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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raditional_text": "唯識二十論述記卷上\n翻經沙門基撰\n《唯識二十論》者，筏蘇畔徒菩薩之所作也。題敘本宗有二十頌，為簡《三十》，因以名焉。昔覺愛法師，魏朝創譯，家依三藏，陳代再翻。今我和上三藏法師玄奘，校諸梵本，覩先再譯，知其莫閑奧理，義多缺謬，不悟聲明，詞甚繁鄙，非只一條，難具陳述。所以自古通學開而靡究，復以大唐龍朔元年，歲次辛酉，六月一日，於玉花慶福殿，肇翻此論。基受旨執筆，其月八日，詳譯畢功，刪整增訛，綴補紕闕，既覩新本，方類世親。聖旨創興於至那，神容重生於像季，哲鑒君子，當自詳之。\n然此論本，理豐文約，西域註釋，數十餘家。根本即有世親弟子瞿波論師，末後乃有護法菩薩。護法所造，釋名《唯識導論》，印度重為詞義之寶。爰至異道甞味研談。我師不以庸愚，命旌厥趣，隨翻受旨，編為《述記》。每至盤根錯節之義，敘宗迴復之文，旨義拾釋，以備提訓，更俟他辰，方冀翻釋。工虧化畢，未果便終，遂使玄源見擁而無披，幽靈守昏而永翳。可謂連城易託，法寶難規，淺義疎文從茲絕矣。\n梵云：「毘若底」此云識；「摩呾喇多」此云唯；「憑始迦」此云二十；「奢薩呾羅」此云論；順此方言，名《唯識二十論》。「唯」者獨但簡別之義；「識」者了別詮辨之義。唯有內心，無心外境，立唯識名，至下當釋，識即是唯，故言「唯識」，是持業釋；復言「二十」，是頌數名，合名《唯識二十論》者，帶數釋也。論如常釋，釋義及難，至文當敘。舊論但名《唯識論》者，譯家略也。\n論：安立大乘三界唯識。\n述曰：將釋本文以三門辨：一、顯教時機，教攝分齊；二、明論宗體，造論所由；三、依論所明，判文別釋。初顯教時機教攝分齊者，於中有三：一、辨時；二、辨機；三、辨攝。先辨時者，如來說教總有三時，初於鹿苑，說阿笈摩，有四諦教，破我有執。次於鷲嶺，說大般若，空二取教，破法有執。雖空、有教，能離斷常，然未盡理會於中道，後於七處八會，方說三界唯心，雙離有、空，契中道教，即是《花嚴》、《解深密》等，空心外二取。\n破初有執，有內識一心，遣後空見，故今此論，正處中道，是第三時，勝義教也。如《解深密》、《瑜伽》等說。先時所說一時、五時，皆無經教，不可依也，如別章中已廣敘說。\n次辨機者，有情根性總有五種：謂三定性、一不定性、一總無性。於此五中，唯大乘定及不定性之所聽受，非餘聲聞、獨覺等性之所依信。《成唯識》云「無性有情，不能窮底」、「趣寂種姓，不能通達」，所辨教理，無上乘故，說唯有一心，無心外境故。舍利弗等，如聾、盲故，如成唯識義疏中說。\n後教攝者，於三藏中，對法藏攝；於二藏內，菩薩藏收；十二分教，論議經攝；於五乘中，大乘所攝。此等教理，如別章說。\n第二、明論宗體，造論所由者，於中亦三：一、辨論宗；二、辨論體；三、辨造論所由。\n初辨宗者，所明唯識，唯識為宗，離自所明，更無宗故。\n次辨體者，體有四種，如餘處說。攝相歸性，真如為體；攝境歸識，以心為體；攝假歸實，以聲為體。\n性、相別論，即有二種：\n一、增上緣，許佛說法，以佛無漏聲名句等為其教體，佛不說法，大定智悲，為其教體。\n二、親因緣，隨佛說、不說，皆於能聽者，耳、意識上所變聲等，為其教體。今論之本，謂即佛經，故出體者，應如經說。然造論主唯有說法，為增上緣，令聞者變。總合疎、親所緣緣為論，皆以聲、名、句、文為體。《十地論》說：說聽俱以二事究竟，一者聲；二善字。此下文云：「展轉增上力，二識成決定」，《成唯識》說：「法、詞二無礙解，境有差別等」，廣引教理，明此體性，如餘處說。\n後辨造論所由者，然此無文，准餘論說。令法久住，利益有情，故造論也；或為令知第三時教，契會中道，造斯論焉；或執外境如心是有，如薩婆多師等；或執內心如境是無，如空見外道等；或執諸識用別體同，如一類菩薩等；或執離心無別心所，如經部等；或執獄卒等是實有情，如大眾部等；或說獄卒等，非實有情，業生大種，大種相異，如薩婆多等；或說獄卒等雖非有情，然熏習所起，非是識變，如經部等；或執外境體是一物，如吠世師等；或執境多念，心唯一剎那，如正量部等；或執極微，有相資相，為五識境，如眾賢師等。此等論師，皆由邪知、無知二種，於義不了，遂於二果覆障不證。今為遮此種種異執，令於唯識深妙理中，得如實解，故作斯論。隨下破中，一一別顯，故不預釋。\n問：此與《三十》意有何差別，乃更造論以明唯識？\n答：彼《三十論》廣顯自宗，此中《二十》廣破外難，雖俱明唯識，二論有別也。又彼《三十》廣顯正義，此中《二十》廣釋外難。又彼《三十》天親後造，有頌無釋，此中《二十》天親先作，有頌有釋。又明唯識，二論雖同，開設千門，令隨一入，故須別造二部論也。又妙理幽玄，丁寧始顯，宗趣雖一，二論重明，是謂二論緣起各別。\n第三、依論所明，判文別釋者，菩提鶻露支，此云覺愛，先云覺熹，即魏時菩提流支法師。或云魏時有居士，名般若流支，此云慧愛所譯。梁末陳初，有𤘽那羅他，此云家依，親依亦得，即真諦三藏也，並各翻此《唯識二十》。覺愛法師，文多頌少；家依三藏，文少頌多。今此所翻，文頌析中。且如覺愛法師，有二十三頌，一十八紙；家依法師，乃有二十四頌，總有九紙，今者新譯，有二十一頌，乃總八紙。覺愛所翻第二十一引經之頌，餘二本無；家依所翻，初首二頌歸敬之偈，餘二本無，故知皆是譯家增取釋文，翻之於論本也。\n其次最初立宗之偈，舊二論有，唯新論無，校三梵本，及勘題目，都不合有，名唯識二十，何得有焉？覺愛增初一頌，及第二十一偈；家依乃增初之三頌，故知所餘二十一頌，三論皆有，是根本文。以二十頌顯暢唯識，是故名為《唯識二十》，末後一頌，結歎歸能，非明宗義，由此於中文總有二：初、正辨本宗，破計釋難；後、結已所造，歎深推佛。\n就初分中，大文有二：初、立論宗大乘三界唯識無境；後、即於此義有設難言；下釋外所徵，廣破異執。\n就立宗中，文有其四：初、立論宗諸法唯識；二、顯由經說，以經為證。今明唯識，但成大乘唯識之義，或顯論所明，為成經義，成立大乘，是佛所說，唯識不虛。三、釋外伏難，簡擇「唯」言。四、明唯識義，舉喻以顯。\n或分為三：初立論宗；第二立因，以經成論；第三舉喻。前第三門，攝入立宗，為簡無失，今此所言：「安立大乘三界唯識」，即立宗也。凡有三意：\n一者、安立大乘之中唯識之教。諸宗不信佛所說故，廣引教理，如《成唯識》，非此所明，比量云：我說大乘是佛所說；許具三法印契經攝故；如《增一》等。今此所言三界唯識，即顯能詮唯識之教。\n二者、安立大乘中所說三界唯識理。諸宗說有心外境故，不信三界唯心之理，故今成也。今言「大乘三界唯識」，即顯所詮唯識之理。\n三者、安立諸大乘教及唯識理。於教、理中俱不信故，隨文配屬。「安立」者，成立義。謂此論中成立大乘三界唯識，即以因、喻，成立宗義，名為「安立」。又「安立」者，施設義，以廣道理，施設唯識，略理趣故。或「安立」者，開演義，未說之義，今說名立；已說之義，今廣名安。又「安」者可也，教、理相稱；「立」者建也，法性離言，今言名立。順理所以稱「安」。陳那釋云：能立、能破總名安立，謂能立自大乘唯識；能破於他餘宗有境，故名安立。\n言「大乘」者，《辨中邊論．無上乘品》，說由三義，名無上乘：一、正行無上；二、所緣無上；三、修證無上。正行無上有六種：謂最勝、作意、隨法、離二邊、差別、無差別，此等中一一皆有多門。所緣有十二：謂安立、法界、所能立、任持、印、內、持、通達、增、證、運、最勝。修證有十種：謂無闕、不毀、動、滿、起、堅固及調柔、不住、無二障、無息。即由此教，辨斯三義，名為大乘。\n或《雜集論》第十一說：七大性相，應是名大乘義。一、境；二、行；三、智；四、精進；五、方便善巧；六、證得；七、業大性。境大者，以廣大教為所緣故；行大者，自利利他故；智大者，二無我智故；精進大者，三大劫中；修無量種難行行故；方便善巧大者，得不住道故；證得大者，證十力等諸功德故；業大者，窮生死際，建佛事故。亦由此教，辨斯七義，故名大乘。\n又《攝論》說：或乘大性，是有財釋，亦乘亦大，是持業釋，名為大乘。言「三界」者，謂欲、色界及無色界。世親釋云：「能持自相故名為界。」或復界者，是「種族義」。欲謂段食、睡、婬所引貪欲，欲所屬界，故名欲界。變礙示現，說名為色，色所屬界，故名色界。於彼界中，色非有故，名為無色，彼體非色，立無色名，非彼但用色無為體，無色所屬界，名為無色界，略去中言，故作是說，如胡椒飲，如金剛環。又欲之界，名為欲界，由此界能任持欲故。色、無色界，應知亦然。體通五蘊，皆依士釋。無性釋云：「謂與欲等愛結相應，墮在三界。」\n言「唯識」者，瞿波師說：以有三德，故今安立。一、本有德，本性淨故，意說識性；二、中有德，即依唯識，修行萬行，三劫能斷皮肉膚等所有麁重；三、未有德，即至佛位，福智圓明，難遇獨出。「唯」獨但義；「識」了別義，體即五法心心所等。所以者何？總說諸法，略有三性：謂即遍計所執性，虛妄唯識；依他起性，非有似有，因緣所生，因緣唯識，即是識相；圓成實性，依他起上，遍計所執空無之理，真實唯識，即是識性。諸異生等，迷圓成實，執依他等是一、是異，謂離心外定實有法，是心所取，無明所蔽，正智不生，今為顯彼所說，離心遍計所執實法非有，虛妄識現，但有有為依他識相，因緣唯識，及有無為圓成識性，真實唯識，故今總說諸法唯識，令知有無證轉依果，此則相、性各別體說。\n若攝諸境，皆從於心，名「唯識」者，真如既是識之實性，亦名「唯識」。此約三性。若依二諦，說亦有差別，四重各別：一、空有識；二、事理識；三、別總識；四、詮旨識，如《成唯識述記》中說。\n於依他起唯有識中，此義有說：唯有識體一自證分，無見、相分，以聖教說能取、所取是所執故，皆性非有，說名「唯識」。此師意說：有漏八識，有學菩薩及二乘等，諸無漏心，皆有見相，有見相故，皆有法執，佛則不爾，至下當知。\n或說唯有自證、見分及自相分，無此以外所執二取，說名「唯識」。此見、相分，不離識故。此師意說：唯第六、七，能起法執，非餘識等，至下喻中當廣分別。\n此中意說：謂今此論，施設大乘中所立三界法皆唯有識，問：離繫法為唯識不？答：此亦唯識。問：何故此中但言「三界」？答：且舉異生所成妄法唯有識理，但言「三界」，非無漏法無唯識義，此為理解，或由教故。\n論：以契經說三界唯心。\n述曰：此即第二顯由經說。今明唯識，以經成論，令信易生。以第五囀，與故字同。謂《花嚴》等契經中說：三界諸法唯有心故；是《十地論》第八卷內，第六地中說也，今方成立唯有識義。梵云：素呾覽，此云契經。契者合也，經如常釋，經合正理，契應物機，故名契經。由佛經中說唯心故，此明唯識，以經成論。或此所明唯有識者，為契經說唯有心故，故今此論立理成經。或今所說唯有識言，以何為證，由契經說唯有必故。\n問：經何但說「三界唯心」？\n答：經部師等心緣無起亦但有心，然非一切。今遮於彼，故說三界唯有識。無性釋云：「此唯識言，成立唯有諸心、心所，無有三界橫計所緣」，此言不遣真如所緣；依他所緣，謂道諦攝。根本、後得二種所緣，由彼不為愛所執故，非所治故，非迷亂故，非三界攝，亦不離識，故不待說。既由三界能緣之中，有能遍計，所緣之中，有所遍計，有漏聚中，有橫計故，為遮此執，但說唯心，非無漏法，非唯識也，下當廣說。\n問：曰欲、色界有色，遮此說唯心，無色界色無，應不言唯識。此難不然。所執實皆無，遮此名唯識，非但遮色有，故說三界唯心，亦無所執唯識，及餘虛空法等一切境故。又經部師說：無色界諸心、心所，是無色相，無體，無實所取境義，顯現所依，恐彼執為非心、心所，故說三界皆唯有心。\n問：唯有爾所經為證耶？\n答：更有餘，《解深密》說：「唯識所現。」又說：諸法皆不離心；又說：有情隨心垢淨；又說：成就四智，菩薩能隨悟入唯識無境，乃至廣說。如《攝大乘》第四卷中，及《成唯識》第七卷說。又《花嚴經》第九卷云：「心如工畫師，畫種種五陰，一切世界中，無法而不造，如心佛亦爾，如佛眾生然，心佛及眾生，是三無差別。」\n問：何故此論唯說一經？\n答：且舉一經，以成教成理，何要多經其理方顯？\n問：何故論中即言「唯識」，諸經所說乃名「唯心」，舉心證識，義如何成？\n論：心、意、識、了，名之差別。\n述曰：自下第三，釋外伏難，簡擇「唯」言。於中有二：初釋伏難解「識」字；後釋「唯」言。此即初也，難如前說，此即是答。謂：諸經論所說心、意、識、及了別，此之四名其體無異，但名差別。「心」積集義；「意」思量義；「識」了別義；了識達義應言「了別」。此中言略，但說「了」言。舊論言「等」，等此了故。\n積集有二：一、集行相；二、集種子。初通諸識，後唯第八。思量有二：一、無間覺；二、現思量。初通諸識，後唯第七。了別有二：一、細；二、麁。初通諸識，後唯前六，此即八識皆有四名。若恐攝不盡義言「等」者，非八通名，何須等之？故如梵本應言「了」也。無性釋云：「心、識是一」，八識皆無離心之境，各名唯識，故經說心不違論說，是異名故。更有異釋，如〈唯識章〉。\n問：此中八識，若皆得名心、意、識者，何故諸處說第八識名心，第七名意，餘六名識？\n答：《成唯識論》第五卷說：「如是三義，雖通八識，而隨勝顯，第八名心，集諸法種，起諸法故；第七名意，恒審思量為我等故；餘六名識，麁動間斷了別轉故」，各隨勝顯，別得一名，據實而言，皆得通說，此約通為論，故不相違。\n問：若八識體各各名「唯」，何故乃說一心所作？\n答：據梵本說亦無「一」字，但言唯心。今義釋言：唯獨但義，一無二義，名異義同。謂無外境，唯有心故，名為一心，非說心體但是一物。\n問：據實而說，識體是一？識體是多？\n答：如《攝論》言：一類菩薩說：八識體唯是一物，有一類師說有多體，今依後義。《成唯識論》第七卷說：「八識自性，不可言定一。行相、所依、緣、相應異故；又一滅時，餘不滅故；能、所熏等，相各異故。亦非定異，經說八識如水波等，無差別故，定異應非因果性故，如幻事等，無定性故。依理世俗，說有八別，非真勝義。真勝義中，心言絕故。」此顯八識，體非即非離。《入楞迦經》伽陀中說：心、意、識八種，俗故相有別，真故相無別，相、所相無故。若依一類說體唯一，於世俗諦，體亦非多。此言俗故相有別者，依用而說。此中八識諸門分別，如《成唯識》第二、三卷等；第八識以十門分別，如第四、五卷等；第七識亦十門分別，如第五、六卷等；餘六識以九門分別。\n經部等問：既言唯識，應無心所，不說唯故？\n論：此中說心意兼心所。\n述曰：自下第二，簡擇「唯」言。論所引經，說唯心者，言雖唯心，意亦兼說唯諸心所。以唯有心所，無實所取故。\n問：何故不說？\n答：無性釋云「『唯』聲為遣所取境義」，由彼無故，能取亦無，不遮心所，由彼與心，不相離故。如說若無心所有法，心未曾轉。經部轉計及上座部言：若爾，滅定何故唯心？是彼宗過。我大乘中，若處有心，必有心所諸相應法；若無心所相應法者，心亦定無。《成唯識》說：以心勝故，但說唯心。心所依心勢力生故，略且不說。瞿波釋云：此中「唯」言，為顯勝義，不為顯能義。以三界中心最勝故，如經說言：道唯護根，戒名沙門等。由識故三界生，故名勝。遂引頌言：諸法心為先，為勝及為顯，若人起淨心，說言及作事，樂從三善生，隨逐猶如影，諸法心為先，為勝及為顯，若人起染心，說言及作事，苦從三惡生，如輪隨牛脚。心相應故，說「唯心」言，亦攝心所。\n問：何名心所？\n答：心之所有，恒依心起，與心相應，繫屬於心，故名心所，如王有臣，人有財等。\n問：心所與心為一？為異？\n答：如薩婆多等，與心定異。如經部等，與心無異。今大乘者，如《成唯識》第七卷中，廣有問答，辨其一異。然總意者，依世俗故，說有差別，不同經部。依勝義故，心所與心，非離非即，如日與光，不同薩婆多。\n問：若依世俗，與心有異，其緣境時，與心何別？\n答：《成唯識論》第五卷說：「心於所緣，唯取總相，心所於彼，亦取別相。助成心事，得心所名，如畫師、資，作模、填彩。」《辨中邊論》第一頌云：「三界心心所，是虛妄分別，總了境名心，亦別名心所。」即是心所取總、別相，心王唯總，乃至廣說。\n問：今幾心所？何心與何心所相應？緣何境界？乃至廣說一切義門。\n答：如《成唯識》及別章中，具廣分別，不能廣引。\n問：經中但說有心言，寧知有所？\n論：唯遮外境，不遣相應。\n述曰：為諸愚夫不知心外無實境相，便執實有，起諸惡業、二重障等。經說唯心，遮離心外遍計所執實境是有。不為遣除依他起性，不離於心、諸心所法。心為主故，說唯有心，理實亦唯有諸心所。\n問：何名相應？\n答：《成唯識論》第三卷說：謂心、心所行相雖異，而時、依同，所緣、事等，故名相應。即具四義除同行相，乃名相應。彼違《瑜伽》，及理有別，皆如彼說。\n問：若遮外境，豈復亦遮自身諸識各所變耶？\n答：今亦遮此諸識相緣，不能親取，非遮體有。離自外境，亦非或一向遮體都無，但說自心不能親取。心親所取，定不離心，若離自心，定不親取。\n問：其心所法，「唯」既不遮，其真如性，經中不說，應非唯識。\n答：《成唯識》說：識之實性，不離識故，名為唯識，非如心所，名唯心所，不名唯識。真如亦是心所實性，亦得名為唯心所法，此理通故。舊論此中別說一頌，以立論宗。真諦頌云：「實無有外塵，似塵識生故，猶如翳眼人，見毛、兩月等。」菩提流支云：「唯識無境界，以無虛妄見，如人目有翳，見毛月等事。」理雖不違，勘三梵本，並無此頌，但譯家增。\n論：內識生時似外境現，如有眩翳見髮蠅等，此中都無少分實義。\n述曰：自下第四，顯唯識義，舉喻以成。舊論此中，設為外難，方顯正理，此譯家增，非梵本有。內識生時，似外境現，此中都無少分實義，顯唯識義。如有眩翳，見髮、蠅等，此中都無少分實義，舉喻以成。或前雖引教，今以理成。若安慧等以前聖者，說此內識生似外境現言，謂唯有識依他起性一自證分，似外遍計所執見、相二取境現。所執雖無，妄情謂有，似妄情故，名似所取。《成唯識論》第一卷言：「或復內識轉似外境。」第七卷說：「或轉變者，謂諸內識轉似我、法外境相現。」此師意說：見、相二分是所執無，唯自證分依他性有。《中邊》等說：能取、所取，皆所執故，由自證分，虛妄熏習為因緣故，自體生時，似能、所取外境相現，此中二取，都無少實，唯有自證似彼而生，唯取自體。故無少法能取少法，愚者不知，謂離識體有實二分，故說唯識，令其了知。若護法等以後聖說言：內識生似外境現，謂有依他自證、見、相三分而生，不離識故，名為唯識，愚者依此不離識法，執為離心有實境相。此實所取心外二取，體性都無。《中邊》等說：二取非有，依他二取其體非無。《攝論》等說：「唯二」等故，若無依他見、相二分，即違《厚嚴》及諸聖說「唯量、唯二」，能、所取纏，見種種等。故今唯有非有似有，依他內識三分而生，都無少分離心之外遍計所執實二取現，故無少法能取少法，說「唯識」言，令其了達，不生愚昧。謂彼為有，《成唯識論》第一卷說：「謂內識體，轉似二分，相、見俱依自證起故，依斯二分施設我、法，彼二離此無所依故。」第七卷說：「三能變識及諸心所，皆能變似見、相二分。」此師說也，法體雖然，理猶未顯，故次舉喻，以成此宗。如世有人，眼有眩翳，意識遂於空中見有髮、蠅等。「等」者，等取空花、黃色、第二月等。眩是亂病，翳是障疾，眼病為緣，意見髮等，此中都無少分實義。由眼有病，以眼為門，意見蠅等，非即眼識能見髮、蠅。如以手等按一目時，意識便見第二月現，非即眼識見第二月。第六意識以眼為門，同時明了，狀如眼見，實非眼見，以五識中無慧執故。《成唯識》說：「現量證時，不執為外，後意分別，妄生外想。故自相分，識所變故，亦說為有。意識所執，妄計度故，說之為無」，此護法等說唯六、七有執者解。《攝大乘》說：能計度者是意識故；又說：唯有二分，內識變相，不離於識，似外境現，此中都無離識實物，如有眩翳見髮、蠅等。若安慧等說八識中皆有執者，以此等論諸文為證，眼有眩翳，見第二月，眼即能見，故眼識等諸見、相分，皆是所執，此中都無少分實義。誰言意識依眼見也？言唯意識能計度者。彼論意說：遍一切境而計度者，唯意識能。誰言五識無有遍計？若不爾者，此中云何說眼有眩，見髮、蠅等。廣此等諍如《成唯識》。瞿波論師同護法釋，以眼為門，意識能執。無有道理五識緣無，無分別故，一向緣實。如《阿毘達磨經》偈中說：「無有眼等識不緣實境起，意識有二種，緣實、不實境。」安慧解此文云：五識起執，必詫似境實法而起似色用故，不同意識緣龜毛等，本無亦生無似用故，不說五識不起法執，唯緣實境妄習內緣。所見外境皆非實有，亦如髮、蠅，所見，蠅、蛇，喻亦如是，故《成唯識》云：「如患夢者，患夢力故，心似種種外境相現，緣此執為實有外境。」雖有此喻，理仍未顯，應更立量。量云：極成眼識；定不親緣離自色境，五識之中隨一攝故；如餘四識。此餘意識，亦不親緣離自諸法，是識性故，如眼識等。中間四識，比量准思，此成心外境非內心所緣。次成心內境，定不離於識，量云：此親所緣定不離此；二隨一故；如彼能緣。又親所緣決定不離心及心所；所緣法故；如相應法。復第二云：餘所執法異心心所非實有性；是所取故；如心、心所。能取彼覺，亦不緣彼，是能取故，如緣此覺。\n問：如他身等識雖不親緣，既許有體，何得名唯識？\n答：《成唯識論》第七卷說：非「唯識」言但說一識，若唯一識無他等者，何有十方凡聖、尊卑因果等別？誰為誰說？何法何求？故「唯識」言，有深意趣。識言總顯一切有情，各有八識，六位心所，所變相、見分位差別，及彼空理所顯真如。識自相故，識相應故，二所變故，三分位故，四實性故，如是諸法，皆不離識，總立識名。「唯」言但遮愚夫所執定離諸識實有色等。若如是知唯識教意，便能無倒，善備資糧，速入法空，證無上覺，救拔含識生死輪迴，非全撥無惡取空者，違背教理，能成是事，故定應信一切唯識。知清辨等，所執皆非，由撥依他、圓成無故。《中邊論》中，慈氏尊說：「虛妄分別有，於此二都無，此中唯有空，於彼亦有此。故說一切法，非空非不空，有無及有故，是則契中道。」由此故知說唯識者，契中道義。今言「唯識」，但言三界，且略但依染依他說，妄執分別，唯染污故，理實亦有淨分依他。淨分依他，唯識異說，至下當敘，不繁煩顯。然心、心所，依世俗諦，非真實有，依他起故，如幻事等。若依勝義，非實非不實，心言絕故。依清辨等，破有為空，真性有為空，緣生故，如幻。彼似比量，非真比量。若我真性，離心言故，有為非空。若汝真性，非極成有，唯是空故。故今所說，於理無違。為遣妄執心、心所外實有境故，說唯有識。若執唯識真實有者，如執外境，亦是法執。\n問：雖知離心實境非有，心內之境，為如於心，亦是實有？為有異耶？\n答：《成唯識論》第十卷中，略有三說：第一師說：「然相分等，依識變現，非如識性依他中實。不爾，唯識理應不成，許識內境俱實有故。」第二師說：「或識相見等從緣生，俱依他起，虛實如識，唯言遣外，不遮內境。不爾，真如亦應非實。境既同識，何名唯識？應名唯境，虛實同故，識唯內有，境通外故，恐濫於彼，但言唯識。或諸愚夫迷執於境，起煩惱業，生死沈淪，哀愍於彼，但說唯識。令自觀心解脫生死，非說內境如外都無。」雖有內境，亦不如心，此中但說如心實者。第三師說：「或相分等，皆識為性，由熏習力，似多分生。真如亦是識之實性，故除識性無別有法。」此第三師安慧等。前二師義護法等宗，然有別說。合而論者，第二師說勝，無過失故，識者自知。然《佛地論》但有一說，同第一師。\n論：即於此義，有設難言。\n述曰：上來總辨，初立論宗，唯識無境。自下第二，釋外所徵，廣破外執。於二十頌中，大文有七，此下第一，有十四頌，小乘、外道四事難識境無，却徵實境執；二、諸法由量刊定有無下，有一頌半，釋小乘等以現量證境有，返破憶持執；三、若如夢中雖無實境下，有半頌，釋小乘、外道以夢例覺時，應知境無失；四、若諸有情由自相續下，有半頌，復釋外難二識成決定，外境非無失；五、若如夢中境雖無實下，次有半頌，復解外難夢、覺心無異，造行果差失；六、若唯有識，無身、語等下，次有二頌，又釋外難無境殺等無，返誥他宗失；七、若唯有識，諸他心智下，次有一頌，又釋外難不照他心，智識不成失。\n就第一中文復有四，初有一頌，小乘外道四事難境無，證知非唯識。第二非皆不成下，次有五頌，釋四難非理，故知是唯識；第三、此教非因下，次有三頌，釋有情法，二無我教，引教難不成，故知唯有識；第四、復云何知佛依如是下，次有五頌，返破外人外境非實有，故知唯有識。或分為三，合初、二段，總為一段，四事問答外境無故。於初難中，先標外難，後敘難。今即於此義有設難言者，標外難也，謂此所難，無實外徵，論主假作經部諸師，為此問意，故言設難，又設謂施設，即實經部，施設此難。\n論：頌曰：若識無實境，即處、時決定，相續不決定，作用不應成。\n述曰：下正敘難，初略頌，後廣問。頌中初句，牒大乘義，及第四句，「不應成」言，正為難理，總通四難。謂若說識無實境者，即處決定不應成等，至下當知。舊論頌云：「處、時悉無定，無相續不定，作事不應成，若唯識無塵」，意具文倒，尋者自知。\n論曰：此說何義？\n述曰：自下廣問，將演頌難，故先論主，起此問端。此頌所說，明何義理？\n論：若離識實有色等外法，色等識生不緣色等。\n述曰：下廣四難，於中有二：初牒大乘義，別為四難，後總為四難。初中亦二：初牒大乘義；後正申難。此廣初句頌，通下四難。「若」者，若其事，謂若大乘說唯有識，無心外境，即是離於心外實有色、聲等境，有緣色等，能緣識生。此識生時，不以離心色等為境者。此即小乘、外道牒大乘義。\n自下正難。\n論：何因此識有處得生非一切處。\n述曰：即第一難，頌第二句，「處定不成」。謂既無實境，許有此識生，何因如緣終南山識，於此山處起，餘處則不生，此及所餘，境實無故。謂立量云：非緣終南處，緣此識應生；執境實無識得生故；如緣終南處。此言現識，非謂此識。若說此識者，非此處亦生。然今且為處定比量，此識不生，例生比量，義准可知，然不繁作，下皆准悉。何因「等」言，即不應成。\n論：何故此處有時識起，非一切時？\n述曰：此第二難，頌第二句，「時定不成」。謂既無實境，許有此識生，何故如緣終南山處，識於一時起，非一切時生，此時、餘時，境俱無故。謂立量言：非緣終南時，緣此識應起；執境實無此識生故；如緣終南時。此言現識，如前已說，處、時有異，餘意可同。\n論曰：同一處時有多相續，何不決定隨一識生？\n述曰：即第三難，頌第三句，「相續不定」，不應成難。言「相續」者，有情異名，前蘊始盡，後蘊即生，故言「相續」。或非常、一，簡異外宗，亦言相續。謂既無外境許有此識生，如同一山處，及同一時間，有多相續，皆共緣見，何不決定隨一相續，緣山識生，所餘有情，此識不起。\n此雖正難，理猶未顯，次舉喻成。\n論：如眩翳人見髮、蠅等，非無眩翳有此識生。\n述曰：此舉決定，例不決定。既言虛妄分別以為緣故，似外境生，實無外境，如有眩翳，見髮、蠅等，無小實義，唯有識者。如世目眩及中有翳，以為緣故，同一時間，於虛空中，此決定見有髮、蠅、花等種種異物，非是眼中無眩翳者於此時、處，許有見髮、蠅等識生。何故於同一山之處及同一時，有多相續皆共見山，非是決定，如見髮等隨一能見。虛妄眩翳，唯識既齊，定隨一見，其義應等，既許多見，故是相續不決定也。謂立量云：有多相續同一時間，於一處所，應定一見，餘不能見；執唯識故；如多相續同一時間，於一髮等有見、不見。\n論：復有何因諸眩翳者所見髮等，無髮等用。\n述曰：下第四難，頌第四句，「作用不成」，於中有三難，此即第一，翳髮等無實用。「復有何因」言，通三難問，及申三難竟。論云：餘髮等物其用非無，通上三難。謂既無實境，許有此識生，有何所以，有眩翳者所見髮、蠅等，無髮、蠅等用；無眩翳者，所見髮、蠅等，有髮、蠅等用。髮有為髻等用，蠅有附食等用也。量云：眩翳所見應有實用；執無實境此識生故；如餘髮等。\n論：夢中所得飲食、刀杖、毒藥、衣等，無飲等用。\n述曰：難作用中，此即第二。夢飲等無實用，即供身四事：一、飲食；二、衣服；三、醫藥，等取第四臥具，然此外加刀杖及毒藥。藥通二種：有毒、無毒故。謂既無實境，許識得生，何故夢飲酒等，無醉亂等用，餘時飲等，有醉等用。量云：夢中飲等應有實用；執無實境此識生故；如餘時飲等。\n論：尋香城等無城等用。\n述曰：此第三難，尋香城等作用不成。舊論云：乾闥婆城，訛也。梵云：健達縛，此云尋香。謂中有能尋當生處香，即便往生，亦名健達縛。其西域呼俳優，亦云尋香。此等不事王侯，不作生業，唯尋諸家飲食等香，便往其門，作諸伎樂，而求飲食，能作幻術，此幻作城，於中遊戲名尋香城。幻惑似有，無實城用；或呼陽焰化城，名健達縛城，諸商估等，入諸山海，多見陽焰化為城室，於中聞有作樂等聲。西域呼作樂者，既名尋香，故說此化城，名尋香城。謂既無實境，許此識生，何故此城，無實城用，非尋香城，有實城用。量云：此尋香城應有實用；許無實境此識生故；如餘城等。\n論：餘髮等物其用非無。\n述曰：先敘三事，無實用已，此通三事，為相例難。謂既無實境，許此識生，何故眩翳所見，無髮等用，餘髮、蠅等，有髮等用。乃至第三，如前已說。此中舉初餘髮、蠅等，等取第二餘飲等用，及等第三餘城等用。然舊論一一難下，皆自出例，今恐煩廣，故總顯之。\n論：若實同無色等外境唯有內識似外境生。\n述曰：上來別約四事，難四不成。自下第二，於一事中，總為四難，亦結前文，此即牒大乘無境許識起。\n論：定處、定時、不定相續有作用物皆不應成。\n述曰：自下此文正申難意，四義如前。總立量云：定處、時等皆不應成；說無外色等許此識生故；如餘處、時等。此中量意，應准上知。\n論：非皆不成。\n述曰：自下第二，釋四難非理，於中有二：初總答不成；後別顯不成。此即初也。彼言四事，皆不應成，今四皆成。故論說言「非皆不成」。然論言俱或多少，若言「皆」，並定三以上，由三以上，名多法故，新翻經論，皆准此知。今答四成，故言「皆」也。\n論：頌曰：處時定如夢，身不定如鬼，同見膿河等，如夢損有用。\n述曰：此下別顯非皆不成，總有五頌，於中有二，初有二頌，答非不成，後何緣不許下，復有三頌，破外救義。就初段中，文復有二，初之一頌，答別難不成，後有一頌，答總難不成。此即初也。然舊論文，以四難別逐破，頌文作數段釋，至下當知。初一句頌，答初二難；第二、三句，答第三難；第四句頌，答第四難，至下當知。頌言「身」者，相續異名。\n論曰：如夢意說如夢所見。\n述曰：此長行中，文有其三，初以如夢喻，合解處、時二難；次解第三徵；後解第四難。就初段中，文復有三：初解頌說「如夢」之言；次解處、時俱定之理；後結二定非不得成，此即初也。然舊譯家，不閑此義，遂略不翻。梵云：伊上聲呼之縛平聲呼之，合名夢也筏此有二義：一是有義；二譬喻義，今言「如夢」，顯是譬喻，故言「意說如夢所見」，非謂有夢名伊縛筏；或復有釋，夢者能緣其村園等，夢之所見，夢心所有。今頌略言喻「如夢」者，顯夢所見為二定喻，非能緣夢心，為處、時同法，恐以能緣為同喻故，今簡略也。\n論：謂如夢中雖無實境。\n述曰：次解處、時俱定之理，以一夢喻，喻二理成故。此最初說如夢中無實境也。然今論師，解四外難，非正當難，以祛外疑，舉世現事，返質外人，傍解前難，此夢境無。經部、大乘，彼此共許，故以為喻。\n論：而或有處見有村園男女等物非一切處。\n述曰：此解處定成，猶如夢中。一種境雖無實，或於是處，見有村等。餘處不見，故雖一切處，皆唯有識，而於是處，見終南山，非於餘處。應立量云：汝夢於是處見有村等，應非處定；境無實故；如餘不見處。然餘不見處，例於見處，亦有比量，略不繁述，下准可知。然此雖有世間相違，置「汝」言故簡宗過也，彼此成已，返解他難。量云：其非夢時境雖無實而處亦定；許境無實故；如夢中所見。此因言「許」，無隨一失。\n論：即於是處或時見有彼村園等非一切時。\n述曰：此解時定，夢境雖無實，即於此處，或於一時見村園等，非一切時皆恒見有。故於覺位，雖無實境，有時見彼終南山等，此識得生，非一切時定恒見有，此識得生，比量准前處中可解。\n論：由此雖無離識實境，而處、時定非不得成。\n述曰：此結二定非不得成，以斯一喻成處、時定也。\n論：說「如鬼」言，顯如餓鬼。\n述曰：自下第二，解第三難，於中有三：初別解「如鬼」等言；次解相續不定；後結不定義成。今先解「如鬼」言。梵云：筏，有二義，如前已說。今顯譬喻，非顯有義，故言「如鬼」。或復有釋，鬼有二種：一、福德鬼，住此洲西，報與天同；二、薄福德，所見水等，皆為猛火。今以薄福，喻身不定，故如餓鬼。若福德鬼，喻不成故舊論無此，如前已說。\n論：河中膿滿故名膿河，如說蘇瓶其中蘇滿。\n述曰：解頌膿河，河中膿滿，得膿河名，非有小膿，名膿河也。如西域中賣蘇人，說「賣蘇瓶」言，滿瓶著蘇并瓶，亦賣言「賣蘇瓶」，非有少蘇，言「賣蘇瓶」。舊言蘇甕，膿河亦爾。\n論：謂如餓鬼，同業異熟，多身共集，皆見膿河，非於此中定唯一見。\n述曰：自下正解相續不定，如多餓鬼，同為惡業，同得惡果，多共一處聚集之時，同見膿河，相續不定，非於膿河，定唯一見，一不能見，如眩翳者，見髮、蠅等故，雖無實境，相續不定，其義亦成。外道、小乘、經部師等，皆信餓鬼同見膿河，故以為喻。量云：同於一時、同於此處，相續不定，其理得成。許無實境故，如餓鬼所見膿河。然頌膿河，更有「等」字，等何等法？\n論：等言顯示或見糞等。\n述曰：由惡業故，所見水等，皆謂糞尿及餘血等。《攝論》等云：「鬼、傍生、人、天，各隨其所應，等事心異故，許義非真實」，即此意也。\n論：及見有情執持刀杖遮捍守護，不令得食。\n述曰：前解於等，糞膿別事。今此解等，即於膿等。見有有情執持刀杖，遮捍餓鬼，守護膿等，不令得食。鬼由惡業，深極飢渴，設雖見膿，亦趣望得。為諸有情，遮不令食，一切同見，非唯一見，故喻得成。\n論：由此雖無離識實境而多相續不定義成。\n述曰：此結相續不定理成。\n論：又如夢中，境雖無實，而有損失精、血等用。\n述曰：此下第三，解第四難。於中有二：初正解；後結成。此即初也。「如夢中」言，如先已說。譬如夢中，夢兩交會，境雖無實，而男有損精，女有損血等用。「等」者，等取支分勞倦、出汗等用。夢得錢等，其用則無。境雖無實，其眩翳者，所見髮等，無髮等用，餘見髮等，有髮等用，其理亦成。量云：眩翳非眩翳等所見髮等有用、無用成；許無實境故；如夢失精等。\n論：由此雖無離識實境而有虛妄作用義成。\n述曰：此結作用虛妄亦成，上來別解別四難訖。\n論：如是且依別別譬喻顯處定等四義得成。\n述曰：將解總四難，先結前也。四難既殊，四答亦異。\n論：復次頌曰：一切如地獄同見獄卒等能為逼害事故四義皆成。\n述曰：下總答也。言「一切」者，標宗所明，總解四難，故言「一切」，故四義皆成。此總結也，餘十三字，正答難也。\n論曰：應知此中一地獄喻顯處定等一切皆成。\n述曰：此中有三：初、別解頌一切字；次、正解四難；後、總結四義成。配頌三段，此解頌「一切」字，以一獄地喻，解四義得成。\n論：如地獄言顯在地獄受逼害苦諸有情類。\n述曰：下第二段。梵云：筏有二義：一云如；二云有。今取如，不取有。為簡於有，故作斯說。復有義者。梵云：捺落迦，此云苦器，即是地獄。顯如那落迦，受地獄苦者，非如彼器，說「如地獄」。\n論：謂地獄中雖無真實有情數攝獄卒等事。\n述曰：下正解難。然大乘中，其獄卒等，在地獄中，作逼害者，非實有情，至下當悉。其擲罪人置地獄者，是實有情，與《俱舍》同。此對薩婆多及經部等，申其正理；不對大眾、正量部等申其正理。下正解難。\n論：而彼有情同業異熟增上力故。\n述曰：由彼地獄受罪有情，因果同故，此顯所由。\n論：同處、同時眾多相續皆共見有獄卒狗、烏、鐵山等物，來至其所，為逼害事。\n述曰：「同處」者，顯處定義，同此處見，餘處無故；「同時」者，顯時定義，同此時見，餘時無故；「眾多相續」等者，顯相續不定，皆共見故；「來至其所為逼害事」者，顯作用成。「狗」者，烏駁狗也；「烏」者鐵嶲，啄眼精等烏也；「鐵山」者，即眾合地獄等，作羊、牛等形來逼罪人。「等物」者，等取剛鐵樹林刺等、蠰狗吒虫等。此中意者，謂地獄中，境雖無實，同處同時，多受罪者，同見獄卒等來為逼害事。四義既成，故於餘時，境雖無實，其處定等，非皆不成。量云：餘位處定等非不得成；許無實境此識生故；如地獄人等此四事成。然外難中，皆有過失，思求可知，故不繁述。\n論：由此雖無離識實境，而處定等四義皆成。\n述曰：自下第三，總結四義得成，釋第四句頌。若言異識實境依他色等，大乘亦許是實，離識之外實有色等，大乘不成。故言「離識境無實等，而處定等四事皆成」，由此之言。\n論：何緣不許獄卒等類是實有情？\n述曰：上來二頌，答非不成。自下三頌，破外救義。於中有三：初之一頌，破摩訶僧祇、犢子部等救義；次有一頌，破薩婆多師等救義；次有一頌，破經部師等救義。或初一頌，破救如前；次有一頌，正破薩婆多，兼破經部救義；次有一頌，正破經部，兼抑薩婆多，令有熏習。然二解中，前說為勝。\n就初段中，文復有四：初、大眾、正量二部救義；二、大乘廣破；三、彼復救義；四、論主復破。此即第一，彼部救義，然觀文勢，諍獄卒等，似是傍義，於下結中，結歸唯識，還為正義。今彼部意，獄卒、狗等，皆有情數，是在地獄有情用故，如那落迦報。然諸部中，大眾、正量說獄卒等是實有情；薩婆多師，雖非有情，然是心外惡業所感增上大種轉變所生，造色形、顯、量、力差別；經部師等，雖非有情，然是心外造業之時，唯熏內識，及其受果，乃在心外，大種轉變起形、顯等。今大乘意，亦非有情，造業之時，既在內識，受果之世，在識非餘。故今大乘與諸部異，大眾部等於此救之。其在地獄行案擲人置地獄者，是實有情，諸部無諍。「緣」者由也。外人問言：有何所由，不許獄卒實有情數？比量如前。\n論：不應理故。\n述曰：下論主答，初總；次別。此即總也，外人復問，何不應理？\n論：且此不應那落迦攝，不受如彼所受苦故。\n述曰：自下別破，於中有二：初破獄卒等非地獄趣；後破獄卒等非是餘趣。就破非彼地獄趣中，略有四義。此即第一，兼破餘趣，先破當趣。簡略為言故云「且此」。「且此不應那落迦攝」通下四義。此獄卒等不應是彼惡者所攝。此等不受如彼惡者所受苦故，若獄卒等惡者所攝，如餘惡者，應受彼苦。量云：彼獄卒等非惡者攝；不受如彼所受苦故；如人、天等。或獄卒等應受彼苦；許那落迦攝故；如彼受罪者。《俱舍》第十一，若是有情，此果何處。彼復救言：即地獄中。彼論即以此第四難，難破彼宗。而彼但有一義破之，謂火應燒，同此第四。\n論：互相逼害應不可立彼那落迦此獄卒等。\n述曰：此第二義。此獄卒等與破罪者，互相逼迫，能害眾罪者，若俱是彼趣，應不可說彼是受罪者，此是獄卒等。又俱那落迦即互相逼害，如何可立彼受罪者，此獄卒等。此中二意，後解為勝。量云：汝獄卒等應不可說為獄卒等；許那落迦攝故；如受罪者。汝受罪者應不可說為受罪者；那落迦攝故；如獄卒等。或受罪者應能逼害；那落迦攝故；如獄卒等。或獄卒等應不能逼害；那落迦攝故；如受罪者。此四比量，有所簡過，並無過失，應一一知。\n論：形、量、力既等，應不極相怖。\n述曰：此第三義。其獄卒等與受罪者，俱是彼攝，形量、大小及與氣力，一一既齊等，其罪受者，應不極怖此獄卒等。量云：彼受罪者應不極怖此獄卒等；那落迦攝故；如獄卒等。返破量云：其獄卒等亦應有恐怖非自類彼趣；許那落迦攝故；如受罪者。此中宗法，簡無同喻過，所立不成等，應如是知。\n論：應自不能忍受鐵地炎熱猛焰恒燒燃苦，云何於彼能逼害他？\n述曰：此第四義。若獄卒等是那落迦攝，應自不能忍受鐵地恒燒燃苦。既不能忍受，云何於彼處能害餘惡者，惡者彼趣不能忍苦，不能害他，此亦彼趣，應自不能受忍彼苦，不能害他。量云：其獄卒等應自不能忍受鐵地炎熱猛焰恒燒燃苦；許那落迦攝故；如餘造惡者。若獄卒等不能忍苦，此量有相符者，應更立量云：其獄卒等應不能害他造惡者；由自不能忍熱鐵地等故；如餘造惡者。云何於彼能逼害他。亦結上次三難，《俱舍》十一，彼復救言：此「由業力所隔礙故，或感異大種故不被燒」者，此獄卒等造業既同餘受罪者，云何獨由業火不燒害？\n應立量云：其獄卒等應火燒害；許地獄趣故；如受罪者。故今總說應自不能受鐵地等。由此四義眾多比量，其獄卒等非彼趣攝。彼若救言：若是彼趣有如是失，是餘趣者，竟何有過？\n論：非那落迦不應生彼。\n述曰：自下第二，破是餘趣非那落迦。造惡之者不應生彼捺落迦中；非彼趣故；如人、天等。\n論：如何天上現有傍生，地獄亦然有傍生、鬼為獄卒等？\n述曰：大眾、正量既見破非捺落迦攝，更不能救，見破非餘趣。第三救言：如上天處處雖是勝，猶有惡趣傍生等生，其下地獄雖惡者處，何妨得有傍生、鬼生，為獄卒等？其人處等，諸趣通生，理極成立，非上勝趣，且舉天中量云：其地獄中應有餘趣生；許善、惡趣隨一攝故；如上天中有傍生等。鬼處有傍生，理無疑難，無不定失。彼師意說：獄卒是鬼，狗烏等是傍生。故論說言：「有傍生、鬼為獄卒等」，舊論無等字，乃云：「畜生、餓鬼別類等生地獄中，名為獄卒者」，不然。\n論：此救非然。\n述曰：此下第四論主復破。初總；次別。此總非也。\n論：頌曰：如天上傍生，地獄中不爾，所執傍生鬼，不受彼苦故。\n述曰：此下別非，初二句頌，顯喻不成；下二句頌，顯不成理。與外比量立宗中，法差別相違，彼宗法言有餘趣生，名法自相，此上所有，受彼器果，不受器果等，是法差別。今但與彼宗差別為違，天中餘趣受彼器果，汝宗所執地獄中餘趣不受器果故。\n論曰：諸有傍生生天上者，必有能感彼器樂業生彼定受器所生樂。\n述曰：釋初句頌，若龍麟等，生天上者，唯在欲界地居天中，其鶴鳳等亦通欲界空居天有。此等必有共業，是善能感彼天外器樂業，既有果生故，能受彼器所生樂，此顯他宗同喻差別，下成彼宗法之差別。\n論：非獄卒等受地獄中器所生苦。\n述曰：其獄卒等，生地獄時，不受地獄器所生苦，云何與彼天傍生同？前他立因，既能成彼餘趣生地獄，如是亦能成獄卒等，受地獄中器所生苦。量云：其獄卒等應受所居外器生果；許善惡趣隨一攝故；如上天中有傍生等。此中簡略，應須審知。此釋頌中下之三句。\n論：故不應許傍生、鬼趣生捺落迦。\n述曰：此總結釋第二句頌。「捺落迦」者，此云苦器，即地獄是。言「地獄」者，順此方說，由此理故，不應許傍生及與鬼趣生地獄中。然大眾、正量本計，獄卒等是實有情，然是地獄趣。今非之云：非傍生、鬼者，是設遮言。或破轉計，彼復難言：若非有情，法救、善現所說，復云何解？心常懷忿毒，好集諸惡業，見他苦欣悅，死作琰魔卒。今解之言，琰魔王使，諸邏剎娑，擲諸有情置地獄者，名琰魔卒，是實有情，非地獄中害有情者，故地獄卒，非實有情。\n論：若爾，應許彼那落迦業增上力生異大種。\n述曰：自下第二，破薩婆多等諸師救義。於中有二，先救後破，此即救也。若依舊本，先顯頌文，正破外義，於後長行，方申外義，申外義已，略釋頌文。今則不然，先有外救，後舉頌破，將為穩便。薩婆多等云：若獄卒等非有情，爾應許造惡者，先業增上力，於今此生中，生別異大種，非內身攝，非有情數，非如無情無有作用，此實無情攝，似有情數，名異大種。\n論：起勝形顯量、力差別，於彼施設獄卒等名。\n述曰：其異大種起勝形色，身有麁細；起勝顯色，身或赤黑；起異貌量，或長或短。其觸處力，或強或弱，種種差別。此形顯等，望受罪者，皆為強大，故俱名「勝」。此形、顯等，皆業所感，於此等上，施設獄卒、狗、烏等名。於無情物，假立情名，說為「施設」。此顯法體非有情數，但是心外業生大種所起形等，假名施設為獄卒等。\n自下顯此有勝作用所由。\n論：為生彼怖，變現種種動手足等差別作用。\n述曰：為造惡者，起怖畏故，知其惡業，招此惡果。其無情物，大形力等，由業所感，變現非一。動手足等，差別作用，或斬、或斫、或剝，此顯作用。\n次略顯事。\n論：如羝羊山乍離乍合。\n述曰：眾合地獄有二山，勢猶若羝羊相去稍遠，名之為「離」，罪人居中。其山相逼迫令苦楚，碎骨爛肉，名之為「合」。既合復離，罪人復活，如是離合，經無量時，令其罪人受諸楚苦，碎而復合。舊言羺羊，顯其黑色。今言羝羊，事如相鬪。餘則不然，非羝羊等，亦名羺羊故，依其梵本，但言羝羊。\n論：剛鐵林刺或低或昂。\n述曰：此鋒刃增中，第三鐵刺林。謂此林上，有利鐵刺，長十六指，罪人被逼，若上樹時，其刺即低，向下而刺。若下樹時，其刺即昂，向上而刺，有鐵𭪿烏，揬啄有情眼精、心肝，諍共而食，皆是罪者業生大種差別轉變。然此林刺實是非情，非此所諍，但諍獄卒及鐵𭪿烏、羝羊山等。因舉苦具，顯其惡相，非鐵林刺亦此所論。上來總是薩婆多救義。\n論：非事全無，然不應理。\n述曰：此下破救。初總非，後理逼。然此所說業果等事，事皆有故，非是全無。然說識外實有體，總名不應理，體用少有，名非全無。非內識變說非應理。\n論：頌曰：若許由業力，有異大種生，起如是轉變，於識何不許？\n述曰：自下理逼，前三句頌，牒彼外宗。第四句頌，正申義理。汝宗既許業招大種起如是形量，有作用轉變，何不許此在識非餘？「如是」者，形、顯、量、力等也；「轉變」者，動手、足等作用也。合此二種，名能所造。\n論曰：何緣不許識由業力如是轉變而執大種？\n述曰：此中總釋頌之大綱，總逐外人，義如前說，然無比量，若為共因，比量亦得。量云：此獄卒等物皆不離識等；許所知故；如心、心所。真如等法不離識有，無不定失。\n上來已破薩婆多訖，自下經部為伏救義。我宗說彼亦是非情，然造業時，熏習種子，在內識故，可不離識，令得果時，其獄卒等識外大種，轉變差別，不在識中，與餘宗異。或重抑薩婆多，令有熏習。然前解勝，以薩婆多無熏習故。\n論：復次頌曰：業熏習餘處，執餘處有果，所熏識有果，不許有何因。\n述曰：自下廣破，上二句頌牒，下二句頌難。「業熏習餘處」者，謂造業時，熏在識中或色根等中，果起之時，不在識內，斯業熏識，望果異故，名為「餘處」；「執餘處有果」者，果者在識等外，與業熏習處所異故，故言汝執餘處有果。「所熏識有果」者，業所熏識，有此業果；「不許有何因」，「因」言所以，不許此果在業所熏內識之中有何所以？有因之識，應有果故，然彼熏習或在根中，或在識類。今取彼宗，熏習內識，與己相似，以為難故，但言「熏識」。\n論曰：執那落迦由自業力，生差別大種，起形等轉變。\n述曰：此牒彼義。其經部等與薩婆多同。「形等」者，等顯等；「轉變」者，作用也。\n論：彼業熏習理應許在識相續中，不在餘處。\n述曰：亦經部計。識非常、一，故言「相續」。或「相續」者，趣不斷義。然經部師亦計熏色根及其識類，但許熏識，以遍三界，故言在識不在餘處。或抑薩婆多，令業熏內識，過去、未來體非實有，非現攝故，如龜毛等。現攝即是現在無為，現有體故，若言現在，不攝無為。既無過去，又無熏習，先業如何能招異熟，由此故知，業熏內識，不在餘處能招當果。\n牒彼計已，下正申難。\n論：有熏習識，汝便不許有果轉變；無熏習處，翻執有果，此有何因？\n述曰：識有熏習，汝便不許即此識中有異大種形、顯等果，作用轉變在識之外，都無熏習，異於業處，翻執有果，此有何因？「因」言所以，業熏在識，果在識外，故名為「翻」。量云：汝惡業熏習應不在識；地獄業果隨一攝故；如地獄果。其地獄果在識非餘，非是餘趣，業果攝故。或地獄業果隨一攝故，如地獄業。此因有簡，應如理知。\n論：有教為因。\n述曰：經部等答：有教為因，證知識外有實色等，此總答也。舊論云：「阿含是因」，正云阿笈摩，此翻為傳，義當為教。\n論：謂若唯識似色等現無別色等，佛不應說有色等處。\n述曰：此顯教因。若一切法唯有內識，此識能變似色等眼等十處相現，無離識外實色等處，世尊經中亦應不說有色等十種處。眼等、色等，自體變礙，名有色等處。謂經中說：云何為眼？謂四大所造眼識所依淨色為性，乃至廣說。\n論：此教非因，有別意故。\n述曰：就第一段，自下第三，次有三頌，釋外所引有色等教。引教證不成，故知唯有識。初之一頌，引教證色有別意，成唯識；次有一頌，引教證色有密意，成唯識；後之一頌，引教證色有勝利，成唯識。今總非云此教非因。何故非因？有別意故。\n云何別意？\n論：頌曰：依彼所化生，世尊密意趣，說有色等處，如化生有情。\n述曰：上三句，顯別意；第四句，引喻成。第一句，顯機宜；第二句，能化意；第三句，說色等。由所化宜，其能化者。十二處中，說有色等十有色處，如佛亦說化生有情即是中有，為化斷見，說有中有，非是實有化生有情。經部中有說如大乘，但假有情，無實我故。此中所言「密意趣」者，意趣有四：一、平等意趣，如佛說我曾名勝觀；二、別時意趣，如說願生極樂界等；三、別義意趣，如說諸法皆無性等；四、眾生意樂意趣，如說一善根，或時稱讚，或時毀訾，乃至廣說。今約第四眾生意樂趣，說有色等十處，故名為「密意」，非許實有，說色等處。\n論曰：如佛說有化生有情。\n述曰：此釋第四，能成喻句。有斷見外道聞說無我，來問佛云：我體既無，誰往後世？如佛世尊為答斷見者，說有中有化生有情，能往後世，非為實有，說化生也。若非實有，佛如何說？\n論：彼但依心相續不斷能往後世密意趣說，不說實有化生有情。\n述曰：以諸色等斷，或不續，諸轉識等，或斷、或隱，唯第八心相續不斷，能從前世，往於後世，結生不斷。佛觀此心密意，說有化生有情，非觀實有化生有情，乃復說也。此舉極成，以況二家不極成法。問：何故化生知非實有，密意趣說？\n論：說無有情我，但有法因故。\n述曰：由佛經中說無有情我，及生者等八種事，但有其法，但有其因。從因所起，因即所由，所從生法，一切名因，都無實物，故知化生密意趣說。然舊論偈說：「無眾生及我，但法有因果。」今勘三梵本，並無「果」字，然有「故」字。由此經故知說化生是密意教，若無故者，其理不成，無因成故。\n論：說色等處，契經亦爾。\n述曰：此合法喻，若爾如何？\n論：依所化生宜受彼教，密意趣說非別實有。\n述曰：解上三句頌。觀宜密說，非別實有色等十處。機宜如何？所化眾生執有實我，為破彼我執，說有色等十，令除一實見。故舊論頌云：「色等入有教，為化執我人」，即此頌云依所化機宜，說色等也。\n論：依何密意說色等十？\n述曰：外人復問言：佛密意說有色等，依何密意？\n論：頌曰：識從自種生，似境相而轉，為成內外處，佛說彼為十。\n述曰：此即第二，說密意頌。舊論說言：「故佛說此二」，以內、外處名之為二。似有色處，故言「為十」，亦不相違。謂六內識從自種子生現行時，其現行識變似色等境相而轉，非外實有色等十處。為破實我，成內、外處。世尊說有色等十處，是此中意。\n論曰：此說何義？\n述曰：此釋頌文，故假問起。\n論：似色現識從自種子緣合轉變差別而生。\n述曰：釋初二句頌。「似色現識」者，謂即眼識能現似色而轉之識，無實色故，名為「似色」。識現似色，故說眼識名似色現識。「從自種子緣合轉變差別生」者，從能生己識體之種，此種由境界等諸緣合已，異本相續，名為「轉變」。此了色識從自種子緣青、黃等，種種行相差別而生。\n論：佛依彼種及所現色，如次說為眼處色處。\n述曰：依眼識種，說為眼處，依於眼識所現似色，說為色處。種名為根，相名為色，故言「如次」。\n論：如是乃至似觸現識從自種子緣合轉變差別而生。\n述曰：「如是」者，牒眼識；「乃至」者，略中也。謂略中間耳、鼻、舌三識也。舉五識中，初、後二識，以作其法，准餘可知。\n論：佛依彼種及所現觸如次說為身處、觸處。\n述曰：此亦如前，此意即是五有色處種，名為內根，境名為外處。《觀所緣論》亦作是說：「識上色功能，名五根應理，功能與境色，無始互為因」，功能即是種子異名，亦說五根體即識種。《成唯識論》第四卷中，略有二說，有說眼等五根，即五識種，無現眼等為俱有根，唯自因緣生已種子，名為眼等，即引此頌及《觀所緣》以為誠證。《觀所緣》說：第八識上，五識種子，名五根故；又說：常與境互得為因故。其五外境，許有依他色處，無諍其陳那等，依此唯識於《觀所緣》作如是說。\n有說非理。若五色根即五識種，十八界種，應成雜亂，如是便有十一過失，廣如彼說。然護法論師，假朋陳那執，復轉救言：「能感五識增上業種，名五色根，非作因緣，生五識種。」其安惠等，復破彼言：「應五色根非無記故。」如是便有十二過失，亦廣如彼。然陳那等，即隨文解，更無異釋。其安惠等，釋此等文云：「種子功能名五根者，為破離識實有色等，於識所變似眼根等，以有發生五識用故，假名種子及色功能，非謂色根即識業種。」破經部等心外實色，由未建立有第八識，若不說種為眼等根，眼等便離六識而有，故說種子為眼等根。故今於此有二師釋，於中一一更別開義，如彼疏解。\n論：依斯密意說色等十。\n述曰：此總結也。依破於我，於識種子說為眼等，於識所現現行似色，名為色等。非離於識，別有眼等，眼等不離第八識故。\n論：此密意說有何勝利？\n述曰：此下第三，辨教勝利。外人復問：如是說教有何勝利？勝利者，果利也。\n論：頌曰：依此教能入，數取趣無我，所執法無我，復依餘教入。\n述曰：上二句說人無我勝利；下二句說法無我勝利。補特伽羅，名數取趣。以能數數取諸趣故。有其果位，亦立因名，由無實我，故數取趣。\n論曰：依此所說十二處教受化者能入數取趣無我。\n述曰：此釋上二句頌，總立宗也，次當廣釋，知十二處，無實我故。「受化者」入有情無我。若言人者，趣唯一故。\n論：謂若了知從六二法有六識轉都無見者乃至知者。\n述曰：「六二法」者，即十二處。內六處、外六處，謂根及境，由說十二處教。若知六識從根及境六二法生，了知自身唯眼能見，都無見者。乃至了知唯意知法，都無知者。此中「見者」等，外道等執實我能故了知根境，除我執也。\n論：應受有情無我教者，便能悟入有情無我。\n述曰：二乘根機者，名為應受有情無我教，由知唯有根、境識等，無實我故。二乘根者，便入有情無我正理，除計我執，得二乘果，是密意說十二處教之勝利也。\n論：復依此餘說唯識教受化者，能入所執法無我。\n述曰：此釋下二句頌，總立宗也，次當廣釋。文有其三：一、釋頌；二、申難；三、正答。此初也，說一切法唯有識者，是有情無我，密意教餘，故受化者能入一切法無我。「我」主宰義，知法無主宰，名法無我也。\n論：謂若了知唯識現似色等法起此中都無色等相法。\n述曰：由說唯識教，若能了知一切法唯識現，似色等諸法生起，無實色等，了知此中都無色等體、用相法，除法執也。\n論：應受諸法無我教者便能悟入諸法無我。\n述曰：菩薩根機，名為應受法無我教，由知諸法唯有識故。菩薩根者，便能悟入諸法無我，除計法執，得成佛果。是諸法空，唯有識教之勝利也。然佛世尊有三時教，此唯識教，第三時說，令得佛果，故非密意。有情無我教，是第一時教，令得二乘果，故名密意說。\n論：若知諸法一切種無入法無我。\n述曰：外人既聞諸法皆空，說唯識教，自下設難，此牒大乘義，下方申正難。若能了知一切諸法一切皆無，得入於法無我理者。\n論：是則唯識亦畢竟無何所安立。\n述曰：此正難也。既言一切諸法皆無，即無有識。唯識既無，今此論中何所安立得入佛果？其安立者，即牒論初立宗言問，義同前釋。\n論：非知諸法一切種無，乃得名為入法無我。\n述曰：下論師答。非是令知一切種類唯識亦無，乃得名為入法無我，意存二性故。若非知一切種無，令知何等？\n論：然達愚夫遍計所執自性差別諸法無我，如是乃名入法無我。\n述曰：二乘、異生諸愚夫等，起計所執，自性諸法，差別諸法，以為實有，即是諸法體及用也，令知此所執性，體、用都無，名入法無我，非知真俗、凡聖等境亦都無故，名入法無我。\n論：非諸佛境離言法性亦都無故，名法無我。\n述曰：諸佛正體後得二智，所知諸法，謂依他性、圓成實性，二性非無。此之二性，性離言說戲論所執，非謂知此二性亦無。入法無我，即於三性但知初無，餘二性有，名為唯識。入諸法空，亦菩薩境，但言佛者，從勝人說。\n既爾，若執唯識是有，應得入於諸法無我。\n論：餘識所執此唯識性其體亦無，名法無我。\n述曰：若執唯識，亦計所執，除入法空，名法無我。若不執時，此唯識體，性離言故，非除入空。\n論：不爾，餘識所執境有，則唯識理應不得成。\n述曰：若所執唯識非法執爾者，此所執境體既非無，應非唯識，以實執有，猶不遣故，理猶未曉，其義如何？\n論：許諸餘識有實境故。\n述曰：以執唯識識，是執法識，餘此既有實境，如何名唯識？然我宗中，識無心外實有之境，名為唯識。故執唯識亦法執收。《成唯識》說：若執唯識，亦是法執。\n論：由此道理說立唯識教，普令悟入一切法無我。\n述曰：即此總結經、論二教。由於此中所有道理，佛說唯識之教，我立唯識之教，普令有情入法無我。或我說、我立，二俱雙結，名為說立，非說是經。\n論：非一切種撥有性故。\n述曰：由有唯識無計所執，入法無我，非是一切種唯識等亦無，能入法無我。所以者何？撥有性故。依他、圓成二性是有，若說為無，便是邪見，撥於有性，故此不能入法無我。許有唯識，無計所執，名為正見，入法無我，不撥於有，名處中道，契真正理，此意即違清辨等也。\n唯識二十論述記卷上\n承久二年庚辛七月二十九日移點了永恩生年五十四\n偏為上生內院值遇彌勒也\n唯識二十論述記卷下\n翻經沙門基撰\n論：復云何知佛依如是密意趣說有色等處？\n述曰：第一段中，自下第四，返破他宗外境非實有，證知唯有識。於中有三：初小乘等，因前起問；次舉頌下，論主正破；後已辨極微非一實下，結歸唯識。此即初也，先牒大乘前所說意，後方申難。論主前說：依生無我者，佛說色等十，今牒之。云何知如是密說有色等處？\n論：非別實有色等外法，為色等識，各別境耶？\n述曰：自下外人正為徵問。非離於識，別有實體色等外法，為色等識，各別境耶？其眼等識緣色等故，變似色等，名色等識，非說色等，名色等識。\n論：頌曰：以彼境非一，亦非多極微，又非和合等，極微不成故。\n述曰：自下第二，論主正破，合有五頌，於中有三：初之一頌，合破小乘外道二種；次有三頌，正破小乘；後有一頌，正破外道，設破小乘。此即初也，就初頌中，第一句破外道，下三句破小乘；破小乘中，第一句破古薩婆多毘婆沙師；下二句破經部及新薩婆多順正理師。又非和合等，立宗；極微不成故，立因。驗此兼破極微和集，此唯識論，世親年邁。正理論後方始作也，至下當知。\n論曰：此何所說？\n述曰：自下破執，於中有三：初假問起；次敘外執；後正破之。此假問也，體例如前。\n論：謂若實有外色等處與色等識各別為境。\n述曰：此下敘執，外道、小乘若執實有離識之外，有色等處，與緣色等能緣之識各別為境。\n此即總敘小乘、外道遍計之義，自下別敘。\n論：如是外境或應是一。\n述曰：此外道計，執色等法體唯是一。\n論：如勝論者執有分色。\n述曰：此顯執師，是吠世師迦，此云勝論，造此論師名勝論者，釋此立名，說斯緣起，如餘處辨。此師本計有六句義，後有末執，立十句義，如《成唯識》。然六句者：一、實；二、德；三、業；四、有；五、同異；六、和合。實中有九，謂：地、水、火、風、空、時、方、我、意。其地、水、火、風是極微性，若劫壞時，此等不滅，散在處處，體無生滅，說為常住，有眾多法，體非是一。後成劫時，兩兩極微，合生一子微，子微之量，等於父母，體唯是一，從他生故，性是無常。如是散極微，皆兩兩合生一子微，子微并本，合有三微。如是復與餘三微，合生一子微，第七其子，等於六本微量。如是七微，復與餘合，生一子微，第十五子，其量等於本生父母十四微量。如是展轉成三千界，其三千界，既從父母二法所生，其量合等於父母量，故三千界為識等境，體唯是一。然色是火德，乃至觸是風德。眼見色時，不得風大，得地、水、火，以於色中無風相故。耳、鼻、舌三得聲、香、味時，得三亦爾。唯身得觸時，得四大，以於觸中有風大故。意緣一切，故有分色為眼識等境，體唯一物，其子麁微名為有分，有細分故。其本細微，但名為分，不有他故。廣敘此執，如《成唯識》。\n論：或應是多如執實有眾多極微各別為境。\n述曰：下破小乘，今此先敘古薩婆多毘婆沙義。此師意說：如色處等，體是多法，為眼識境。所以者何？其一一極微，體是實有，合成阿耨，阿耨是假，故此以上皆非實有。五識既緣實法為境，故不緣於阿耨以上和合假色，故色處等為眼識等境時，其實極微一一各別為眼識等境，不緣假故，以有實體能生識故。\n論：或應多極微和合或和集。\n述曰：此敘經部、新薩婆多正理師義。經部師說：多極微和合；正理師說：多極微和集。\n論：如執實有眾多極微皆共和合、和集為境。\n述曰：此即廣敘，謂經部師實有極微，非五識境，五識上無極微相故，此七和合成阿耨色，以上麁顯，體雖是假，五識之上有此相故，為五識境，一一實微，既不緣著，故須和合成一麁假，五識方緣，故論說言：實有眾微皆共和合。\n其正理師，恐違自宗眼等五識不緣假法，異於經部。若順於古，即有陳那，五識之上，無微相故，非所緣失。遂復說言：色等諸法各有多相，於中一分是現量境，故諸極微相資各有一和集相，此相實有，各能發生似己相識，故與五識作所緣緣，如多極微集成山等，相資各有山等量相。眼等五識，緣山等時，實有多極微相資山相，五識並得，故成所緣。不爾，即有非所緣失。許有實體，但為緣故，故論說言：實有眾多極微皆共和集。廣如陳那《觀所緣論》及《成唯識》第一卷說：然舊唯識，但有鞞世師及古薩婆多義，其和合、和集文但說一，謂隣虛集色，仍意難知，文亦難曉。於下破中，言非隣虛聚集成塵，披者自知，豈如今論？\n論：且彼外境理應非一。\n述曰：自下第三，一一破執，先破外道，未破小乘，故言：且彼所執外境，理應非一。釋頌初句，此即總非，次顯非理。\n論：有分色體，異諸分色，不可取故。\n述曰：所執是一麁有分色，異本極微實有體者，諸有分色體，不可取故，如山地等。一一段別，即是分色，豈離於此別有一實麁有分色。應立量言：汝有分色非異分色；異諸分色不可取故；猶如分色。汝若又言誰謂有分異於分色，是不可取，因隨一者。應更破云：汝有分色定非異於諸細分色；汝宗自許實句色故；如細分色。或於前因，應置「許」字，我意自許異於分色，不可取故，無隨一失。此論言略，遂無「許」字。或應此論，但述其宗，略無因喻，謂立宗言：汝有分色體異汝諸分色定不可取；許實句色故；如細分色。論「故」字者，乘文便說，由此比量亦無過失。\n論：理亦非多。\n述曰：下破小乘，釋頌第二句，此即總非古薩婆多。\n自下別破。\n論：極微各別不可取故。\n述曰：此下別破。汝言極微一一各別為五識境，此定不然。極微各別，眼等五識不可取故。然汝自宗，異生等眼不見極微，五識之上不現其相，如何說極微各別為境。應立量言：各別極微非五識所緣；眼等五識不可取故；如眼根等。故此論中極微各別但是有法，不可取故，但是其因，略無同喻及所立宗；或應量云：聚色多極微非五識所緣；極微各別五識不取故；如眼根等。\n論有宗言及因，《觀所緣論》約所緣緣，以立量破，「所緣緣者，謂能緣識帶彼相起，及有實體令能緣識託彼而生」，具二支義。色等極微，我非許有，設有實體，能生五識，容有緣義，然非所緣，如眼根等。於眼等識無彼相故，遂立量云：「極微於五識設緣非所緣，彼相識無故，猶如眼根等。」彼言雖別，意與此同。《成唯識論》第一卷說：小與此同，彼論說言：「非諸極微共和集位可與五識各作所緣，此識上無極微相故。」設彼救言：極微各別有和合相為五識境，和合相者，即似一相，此相是用，大於本極微，用不離體，體既實有，成所緣緣。彼論破言：「非和合位與不合時，此諸極微體相有異故，和合位如不合時，色等極微非五識境。」然更有救，復有別徵，如《成唯識》第一疏說。\n論：又理非和合或和集為境。\n述曰：下破經部、正理論師。此即總非，下自別破。\n論：一實極微理不成故。\n述曰：經部等極微有一實體，唯意識境；薩婆多師等亦有一實體，十處所攝，六識之境。然汝所執一實極微，我不許有，理既不成，故說極微和合、和集，義皆乖返。然《觀所緣論》破經部師言：「色等和合於眼識等上，有彼相故，設作所緣，以麁顯故，識現相故，然無緣義，無實體故，如眼錯亂見第二月。彼無實體，不能生故。」遂立量云：「和合於五識設所緣非緣；彼體實無故；猶如第二月。」《成唯識論》復破彼言：「非和合相異諸極微有實自體，分折彼時，似彼相識定不生故，彼和合相既非實有，故不可說是五識緣，勿第二月等能生五識故。」此中難意：若有實極微，容有和合假，能合實非有，所合假成無。《觀所緣緣論》破正理師言：「如堅等相雖是實有，於眼等識容有緣義，而非所緣，眼等識上無彼相故，色等極微諸和集相，理亦應爾，彼俱執為極微相故。」遂立量云：「極微和集相設於眼等識是緣非所緣，許極微相故，猶如堅、濕等。」執眼等識能緣極微諸和集相，復有別生，瓶甌等覺相，彼執應無別，非形別故別，形別非實故；又不應執極微亦有差別形相。所以者何？極微量等故，形別唯在假，拆彼至極微，彼覺定捨故。《成唯識論》復作是說：「彼執不然，共和集位與未集時，體相一故，瓶、甌等物極微等者，緣彼相識應無別故。共和集位一一極微，各各應捨微、圓相故，非麁相識緣細相境，勿餘境識緣餘境故，一識應緣一切境故。」此論但有破本極微既非實有，所成和集理實不成，種種推徵，如餘論說。\n論：云何不成？\n述曰：自下廣釋極微不成。於中有三：初問不成；次答不成；後申正義，總結不成。此即初問，外人既見非其極微一實不成，有隨一過。遂問論主：云何不成？\n論：頌曰：極微與六合，一應成六分，若與六同處，聚應如極微。\n述曰：次答不成，總有二頌，別破小乘。於中有二：初之二頌，破極微有合無合不成；後之一頌，破極微有分無分不成。就初段中，復分為二：初答合等不成；後結不成。答合等不成中，既有二頌，復分為二：初設答不成；後破救不成。初中二難，上之二句難極微合應成六分；下之二句難極微合應成六分，極微同處聚，應如極微，如阿拏色合七極微成。中有一極微，外邊有六，中極微若與外六極微合，所合既六，能合極微應成六分；若以極微更無分故，不相合者，六對之時，便相糅住，同一處所。既同一處，阿耨色等各各應如一極微量。\n論曰：若一極微六方各與一極微合應成六分。\n述曰：釋上二句頌，此設破他，非本宗義。中間極微四方上、下有六極微，合中間極微，應成六分。\n所以者何？\n論：一處無容有餘處故。\n述曰：顯成六因，謂：中間極微，東極微處，無理容有餘五方處五極微故，如是乃至中間極微、下方極微處，非餘五處。中間極微所合六異故，中間極微應成六分。應立量云：中間極微應成多分；一處無容有餘處故；如麁聚色。或於頌中，亦成比量：中一極微應成六分與六合故；如麁聚色與六色合。然頌唯宗、因，略無同喻。\n論：一極微處若有六微，應諸聚色如極微量。\n述曰：此釋下二句頌。若言極微無方分故，不相合者，中間極微既與六合時，既應互相糅同一處所。中一微處，既與六微，同處而住，應阿耨等諸麁聚色，如極微量，更不增長，即微處故。\n所以者何？\n論：展轉相望不過量故。\n述曰：顯諸聚色如微量因，以一與六，展轉相望，量不相過，故諸聚色如極微量。應立量言：汝諸聚色應如微量；量不過微故；如一極微。或於頌中亦成比量，汝聚色量應如極微；即微處故；猶如極微，即同無異。然頌下說「如極微」言，通宗中法及同法喻，義不違故；或唯是法，而非同喻，文勢異故。其宗、因等，義准應配。\n論：則應聚色亦不可見。\n述曰：若許聚色量同極微，其諸聚色應不可見，量如微故。又立量言：汝麁聚色應不可見；量如微故，或即微處故；猶如極微。此中說宗，因如前說，然合與同處。此之二難，皆是設遮，非為本計。\n論：迦濕彌羅國毘婆沙師言非諸極微有相合義。\n述曰：薩婆多師既見前破，設遮彼義，遂作是言：非諸極微有相合義，此立宗也。然此本師亦不相糅同一處所，定無是事。今於此中，且但遮合。世友說：極微相觸，即應住至後念。大德說：極微實不相觸，但由無間，假立觸名。若異此者，微有間隙，中間既空，誰障其行？許為有對，合之與觸，名異義同。迦濕彌羅北印度境，《毘婆沙論》在此國造，因以為名，顯此論因，如餘處說。毘婆沙者，婆沙說也。「毘」有三義：一、勝義，此論決定勝餘論故；二、異義，於一部中諸師異說故；三、廣義，於一一義中，諸師廣說故。\n論：無方分故離如前失。\n述曰：顯不合因。若有方分，可說有合得成六分；既無方分，不得相合，故離前來遮破我失。\n論：但諸聚色有相合，理有方分故。\n述曰：阿耨色以上諸大聚色可有相合，有方分故，可成六分。聚色亦成，即顯聚合許有方分。極微無合，無分義成，《俱舍論》云：「又和合色許有分故，相觸無失」，觸之與合，義一名異，此名為聚色，彼名和合色。\n論：此亦不然。\n述曰：此總非。\n下理顯。\n論：頌曰：極微既無合，聚有合者誰，或相合不成，不由無方分。\n述曰：自下正破極微不成，於中有二：上二句，但正徵詰；下二句，設破轉救。汝說：極微既無合義，極微即聚，聚有合者，非微是誰？或若聚色，亦無相合，故知不由無方分故，極微不合，聚有方分，亦不合故。\n論：今應詰彼所說理趣。\n述曰：將釋上二句頌，先發端標起，此中無難。但有徵詰外人所說無合理趣。理謂義理；趣謂意趣。雙徵義意，故詰理趣。或趣即理，理是能緣，意所趣故。\n論：既異極微無別聚色，極微無合，聚合者誰？\n述曰：初二句牒；下二句詰。若異極微有諸聚色，可言聚合極微合無。既異極微諸聚非有，言聚有合，其合者誰？「誰」者問也，問聚合者體是誰也。助立量云：聚應無合；即極微故；猶如極微。極微應合；即諸聚故；猶如聚色。\n論：若轉救言聚色展轉亦無合義。\n述曰：此非正救，以彼師宗許聚合故，言聚無合，是設為救。若諸聚色展轉但有無間生至，假名為合，不相逼近，名無合者，彼師亦說。\n論：則不應言極微無合，無方分故。\n述曰：此中總破正設二救。汝之聚色既不相合，則不應說以諸極微無方分，故極微無合。\n所以者何？\n論：聚有方分，亦不許合故，極微無合，不由無方分。\n述曰：此重顯成，破聚無合。汝之聚色許有方分，亦不許相合，返顯成立極微無合不由無方分。若由無方分，執極微無合，聚既有方分，聚色應有合。此中乃有法之差別，及有法差別隨一不成，非遍是宗法，同喻能立不成，異喻所立不遣。合有六過，所以者何？彼立量云：如我所說極微無合；無方分故；如心、心所。實微無合，非實微無合，是法差別，作實微緣性不作實微緣性。有礙、無礙，名有法差別。此因非但能成無合，如是亦能成無合宗法非實微無合，及成有法作非實微緣性，及無質礙。若說汝實微無方分故，他隨一不成。若說我假微無合，無方分故，因不遍宗法，我說假微有方分故。若以聚色亦無合故，為微同品，能立不成，說諸聚色，有方分故。若以聚色有方分故，為因異品，所立不遣，以諸聚色雖有方分亦無合故。此中亦有如電、日等無常同品，勤勇之因，於此無故。同喻之中，能立不成，以電、日等為因異法，有無常故，所立不遣。為例難者，此亦不然，今他但以聚，為極微異法之喻，無合故，便有所立不遣之失。非聲無常宗，電等為異法，故無所立不遣之過。故今此論但顯他量有此所立不遣之失，自餘五過，今助顯之，非本論意，善因明者，當自詳之。\n論：是故一實極微不成。\n述曰：此破小乘微不成中，結不成也，「是」者指前；「故」者所以。由前我說量過等，所以汝之所執一實微不成。\n論：又許極微合與不合，其過且爾。\n述曰：上來二頌，破諸極微有合、無合二俱不成。自下一頌，破外極微有分、無分二俱不成。於中有三：初發論端，生不成理；次外返徵；後舉頌下，正顯不成。發論端中，初結於前有合、無合；後正生下，有、無分失。此結於前合、無合也。汝宗所許一實極微，汝許相合及不相合，其過且如我所說爾，結上所明，捨不論也。\n論：若許極微有分、無分，俱為大失。\n述曰：此正生下有、無分失。謂說極微更有方分及無方分，俱有大失。\n論：所以者何？\n述曰：此外人問：有何所以，俱有大失？\n論：頌曰：極微有方分，理不應成一，無應影障無，聚不異無二。\n述曰：上二句，顯有分失；下二句，明無分過。初之二句，文意可知；下二句中，總有三破。若無方分應無發影，應無為障。頌第三句，有此二難，破無方分。頌第四句，破外救義。若諸聚色，不異極微，極微無二，其諸聚色應無影障。重成前義，至下當知。然舊論頌乃分為三，初二句為一；下二句各一。\n論曰：以一極微六方分異多分為體，云何成一？\n述曰：釋上半頌，難有方分，正破經部，此亦設遮薩婆多師。今以理逼合有方分，非彼本計。如阿拏色中間一微，所對六方諸分各異，此一能對體既成多，云何成一？以可分故，如前已難。與六微合，令成六分，故此破一有分為因，應立量云：所執極微不應成一；必更可折有方分故；如諸聚色。若微不合，但可無間，無多分者，中間之微，隨不相合，所擬東處，非西等處，六面既殊，還應成六，不成一也。所執極微應不成一，所擬東處非西等故，如諸聚色無方分故。若所擬東非是東者，應擬西等亦非西等。若爾，此微應不成色，不可示其東、西等故，如心、心所。《成唯識》說：「又諸極微隨所住處必有上、下、四方差別，不爾便無共和、集義。」「和」破古薩婆多師；「集」破新薩婆多正理論師。又有方分，必可分折，便非實有。\n論：若一極微無異方分。\n述曰：下破薩婆多無方分義，釋頌第三句中初「無」字。此敘彼計。彼由極微極微、圓故，能對之東，亦非是東，餘方亦爾，無異方分，以極微細，其相圓故。\n論：日輪纔舉，光照觸時，云何餘邊得有影現？\n述曰：此下正破，釋頌第三句應影無字。且如日輪纔舉，自體放其光已，照觸柱等東邊一面，云何西邊得有影現？此雖理難，義猶未顯有何所以不許有影。\n論：以無餘分光所不及。\n述曰：以微所對東、非東等，日照東時，即是照於西等之處，既無極微，隨有一邊光所不及，故照東時，西應無影。應立量云：日照柱等時應無有影；無東、西等諸方分故；如虛空等。《成唯識》說：「若無方分，則如非色，云何和合承光、發影？承光、發影處既不同，所執極微定有方分」，以現量破。\n論：又執極微無方分者。\n述曰：重牒彼計，釋第三句頌初一「無」字義，意即顯此一「無」字通影及障二難牒計。\n論：云何此彼展轉相障？\n述曰：此正申難，釋第三句頌「應障無」字。如以二手相擊觸時，東既非東等，云何左右手，展轉得相障，此由未曉不障所由。\n論：以無餘分他所不行，可說此彼展轉相礙。\n述曰：以微所擬東、非東等，左手之東，即是西等。無此一分非是左手他不行處。以西即東故，樹東應至西故，二相擊定無相障，行者往也。應立量云：手相擊等應不相障；無方分故；如虛空等。此無方分亦不相障，故以為喻。《成唯識》說：「又若見、觸壁等物時，唯得此邊，不得彼分。既和合物即諸極微，故此極微必有方分。」\n論：既不相礙，應諸極微展轉處同。\n述曰：前破無分不得相礙，今破不礙，令處應同。此極微處應即是諸極微處所，不相礙故。既爾，此色應不成麁，皆相入故。\n論：則諸色聚同一微量，過如前說。\n述曰：若許同處，則汝所言諸聚色法同一微量，應不成麁。不成麁故，過如前說。前說者何？謂若六同處聚，量應如微，則應聚色亦不可見。比量如前，故不重述。\n論：云何不許影、障屬聚不屬極微？\n述曰：此外人救。我說極微無有方分，汝便難言應無影、障。汝宗云何不許我說聚有方分，影、障屬聚，極微無分，不屬極微。\n論：豈異極微許有聚色？發影為障？\n述曰：論主返詰。汝雖作難，然汝本宗，豈異於極微許別有聚色？極微無影、障，聚發影、為障？\n論：不爾。\n述曰：此外人答。非異極微別有聚色，故言「不爾」。\n論：若爾，聚應無二。\n述曰：此論主難。「若爾」者，釋頌第四句，「聚不異」言聚應無二，釋「無二」言。「爾」者，此牒彼計。若聚不異極微，則應聚色無影、障二，即極微故，猶如極微。\n此即總答，次下別顯。\n論：謂若聚色不異極微，影、障應成不屬聚色。\n述曰：此廣前難。此中四句，上半顯「聚不異」，下半明「無二」。謂若汝宗所說聚色不異汝執一實極微，其影及障應屬極微，不屬聚色，聚色體即是極微故。比量如前。《成唯識》中亦作是說：既和合物即其極微發影、障等，故知極微定有方分。\n論：安布差別立為極微或立為聚俱非一實。\n述曰：明一實微不成之中，上來第二。有合、無合；有分、無分，正答不成。此即第三，申我正義，總結不成。此四句中，上三句申正義，第四句結不成。答：若吠世史迦極微實句攝，通常、無常，空劫極微體是常住，成劫之微，此所生者，名為無常，其量方大，後大地等，合成一物，唯地、水、火、風是極微性，色、聲、香、味、觸，五大之德，體非是微。若順世外道與勝論同，然所生子微，同本因量，子微別與量德合故，可名為麁，非本極微亦量德合。薩婆多極微，十色處攝，七極微成阿耨，乃至展轉，積小成大。極微實有，故五識緣；阿耨以上皆是假有，五識不緣。經部極微隨何處攝，亦是實有積成大物，大物是假，五識所緣，其實極微，唯意識得。然大乘中，極微亦假，法處所收，但從大物拆成於小，名為極微，非從於小積以成大。《成唯識》說：「然識變時，隨量大小頓現一相，非別變作眾多極微合成一物。為執麁色有實體者，佛說極微，令其除拆，非謂諸色實有極微，諸瑜伽師以假想慧，於麁色相漸次除拆，至不可拆，假說極微。雖此極微猶有方分，而不可拆，若更拆之，便似空現，不名為色，故說極微是色邊際。」廣如《瑜伽》第三及五十四、《顯揚》第五及十六、十八等解。故今論言：覺慧分拆安布差別立為極微，若不折時，頓現一相，即立為聚，聚色可更拆，微假慧安布故。微與聚俱非一實，遮彼聚微體是實有，非我大乘聚亦稱假，有實色用，別從種生，非諸極微有此義故。\n論：何用思擇極微聚為猶未能遮外色等相。\n述曰：初段之中，第四反破外境實執，合有五頌，上來四頌，初之一頌，合破小乘、外道二執；其次三頌，正破小乘；下第五頌，正破外道。設破小乘，於中有八，初、勝論師等咸作是言：且置極微猶未遮我外色等相；二、論主問；三、外人答；四、論主徵；五、外人問；六、論主難；七、正量部等救；八、論主破。此即初也，勝論等言：前來極微何用思擇，然汝大乘猶未能遮我宗等立外色等相。\n論：此復何相？\n述曰：此論主問。汝色等相體即極微，極微已破，即破色等。復言：未遮我色等相，此諸色等離極微外，復有何相？\n論：謂眼等境亦是青等實色等性。\n述曰：此外人答。外色等相即是眼等諸現量境，此通五塵，亦是顯色，青、黃、赤等實色等性，即顯二義。外色等相，一、顯現量境；二、顯實體，故是實有。其內五根，就他宗說，非現量境，但能發識，比知是有。且約外處辨現量境，於「青等」中，等取黃等，亦兼聲等；「實色」等中，亦等聲等。此所說者，識外實有。\n論：廣應共審思此眼等境青等實性，為一？為多？\n述曰：此論主徵。隨其經部，或薩婆多，或吠世師，若假若實，汝今與我應共審思。汝此所說諸外色等，眼等五境青等實性，為體是一？為體是多？此為二問。\n論：設爾何失？\n述曰：此外人答。設一或多，竟有何失？\n論：二俱有過，多過如前，一亦非理。\n述曰：下論主難。若一若多，二俱有過。其多過者，如前已說，非多極微等。以下三頌，是一亦非理，非直多成失。設一復為過，故言「亦非理」。\n外人伏問：非理者何？\n論：頌曰：一應無次行，俱時至未至，及多有間事，并難見細物。\n述曰：下正破一。前敘宗中，衛世執一，小乘執多。今此設遮小乘執一，意兼外道，以小乘救有色等故。其頌「一」字，牒外人執；「應無」二字，通下五難。五難者何？若執境一，一、應無次第行義；二、應無俱時至未至；三、應無多有間事；四、應無有間；五、應無難見細物。今合第三多有間事，第四有間為第三句。言「多有間事」，如業道等。西域言「遮」，此翻為及，或翻為等。若作及義，於六釋中，顯相違釋。第三句「及」、第四句「并」，是顯此四難，義各不同。非無次行，即是俱時，至與未至，故置「及」言。若言「等」者，顯非唯爾，更有此餘。今者四義，皆已列名，等不是等，但言「及」、「并」，顯相違釋。\n論曰：若無隔別，所有青等眼所行境，執為一物。\n述曰：釋頌「一」字。即敘彼宗，彼宗意說：若有隔別，眼所行境，體即是多。無隔別時，所有青等眼所行者，說為一物，其聲、香等，類色亦然。\n前來總議外五處故，不是唯言於色處法。今此文略且言眼境，非耳等境，此中不破彼執為多。然此牒計，於下四難，一一應敘。凡難義法，牒方難故，今恐文繁，最初總敘，下別為難。\n論：應無漸次行大地理，若下一足至一切故。\n述曰：此第一破，配頌可知。若執為一，眼所行境，無隔障處，世間應無漸次行大地義，以地一故，若下一足已至一切，如何可說有漸次行。應立量言：無隔障處，下此一足時，所未至處時亦應至；汝執一故，彼即此故；猶如於此。或云：無隔大地應無漸次行義；若下一足至一切故；如此足處。然今論文，有大宗意其為比量，應如是知。然今眼境名大地者，假名大地，非實地大。\n論：又應俱時，於此於彼，無至未至。\n述曰：此第二難。若執是一，且如手執無隔障物，無有一法一時之中，此邊、彼邊，有手至、未至。\n此猶未曉，次顯其因。\n論：一物一時，理不應有得未得故。\n述曰：至者到也、得也、及也。體是一物，於一時中，若手執時，理不應有此處可得，彼處未得。今依此難，一切世間無一物者。所以者何？且如一筆，以手執時，有至、未至，如何成一？故知大乘諸眼等境，或可說一，總可至故，如手握珠；或可說多，至、未至故，如指捻珠。應立量云：汝宗世間無隔斷物無有一法有至、未至；執是一故；如手握珠。\n論：又一方處，應不得有多象、馬等有間隙事。\n述曰：此第三難。若執境一，於無隔障一方處所，多象、馬等皆集其中應不得有。象、馬等物多間隙事，二物中間所見空處。是次下難，象、馬二物自不相到，名間隙事，是此中難。\n所以者何？\n論：若處有一，亦即有餘，云何此彼可辨差別？\n述曰：此顯所由，所依之處體既是一，若有一象，亦有餘馬。云何此象及彼馬等可辨差別？應立量云：於無障隔一方處所多象、馬集，一象住地，應餘馬等亦住此地；執是一故；如此一象住地。或言：汝宗無隔一方多象等集，應不得有多間隙事，或應此彼亦無差別；執是一故；如一象處。\n論：或二如何可於一處，有至不至中間見空。\n述曰：此第四難。若執境一，如何可有象、馬二物？此是所至中間不至，見有空處。應立量言：無隔一處象、馬二居應不得有中間空處；執是一故；如手握珠。前第三難，約所依一，能依象等，多有間事，難應非有。此第四難約能依二，所依地一，中間應無空缺之處，是二別故。前多有間事，及此有間。合釋於前第三句頌，多有間事。舊論頌但言：「及別類多事」，此第四難。彼頌不攝，故今勘此，善惡易明。\n論：又亦應無小水虫等難見細物。\n述曰：此第五難。若執境一、無隔，水中亦應無有小水虫等難見細物。\n此立宗非，下明所以。\n論：彼與麁物，同一處所，量應等故。\n述曰：所依之境，既是一物，能依水虫，應無小者。彼小虫與麁大物依一所依，遍所依故；能依、所依量皆等故。舊論說言：最細水虫與大色同，應不可見。彼言色者，即形量色，若小水虫，不遍所依，量不等故，可見細者，所依不遍，故非是一，如說極微，六方分異，云何成一？應立量言：小水虫等依無隔，水能依應等所依之量；執所依一故；猶如無隔一頗胝迦一所依色。又應量言：小水虫等依無隔，水應不難見；執水一故；如無隔水。此中如前所說比量，論文既隱，唯強思惟施設安立，於宗、因、喻皆遮過失，恐文繁廣，不能具明，善因明者，自當詳悉。然或不須作其比量，准論但以道理徵之，亦不違理。\n論：若謂由相此彼差別成別物不由餘義。\n述曰：此正量部轉計救義。謂見如前五義破一，遂作是義：亦非無隔，眼所行境體，皆是一物。所以者何？由彼地相，此象、彼馬處有差別。即成此、彼二處地別，如是四足處各差別，地即成四，一蹄之下，東、西有殊，其地即異，不由異義，所餘無隔，眼所及境，名為一物，有隔不及，遂即成多，故我宗中，無前五失。今牒言「若謂由」等。\n論：則定應許此差別物，展轉分拆成多極微。\n述曰：此則第八論主正破。若由相故此彼差別，其體各一，則汝定應許汝所執此差別物體是一者，又以覺慧展轉分拆，或多極微都無一物，如馬住處，名為一物，四足各異，地即成四。如是於足東、西方異。於東、西方多百千分，如是至細，成多極微。是故世間無定實有唯一物者，故汝等計，皆述妄情，虛所施設。\n論：已辨極微非一實物，是則離識眼等色等，若根若境皆不得成。\n述曰：就第四段，破他宗中，此下第三，總結不成，顯歸唯識。「已辨極微非一實物」者，結前所破，能成極微一實非有。「是則離識，眼、色等」者，總結以上極微所成根、境非有。即是離識，眼等五根、色等五境，皆不得成。能成極微非實有故，所成根、境何義得成？\n既爾，此無言何所顯？\n論：由此善成唯有識義。\n述曰：顯歸唯識，離識根、境今既破無，故知根、境皆不離識。不離識色，可許有故，然諸根、境四大所造，諸宗計別，如《唯識》第一疏述。\n上來總有一十四頌，合為四段。初之一頌，小乘、外道四事難境無；次有五頌，釋四難非理；次有三頌，釋有情、法二無我教；次有五頌，返破境實執。或分為三，合初二段，總有六頌，四事問答外境無故，此等總是第一大段。四事難議境無，却徵實境執，自下大文第二，釋外人難。現量證境有，返破憶持執。\n論：諸法由量，刊定有無，一切量中，現量為勝。\n述曰：此第二段，有一頌半，合分為二。初之一頌，釋現量證；後之半頌，釋憶持執。於中皆有先難後破，此則正量、薩婆多等。為此問起先議諸法刊定勝量，後方申難，此即議也。「刊定」者，貶量也；言「諸法」者，即是所量。一切有漏、無漏諸法，由三二量，揩准有無。「量」者量度，如以尺丈量綾錦等，尺為能量，綾等所量，知其量數，是其量果。諸心、心所緣諸法時，說有四分：見分能量；相分所量；自證量果；如是自證緣見分時，見分所量，自證能量，證自證為量果；如證自證緣自證時，自證所量，證自證分為其能量，即此自證亦為量果，能返緣故。若以第三緣第四時，第四所量，第三能量，其第四分即為量果，能返緣故。\n陳那以前古內、外道，大、小乘師皆說三量：一、現量；二、比量；三、聖言量。今依梵音，云：阿弗多阿笈摩，此云至教。至教量者非得，但聖者說，名為至教。但是世間言無差二可信者語，皆至教量，契至理故，合實事故，如八語品，四聖言等。\n言比量者，比附量度，名為比量，即以眾相而觀於義，緣此義智，名為比量。\n言現量者，諸部說異。且薩婆多用世友說：以根名見，根體是現量，以顯現義是根義故，此能量境，故名現量，是持業釋。法救說：識名見，能量境故，識名現量，持業如前。妙音：慧名見，能量法勝慧，名現量。正量部說：心、心所法，和合名見，心、心所法，合名現量。經部師說：根、識和合，假名為見，假能量境，假名現量。吠世史迦德句義中，覺為現量。數論師說：十一根中，五根是現量，若歸於本，自性是現量。大乘師說：根名為現，依、發、屬、助、如，根五義勝餘故。然是色法，不能量境，唯心、心所能量度故。心、心所法正是量體，依現之量，名為現量，此依士釋。若無著以前，但說二分，唯一見分為現量體。無著以後，陳那菩薩立三分者，見、自證分為現量體。護法以後，見分、自證、證自證分為現量體。安慧諸識雖皆有執，然無隨念、計度分別，明現取境，名為現量。無漏皆現量，如說善等性。小乘有五，外道有二，大乘有四，合有十一種，出現量體，廣如餘處，此略顯示。\n陳那以後，其聖言量攝入此中，此體除此，外更無故，如因明疏。今者世親說有三量，故論說言「一切量中，現量為勝」，取現境故，證自相故。大、小二乘、外道、內道，皆共許爾。故今總敘貶議諸量，現量勝餘。\n論：若無外境，寧有此覺我今現證如是境耶？\n述曰：此正申難。如世人言：我今見色，乃至觸觸。若無識外實色等境，寧有此覺？我今現證如是色等，此覺既非無，外色等定有。總言「覺」者，心、心所法之異名也。今此言「覺」，謂現量智，非唯是慧。因明者說言證智者，心、心所法之總名矣。故舊論云：「如此證智，云何得起？」《成唯識》中亦有此難：「色等外境分明現證，現量所得，寧撥為無？」\n此中難已，下論主破。\n論：此證不成。\n述曰：破中有二：初、總非；後、別破。此總非也。\n外人設問：云何不成？\n論曰：頌曰：現覺如夢等，已起現覺時，見及境已無，寧許有現量。\n述曰：第一句述正理，顯難外境實有不成；下三句破外宗，明無現覺，成無外境。然舊論本遂分二段，前後別明。其此頌中，初句易解，至下當知。上一句引喻破經部；下三句中，略破二類。初破正量部等非剎那論，後破一切有等剎那論者。謂已起現覺時，其見已無，寧許有現量？破正量部等謂已起現覺時，其見及境已無，寧許有現量？破薩婆多等、大眾部等，宗計不同，亦應敘破。如薩婆多第三句中，言「及」字者，即相違釋，意顯有二難，至下當知。\n論曰：如夢等時雖無外境，而亦得有如是現覺。\n述曰：先釋初句。今解初中「如夢等」字，能成喻法。等者，等取眩翳目等。緣見髮、蠅等，此等諸位，經部及大乘彼此共許外境非有，故以為喻。「如夢等」中，雖無離心外實境界，而彼言謂：我見是事，聞是事等，起此現覺。\n下合法顯。\n論：餘時現覺應知亦爾。\n述曰：釋頌初句「現覺」二字。除夢等外餘時，所起見是事等，如是現量應知亦爾，亦無外境，此現覺生。應立量言：除夢等外所有現覺緣非現境起；許現覺故；如夢等現覺。此中意說：若實現覺，如五識等，不作此解。我今現證如是事境，作此解者，是意識中分別妄覺，非謂現量心、心所法。《成唯識》說：「現量證時，不執為外，後意分別，妄生外想，故現量境是自相分，識所變故，亦說為有，意識所執外實色等，妄計度故，說彼為無。」又彼論說：「謂假智詮不得自相，唯於諸法共相而轉。」故現覺者必無此智及與此論，我今現證如是事等。\n論：故彼引此，為證不成。\n述曰：此結非也。現覺所緣由如夢境，性非實有，故彼汝宗引此現覺為證離心外境實有，理證不成。\n論：又若爾時，有此現覺，我今現證如是色等。\n述曰：次釋下三句頌。先破正量部等，此解第二句頌，「若於爾時起此現覺：我今現證如是心外色等實境」者，此牒彼計。\n下正申難。\n論：爾時，於境能見已無。\n述曰：釋第三句「見已無」字，申其難意。正量等計：六識不竝，起此覺時，能見五識實現量者已入過去，現在非有。\n所以者何？\n論：要在意識能分別故，時眼等識必已謝故。\n述曰：此顯二因成能見識現在非有，彼此共許，要第六識具三分別，方能起此分別現覺；五識不具三種分別，故不能起此等現覺。此等現覺既在意識，起此覺時，故彼能見眼等五識，必入過去，落謝非有。先見是物，後方起覺，故正見及覺二，時必不俱。能見實現覺，此時既無，寧許此覺有是現量，證外境有？若正現量證色等時，緣心內法，無假智詮，故證不成。以正量部心、心所法，燈焰、鈴聲唯滅相滅，念念生滅；色等法滅，亦待外緣。即隨此事長短一期，後方有滅。起證如是現量覺時，眼識不住，故入過去，其境色等，一期未滅，故此唯破起此覺時，能見已無，不破所見此時非有。設縱有故，應立量言：起此覺時必非現量；是散心位能見已無故；如散心位緣於過去百千劫事。破境一期，如餘論說。\n論：剎那論者有此覺時。\n述曰：下破薩婆多等，此等執境及心、心所皆念念滅，名剎那論。「有此覺時」釋頌第二句，牒彼所計。\n論：色等現境亦皆已滅。\n述曰：此正申難，釋第三句頌「及境已無」。眼等六識不俱時起，起此覺時，要在意識，但非現覺，能緣已無，所緣現境，亦皆已滅。即此現覺所有詮智，現在緣時，不及現境，此已滅故，故證不成。應立量言：起此覺時必非現量；是散心位境已無故；如散心位緣過去世百千劫事。大眾部等，剎那既同，六識俱時，雖小不同，頗亦同此。\n論：如何此時許有現量？\n述曰：此雙結難，釋第四句頌。正量部等，起此覺時，能見已無，如何此時許有現量，證外境有。薩婆多等，起此覺時，其境亦無，如何此時許有現量，證外境有。故說現覺證有外境，為證不成。既爾，大乘許六識竝，起此覺時，能見、所見，二俱現有，此現量覺，其義如何？五識俱意，若同五緣，是現量攝，不起此覺。若起此覺，必不同緣，假智詮故。五識前時既由意引，今相續生，不假意識，意識起亦餘二量攝。或五同時，或剎那間，亦無過失。然緣心內境，有此現覺生。\n論：要曾現受，意識能憶，是故決定有曾受境。\n述曰：下破憶持，先外人救。謂彼救言：要曾過去眼等五識，現受此境，今時意識方能憶持，非先未受，後意能憶。此則汎說先緣後憶，是故決定有曾受境，顯過去世現境非無，是曾五識現所受故。\n論：見此境者許為現量，由斯外境實有義成。\n述曰：曾現受境，明了五識，既許非無，能見此心追憶意識，亦定是有。彼此二宗許曾現識現量所攝，現量曾有境，今時方能憶，故此所緣，定心外法。又追憶識，由曾現受，亦現量攝，故知外境實有義成。若無外境，無曾所受，無曾所受故，現量亦無，云何今時有憶持識？由斯外境實有成也。\n此外救已，下論主破。\n論：如是要由先受後憶，證有外境理亦不成。\n述曰：下破有二，初總；後別，此總非也。如是要由現量先受外實有境，後意方憶，以此道理，證離心外境有不成。\n論：何以故？\n述曰：外人復問：為何義故證境不成？\n下論主破。\n論：頌曰：如說似境識，從此生憶念。\n述曰：然舊論本，句句別明，分為二段。實如今者合一處，明義相違故。但申正理，奪彼憶持，如前所說。似境之識，後生憶持，非緣離心外境識，後有憶持也。\n論曰：如前所說，雖無外境，而眼識等似外境現。\n述曰：釋初句頌，奪彼曾受離心之外現境之識。謂如前說識從自種生，似境相轉等，及初論首說識生時，似外境現，雖無外境，眼等五識似外境現，已廣如前。\n論：從此後位與念相應，分別意識似前境現。\n述曰：釋頌下句，奪彼憶持。謂從過去似境五識，今此後位與別境念相應之時，有緣過去分別意識，變似前五識所緣境現，無曾現在受離心境。眼等五識，從此今時，與念相應，有一意識緣前五識離心之境。\n論：即說此為憶曾所受。\n述曰：即說於此分別意識，緣曾現在不離識境，名為憶持曾所受識。所以者何？由曾五識及同時意，緣即識境，熏成種子，今時相續，意於此位能憶前境，名為憶持，非曾五識境實離於心，今時猶有意識緣之，名曾受識。\n論：故以後憶證先所見，實有外境其理不成。\n述曰：此結非也。道理既爾，故汝所說以憶持故，證曾五識所見實有，其義不成。直以自宗，釋外所難，奪他所說，更無異理。如說汝細心，即我第八識。然舊論本，上來所說一頌半文，異常難解，披者當知。\n論：若如夢中雖無實境而識得起，覺時亦然。\n述曰：自下大段第三有半頌釋小乘、外道。難以夢例覺時，應知境無失。先敘彼難；後方釋破。於敘難中，初牒論主所明唯識；後正申難。此即初也，論主前來所說理趣，如世夢中，無境既識起，其覺時識，無境得生者，即牒夢、覺二識義同。\n自下申難。\n論：如世自知夢境非有，覺時既爾，何不自知？\n述曰：夢、覺二識，無境既同，世能自知夢境非有，其覺時識，自知應等。夢心無有境，覺時許知無；覺識境既無，何不知非有？量云：世覺時識應知境無；許無境故；如知夢識。\n論：既不自知覺境非有，寧如夢識實境皆無。\n述曰：前難覺識應知境無，此顯不知實境定有。覺、夢二境俱非有，即知夢識境成無，覺不自知無異於夢，故知覺識境實有。量云：世覺時識外實境有：許異夢故；如自真智。不言世覺，相符極成，亂真覺故。因不言許，隨一不成，生死大乘說為夢故；或簡五識，不行夢故；或顯異於眠時夢故，喻不言自，其體便闕。大乘真智無外境故，若說大乘真智為喻，所立不成，為此等過，宗等各簡。\n此總難已，自下非之。\n論：此亦非證。\n述曰：此總非之。\n自下別釋。\n論：頌曰：未覺不能知，夢所見非有。\n述曰：未得真智覺，不能自知生死夢所見定非實有，即正理解於此頌文。或為喻顯，如世未覺，不能自知夢心所見定非實有。覺時亦爾，以喻釋難，即此半頌通以法喻二義解之，亦無違也。舊論下句，今在上說。今此上句，舊論下說。舊依梵本，今從唐言，亦無乖返，諸上下頌，應如是知。\n論曰：如未覺位，不知夢境非外實有，覺時乃知。\n述曰：此舉世喻，以釋頌文，要覺方知夢境非有，彼此共許，故以為喻。\n論：如是世間虛妄分別，串習惛熱，如在夢中。\n述曰：下以理解，此釋下句頌中「夢」字。生死之識，不稱實理，說為「虛妄」；無始已來，數數熏發，名為「串習」；蓋纏覆蔽，稱之為「惛」；毒火所煎，號之為「熱」。或復串習無明稱「惛」；聖智不生，名之為「熱」；猶如世間數習闇昧惛睡之識，名之為「夢」。生死亦爾，睡者惛熱義，夢睡心之異名，即說生死名世間爾，如經所說生死長夜。\n論：諸有所見皆非實有。\n述曰：釋後句頌下之四字，生死妄夢，異真智生，故此所緣，皆非實有，顛倒虛妄所顯現故。量云：生死夢識所緣之境皆非實有；許夢境攝故；如極成夢境。\n論：未得真覺，不能自知。\n述曰：釋頌初句，無始已來串習虛妄，未植善種，真智不生，如何得知生死夢境不實顯現，如夢境無，此答前難。應立量言：生死之識不能稱理知自境無；許夢識攝故；如極成夢識。然亦許有少能自知，如今聞教，知境非有，如極成夢。亦少自知，不名真覺，恐違世間及法差別隨一過故。宗云「稱理」，因有「許」言。世間眠夢，彼此共許，名為「極成」。簡生死夢，他不許故。外人伏難：既生死識不能稱理如實自知，何名真覺而實得知今境非有？\n論：若時得彼出世對治無分別智即名真覺。\n述曰：二乘見道亦名真覺，然於後得，不知境無，加行不作唯識入故。菩薩見道無漏正智超世間故，名為出世。能除生死，稱為「對治」；離世分別及事分別，名「無分別」。此為無間道對治世間，契真如理，名「無分別智」。釋此名難，如餘處辨。不虛妄故名「真」；如實了故稱「覺」。此離諸縛，超諸麁重，得此名入諸聖朋流，故名「真覺」。簡異生死，少出夢時，亦言知夢境皆非有，假名之覺，立真覺名。此翻頌中未覺之說。\n論：此後所得世間淨智現在前位，如實了知彼境非實，其義平等。\n述曰：於見道中，得此所說無分別智；後有緣世間無漏之智，現在前位，方能稱理如實了知彼生死識境非實有，即後得智。緣世間故，名為「世間」，非體有漏，名「世間」也；體非是漏，立以「淨」名。稱境而知，名如實知；前無分別，唯緣如理，但名真覺。此後得智，遍緣世間，能知境無，名如實知，亦名真覺。此智得起，藉無分別，無分別智，獨名真覺。若生死識，雖少自知，不名真覺。無分別智，雖名真覺，不能知境皆非實有，此後得智，遍緣理事，能知境無，異前二智，其義與前知世眠夢，平等無二。前處眠夢得世覺時，知先夢境體非實有，今從生死得於真智出世覺時，知先生死夢境體非真實，相似無二。平等、相似，一義二名。解頌如字故。若不知生死夢境非實有，但是未覺，得真覺已，故能了知。《攝大乘論》、《成唯識》中皆有此釋，義意既同，故不繁引。\n論：若諸有情由自相續轉變差別似境識起，不由外境為所緣生。\n述曰：自下大文第四，復釋外難二識成決定，外境非無失。小乘、外道作如是難：若諸有情由自身中心等相續識自證分，轉變自體，有差別相，在內識上似外境現，實非是外，識緣此起，不由外境為其所緣引識等起。或從種子轉變差別，乃有現行似境識起，不由外境為所緣生。\n此則外人牒論主義，次申共許，後方正難。\n論：彼諸有情近善、惡友，聞正、邪法，二識決定。\n述曰：此申共許，如彼能緣不離識境，一切有情或近善友聞說正法；或近惡友聞說邪法，如四親近行近善知識，聽聞正法，正性決定。能教者識，成悲決定；能聽者識，成慧決定。近惡友時，成邪定亦爾。即能、所教，二識決定。或近善、惡二種友，如其能近者，各成正、邪二識決定。准此下釋，即能、所教二識決定，前解為是。若准舊論，今此難中，文既含隱，其能近者，各隨所應，成於邪、正二識決定，後解為是。然文既含隱，二解竝得，任情取捨。\n論：既無友教此云何成？\n述曰：此正為難，諸識既緣不離識境，無心外法，理即便無善、惡二友，亦無他說正、邪二法。此能聽者，或正或邪二識決定，云何得成？或無外境，云何得有能教、所教二識決定？\n論：非不得成。\n述曰：下釋妨難。此總答難，非不得成。\n論：頌曰：展轉增上力，二識成決定。\n述曰：下別答難，由能、所教二人展轉增上緣力，其能聽者正、邪二識成決定也；或增上力，能、所教者二人之識得成決定。准前二釋。\n論曰：以諸有情自他相續，諸識展轉為增上緣。\n述曰：此釋初句頌。以諸有情他能教者、自能聽者，各各相續八種諸識，此彼展轉為增上緣。此意即顯親緣心內自所變境，名為唯識，非遮心外他有情等。外人說心緣心外法親得他人所說之法，今則不然，能、所教者展轉互為增上緣故，自識變似能教、所聽，為自相續識親所緣。不能親取他所說法，為疎所緣，於義無失，此說「展轉為增上緣」故，《成唯識》說為疎所緣故。\n論：隨其所應二識決定。\n述曰：隨其所應顯義不定。由增上緣，若近善友聽聞正法，自相續中正識決定；若近惡友聽聞邪法，自相續中邪識決定。或近善、惡友，及由展轉為增上緣，能說法者，正邪悲愛；能聽法者，正邪智慧，二識決定，言「隨所應二識決定」，此由未顯。\n論：謂餘相續識差別故，令餘相續差別識生，各成決定不由外境。\n述曰：此即廣前增上緣義，答外所徵。謂能教者餘相續中見、相分識正、邪差別增上緣故，令能聽者餘相續中差別見、相諸識得生。能、所教者二識，各各得成決定。或聽者正、邪二識各成決定，不由外境識決定成。即由自、他增上緣力，識得決定，非由自、他親相緣見，成決定識。故知識生不是親緣，由於外境增上緣，由我亦許有故，雖無外境，而友、教亦成。\n論：若如夢中，境雖無實，而識得起，覺時亦然。\n述曰：自下半頌，大文第五。又釋外難夢、覺心無異，無造行果差失。初外人難；後論主釋。初難之中，先牒此義，後方為難。此即牒也，若覺時識猶如夢中，境雖無實，而亦得起。\n論：何緣夢覺造善惡行，愛非愛果當受不同？\n述曰：此申難也。夢時與覺，無境是同，覺時與夢，俱造眾業，何故覺行感果苦楚，或有現報等，夢時造行感果微劣，或無果等？如夢殺人定無現在為他報殺，若覺時殺，定為現在他人殺報，未來感果故定不同。如殺他人、婬他人等餘一切行，其果亦爾。此外人質以問論主。\n論：頌曰：心由睡眠壞，夢覺果不同。\n述曰：下論主答。上句顯理，下顯不同。由在夢位造善、惡心，睡眠所壞，故夢與覺感果不同。\n論：在夢位心，由睡眠壞勢力羸劣，覺心不爾。\n述曰：釋上句頌。不定四中，睡眠心所能令有情身分沈重，心分惛昧，在寐夢心，為此所壞，令心昧故，慮不分明，勢力羸劣。其覺時心，既無眠壞，緣境明了，勢力增強，不同夢位。其狂、醉等，為緣壞心，羸劣亦爾。此但答問如夢位心。\n論：故所造行當受異熟，勝劣不同非由外境。\n述曰：由夢壞心，覺時不爾，故此二位所造善、惡，當受異熟，非夢果勝。夢果乃劣，非由外境其果不同。\n外人伏問：既爾，夢心為睡所壞，覺心不爾，何不夢位由眠所壞，其境實無，覺境便有？復由此理，當果異耶？\n既爾，汝宗覺時見色等既是實有，夢時見色等，應例非無。見色雖復義齊，其境有、無不等。或薩婆多夢、覺境俱是有，造行當果不同，何妨我義無境，覺、夢雖同，造行感果有別。此中難釋，返覆無窮，恐厭煩文，略示綱要，諸有智者，准此應思。\n論：若唯有識無身語等，羊等云何為他所殺？\n述曰：自下二頌，大文第六，又釋外難無境殺等無，返詰他宗失。初敘外二難，次一頌解；後一頌詰。此即初難，若唯有識，色等境無，由此便無身、語業等，彼羊等云何為他人所殺，心外法故？方今世士，此難多生，達此論文，應休劣意。\n論：若羊等死不由他害，屠者云何得殺生罪？\n述曰：此第二難。心外羊等，若其死位不由他人之所害者，世間殺羊、魚等屠者云何可得殺生之罪？若許罪是有，即殺心外之羊，心外羊無屠者，云何得罪？返覆二責，無所逃刑。\n論：頌曰：由他識轉變，有殺害事業，如鬼等意力，令他失念等。\n述曰：上二句頌，先以理釋；下二句頌，舉喻以成。由能殺者為增上緣，起殺害識，轉變力故。令所殺者有殺害已，斷命事成。故能殺者得殺生罪，如由鬼等意念等故，令他有情有失念等。至下當知。\n論曰：如由鬼等意念勢力，令他有情失念得夢。\n述曰：先釋下半頌能成喻也，如世間鬼惱亂有情內意念力，令他有情失本正念，心發狂等。或鬼意變彼，令他得異夢。「如鬼等」者，瞿波解云：等取天神、龍神、犍達縛、夜叉神、仙人等。及如胎中子，由母憂惱，子心變異，或生、或死；或子起欲樂，母隨子欲得夢。\n已下釋頌末句「失念等」字。\n論：或著魅等變異事成。\n述曰：由猫鬼等意念勢力，令他著魅變異事成。既彼親能令他作此，但由意念增上緣故，此事便成。殺羊等亦爾，雖無外身、語，殺事亦成。\n上解「失念」；下解「得夢」有二事。\n論：具神通者意念勢力令他夢中見種種事。\n述曰：頌言「鬼等」，等中等此。\n此則總舉，下別指事。\n論：如大迦多衍那意願勢力令婆剌拏王等夢見異事。\n述曰：即佛在世，摩訶迦旃延。「摩訶」言大；「迦多衍」，此云剪剃，如常所釋。此即其姓，「那」者男聲，即剪剃種。男聲中，呼表是男也，如言「尼」者女聲中，呼表其女也。婆剌拏者，舊言娑羅那，此云流轉。即由剪剃神通意願，令王得夢，說此緣者，如舊《中阿含經》說娑羅那王，是眉稀羅國主，容貌端政，自謂無雙，求覓好人，欲自方比顯己殊勝。時有人曰：王舍城內有大迦旃延，形容甚好，世中無比，王遣迎之。迦旃延至，王出宮迎，王不及彼，人覩迦延，無看王者，王問所以，眾曰：迦延容貌勝王。王問：大德今果宿因。迦延答曰：我昔出家，王作乞兒，我掃寺地，王來乞食，我掃地竟，令王除糞，除糞既訖，方與王食，以此業因，生人天中得報端政。王聞此已尋請出家，為迦延弟子，後共迦延往阿盤地國中，山中修道，別處坐禪。阿盤地王，名鉢樹多，時將諸宮人入山遊戲，宮人見王形貌端政，圍遶看之，鉢樹多王見娑羅那王，疑有欲意。問娑羅那曰：汝是阿羅漢耶？王答言：非。次第一一問餘三果，王皆答言：非。又問：汝離欲不？又答言：非。鉢樹多瞋曰：若爾，汝何故入我婇女中看我婇女。遂鞭身破，悶絕而死，至夜方醒，從本處起至迦延所。迦延見已，心生悲愍，共諸同學，同為療治。娑羅那王語迦延曰：我從師乞暫還本國，集軍破彼阿盤地國，殺鉢樹多王，事竟當還從師修道。迦延從請，語：王欲去，且停一宿。迦延安置好家，令眠願令感夢，夢見集軍征阿盤地，自軍破敗，身為他獲，堅縛手足，赤花插頭，嚴鼓欲殺。王於夢中恐怖，大叫呼失聲云：我今無歸，願師濟拔，作歸依處，得壽命長。迦延以神力，手指出火，喚之令寤，問言：何故其猶未醒，尚言災事。迦延以火照而問之：此是何處，汝可自看。王心方寤。迦延語言：汝若征彼，必當破敗，如夢所見。王言：願師為除毒意。迦延為說：一切諸法，譬如國土，假名無實，離舍屋等，無別國土，離柱木等，無別舍屋，乃至廣說。至於極微，亦非實事，無彼無此，無怨無親。王聞此法，得預流果，後漸獲得阿羅漢果。故知依自意，他夢事亦成。\n論：又如阿練若仙人意憤勢力，令吠摩質咀利王夢見異事。\n述曰：此第三喻。阿練若者，舊云阿蘭若，此云閒寂曠野處也，離村空野，名阿練若。此中仙人名阿練若仙人。吠摩質咀利王者，即舊云毘摩質多羅阿修羅王也，天帝釋設支夫人之父也。此云綺飾，或云綵畫。由仙人意瞋，令阿修羅王夢見異事。舊論言見恐怖事，此則不同。《中阿含經》云：有七百仙人，住阿練若時，天帝釋嚴身，入中於下風坐，諸天皆來，恭敬帝釋。毘摩質多羅阿修羅王見帝是事，忽變為天，著好嚴具，破其籬垣，入仙人處，在上風坐，仙怪是事，皆不敬之，甚生憤恨云：汝等何故，但敬帝釋，而輕蔑我？欲苦諸仙，諸仙懺謝，其恨不已，不受仙悔，諸仙心念，令返衰惱。應時毘摩質多羅王即大困苦，遂生悔心，漸謝仙等，仙等心念，赦其僣失，即還如本。今此論說阿修羅得夢，經說覺時遭苦，然理大同。此前所說，皆增上緣令他事起，非親為緣令有此事。\n論：如是由他識轉變故，令他違害命根事起。\n述曰：釋上半頌，「如是」者，結法也。增上緣中，由他能殺，起殺害識，轉變力故，令所殺者違害於己命根事起，如由鬼等意念勢力，他失念等。直以事喻，令義增明，不繁比量。\n論：應知死者謂眾同分，由識變異相續斷滅。\n述曰：雖知命斷，未知死相，故今重顯。眾同分者，《成唯識》等說：依有情身心相似分位差別而假建立此眾同分，隨何生趣。若未捨時，阿賴耶識，即此趣生，相續一類，前之與後，趣等皆同。若遇他識增上違緣，捨眾同分，阿賴耶識即便變異，異舊趣生。此趣生者，舊時相續，今便斷滅，餘識亦爾。舊續今斷，名之為死。死者滅相，總有二時：一者將滅，說名為死，即是現在，如觸處中所立死觸，死支亦爾。若正滅相名死，觸支應成過去；二者正滅，說名為死。如今所說，識相斷滅，即是過去，故此說死，但是滅相，非死觸支。\n論：復次，頌曰：彈宅迦等空，云何由仙忿，意罰為大罪，此復云何成。\n述曰：此下返詰。上半頌，不許前說詰林等空，云何由仙忿；下半頌，彼若救義，詰非意云何成大罪。舊論由此遂分二段，前後別明。初句等者，等下二林，文意易詳，至下當悉。\n論：若不許由他識轉變增上力，故他有情死。\n述曰：將為詰彼，先敘彼計。前我所說由能殺者，他識轉變增上緣力，令所殺者他有情死。\n汝不許者，以他宗說由他親能殺他身故，他有情死，故彼不許此前所說，今牒彼計。\n論：云何世尊為成意罰是大罪，故返問長者鄔婆離言。\n述曰：自下正詰。三業諸罪，現為人、天之所呵責，未來當受諸惡苦報，可治罰故、可毀責故，名之為罰。三業校量，意罰最大。佛為成此返問長者鄔波離也。鄔婆離者，此云近執，親近於王，執王事也。如世說言：朝庭執事。如阿羅漢持律上首，親近太子，執事之人，名鄔波離矣。《中阿含經》說：有尼犍子名闍提弗多羅，其有弟子，名為長熱，往至佛所。佛問長熱，師教汝法，三業之中，何罸業重？答云：身重，次口，後意。長熱反問：瞿曇今說何業最重？佛言：意重，身、語乃輕。長熱還去。闍提問云：汝至彼所，瞿曇何言？長熱具說。闍提讚歎，汝真我子，從我口生，善受我教，所說無異。汝可更往，破瞿曇義，提取將來，作我弟子。長熱不從。\n有大富長者，名鄔波離，伏事尼乾闍提，使往破佛立義。長熱報云：此事不可，彼瞿曇者，容貌辯才，過人無量，兼有幻術，能轉人心，無量眾生為其弟子，寧可降伏？闍提不信，令長者往。長者往已，欲破佛義。遂立義云：我立三罸，身為最量，次口，後心，瞿曇云何說心罸重？世尊于時在眉絺羅國，國城五日方行一邊。\n佛問長者：若人行殺，幾日殺此國人得盡？\n長者答曰：大能七日、或十日、或一月。\n復問：仙人超瞋心殺，幾日得盡？\n答曰：一時國人皆盡。\n又問：一百日、二百日、三百日，行於布施，有人一時入八禪定，何者為勝？有人多時持戒，有人一時入無漏觀，何者為勝？\n長者答言：入禪、無漏功德大勝。\n佛言：長者云何乃說身、口罰重，心罰最輕？長者理屈，乞為弟子，乃至得果。自立誓言：我所住處，常擬供養三寶，一切尼乾，悉不得入我家。\n長者得道，後還本家。闍提怪遲遣人往覓。長者家人，不許入舍。闍提不測，自往覓之。長者莊嚴高座自坐，別安小座，以待闍提。闍提見之法用如此，訶責長者。\n長者答云：今人非昔人，我今已勝汝，是佛弟子，何得不然？\n闍提乃云：我令汝取瞿曇作我弟子，彼既不得，今復失汝，我今為汝說一譬喻，遂作喻云：譬如有人須欝婆羅根，取欲食之，令人入池處處求覓，求覓不得，自拔男根，不得欝婆羅根，又自失根，汝亦如是。如是求覓瞿曇不得，反更失汝，汝如男根。\n長者答言：我為汝喻，譬如有人性甚愚癡，取一黠婦，婚姻以後，遂便有娠。婦言：兒生應須戲具，語聟預覓，時聟覓得一獼猴子，將還與婦。婦語其聟，汝須浣染舂，方堪為戲具。聟將雇人欲浣染舂，他謂其曰：乃可浣洗，云何染舂？此若是衣，可作三事，獼猴不然，其云何作他為洗之。洗之既訖，置熱汁中，染其獼猴，皮肉時已爛壞，後取舂之，形相都失，亦復不堪為兒戲具。汝法亦爾，既非淨物，唯可浣洗，不可受持，如不可染；不可修行，如不可舂。云何令我受持修學，闍提於是慚恥而去，此指於彼故言返問。然《婆沙》第二十七，亦有此文。\n論：汝頗曾聞何因緣故，彈宅迦林、末蹬伽林、羯陵伽林皆空閑寂。\n述曰：此佛問詞。彈宅迦者，真諦云檀陀柯，此云治罰，治罰罪人處也。今罰罪人，尚置其內。《中阿含》云：是王名也。有摩登伽婦人，是婆羅門女，極有容貌，聟為仙人，名摩登伽，於山中坐，婦為其夫營辦食送。檀陀訶王入山戲遊，逢見此婦，問是何人。有人答言：是仙人婦。王云：仙人離欲，何用婦為？遂令提取將還宮內，仙至食時，望婦不來，心生恚恨，借問餘人，餘人為說，是王將去。仙往王所，殷勤求覓，不肯還云：汝是仙人，何須畜婦？仙言：我食索此婦人。王便不還。仙人意憤，語其婦曰：汝一心念我，勿暫捨我，今夜欲令此國土破壞。仙人夜念，時雨大石，王及國人一切皆死，俄頃成山。此婦一心念彼仙人，唯身不死，還就山中。本是彈宅迦王國，今成山林，從本為名，名彼林也。人物皆盡，故名空寂。舊人解云：諸仙修定處名空寂。\n末蹬伽者，舊云迦陵伽，此云憍逸，仙人之名。舊云王名，有梵本云鉢蹬伽，此翻云蛾，即赴火者。昔有仙人形甚醜陋，世間斯極，修得五通，山中坐禪。有一婬女甚愛於王，王亦愛之，後觸忤王，王遂驅出。婬女入山，見仙醜陋，謂是不祥之人，恐有不祥之事。婬女切念：我今被出，是不吉祥，若還此不祥，我應吉祥，乃取糞穢洗不淨汁，令婢送山，澆灌仙人，仙人忍受，不生瞋恨。有婆羅門為仙洗浣，婬女自後王還寵之。\n有一國師亦有衰惱，婬女語曰：以不吉祥還於仙者，必還吉祥。國師依言，以糞汁洗，仙亦忍受。弟子婆羅門，還為洗浣。其後國師還得吉事，事既皆驗，人普知之。王後欲征，國師進諫，以不吉祥與仙人者，必獲吉祥。王復遂語，山中起屋，恒取糞汁洗灌仙人，征遂得勝。自後若有不稱心事，輒以糞汁洗之，仙人不復能忍，心生恚恨，乃雨石下，王人皆死，唯事仙者，得免斯苦。須臾之間，國成山林，此林從本，名末蹬伽。\n羯陵迦者，此云和雅，如彼鳥名。陵字去聲呼也，舊云：摩登伽仙人之名。昔有一人語此仙曰：汝若有子，當為國師。摩登伽是旃陀羅種，既聞此語，求女於王。王甚訶責，汝非好種，何故求我為婚？仙既數求不得，女意欲適仙處，令母白王：彼雖惡種，猶是仙人，深為可重，我情欲適。王決不許，女盜往彼，為仙人妻，遂生一子。王既失女，處處尋求，求知仙處，遣旃荼羅縛仙及女，相著擲著恒河水中。仙語恒河神曰：汝莫令我沒，若我沒者，須臾之間，令水涸竭。河神於是割繩，放令仙還去。仙瞋作念，須臾雨石，王人皆死，國變山林，從本為名，名摩登伽也。此三舊國，今變成林。佛問波離：汝知何緣此林空寂？\n論：長者白佛言：喬答摩！我聞由仙意憤恚故。\n述曰：喬答摩者，先云瞿曇，此云甘蔗種，或日炙種，或牛糞種等，如舊所釋。佛是此種，號喬答摩。長者答佛：我雖不見，曾聞仙人由如上事，意憤恚故，國變成林，所以空寂。由此所說仙人意嗔，殺此三國諸有情類，國變成林。故知由他諸識轉變增上力故，他有情死，非以身、語親能殺之。准經但總問仙人意殺，今論乃別言仙殺三國。\n論：若執神鬼敬重仙人，知嫌為殺彼有情類，不但由仙意憤恚者。\n述曰：彼宗意說：唯意不能成殺業道，令有情死。仙人起欲，鬼神敬重，見仙意嗔，遂為仙殺彼有情類，不唯由仙意嗔力故，有情死也。牒彼計救，故言「若」者。\n論：云何引彼成立意罰，為大罪性過於身語。\n述曰：釋下半頌，詰意罰為大。若鬼神為殺，云何世尊引彼林事反問長者成立意罰為大罪性，過於身語。由於此殺在身、語故，非意罪大。如《俱舍》說，三罰業中，自比校者，意罰為大；五無間中，破僧為大；於五偏見，邪見最大。故知意殺無量眾生，過破僧罪，破僧罪是虛誑語故。若爾，論說破僧能感無間一劫惡異熟果，此中意殺感果如何？大乘中說：感無量劫，受無間果，過於破僧，從初為名，皆名生報，說色業道立五無間。於中重者，謂是破僧，破僧不能重過意罰，故說意罰為大罪性。《俱舍》又說：或依大果說破僧重，害多有情，說意罰大。斷諸善根，說邪見重。依彼宗說，即其罪大，後感果時，雖但一劫，倍於破僧，受無間等，皆生報故，不可多生，感無間果，不同大乘。\n論：由此應知，但由仙忿彼有情死，理善成立。\n述曰：此結前也，謂此佛說意罰大故。汝應當知但由仙忿，三國眾生皆被殺死，今變成林，理善成立意罰為重，非由神鬼敬重仙人，知嫌為殺。又解：亦即返顯自識轉變增上緣力，他有情死，唯識義成。非是要由緣識外境，親能殺彼，彼方說死。\n論：若唯有識，諸他心智知他心不？\n述曰：自下大文第七一頌，解釋外難，不照他心，智識不成失。於中有八：一、問；二、詰；三、難；四、釋；五、徵；六、解；七、逐；八、答。此即初也，謂外問言：若唯有識，不緣心外所有境者，若凡、若聖諸他心智，緣他心不？\n論：設爾何失？\n述曰：論主返詰。設緣、不緣，二俱何過？\n論：若不能知，何謂他心智？\n述曰：下外人難。論主既說緣與不緣，有何過者？今為二難，先難不緣；後難許緣。此即初也，若說一切諸他心智，不能親知他心等者，云何說之為他心智？便立量言：汝之他心智應非他心智；不能親緣他心等故；如自色等智。\n論：若能知者，唯識應不成。\n述曰：此即第二，難彼許緣。若凡及聖諸他心智，親能緣知他心等者，所說唯識理應不成，許此智緣心外境故。復立量言：汝他心智應非唯識；許此智緣心外境故；如我此智。喻中不言如我此智，便闕同喻。然他心智亦能了知他心所法，唯名他心者，從主勝說故。然此不能了知他心能緣心等，亦不了知彼所緣境，若許知者，便有自心知自心過。自心有緣彼，彼有緣自心。故若許知，便有此失。若別時緣，即無此過。自心前後，許相緣故。既爾，大乘許一剎那自心，返緣彼能緣，彼能緣等，何不許緣。此亦不爾，但許一念自心自緣，謂自證心緣見分等，猶尚不許一念見分，返緣自證。豈許見分一念自緣，唯見分能緣他心故？若爾，他心緣自身自證，亦應得說一念他心智得緣彼境。此亦不爾，前已說故。謂前已說一念見分不許能緣自自證分，證自證分，類此亦爾，故他心智，但知他身心、心所法，不緣彼境。及彼能緣自自證分，不名他心智故，此說因位，非佛等心。\n論：雖知他心，然不如實。\n述曰：此論主釋，由知他心，名他心智，不如實故，可說唯識。論主且約菩薩已下他心智答。所以者何？此等他心智雖緣他心，不能如實稱似彼心，以他心為質，大分雖同，不親緣著，與彼少異，名不如實，至下當知。\n論：頌曰：他心智云何，知境不如實，如知自心智，不知如佛境。\n述曰：此頌文意有徵、有解，有逐、有答。所以者何？他心智云何知境不如實？此外人徵。如知自心智，此論主解。伏意亦有自心智云何知境不如實？外人復逐，第四句頌，「不知」二字。論主復答，「不知」者，無知也，由無知故，不能自知。總言不知如佛境者，顯成二智不如實知。然依梵本，頌「不知」字，應言「無知」，不知、無知答逐，「不知」總顯二不如實，今此文略，合言不知。義亦含二，至下當知。\n論曰：諸他心智云何於境不如實知？\n述曰：此外人徵，釋上半頌。汝前所說若凡、若聖諸他心智既緣他心，云何於境不如實知？然此等文，勘舊論文，非有難解，極有少略，不能繁述，學者當知。\n論：如自心智。\n述曰：此論主解，釋第三句頌。以他心為質而心變緣，名他心智，非能親取他心等故，名他心智。如緣自心諸所有智，亦不親取，但變而緣，與本質異，名不如實。此自心智說見分者，前後許自變相緣故，非自證分等，名為自心智，彼如實知，無異解故。\n論：此自心智云何於境不如實知？\n述曰：此外人逐。既言他心智如知自心智者，此知自心智云何於自心所取之境不如實知？\n論：由無知故。\n述曰：此論主答，釋頌末句「不知」二字。此一頌翻釋由菩薩等無始已來，法執所蔽，有此無知覆其心境，令知自心，亦不如實。故他心智，由法執力，如知自心，亦不如實。\n論：二智於境各由無知所覆蔽故，不知如佛淨智所行不可言境。\n述曰：下顯總成他自心智不如實知。一「無知」言，通答上問及釋下因。若菩薩等能知他心及知自心。二種諸智，名為二智。或現行法執，俱無明所覆；或法執種子，俱無明所蔽，故言「無知所覆蔽」也。覆謂覆障；蔽謂隱蔽。覆障所知離言法性，隱蔽自心，不稱實故。如來淨智斷法執故，所行真俗依他、圓成二種諸境體性，離言超思議道，名有為等，皆假強名故。佛他心智緣他心時，既稱彼境如實離言，名如實知。諸菩薩等他心智等，不知彼境性離言等，不稱彼緣。雖緣他心及緣自心，名不如實。故此說言諸菩薩等二智於境無知所覆，不能了知，如佛所行有為、無為，性離言境，故說彼智名不如實。\n論：此二於境不如實知，由似外境虛妄顯現故。\n述曰：此重釋前不如實義，除佛智外，餘他心智及自心智，由有法執，似外境相虛妄現故。虛者不實，妄者顛倒，是故於境不如實知此第一義，故不如實。\n論：所取、能取分別未斷故。\n述曰：此第二釋不如實義，由自身中法執能取、所取分別種子猶未斷故，此二於境不如實知，此則總說。若別說者，此他心智通有、無漏。若有漏者，略有二說：安慧等云：諸有漏心唯有自體，無相、見分，如此卷初。《唯識》中說：所說見、相，皆是所執，謂此識體轉似他心相貌生起。他本質心實不緣著，亦自心內不變相分似於他心，由善等心有法執故，自證分上似他相生，此似彼相，遍計所執體性非有。其自體分依他起攝，即說此為他心智也。然護法等此唯識釋亦無異解，如《成唯識》護法等云：謂諸有漏心依他性中亦有三分，遂作難言：「外色實無，可非內識境；他心實有，寧非自所緣？誰說他心非自識境，但不說彼是親所緣。謂識生時無實作用，非如手等親執外物，日等舒光親照外境；但如鏡等似外境現，名了他心，非親能了。親所了者，謂自所變，故契經言：『無有小法能取少法』，但識生時，似彼相現，名取彼物。」即自心等以他實心為增上緣，所取本質，自心別變，作相分心，似他本物，說此見分為了他心，名他心智。此前二說皆有漏智，若是無漏他心智者，如《成唯識》略有三說：「諸後得智有二分耶？有義：俱無，離二取故」，同有漏心初師所說。然《佛地論》雖無漏心有相、無相略有三說，約後得智，既無此義。此師菩薩及二乘等諸無漏心皆有法執，《佛地論》中，亦有此義。似二取現，說有見、相，見、相即是遍計所執，體是無法，說能所取是所執故。無處正說依他起故，唯二等者，但自證分，似於二現，說之為二。依他性中實無有二，說為他心智，如有漏心說。\n問：然佛此智有相、見不？\n答：有見無相，不同二乘等諸無漏心。佛之見分親了他心，名他心智。釋此理妨，如次下師，故此論說除佛以外，知自他心智，虛妄顯現，二取分別猶未斷等，與佛有異。佛無執故，不知如佛淨智行境。\n有義：後得智見有相無，說此智品有分別故，聖智皆能親照境故，不執著故，說離二取。此第二說《佛地論》中更有證文，不能繁引。釋此文者，若有漏心便變相分，二取未除，不知如佛淨智所行性離言境，都無相分，名不如實。若除佛外，諸無漏智雖能親取，然自身中有法執種猶未斷故，出觀已後，諸法可言，或猶起執，名不如實，佛則不爾。故除佛外，無漏此智，不知如佛淨智所行不可言境，與佛有異。\n若爾，此智既不變相親取外境，何名唯識？\n答：唯識者，據有漏心所起妄執境非實有，由此理故，唯識但遮所執外法。識能親取非執外法，何妨親取，故唯識理，此師亦成。或「唯識」言，據妄心說，無漏心等，即非唯識，經中但說三界唯心，不說無漏亦唯心故。此違比量，《解深密》等如前引教，通無漏故。今此二義，前解為勝。\n有義：後得智二分俱有，說此思惟似真如相，不見真實真如性故，乃至廣說。又若此智不變似境，離自體法，應非所緣，緣色等智，應緣聲等。又緣無等，應無所緣緣，彼體非實，無緣用故。《佛地論》中亦作是說：後得智品有分別故，所緣境界或離體故，如有漏心。似境相現，分明緣照如是境相，同無漏心。無漏種起，雖有相似有漏法者，體非有漏，如有漏心。似無漏相，非無漏故。《成唯識》中又作是說：「現在彼聚心、心所法，非此聚識親所緣緣，他聚攝攝故」，如非所緣。然真如等與能緣心不異、不一，非他所攝，不可為例。餘所引證，如有漏中，由斯教理，若佛、非佛，諸後得智無漏心者，定有相分。亦有見分。然除佛外，餘無漏他心智，法執未斷；有漏此智，虛妄現故，不知如佛淨智所行不可言境，與佛無漏他心智異。佛他心智雖變為境，親似他心，名為如實，以無執故，知性離言；餘他心智，亦變為境，未斷執故，疎似他心，名不如實，以有執故，不知諸法體性離言，故說有異。此中通說除佛以外諸他心智說不如實，非佛此智親能照了他心等故，名為如實。《成唯識》說「誰說他心非自識境？但不說彼是親所緣」，故佛亦變。若說佛心親能了者，便與上說理教相違，故佛之心，亦名唯識。於此義中略為褒貶，初說無漏心亦無相見，亦有法執，此不須說。如《成唯識》破無二分，《佛地論》中廣破相分亦有緣無之心，非所緣緣故。然後二師或說無漏親所取緣，或說佛心亦變影像，若許親取，云何應取無法，無法無體，非所緣緣。《觀所緣》說：要具二支是所緣義。此師意說：此心不具所緣緣，餘具所緣，心必具二支故。若許無法得為緣者，破經部師量有不定，自許無法得成緣故。若破他為量，非述自宗故，無不定者。又唯識理，亦復相違。親取心外法，何得名唯識。破他心等，取心外法，比量相違及不定過，此師意說，如下當知。其第三師，若佛之心亦變影像，不親取者，應不知無，心內相分是有法故。又應不說遍計所執是凡夫境。由此故知，二說皆是，二說竝非，此則雙貶。\n若別褒者，護法等說：除無分別，必有影像，其理稍勝。所以者何？既說諸心同鏡照物，必有影生，理無乖返；若無影像，違親所緣。如《佛地論》、《成唯識》、《瑜伽論》說：心、心所法從四緣生，說緣於無，無漏之心無此緣者，便違聖教及違比量。遍計所執說凡夫境，意說：凡夫若心起執，必變為依他內影像相分，此性離言及離假智識，有執故。執此以為色、聲法等，不稱所變離言影像，說能執心名為遍計。遍計所取，名為所執。此是無法，不能與識作所緣緣，所變影像，體是有法，與能遍計作所緣緣，亦不違理。但是凡夫起能執心，當體顯現，名凡夫境，非說為境故，即是所緣緣，但作所緣，不能作緣。當情現故，無體性故。如見於繩，眼識無執，是現量攝，得法自相。但見青等離言之境，意識於此亦自變為離言影像，不知此影像非繩、非非繩，非蛇、非非蛇，遂執為蛇，不稱影像，說此執心名能遍計，體是有法，所變影像，體亦有法，名所遍計。遍計所取，當情所現，情有理無，說為所執，遍計性成。此唯凡夫所行之境，名非聖境，非許無法作所緣緣。若說不稱本質名所執無，應五識等中亦有法執，有緣順境亦生瞋故。因論生論，圓成實性，聖能親證，凡夫心緣，但可心變，不能親取。聖人若知遍計無時，亦心變作無之影像，有似於無，非即親緣遍計所執；依他起，性凡、聖之心俱能親變，亦親緣之。約親所緣，遍計所執唯凡夫境；圓成實性唯聖人境。若疎所緣，遍計所執亦通聖境；圓成實性亦通凡境。不爾，凡夫加行智等或遍計心聞說圓成應不緣執，聖應不知所執非有，各據差別，亦不相違，依他親、疎緣皆通二。\n又前有難：若無漏心不能親取境，應不知無者，此亦不然。佛知諸法皆性離言，非無、非有。疎所緣中以所執境為其本質，增上力故，心變為無，體實是有，相似無法，知此離言法，非如凡夫假智，及言二法所取。對凡夫說此離言法上，凡境為無，名為知無，非是親以無為相分。《佛地論》云：心所變無，依他起攝；真如理無，圓成實攝。遍計所執體既非有，若非前二攝，智何所知？由如是等所說理趣，護法為勝。此中但說除佛無漏智，猶自身中有法執種，凡夫之身或有現行，竝言不如佛，非佛此智親取他心。說緣過去諸無法等，皆准此知。此前七段，一、四事難議境無，却徵境實執；二、釋現量證境有，返破憶持執；三、釋以夢例覺時，應知境無失；四、釋二識成決定，外境非無失；五、釋難夢覺心不異，無造行果差失；六、釋無境殺無罪，返詰他宗失；七、釋不照他心，智識不成失。\n總是第二，釋外所徵，廣破外執。從斯論首已有二文，初立論宗唯識無境，及此所說，釋外徵等。總是第一，正辨本宗，破執釋難。自下第二，結己所造，歎深推佛。\n論：唯識理趣，無邊決擇品類差別，難度甚深。\n述曰：此下有二：初略總舉歎深推佛；後廣別顯結造推深。就初之中，先歎深，後推佛，此即初也。「理」者道理；「趣」者趣況所趣處也；「無邊」者，無際也；「決擇」者，以覺慧決了、簡擇也，「決」簡染疑，「擇」簡邪見，邪見決而不擇，疑擇而不決。今顯智慧所證量法，異邪見、疑所行境界，故言「決擇」。「品類」者，同此等流也；「差別」者，體有異也；寬廣故「難度」；無底故「甚深」。此中意說唯識理趣，若決擇品類有無邊差別，弘廣難度，無底甚深，歎有無邊深廣理趣。\n論：非佛誰能具廣決擇。\n述曰：此推於佛如是所說唯識理趣，無邊深廣。非佛以外，誰能於此具廣決擇，顯己決擇非具廣也。\n論：頌曰：我已隨自能，略成唯識義，此中一切種，難思佛所行。\n述曰：下廣別顯結推深，頌中初半，顯己隨能略已成立唯識義理；後半別顯唯識之理，除此所明以外諸義，一切種別難可思議，唯佛所知，非己能說，故應止也。\n論：唯識理趣品類無邊，我隨自能，已略成立。\n述曰：釋上半頌。然其唯識所有理趣品類差別，無量無邊，歎甚深廣，今我隨自所見之能，已略成立少分之義。結所明也。\n論：餘一切種非所思議。\n述曰：釋下半頌。其唯識理我所明外，餘一切種甚深之義，非是我意之所思惟，亦非我語所言議也，一切種者，差別理也。\n所以者何？\n論：超諸尋思所行境故。\n述曰：此釋非已所能思議。「尋思」者，有分別有漏心等，或四尋伺。其唯識理，要得無漏真智覺時，方能少證。若在佛位，證乃圓明。然我世親處在地前，住尋思位，不能如實證唯識理，故非是我之所思議，其唯識理，超尋思境。以上總釋頌難思字。\n論：如是理趣唯佛所行。\n述曰：以下釋頌佛所行也。如是所說超尋思理，唯佛所行圓滿現證，非餘所知。\n有何所以？非餘所能，獨佛圓證。\n論：諸佛世尊於一切境及一切種智無礙故。\n述曰：「一切境」者，諸法共相，即一切智境；「一切種」者，諸法自相一切種智境；「智」者，即是緣此如理、如量二智。若依梵本，應言一切智，此中言略，二境所緣，一智能緣，由佛世尊於此二境所有二智，斷結種故，皆無障礙，故於唯識一切種理，皆能了知。二障盡故，無有漏故，長時修故，智圓滿故，所以非佛不能圓滿行盡理趣，故我今時且說少分。《成唯識》說：「謂諸菩薩於識性、相，資糧位中能深信解；在加行位能漸伏斷所取、能取，引發真見；在通達位如實通達；修習位中如所見理，數數修習伏斷餘障；至究竟位出障圓明，能盡未來化有情類，復令悟入唯識相、性。」《辨中邊論》護月釋云：無著菩薩先住地前加行位中增上忍時，聞慈氏尊說此《中邊》所有頌已，得入初地，為世親說。世親菩薩先住地前順解脫分，迴向終心，聞無著說此彌勒頌，令其造釋，得入加行初煗位中。應是聖者相傳此說，所以護月遂有此言，非無逗留而為此義。真諦說：是十迴向中第二迴向中。世親既住地前位中，如《成唯識》，未證唯識真實道理，仰推於佛，理不為疑，雖可推上入地菩薩未圓出障，故但推佛，已隨執筆敢受指麾，略述斯疏，其間文義，有所虧拙，是已寡學，拙智窮思，幸諸學者，詳而靡尤。\n二十唯識論述記第二\n承久二癸辰七月二十八日一乘院長講堂談義料書之永恩生年五十四\n同三年長講會談了憲幸得業",
  "simplified_text": "唯识二十论述记卷上\n翻经沙门基撰\n《唯识二十论》者，筏苏畔徒菩萨之所作也。题叙本宗有二十颂，为简《三十》，因以名焉。昔觉爱法师，魏朝创译，家依三藏，陈代再翻。今我和上三藏法师玄奘，校诸梵本，覩先再译，知其莫闲奥理，义多缺谬，不悟声明，词甚繁鄙，非只一条，难具陈述。所以自古通学开而靡究，复以大唐龙朔元年，岁次辛酉，六月一日，于玉花庆福殿，肇翻此论。基受旨执笔，其月八日，详译毕功，删整增讹，缀补纰阙，既覩新本，方类世亲。圣旨创兴于至那，神容重生于像季，哲鉴君子，当自详之。\n然此论本，理丰文约，西域注释，数十余家。根本即有世亲弟子瞿波论师，末后乃有护法菩萨。护法所造，释名《唯识导论》，印度重为词义之宝。爰至异道甞味研谈。我师不以庸愚，命旌厥趣，随翻受旨，编为《述记》。每至盘根错节之义，叙宗回复之文，旨义拾释，以备提训，更俟他辰，方冀翻释。工亏化毕，未果便终，遂使玄源见拥而无披，幽灵守昏而永翳。可谓连城易托，法宝难规，浅义疎文从兹绝矣。\n梵云：「毘若底」此云识；「摩呾喇多」此云唯；「凭始迦」此云二十；「奢萨呾罗」此云论；顺此方言，名《唯识二十论》。「唯」者独但简别之义；「识」者了别诠辨之义。唯有内心，无心外境，立唯识名，至下当释，识即是唯，故言「唯识」，是持业释；复言「二十」，是颂数名，合名《唯识二十论》者，带数释也。论如常释，释义及难，至文当叙。旧论但名《唯识论》者，译家略也。\n论：安立大乘三界唯识。\n述曰：将释本文以三门辨：一、显教时机，教摄分齐；二、明论宗体，造论所由；三、依论所明，判文别释。初显教时机教摄分齐者，于中有三：一、辨时；二、辨机；三、辨摄。先辨时者，如来说教总有三时，初于鹿苑，说阿笈摩，有四谛教，破我有执。次于鹫岭，说大般若，空二取教，破法有执。虽空、有教，能离断常，然未尽理会于中道，后于七处八会，方说三界唯心，双离有、空，契中道教，即是《花严》、《解深密》等，空心外二取。\n破初有执，有内识一心，遣后空见，故今此论，正处中道，是第三时，胜义教也。如《解深密》、《瑜伽》等说。先时所说一时、五时，皆无经教，不可依也，如别章中已广叙说。\n次辨机者，有情根性总有五种：谓三定性、一不定性、一总无性。于此五中，唯大乘定及不定性之所听受，非余声闻、独觉等性之所依信。《成唯识》云「无性有情，不能穷底」、「趣寂种姓，不能通达」，所辨教理，无上乘故，说唯有一心，无心外境故。舍利弗等，如聋、盲故，如成唯识义疏中说。\n后教摄者，于三藏中，对法藏摄；于二藏内，菩萨藏收；十二分教，论议经摄；于五乘中，大乘所摄。此等教理，如别章说。\n第二、明论宗体，造论所由者，于中亦三：一、辨论宗；二、辨论体；三、辨造论所由。\n初辨宗者，所明唯识，唯识为宗，离自所明，更无宗故。\n次辨体者，体有四种，如余处说。摄相归性，真如为体；摄境归识，以心为体；摄假归实，以声为体。\n性、相别论，即有二种：\n一、增上缘，许佛说法，以佛无漏声名句等为其教体，佛不说法，大定智悲，为其教体。\n二、亲因缘，随佛说、不说，皆于能听者，耳、意识上所变声等，为其教体。今论之本，谓即佛经，故出体者，应如经说。然造论主唯有说法，为增上缘，令闻者变。总合疎、亲所缘缘为论，皆以声、名、句、文为体。《十地论》说：说听俱以二事究竟，一者声；二善字。此下文云：「展转增上力，二识成决定」，《成唯识》说：「法、词二无碍解，境有差别等」，广引教理，明此体性，如余处说。\n后辨造论所由者，然此无文，准余论说。令法久住，利益有情，故造论也；或为令知第三时教，契会中道，造斯论焉；或执外境如心是有，如萨婆多师等；或执内心如境是无，如空见外道等；或执诸识用别体同，如一类菩萨等；或执离心无别心所，如经部等；或执狱卒等是实有情，如大众部等；或说狱卒等，非实有情，业生大种，大种相异，如萨婆多等；或说狱卒等虽非有情，然熏习所起，非是识变，如经部等；或执外境体是一物，如吠世师等；或执境多念，心唯一刹那，如正量部等；或执极微，有相资相，为五识境，如众贤师等。此等论师，皆由邪知、无知二种，于义不了，遂于二果覆障不证。今为遮此种种异执，令于唯识深妙理中，得如实解，故作斯论。随下破中，一一别显，故不预释。\n问：此与《三十》意有何差别，乃更造论以明唯识？\n答：彼《三十论》广显自宗，此中《二十》广破外难，虽俱明唯识，二论有别也。又彼《三十》广显正义，此中《二十》广释外难。又彼《三十》天亲后造，有颂无释，此中《二十》天亲先作，有颂有释。又明唯识，二论虽同，开设千门，令随一入，故须别造二部论也。又妙理幽玄，丁宁始显，宗趣虽一，二论重明，是谓二论缘起各别。\n第三、依论所明，判文别释者，菩提鹘露支，此云觉爱，先云觉熹，即魏时菩提流支法师。或云魏时有居士，名般若流支，此云慧爱所译。梁末陈初，有𤘽那罗他，此云家依，亲依亦得，即真谛三藏也，并各翻此《唯识二十》。觉爱法师，文多颂少；家依三藏，文少颂多。今此所翻，文颂析中。且如觉爱法师，有二十三颂，一十八纸；家依法师，乃有二十四颂，总有九纸，今者新译，有二十一颂，乃总八纸。觉爱所翻第二十一引经之颂，余二本无；家依所翻，初首二颂归敬之偈，余二本无，故知皆是译家增取释文，翻之于论本也。\n其次最初立宗之偈，旧二论有，唯新论无，校三梵本，及勘题目，都不合有，名唯识二十，何得有焉？觉爱增初一颂，及第二十一偈；家依乃增初之三颂，故知所余二十一颂，三论皆有，是根本文。以二十颂显畅唯识，是故名为《唯识二十》，末后一颂，结叹归能，非明宗义，由此于中文总有二：初、正辨本宗，破计释难；后、结已所造，叹深推佛。\n就初分中，大文有二：初、立论宗大乘三界唯识无境；后、即于此义有设难言；下释外所征，广破异执。\n就立宗中，文有其四：初、立论宗诸法唯识；二、显由经说，以经为证。今明唯识，但成大乘唯识之义，或显论所明，为成经义，成立大乘，是佛所说，唯识不虚。三、释外伏难，简择「唯」言。四、明唯识义，举喻以显。\n或分为三：初立论宗；第二立因，以经成论；第三举喻。前第三门，摄入立宗，为简无失，今此所言：「安立大乘三界唯识」，即立宗也。凡有三意：\n一者、安立大乘之中唯识之教。诸宗不信佛所说故，广引教理，如《成唯识》，非此所明，比量云：我说大乘是佛所说；许具三法印契经摄故；如《增一》等。今此所言三界唯识，即显能诠唯识之教。\n二者、安立大乘中所说三界唯识理。诸宗说有心外境故，不信三界唯心之理，故今成也。今言「大乘三界唯识」，即显所诠唯识之理。\n三者、安立诸大乘教及唯识理。于教、理中俱不信故，随文配属。「安立」者，成立义。谓此论中成立大乘三界唯识，即以因、喻，成立宗义，名为「安立」。又「安立」者，施设义，以广道理，施设唯识，略理趣故。或「安立」者，开演义，未说之义，今说名立；已说之义，今广名安。又「安」者可也，教、理相称；「立」者建也，法性离言，今言名立。顺理所以称「安」。陈那释云：能立、能破总名安立，谓能立自大乘唯识；能破于他余宗有境，故名安立。\n言「大乘」者，《辨中边论．无上乘品》，说由三义，名无上乘：一、正行无上；二、所缘无上；三、修证无上。正行无上有六种：谓最胜、作意、随法、离二边、差别、无差别，此等中一一皆有多门。所缘有十二：谓安立、法界、所能立、任持、印、内、持、通达、增、证、运、最胜。修证有十种：谓无阙、不毁、动、满、起、坚固及调柔、不住、无二障、无息。即由此教，辨斯三义，名为大乘。\n或《杂集论》第十一说：七大性相，应是名大乘义。一、境；二、行；三、智；四、精进；五、方便善巧；六、证得；七、业大性。境大者，以广大教为所缘故；行大者，自利利他故；智大者，二无我智故；精进大者，三大劫中；修无量种难行行故；方便善巧大者，得不住道故；证得大者，证十力等诸功德故；业大者，穷生死际，建佛事故。亦由此教，辨斯七义，故名大乘。\n又《摄论》说：或乘大性，是有财释，亦乘亦大，是持业释，名为大乘。言「三界」者，谓欲、色界及无色界。世亲释云：「能持自相故名为界。」或复界者，是「种族义」。欲谓段食、睡、婬所引贪欲，欲所属界，故名欲界。变碍示现，说名为色，色所属界，故名色界。于彼界中，色非有故，名为无色，彼体非色，立无色名，非彼但用色无为体，无色所属界，名为无色界，略去中言，故作是说，如胡椒饮，如金刚环。又欲之界，名为欲界，由此界能任持欲故。色、无色界，应知亦然。体通五蕴，皆依士释。无性释云：「谓与欲等爱结相应，堕在三界。」\n言「唯识」者，瞿波师说：以有三德，故今安立。一、本有德，本性净故，意说识性；二、中有德，即依唯识，修行万行，三劫能断皮肉肤等所有麁重；三、未有德，即至佛位，福智圆明，难遇独出。「唯」独但义；「识」了别义，体即五法心心所等。所以者何？总说诸法，略有三性：谓即遍计所执性，虚妄唯识；依他起性，非有似有，因缘所生，因缘唯识，即是识相；圆成实性，依他起上，遍计所执空无之理，真实唯识，即是识性。诸异生等，迷圆成实，执依他等是一、是异，谓离心外定实有法，是心所取，无明所蔽，正智不生，今为显彼所说，离心遍计所执实法非有，虚妄识现，但有有为依他识相，因缘唯识，及有无为圆成识性，真实唯识，故今总说诸法唯识，令知有无证转依果，此则相、性各别体说。\n若摄诸境，皆从于心，名「唯识」者，真如既是识之实性，亦名「唯识」。此约三性。若依二谛，说亦有差别，四重各别：一、空有识；二、事理识；三、别总识；四、诠旨识，如《成唯识述记》中说。\n于依他起唯有识中，此义有说：唯有识体一自证分，无见、相分，以圣教说能取、所取是所执故，皆性非有，说名「唯识」。此师意说：有漏八识，有学菩萨及二乘等，诸无漏心，皆有见相，有见相故，皆有法执，佛则不尔，至下当知。\n或说唯有自证、见分及自相分，无此以外所执二取，说名「唯识」。此见、相分，不离识故。此师意说：唯第六、七，能起法执，非余识等，至下喻中当广分别。\n此中意说：谓今此论，施设大乘中所立三界法皆唯有识，问：离系法为唯识不？答：此亦唯识。问：何故此中但言「三界」？答：且举异生所成妄法唯有识理，但言「三界」，非无漏法无唯识义，此为理解，或由教故。\n论：以契经说三界唯心。\n述曰：此即第二显由经说。今明唯识，以经成论，令信易生。以第五啭，与故字同。谓《花严》等契经中说：三界诸法唯有心故；是《十地论》第八卷内，第六地中说也，今方成立唯有识义。梵云：素呾览，此云契经。契者合也，经如常释，经合正理，契应物机，故名契经。由佛经中说唯心故，此明唯识，以经成论。或此所明唯有识者，为契经说唯有心故，故今此论立理成经。或今所说唯有识言，以何为证，由契经说唯有必故。\n问：经何但说「三界唯心」？\n答：经部师等心缘无起亦但有心，然非一切。今遮于彼，故说三界唯有识。无性释云：「此唯识言，成立唯有诸心、心所，无有三界横计所缘」，此言不遣真如所缘；依他所缘，谓道谛摄。根本、后得二种所缘，由彼不为爱所执故，非所治故，非迷乱故，非三界摄，亦不离识，故不待说。既由三界能缘之中，有能遍计，所缘之中，有所遍计，有漏聚中，有横计故，为遮此执，但说唯心，非无漏法，非唯识也，下当广说。\n问：曰欲、色界有色，遮此说唯心，无色界色无，应不言唯识。此难不然。所执实皆无，遮此名唯识，非但遮色有，故说三界唯心，亦无所执唯识，及余虚空法等一切境故。又经部师说：无色界诸心、心所，是无色相，无体，无实所取境义，显现所依，恐彼执为非心、心所，故说三界皆唯有心。\n问：唯有尔所经为证耶？\n答：更有余，《解深密》说：「唯识所现。」又说：诸法皆不离心；又说：有情随心垢净；又说：成就四智，菩萨能随悟入唯识无境，乃至广说。如《摄大乘》第四卷中，及《成唯识》第七卷说。又《花严经》第九卷云：「心如工画师，画种种五阴，一切世界中，无法而不造，如心佛亦尔，如佛众生然，心佛及众生，是三无差别。」\n问：何故此论唯说一经？\n答：且举一经，以成教成理，何要多经其理方显？\n问：何故论中即言「唯识」，诸经所说乃名「唯心」，举心证识，义如何成？\n论：心、意、识、了，名之差别。\n述曰：自下第三，释外伏难，简择「唯」言。于中有二：初释伏难解「识」字；后释「唯」言。此即初也，难如前说，此即是答。谓：诸经论所说心、意、识、及了别，此之四名其体无异，但名差别。「心」积集义；「意」思量义；「识」了别义；了识达义应言「了别」。此中言略，但说「了」言。旧论言「等」，等此了故。\n积集有二：一、集行相；二、集种子。初通诸识，后唯第八。思量有二：一、无间觉；二、现思量。初通诸识，后唯第七。了别有二：一、细；二、麁。初通诸识，后唯前六，此即八识皆有四名。若恐摄不尽义言「等」者，非八通名，何须等之？故如梵本应言「了」也。无性释云：「心、识是一」，八识皆无离心之境，各名唯识，故经说心不违论说，是异名故。更有异释，如〈唯识章〉。\n问：此中八识，若皆得名心、意、识者，何故诸处说第八识名心，第七名意，余六名识？\n答：《成唯识论》第五卷说：「如是三义，虽通八识，而随胜显，第八名心，集诸法种，起诸法故；第七名意，恒审思量为我等故；余六名识，麁动间断了别转故」，各随胜显，别得一名，据实而言，皆得通说，此约通为论，故不相违。\n问：若八识体各各名「唯」，何故乃说一心所作？\n答：据梵本说亦无「一」字，但言唯心。今义释言：唯独但义，一无二义，名异义同。谓无外境，唯有心故，名为一心，非说心体但是一物。\n问：据实而说，识体是一？识体是多？\n答：如《摄论》言：一类菩萨说：八识体唯是一物，有一类师说有多体，今依后义。《成唯识论》第七卷说：「八识自性，不可言定一。行相、所依、缘、相应异故；又一灭时，余不灭故；能、所熏等，相各异故。亦非定异，经说八识如水波等，无差别故，定异应非因果性故，如幻事等，无定性故。依理世俗，说有八别，非真胜义。真胜义中，心言绝故。」此显八识，体非即非离。《入楞迦经》伽陀中说：心、意、识八种，俗故相有别，真故相无别，相、所相无故。若依一类说体唯一，于世俗谛，体亦非多。此言俗故相有别者，依用而说。此中八识诸门分别，如《成唯识》第二、三卷等；第八识以十门分别，如第四、五卷等；第七识亦十门分别，如第五、六卷等；余六识以九门分别。\n经部等问：既言唯识，应无心所，不说唯故？\n论：此中说心意兼心所。\n述曰：自下第二，简择「唯」言。论所引经，说唯心者，言虽唯心，意亦兼说唯诸心所。以唯有心所，无实所取故。\n问：何故不说？\n答：无性释云「『唯』声为遣所取境义」，由彼无故，能取亦无，不遮心所，由彼与心，不相离故。如说若无心所有法，心未曾转。经部转计及上座部言：若尔，灭定何故唯心？是彼宗过。我大乘中，若处有心，必有心所诸相应法；若无心所相应法者，心亦定无。《成唯识》说：以心胜故，但说唯心。心所依心势力生故，略且不说。瞿波释云：此中「唯」言，为显胜义，不为显能义。以三界中心最胜故，如经说言：道唯护根，戒名沙门等。由识故三界生，故名胜。遂引颂言：诸法心为先，为胜及为显，若人起净心，说言及作事，乐从三善生，随逐犹如影，诸法心为先，为胜及为显，若人起染心，说言及作事，苦从三恶生，如轮随牛脚。心相应故，说「唯心」言，亦摄心所。\n问：何名心所？\n答：心之所有，恒依心起，与心相应，系属于心，故名心所，如王有臣，人有财等。\n问：心所与心为一？为异？\n答：如萨婆多等，与心定异。如经部等，与心无异。今大乘者，如《成唯识》第七卷中，广有问答，辨其一异。然总意者，依世俗故，说有差别，不同经部。依胜义故，心所与心，非离非即，如日与光，不同萨婆多。\n问：若依世俗，与心有异，其缘境时，与心何别？\n答：《成唯识论》第五卷说：「心于所缘，唯取总相，心所于彼，亦取别相。助成心事，得心所名，如画师、资，作模、填彩。」《辨中边论》第一颂云：「三界心心所，是虚妄分别，总了境名心，亦别名心所。」即是心所取总、别相，心王唯总，乃至广说。\n问：今几心所？何心与何心所相应？缘何境界？乃至广说一切义门。\n答：如《成唯识》及别章中，具广分别，不能广引。\n问：经中但说有心言，宁知有所？\n论：唯遮外境，不遣相应。\n述曰：为诸愚夫不知心外无实境相，便执实有，起诸恶业、二重障等。经说唯心，遮离心外遍计所执实境是有。不为遣除依他起性，不离于心、诸心所法。心为主故，说唯有心，理实亦唯有诸心所。\n问：何名相应？\n答：《成唯识论》第三卷说：谓心、心所行相虽异，而时、依同，所缘、事等，故名相应。即具四义除同行相，乃名相应。彼违《瑜伽》，及理有别，皆如彼说。\n问：若遮外境，岂复亦遮自身诸识各所变耶？\n答：今亦遮此诸识相缘，不能亲取，非遮体有。离自外境，亦非或一向遮体都无，但说自心不能亲取。心亲所取，定不离心，若离自心，定不亲取。\n问：其心所法，「唯」既不遮，其真如性，经中不说，应非唯识。\n答：《成唯识》说：识之实性，不离识故，名为唯识，非如心所，名唯心所，不名唯识。真如亦是心所实性，亦得名为唯心所法，此理通故。旧论此中别说一颂，以立论宗。真谛颂云：「实无有外尘，似尘识生故，犹如翳眼人，见毛、两月等。」菩提流支云：「唯识无境界，以无虚妄见，如人目有翳，见毛月等事。」理虽不违，勘三梵本，并无此颂，但译家增。\n论：内识生时似外境现，如有眩翳见发蝇等，此中都无少分实义。\n述曰：自下第四，显唯识义，举喻以成。旧论此中，设为外难，方显正理，此译家增，非梵本有。内识生时，似外境现，此中都无少分实义，显唯识义。如有眩翳，见发、蝇等，此中都无少分实义，举喻以成。或前虽引教，今以理成。若安慧等以前圣者，说此内识生似外境现言，谓唯有识依他起性一自证分，似外遍计所执见、相二取境现。所执虽无，妄情谓有，似妄情故，名似所取。《成唯识论》第一卷言：「或复内识转似外境。」第七卷说：「或转变者，谓诸内识转似我、法外境相现。」此师意说：见、相二分是所执无，唯自证分依他性有。《中边》等说：能取、所取，皆所执故，由自证分，虚妄熏习为因缘故，自体生时，似能、所取外境相现，此中二取，都无少实，唯有自证似彼而生，唯取自体。故无少法能取少法，愚者不知，谓离识体有实二分，故说唯识，令其了知。若护法等以后圣说言：内识生似外境现，谓有依他自证、见、相三分而生，不离识故，名为唯识，愚者依此不离识法，执为离心有实境相。此实所取心外二取，体性都无。《中边》等说：二取非有，依他二取其体非无。《摄论》等说：「唯二」等故，若无依他见、相二分，即违《厚严》及诸圣说「唯量、唯二」，能、所取缠，见种种等。故今唯有非有似有，依他内识三分而生，都无少分离心之外遍计所执实二取现，故无少法能取少法，说「唯识」言，令其了达，不生愚昧。谓彼为有，《成唯识论》第一卷说：「谓内识体，转似二分，相、见俱依自证起故，依斯二分施设我、法，彼二离此无所依故。」第七卷说：「三能变识及诸心所，皆能变似见、相二分。」此师说也，法体虽然，理犹未显，故次举喻，以成此宗。如世有人，眼有眩翳，意识遂于空中见有发、蝇等。「等」者，等取空花、黄色、第二月等。眩是乱病，翳是障疾，眼病为缘，意见发等，此中都无少分实义。由眼有病，以眼为门，意见蝇等，非即眼识能见发、蝇。如以手等按一目时，意识便见第二月现，非即眼识见第二月。第六意识以眼为门，同时明了，状如眼见，实非眼见，以五识中无慧执故。《成唯识》说：「现量证时，不执为外，后意分别，妄生外想。故自相分，识所变故，亦说为有。意识所执，妄计度故，说之为无」，此护法等说唯六、七有执者解。《摄大乘》说：能计度者是意识故；又说：唯有二分，内识变相，不离于识，似外境现，此中都无离识实物，如有眩翳见发、蝇等。若安慧等说八识中皆有执者，以此等论诸文为证，眼有眩翳，见第二月，眼即能见，故眼识等诸见、相分，皆是所执，此中都无少分实义。谁言意识依眼见也？言唯意识能计度者。彼论意说：遍一切境而计度者，唯意识能。谁言五识无有遍计？若不尔者，此中云何说眼有眩，见发、蝇等。广此等诤如《成唯识》。瞿波论师同护法释，以眼为门，意识能执。无有道理五识缘无，无分别故，一向缘实。如《阿毘达磨经》偈中说：「无有眼等识不缘实境起，意识有二种，缘实、不实境。」安慧解此文云：五识起执，必诧似境实法而起似色用故，不同意识缘龟毛等，本无亦生无似用故，不说五识不起法执，唯缘实境妄习内缘。所见外境皆非实有，亦如发、蝇，所见，蝇、蛇，喻亦如是，故《成唯识》云：「如患梦者，患梦力故，心似种种外境相现，缘此执为实有外境。」虽有此喻，理仍未显，应更立量。量云：极成眼识；定不亲缘离自色境，五识之中随一摄故；如余四识。此余意识，亦不亲缘离自诸法，是识性故，如眼识等。中间四识，比量准思，此成心外境非内心所缘。次成心内境，定不离于识，量云：此亲所缘定不离此；二随一故；如彼能缘。又亲所缘决定不离心及心所；所缘法故；如相应法。复第二云：余所执法异心心所非实有性；是所取故；如心、心所。能取彼觉，亦不缘彼，是能取故，如缘此觉。\n问：如他身等识虽不亲缘，既许有体，何得名唯识？\n答：《成唯识论》第七卷说：非「唯识」言但说一识，若唯一识无他等者，何有十方凡圣、尊卑因果等别？谁为谁说？何法何求？故「唯识」言，有深意趣。识言总显一切有情，各有八识，六位心所，所变相、见分位差别，及彼空理所显真如。识自相故，识相应故，二所变故，三分位故，四实性故，如是诸法，皆不离识，总立识名。「唯」言但遮愚夫所执定离诸识实有色等。若如是知唯识教意，便能无倒，善备资粮，速入法空，证无上觉，救拔含识生死轮回，非全拨无恶取空者，违背教理，能成是事，故定应信一切唯识。知清辨等，所执皆非，由拨依他、圆成无故。《中边论》中，慈氏尊说：「虚妄分别有，于此二都无，此中唯有空，于彼亦有此。故说一切法，非空非不空，有无及有故，是则契中道。」由此故知说唯识者，契中道义。今言「唯识」，但言三界，且略但依染依他说，妄执分别，唯染污故，理实亦有净分依他。净分依他，唯识异说，至下当叙，不繁烦显。然心、心所，依世俗谛，非真实有，依他起故，如幻事等。若依胜义，非实非不实，心言绝故。依清辨等，破有为空，真性有为空，缘生故，如幻。彼似比量，非真比量。若我真性，离心言故，有为非空。若汝真性，非极成有，唯是空故。故今所说，于理无违。为遣妄执心、心所外实有境故，说唯有识。若执唯识真实有者，如执外境，亦是法执。\n问：虽知离心实境非有，心内之境，为如于心，亦是实有？为有异耶？\n答：《成唯识论》第十卷中，略有三说：第一师说：「然相分等，依识变现，非如识性依他中实。不尔，唯识理应不成，许识内境俱实有故。」第二师说：「或识相见等从缘生，俱依他起，虚实如识，唯言遣外，不遮内境。不尔，真如亦应非实。境既同识，何名唯识？应名唯境，虚实同故，识唯内有，境通外故，恐滥于彼，但言唯识。或诸愚夫迷执于境，起烦恼业，生死沈沦，哀愍于彼，但说唯识。令自观心解脱生死，非说内境如外都无。」虽有内境，亦不如心，此中但说如心实者。第三师说：「或相分等，皆识为性，由熏习力，似多分生。真如亦是识之实性，故除识性无别有法。」此第三师安慧等。前二师义护法等宗，然有别说。合而论者，第二师说胜，无过失故，识者自知。然《佛地论》但有一说，同第一师。\n论：即于此义，有设难言。\n述曰：上来总辨，初立论宗，唯识无境。自下第二，释外所征，广破外执。于二十颂中，大文有七，此下第一，有十四颂，小乘、外道四事难识境无，却征实境执；二、诸法由量刊定有无下，有一颂半，释小乘等以现量证境有，返破忆持执；三、若如梦中虽无实境下，有半颂，释小乘、外道以梦例觉时，应知境无失；四、若诸有情由自相续下，有半颂，复释外难二识成决定，外境非无失；五、若如梦中境虽无实下，次有半颂，复解外难梦、觉心无异，造行果差失；六、若唯有识，无身、语等下，次有二颂，又释外难无境杀等无，返诰他宗失；七、若唯有识，诸他心智下，次有一颂，又释外难不照他心，智识不成失。\n就第一中文复有四，初有一颂，小乘外道四事难境无，证知非唯识。第二非皆不成下，次有五颂，释四难非理，故知是唯识；第三、此教非因下，次有三颂，释有情法，二无我教，引教难不成，故知唯有识；第四、复云何知佛依如是下，次有五颂，返破外人外境非实有，故知唯有识。或分为三，合初、二段，总为一段，四事问答外境无故。于初难中，先标外难，后叙难。今即于此义有设难言者，标外难也，谓此所难，无实外征，论主假作经部诸师，为此问意，故言设难，又设谓施设，即实经部，施设此难。\n论：颂曰：若识无实境，即处、时决定，相续不决定，作用不应成。\n述曰：下正叙难，初略颂，后广问。颂中初句，牒大乘义，及第四句，「不应成」言，正为难理，总通四难。谓若说识无实境者，即处决定不应成等，至下当知。旧论颂云：「处、时悉无定，无相续不定，作事不应成，若唯识无尘」，意具文倒，寻者自知。\n论曰：此说何义？\n述曰：自下广问，将演颂难，故先论主，起此问端。此颂所说，明何义理？\n论：若离识实有色等外法，色等识生不缘色等。\n述曰：下广四难，于中有二：初牒大乘义，别为四难，后总为四难。初中亦二：初牒大乘义；后正申难。此广初句颂，通下四难。「若」者，若其事，谓若大乘说唯有识，无心外境，即是离于心外实有色、声等境，有缘色等，能缘识生。此识生时，不以离心色等为境者。此即小乘、外道牒大乘义。\n自下正难。\n论：何因此识有处得生非一切处。\n述曰：即第一难，颂第二句，「处定不成」。谓既无实境，许有此识生，何因如缘终南山识，于此山处起，余处则不生，此及所余，境实无故。谓立量云：非缘终南处，缘此识应生；执境实无识得生故；如缘终南处。此言现识，非谓此识。若说此识者，非此处亦生。然今且为处定比量，此识不生，例生比量，义准可知，然不繁作，下皆准悉。何因「等」言，即不应成。\n论：何故此处有时识起，非一切时？\n述曰：此第二难，颂第二句，「时定不成」。谓既无实境，许有此识生，何故如缘终南山处，识于一时起，非一切时生，此时、余时，境俱无故。谓立量言：非缘终南时，缘此识应起；执境实无此识生故；如缘终南时。此言现识，如前已说，处、时有异，余意可同。\n论曰：同一处时有多相续，何不决定随一识生？\n述曰：即第三难，颂第三句，「相续不定」，不应成难。言「相续」者，有情异名，前蕴始尽，后蕴即生，故言「相续」。或非常、一，简异外宗，亦言相续。谓既无外境许有此识生，如同一山处，及同一时间，有多相续，皆共缘见，何不决定随一相续，缘山识生，所余有情，此识不起。\n此虽正难，理犹未显，次举喻成。\n论：如眩翳人见发、蝇等，非无眩翳有此识生。\n述曰：此举决定，例不决定。既言虚妄分别以为缘故，似外境生，实无外境，如有眩翳，见发、蝇等，无小实义，唯有识者。如世目眩及中有翳，以为缘故，同一时间，于虚空中，此决定见有发、蝇、花等种种异物，非是眼中无眩翳者于此时、处，许有见发、蝇等识生。何故于同一山之处及同一时，有多相续皆共见山，非是决定，如见发等随一能见。虚妄眩翳，唯识既齐，定随一见，其义应等，既许多见，故是相续不决定也。谓立量云：有多相续同一时间，于一处所，应定一见，余不能见；执唯识故；如多相续同一时间，于一发等有见、不见。\n论：复有何因诸眩翳者所见发等，无发等用。\n述曰：下第四难，颂第四句，「作用不成」，于中有三难，此即第一，翳发等无实用。「复有何因」言，通三难问，及申三难竟。论云：余发等物其用非无，通上三难。谓既无实境，许有此识生，有何所以，有眩翳者所见发、蝇等，无发、蝇等用；无眩翳者，所见发、蝇等，有发、蝇等用。发有为髻等用，蝇有附食等用也。量云：眩翳所见应有实用；执无实境此识生故；如余发等。\n论：梦中所得饮食、刀杖、毒药、衣等，无饮等用。\n述曰：难作用中，此即第二。梦饮等无实用，即供身四事：一、饮食；二、衣服；三、医药，等取第四卧具，然此外加刀杖及毒药。药通二种：有毒、无毒故。谓既无实境，许识得生，何故梦饮酒等，无醉乱等用，余时饮等，有醉等用。量云：梦中饮等应有实用；执无实境此识生故；如余时饮等。\n论：寻香城等无城等用。\n述曰：此第三难，寻香城等作用不成。旧论云：干闼婆城，讹也。梵云：健达缚，此云寻香。谓中有能寻当生处香，即便往生，亦名健达缚。其西域呼俳优，亦云寻香。此等不事王侯，不作生业，唯寻诸家饮食等香，便往其门，作诸伎乐，而求饮食，能作幻术，此幻作城，于中游戏名寻香城。幻惑似有，无实城用；或呼阳焰化城，名健达缚城，诸商估等，入诸山海，多见阳焰化为城室，于中闻有作乐等声。西域呼作乐者，既名寻香，故说此化城，名寻香城。谓既无实境，许此识生，何故此城，无实城用，非寻香城，有实城用。量云：此寻香城应有实用；许无实境此识生故；如余城等。\n论：余发等物其用非无。\n述曰：先叙三事，无实用已，此通三事，为相例难。谓既无实境，许此识生，何故眩翳所见，无发等用，余发、蝇等，有发等用。乃至第三，如前已说。此中举初余发、蝇等，等取第二余饮等用，及等第三余城等用。然旧论一一难下，皆自出例，今恐烦广，故总显之。\n论：若实同无色等外境唯有内识似外境生。\n述曰：上来别约四事，难四不成。自下第二，于一事中，总为四难，亦结前文，此即牒大乘无境许识起。\n论：定处、定时、不定相续有作用物皆不应成。\n述曰：自下此文正申难意，四义如前。总立量云：定处、时等皆不应成；说无外色等许此识生故；如余处、时等。此中量意，应准上知。\n论：非皆不成。\n述曰：自下第二，释四难非理，于中有二：初总答不成；后别显不成。此即初也。彼言四事，皆不应成，今四皆成。故论说言「非皆不成」。然论言俱或多少，若言「皆」，并定三以上，由三以上，名多法故，新翻经论，皆准此知。今答四成，故言「皆」也。\n论：颂曰：处时定如梦，身不定如鬼，同见脓河等，如梦损有用。\n述曰：此下别显非皆不成，总有五颂，于中有二，初有二颂，答非不成，后何缘不许下，复有三颂，破外救义。就初段中，文复有二，初之一颂，答别难不成，后有一颂，答总难不成。此即初也。然旧论文，以四难别逐破，颂文作数段释，至下当知。初一句颂，答初二难；第二、三句，答第三难；第四句颂，答第四难，至下当知。颂言「身」者，相续异名。\n论曰：如梦意说如梦所见。\n述曰：此长行中，文有其三，初以如梦喻，合解处、时二难；次解第三征；后解第四难。就初段中，文复有三：初解颂说「如梦」之言；次解处、时俱定之理；后结二定非不得成，此即初也。然旧译家，不闲此义，遂略不翻。梵云：伊上声呼之缚平声呼之，合名梦也筏此有二义：一是有义；二譬喻义，今言「如梦」，显是譬喻，故言「意说如梦所见」，非谓有梦名伊缚筏；或复有释，梦者能缘其村园等，梦之所见，梦心所有。今颂略言喻「如梦」者，显梦所见为二定喻，非能缘梦心，为处、时同法，恐以能缘为同喻故，今简略也。\n论：谓如梦中虽无实境。\n述曰：次解处、时俱定之理，以一梦喻，喻二理成故。此最初说如梦中无实境也。然今论师，解四外难，非正当难，以祛外疑，举世现事，返质外人，傍解前难，此梦境无。经部、大乘，彼此共许，故以为喻。\n论：而或有处见有村园男女等物非一切处。\n述曰：此解处定成，犹如梦中。一种境虽无实，或于是处，见有村等。余处不见，故虽一切处，皆唯有识，而于是处，见终南山，非于余处。应立量云：汝梦于是处见有村等，应非处定；境无实故；如余不见处。然余不见处，例于见处，亦有比量，略不繁述，下准可知。然此虽有世间相违，置「汝」言故简宗过也，彼此成已，返解他难。量云：其非梦时境虽无实而处亦定；许境无实故；如梦中所见。此因言「许」，无随一失。\n论：即于是处或时见有彼村园等非一切时。\n述曰：此解时定，梦境虽无实，即于此处，或于一时见村园等，非一切时皆恒见有。故于觉位，虽无实境，有时见彼终南山等，此识得生，非一切时定恒见有，此识得生，比量准前处中可解。\n论：由此虽无离识实境，而处、时定非不得成。\n述曰：此结二定非不得成，以斯一喻成处、时定也。\n论：说「如鬼」言，显如饿鬼。\n述曰：自下第二，解第三难，于中有三：初别解「如鬼」等言；次解相续不定；后结不定义成。今先解「如鬼」言。梵云：筏，有二义，如前已说。今显譬喻，非显有义，故言「如鬼」。或复有释，鬼有二种：一、福德鬼，住此洲西，报与天同；二、薄福德，所见水等，皆为猛火。今以薄福，喻身不定，故如饿鬼。若福德鬼，喻不成故旧论无此，如前已说。\n论：河中脓满故名脓河，如说苏瓶其中苏满。\n述曰：解颂脓河，河中脓满，得脓河名，非有小脓，名脓河也。如西域中卖苏人，说「卖苏瓶」言，满瓶著苏并瓶，亦卖言「卖苏瓶」，非有少苏，言「卖苏瓶」。旧言苏瓮，脓河亦尔。\n论：谓如饿鬼，同业异熟，多身共集，皆见脓河，非于此中定唯一见。\n述曰：自下正解相续不定，如多饿鬼，同为恶业，同得恶果，多共一处聚集之时，同见脓河，相续不定，非于脓河，定唯一见，一不能见，如眩翳者，见发、蝇等故，虽无实境，相续不定，其义亦成。外道、小乘、经部师等，皆信饿鬼同见脓河，故以为喻。量云：同于一时、同于此处，相续不定，其理得成。许无实境故，如饿鬼所见脓河。然颂脓河，更有「等」字，等何等法？\n论：等言显示或见粪等。\n述曰：由恶业故，所见水等，皆谓粪尿及余血等。《摄论》等云：「鬼、傍生、人、天，各随其所应，等事心异故，许义非真实」，即此意也。\n论：及见有情执持刀杖遮捍守护，不令得食。\n述曰：前解于等，粪脓别事。今此解等，即于脓等。见有有情执持刀杖，遮捍饿鬼，守护脓等，不令得食。鬼由恶业，深极饥渴，设虽见脓，亦趣望得。为诸有情，遮不令食，一切同见，非唯一见，故喻得成。\n论：由此虽无离识实境而多相续不定义成。\n述曰：此结相续不定理成。\n论：又如梦中，境虽无实，而有损失精、血等用。\n述曰：此下第三，解第四难。于中有二：初正解；后结成。此即初也。「如梦中」言，如先已说。譬如梦中，梦两交会，境虽无实，而男有损精，女有损血等用。「等」者，等取支分劳倦、出汗等用。梦得钱等，其用则无。境虽无实，其眩翳者，所见发等，无发等用，余见发等，有发等用，其理亦成。量云：眩翳非眩翳等所见发等有用、无用成；许无实境故；如梦失精等。\n论：由此虽无离识实境而有虚妄作用义成。\n述曰：此结作用虚妄亦成，上来别解别四难讫。\n论：如是且依别别譬喻显处定等四义得成。\n述曰：将解总四难，先结前也。四难既殊，四答亦异。\n论：复次颂曰：一切如地狱同见狱卒等能为逼害事故四义皆成。\n述曰：下总答也。言「一切」者，标宗所明，总解四难，故言「一切」，故四义皆成。此总结也，余十三字，正答难也。\n论曰：应知此中一地狱喻显处定等一切皆成。\n述曰：此中有三：初、别解颂一切字；次、正解四难；后、总结四义成。配颂三段，此解颂「一切」字，以一狱地喻，解四义得成。\n论：如地狱言显在地狱受逼害苦诸有情类。\n述曰：下第二段。梵云：筏有二义：一云如；二云有。今取如，不取有。为简于有，故作斯说。复有义者。梵云：捺落迦，此云苦器，即是地狱。显如那落迦，受地狱苦者，非如彼器，说「如地狱」。\n论：谓地狱中虽无真实有情数摄狱卒等事。\n述曰：下正解难。然大乘中，其狱卒等，在地狱中，作逼害者，非实有情，至下当悉。其掷罪人置地狱者，是实有情，与《俱舍》同。此对萨婆多及经部等，申其正理；不对大众、正量部等申其正理。下正解难。\n论：而彼有情同业异熟增上力故。\n述曰：由彼地狱受罪有情，因果同故，此显所由。\n论：同处、同时众多相续皆共见有狱卒狗、乌、铁山等物，来至其所，为逼害事。\n述曰：「同处」者，显处定义，同此处见，余处无故；「同时」者，显时定义，同此时见，余时无故；「众多相续」等者，显相续不定，皆共见故；「来至其所为逼害事」者，显作用成。「狗」者，乌驳狗也；「乌」者铁嶲，啄眼精等乌也；「铁山」者，即众合地狱等，作羊、牛等形来逼罪人。「等物」者，等取刚铁树林刺等、蠰狗咤虫等。此中意者，谓地狱中，境虽无实，同处同时，多受罪者，同见狱卒等来为逼害事。四义既成，故于余时，境虽无实，其处定等，非皆不成。量云：余位处定等非不得成；许无实境此识生故；如地狱人等此四事成。然外难中，皆有过失，思求可知，故不繁述。\n论：由此虽无离识实境，而处定等四义皆成。\n述曰：自下第三，总结四义得成，释第四句颂。若言异识实境依他色等，大乘亦许是实，离识之外实有色等，大乘不成。故言「离识境无实等，而处定等四事皆成」，由此之言。\n论：何缘不许狱卒等类是实有情？\n述曰：上来二颂，答非不成。自下三颂，破外救义。于中有三：初之一颂，破摩诃僧祇、犊子部等救义；次有一颂，破萨婆多师等救义；次有一颂，破经部师等救义。或初一颂，破救如前；次有一颂，正破萨婆多，兼破经部救义；次有一颂，正破经部，兼抑萨婆多，令有熏习。然二解中，前说为胜。\n就初段中，文复有四：初、大众、正量二部救义；二、大乘广破；三、彼复救义；四、论主复破。此即第一，彼部救义，然观文势，诤狱卒等，似是傍义，于下结中，结归唯识，还为正义。今彼部意，狱卒、狗等，皆有情数，是在地狱有情用故，如那落迦报。然诸部中，大众、正量说狱卒等是实有情；萨婆多师，虽非有情，然是心外恶业所感增上大种转变所生，造色形、显、量、力差别；经部师等，虽非有情，然是心外造业之时，唯熏内识，及其受果，乃在心外，大种转变起形、显等。今大乘意，亦非有情，造业之时，既在内识，受果之世，在识非余。故今大乘与诸部异，大众部等于此救之。其在地狱行案掷人置地狱者，是实有情，诸部无诤。「缘」者由也。外人问言：有何所由，不许狱卒实有情数？比量如前。\n论：不应理故。\n述曰：下论主答，初总；次别。此即总也，外人复问，何不应理？\n论：且此不应那落迦摄，不受如彼所受苦故。\n述曰：自下别破，于中有二：初破狱卒等非地狱趣；后破狱卒等非是余趣。就破非彼地狱趣中，略有四义。此即第一，兼破余趣，先破当趣。简略为言故云「且此」。「且此不应那落迦摄」通下四义。此狱卒等不应是彼恶者所摄。此等不受如彼恶者所受苦故，若狱卒等恶者所摄，如余恶者，应受彼苦。量云：彼狱卒等非恶者摄；不受如彼所受苦故；如人、天等。或狱卒等应受彼苦；许那落迦摄故；如彼受罪者。《俱舍》第十一，若是有情，此果何处。彼复救言：即地狱中。彼论即以此第四难，难破彼宗。而彼但有一义破之，谓火应烧，同此第四。\n论：互相逼害应不可立彼那落迦此狱卒等。\n述曰：此第二义。此狱卒等与破罪者，互相逼迫，能害众罪者，若俱是彼趣，应不可说彼是受罪者，此是狱卒等。又俱那落迦即互相逼害，如何可立彼受罪者，此狱卒等。此中二意，后解为胜。量云：汝狱卒等应不可说为狱卒等；许那落迦摄故；如受罪者。汝受罪者应不可说为受罪者；那落迦摄故；如狱卒等。或受罪者应能逼害；那落迦摄故；如狱卒等。或狱卒等应不能逼害；那落迦摄故；如受罪者。此四比量，有所简过，并无过失，应一一知。\n论：形、量、力既等，应不极相怖。\n述曰：此第三义。其狱卒等与受罪者，俱是彼摄，形量、大小及与气力，一一既齐等，其罪受者，应不极怖此狱卒等。量云：彼受罪者应不极怖此狱卒等；那落迦摄故；如狱卒等。返破量云：其狱卒等亦应有恐怖非自类彼趣；许那落迦摄故；如受罪者。此中宗法，简无同喻过，所立不成等，应如是知。\n论：应自不能忍受铁地炎热猛焰恒烧燃苦，云何于彼能逼害他？\n述曰：此第四义。若狱卒等是那落迦摄，应自不能忍受铁地恒烧燃苦。既不能忍受，云何于彼处能害余恶者，恶者彼趣不能忍苦，不能害他，此亦彼趣，应自不能受忍彼苦，不能害他。量云：其狱卒等应自不能忍受铁地炎热猛焰恒烧燃苦；许那落迦摄故；如余造恶者。若狱卒等不能忍苦，此量有相符者，应更立量云：其狱卒等应不能害他造恶者；由自不能忍热铁地等故；如余造恶者。云何于彼能逼害他。亦结上次三难，《俱舍》十一，彼复救言：此「由业力所隔碍故，或感异大种故不被烧」者，此狱卒等造业既同余受罪者，云何独由业火不烧害？\n应立量云：其狱卒等应火烧害；许地狱趣故；如受罪者。故今总说应自不能受铁地等。由此四义众多比量，其狱卒等非彼趣摄。彼若救言：若是彼趣有如是失，是余趣者，竟何有过？\n论：非那落迦不应生彼。\n述曰：自下第二，破是余趣非那落迦。造恶之者不应生彼捺落迦中；非彼趣故；如人、天等。\n论：如何天上现有傍生，地狱亦然有傍生、鬼为狱卒等？\n述曰：大众、正量既见破非捺落迦摄，更不能救，见破非余趣。第三救言：如上天处处虽是胜，犹有恶趣傍生等生，其下地狱虽恶者处，何妨得有傍生、鬼生，为狱卒等？其人处等，诸趣通生，理极成立，非上胜趣，且举天中量云：其地狱中应有余趣生；许善、恶趣随一摄故；如上天中有傍生等。鬼处有傍生，理无疑难，无不定失。彼师意说：狱卒是鬼，狗乌等是傍生。故论说言：「有傍生、鬼为狱卒等」，旧论无等字，乃云：「畜生、饿鬼别类等生地狱中，名为狱卒者」，不然。\n论：此救非然。\n述曰：此下第四论主复破。初总；次别。此总非也。\n论：颂曰：如天上傍生，地狱中不尔，所执傍生鬼，不受彼苦故。\n述曰：此下别非，初二句颂，显喻不成；下二句颂，显不成理。与外比量立宗中，法差别相违，彼宗法言有余趣生，名法自相，此上所有，受彼器果，不受器果等，是法差别。今但与彼宗差别为违，天中余趣受彼器果，汝宗所执地狱中余趣不受器果故。\n论曰：诸有傍生生天上者，必有能感彼器乐业生彼定受器所生乐。\n述曰：释初句颂，若龙麟等，生天上者，唯在欲界地居天中，其鹤凤等亦通欲界空居天有。此等必有共业，是善能感彼天外器乐业，既有果生故，能受彼器所生乐，此显他宗同喻差别，下成彼宗法之差别。\n论：非狱卒等受地狱中器所生苦。\n述曰：其狱卒等，生地狱时，不受地狱器所生苦，云何与彼天傍生同？前他立因，既能成彼余趣生地狱，如是亦能成狱卒等，受地狱中器所生苦。量云：其狱卒等应受所居外器生果；许善恶趣随一摄故；如上天中有傍生等。此中简略，应须审知。此释颂中下之三句。\n论：故不应许傍生、鬼趣生捺落迦。\n述曰：此总结释第二句颂。「捺落迦」者，此云苦器，即地狱是。言「地狱」者，顺此方说，由此理故，不应许傍生及与鬼趣生地狱中。然大众、正量本计，狱卒等是实有情，然是地狱趣。今非之云：非傍生、鬼者，是设遮言。或破转计，彼复难言：若非有情，法救、善现所说，复云何解？心常怀忿毒，好集诸恶业，见他苦欣悦，死作琰魔卒。今解之言，琰魔王使，诸逻刹娑，掷诸有情置地狱者，名琰魔卒，是实有情，非地狱中害有情者，故地狱卒，非实有情。\n论：若尔，应许彼那落迦业增上力生异大种。\n述曰：自下第二，破萨婆多等诸师救义。于中有二，先救后破，此即救也。若依旧本，先显颂文，正破外义，于后长行，方申外义，申外义已，略释颂文。今则不然，先有外救，后举颂破，将为稳便。萨婆多等云：若狱卒等非有情，尔应许造恶者，先业增上力，于今此生中，生别异大种，非内身摄，非有情数，非如无情无有作用，此实无情摄，似有情数，名异大种。\n论：起胜形显量、力差别，于彼施设狱卒等名。\n述曰：其异大种起胜形色，身有麁细；起胜显色，身或赤黑；起异貌量，或长或短。其触处力，或强或弱，种种差别。此形显等，望受罪者，皆为强大，故俱名「胜」。此形、显等，皆业所感，于此等上，施设狱卒、狗、乌等名。于无情物，假立情名，说为「施设」。此显法体非有情数，但是心外业生大种所起形等，假名施设为狱卒等。\n自下显此有胜作用所由。\n论：为生彼怖，变现种种动手足等差别作用。\n述曰：为造恶者，起怖畏故，知其恶业，招此恶果。其无情物，大形力等，由业所感，变现非一。动手足等，差别作用，或斩、或斫、或剥，此显作用。\n次略显事。\n论：如羝羊山乍离乍合。\n述曰：众合地狱有二山，势犹若羝羊相去稍远，名之为「离」，罪人居中。其山相逼迫令苦楚，碎骨烂肉，名之为「合」。既合复离，罪人复活，如是离合，经无量时，令其罪人受诸楚苦，碎而复合。旧言羺羊，显其黑色。今言羝羊，事如相鬪。余则不然，非羝羊等，亦名羺羊故，依其梵本，但言羝羊。\n论：刚铁林刺或低或昂。\n述曰：此锋刃增中，第三铁刺林。谓此林上，有利铁刺，长十六指，罪人被逼，若上树时，其刺即低，向下而刺。若下树时，其刺即昂，向上而刺，有铁𭪿乌，揬啄有情眼精、心肝，诤共而食，皆是罪者业生大种差别转变。然此林刺实是非情，非此所诤，但诤狱卒及铁𭪿乌、羝羊山等。因举苦具，显其恶相，非铁林刺亦此所论。上来总是萨婆多救义。\n论：非事全无，然不应理。\n述曰：此下破救。初总非，后理逼。然此所说业果等事，事皆有故，非是全无。然说识外实有体，总名不应理，体用少有，名非全无。非内识变说非应理。\n论：颂曰：若许由业力，有异大种生，起如是转变，于识何不许？\n述曰：自下理逼，前三句颂，牒彼外宗。第四句颂，正申义理。汝宗既许业招大种起如是形量，有作用转变，何不许此在识非余？「如是」者，形、显、量、力等也；「转变」者，动手、足等作用也。合此二种，名能所造。\n论曰：何缘不许识由业力如是转变而执大种？\n述曰：此中总释颂之大纲，总逐外人，义如前说，然无比量，若为共因，比量亦得。量云：此狱卒等物皆不离识等；许所知故；如心、心所。真如等法不离识有，无不定失。\n上来已破萨婆多讫，自下经部为伏救义。我宗说彼亦是非情，然造业时，熏习种子，在内识故，可不离识，令得果时，其狱卒等识外大种，转变差别，不在识中，与余宗异。或重抑萨婆多，令有熏习。然前解胜，以萨婆多无熏习故。\n论：复次颂曰：业熏习余处，执余处有果，所熏识有果，不许有何因。\n述曰：自下广破，上二句颂牒，下二句颂难。「业熏习余处」者，谓造业时，熏在识中或色根等中，果起之时，不在识内，斯业熏识，望果异故，名为「余处」；「执余处有果」者，果者在识等外，与业熏习处所异故，故言汝执余处有果。「所熏识有果」者，业所熏识，有此业果；「不许有何因」，「因」言所以，不许此果在业所熏内识之中有何所以？有因之识，应有果故，然彼熏习或在根中，或在识类。今取彼宗，熏习内识，与己相似，以为难故，但言「熏识」。\n论曰：执那落迦由自业力，生差别大种，起形等转变。\n述曰：此牒彼义。其经部等与萨婆多同。「形等」者，等显等；「转变」者，作用也。\n论：彼业熏习理应许在识相续中，不在余处。\n述曰：亦经部计。识非常、一，故言「相续」。或「相续」者，趣不断义。然经部师亦计熏色根及其识类，但许熏识，以遍三界，故言在识不在余处。或抑萨婆多，令业熏内识，过去、未来体非实有，非现摄故，如龟毛等。现摄即是现在无为，现有体故，若言现在，不摄无为。既无过去，又无熏习，先业如何能招异熟，由此故知，业熏内识，不在余处能招当果。\n牒彼计已，下正申难。\n论：有熏习识，汝便不许有果转变；无熏习处，翻执有果，此有何因？\n述曰：识有熏习，汝便不许即此识中有异大种形、显等果，作用转变在识之外，都无熏习，异于业处，翻执有果，此有何因？「因」言所以，业熏在识，果在识外，故名为「翻」。量云：汝恶业熏习应不在识；地狱业果随一摄故；如地狱果。其地狱果在识非余，非是余趣，业果摄故。或地狱业果随一摄故，如地狱业。此因有简，应如理知。\n论：有教为因。\n述曰：经部等答：有教为因，证知识外有实色等，此总答也。旧论云：「阿含是因」，正云阿笈摩，此翻为传，义当为教。\n论：谓若唯识似色等现无别色等，佛不应说有色等处。\n述曰：此显教因。若一切法唯有内识，此识能变似色等眼等十处相现，无离识外实色等处，世尊经中亦应不说有色等十种处。眼等、色等，自体变碍，名有色等处。谓经中说：云何为眼？谓四大所造眼识所依净色为性，乃至广说。\n论：此教非因，有别意故。\n述曰：就第一段，自下第三，次有三颂，释外所引有色等教。引教证不成，故知唯有识。初之一颂，引教证色有别意，成唯识；次有一颂，引教证色有密意，成唯识；后之一颂，引教证色有胜利，成唯识。今总非云此教非因。何故非因？有别意故。\n云何别意？\n论：颂曰：依彼所化生，世尊密意趣，说有色等处，如化生有情。\n述曰：上三句，显别意；第四句，引喻成。第一句，显机宜；第二句，能化意；第三句，说色等。由所化宜，其能化者。十二处中，说有色等十有色处，如佛亦说化生有情即是中有，为化断见，说有中有，非是实有化生有情。经部中有说如大乘，但假有情，无实我故。此中所言「密意趣」者，意趣有四：一、平等意趣，如佛说我曾名胜观；二、别时意趣，如说愿生极乐界等；三、别义意趣，如说诸法皆无性等；四、众生意乐意趣，如说一善根，或时称赞，或时毁訾，乃至广说。今约第四众生意乐趣，说有色等十处，故名为「密意」，非许实有，说色等处。\n论曰：如佛说有化生有情。\n述曰：此释第四，能成喻句。有断见外道闻说无我，来问佛云：我体既无，谁往后世？如佛世尊为答断见者，说有中有化生有情，能往后世，非为实有，说化生也。若非实有，佛如何说？\n论：彼但依心相续不断能往后世密意趣说，不说实有化生有情。\n述曰：以诸色等断，或不续，诸转识等，或断、或隐，唯第八心相续不断，能从前世，往于后世，结生不断。佛观此心密意，说有化生有情，非观实有化生有情，乃复说也。此举极成，以况二家不极成法。问：何故化生知非实有，密意趣说？\n论：说无有情我，但有法因故。\n述曰：由佛经中说无有情我，及生者等八种事，但有其法，但有其因。从因所起，因即所由，所从生法，一切名因，都无实物，故知化生密意趣说。然旧论偈说：「无众生及我，但法有因果。」今勘三梵本，并无「果」字，然有「故」字。由此经故知说化生是密意教，若无故者，其理不成，无因成故。\n论：说色等处，契经亦尔。\n述曰：此合法喻，若尔如何？\n论：依所化生宜受彼教，密意趣说非别实有。\n述曰：解上三句颂。观宜密说，非别实有色等十处。机宜如何？所化众生执有实我，为破彼我执，说有色等十，令除一实见。故旧论颂云：「色等入有教，为化执我人」，即此颂云依所化机宜，说色等也。\n论：依何密意说色等十？\n述曰：外人复问言：佛密意说有色等，依何密意？\n论：颂曰：识从自种生，似境相而转，为成内外处，佛说彼为十。\n述曰：此即第二，说密意颂。旧论说言：「故佛说此二」，以内、外处名之为二。似有色处，故言「为十」，亦不相违。谓六内识从自种子生现行时，其现行识变似色等境相而转，非外实有色等十处。为破实我，成内、外处。世尊说有色等十处，是此中意。\n论曰：此说何义？\n述曰：此释颂文，故假问起。\n论：似色现识从自种子缘合转变差别而生。\n述曰：释初二句颂。「似色现识」者，谓即眼识能现似色而转之识，无实色故，名为「似色」。识现似色，故说眼识名似色现识。「从自种子缘合转变差别生」者，从能生己识体之种，此种由境界等诸缘合已，异本相续，名为「转变」。此了色识从自种子缘青、黄等，种种行相差别而生。\n论：佛依彼种及所现色，如次说为眼处色处。\n述曰：依眼识种，说为眼处，依于眼识所现似色，说为色处。种名为根，相名为色，故言「如次」。\n论：如是乃至似触现识从自种子缘合转变差别而生。\n述曰：「如是」者，牒眼识；「乃至」者，略中也。谓略中间耳、鼻、舌三识也。举五识中，初、后二识，以作其法，准余可知。\n论：佛依彼种及所现触如次说为身处、触处。\n述曰：此亦如前，此意即是五有色处种，名为内根，境名为外处。《观所缘论》亦作是说：「识上色功能，名五根应理，功能与境色，无始互为因」，功能即是种子异名，亦说五根体即识种。《成唯识论》第四卷中，略有二说，有说眼等五根，即五识种，无现眼等为俱有根，唯自因缘生已种子，名为眼等，即引此颂及《观所缘》以为诚证。《观所缘》说：第八识上，五识种子，名五根故；又说：常与境互得为因故。其五外境，许有依他色处，无诤其陈那等，依此唯识于《观所缘》作如是说。\n有说非理。若五色根即五识种，十八界种，应成杂乱，如是便有十一过失，广如彼说。然护法论师，假朋陈那执，复转救言：「能感五识增上业种，名五色根，非作因缘，生五识种。」其安惠等，复破彼言：「应五色根非无记故。」如是便有十二过失，亦广如彼。然陈那等，即随文解，更无异释。其安惠等，释此等文云：「种子功能名五根者，为破离识实有色等，于识所变似眼根等，以有发生五识用故，假名种子及色功能，非谓色根即识业种。」破经部等心外实色，由未建立有第八识，若不说种为眼等根，眼等便离六识而有，故说种子为眼等根。故今于此有二师释，于中一一更别开义，如彼疏解。\n论：依斯密意说色等十。\n述曰：此总结也。依破于我，于识种子说为眼等，于识所现现行似色，名为色等。非离于识，别有眼等，眼等不离第八识故。\n论：此密意说有何胜利？\n述曰：此下第三，辨教胜利。外人复问：如是说教有何胜利？胜利者，果利也。\n论：颂曰：依此教能入，数取趣无我，所执法无我，复依余教入。\n述曰：上二句说人无我胜利；下二句说法无我胜利。补特伽罗，名数取趣。以能数数取诸趣故。有其果位，亦立因名，由无实我，故数取趣。\n论曰：依此所说十二处教受化者能入数取趣无我。\n述曰：此释上二句颂，总立宗也，次当广释，知十二处，无实我故。「受化者」入有情无我。若言人者，趣唯一故。\n论：谓若了知从六二法有六识转都无见者乃至知者。\n述曰：「六二法」者，即十二处。内六处、外六处，谓根及境，由说十二处教。若知六识从根及境六二法生，了知自身唯眼能见，都无见者。乃至了知唯意知法，都无知者。此中「见者」等，外道等执实我能故了知根境，除我执也。\n论：应受有情无我教者，便能悟入有情无我。\n述曰：二乘根机者，名为应受有情无我教，由知唯有根、境识等，无实我故。二乘根者，便入有情无我正理，除计我执，得二乘果，是密意说十二处教之胜利也。\n论：复依此余说唯识教受化者，能入所执法无我。\n述曰：此释下二句颂，总立宗也，次当广释。文有其三：一、释颂；二、申难；三、正答。此初也，说一切法唯有识者，是有情无我，密意教余，故受化者能入一切法无我。「我」主宰义，知法无主宰，名法无我也。\n论：谓若了知唯识现似色等法起此中都无色等相法。\n述曰：由说唯识教，若能了知一切法唯识现，似色等诸法生起，无实色等，了知此中都无色等体、用相法，除法执也。\n论：应受诸法无我教者便能悟入诸法无我。\n述曰：菩萨根机，名为应受法无我教，由知诸法唯有识故。菩萨根者，便能悟入诸法无我，除计法执，得成佛果。是诸法空，唯有识教之胜利也。然佛世尊有三时教，此唯识教，第三时说，令得佛果，故非密意。有情无我教，是第一时教，令得二乘果，故名密意说。\n论：若知诸法一切种无入法无我。\n述曰：外人既闻诸法皆空，说唯识教，自下设难，此牒大乘义，下方申正难。若能了知一切诸法一切皆无，得入于法无我理者。\n论：是则唯识亦毕竟无何所安立。\n述曰：此正难也。既言一切诸法皆无，即无有识。唯识既无，今此论中何所安立得入佛果？其安立者，即牒论初立宗言问，义同前释。\n论：非知诸法一切种无，乃得名为入法无我。\n述曰：下论师答。非是令知一切种类唯识亦无，乃得名为入法无我，意存二性故。若非知一切种无，令知何等？\n论：然达愚夫遍计所执自性差别诸法无我，如是乃名入法无我。\n述曰：二乘、异生诸愚夫等，起计所执，自性诸法，差别诸法，以为实有，即是诸法体及用也，令知此所执性，体、用都无，名入法无我，非知真俗、凡圣等境亦都无故，名入法无我。\n论：非诸佛境离言法性亦都无故，名法无我。\n述曰：诸佛正体后得二智，所知诸法，谓依他性、圆成实性，二性非无。此之二性，性离言说戏论所执，非谓知此二性亦无。入法无我，即于三性但知初无，余二性有，名为唯识。入诸法空，亦菩萨境，但言佛者，从胜人说。\n既尔，若执唯识是有，应得入于诸法无我。\n论：余识所执此唯识性其体亦无，名法无我。\n述曰：若执唯识，亦计所执，除入法空，名法无我。若不执时，此唯识体，性离言故，非除入空。\n论：不尔，余识所执境有，则唯识理应不得成。\n述曰：若所执唯识非法执尔者，此所执境体既非无，应非唯识，以实执有，犹不遣故，理犹未晓，其义如何？\n论：许诸余识有实境故。\n述曰：以执唯识识，是执法识，余此既有实境，如何名唯识？然我宗中，识无心外实有之境，名为唯识。故执唯识亦法执收。《成唯识》说：若执唯识，亦是法执。\n论：由此道理说立唯识教，普令悟入一切法无我。\n述曰：即此总结经、论二教。由于此中所有道理，佛说唯识之教，我立唯识之教，普令有情入法无我。或我说、我立，二俱双结，名为说立，非说是经。\n论：非一切种拨有性故。\n述曰：由有唯识无计所执，入法无我，非是一切种唯识等亦无，能入法无我。所以者何？拨有性故。依他、圆成二性是有，若说为无，便是邪见，拨于有性，故此不能入法无我。许有唯识，无计所执，名为正见，入法无我，不拨于有，名处中道，契真正理，此意即违清辨等也。\n唯识二十论述记卷上\n承久二年庚辛七月二十九日移点了永恩生年五十四\n偏为上生内院值遇弥勒也\n唯识二十论述记卷下\n翻经沙门基撰\n论：复云何知佛依如是密意趣说有色等处？\n述曰：第一段中，自下第四，返破他宗外境非实有，证知唯有识。于中有三：初小乘等，因前起问；次举颂下，论主正破；后已辨极微非一实下，结归唯识。此即初也，先牒大乘前所说意，后方申难。论主前说：依生无我者，佛说色等十，今牒之。云何知如是密说有色等处？\n论：非别实有色等外法，为色等识，各别境耶？\n述曰：自下外人正为征问。非离于识，别有实体色等外法，为色等识，各别境耶？其眼等识缘色等故，变似色等，名色等识，非说色等，名色等识。\n论：颂曰：以彼境非一，亦非多极微，又非和合等，极微不成故。\n述曰：自下第二，论主正破，合有五颂，于中有三：初之一颂，合破小乘外道二种；次有三颂，正破小乘；后有一颂，正破外道，设破小乘。此即初也，就初颂中，第一句破外道，下三句破小乘；破小乘中，第一句破古萨婆多毘婆沙师；下二句破经部及新萨婆多顺正理师。又非和合等，立宗；极微不成故，立因。验此兼破极微和集，此唯识论，世亲年迈。正理论后方始作也，至下当知。\n论曰：此何所说？\n述曰：自下破执，于中有三：初假问起；次叙外执；后正破之。此假问也，体例如前。\n论：谓若实有外色等处与色等识各别为境。\n述曰：此下叙执，外道、小乘若执实有离识之外，有色等处，与缘色等能缘之识各别为境。\n此即总叙小乘、外道遍计之义，自下别叙。\n论：如是外境或应是一。\n述曰：此外道计，执色等法体唯是一。\n论：如胜论者执有分色。\n述曰：此显执师，是吠世师迦，此云胜论，造此论师名胜论者，释此立名，说斯缘起，如余处辨。此师本计有六句义，后有末执，立十句义，如《成唯识》。然六句者：一、实；二、德；三、业；四、有；五、同异；六、和合。实中有九，谓：地、水、火、风、空、时、方、我、意。其地、水、火、风是极微性，若劫坏时，此等不灭，散在处处，体无生灭，说为常住，有众多法，体非是一。后成劫时，两两极微，合生一子微，子微之量，等于父母，体唯是一，从他生故，性是无常。如是散极微，皆两两合生一子微，子微并本，合有三微。如是复与余三微，合生一子微，第七其子，等于六本微量。如是七微，复与余合，生一子微，第十五子，其量等于本生父母十四微量。如是展转成三千界，其三千界，既从父母二法所生，其量合等于父母量，故三千界为识等境，体唯是一。然色是火德，乃至触是风德。眼见色时，不得风大，得地、水、火，以于色中无风相故。耳、鼻、舌三得声、香、味时，得三亦尔。唯身得触时，得四大，以于触中有风大故。意缘一切，故有分色为眼识等境，体唯一物，其子麁微名为有分，有细分故。其本细微，但名为分，不有他故。广叙此执，如《成唯识》。\n论：或应是多如执实有众多极微各别为境。\n述曰：下破小乘，今此先叙古萨婆多毘婆沙义。此师意说：如色处等，体是多法，为眼识境。所以者何？其一一极微，体是实有，合成阿耨，阿耨是假，故此以上皆非实有。五识既缘实法为境，故不缘于阿耨以上和合假色，故色处等为眼识等境时，其实极微一一各别为眼识等境，不缘假故，以有实体能生识故。\n论：或应多极微和合或和集。\n述曰：此叙经部、新萨婆多正理师义。经部师说：多极微和合；正理师说：多极微和集。\n论：如执实有众多极微皆共和合、和集为境。\n述曰：此即广叙，谓经部师实有极微，非五识境，五识上无极微相故，此七和合成阿耨色，以上麁显，体虽是假，五识之上有此相故，为五识境，一一实微，既不缘著，故须和合成一麁假，五识方缘，故论说言：实有众微皆共和合。\n其正理师，恐违自宗眼等五识不缘假法，异于经部。若顺于古，即有陈那，五识之上，无微相故，非所缘失。遂复说言：色等诸法各有多相，于中一分是现量境，故诸极微相资各有一和集相，此相实有，各能发生似己相识，故与五识作所缘缘，如多极微集成山等，相资各有山等量相。眼等五识，缘山等时，实有多极微相资山相，五识并得，故成所缘。不尔，即有非所缘失。许有实体，但为缘故，故论说言：实有众多极微皆共和集。广如陈那《观所缘论》及《成唯识》第一卷说：然旧唯识，但有鞞世师及古萨婆多义，其和合、和集文但说一，谓隣虚集色，仍意难知，文亦难晓。于下破中，言非隣虚聚集成尘，披者自知，岂如今论？\n论：且彼外境理应非一。\n述曰：自下第三，一一破执，先破外道，未破小乘，故言：且彼所执外境，理应非一。释颂初句，此即总非，次显非理。\n论：有分色体，异诸分色，不可取故。\n述曰：所执是一麁有分色，异本极微实有体者，诸有分色体，不可取故，如山地等。一一段别，即是分色，岂离于此别有一实麁有分色。应立量言：汝有分色非异分色；异诸分色不可取故；犹如分色。汝若又言谁谓有分异于分色，是不可取，因随一者。应更破云：汝有分色定非异于诸细分色；汝宗自许实句色故；如细分色。或于前因，应置「许」字，我意自许异于分色，不可取故，无随一失。此论言略，遂无「许」字。或应此论，但述其宗，略无因喻，谓立宗言：汝有分色体异汝诸分色定不可取；许实句色故；如细分色。论「故」字者，乘文便说，由此比量亦无过失。\n论：理亦非多。\n述曰：下破小乘，释颂第二句，此即总非古萨婆多。\n自下别破。\n论：极微各别不可取故。\n述曰：此下别破。汝言极微一一各别为五识境，此定不然。极微各别，眼等五识不可取故。然汝自宗，异生等眼不见极微，五识之上不现其相，如何说极微各别为境。应立量言：各别极微非五识所缘；眼等五识不可取故；如眼根等。故此论中极微各别但是有法，不可取故，但是其因，略无同喻及所立宗；或应量云：聚色多极微非五识所缘；极微各别五识不取故；如眼根等。\n论有宗言及因，《观所缘论》约所缘缘，以立量破，「所缘缘者，谓能缘识带彼相起，及有实体令能缘识托彼而生」，具二支义。色等极微，我非许有，设有实体，能生五识，容有缘义，然非所缘，如眼根等。于眼等识无彼相故，遂立量云：「极微于五识设缘非所缘，彼相识无故，犹如眼根等。」彼言虽别，意与此同。《成唯识论》第一卷说：小与此同，彼论说言：「非诸极微共和集位可与五识各作所缘，此识上无极微相故。」设彼救言：极微各别有和合相为五识境，和合相者，即似一相，此相是用，大于本极微，用不离体，体既实有，成所缘缘。彼论破言：「非和合位与不合时，此诸极微体相有异故，和合位如不合时，色等极微非五识境。」然更有救，复有别征，如《成唯识》第一疏说。\n论：又理非和合或和集为境。\n述曰：下破经部、正理论师。此即总非，下自别破。\n论：一实极微理不成故。\n述曰：经部等极微有一实体，唯意识境；萨婆多师等亦有一实体，十处所摄，六识之境。然汝所执一实极微，我不许有，理既不成，故说极微和合、和集，义皆乖返。然《观所缘论》破经部师言：「色等和合于眼识等上，有彼相故，设作所缘，以麁显故，识现相故，然无缘义，无实体故，如眼错乱见第二月。彼无实体，不能生故。」遂立量云：「和合于五识设所缘非缘；彼体实无故；犹如第二月。」《成唯识论》复破彼言：「非和合相异诸极微有实自体，分折彼时，似彼相识定不生故，彼和合相既非实有，故不可说是五识缘，勿第二月等能生五识故。」此中难意：若有实极微，容有和合假，能合实非有，所合假成无。《观所缘缘论》破正理师言：「如坚等相虽是实有，于眼等识容有缘义，而非所缘，眼等识上无彼相故，色等极微诸和集相，理亦应尔，彼俱执为极微相故。」遂立量云：「极微和集相设于眼等识是缘非所缘，许极微相故，犹如坚、湿等。」执眼等识能缘极微诸和集相，复有别生，瓶瓯等觉相，彼执应无别，非形别故别，形别非实故；又不应执极微亦有差别形相。所以者何？极微量等故，形别唯在假，拆彼至极微，彼觉定舍故。《成唯识论》复作是说：「彼执不然，共和集位与未集时，体相一故，瓶、瓯等物极微等者，缘彼相识应无别故。共和集位一一极微，各各应舍微、圆相故，非麁相识缘细相境，勿余境识缘余境故，一识应缘一切境故。」此论但有破本极微既非实有，所成和集理实不成，种种推征，如余论说。\n论：云何不成？\n述曰：自下广释极微不成。于中有三：初问不成；次答不成；后申正义，总结不成。此即初问，外人既见非其极微一实不成，有随一过。遂问论主：云何不成？\n论：颂曰：极微与六合，一应成六分，若与六同处，聚应如极微。\n述曰：次答不成，总有二颂，别破小乘。于中有二：初之二颂，破极微有合无合不成；后之一颂，破极微有分无分不成。就初段中，复分为二：初答合等不成；后结不成。答合等不成中，既有二颂，复分为二：初设答不成；后破救不成。初中二难，上之二句难极微合应成六分；下之二句难极微合应成六分，极微同处聚，应如极微，如阿拏色合七极微成。中有一极微，外边有六，中极微若与外六极微合，所合既六，能合极微应成六分；若以极微更无分故，不相合者，六对之时，便相糅住，同一处所。既同一处，阿耨色等各各应如一极微量。\n论曰：若一极微六方各与一极微合应成六分。\n述曰：释上二句颂，此设破他，非本宗义。中间极微四方上、下有六极微，合中间极微，应成六分。\n所以者何？\n论：一处无容有余处故。\n述曰：显成六因，谓：中间极微，东极微处，无理容有余五方处五极微故，如是乃至中间极微、下方极微处，非余五处。中间极微所合六异故，中间极微应成六分。应立量云：中间极微应成多分；一处无容有余处故；如麁聚色。或于颂中，亦成比量：中一极微应成六分与六合故；如麁聚色与六色合。然颂唯宗、因，略无同喻。\n论：一极微处若有六微，应诸聚色如极微量。\n述曰：此释下二句颂。若言极微无方分故，不相合者，中间极微既与六合时，既应互相糅同一处所。中一微处，既与六微，同处而住，应阿耨等诸麁聚色，如极微量，更不增长，即微处故。\n所以者何？\n论：展转相望不过量故。\n述曰：显诸聚色如微量因，以一与六，展转相望，量不相过，故诸聚色如极微量。应立量言：汝诸聚色应如微量；量不过微故；如一极微。或于颂中亦成比量，汝聚色量应如极微；即微处故；犹如极微，即同无异。然颂下说「如极微」言，通宗中法及同法喻，义不违故；或唯是法，而非同喻，文势异故。其宗、因等，义准应配。\n论：则应聚色亦不可见。\n述曰：若许聚色量同极微，其诸聚色应不可见，量如微故。又立量言：汝麁聚色应不可见；量如微故，或即微处故；犹如极微。此中说宗，因如前说，然合与同处。此之二难，皆是设遮，非为本计。\n论：迦湿弥罗国毘婆沙师言非诸极微有相合义。\n述曰：萨婆多师既见前破，设遮彼义，遂作是言：非诸极微有相合义，此立宗也。然此本师亦不相糅同一处所，定无是事。今于此中，且但遮合。世友说：极微相触，即应住至后念。大德说：极微实不相触，但由无间，假立触名。若异此者，微有间隙，中间既空，谁障其行？许为有对，合之与触，名异义同。迦湿弥罗北印度境，《毘婆沙论》在此国造，因以为名，显此论因，如余处说。毘婆沙者，婆沙说也。「毘」有三义：一、胜义，此论决定胜余论故；二、异义，于一部中诸师异说故；三、广义，于一一义中，诸师广说故。\n论：无方分故离如前失。\n述曰：显不合因。若有方分，可说有合得成六分；既无方分，不得相合，故离前来遮破我失。\n论：但诸聚色有相合，理有方分故。\n述曰：阿耨色以上诸大聚色可有相合，有方分故，可成六分。聚色亦成，即显聚合许有方分。极微无合，无分义成，《俱舍论》云：「又和合色许有分故，相触无失」，触之与合，义一名异，此名为聚色，彼名和合色。\n论：此亦不然。\n述曰：此总非。\n下理显。\n论：颂曰：极微既无合，聚有合者谁，或相合不成，不由无方分。\n述曰：自下正破极微不成，于中有二：上二句，但正征诘；下二句，设破转救。汝说：极微既无合义，极微即聚，聚有合者，非微是谁？或若聚色，亦无相合，故知不由无方分故，极微不合，聚有方分，亦不合故。\n论：今应诘彼所说理趣。\n述曰：将释上二句颂，先发端标起，此中无难。但有征诘外人所说无合理趣。理谓义理；趣谓意趣。双征义意，故诘理趣。或趣即理，理是能缘，意所趣故。\n论：既异极微无别聚色，极微无合，聚合者谁？\n述曰：初二句牒；下二句诘。若异极微有诸聚色，可言聚合极微合无。既异极微诸聚非有，言聚有合，其合者谁？「谁」者问也，问聚合者体是谁也。助立量云：聚应无合；即极微故；犹如极微。极微应合；即诸聚故；犹如聚色。\n论：若转救言聚色展转亦无合义。\n述曰：此非正救，以彼师宗许聚合故，言聚无合，是设为救。若诸聚色展转但有无间生至，假名为合，不相逼近，名无合者，彼师亦说。\n论：则不应言极微无合，无方分故。\n述曰：此中总破正设二救。汝之聚色既不相合，则不应说以诸极微无方分，故极微无合。\n所以者何？\n论：聚有方分，亦不许合故，极微无合，不由无方分。\n述曰：此重显成，破聚无合。汝之聚色许有方分，亦不许相合，返显成立极微无合不由无方分。若由无方分，执极微无合，聚既有方分，聚色应有合。此中乃有法之差别，及有法差别随一不成，非遍是宗法，同喻能立不成，异喻所立不遣。合有六过，所以者何？彼立量云：如我所说极微无合；无方分故；如心、心所。实微无合，非实微无合，是法差别，作实微缘性不作实微缘性。有碍、无碍，名有法差别。此因非但能成无合，如是亦能成无合宗法非实微无合，及成有法作非实微缘性，及无质碍。若说汝实微无方分故，他随一不成。若说我假微无合，无方分故，因不遍宗法，我说假微有方分故。若以聚色亦无合故，为微同品，能立不成，说诸聚色，有方分故。若以聚色有方分故，为因异品，所立不遣，以诸聚色虽有方分亦无合故。此中亦有如电、日等无常同品，勤勇之因，于此无故。同喻之中，能立不成，以电、日等为因异法，有无常故，所立不遣。为例难者，此亦不然，今他但以聚，为极微异法之喻，无合故，便有所立不遣之失。非声无常宗，电等为异法，故无所立不遣之过。故今此论但显他量有此所立不遣之失，自余五过，今助显之，非本论意，善因明者，当自详之。\n论：是故一实极微不成。\n述曰：此破小乘微不成中，结不成也，「是」者指前；「故」者所以。由前我说量过等，所以汝之所执一实微不成。\n论：又许极微合与不合，其过且尔。\n述曰：上来二颂，破诸极微有合、无合二俱不成。自下一颂，破外极微有分、无分二俱不成。于中有三：初发论端，生不成理；次外返征；后举颂下，正显不成。发论端中，初结于前有合、无合；后正生下，有、无分失。此结于前合、无合也。汝宗所许一实极微，汝许相合及不相合，其过且如我所说尔，结上所明，舍不论也。\n论：若许极微有分、无分，俱为大失。\n述曰：此正生下有、无分失。谓说极微更有方分及无方分，俱有大失。\n论：所以者何？\n述曰：此外人问：有何所以，俱有大失？\n论：颂曰：极微有方分，理不应成一，无应影障无，聚不异无二。\n述曰：上二句，显有分失；下二句，明无分过。初之二句，文意可知；下二句中，总有三破。若无方分应无发影，应无为障。颂第三句，有此二难，破无方分。颂第四句，破外救义。若诸聚色，不异极微，极微无二，其诸聚色应无影障。重成前义，至下当知。然旧论颂乃分为三，初二句为一；下二句各一。\n论曰：以一极微六方分异多分为体，云何成一？\n述曰：释上半颂，难有方分，正破经部，此亦设遮萨婆多师。今以理逼合有方分，非彼本计。如阿拏色中间一微，所对六方诸分各异，此一能对体既成多，云何成一？以可分故，如前已难。与六微合，令成六分，故此破一有分为因，应立量云：所执极微不应成一；必更可折有方分故；如诸聚色。若微不合，但可无间，无多分者，中间之微，随不相合，所拟东处，非西等处，六面既殊，还应成六，不成一也。所执极微应不成一，所拟东处非西等故，如诸聚色无方分故。若所拟东非是东者，应拟西等亦非西等。若尔，此微应不成色，不可示其东、西等故，如心、心所。《成唯识》说：「又诸极微随所住处必有上、下、四方差别，不尔便无共和、集义。」「和」破古萨婆多师；「集」破新萨婆多正理论师。又有方分，必可分折，便非实有。\n论：若一极微无异方分。\n述曰：下破萨婆多无方分义，释颂第三句中初「无」字。此叙彼计。彼由极微极微、圆故，能对之东，亦非是东，余方亦尔，无异方分，以极微细，其相圆故。\n论：日轮才举，光照触时，云何余边得有影现？\n述曰：此下正破，释颂第三句应影无字。且如日轮才举，自体放其光已，照触柱等东边一面，云何西边得有影现？此虽理难，义犹未显有何所以不许有影。\n论：以无余分光所不及。\n述曰：以微所对东、非东等，日照东时，即是照于西等之处，既无极微，随有一边光所不及，故照东时，西应无影。应立量云：日照柱等时应无有影；无东、西等诸方分故；如虚空等。《成唯识》说：「若无方分，则如非色，云何和合承光、发影？承光、发影处既不同，所执极微定有方分」，以现量破。\n论：又执极微无方分者。\n述曰：重牒彼计，释第三句颂初一「无」字义，意即显此一「无」字通影及障二难牒计。\n论：云何此彼展转相障？\n述曰：此正申难，释第三句颂「应障无」字。如以二手相击触时，东既非东等，云何左右手，展转得相障，此由未晓不障所由。\n论：以无余分他所不行，可说此彼展转相碍。\n述曰：以微所拟东、非东等，左手之东，即是西等。无此一分非是左手他不行处。以西即东故，树东应至西故，二相击定无相障，行者往也。应立量云：手相击等应不相障；无方分故；如虚空等。此无方分亦不相障，故以为喻。《成唯识》说：「又若见、触壁等物时，唯得此边，不得彼分。既和合物即诸极微，故此极微必有方分。」\n论：既不相碍，应诸极微展转处同。\n述曰：前破无分不得相碍，今破不碍，令处应同。此极微处应即是诸极微处所，不相碍故。既尔，此色应不成麁，皆相入故。\n论：则诸色聚同一微量，过如前说。\n述曰：若许同处，则汝所言诸聚色法同一微量，应不成麁。不成麁故，过如前说。前说者何？谓若六同处聚，量应如微，则应聚色亦不可见。比量如前，故不重述。\n论：云何不许影、障属聚不属极微？\n述曰：此外人救。我说极微无有方分，汝便难言应无影、障。汝宗云何不许我说聚有方分，影、障属聚，极微无分，不属极微。\n论：岂异极微许有聚色？发影为障？\n述曰：论主返诘。汝虽作难，然汝本宗，岂异于极微许别有聚色？极微无影、障，聚发影、为障？\n论：不尔。\n述曰：此外人答。非异极微别有聚色，故言「不尔」。\n论：若尔，聚应无二。\n述曰：此论主难。「若尔」者，释颂第四句，「聚不异」言聚应无二，释「无二」言。「尔」者，此牒彼计。若聚不异极微，则应聚色无影、障二，即极微故，犹如极微。\n此即总答，次下别显。\n论：谓若聚色不异极微，影、障应成不属聚色。\n述曰：此广前难。此中四句，上半显「聚不异」，下半明「无二」。谓若汝宗所说聚色不异汝执一实极微，其影及障应属极微，不属聚色，聚色体即是极微故。比量如前。《成唯识》中亦作是说：既和合物即其极微发影、障等，故知极微定有方分。\n论：安布差别立为极微或立为聚俱非一实。\n述曰：明一实微不成之中，上来第二。有合、无合；有分、无分，正答不成。此即第三，申我正义，总结不成。此四句中，上三句申正义，第四句结不成。答：若吠世史迦极微实句摄，通常、无常，空劫极微体是常住，成劫之微，此所生者，名为无常，其量方大，后大地等，合成一物，唯地、水、火、风是极微性，色、声、香、味、触，五大之德，体非是微。若顺世外道与胜论同，然所生子微，同本因量，子微别与量德合故，可名为麁，非本极微亦量德合。萨婆多极微，十色处摄，七极微成阿耨，乃至展转，积小成大。极微实有，故五识缘；阿耨以上皆是假有，五识不缘。经部极微随何处摄，亦是实有积成大物，大物是假，五识所缘，其实极微，唯意识得。然大乘中，极微亦假，法处所收，但从大物拆成于小，名为极微，非从于小积以成大。《成唯识》说：「然识变时，随量大小顿现一相，非别变作众多极微合成一物。为执麁色有实体者，佛说极微，令其除拆，非谓诸色实有极微，诸瑜伽师以假想慧，于麁色相渐次除拆，至不可拆，假说极微。虽此极微犹有方分，而不可拆，若更拆之，便似空现，不名为色，故说极微是色边际。」广如《瑜伽》第三及五十四、《显扬》第五及十六、十八等解。故今论言：觉慧分拆安布差别立为极微，若不折时，顿现一相，即立为聚，聚色可更拆，微假慧安布故。微与聚俱非一实，遮彼聚微体是实有，非我大乘聚亦称假，有实色用，别从种生，非诸极微有此义故。\n论：何用思择极微聚为犹未能遮外色等相。\n述曰：初段之中，第四反破外境实执，合有五颂，上来四颂，初之一颂，合破小乘、外道二执；其次三颂，正破小乘；下第五颂，正破外道。设破小乘，于中有八，初、胜论师等咸作是言：且置极微犹未遮我外色等相；二、论主问；三、外人答；四、论主征；五、外人问；六、论主难；七、正量部等救；八、论主破。此即初也，胜论等言：前来极微何用思择，然汝大乘犹未能遮我宗等立外色等相。\n论：此复何相？\n述曰：此论主问。汝色等相体即极微，极微已破，即破色等。复言：未遮我色等相，此诸色等离极微外，复有何相？\n论：谓眼等境亦是青等实色等性。\n述曰：此外人答。外色等相即是眼等诸现量境，此通五尘，亦是显色，青、黄、赤等实色等性，即显二义。外色等相，一、显现量境；二、显实体，故是实有。其内五根，就他宗说，非现量境，但能发识，比知是有。且约外处辨现量境，于「青等」中，等取黄等，亦兼声等；「实色」等中，亦等声等。此所说者，识外实有。\n论：广应共审思此眼等境青等实性，为一？为多？\n述曰：此论主征。随其经部，或萨婆多，或吠世师，若假若实，汝今与我应共审思。汝此所说诸外色等，眼等五境青等实性，为体是一？为体是多？此为二问。\n论：设尔何失？\n述曰：此外人答。设一或多，竟有何失？\n论：二俱有过，多过如前，一亦非理。\n述曰：下论主难。若一若多，二俱有过。其多过者，如前已说，非多极微等。以下三颂，是一亦非理，非直多成失。设一复为过，故言「亦非理」。\n外人伏问：非理者何？\n论：颂曰：一应无次行，俱时至未至，及多有间事，并难见细物。\n述曰：下正破一。前叙宗中，卫世执一，小乘执多。今此设遮小乘执一，意兼外道，以小乘救有色等故。其颂「一」字，牒外人执；「应无」二字，通下五难。五难者何？若执境一，一、应无次第行义；二、应无俱时至未至；三、应无多有间事；四、应无有间；五、应无难见细物。今合第三多有间事，第四有间为第三句。言「多有间事」，如业道等。西域言「遮」，此翻为及，或翻为等。若作及义，于六释中，显相违释。第三句「及」、第四句「并」，是显此四难，义各不同。非无次行，即是俱时，至与未至，故置「及」言。若言「等」者，显非唯尔，更有此余。今者四义，皆已列名，等不是等，但言「及」、「并」，显相违释。\n论曰：若无隔别，所有青等眼所行境，执为一物。\n述曰：释颂「一」字。即叙彼宗，彼宗意说：若有隔别，眼所行境，体即是多。无隔别时，所有青等眼所行者，说为一物，其声、香等，类色亦然。\n前来总议外五处故，不是唯言于色处法。今此文略且言眼境，非耳等境，此中不破彼执为多。然此牒计，于下四难，一一应叙。凡难义法，牒方难故，今恐文繁，最初总叙，下别为难。\n论：应无渐次行大地理，若下一足至一切故。\n述曰：此第一破，配颂可知。若执为一，眼所行境，无隔障处，世间应无渐次行大地义，以地一故，若下一足已至一切，如何可说有渐次行。应立量言：无隔障处，下此一足时，所未至处时亦应至；汝执一故，彼即此故；犹如于此。或云：无隔大地应无渐次行义；若下一足至一切故；如此足处。然今论文，有大宗意其为比量，应如是知。然今眼境名大地者，假名大地，非实地大。\n论：又应俱时，于此于彼，无至未至。\n述曰：此第二难。若执是一，且如手执无隔障物，无有一法一时之中，此边、彼边，有手至、未至。\n此犹未晓，次显其因。\n论：一物一时，理不应有得未得故。\n述曰：至者到也、得也、及也。体是一物，于一时中，若手执时，理不应有此处可得，彼处未得。今依此难，一切世间无一物者。所以者何？且如一笔，以手执时，有至、未至，如何成一？故知大乘诸眼等境，或可说一，总可至故，如手握珠；或可说多，至、未至故，如指捻珠。应立量云：汝宗世间无隔断物无有一法有至、未至；执是一故；如手握珠。\n论：又一方处，应不得有多象、马等有间隙事。\n述曰：此第三难。若执境一，于无隔障一方处所，多象、马等皆集其中应不得有。象、马等物多间隙事，二物中间所见空处。是次下难，象、马二物自不相到，名间隙事，是此中难。\n所以者何？\n论：若处有一，亦即有余，云何此彼可辨差别？\n述曰：此显所由，所依之处体既是一，若有一象，亦有余马。云何此象及彼马等可辨差别？应立量云：于无障隔一方处所多象、马集，一象住地，应余马等亦住此地；执是一故；如此一象住地。或言：汝宗无隔一方多象等集，应不得有多间隙事，或应此彼亦无差别；执是一故；如一象处。\n论：或二如何可于一处，有至不至中间见空。\n述曰：此第四难。若执境一，如何可有象、马二物？此是所至中间不至，见有空处。应立量言：无隔一处象、马二居应不得有中间空处；执是一故；如手握珠。前第三难，约所依一，能依象等，多有间事，难应非有。此第四难约能依二，所依地一，中间应无空缺之处，是二别故。前多有间事，及此有间。合释于前第三句颂，多有间事。旧论颂但言：「及别类多事」，此第四难。彼颂不摄，故今勘此，善恶易明。\n论：又亦应无小水虫等难见细物。\n述曰：此第五难。若执境一、无隔，水中亦应无有小水虫等难见细物。\n此立宗非，下明所以。\n论：彼与麁物，同一处所，量应等故。\n述曰：所依之境，既是一物，能依水虫，应无小者。彼小虫与麁大物依一所依，遍所依故；能依、所依量皆等故。旧论说言：最细水虫与大色同，应不可见。彼言色者，即形量色，若小水虫，不遍所依，量不等故，可见细者，所依不遍，故非是一，如说极微，六方分异，云何成一？应立量言：小水虫等依无隔，水能依应等所依之量；执所依一故；犹如无隔一颇胝迦一所依色。又应量言：小水虫等依无隔，水应不难见；执水一故；如无隔水。此中如前所说比量，论文既隐，唯强思惟施设安立，于宗、因、喻皆遮过失，恐文繁广，不能具明，善因明者，自当详悉。然或不须作其比量，准论但以道理征之，亦不违理。\n论：若谓由相此彼差别成别物不由余义。\n述曰：此正量部转计救义。谓见如前五义破一，遂作是义：亦非无隔，眼所行境体，皆是一物。所以者何？由彼地相，此象、彼马处有差别。即成此、彼二处地别，如是四足处各差别，地即成四，一蹄之下，东、西有殊，其地即异，不由异义，所余无隔，眼所及境，名为一物，有隔不及，遂即成多，故我宗中，无前五失。今牒言「若谓由」等。\n论：则定应许此差别物，展转分拆成多极微。\n述曰：此则第八论主正破。若由相故此彼差别，其体各一，则汝定应许汝所执此差别物体是一者，又以觉慧展转分拆，或多极微都无一物，如马住处，名为一物，四足各异，地即成四。如是于足东、西方异。于东、西方多百千分，如是至细，成多极微。是故世间无定实有唯一物者，故汝等计，皆述妄情，虚所施设。\n论：已辨极微非一实物，是则离识眼等色等，若根若境皆不得成。\n述曰：就第四段，破他宗中，此下第三，总结不成，显归唯识。「已辨极微非一实物」者，结前所破，能成极微一实非有。「是则离识，眼、色等」者，总结以上极微所成根、境非有。即是离识，眼等五根、色等五境，皆不得成。能成极微非实有故，所成根、境何义得成？\n既尔，此无言何所显？\n论：由此善成唯有识义。\n述曰：显归唯识，离识根、境今既破无，故知根、境皆不离识。不离识色，可许有故，然诸根、境四大所造，诸宗计别，如《唯识》第一疏述。\n上来总有一十四颂，合为四段。初之一颂，小乘、外道四事难境无；次有五颂，释四难非理；次有三颂，释有情、法二无我教；次有五颂，返破境实执。或分为三，合初二段，总有六颂，四事问答外境无故，此等总是第一大段。四事难议境无，却征实境执，自下大文第二，释外人难。现量证境有，返破忆持执。\n论：诸法由量，刊定有无，一切量中，现量为胜。\n述曰：此第二段，有一颂半，合分为二。初之一颂，释现量证；后之半颂，释忆持执。于中皆有先难后破，此则正量、萨婆多等。为此问起先议诸法刊定胜量，后方申难，此即议也。「刊定」者，贬量也；言「诸法」者，即是所量。一切有漏、无漏诸法，由三二量，揩准有无。「量」者量度，如以尺丈量绫锦等，尺为能量，绫等所量，知其量数，是其量果。诸心、心所缘诸法时，说有四分：见分能量；相分所量；自证量果；如是自证缘见分时，见分所量，自证能量，证自证为量果；如证自证缘自证时，自证所量，证自证分为其能量，即此自证亦为量果，能返缘故。若以第三缘第四时，第四所量，第三能量，其第四分即为量果，能返缘故。\n陈那以前古内、外道，大、小乘师皆说三量：一、现量；二、比量；三、圣言量。今依梵音，云：阿弗多阿笈摩，此云至教。至教量者非得，但圣者说，名为至教。但是世间言无差二可信者语，皆至教量，契至理故，合实事故，如八语品，四圣言等。\n言比量者，比附量度，名为比量，即以众相而观于义，缘此义智，名为比量。\n言现量者，诸部说异。且萨婆多用世友说：以根名见，根体是现量，以显现义是根义故，此能量境，故名现量，是持业释。法救说：识名见，能量境故，识名现量，持业如前。妙音：慧名见，能量法胜慧，名现量。正量部说：心、心所法，和合名见，心、心所法，合名现量。经部师说：根、识和合，假名为见，假能量境，假名现量。吠世史迦德句义中，觉为现量。数论师说：十一根中，五根是现量，若归于本，自性是现量。大乘师说：根名为现，依、发、属、助、如，根五义胜余故。然是色法，不能量境，唯心、心所能量度故。心、心所法正是量体，依现之量，名为现量，此依士释。若无著以前，但说二分，唯一见分为现量体。无著以后，陈那菩萨立三分者，见、自证分为现量体。护法以后，见分、自证、证自证分为现量体。安慧诸识虽皆有执，然无随念、计度分别，明现取境，名为现量。无漏皆现量，如说善等性。小乘有五，外道有二，大乘有四，合有十一种，出现量体，广如余处，此略显示。\n陈那以后，其圣言量摄入此中，此体除此，外更无故，如因明疏。今者世亲说有三量，故论说言「一切量中，现量为胜」，取现境故，证自相故。大、小二乘、外道、内道，皆共许尔。故今总叙贬议诸量，现量胜余。\n论：若无外境，宁有此觉我今现证如是境耶？\n述曰：此正申难。如世人言：我今见色，乃至触触。若无识外实色等境，宁有此觉？我今现证如是色等，此觉既非无，外色等定有。总言「觉」者，心、心所法之异名也。今此言「觉」，谓现量智，非唯是慧。因明者说言证智者，心、心所法之总名矣。故旧论云：「如此证智，云何得起？」《成唯识》中亦有此难：「色等外境分明现证，现量所得，宁拨为无？」\n此中难已，下论主破。\n论：此证不成。\n述曰：破中有二：初、总非；后、别破。此总非也。\n外人设问：云何不成？\n论曰：颂曰：现觉如梦等，已起现觉时，见及境已无，宁许有现量。\n述曰：第一句述正理，显难外境实有不成；下三句破外宗，明无现觉，成无外境。然旧论本遂分二段，前后别明。其此颂中，初句易解，至下当知。上一句引喻破经部；下三句中，略破二类。初破正量部等非刹那论，后破一切有等刹那论者。谓已起现觉时，其见已无，宁许有现量？破正量部等谓已起现觉时，其见及境已无，宁许有现量？破萨婆多等、大众部等，宗计不同，亦应叙破。如萨婆多第三句中，言「及」字者，即相违释，意显有二难，至下当知。\n论曰：如梦等时虽无外境，而亦得有如是现觉。\n述曰：先释初句。今解初中「如梦等」字，能成喻法。等者，等取眩翳目等。缘见发、蝇等，此等诸位，经部及大乘彼此共许外境非有，故以为喻。「如梦等」中，虽无离心外实境界，而彼言谓：我见是事，闻是事等，起此现觉。\n下合法显。\n论：余时现觉应知亦尔。\n述曰：释颂初句「现觉」二字。除梦等外余时，所起见是事等，如是现量应知亦尔，亦无外境，此现觉生。应立量言：除梦等外所有现觉缘非现境起；许现觉故；如梦等现觉。此中意说：若实现觉，如五识等，不作此解。我今现证如是事境，作此解者，是意识中分别妄觉，非谓现量心、心所法。《成唯识》说：「现量证时，不执为外，后意分别，妄生外想，故现量境是自相分，识所变故，亦说为有，意识所执外实色等，妄计度故，说彼为无。」又彼论说：「谓假智诠不得自相，唯于诸法共相而转。」故现觉者必无此智及与此论，我今现证如是事等。\n论：故彼引此，为证不成。\n述曰：此结非也。现觉所缘由如梦境，性非实有，故彼汝宗引此现觉为证离心外境实有，理证不成。\n论：又若尔时，有此现觉，我今现证如是色等。\n述曰：次释下三句颂。先破正量部等，此解第二句颂，「若于尔时起此现觉：我今现证如是心外色等实境」者，此牒彼计。\n下正申难。\n论：尔时，于境能见已无。\n述曰：释第三句「见已无」字，申其难意。正量等计：六识不竝，起此觉时，能见五识实现量者已入过去，现在非有。\n所以者何？\n论：要在意识能分别故，时眼等识必已谢故。\n述曰：此显二因成能见识现在非有，彼此共许，要第六识具三分别，方能起此分别现觉；五识不具三种分别，故不能起此等现觉。此等现觉既在意识，起此觉时，故彼能见眼等五识，必入过去，落谢非有。先见是物，后方起觉，故正见及觉二，时必不俱。能见实现觉，此时既无，宁许此觉有是现量，证外境有？若正现量证色等时，缘心内法，无假智诠，故证不成。以正量部心、心所法，灯焰、铃声唯灭相灭，念念生灭；色等法灭，亦待外缘。即随此事长短一期，后方有灭。起证如是现量觉时，眼识不住，故入过去，其境色等，一期未灭，故此唯破起此觉时，能见已无，不破所见此时非有。设纵有故，应立量言：起此觉时必非现量；是散心位能见已无故；如散心位缘于过去百千劫事。破境一期，如余论说。\n论：刹那论者有此觉时。\n述曰：下破萨婆多等，此等执境及心、心所皆念念灭，名刹那论。「有此觉时」释颂第二句，牒彼所计。\n论：色等现境亦皆已灭。\n述曰：此正申难，释第三句颂「及境已无」。眼等六识不俱时起，起此觉时，要在意识，但非现觉，能缘已无，所缘现境，亦皆已灭。即此现觉所有诠智，现在缘时，不及现境，此已灭故，故证不成。应立量言：起此觉时必非现量；是散心位境已无故；如散心位缘过去世百千劫事。大众部等，刹那既同，六识俱时，虽小不同，颇亦同此。\n论：如何此时许有现量？\n述曰：此双结难，释第四句颂。正量部等，起此觉时，能见已无，如何此时许有现量，证外境有。萨婆多等，起此觉时，其境亦无，如何此时许有现量，证外境有。故说现觉证有外境，为证不成。既尔，大乘许六识竝，起此觉时，能见、所见，二俱现有，此现量觉，其义如何？五识俱意，若同五缘，是现量摄，不起此觉。若起此觉，必不同缘，假智诠故。五识前时既由意引，今相续生，不假意识，意识起亦余二量摄。或五同时，或刹那间，亦无过失。然缘心内境，有此现觉生。\n论：要曾现受，意识能忆，是故决定有曾受境。\n述曰：下破忆持，先外人救。谓彼救言：要曾过去眼等五识，现受此境，今时意识方能忆持，非先未受，后意能忆。此则泛说先缘后忆，是故决定有曾受境，显过去世现境非无，是曾五识现所受故。\n论：见此境者许为现量，由斯外境实有义成。\n述曰：曾现受境，明了五识，既许非无，能见此心追忆意识，亦定是有。彼此二宗许曾现识现量所摄，现量曾有境，今时方能忆，故此所缘，定心外法。又追忆识，由曾现受，亦现量摄，故知外境实有义成。若无外境，无曾所受，无曾所受故，现量亦无，云何今时有忆持识？由斯外境实有成也。\n此外救已，下论主破。\n论：如是要由先受后忆，证有外境理亦不成。\n述曰：下破有二，初总；后别，此总非也。如是要由现量先受外实有境，后意方忆，以此道理，证离心外境有不成。\n论：何以故？\n述曰：外人复问：为何义故证境不成？\n下论主破。\n论：颂曰：如说似境识，从此生忆念。\n述曰：然旧论本，句句别明，分为二段。实如今者合一处，明义相违故。但申正理，夺彼忆持，如前所说。似境之识，后生忆持，非缘离心外境识，后有忆持也。\n论曰：如前所说，虽无外境，而眼识等似外境现。\n述曰：释初句颂，夺彼曾受离心之外现境之识。谓如前说识从自种生，似境相转等，及初论首说识生时，似外境现，虽无外境，眼等五识似外境现，已广如前。\n论：从此后位与念相应，分别意识似前境现。\n述曰：释颂下句，夺彼忆持。谓从过去似境五识，今此后位与别境念相应之时，有缘过去分别意识，变似前五识所缘境现，无曾现在受离心境。眼等五识，从此今时，与念相应，有一意识缘前五识离心之境。\n论：即说此为忆曾所受。\n述曰：即说于此分别意识，缘曾现在不离识境，名为忆持曾所受识。所以者何？由曾五识及同时意，缘即识境，熏成种子，今时相续，意于此位能忆前境，名为忆持，非曾五识境实离于心，今时犹有意识缘之，名曾受识。\n论：故以后忆证先所见，实有外境其理不成。\n述曰：此结非也。道理既尔，故汝所说以忆持故，证曾五识所见实有，其义不成。直以自宗，释外所难，夺他所说，更无异理。如说汝细心，即我第八识。然旧论本，上来所说一颂半文，异常难解，披者当知。\n论：若如梦中虽无实境而识得起，觉时亦然。\n述曰：自下大段第三有半颂释小乘、外道。难以梦例觉时，应知境无失。先叙彼难；后方释破。于叙难中，初牒论主所明唯识；后正申难。此即初也，论主前来所说理趣，如世梦中，无境既识起，其觉时识，无境得生者，即牒梦、觉二识义同。\n自下申难。\n论：如世自知梦境非有，觉时既尔，何不自知？\n述曰：梦、觉二识，无境既同，世能自知梦境非有，其觉时识，自知应等。梦心无有境，觉时许知无；觉识境既无，何不知非有？量云：世觉时识应知境无；许无境故；如知梦识。\n论：既不自知觉境非有，宁如梦识实境皆无。\n述曰：前难觉识应知境无，此显不知实境定有。觉、梦二境俱非有，即知梦识境成无，觉不自知无异于梦，故知觉识境实有。量云：世觉时识外实境有：许异梦故；如自真智。不言世觉，相符极成，乱真觉故。因不言许，随一不成，生死大乘说为梦故；或简五识，不行梦故；或显异于眠时梦故，喻不言自，其体便阙。大乘真智无外境故，若说大乘真智为喻，所立不成，为此等过，宗等各简。\n此总难已，自下非之。\n论：此亦非证。\n述曰：此总非之。\n自下别释。\n论：颂曰：未觉不能知，梦所见非有。\n述曰：未得真智觉，不能自知生死梦所见定非实有，即正理解于此颂文。或为喻显，如世未觉，不能自知梦心所见定非实有。觉时亦尔，以喻释难，即此半颂通以法喻二义解之，亦无违也。旧论下句，今在上说。今此上句，旧论下说。旧依梵本，今从唐言，亦无乖返，诸上下颂，应如是知。\n论曰：如未觉位，不知梦境非外实有，觉时乃知。\n述曰：此举世喻，以释颂文，要觉方知梦境非有，彼此共许，故以为喻。\n论：如是世间虚妄分别，串习惛热，如在梦中。\n述曰：下以理解，此释下句颂中「梦」字。生死之识，不称实理，说为「虚妄」；无始已来，数数熏发，名为「串习」；盖缠覆蔽，称之为「惛」；毒火所煎，号之为「热」。或复串习无明称「惛」；圣智不生，名之为「热」；犹如世间数习暗昧惛睡之识，名之为「梦」。生死亦尔，睡者惛热义，梦睡心之异名，即说生死名世间尔，如经所说生死长夜。\n论：诸有所见皆非实有。\n述曰：释后句颂下之四字，生死妄梦，异真智生，故此所缘，皆非实有，颠倒虚妄所显现故。量云：生死梦识所缘之境皆非实有；许梦境摄故；如极成梦境。\n论：未得真觉，不能自知。\n述曰：释颂初句，无始已来串习虚妄，未植善种，真智不生，如何得知生死梦境不实显现，如梦境无，此答前难。应立量言：生死之识不能称理知自境无；许梦识摄故；如极成梦识。然亦许有少能自知，如今闻教，知境非有，如极成梦。亦少自知，不名真觉，恐违世间及法差别随一过故。宗云「称理」，因有「许」言。世间眠梦，彼此共许，名为「极成」。简生死梦，他不许故。外人伏难：既生死识不能称理如实自知，何名真觉而实得知今境非有？\n论：若时得彼出世对治无分别智即名真觉。\n述曰：二乘见道亦名真觉，然于后得，不知境无，加行不作唯识入故。菩萨见道无漏正智超世间故，名为出世。能除生死，称为「对治」；离世分别及事分别，名「无分别」。此为无间道对治世间，契真如理，名「无分别智」。释此名难，如余处辨。不虚妄故名「真」；如实了故称「觉」。此离诸缚，超诸麁重，得此名入诸圣朋流，故名「真觉」。简异生死，少出梦时，亦言知梦境皆非有，假名之觉，立真觉名。此翻颂中未觉之说。\n论：此后所得世间净智现在前位，如实了知彼境非实，其义平等。\n述曰：于见道中，得此所说无分别智；后有缘世间无漏之智，现在前位，方能称理如实了知彼生死识境非实有，即后得智。缘世间故，名为「世间」，非体有漏，名「世间」也；体非是漏，立以「净」名。称境而知，名如实知；前无分别，唯缘如理，但名真觉。此后得智，遍缘世间，能知境无，名如实知，亦名真觉。此智得起，藉无分别，无分别智，独名真觉。若生死识，虽少自知，不名真觉。无分别智，虽名真觉，不能知境皆非实有，此后得智，遍缘理事，能知境无，异前二智，其义与前知世眠梦，平等无二。前处眠梦得世觉时，知先梦境体非实有，今从生死得于真智出世觉时，知先生死梦境体非真实，相似无二。平等、相似，一义二名。解颂如字故。若不知生死梦境非实有，但是未觉，得真觉已，故能了知。《摄大乘论》、《成唯识》中皆有此释，义意既同，故不繁引。\n论：若诸有情由自相续转变差别似境识起，不由外境为所缘生。\n述曰：自下大文第四，复释外难二识成决定，外境非无失。小乘、外道作如是难：若诸有情由自身中心等相续识自证分，转变自体，有差别相，在内识上似外境现，实非是外，识缘此起，不由外境为其所缘引识等起。或从种子转变差别，乃有现行似境识起，不由外境为所缘生。\n此则外人牒论主义，次申共许，后方正难。\n论：彼诸有情近善、恶友，闻正、邪法，二识决定。\n述曰：此申共许，如彼能缘不离识境，一切有情或近善友闻说正法；或近恶友闻说邪法，如四亲近行近善知识，听闻正法，正性决定。能教者识，成悲决定；能听者识，成慧决定。近恶友时，成邪定亦尔。即能、所教，二识决定。或近善、恶二种友，如其能近者，各成正、邪二识决定。准此下释，即能、所教二识决定，前解为是。若准旧论，今此难中，文既含隐，其能近者，各随所应，成于邪、正二识决定，后解为是。然文既含隐，二解竝得，任情取舍。\n论：既无友教此云何成？\n述曰：此正为难，诸识既缘不离识境，无心外法，理即便无善、恶二友，亦无他说正、邪二法。此能听者，或正或邪二识决定，云何得成？或无外境，云何得有能教、所教二识决定？\n论：非不得成。\n述曰：下释妨难。此总答难，非不得成。\n论：颂曰：展转增上力，二识成决定。\n述曰：下别答难，由能、所教二人展转增上缘力，其能听者正、邪二识成决定也；或增上力，能、所教者二人之识得成决定。准前二释。\n论曰：以诸有情自他相续，诸识展转为增上缘。\n述曰：此释初句颂。以诸有情他能教者、自能听者，各各相续八种诸识，此彼展转为增上缘。此意即显亲缘心内自所变境，名为唯识，非遮心外他有情等。外人说心缘心外法亲得他人所说之法，今则不然，能、所教者展转互为增上缘故，自识变似能教、所听，为自相续识亲所缘。不能亲取他所说法，为疎所缘，于义无失，此说「展转为增上缘」故，《成唯识》说为疎所缘故。\n论：随其所应二识决定。\n述曰：随其所应显义不定。由增上缘，若近善友听闻正法，自相续中正识决定；若近恶友听闻邪法，自相续中邪识决定。或近善、恶友，及由展转为增上缘，能说法者，正邪悲爱；能听法者，正邪智慧，二识决定，言「随所应二识决定」，此由未显。\n论：谓余相续识差别故，令余相续差别识生，各成决定不由外境。\n述曰：此即广前增上缘义，答外所征。谓能教者余相续中见、相分识正、邪差别增上缘故，令能听者余相续中差别见、相诸识得生。能、所教者二识，各各得成决定。或听者正、邪二识各成决定，不由外境识决定成。即由自、他增上缘力，识得决定，非由自、他亲相缘见，成决定识。故知识生不是亲缘，由于外境增上缘，由我亦许有故，虽无外境，而友、教亦成。\n论：若如梦中，境虽无实，而识得起，觉时亦然。\n述曰：自下半颂，大文第五。又释外难梦、觉心无异，无造行果差失。初外人难；后论主释。初难之中，先牒此义，后方为难。此即牒也，若觉时识犹如梦中，境虽无实，而亦得起。\n论：何缘梦觉造善恶行，爱非爱果当受不同？\n述曰：此申难也。梦时与觉，无境是同，觉时与梦，俱造众业，何故觉行感果苦楚，或有现报等，梦时造行感果微劣，或无果等？如梦杀人定无现在为他报杀，若觉时杀，定为现在他人杀报，未来感果故定不同。如杀他人、婬他人等余一切行，其果亦尔。此外人质以问论主。\n论：颂曰：心由睡眠坏，梦觉果不同。\n述曰：下论主答。上句显理，下显不同。由在梦位造善、恶心，睡眠所坏，故梦与觉感果不同。\n论：在梦位心，由睡眠坏势力羸劣，觉心不尔。\n述曰：释上句颂。不定四中，睡眠心所能令有情身分沈重，心分惛昧，在寐梦心，为此所坏，令心昧故，虑不分明，势力羸劣。其觉时心，既无眠坏，缘境明了，势力增强，不同梦位。其狂、醉等，为缘坏心，羸劣亦尔。此但答问如梦位心。\n论：故所造行当受异熟，胜劣不同非由外境。\n述曰：由梦坏心，觉时不尔，故此二位所造善、恶，当受异熟，非梦果胜。梦果乃劣，非由外境其果不同。\n外人伏问：既尔，梦心为睡所坏，觉心不尔，何不梦位由眠所坏，其境实无，觉境便有？复由此理，当果异耶？\n既尔，汝宗觉时见色等既是实有，梦时见色等，应例非无。见色虽复义齐，其境有、无不等。或萨婆多梦、觉境俱是有，造行当果不同，何妨我义无境，觉、梦虽同，造行感果有别。此中难释，返覆无穷，恐厌烦文，略示纲要，诸有智者，准此应思。\n论：若唯有识无身语等，羊等云何为他所杀？\n述曰：自下二颂，大文第六，又释外难无境杀等无，返诘他宗失。初叙外二难，次一颂解；后一颂诘。此即初难，若唯有识，色等境无，由此便无身、语业等，彼羊等云何为他人所杀，心外法故？方今世士，此难多生，达此论文，应休劣意。\n论：若羊等死不由他害，屠者云何得杀生罪？\n述曰：此第二难。心外羊等，若其死位不由他人之所害者，世间杀羊、鱼等屠者云何可得杀生之罪？若许罪是有，即杀心外之羊，心外羊无屠者，云何得罪？返覆二责，无所逃刑。\n论：颂曰：由他识转变，有杀害事业，如鬼等意力，令他失念等。\n述曰：上二句颂，先以理释；下二句颂，举喻以成。由能杀者为增上缘，起杀害识，转变力故。令所杀者有杀害已，断命事成。故能杀者得杀生罪，如由鬼等意念等故，令他有情有失念等。至下当知。\n论曰：如由鬼等意念势力，令他有情失念得梦。\n述曰：先释下半颂能成喻也，如世间鬼恼乱有情内意念力，令他有情失本正念，心发狂等。或鬼意变彼，令他得异梦。「如鬼等」者，瞿波解云：等取天神、龙神、犍达缚、夜叉神、仙人等。及如胎中子，由母忧恼，子心变异，或生、或死；或子起欲乐，母随子欲得梦。\n已下释颂末句「失念等」字。\n论：或著魅等变异事成。\n述曰：由猫鬼等意念势力，令他著魅变异事成。既彼亲能令他作此，但由意念增上缘故，此事便成。杀羊等亦尔，虽无外身、语，杀事亦成。\n上解「失念」；下解「得梦」有二事。\n论：具神通者意念势力令他梦中见种种事。\n述曰：颂言「鬼等」，等中等此。\n此则总举，下别指事。\n论：如大迦多衍那意愿势力令婆剌拏王等梦见异事。\n述曰：即佛在世，摩诃迦旃延。「摩诃」言大；「迦多衍」，此云剪剃，如常所释。此即其姓，「那」者男声，即剪剃种。男声中，呼表是男也，如言「尼」者女声中，呼表其女也。婆剌拏者，旧言娑罗那，此云流转。即由剪剃神通意愿，令王得梦，说此缘者，如旧《中阿含经》说娑罗那王，是眉稀罗国主，容貌端政，自谓无双，求觅好人，欲自方比显己殊胜。时有人曰：王舍城内有大迦旃延，形容甚好，世中无比，王遣迎之。迦旃延至，王出宫迎，王不及彼，人覩迦延，无看王者，王问所以，众曰：迦延容貌胜王。王问：大德今果宿因。迦延答曰：我昔出家，王作乞儿，我扫寺地，王来乞食，我扫地竟，令王除粪，除粪既讫，方与王食，以此业因，生人天中得报端政。王闻此已寻请出家，为迦延弟子，后共迦延往阿盘地国中，山中修道，别处坐禅。阿盘地王，名钵树多，时将诸宫人入山游戏，宫人见王形貌端政，围遶看之，钵树多王见娑罗那王，疑有欲意。问娑罗那曰：汝是阿罗汉耶？王答言：非。次第一一问余三果，王皆答言：非。又问：汝离欲不？又答言：非。钵树多瞋曰：若尔，汝何故入我婇女中看我婇女。遂鞭身破，闷绝而死，至夜方醒，从本处起至迦延所。迦延见已，心生悲愍，共诸同学，同为疗治。娑罗那王语迦延曰：我从师乞暂还本国，集军破彼阿盘地国，杀钵树多王，事竟当还从师修道。迦延从请，语：王欲去，且停一宿。迦延安置好家，令眠愿令感梦，梦见集军征阿盘地，自军破败，身为他获，坚缚手足，赤花插头，严鼓欲杀。王于梦中恐怖，大叫呼失声云：我今无归，愿师济拔，作归依处，得寿命长。迦延以神力，手指出火，唤之令寤，问言：何故其犹未醒，尚言灾事。迦延以火照而问之：此是何处，汝可自看。王心方寤。迦延语言：汝若征彼，必当破败，如梦所见。王言：愿师为除毒意。迦延为说：一切诸法，譬如国土，假名无实，离舍屋等，无别国土，离柱木等，无别舍屋，乃至广说。至于极微，亦非实事，无彼无此，无怨无亲。王闻此法，得预流果，后渐获得阿罗汉果。故知依自意，他梦事亦成。\n论：又如阿练若仙人意愤势力，令吠摩质咀利王梦见异事。\n述曰：此第三喻。阿练若者，旧云阿兰若，此云闲寂旷野处也，离村空野，名阿练若。此中仙人名阿练若仙人。吠摩质咀利王者，即旧云毘摩质多罗阿修罗王也，天帝释设支夫人之父也。此云绮饰，或云彩画。由仙人意瞋，令阿修罗王梦见异事。旧论言见恐怖事，此则不同。《中阿含经》云：有七百仙人，住阿练若时，天帝释严身，入中于下风坐，诸天皆来，恭敬帝释。毘摩质多罗阿修罗王见帝是事，忽变为天，著好严具，破其篱垣，入仙人处，在上风坐，仙怪是事，皆不敬之，甚生愤恨云：汝等何故，但敬帝释，而轻蔑我？欲苦诸仙，诸仙忏谢，其恨不已，不受仙悔，诸仙心念，令返衰恼。应时毘摩质多罗王即大困苦，遂生悔心，渐谢仙等，仙等心念，赦其僣失，即还如本。今此论说阿修罗得梦，经说觉时遭苦，然理大同。此前所说，皆增上缘令他事起，非亲为缘令有此事。\n论：如是由他识转变故，令他违害命根事起。\n述曰：释上半颂，「如是」者，结法也。增上缘中，由他能杀，起杀害识，转变力故，令所杀者违害于己命根事起，如由鬼等意念势力，他失念等。直以事喻，令义增明，不繁比量。\n论：应知死者谓众同分，由识变异相续断灭。\n述曰：虽知命断，未知死相，故今重显。众同分者，《成唯识》等说：依有情身心相似分位差别而假建立此众同分，随何生趣。若未舍时，阿赖耶识，即此趣生，相续一类，前之与后，趣等皆同。若遇他识增上违缘，舍众同分，阿赖耶识即便变异，异旧趣生。此趣生者，旧时相续，今便断灭，余识亦尔。旧续今断，名之为死。死者灭相，总有二时：一者将灭，说名为死，即是现在，如触处中所立死触，死支亦尔。若正灭相名死，触支应成过去；二者正灭，说名为死。如今所说，识相断灭，即是过去，故此说死，但是灭相，非死触支。\n论：复次，颂曰：弹宅迦等空，云何由仙忿，意罚为大罪，此复云何成。\n述曰：此下返诘。上半颂，不许前说诘林等空，云何由仙忿；下半颂，彼若救义，诘非意云何成大罪。旧论由此遂分二段，前后别明。初句等者，等下二林，文意易详，至下当悉。\n论：若不许由他识转变增上力，故他有情死。\n述曰：将为诘彼，先叙彼计。前我所说由能杀者，他识转变增上缘力，令所杀者他有情死。\n汝不许者，以他宗说由他亲能杀他身故，他有情死，故彼不许此前所说，今牒彼计。\n论：云何世尊为成意罚是大罪，故返问长者邬婆离言。\n述曰：自下正诘。三业诸罪，现为人、天之所呵责，未来当受诸恶苦报，可治罚故、可毁责故，名之为罚。三业校量，意罚最大。佛为成此返问长者邬波离也。邬婆离者，此云近执，亲近于王，执王事也。如世说言：朝庭执事。如阿罗汉持律上首，亲近太子，执事之人，名邬波离矣。《中阿含经》说：有尼犍子名阇提弗多罗，其有弟子，名为长热，往至佛所。佛问长热，师教汝法，三业之中，何罸业重？答云：身重，次口，后意。长热反问：瞿昙今说何业最重？佛言：意重，身、语乃轻。长热还去。阇提问云：汝至彼所，瞿昙何言？长热具说。阇提赞叹，汝真我子，从我口生，善受我教，所说无异。汝可更往，破瞿昙义，提取将来，作我弟子。长热不从。\n有大富长者，名邬波离，伏事尼干阇提，使往破佛立义。长热报云：此事不可，彼瞿昙者，容貌辩才，过人无量，兼有幻术，能转人心，无量众生为其弟子，宁可降伏？阇提不信，令长者往。长者往已，欲破佛义。遂立义云：我立三罸，身为最量，次口，后心，瞿昙云何说心罸重？世尊于时在眉𫄨罗国，国城五日方行一边。\n佛问长者：若人行杀，几日杀此国人得尽？\n长者答曰：大能七日、或十日、或一月。\n复问：仙人超瞋心杀，几日得尽？\n答曰：一时国人皆尽。\n又问：一百日、二百日、三百日，行于布施，有人一时入八禅定，何者为胜？有人多时持戒，有人一时入无漏观，何者为胜？\n长者答言：入禅、无漏功德大胜。\n佛言：长者云何乃说身、口罚重，心罚最轻？长者理屈，乞为弟子，乃至得果。自立誓言：我所住处，常拟供养三宝，一切尼干，悉不得入我家。\n长者得道，后还本家。阇提怪迟遣人往觅。长者家人，不许入舍。阇提不测，自往觅之。长者庄严高座自坐，别安小座，以待阇提。阇提见之法用如此，诃责长者。\n长者答云：今人非昔人，我今已胜汝，是佛弟子，何得不然？\n阇提乃云：我令汝取瞿昙作我弟子，彼既不得，今复失汝，我今为汝说一譬喻，遂作喻云：譬如有人须欝婆罗根，取欲食之，令人入池处处求觅，求觅不得，自拔男根，不得欝婆罗根，又自失根，汝亦如是。如是求觅瞿昙不得，反更失汝，汝如男根。\n长者答言：我为汝喻，譬如有人性甚愚痴，取一黠妇，婚姻以后，遂便有娠。妇言：儿生应须戏具，语聟预觅，时聟觅得一猕猴子，将还与妇。妇语其聟，汝须浣染舂，方堪为戏具。聟将雇人欲浣染舂，他谓其曰：乃可浣洗，云何染舂？此若是衣，可作三事，猕猴不然，其云何作他为洗之。洗之既讫，置热汁中，染其猕猴，皮肉时已烂坏，后取舂之，形相都失，亦复不堪为儿戏具。汝法亦尔，既非净物，唯可浣洗，不可受持，如不可染；不可修行，如不可舂。云何令我受持修学，阇提于是惭耻而去，此指于彼故言返问。然《婆沙》第二十七，亦有此文。\n论：汝颇曾闻何因缘故，弹宅迦林、末蹬伽林、羯陵伽林皆空闲寂。\n述曰：此佛问词。弹宅迦者，真谛云檀陀柯，此云治罚，治罚罪人处也。今罚罪人，尚置其内。《中阿含》云：是王名也。有摩登伽妇人，是婆罗门女，极有容貌，聟为仙人，名摩登伽，于山中坐，妇为其夫营办食送。檀陀诃王入山戏游，逢见此妇，问是何人。有人答言：是仙人妇。王云：仙人离欲，何用妇为？遂令提取将还宫内，仙至食时，望妇不来，心生恚恨，借问余人，余人为说，是王将去。仙往王所，殷勤求觅，不肯还云：汝是仙人，何须畜妇？仙言：我食索此妇人。王便不还。仙人意愤，语其妇曰：汝一心念我，勿暂舍我，今夜欲令此国土破坏。仙人夜念，时雨大石，王及国人一切皆死，俄顷成山。此妇一心念彼仙人，唯身不死，还就山中。本是弹宅迦王国，今成山林，从本为名，名彼林也。人物皆尽，故名空寂。旧人解云：诸仙修定处名空寂。\n末蹬伽者，旧云迦陵伽，此云憍逸，仙人之名。旧云王名，有梵本云钵蹬伽，此翻云蛾，即赴火者。昔有仙人形甚丑陋，世间斯极，修得五通，山中坐禅。有一婬女甚爱于王，王亦爱之，后触忤王，王遂驱出。婬女入山，见仙丑陋，谓是不祥之人，恐有不祥之事。婬女切念：我今被出，是不吉祥，若还此不祥，我应吉祥，乃取粪秽洗不净汁，令婢送山，浇灌仙人，仙人忍受，不生瞋恨。有婆罗门为仙洗浣，婬女自后王还宠之。\n有一国师亦有衰恼，婬女语曰：以不吉祥还于仙者，必还吉祥。国师依言，以粪汁洗，仙亦忍受。弟子婆罗门，还为洗浣。其后国师还得吉事，事既皆验，人普知之。王后欲征，国师进谏，以不吉祥与仙人者，必获吉祥。王复遂语，山中起屋，恒取粪汁洗灌仙人，征遂得胜。自后若有不称心事，辄以粪汁洗之，仙人不复能忍，心生恚恨，乃雨石下，王人皆死，唯事仙者，得免斯苦。须臾之间，国成山林，此林从本，名末蹬伽。\n羯陵迦者，此云和雅，如彼鸟名。陵字去声呼也，旧云：摩登伽仙人之名。昔有一人语此仙曰：汝若有子，当为国师。摩登伽是旃陀罗种，既闻此语，求女于王。王甚诃责，汝非好种，何故求我为婚？仙既数求不得，女意欲适仙处，令母白王：彼虽恶种，犹是仙人，深为可重，我情欲适。王决不许，女盗往彼，为仙人妻，遂生一子。王既失女，处处寻求，求知仙处，遣旃荼罗缚仙及女，相著掷著恒河水中。仙语恒河神曰：汝莫令我没，若我没者，须臾之间，令水涸竭。河神于是割绳，放令仙还去。仙瞋作念，须臾雨石，王人皆死，国变山林，从本为名，名摩登伽也。此三旧国，今变成林。佛问波离：汝知何缘此林空寂？\n论：长者白佛言：乔答摩！我闻由仙意愤恚故。\n述曰：乔答摩者，先云瞿昙，此云甘蔗种，或日炙种，或牛粪种等，如旧所释。佛是此种，号乔答摩。长者答佛：我虽不见，曾闻仙人由如上事，意愤恚故，国变成林，所以空寂。由此所说仙人意嗔，杀此三国诸有情类，国变成林。故知由他诸识转变增上力故，他有情死，非以身、语亲能杀之。准经但总问仙人意杀，今论乃别言仙杀三国。\n论：若执神鬼敬重仙人，知嫌为杀彼有情类，不但由仙意愤恚者。\n述曰：彼宗意说：唯意不能成杀业道，令有情死。仙人起欲，鬼神敬重，见仙意嗔，遂为仙杀彼有情类，不唯由仙意嗔力故，有情死也。牒彼计救，故言「若」者。\n论：云何引彼成立意罚，为大罪性过于身语。\n述曰：释下半颂，诘意罚为大。若鬼神为杀，云何世尊引彼林事反问长者成立意罚为大罪性，过于身语。由于此杀在身、语故，非意罪大。如《俱舍》说，三罚业中，自比校者，意罚为大；五无间中，破僧为大；于五偏见，邪见最大。故知意杀无量众生，过破僧罪，破僧罪是虚诳语故。若尔，论说破僧能感无间一劫恶异熟果，此中意杀感果如何？大乘中说：感无量劫，受无间果，过于破僧，从初为名，皆名生报，说色业道立五无间。于中重者，谓是破僧，破僧不能重过意罚，故说意罚为大罪性。《俱舍》又说：或依大果说破僧重，害多有情，说意罚大。断诸善根，说邪见重。依彼宗说，即其罪大，后感果时，虽但一劫，倍于破僧，受无间等，皆生报故，不可多生，感无间果，不同大乘。\n论：由此应知，但由仙忿彼有情死，理善成立。\n述曰：此结前也，谓此佛说意罚大故。汝应当知但由仙忿，三国众生皆被杀死，今变成林，理善成立意罚为重，非由神鬼敬重仙人，知嫌为杀。又解：亦即返显自识转变增上缘力，他有情死，唯识义成。非是要由缘识外境，亲能杀彼，彼方说死。\n论：若唯有识，诸他心智知他心不？\n述曰：自下大文第七一颂，解释外难，不照他心，智识不成失。于中有八：一、问；二、诘；三、难；四、释；五、征；六、解；七、逐；八、答。此即初也，谓外问言：若唯有识，不缘心外所有境者，若凡、若圣诸他心智，缘他心不？\n论：设尔何失？\n述曰：论主返诘。设缘、不缘，二俱何过？\n论：若不能知，何谓他心智？\n述曰：下外人难。论主既说缘与不缘，有何过者？今为二难，先难不缘；后难许缘。此即初也，若说一切诸他心智，不能亲知他心等者，云何说之为他心智？便立量言：汝之他心智应非他心智；不能亲缘他心等故；如自色等智。\n论：若能知者，唯识应不成。\n述曰：此即第二，难彼许缘。若凡及圣诸他心智，亲能缘知他心等者，所说唯识理应不成，许此智缘心外境故。复立量言：汝他心智应非唯识；许此智缘心外境故；如我此智。喻中不言如我此智，便阙同喻。然他心智亦能了知他心所法，唯名他心者，从主胜说故。然此不能了知他心能缘心等，亦不了知彼所缘境，若许知者，便有自心知自心过。自心有缘彼，彼有缘自心。故若许知，便有此失。若别时缘，即无此过。自心前后，许相缘故。既尔，大乘许一刹那自心，返缘彼能缘，彼能缘等，何不许缘。此亦不尔，但许一念自心自缘，谓自证心缘见分等，犹尚不许一念见分，返缘自证。岂许见分一念自缘，唯见分能缘他心故？若尔，他心缘自身自证，亦应得说一念他心智得缘彼境。此亦不尔，前已说故。谓前已说一念见分不许能缘自自证分，证自证分，类此亦尔，故他心智，但知他身心、心所法，不缘彼境。及彼能缘自自证分，不名他心智故，此说因位，非佛等心。\n论：虽知他心，然不如实。\n述曰：此论主释，由知他心，名他心智，不如实故，可说唯识。论主且约菩萨已下他心智答。所以者何？此等他心智虽缘他心，不能如实称似彼心，以他心为质，大分虽同，不亲缘著，与彼少异，名不如实，至下当知。\n论：颂曰：他心智云何，知境不如实，如知自心智，不知如佛境。\n述曰：此颂文意有征、有解，有逐、有答。所以者何？他心智云何知境不如实？此外人征。如知自心智，此论主解。伏意亦有自心智云何知境不如实？外人复逐，第四句颂，「不知」二字。论主复答，「不知」者，无知也，由无知故，不能自知。总言不知如佛境者，显成二智不如实知。然依梵本，颂「不知」字，应言「无知」，不知、无知答逐，「不知」总显二不如实，今此文略，合言不知。义亦含二，至下当知。\n论曰：诸他心智云何于境不如实知？\n述曰：此外人征，释上半颂。汝前所说若凡、若圣诸他心智既缘他心，云何于境不如实知？然此等文，勘旧论文，非有难解，极有少略，不能繁述，学者当知。\n论：如自心智。\n述曰：此论主解，释第三句颂。以他心为质而心变缘，名他心智，非能亲取他心等故，名他心智。如缘自心诸所有智，亦不亲取，但变而缘，与本质异，名不如实。此自心智说见分者，前后许自变相缘故，非自证分等，名为自心智，彼如实知，无异解故。\n论：此自心智云何于境不如实知？\n述曰：此外人逐。既言他心智如知自心智者，此知自心智云何于自心所取之境不如实知？\n论：由无知故。\n述曰：此论主答，释颂末句「不知」二字。此一颂翻释由菩萨等无始已来，法执所蔽，有此无知覆其心境，令知自心，亦不如实。故他心智，由法执力，如知自心，亦不如实。\n论：二智于境各由无知所覆蔽故，不知如佛净智所行不可言境。\n述曰：下显总成他自心智不如实知。一「无知」言，通答上问及释下因。若菩萨等能知他心及知自心。二种诸智，名为二智。或现行法执，俱无明所覆；或法执种子，俱无明所蔽，故言「无知所覆蔽」也。覆谓覆障；蔽谓隐蔽。覆障所知离言法性，隐蔽自心，不称实故。如来净智断法执故，所行真俗依他、圆成二种诸境体性，离言超思议道，名有为等，皆假强名故。佛他心智缘他心时，既称彼境如实离言，名如实知。诸菩萨等他心智等，不知彼境性离言等，不称彼缘。虽缘他心及缘自心，名不如实。故此说言诸菩萨等二智于境无知所覆，不能了知，如佛所行有为、无为，性离言境，故说彼智名不如实。\n论：此二于境不如实知，由似外境虚妄显现故。\n述曰：此重释前不如实义，除佛智外，余他心智及自心智，由有法执，似外境相虚妄现故。虚者不实，妄者颠倒，是故于境不如实知此第一义，故不如实。\n论：所取、能取分别未断故。\n述曰：此第二释不如实义，由自身中法执能取、所取分别种子犹未断故，此二于境不如实知，此则总说。若别说者，此他心智通有、无漏。若有漏者，略有二说：安慧等云：诸有漏心唯有自体，无相、见分，如此卷初。《唯识》中说：所说见、相，皆是所执，谓此识体转似他心相貌生起。他本质心实不缘著，亦自心内不变相分似于他心，由善等心有法执故，自证分上似他相生，此似彼相，遍计所执体性非有。其自体分依他起摄，即说此为他心智也。然护法等此唯识释亦无异解，如《成唯识》护法等云：谓诸有漏心依他性中亦有三分，遂作难言：「外色实无，可非内识境；他心实有，宁非自所缘？谁说他心非自识境，但不说彼是亲所缘。谓识生时无实作用，非如手等亲执外物，日等舒光亲照外境；但如镜等似外境现，名了他心，非亲能了。亲所了者，谓自所变，故契经言：『无有小法能取少法』，但识生时，似彼相现，名取彼物。」即自心等以他实心为增上缘，所取本质，自心别变，作相分心，似他本物，说此见分为了他心，名他心智。此前二说皆有漏智，若是无漏他心智者，如《成唯识》略有三说：「诸后得智有二分耶？有义：俱无，离二取故」，同有漏心初师所说。然《佛地论》虽无漏心有相、无相略有三说，约后得智，既无此义。此师菩萨及二乘等诸无漏心皆有法执，《佛地论》中，亦有此义。似二取现，说有见、相，见、相即是遍计所执，体是无法，说能所取是所执故。无处正说依他起故，唯二等者，但自证分，似于二现，说之为二。依他性中实无有二，说为他心智，如有漏心说。\n问：然佛此智有相、见不？\n答：有见无相，不同二乘等诸无漏心。佛之见分亲了他心，名他心智。释此理妨，如次下师，故此论说除佛以外，知自他心智，虚妄显现，二取分别犹未断等，与佛有异。佛无执故，不知如佛净智行境。\n有义：后得智见有相无，说此智品有分别故，圣智皆能亲照境故，不执著故，说离二取。此第二说《佛地论》中更有证文，不能繁引。释此文者，若有漏心便变相分，二取未除，不知如佛净智所行性离言境，都无相分，名不如实。若除佛外，诸无漏智虽能亲取，然自身中有法执种犹未断故，出观已后，诸法可言，或犹起执，名不如实，佛则不尔。故除佛外，无漏此智，不知如佛净智所行不可言境，与佛有异。\n若尔，此智既不变相亲取外境，何名唯识？\n答：唯识者，据有漏心所起妄执境非实有，由此理故，唯识但遮所执外法。识能亲取非执外法，何妨亲取，故唯识理，此师亦成。或「唯识」言，据妄心说，无漏心等，即非唯识，经中但说三界唯心，不说无漏亦唯心故。此违比量，《解深密》等如前引教，通无漏故。今此二义，前解为胜。\n有义：后得智二分俱有，说此思惟似真如相，不见真实真如性故，乃至广说。又若此智不变似境，离自体法，应非所缘，缘色等智，应缘声等。又缘无等，应无所缘缘，彼体非实，无缘用故。《佛地论》中亦作是说：后得智品有分别故，所缘境界或离体故，如有漏心。似境相现，分明缘照如是境相，同无漏心。无漏种起，虽有相似有漏法者，体非有漏，如有漏心。似无漏相，非无漏故。《成唯识》中又作是说：「现在彼聚心、心所法，非此聚识亲所缘缘，他聚摄摄故」，如非所缘。然真如等与能缘心不异、不一，非他所摄，不可为例。余所引证，如有漏中，由斯教理，若佛、非佛，诸后得智无漏心者，定有相分。亦有见分。然除佛外，余无漏他心智，法执未断；有漏此智，虚妄现故，不知如佛净智所行不可言境，与佛无漏他心智异。佛他心智虽变为境，亲似他心，名为如实，以无执故，知性离言；余他心智，亦变为境，未断执故，疎似他心，名不如实，以有执故，不知诸法体性离言，故说有异。此中通说除佛以外诸他心智说不如实，非佛此智亲能照了他心等故，名为如实。《成唯识》说「谁说他心非自识境？但不说彼是亲所缘」，故佛亦变。若说佛心亲能了者，便与上说理教相违，故佛之心，亦名唯识。于此义中略为褒贬，初说无漏心亦无相见，亦有法执，此不须说。如《成唯识》破无二分，《佛地论》中广破相分亦有缘无之心，非所缘缘故。然后二师或说无漏亲所取缘，或说佛心亦变影像，若许亲取，云何应取无法，无法无体，非所缘缘。《观所缘》说：要具二支是所缘义。此师意说：此心不具所缘缘，余具所缘，心必具二支故。若许无法得为缘者，破经部师量有不定，自许无法得成缘故。若破他为量，非述自宗故，无不定者。又唯识理，亦复相违。亲取心外法，何得名唯识。破他心等，取心外法，比量相违及不定过，此师意说，如下当知。其第三师，若佛之心亦变影像，不亲取者，应不知无，心内相分是有法故。又应不说遍计所执是凡夫境。由此故知，二说皆是，二说竝非，此则双贬。\n若别褒者，护法等说：除无分别，必有影像，其理稍胜。所以者何？既说诸心同镜照物，必有影生，理无乖返；若无影像，违亲所缘。如《佛地论》、《成唯识》、《瑜伽论》说：心、心所法从四缘生，说缘于无，无漏之心无此缘者，便违圣教及违比量。遍计所执说凡夫境，意说：凡夫若心起执，必变为依他内影像相分，此性离言及离假智识，有执故。执此以为色、声法等，不称所变离言影像，说能执心名为遍计。遍计所取，名为所执。此是无法，不能与识作所缘缘，所变影像，体是有法，与能遍计作所缘缘，亦不违理。但是凡夫起能执心，当体显现，名凡夫境，非说为境故，即是所缘缘，但作所缘，不能作缘。当情现故，无体性故。如见于绳，眼识无执，是现量摄，得法自相。但见青等离言之境，意识于此亦自变为离言影像，不知此影像非绳、非非绳，非蛇、非非蛇，遂执为蛇，不称影像，说此执心名能遍计，体是有法，所变影像，体亦有法，名所遍计。遍计所取，当情所现，情有理无，说为所执，遍计性成。此唯凡夫所行之境，名非圣境，非许无法作所缘缘。若说不称本质名所执无，应五识等中亦有法执，有缘顺境亦生瞋故。因论生论，圆成实性，圣能亲证，凡夫心缘，但可心变，不能亲取。圣人若知遍计无时，亦心变作无之影像，有似于无，非即亲缘遍计所执；依他起，性凡、圣之心俱能亲变，亦亲缘之。约亲所缘，遍计所执唯凡夫境；圆成实性唯圣人境。若疎所缘，遍计所执亦通圣境；圆成实性亦通凡境。不尔，凡夫加行智等或遍计心闻说圆成应不缘执，圣应不知所执非有，各据差别，亦不相违，依他亲、疎缘皆通二。\n又前有难：若无漏心不能亲取境，应不知无者，此亦不然。佛知诸法皆性离言，非无、非有。疎所缘中以所执境为其本质，增上力故，心变为无，体实是有，相似无法，知此离言法，非如凡夫假智，及言二法所取。对凡夫说此离言法上，凡境为无，名为知无，非是亲以无为相分。《佛地论》云：心所变无，依他起摄；真如理无，圆成实摄。遍计所执体既非有，若非前二摄，智何所知？由如是等所说理趣，护法为胜。此中但说除佛无漏智，犹自身中有法执种，凡夫之身或有现行，竝言不如佛，非佛此智亲取他心。说缘过去诸无法等，皆准此知。此前七段，一、四事难议境无，却征境实执；二、释现量证境有，返破忆持执；三、释以梦例觉时，应知境无失；四、释二识成决定，外境非无失；五、释难梦觉心不异，无造行果差失；六、释无境杀无罪，返诘他宗失；七、释不照他心，智识不成失。\n总是第二，释外所征，广破外执。从斯论首已有二文，初立论宗唯识无境，及此所说，释外征等。总是第一，正辨本宗，破执释难。自下第二，结己所造，叹深推佛。\n论：唯识理趣，无边决择品类差别，难度甚深。\n述曰：此下有二：初略总举叹深推佛；后广别显结造推深。就初之中，先叹深，后推佛，此即初也。「理」者道理；「趣」者趣况所趣处也；「无边」者，无际也；「决择」者，以觉慧决了、简择也，「决」简染疑，「择」简邪见，邪见决而不择，疑择而不决。今显智慧所证量法，异邪见、疑所行境界，故言「决择」。「品类」者，同此等流也；「差别」者，体有异也；宽广故「难度」；无底故「甚深」。此中意说唯识理趣，若决择品类有无边差别，弘广难度，无底甚深，叹有无边深广理趣。\n论：非佛谁能具广决择。\n述曰：此推于佛如是所说唯识理趣，无边深广。非佛以外，谁能于此具广决择，显己决择非具广也。\n论：颂曰：我已随自能，略成唯识义，此中一切种，难思佛所行。\n述曰：下广别显结推深，颂中初半，显己随能略已成立唯识义理；后半别显唯识之理，除此所明以外诸义，一切种别难可思议，唯佛所知，非己能说，故应止也。\n论：唯识理趣品类无边，我随自能，已略成立。\n述曰：释上半颂。然其唯识所有理趣品类差别，无量无边，叹甚深广，今我随自所见之能，已略成立少分之义。结所明也。\n论：余一切种非所思议。\n述曰：释下半颂。其唯识理我所明外，余一切种甚深之义，非是我意之所思惟，亦非我语所言议也，一切种者，差别理也。\n所以者何？\n论：超诸寻思所行境故。\n述曰：此释非已所能思议。「寻思」者，有分别有漏心等，或四寻伺。其唯识理，要得无漏真智觉时，方能少证。若在佛位，证乃圆明。然我世亲处在地前，住寻思位，不能如实证唯识理，故非是我之所思议，其唯识理，超寻思境。以上总释颂难思字。\n论：如是理趣唯佛所行。\n述曰：以下释颂佛所行也。如是所说超寻思理，唯佛所行圆满现证，非余所知。\n有何所以？非余所能，独佛圆证。\n论：诸佛世尊于一切境及一切种智无碍故。\n述曰：「一切境」者，诸法共相，即一切智境；「一切种」者，诸法自相一切种智境；「智」者，即是缘此如理、如量二智。若依梵本，应言一切智，此中言略，二境所缘，一智能缘，由佛世尊于此二境所有二智，断结种故，皆无障碍，故于唯识一切种理，皆能了知。二障尽故，无有漏故，长时修故，智圆满故，所以非佛不能圆满行尽理趣，故我今时且说少分。《成唯识》说：「谓诸菩萨于识性、相，资粮位中能深信解；在加行位能渐伏断所取、能取，引发真见；在通达位如实通达；修习位中如所见理，数数修习伏断余障；至究竟位出障圆明，能尽未来化有情类，复令悟入唯识相、性。」《辨中边论》护月释云：无著菩萨先住地前加行位中增上忍时，闻慈氏尊说此《中边》所有颂已，得入初地，为世亲说。世亲菩萨先住地前顺解脱分，回向终心，闻无著说此弥勒颂，令其造释，得入加行初煗位中。应是圣者相传此说，所以护月遂有此言，非无逗留而为此义。真谛说：是十回向中第二回向中。世亲既住地前位中，如《成唯识》，未证唯识真实道理，仰推于佛，理不为疑，虽可推上入地菩萨未圆出障，故但推佛，已随执笔敢受指麾，略述斯疏，其间文义，有所亏拙，是已寡学，拙智穷思，幸诸学者，详而靡尤。\n二十唯识论述记第二\n承久二癸辰七月二十八日一乘院长讲堂谈义料书之永恩生年五十四\n同三年长讲会谈了宪幸得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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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type": "byline",
        "text": "翻經沙門基撰"
      },
      {
        "type": "p",
        "text": "《唯識二十論》者，筏蘇畔徒菩薩之所作也。題敘本宗有二十頌，為簡《三十》，因以名焉。昔覺愛法師，魏朝創譯，家依三藏，陳代再翻。今我和上三藏法師玄奘，校諸梵本，覩先再譯，知其莫閑奧理，義多缺謬，不悟聲明，詞甚繁鄙，非只一條，難具陳述。所以自古通學開而靡究，復以大唐龍朔元年，歲次辛酉，六月一日，於玉花慶福殿，肇翻此論。基受旨執筆，其月八日，詳譯畢功，刪整增訛，綴補紕闕，既覩新本，方類世親。聖旨創興於至那，神容重生於像季，哲鑒君子，當自詳之。"
      },
      {
        "type": "p",
        "text": "然此論本，理豐文約，西域註釋，數十餘家。根本即有世親弟子瞿波論師，末後乃有護法菩薩。護法所造，釋名《唯識導論》，印度重為詞義之寶。爰至異道甞味研談。我師不以庸愚，命旌厥趣，隨翻受旨，編為《述記》。每至盤根錯節之義，敘宗迴復之文，旨義拾釋，以備提訓，更俟他辰，方冀翻釋。工虧化畢，未果便終，遂使玄源見擁而無披，幽靈守昏而永翳。可謂連城易託，法寶難規，淺義疎文從茲絕矣。"
      },
      {
        "type": "p",
        "text": "梵云：「毘若底」此云識；「摩呾喇多」此云唯；「憑始迦」此云二十；「奢薩呾羅」此云論；順此方言，名《唯識二十論》。「唯」者獨但簡別之義；「識」者了別詮辨之義。唯有內心，無心外境，立唯識名，至下當釋，識即是唯，故言「唯識」，是持業釋；復言「二十」，是頌數名，合名《唯識二十論》者，帶數釋也。論如常釋，釋義及難，至文當敘。舊論但名《唯識論》者，譯家略也。"
      },
      {
        "type": "p",
        "text": "論：安立大乘三界唯識。"
      },
      {
        "type": "p",
        "text": "述曰：將釋本文以三門辨：一、顯教時機，教攝分齊；二、明論宗體，造論所由；三、依論所明，判文別釋。初顯教時機教攝分齊者，於中有三：一、辨時；二、辨機；三、辨攝。先辨時者，如來說教總有三時，初於鹿苑，說阿笈摩，有四諦教，破我有執。次於鷲嶺，說大般若，空二取教，破法有執。雖空、有教，能離斷常，然未盡理會於中道，後於七處八會，方說三界唯心，雙離有、空，契中道教，即是《花嚴》、《解深密》等，空心外二取。"
      },
      {
        "type": "p",
        "text": "破初有執，有內識一心，遣後空見，故今此論，正處中道，是第三時，勝義教也。如《解深密》、《瑜伽》等說。先時所說一時、五時，皆無經教，不可依也，如別章中已廣敘說。"
      },
      {
        "type": "p",
        "text": "次辨機者，有情根性總有五種：謂三定性、一不定性、一總無性。於此五中，唯大乘定及不定性之所聽受，非餘聲聞、獨覺等性之所依信。《成唯識》云「無性有情，不能窮底」、「趣寂種姓，不能通達」，所辨教理，無上乘故，說唯有一心，無心外境故。舍利弗等，如聾、盲故，如成唯識義疏中說。"
      },
      {
        "type": "p",
        "text": "後教攝者，於三藏中，對法藏攝；於二藏內，菩薩藏收；十二分教，論議經攝；於五乘中，大乘所攝。此等教理，如別章說。"
      },
      {
        "type": "p",
        "text": "第二、明論宗體，造論所由者，於中亦三：一、辨論宗；二、辨論體；三、辨造論所由。"
      },
      {
        "type": "p",
        "text": "初辨宗者，所明唯識，唯識為宗，離自所明，更無宗故。"
      },
      {
        "type": "p",
        "text": "次辨體者，體有四種，如餘處說。攝相歸性，真如為體；攝境歸識，以心為體；攝假歸實，以聲為體。"
      },
      {
        "type": "p",
        "text": "性、相別論，即有二種："
      },
      {
        "type": "p",
        "text": "一、增上緣，許佛說法，以佛無漏聲名句等為其教體，佛不說法，大定智悲，為其教體。"
      },
      {
        "type": "p",
        "text": "二、親因緣，隨佛說、不說，皆於能聽者，耳、意識上所變聲等，為其教體。今論之本，謂即佛經，故出體者，應如經說。然造論主唯有說法，為增上緣，令聞者變。總合疎、親所緣緣為論，皆以聲、名、句、文為體。《十地論》說：說聽俱以二事究竟，一者聲；二善字。此下文云：「展轉增上力，二識成決定」，《成唯識》說：「法、詞二無礙解，境有差別等」，廣引教理，明此體性，如餘處說。"
      },
      {
        "type": "p",
        "text": "後辨造論所由者，然此無文，准餘論說。令法久住，利益有情，故造論也；或為令知第三時教，契會中道，造斯論焉；或執外境如心是有，如薩婆多師等；或執內心如境是無，如空見外道等；或執諸識用別體同，如一類菩薩等；或執離心無別心所，如經部等；或執獄卒等是實有情，如大眾部等；或說獄卒等，非實有情，業生大種，大種相異，如薩婆多等；或說獄卒等雖非有情，然熏習所起，非是識變，如經部等；或執外境體是一物，如吠世師等；或執境多念，心唯一剎那，如正量部等；或執極微，有相資相，為五識境，如眾賢師等。此等論師，皆由邪知、無知二種，於義不了，遂於二果覆障不證。今為遮此種種異執，令於唯識深妙理中，得如實解，故作斯論。隨下破中，一一別顯，故不預釋。"
      },
      {
        "type": "p",
        "text": "問：此與《三十》意有何差別，乃更造論以明唯識？"
      },
      {
        "type": "p",
        "text": "答：彼《三十論》廣顯自宗，此中《二十》廣破外難，雖俱明唯識，二論有別也。又彼《三十》廣顯正義，此中《二十》廣釋外難。又彼《三十》天親後造，有頌無釋，此中《二十》天親先作，有頌有釋。又明唯識，二論雖同，開設千門，令隨一入，故須別造二部論也。又妙理幽玄，丁寧始顯，宗趣雖一，二論重明，是謂二論緣起各別。"
      },
      {
        "type": "p",
        "text": "第三、依論所明，判文別釋者，菩提鶻露支，此云覺愛，先云覺熹，即魏時菩提流支法師。或云魏時有居士，名般若流支，此云慧愛所譯。梁末陳初，有𤘽那羅他，此云家依，親依亦得，即真諦三藏也，並各翻此《唯識二十》。覺愛法師，文多頌少；家依三藏，文少頌多。今此所翻，文頌析中。且如覺愛法師，有二十三頌，一十八紙；家依法師，乃有二十四頌，總有九紙，今者新譯，有二十一頌，乃總八紙。覺愛所翻第二十一引經之頌，餘二本無；家依所翻，初首二頌歸敬之偈，餘二本無，故知皆是譯家增取釋文，翻之於論本也。"
      },
      {
        "type": "p",
        "text": "其次最初立宗之偈，舊二論有，唯新論無，校三梵本，及勘題目，都不合有，名唯識二十，何得有焉？覺愛增初一頌，及第二十一偈；家依乃增初之三頌，故知所餘二十一頌，三論皆有，是根本文。以二十頌顯暢唯識，是故名為《唯識二十》，末後一頌，結歎歸能，非明宗義，由此於中文總有二：初、正辨本宗，破計釋難；後、結已所造，歎深推佛。"
      },
      {
        "type": "p",
        "text": "就初分中，大文有二：初、立論宗大乘三界唯識無境；後、即於此義有設難言；下釋外所徵，廣破異執。"
      },
      {
        "type": "p",
        "text": "就立宗中，文有其四：初、立論宗諸法唯識；二、顯由經說，以經為證。今明唯識，但成大乘唯識之義，或顯論所明，為成經義，成立大乘，是佛所說，唯識不虛。三、釋外伏難，簡擇「唯」言。四、明唯識義，舉喻以顯。"
      },
      {
        "type": "p",
        "text": "或分為三：初立論宗；第二立因，以經成論；第三舉喻。前第三門，攝入立宗，為簡無失，今此所言：「安立大乘三界唯識」，即立宗也。凡有三意："
      },
      {
        "type": "p",
        "text": "一者、安立大乘之中唯識之教。諸宗不信佛所說故，廣引教理，如《成唯識》，非此所明，比量云：我說大乘是佛所說；許具三法印契經攝故；如《增一》等。今此所言三界唯識，即顯能詮唯識之教。"
      },
      {
        "type": "p",
        "text": "二者、安立大乘中所說三界唯識理。諸宗說有心外境故，不信三界唯心之理，故今成也。今言「大乘三界唯識」，即顯所詮唯識之理。"
      },
      {
        "type": "p",
        "text": "三者、安立諸大乘教及唯識理。於教、理中俱不信故，隨文配屬。「安立」者，成立義。謂此論中成立大乘三界唯識，即以因、喻，成立宗義，名為「安立」。又「安立」者，施設義，以廣道理，施設唯識，略理趣故。或「安立」者，開演義，未說之義，今說名立；已說之義，今廣名安。又「安」者可也，教、理相稱；「立」者建也，法性離言，今言名立。順理所以稱「安」。陳那釋云：能立、能破總名安立，謂能立自大乘唯識；能破於他餘宗有境，故名安立。"
      },
      {
        "type": "p",
        "text": "言「大乘」者，《辨中邊論．無上乘品》，說由三義，名無上乘：一、正行無上；二、所緣無上；三、修證無上。正行無上有六種：謂最勝、作意、隨法、離二邊、差別、無差別，此等中一一皆有多門。所緣有十二：謂安立、法界、所能立、任持、印、內、持、通達、增、證、運、最勝。修證有十種：謂無闕、不毀、動、滿、起、堅固及調柔、不住、無二障、無息。即由此教，辨斯三義，名為大乘。"
      },
      {
        "type": "p",
        "text": "或《雜集論》第十一說：七大性相，應是名大乘義。一、境；二、行；三、智；四、精進；五、方便善巧；六、證得；七、業大性。境大者，以廣大教為所緣故；行大者，自利利他故；智大者，二無我智故；精進大者，三大劫中；修無量種難行行故；方便善巧大者，得不住道故；證得大者，證十力等諸功德故；業大者，窮生死際，建佛事故。亦由此教，辨斯七義，故名大乘。"
      },
      {
        "type": "p",
        "text": "又《攝論》說：或乘大性，是有財釋，亦乘亦大，是持業釋，名為大乘。言「三界」者，謂欲、色界及無色界。世親釋云：「能持自相故名為界。」或復界者，是「種族義」。欲謂段食、睡、婬所引貪欲，欲所屬界，故名欲界。變礙示現，說名為色，色所屬界，故名色界。於彼界中，色非有故，名為無色，彼體非色，立無色名，非彼但用色無為體，無色所屬界，名為無色界，略去中言，故作是說，如胡椒飲，如金剛環。又欲之界，名為欲界，由此界能任持欲故。色、無色界，應知亦然。體通五蘊，皆依士釋。無性釋云：「謂與欲等愛結相應，墮在三界。」"
      },
      {
        "type": "p",
        "text": "言「唯識」者，瞿波師說：以有三德，故今安立。一、本有德，本性淨故，意說識性；二、中有德，即依唯識，修行萬行，三劫能斷皮肉膚等所有麁重；三、未有德，即至佛位，福智圓明，難遇獨出。「唯」獨但義；「識」了別義，體即五法心心所等。所以者何？總說諸法，略有三性：謂即遍計所執性，虛妄唯識；依他起性，非有似有，因緣所生，因緣唯識，即是識相；圓成實性，依他起上，遍計所執空無之理，真實唯識，即是識性。諸異生等，迷圓成實，執依他等是一、是異，謂離心外定實有法，是心所取，無明所蔽，正智不生，今為顯彼所說，離心遍計所執實法非有，虛妄識現，但有有為依他識相，因緣唯識，及有無為圓成識性，真實唯識，故今總說諸法唯識，令知有無證轉依果，此則相、性各別體說。"
      },
      {
        "type": "p",
        "text": "若攝諸境，皆從於心，名「唯識」者，真如既是識之實性，亦名「唯識」。此約三性。若依二諦，說亦有差別，四重各別：一、空有識；二、事理識；三、別總識；四、詮旨識，如《成唯識述記》中說。"
      },
      {
        "type": "p",
        "text": "於依他起唯有識中，此義有說：唯有識體一自證分，無見、相分，以聖教說能取、所取是所執故，皆性非有，說名「唯識」。此師意說：有漏八識，有學菩薩及二乘等，諸無漏心，皆有見相，有見相故，皆有法執，佛則不爾，至下當知。"
      },
      {
        "type": "p",
        "text": "或說唯有自證、見分及自相分，無此以外所執二取，說名「唯識」。此見、相分，不離識故。此師意說：唯第六、七，能起法執，非餘識等，至下喻中當廣分別。"
      },
      {
        "type": "p",
        "text": "此中意說：謂今此論，施設大乘中所立三界法皆唯有識，問：離繫法為唯識不？答：此亦唯識。問：何故此中但言「三界」？答：且舉異生所成妄法唯有識理，但言「三界」，非無漏法無唯識義，此為理解，或由教故。"
      },
      {
        "type": "p",
        "text": "論：以契經說三界唯心。"
      },
      {
        "type": "p",
        "text": "述曰：此即第二顯由經說。今明唯識，以經成論，令信易生。以第五囀，與故字同。謂《花嚴》等契經中說：三界諸法唯有心故；是《十地論》第八卷內，第六地中說也，今方成立唯有識義。梵云：素呾覽，此云契經。契者合也，經如常釋，經合正理，契應物機，故名契經。由佛經中說唯心故，此明唯識，以經成論。或此所明唯有識者，為契經說唯有心故，故今此論立理成經。或今所說唯有識言，以何為證，由契經說唯有必故。"
      },
      {
        "type": "p",
        "text": "問：經何但說「三界唯心」？"
      },
      {
        "type": "p",
        "text": "答：經部師等心緣無起亦但有心，然非一切。今遮於彼，故說三界唯有識。無性釋云：「此唯識言，成立唯有諸心、心所，無有三界橫計所緣」，此言不遣真如所緣；依他所緣，謂道諦攝。根本、後得二種所緣，由彼不為愛所執故，非所治故，非迷亂故，非三界攝，亦不離識，故不待說。既由三界能緣之中，有能遍計，所緣之中，有所遍計，有漏聚中，有橫計故，為遮此執，但說唯心，非無漏法，非唯識也，下當廣說。"
      },
      {
        "type": "p",
        "text": "問：曰欲、色界有色，遮此說唯心，無色界色無，應不言唯識。此難不然。所執實皆無，遮此名唯識，非但遮色有，故說三界唯心，亦無所執唯識，及餘虛空法等一切境故。又經部師說：無色界諸心、心所，是無色相，無體，無實所取境義，顯現所依，恐彼執為非心、心所，故說三界皆唯有心。"
      },
      {
        "type": "p",
        "text": "問：唯有爾所經為證耶？"
      },
      {
        "type": "p",
        "text": "答：更有餘，《解深密》說：「唯識所現。」又說：諸法皆不離心；又說：有情隨心垢淨；又說：成就四智，菩薩能隨悟入唯識無境，乃至廣說。如《攝大乘》第四卷中，及《成唯識》第七卷說。又《花嚴經》第九卷云：「心如工畫師，畫種種五陰，一切世界中，無法而不造，如心佛亦爾，如佛眾生然，心佛及眾生，是三無差別。」"
      },
      {
        "type": "p",
        "text": "問：何故此論唯說一經？"
      },
      {
        "type": "p",
        "text": "答：且舉一經，以成教成理，何要多經其理方顯？"
      },
      {
        "type": "p",
        "text": "問：何故論中即言「唯識」，諸經所說乃名「唯心」，舉心證識，義如何成？"
      },
      {
        "type": "p",
        "text": "論：心、意、識、了，名之差別。"
      },
      {
        "type": "p",
        "text": "述曰：自下第三，釋外伏難，簡擇「唯」言。於中有二：初釋伏難解「識」字；後釋「唯」言。此即初也，難如前說，此即是答。謂：諸經論所說心、意、識、及了別，此之四名其體無異，但名差別。「心」積集義；「意」思量義；「識」了別義；了識達義應言「了別」。此中言略，但說「了」言。舊論言「等」，等此了故。"
      },
      {
        "type": "p",
        "text": "積集有二：一、集行相；二、集種子。初通諸識，後唯第八。思量有二：一、無間覺；二、現思量。初通諸識，後唯第七。了別有二：一、細；二、麁。初通諸識，後唯前六，此即八識皆有四名。若恐攝不盡義言「等」者，非八通名，何須等之？故如梵本應言「了」也。無性釋云：「心、識是一」，八識皆無離心之境，各名唯識，故經說心不違論說，是異名故。更有異釋，如〈唯識章〉。"
      },
      {
        "type": "p",
        "text": "問：此中八識，若皆得名心、意、識者，何故諸處說第八識名心，第七名意，餘六名識？"
      },
      {
        "type": "p",
        "text": "答：《成唯識論》第五卷說：「如是三義，雖通八識，而隨勝顯，第八名心，集諸法種，起諸法故；第七名意，恒審思量為我等故；餘六名識，麁動間斷了別轉故」，各隨勝顯，別得一名，據實而言，皆得通說，此約通為論，故不相違。"
      },
      {
        "type": "p",
        "text": "問：若八識體各各名「唯」，何故乃說一心所作？"
      },
      {
        "type": "p",
        "text": "答：據梵本說亦無「一」字，但言唯心。今義釋言：唯獨但義，一無二義，名異義同。謂無外境，唯有心故，名為一心，非說心體但是一物。"
      },
      {
        "type": "p",
        "text": "問：據實而說，識體是一？識體是多？"
      },
      {
        "type": "p",
        "text": "答：如《攝論》言：一類菩薩說：八識體唯是一物，有一類師說有多體，今依後義。《成唯識論》第七卷說：「八識自性，不可言定一。行相、所依、緣、相應異故；又一滅時，餘不滅故；能、所熏等，相各異故。亦非定異，經說八識如水波等，無差別故，定異應非因果性故，如幻事等，無定性故。依理世俗，說有八別，非真勝義。真勝義中，心言絕故。」此顯八識，體非即非離。《入楞迦經》伽陀中說：心、意、識八種，俗故相有別，真故相無別，相、所相無故。若依一類說體唯一，於世俗諦，體亦非多。此言俗故相有別者，依用而說。此中八識諸門分別，如《成唯識》第二、三卷等；第八識以十門分別，如第四、五卷等；第七識亦十門分別，如第五、六卷等；餘六識以九門分別。"
      },
      {
        "type": "p",
        "text": "經部等問：既言唯識，應無心所，不說唯故？"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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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論：此中說心意兼心所。"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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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述曰：自下第二，簡擇「唯」言。論所引經，說唯心者，言雖唯心，意亦兼說唯諸心所。以唯有心所，無實所取故。"
      },
      {
        "type": "p",
        "text": "問：何故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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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type": "p",
        "text": "答：無性釋云「『唯』聲為遣所取境義」，由彼無故，能取亦無，不遮心所，由彼與心，不相離故。如說若無心所有法，心未曾轉。經部轉計及上座部言：若爾，滅定何故唯心？是彼宗過。我大乘中，若處有心，必有心所諸相應法；若無心所相應法者，心亦定無。《成唯識》說：以心勝故，但說唯心。心所依心勢力生故，略且不說。瞿波釋云：此中「唯」言，為顯勝義，不為顯能義。以三界中心最勝故，如經說言：道唯護根，戒名沙門等。由識故三界生，故名勝。遂引頌言：諸法心為先，為勝及為顯，若人起淨心，說言及作事，樂從三善生，隨逐猶如影，諸法心為先，為勝及為顯，若人起染心，說言及作事，苦從三惡生，如輪隨牛脚。心相應故，說「唯心」言，亦攝心所。"
      },
      {
        "type": "p",
        "text": "問：何名心所？"
      },
      {
        "type": "p",
        "text": "答：心之所有，恒依心起，與心相應，繫屬於心，故名心所，如王有臣，人有財等。"
      },
      {
        "type": "p",
        "text": "問：心所與心為一？為異？"
      },
      {
        "type": "p",
        "text": "答：如薩婆多等，與心定異。如經部等，與心無異。今大乘者，如《成唯識》第七卷中，廣有問答，辨其一異。然總意者，依世俗故，說有差別，不同經部。依勝義故，心所與心，非離非即，如日與光，不同薩婆多。"
      },
      {
        "type": "p",
        "text": "問：若依世俗，與心有異，其緣境時，與心何別？"
      },
      {
        "type": "p",
        "text": "答：《成唯識論》第五卷說：「心於所緣，唯取總相，心所於彼，亦取別相。助成心事，得心所名，如畫師、資，作模、填彩。」《辨中邊論》第一頌云：「三界心心所，是虛妄分別，總了境名心，亦別名心所。」即是心所取總、別相，心王唯總，乃至廣說。"
      },
      {
        "type": "p",
        "text": "問：今幾心所？何心與何心所相應？緣何境界？乃至廣說一切義門。"
      },
      {
        "type": "p",
        "text": "答：如《成唯識》及別章中，具廣分別，不能廣引。"
      },
      {
        "type": "p",
        "text": "問：經中但說有心言，寧知有所？"
      },
      {
        "type": "p",
        "text": "論：唯遮外境，不遣相應。"
      },
      {
        "type": "p",
        "text": "述曰：為諸愚夫不知心外無實境相，便執實有，起諸惡業、二重障等。經說唯心，遮離心外遍計所執實境是有。不為遣除依他起性，不離於心、諸心所法。心為主故，說唯有心，理實亦唯有諸心所。"
      },
      {
        "type": "p",
        "text": "問：何名相應？"
      },
      {
        "type": "p",
        "text": "答：《成唯識論》第三卷說：謂心、心所行相雖異，而時、依同，所緣、事等，故名相應。即具四義除同行相，乃名相應。彼違《瑜伽》，及理有別，皆如彼說。"
      },
      {
        "type": "p",
        "text": "問：若遮外境，豈復亦遮自身諸識各所變耶？"
      },
      {
        "type": "p",
        "text": "答：今亦遮此諸識相緣，不能親取，非遮體有。離自外境，亦非或一向遮體都無，但說自心不能親取。心親所取，定不離心，若離自心，定不親取。"
      },
      {
        "type": "p",
        "text": "問：其心所法，「唯」既不遮，其真如性，經中不說，應非唯識。"
      },
      {
        "type": "p",
        "text": "答：《成唯識》說：識之實性，不離識故，名為唯識，非如心所，名唯心所，不名唯識。真如亦是心所實性，亦得名為唯心所法，此理通故。舊論此中別說一頌，以立論宗。真諦頌云：「實無有外塵，似塵識生故，猶如翳眼人，見毛、兩月等。」菩提流支云：「唯識無境界，以無虛妄見，如人目有翳，見毛月等事。」理雖不違，勘三梵本，並無此頌，但譯家增。"
      },
      {
        "type": "p",
        "text": "論：內識生時似外境現，如有眩翳見髮蠅等，此中都無少分實義。"
      },
      {
        "type": "p",
        "text": "述曰：自下第四，顯唯識義，舉喻以成。舊論此中，設為外難，方顯正理，此譯家增，非梵本有。內識生時，似外境現，此中都無少分實義，顯唯識義。如有眩翳，見髮、蠅等，此中都無少分實義，舉喻以成。或前雖引教，今以理成。若安慧等以前聖者，說此內識生似外境現言，謂唯有識依他起性一自證分，似外遍計所執見、相二取境現。所執雖無，妄情謂有，似妄情故，名似所取。《成唯識論》第一卷言：「或復內識轉似外境。」第七卷說：「或轉變者，謂諸內識轉似我、法外境相現。」此師意說：見、相二分是所執無，唯自證分依他性有。《中邊》等說：能取、所取，皆所執故，由自證分，虛妄熏習為因緣故，自體生時，似能、所取外境相現，此中二取，都無少實，唯有自證似彼而生，唯取自體。故無少法能取少法，愚者不知，謂離識體有實二分，故說唯識，令其了知。若護法等以後聖說言：內識生似外境現，謂有依他自證、見、相三分而生，不離識故，名為唯識，愚者依此不離識法，執為離心有實境相。此實所取心外二取，體性都無。《中邊》等說：二取非有，依他二取其體非無。《攝論》等說：「唯二」等故，若無依他見、相二分，即違《厚嚴》及諸聖說「唯量、唯二」，能、所取纏，見種種等。故今唯有非有似有，依他內識三分而生，都無少分離心之外遍計所執實二取現，故無少法能取少法，說「唯識」言，令其了達，不生愚昧。謂彼為有，《成唯識論》第一卷說：「謂內識體，轉似二分，相、見俱依自證起故，依斯二分施設我、法，彼二離此無所依故。」第七卷說：「三能變識及諸心所，皆能變似見、相二分。」此師說也，法體雖然，理猶未顯，故次舉喻，以成此宗。如世有人，眼有眩翳，意識遂於空中見有髮、蠅等。「等」者，等取空花、黃色、第二月等。眩是亂病，翳是障疾，眼病為緣，意見髮等，此中都無少分實義。由眼有病，以眼為門，意見蠅等，非即眼識能見髮、蠅。如以手等按一目時，意識便見第二月現，非即眼識見第二月。第六意識以眼為門，同時明了，狀如眼見，實非眼見，以五識中無慧執故。《成唯識》說：「現量證時，不執為外，後意分別，妄生外想。故自相分，識所變故，亦說為有。意識所執，妄計度故，說之為無」，此護法等說唯六、七有執者解。《攝大乘》說：能計度者是意識故；又說：唯有二分，內識變相，不離於識，似外境現，此中都無離識實物，如有眩翳見髮、蠅等。若安慧等說八識中皆有執者，以此等論諸文為證，眼有眩翳，見第二月，眼即能見，故眼識等諸見、相分，皆是所執，此中都無少分實義。誰言意識依眼見也？言唯意識能計度者。彼論意說：遍一切境而計度者，唯意識能。誰言五識無有遍計？若不爾者，此中云何說眼有眩，見髮、蠅等。廣此等諍如《成唯識》。瞿波論師同護法釋，以眼為門，意識能執。無有道理五識緣無，無分別故，一向緣實。如《阿毘達磨經》偈中說：「無有眼等識不緣實境起，意識有二種，緣實、不實境。」安慧解此文云：五識起執，必詫似境實法而起似色用故，不同意識緣龜毛等，本無亦生無似用故，不說五識不起法執，唯緣實境妄習內緣。所見外境皆非實有，亦如髮、蠅，所見，蠅、蛇，喻亦如是，故《成唯識》云：「如患夢者，患夢力故，心似種種外境相現，緣此執為實有外境。」雖有此喻，理仍未顯，應更立量。量云：極成眼識；定不親緣離自色境，五識之中隨一攝故；如餘四識。此餘意識，亦不親緣離自諸法，是識性故，如眼識等。中間四識，比量准思，此成心外境非內心所緣。次成心內境，定不離於識，量云：此親所緣定不離此；二隨一故；如彼能緣。又親所緣決定不離心及心所；所緣法故；如相應法。復第二云：餘所執法異心心所非實有性；是所取故；如心、心所。能取彼覺，亦不緣彼，是能取故，如緣此覺。"
      },
      {
        "type": "p",
        "text": "問：如他身等識雖不親緣，既許有體，何得名唯識？"
      },
      {
        "type": "p",
        "text": "答：《成唯識論》第七卷說：非「唯識」言但說一識，若唯一識無他等者，何有十方凡聖、尊卑因果等別？誰為誰說？何法何求？故「唯識」言，有深意趣。識言總顯一切有情，各有八識，六位心所，所變相、見分位差別，及彼空理所顯真如。識自相故，識相應故，二所變故，三分位故，四實性故，如是諸法，皆不離識，總立識名。「唯」言但遮愚夫所執定離諸識實有色等。若如是知唯識教意，便能無倒，善備資糧，速入法空，證無上覺，救拔含識生死輪迴，非全撥無惡取空者，違背教理，能成是事，故定應信一切唯識。知清辨等，所執皆非，由撥依他、圓成無故。《中邊論》中，慈氏尊說：「虛妄分別有，於此二都無，此中唯有空，於彼亦有此。故說一切法，非空非不空，有無及有故，是則契中道。」由此故知說唯識者，契中道義。今言「唯識」，但言三界，且略但依染依他說，妄執分別，唯染污故，理實亦有淨分依他。淨分依他，唯識異說，至下當敘，不繁煩顯。然心、心所，依世俗諦，非真實有，依他起故，如幻事等。若依勝義，非實非不實，心言絕故。依清辨等，破有為空，真性有為空，緣生故，如幻。彼似比量，非真比量。若我真性，離心言故，有為非空。若汝真性，非極成有，唯是空故。故今所說，於理無違。為遣妄執心、心所外實有境故，說唯有識。若執唯識真實有者，如執外境，亦是法執。"
      },
      {
        "type": "p",
        "text": "問：雖知離心實境非有，心內之境，為如於心，亦是實有？為有異耶？"
      },
      {
        "type": "p",
        "text": "答：《成唯識論》第十卷中，略有三說：第一師說：「然相分等，依識變現，非如識性依他中實。不爾，唯識理應不成，許識內境俱實有故。」第二師說：「或識相見等從緣生，俱依他起，虛實如識，唯言遣外，不遮內境。不爾，真如亦應非實。境既同識，何名唯識？應名唯境，虛實同故，識唯內有，境通外故，恐濫於彼，但言唯識。或諸愚夫迷執於境，起煩惱業，生死沈淪，哀愍於彼，但說唯識。令自觀心解脫生死，非說內境如外都無。」雖有內境，亦不如心，此中但說如心實者。第三師說：「或相分等，皆識為性，由熏習力，似多分生。真如亦是識之實性，故除識性無別有法。」此第三師安慧等。前二師義護法等宗，然有別說。合而論者，第二師說勝，無過失故，識者自知。然《佛地論》但有一說，同第一師。"
      },
      {
        "type": "p",
        "text": "論：即於此義，有設難言。"
      },
      {
        "type": "p",
        "text": "述曰：上來總辨，初立論宗，唯識無境。自下第二，釋外所徵，廣破外執。於二十頌中，大文有七，此下第一，有十四頌，小乘、外道四事難識境無，却徵實境執；二、諸法由量刊定有無下，有一頌半，釋小乘等以現量證境有，返破憶持執；三、若如夢中雖無實境下，有半頌，釋小乘、外道以夢例覺時，應知境無失；四、若諸有情由自相續下，有半頌，復釋外難二識成決定，外境非無失；五、若如夢中境雖無實下，次有半頌，復解外難夢、覺心無異，造行果差失；六、若唯有識，無身、語等下，次有二頌，又釋外難無境殺等無，返誥他宗失；七、若唯有識，諸他心智下，次有一頌，又釋外難不照他心，智識不成失。"
      },
      {
        "type": "p",
        "text": "就第一中文復有四，初有一頌，小乘外道四事難境無，證知非唯識。第二非皆不成下，次有五頌，釋四難非理，故知是唯識；第三、此教非因下，次有三頌，釋有情法，二無我教，引教難不成，故知唯有識；第四、復云何知佛依如是下，次有五頌，返破外人外境非實有，故知唯有識。或分為三，合初、二段，總為一段，四事問答外境無故。於初難中，先標外難，後敘難。今即於此義有設難言者，標外難也，謂此所難，無實外徵，論主假作經部諸師，為此問意，故言設難，又設謂施設，即實經部，施設此難。"
      },
      {
        "type": "p",
        "text": "論：頌曰：若識無實境，即處、時決定，相續不決定，作用不應成。"
      },
      {
        "type": "p",
        "text": "述曰：下正敘難，初略頌，後廣問。頌中初句，牒大乘義，及第四句，「不應成」言，正為難理，總通四難。謂若說識無實境者，即處決定不應成等，至下當知。舊論頌云：「處、時悉無定，無相續不定，作事不應成，若唯識無塵」，意具文倒，尋者自知。"
      },
      {
        "type": "p",
        "text": "論曰：此說何義？"
      },
      {
        "type": "p",
        "text": "述曰：自下廣問，將演頌難，故先論主，起此問端。此頌所說，明何義理？"
      },
      {
        "type": "p",
        "text": "論：若離識實有色等外法，色等識生不緣色等。"
      },
      {
        "type": "p",
        "text": "述曰：下廣四難，於中有二：初牒大乘義，別為四難，後總為四難。初中亦二：初牒大乘義；後正申難。此廣初句頌，通下四難。「若」者，若其事，謂若大乘說唯有識，無心外境，即是離於心外實有色、聲等境，有緣色等，能緣識生。此識生時，不以離心色等為境者。此即小乘、外道牒大乘義。"
      },
      {
        "type": "p",
        "text": "自下正難。"
      },
      {
        "type": "p",
        "text": "論：何因此識有處得生非一切處。"
      },
      {
        "type": "p",
        "text": "述曰：即第一難，頌第二句，「處定不成」。謂既無實境，許有此識生，何因如緣終南山識，於此山處起，餘處則不生，此及所餘，境實無故。謂立量云：非緣終南處，緣此識應生；執境實無識得生故；如緣終南處。此言現識，非謂此識。若說此識者，非此處亦生。然今且為處定比量，此識不生，例生比量，義准可知，然不繁作，下皆准悉。何因「等」言，即不應成。"
      },
      {
        "type": "p",
        "text": "論：何故此處有時識起，非一切時？"
      },
      {
        "type": "p",
        "text": "述曰：此第二難，頌第二句，「時定不成」。謂既無實境，許有此識生，何故如緣終南山處，識於一時起，非一切時生，此時、餘時，境俱無故。謂立量言：非緣終南時，緣此識應起；執境實無此識生故；如緣終南時。此言現識，如前已說，處、時有異，餘意可同。"
      },
      {
        "type": "p",
        "text": "論曰：同一處時有多相續，何不決定隨一識生？"
      },
      {
        "type": "p",
        "text": "述曰：即第三難，頌第三句，「相續不定」，不應成難。言「相續」者，有情異名，前蘊始盡，後蘊即生，故言「相續」。或非常、一，簡異外宗，亦言相續。謂既無外境許有此識生，如同一山處，及同一時間，有多相續，皆共緣見，何不決定隨一相續，緣山識生，所餘有情，此識不起。"
      },
      {
        "type": "p",
        "text": "此雖正難，理猶未顯，次舉喻成。"
      },
      {
        "type": "p",
        "text": "論：如眩翳人見髮、蠅等，非無眩翳有此識生。"
      },
      {
        "type": "p",
        "text": "述曰：此舉決定，例不決定。既言虛妄分別以為緣故，似外境生，實無外境，如有眩翳，見髮、蠅等，無小實義，唯有識者。如世目眩及中有翳，以為緣故，同一時間，於虛空中，此決定見有髮、蠅、花等種種異物，非是眼中無眩翳者於此時、處，許有見髮、蠅等識生。何故於同一山之處及同一時，有多相續皆共見山，非是決定，如見髮等隨一能見。虛妄眩翳，唯識既齊，定隨一見，其義應等，既許多見，故是相續不決定也。謂立量云：有多相續同一時間，於一處所，應定一見，餘不能見；執唯識故；如多相續同一時間，於一髮等有見、不見。"
      },
      {
        "type": "p",
        "text": "論：復有何因諸眩翳者所見髮等，無髮等用。"
      },
      {
        "type": "p",
        "text": "述曰：下第四難，頌第四句，「作用不成」，於中有三難，此即第一，翳髮等無實用。「復有何因」言，通三難問，及申三難竟。論云：餘髮等物其用非無，通上三難。謂既無實境，許有此識生，有何所以，有眩翳者所見髮、蠅等，無髮、蠅等用；無眩翳者，所見髮、蠅等，有髮、蠅等用。髮有為髻等用，蠅有附食等用也。量云：眩翳所見應有實用；執無實境此識生故；如餘髮等。"
      },
      {
        "type": "p",
        "text": "論：夢中所得飲食、刀杖、毒藥、衣等，無飲等用。"
      },
      {
        "type": "p",
        "text": "述曰：難作用中，此即第二。夢飲等無實用，即供身四事：一、飲食；二、衣服；三、醫藥，等取第四臥具，然此外加刀杖及毒藥。藥通二種：有毒、無毒故。謂既無實境，許識得生，何故夢飲酒等，無醉亂等用，餘時飲等，有醉等用。量云：夢中飲等應有實用；執無實境此識生故；如餘時飲等。"
      },
      {
        "type": "p",
        "text": "論：尋香城等無城等用。"
      },
      {
        "type": "p",
        "text": "述曰：此第三難，尋香城等作用不成。舊論云：乾闥婆城，訛也。梵云：健達縛，此云尋香。謂中有能尋當生處香，即便往生，亦名健達縛。其西域呼俳優，亦云尋香。此等不事王侯，不作生業，唯尋諸家飲食等香，便往其門，作諸伎樂，而求飲食，能作幻術，此幻作城，於中遊戲名尋香城。幻惑似有，無實城用；或呼陽焰化城，名健達縛城，諸商估等，入諸山海，多見陽焰化為城室，於中聞有作樂等聲。西域呼作樂者，既名尋香，故說此化城，名尋香城。謂既無實境，許此識生，何故此城，無實城用，非尋香城，有實城用。量云：此尋香城應有實用；許無實境此識生故；如餘城等。"
      },
      {
        "type": "p",
        "text": "論：餘髮等物其用非無。"
      },
      {
        "type": "p",
        "text": "述曰：先敘三事，無實用已，此通三事，為相例難。謂既無實境，許此識生，何故眩翳所見，無髮等用，餘髮、蠅等，有髮等用。乃至第三，如前已說。此中舉初餘髮、蠅等，等取第二餘飲等用，及等第三餘城等用。然舊論一一難下，皆自出例，今恐煩廣，故總顯之。"
      },
      {
        "type": "p",
        "text": "論：若實同無色等外境唯有內識似外境生。"
      },
      {
        "type": "p",
        "text": "述曰：上來別約四事，難四不成。自下第二，於一事中，總為四難，亦結前文，此即牒大乘無境許識起。"
      },
      {
        "type": "p",
        "text": "論：定處、定時、不定相續有作用物皆不應成。"
      },
      {
        "type": "p",
        "text": "述曰：自下此文正申難意，四義如前。總立量云：定處、時等皆不應成；說無外色等許此識生故；如餘處、時等。此中量意，應准上知。"
      },
      {
        "type": "p",
        "text": "論：非皆不成。"
      },
      {
        "type": "p",
        "text": "述曰：自下第二，釋四難非理，於中有二：初總答不成；後別顯不成。此即初也。彼言四事，皆不應成，今四皆成。故論說言「非皆不成」。然論言俱或多少，若言「皆」，並定三以上，由三以上，名多法故，新翻經論，皆准此知。今答四成，故言「皆」也。"
      },
      {
        "type": "p",
        "text": "論：頌曰：處時定如夢，身不定如鬼，同見膿河等，如夢損有用。"
      },
      {
        "type": "p",
        "text": "述曰：此下別顯非皆不成，總有五頌，於中有二，初有二頌，答非不成，後何緣不許下，復有三頌，破外救義。就初段中，文復有二，初之一頌，答別難不成，後有一頌，答總難不成。此即初也。然舊論文，以四難別逐破，頌文作數段釋，至下當知。初一句頌，答初二難；第二、三句，答第三難；第四句頌，答第四難，至下當知。頌言「身」者，相續異名。"
      },
      {
        "type": "p",
        "text": "論曰：如夢意說如夢所見。"
      },
      {
        "type": "p",
        "text": "述曰：此長行中，文有其三，初以如夢喻，合解處、時二難；次解第三徵；後解第四難。就初段中，文復有三：初解頌說「如夢」之言；次解處、時俱定之理；後結二定非不得成，此即初也。然舊譯家，不閑此義，遂略不翻。梵云：伊上聲呼之縛平聲呼之，合名夢也筏此有二義：一是有義；二譬喻義，今言「如夢」，顯是譬喻，故言「意說如夢所見」，非謂有夢名伊縛筏；或復有釋，夢者能緣其村園等，夢之所見，夢心所有。今頌略言喻「如夢」者，顯夢所見為二定喻，非能緣夢心，為處、時同法，恐以能緣為同喻故，今簡略也。"
      },
      {
        "type": "p",
        "text": "論：謂如夢中雖無實境。"
      },
      {
        "type": "p",
        "text": "述曰：次解處、時俱定之理，以一夢喻，喻二理成故。此最初說如夢中無實境也。然今論師，解四外難，非正當難，以祛外疑，舉世現事，返質外人，傍解前難，此夢境無。經部、大乘，彼此共許，故以為喻。"
      },
      {
        "type": "p",
        "text": "論：而或有處見有村園男女等物非一切處。"
      },
      {
        "type": "p",
        "text": "述曰：此解處定成，猶如夢中。一種境雖無實，或於是處，見有村等。餘處不見，故雖一切處，皆唯有識，而於是處，見終南山，非於餘處。應立量云：汝夢於是處見有村等，應非處定；境無實故；如餘不見處。然餘不見處，例於見處，亦有比量，略不繁述，下准可知。然此雖有世間相違，置「汝」言故簡宗過也，彼此成已，返解他難。量云：其非夢時境雖無實而處亦定；許境無實故；如夢中所見。此因言「許」，無隨一失。"
      },
      {
        "type": "p",
        "text": "論：即於是處或時見有彼村園等非一切時。"
      },
      {
        "type": "p",
        "text": "述曰：此解時定，夢境雖無實，即於此處，或於一時見村園等，非一切時皆恒見有。故於覺位，雖無實境，有時見彼終南山等，此識得生，非一切時定恒見有，此識得生，比量准前處中可解。"
      },
      {
        "type": "p",
        "text": "論：由此雖無離識實境，而處、時定非不得成。"
      },
      {
        "type": "p",
        "text": "述曰：此結二定非不得成，以斯一喻成處、時定也。"
      },
      {
        "type": "p",
        "text": "論：說「如鬼」言，顯如餓鬼。"
      },
      {
        "type": "p",
        "text": "述曰：自下第二，解第三難，於中有三：初別解「如鬼」等言；次解相續不定；後結不定義成。今先解「如鬼」言。梵云：筏，有二義，如前已說。今顯譬喻，非顯有義，故言「如鬼」。或復有釋，鬼有二種：一、福德鬼，住此洲西，報與天同；二、薄福德，所見水等，皆為猛火。今以薄福，喻身不定，故如餓鬼。若福德鬼，喻不成故舊論無此，如前已說。"
      },
      {
        "type": "p",
        "text": "論：河中膿滿故名膿河，如說蘇瓶其中蘇滿。"
      },
      {
        "type": "p",
        "text": "述曰：解頌膿河，河中膿滿，得膿河名，非有小膿，名膿河也。如西域中賣蘇人，說「賣蘇瓶」言，滿瓶著蘇并瓶，亦賣言「賣蘇瓶」，非有少蘇，言「賣蘇瓶」。舊言蘇甕，膿河亦爾。"
      },
      {
        "type": "p",
        "text": "論：謂如餓鬼，同業異熟，多身共集，皆見膿河，非於此中定唯一見。"
      },
      {
        "type": "p",
        "text": "述曰：自下正解相續不定，如多餓鬼，同為惡業，同得惡果，多共一處聚集之時，同見膿河，相續不定，非於膿河，定唯一見，一不能見，如眩翳者，見髮、蠅等故，雖無實境，相續不定，其義亦成。外道、小乘、經部師等，皆信餓鬼同見膿河，故以為喻。量云：同於一時、同於此處，相續不定，其理得成。許無實境故，如餓鬼所見膿河。然頌膿河，更有「等」字，等何等法？"
      },
      {
        "type": "p",
        "text": "論：等言顯示或見糞等。"
      },
      {
        "type": "p",
        "text": "述曰：由惡業故，所見水等，皆謂糞尿及餘血等。《攝論》等云：「鬼、傍生、人、天，各隨其所應，等事心異故，許義非真實」，即此意也。"
      },
      {
        "type": "p",
        "text": "論：及見有情執持刀杖遮捍守護，不令得食。"
      },
      {
        "type": "p",
        "text": "述曰：前解於等，糞膿別事。今此解等，即於膿等。見有有情執持刀杖，遮捍餓鬼，守護膿等，不令得食。鬼由惡業，深極飢渴，設雖見膿，亦趣望得。為諸有情，遮不令食，一切同見，非唯一見，故喻得成。"
      },
      {
        "type": "p",
        "text": "論：由此雖無離識實境而多相續不定義成。"
      },
      {
        "type": "p",
        "text": "述曰：此結相續不定理成。"
      },
      {
        "type": "p",
        "text": "論：又如夢中，境雖無實，而有損失精、血等用。"
      },
      {
        "type": "p",
        "text": "述曰：此下第三，解第四難。於中有二：初正解；後結成。此即初也。「如夢中」言，如先已說。譬如夢中，夢兩交會，境雖無實，而男有損精，女有損血等用。「等」者，等取支分勞倦、出汗等用。夢得錢等，其用則無。境雖無實，其眩翳者，所見髮等，無髮等用，餘見髮等，有髮等用，其理亦成。量云：眩翳非眩翳等所見髮等有用、無用成；許無實境故；如夢失精等。"
      },
      {
        "type": "p",
        "text": "論：由此雖無離識實境而有虛妄作用義成。"
      },
      {
        "type": "p",
        "text": "述曰：此結作用虛妄亦成，上來別解別四難訖。"
      },
      {
        "type": "p",
        "text": "論：如是且依別別譬喻顯處定等四義得成。"
      },
      {
        "type": "p",
        "text": "述曰：將解總四難，先結前也。四難既殊，四答亦異。"
      },
      {
        "type": "p",
        "text": "論：復次頌曰：一切如地獄同見獄卒等能為逼害事故四義皆成。"
      },
      {
        "type": "p",
        "text": "述曰：下總答也。言「一切」者，標宗所明，總解四難，故言「一切」，故四義皆成。此總結也，餘十三字，正答難也。"
      },
      {
        "type": "p",
        "text": "論曰：應知此中一地獄喻顯處定等一切皆成。"
      },
      {
        "type": "p",
        "text": "述曰：此中有三：初、別解頌一切字；次、正解四難；後、總結四義成。配頌三段，此解頌「一切」字，以一獄地喻，解四義得成。"
      },
      {
        "type": "p",
        "text": "論：如地獄言顯在地獄受逼害苦諸有情類。"
      },
      {
        "type": "p",
        "text": "述曰：下第二段。梵云：筏有二義：一云如；二云有。今取如，不取有。為簡於有，故作斯說。復有義者。梵云：捺落迦，此云苦器，即是地獄。顯如那落迦，受地獄苦者，非如彼器，說「如地獄」。"
      },
      {
        "type": "p",
        "text": "論：謂地獄中雖無真實有情數攝獄卒等事。"
      },
      {
        "type": "p",
        "text": "述曰：下正解難。然大乘中，其獄卒等，在地獄中，作逼害者，非實有情，至下當悉。其擲罪人置地獄者，是實有情，與《俱舍》同。此對薩婆多及經部等，申其正理；不對大眾、正量部等申其正理。下正解難。"
      },
      {
        "type": "p",
        "text": "論：而彼有情同業異熟增上力故。"
      },
      {
        "type": "p",
        "text": "述曰：由彼地獄受罪有情，因果同故，此顯所由。"
      },
      {
        "type": "p",
        "text": "論：同處、同時眾多相續皆共見有獄卒狗、烏、鐵山等物，來至其所，為逼害事。"
      },
      {
        "type": "p",
        "text": "述曰：「同處」者，顯處定義，同此處見，餘處無故；「同時」者，顯時定義，同此時見，餘時無故；「眾多相續」等者，顯相續不定，皆共見故；「來至其所為逼害事」者，顯作用成。「狗」者，烏駁狗也；「烏」者鐵嶲，啄眼精等烏也；「鐵山」者，即眾合地獄等，作羊、牛等形來逼罪人。「等物」者，等取剛鐵樹林刺等、蠰狗吒虫等。此中意者，謂地獄中，境雖無實，同處同時，多受罪者，同見獄卒等來為逼害事。四義既成，故於餘時，境雖無實，其處定等，非皆不成。量云：餘位處定等非不得成；許無實境此識生故；如地獄人等此四事成。然外難中，皆有過失，思求可知，故不繁述。"
      },
      {
        "type": "p",
        "text": "論：由此雖無離識實境，而處定等四義皆成。"
      },
      {
        "type": "p",
        "text": "述曰：自下第三，總結四義得成，釋第四句頌。若言異識實境依他色等，大乘亦許是實，離識之外實有色等，大乘不成。故言「離識境無實等，而處定等四事皆成」，由此之言。"
      },
      {
        "type": "p",
        "text": "論：何緣不許獄卒等類是實有情？"
      },
      {
        "type": "p",
        "text": "述曰：上來二頌，答非不成。自下三頌，破外救義。於中有三：初之一頌，破摩訶僧祇、犢子部等救義；次有一頌，破薩婆多師等救義；次有一頌，破經部師等救義。或初一頌，破救如前；次有一頌，正破薩婆多，兼破經部救義；次有一頌，正破經部，兼抑薩婆多，令有熏習。然二解中，前說為勝。"
      },
      {
        "type": "p",
        "text": "就初段中，文復有四：初、大眾、正量二部救義；二、大乘廣破；三、彼復救義；四、論主復破。此即第一，彼部救義，然觀文勢，諍獄卒等，似是傍義，於下結中，結歸唯識，還為正義。今彼部意，獄卒、狗等，皆有情數，是在地獄有情用故，如那落迦報。然諸部中，大眾、正量說獄卒等是實有情；薩婆多師，雖非有情，然是心外惡業所感增上大種轉變所生，造色形、顯、量、力差別；經部師等，雖非有情，然是心外造業之時，唯熏內識，及其受果，乃在心外，大種轉變起形、顯等。今大乘意，亦非有情，造業之時，既在內識，受果之世，在識非餘。故今大乘與諸部異，大眾部等於此救之。其在地獄行案擲人置地獄者，是實有情，諸部無諍。「緣」者由也。外人問言：有何所由，不許獄卒實有情數？比量如前。"
      },
      {
        "type": "p",
        "text": "論：不應理故。"
      },
      {
        "type": "p",
        "text": "述曰：下論主答，初總；次別。此即總也，外人復問，何不應理？"
      },
      {
        "type": "p",
        "text": "論：且此不應那落迦攝，不受如彼所受苦故。"
      },
      {
        "type": "p",
        "text": "述曰：自下別破，於中有二：初破獄卒等非地獄趣；後破獄卒等非是餘趣。就破非彼地獄趣中，略有四義。此即第一，兼破餘趣，先破當趣。簡略為言故云「且此」。「且此不應那落迦攝」通下四義。此獄卒等不應是彼惡者所攝。此等不受如彼惡者所受苦故，若獄卒等惡者所攝，如餘惡者，應受彼苦。量云：彼獄卒等非惡者攝；不受如彼所受苦故；如人、天等。或獄卒等應受彼苦；許那落迦攝故；如彼受罪者。《俱舍》第十一，若是有情，此果何處。彼復救言：即地獄中。彼論即以此第四難，難破彼宗。而彼但有一義破之，謂火應燒，同此第四。"
      },
      {
        "type": "p",
        "text": "論：互相逼害應不可立彼那落迦此獄卒等。"
      },
      {
        "type": "p",
        "text": "述曰：此第二義。此獄卒等與破罪者，互相逼迫，能害眾罪者，若俱是彼趣，應不可說彼是受罪者，此是獄卒等。又俱那落迦即互相逼害，如何可立彼受罪者，此獄卒等。此中二意，後解為勝。量云：汝獄卒等應不可說為獄卒等；許那落迦攝故；如受罪者。汝受罪者應不可說為受罪者；那落迦攝故；如獄卒等。或受罪者應能逼害；那落迦攝故；如獄卒等。或獄卒等應不能逼害；那落迦攝故；如受罪者。此四比量，有所簡過，並無過失，應一一知。"
      },
      {
        "type": "p",
        "text": "論：形、量、力既等，應不極相怖。"
      },
      {
        "type": "p",
        "text": "述曰：此第三義。其獄卒等與受罪者，俱是彼攝，形量、大小及與氣力，一一既齊等，其罪受者，應不極怖此獄卒等。量云：彼受罪者應不極怖此獄卒等；那落迦攝故；如獄卒等。返破量云：其獄卒等亦應有恐怖非自類彼趣；許那落迦攝故；如受罪者。此中宗法，簡無同喻過，所立不成等，應如是知。"
      },
      {
        "type": "p",
        "text": "論：應自不能忍受鐵地炎熱猛焰恒燒燃苦，云何於彼能逼害他？"
      },
      {
        "type": "p",
        "text": "述曰：此第四義。若獄卒等是那落迦攝，應自不能忍受鐵地恒燒燃苦。既不能忍受，云何於彼處能害餘惡者，惡者彼趣不能忍苦，不能害他，此亦彼趣，應自不能受忍彼苦，不能害他。量云：其獄卒等應自不能忍受鐵地炎熱猛焰恒燒燃苦；許那落迦攝故；如餘造惡者。若獄卒等不能忍苦，此量有相符者，應更立量云：其獄卒等應不能害他造惡者；由自不能忍熱鐵地等故；如餘造惡者。云何於彼能逼害他。亦結上次三難，《俱舍》十一，彼復救言：此「由業力所隔礙故，或感異大種故不被燒」者，此獄卒等造業既同餘受罪者，云何獨由業火不燒害？"
      },
      {
        "type": "p",
        "text": "應立量云：其獄卒等應火燒害；許地獄趣故；如受罪者。故今總說應自不能受鐵地等。由此四義眾多比量，其獄卒等非彼趣攝。彼若救言：若是彼趣有如是失，是餘趣者，竟何有過？"
      },
      {
        "type": "p",
        "text": "論：非那落迦不應生彼。"
      },
      {
        "type": "p",
        "text": "述曰：自下第二，破是餘趣非那落迦。造惡之者不應生彼捺落迦中；非彼趣故；如人、天等。"
      },
      {
        "type": "p",
        "text": "論：如何天上現有傍生，地獄亦然有傍生、鬼為獄卒等？"
      },
      {
        "type": "p",
        "text": "述曰：大眾、正量既見破非捺落迦攝，更不能救，見破非餘趣。第三救言：如上天處處雖是勝，猶有惡趣傍生等生，其下地獄雖惡者處，何妨得有傍生、鬼生，為獄卒等？其人處等，諸趣通生，理極成立，非上勝趣，且舉天中量云：其地獄中應有餘趣生；許善、惡趣隨一攝故；如上天中有傍生等。鬼處有傍生，理無疑難，無不定失。彼師意說：獄卒是鬼，狗烏等是傍生。故論說言：「有傍生、鬼為獄卒等」，舊論無等字，乃云：「畜生、餓鬼別類等生地獄中，名為獄卒者」，不然。"
      },
      {
        "type": "p",
        "text": "論：此救非然。"
      },
      {
        "type": "p",
        "text": "述曰：此下第四論主復破。初總；次別。此總非也。"
      },
      {
        "type": "p",
        "text": "論：頌曰：如天上傍生，地獄中不爾，所執傍生鬼，不受彼苦故。"
      },
      {
        "type": "p",
        "text": "述曰：此下別非，初二句頌，顯喻不成；下二句頌，顯不成理。與外比量立宗中，法差別相違，彼宗法言有餘趣生，名法自相，此上所有，受彼器果，不受器果等，是法差別。今但與彼宗差別為違，天中餘趣受彼器果，汝宗所執地獄中餘趣不受器果故。"
      },
      {
        "type": "p",
        "text": "論曰：諸有傍生生天上者，必有能感彼器樂業生彼定受器所生樂。"
      },
      {
        "type": "p",
        "text": "述曰：釋初句頌，若龍麟等，生天上者，唯在欲界地居天中，其鶴鳳等亦通欲界空居天有。此等必有共業，是善能感彼天外器樂業，既有果生故，能受彼器所生樂，此顯他宗同喻差別，下成彼宗法之差別。"
      },
      {
        "type": "p",
        "text": "論：非獄卒等受地獄中器所生苦。"
      },
      {
        "type": "p",
        "text": "述曰：其獄卒等，生地獄時，不受地獄器所生苦，云何與彼天傍生同？前他立因，既能成彼餘趣生地獄，如是亦能成獄卒等，受地獄中器所生苦。量云：其獄卒等應受所居外器生果；許善惡趣隨一攝故；如上天中有傍生等。此中簡略，應須審知。此釋頌中下之三句。"
      },
      {
        "type": "p",
        "text": "論：故不應許傍生、鬼趣生捺落迦。"
      },
      {
        "type": "p",
        "text": "述曰：此總結釋第二句頌。「捺落迦」者，此云苦器，即地獄是。言「地獄」者，順此方說，由此理故，不應許傍生及與鬼趣生地獄中。然大眾、正量本計，獄卒等是實有情，然是地獄趣。今非之云：非傍生、鬼者，是設遮言。或破轉計，彼復難言：若非有情，法救、善現所說，復云何解？心常懷忿毒，好集諸惡業，見他苦欣悅，死作琰魔卒。今解之言，琰魔王使，諸邏剎娑，擲諸有情置地獄者，名琰魔卒，是實有情，非地獄中害有情者，故地獄卒，非實有情。"
      },
      {
        "type": "p",
        "text": "論：若爾，應許彼那落迦業增上力生異大種。"
      },
      {
        "type": "p",
        "text": "述曰：自下第二，破薩婆多等諸師救義。於中有二，先救後破，此即救也。若依舊本，先顯頌文，正破外義，於後長行，方申外義，申外義已，略釋頌文。今則不然，先有外救，後舉頌破，將為穩便。薩婆多等云：若獄卒等非有情，爾應許造惡者，先業增上力，於今此生中，生別異大種，非內身攝，非有情數，非如無情無有作用，此實無情攝，似有情數，名異大種。"
      },
      {
        "type": "p",
        "text": "論：起勝形顯量、力差別，於彼施設獄卒等名。"
      },
      {
        "type": "p",
        "text": "述曰：其異大種起勝形色，身有麁細；起勝顯色，身或赤黑；起異貌量，或長或短。其觸處力，或強或弱，種種差別。此形顯等，望受罪者，皆為強大，故俱名「勝」。此形、顯等，皆業所感，於此等上，施設獄卒、狗、烏等名。於無情物，假立情名，說為「施設」。此顯法體非有情數，但是心外業生大種所起形等，假名施設為獄卒等。"
      },
      {
        "type": "p",
        "text": "自下顯此有勝作用所由。"
      },
      {
        "type": "p",
        "text": "論：為生彼怖，變現種種動手足等差別作用。"
      },
      {
        "type": "p",
        "text": "述曰：為造惡者，起怖畏故，知其惡業，招此惡果。其無情物，大形力等，由業所感，變現非一。動手足等，差別作用，或斬、或斫、或剝，此顯作用。"
      },
      {
        "type": "p",
        "text": "次略顯事。"
      },
      {
        "type": "p",
        "text": "論：如羝羊山乍離乍合。"
      },
      {
        "type": "p",
        "text": "述曰：眾合地獄有二山，勢猶若羝羊相去稍遠，名之為「離」，罪人居中。其山相逼迫令苦楚，碎骨爛肉，名之為「合」。既合復離，罪人復活，如是離合，經無量時，令其罪人受諸楚苦，碎而復合。舊言羺羊，顯其黑色。今言羝羊，事如相鬪。餘則不然，非羝羊等，亦名羺羊故，依其梵本，但言羝羊。"
      },
      {
        "type": "p",
        "text": "論：剛鐵林刺或低或昂。"
      },
      {
        "type": "p",
        "text": "述曰：此鋒刃增中，第三鐵刺林。謂此林上，有利鐵刺，長十六指，罪人被逼，若上樹時，其刺即低，向下而刺。若下樹時，其刺即昂，向上而刺，有鐵𭪿烏，揬啄有情眼精、心肝，諍共而食，皆是罪者業生大種差別轉變。然此林刺實是非情，非此所諍，但諍獄卒及鐵𭪿烏、羝羊山等。因舉苦具，顯其惡相，非鐵林刺亦此所論。上來總是薩婆多救義。"
      },
      {
        "type": "p",
        "text": "論：非事全無，然不應理。"
      },
      {
        "type": "p",
        "text": "述曰：此下破救。初總非，後理逼。然此所說業果等事，事皆有故，非是全無。然說識外實有體，總名不應理，體用少有，名非全無。非內識變說非應理。"
      },
      {
        "type": "p",
        "text": "論：頌曰：若許由業力，有異大種生，起如是轉變，於識何不許？"
      },
      {
        "type": "p",
        "text": "述曰：自下理逼，前三句頌，牒彼外宗。第四句頌，正申義理。汝宗既許業招大種起如是形量，有作用轉變，何不許此在識非餘？「如是」者，形、顯、量、力等也；「轉變」者，動手、足等作用也。合此二種，名能所造。"
      },
      {
        "type": "p",
        "text": "論曰：何緣不許識由業力如是轉變而執大種？"
      },
      {
        "type": "p",
        "text": "述曰：此中總釋頌之大綱，總逐外人，義如前說，然無比量，若為共因，比量亦得。量云：此獄卒等物皆不離識等；許所知故；如心、心所。真如等法不離識有，無不定失。"
      },
      {
        "type": "p",
        "text": "上來已破薩婆多訖，自下經部為伏救義。我宗說彼亦是非情，然造業時，熏習種子，在內識故，可不離識，令得果時，其獄卒等識外大種，轉變差別，不在識中，與餘宗異。或重抑薩婆多，令有熏習。然前解勝，以薩婆多無熏習故。"
      },
      {
        "type": "p",
        "text": "論：復次頌曰：業熏習餘處，執餘處有果，所熏識有果，不許有何因。"
      },
      {
        "type": "p",
        "text": "述曰：自下廣破，上二句頌牒，下二句頌難。「業熏習餘處」者，謂造業時，熏在識中或色根等中，果起之時，不在識內，斯業熏識，望果異故，名為「餘處」；「執餘處有果」者，果者在識等外，與業熏習處所異故，故言汝執餘處有果。「所熏識有果」者，業所熏識，有此業果；「不許有何因」，「因」言所以，不許此果在業所熏內識之中有何所以？有因之識，應有果故，然彼熏習或在根中，或在識類。今取彼宗，熏習內識，與己相似，以為難故，但言「熏識」。"
      },
      {
        "type": "p",
        "text": "論曰：執那落迦由自業力，生差別大種，起形等轉變。"
      },
      {
        "type": "p",
        "text": "述曰：此牒彼義。其經部等與薩婆多同。「形等」者，等顯等；「轉變」者，作用也。"
      },
      {
        "type": "p",
        "text": "論：彼業熏習理應許在識相續中，不在餘處。"
      },
      {
        "type": "p",
        "text": "述曰：亦經部計。識非常、一，故言「相續」。或「相續」者，趣不斷義。然經部師亦計熏色根及其識類，但許熏識，以遍三界，故言在識不在餘處。或抑薩婆多，令業熏內識，過去、未來體非實有，非現攝故，如龜毛等。現攝即是現在無為，現有體故，若言現在，不攝無為。既無過去，又無熏習，先業如何能招異熟，由此故知，業熏內識，不在餘處能招當果。"
      },
      {
        "type": "p",
        "text": "牒彼計已，下正申難。"
      },
      {
        "type": "p",
        "text": "論：有熏習識，汝便不許有果轉變；無熏習處，翻執有果，此有何因？"
      },
      {
        "type": "p",
        "text": "述曰：識有熏習，汝便不許即此識中有異大種形、顯等果，作用轉變在識之外，都無熏習，異於業處，翻執有果，此有何因？「因」言所以，業熏在識，果在識外，故名為「翻」。量云：汝惡業熏習應不在識；地獄業果隨一攝故；如地獄果。其地獄果在識非餘，非是餘趣，業果攝故。或地獄業果隨一攝故，如地獄業。此因有簡，應如理知。"
      },
      {
        "type": "p",
        "text": "論：有教為因。"
      },
      {
        "type": "p",
        "text": "述曰：經部等答：有教為因，證知識外有實色等，此總答也。舊論云：「阿含是因」，正云阿笈摩，此翻為傳，義當為教。"
      },
      {
        "type": "p",
        "text": "論：謂若唯識似色等現無別色等，佛不應說有色等處。"
      },
      {
        "type": "p",
        "text": "述曰：此顯教因。若一切法唯有內識，此識能變似色等眼等十處相現，無離識外實色等處，世尊經中亦應不說有色等十種處。眼等、色等，自體變礙，名有色等處。謂經中說：云何為眼？謂四大所造眼識所依淨色為性，乃至廣說。"
      },
      {
        "type": "p",
        "text": "論：此教非因，有別意故。"
      },
      {
        "type": "p",
        "text": "述曰：就第一段，自下第三，次有三頌，釋外所引有色等教。引教證不成，故知唯有識。初之一頌，引教證色有別意，成唯識；次有一頌，引教證色有密意，成唯識；後之一頌，引教證色有勝利，成唯識。今總非云此教非因。何故非因？有別意故。"
      },
      {
        "type": "p",
        "text": "云何別意？"
      },
      {
        "type": "p",
        "text": "論：頌曰：依彼所化生，世尊密意趣，說有色等處，如化生有情。"
      },
      {
        "type": "p",
        "text": "述曰：上三句，顯別意；第四句，引喻成。第一句，顯機宜；第二句，能化意；第三句，說色等。由所化宜，其能化者。十二處中，說有色等十有色處，如佛亦說化生有情即是中有，為化斷見，說有中有，非是實有化生有情。經部中有說如大乘，但假有情，無實我故。此中所言「密意趣」者，意趣有四：一、平等意趣，如佛說我曾名勝觀；二、別時意趣，如說願生極樂界等；三、別義意趣，如說諸法皆無性等；四、眾生意樂意趣，如說一善根，或時稱讚，或時毀訾，乃至廣說。今約第四眾生意樂趣，說有色等十處，故名為「密意」，非許實有，說色等處。"
      },
      {
        "type": "p",
        "text": "論曰：如佛說有化生有情。"
      },
      {
        "type": "p",
        "text": "述曰：此釋第四，能成喻句。有斷見外道聞說無我，來問佛云：我體既無，誰往後世？如佛世尊為答斷見者，說有中有化生有情，能往後世，非為實有，說化生也。若非實有，佛如何說？"
      },
      {
        "type": "p",
        "text": "論：彼但依心相續不斷能往後世密意趣說，不說實有化生有情。"
      },
      {
        "type": "p",
        "text": "述曰：以諸色等斷，或不續，諸轉識等，或斷、或隱，唯第八心相續不斷，能從前世，往於後世，結生不斷。佛觀此心密意，說有化生有情，非觀實有化生有情，乃復說也。此舉極成，以況二家不極成法。問：何故化生知非實有，密意趣說？"
      },
      {
        "type": "p",
        "text": "論：說無有情我，但有法因故。"
      },
      {
        "type": "p",
        "text": "述曰：由佛經中說無有情我，及生者等八種事，但有其法，但有其因。從因所起，因即所由，所從生法，一切名因，都無實物，故知化生密意趣說。然舊論偈說：「無眾生及我，但法有因果。」今勘三梵本，並無「果」字，然有「故」字。由此經故知說化生是密意教，若無故者，其理不成，無因成故。"
      },
      {
        "type": "p",
        "text": "論：說色等處，契經亦爾。"
      },
      {
        "type": "p",
        "text": "述曰：此合法喻，若爾如何？"
      },
      {
        "type": "p",
        "text": "論：依所化生宜受彼教，密意趣說非別實有。"
      },
      {
        "type": "p",
        "text": "述曰：解上三句頌。觀宜密說，非別實有色等十處。機宜如何？所化眾生執有實我，為破彼我執，說有色等十，令除一實見。故舊論頌云：「色等入有教，為化執我人」，即此頌云依所化機宜，說色等也。"
      },
      {
        "type": "p",
        "text": "論：依何密意說色等十？"
      },
      {
        "type": "p",
        "text": "述曰：外人復問言：佛密意說有色等，依何密意？"
      },
      {
        "type": "p",
        "text": "論：頌曰：識從自種生，似境相而轉，為成內外處，佛說彼為十。"
      },
      {
        "type": "p",
        "text": "述曰：此即第二，說密意頌。舊論說言：「故佛說此二」，以內、外處名之為二。似有色處，故言「為十」，亦不相違。謂六內識從自種子生現行時，其現行識變似色等境相而轉，非外實有色等十處。為破實我，成內、外處。世尊說有色等十處，是此中意。"
      },
      {
        "type": "p",
        "text": "論曰：此說何義？"
      },
      {
        "type": "p",
        "text": "述曰：此釋頌文，故假問起。"
      },
      {
        "type": "p",
        "text": "論：似色現識從自種子緣合轉變差別而生。"
      },
      {
        "type": "p",
        "text": "述曰：釋初二句頌。「似色現識」者，謂即眼識能現似色而轉之識，無實色故，名為「似色」。識現似色，故說眼識名似色現識。「從自種子緣合轉變差別生」者，從能生己識體之種，此種由境界等諸緣合已，異本相續，名為「轉變」。此了色識從自種子緣青、黃等，種種行相差別而生。"
      },
      {
        "type": "p",
        "text": "論：佛依彼種及所現色，如次說為眼處色處。"
      },
      {
        "type": "p",
        "text": "述曰：依眼識種，說為眼處，依於眼識所現似色，說為色處。種名為根，相名為色，故言「如次」。"
      },
      {
        "type": "p",
        "text": "論：如是乃至似觸現識從自種子緣合轉變差別而生。"
      },
      {
        "type": "p",
        "text": "述曰：「如是」者，牒眼識；「乃至」者，略中也。謂略中間耳、鼻、舌三識也。舉五識中，初、後二識，以作其法，准餘可知。"
      },
      {
        "type": "p",
        "text": "論：佛依彼種及所現觸如次說為身處、觸處。"
      },
      {
        "type": "p",
        "text": "述曰：此亦如前，此意即是五有色處種，名為內根，境名為外處。《觀所緣論》亦作是說：「識上色功能，名五根應理，功能與境色，無始互為因」，功能即是種子異名，亦說五根體即識種。《成唯識論》第四卷中，略有二說，有說眼等五根，即五識種，無現眼等為俱有根，唯自因緣生已種子，名為眼等，即引此頌及《觀所緣》以為誠證。《觀所緣》說：第八識上，五識種子，名五根故；又說：常與境互得為因故。其五外境，許有依他色處，無諍其陳那等，依此唯識於《觀所緣》作如是說。"
      },
      {
        "type": "p",
        "text": "有說非理。若五色根即五識種，十八界種，應成雜亂，如是便有十一過失，廣如彼說。然護法論師，假朋陳那執，復轉救言：「能感五識增上業種，名五色根，非作因緣，生五識種。」其安惠等，復破彼言：「應五色根非無記故。」如是便有十二過失，亦廣如彼。然陳那等，即隨文解，更無異釋。其安惠等，釋此等文云：「種子功能名五根者，為破離識實有色等，於識所變似眼根等，以有發生五識用故，假名種子及色功能，非謂色根即識業種。」破經部等心外實色，由未建立有第八識，若不說種為眼等根，眼等便離六識而有，故說種子為眼等根。故今於此有二師釋，於中一一更別開義，如彼疏解。"
      },
      {
        "type": "p",
        "text": "論：依斯密意說色等十。"
      },
      {
        "type": "p",
        "text": "述曰：此總結也。依破於我，於識種子說為眼等，於識所現現行似色，名為色等。非離於識，別有眼等，眼等不離第八識故。"
      },
      {
        "type": "p",
        "text": "論：此密意說有何勝利？"
      },
      {
        "type": "p",
        "text": "述曰：此下第三，辨教勝利。外人復問：如是說教有何勝利？勝利者，果利也。"
      },
      {
        "type": "p",
        "text": "論：頌曰：依此教能入，數取趣無我，所執法無我，復依餘教入。"
      },
      {
        "type": "p",
        "text": "述曰：上二句說人無我勝利；下二句說法無我勝利。補特伽羅，名數取趣。以能數數取諸趣故。有其果位，亦立因名，由無實我，故數取趣。"
      },
      {
        "type": "p",
        "text": "論曰：依此所說十二處教受化者能入數取趣無我。"
      },
      {
        "type": "p",
        "text": "述曰：此釋上二句頌，總立宗也，次當廣釋，知十二處，無實我故。「受化者」入有情無我。若言人者，趣唯一故。"
      },
      {
        "type": "p",
        "text": "論：謂若了知從六二法有六識轉都無見者乃至知者。"
      },
      {
        "type": "p",
        "text": "述曰：「六二法」者，即十二處。內六處、外六處，謂根及境，由說十二處教。若知六識從根及境六二法生，了知自身唯眼能見，都無見者。乃至了知唯意知法，都無知者。此中「見者」等，外道等執實我能故了知根境，除我執也。"
      },
      {
        "type": "p",
        "text": "論：應受有情無我教者，便能悟入有情無我。"
      },
      {
        "type": "p",
        "text": "述曰：二乘根機者，名為應受有情無我教，由知唯有根、境識等，無實我故。二乘根者，便入有情無我正理，除計我執，得二乘果，是密意說十二處教之勝利也。"
      },
      {
        "type": "p",
        "text": "論：復依此餘說唯識教受化者，能入所執法無我。"
      },
      {
        "type": "p",
        "text": "述曰：此釋下二句頌，總立宗也，次當廣釋。文有其三：一、釋頌；二、申難；三、正答。此初也，說一切法唯有識者，是有情無我，密意教餘，故受化者能入一切法無我。「我」主宰義，知法無主宰，名法無我也。"
      },
      {
        "type": "p",
        "text": "論：謂若了知唯識現似色等法起此中都無色等相法。"
      },
      {
        "type": "p",
        "text": "述曰：由說唯識教，若能了知一切法唯識現，似色等諸法生起，無實色等，了知此中都無色等體、用相法，除法執也。"
      },
      {
        "type": "p",
        "text": "論：應受諸法無我教者便能悟入諸法無我。"
      },
      {
        "type": "p",
        "text": "述曰：菩薩根機，名為應受法無我教，由知諸法唯有識故。菩薩根者，便能悟入諸法無我，除計法執，得成佛果。是諸法空，唯有識教之勝利也。然佛世尊有三時教，此唯識教，第三時說，令得佛果，故非密意。有情無我教，是第一時教，令得二乘果，故名密意說。"
      },
      {
        "type": "p",
        "text": "論：若知諸法一切種無入法無我。"
      },
      {
        "type": "p",
        "text": "述曰：外人既聞諸法皆空，說唯識教，自下設難，此牒大乘義，下方申正難。若能了知一切諸法一切皆無，得入於法無我理者。"
      },
      {
        "type": "p",
        "text": "論：是則唯識亦畢竟無何所安立。"
      },
      {
        "type": "p",
        "text": "述曰：此正難也。既言一切諸法皆無，即無有識。唯識既無，今此論中何所安立得入佛果？其安立者，即牒論初立宗言問，義同前釋。"
      },
      {
        "type": "p",
        "text": "論：非知諸法一切種無，乃得名為入法無我。"
      },
      {
        "type": "p",
        "text": "述曰：下論師答。非是令知一切種類唯識亦無，乃得名為入法無我，意存二性故。若非知一切種無，令知何等？"
      },
      {
        "type": "p",
        "text": "論：然達愚夫遍計所執自性差別諸法無我，如是乃名入法無我。"
      },
      {
        "type": "p",
        "text": "述曰：二乘、異生諸愚夫等，起計所執，自性諸法，差別諸法，以為實有，即是諸法體及用也，令知此所執性，體、用都無，名入法無我，非知真俗、凡聖等境亦都無故，名入法無我。"
      },
      {
        "type": "p",
        "text": "論：非諸佛境離言法性亦都無故，名法無我。"
      },
      {
        "type": "p",
        "text": "述曰：諸佛正體後得二智，所知諸法，謂依他性、圓成實性，二性非無。此之二性，性離言說戲論所執，非謂知此二性亦無。入法無我，即於三性但知初無，餘二性有，名為唯識。入諸法空，亦菩薩境，但言佛者，從勝人說。"
      },
      {
        "type": "p",
        "text": "既爾，若執唯識是有，應得入於諸法無我。"
      },
      {
        "type": "p",
        "text": "論：餘識所執此唯識性其體亦無，名法無我。"
      },
      {
        "type": "p",
        "text": "述曰：若執唯識，亦計所執，除入法空，名法無我。若不執時，此唯識體，性離言故，非除入空。"
      },
      {
        "type": "p",
        "text": "論：不爾，餘識所執境有，則唯識理應不得成。"
      },
      {
        "type": "p",
        "text": "述曰：若所執唯識非法執爾者，此所執境體既非無，應非唯識，以實執有，猶不遣故，理猶未曉，其義如何？"
      },
      {
        "type": "p",
        "text": "論：許諸餘識有實境故。"
      },
      {
        "type": "p",
        "text": "述曰：以執唯識識，是執法識，餘此既有實境，如何名唯識？然我宗中，識無心外實有之境，名為唯識。故執唯識亦法執收。《成唯識》說：若執唯識，亦是法執。"
      },
      {
        "type": "p",
        "text": "論：由此道理說立唯識教，普令悟入一切法無我。"
      },
      {
        "type": "p",
        "text": "述曰：即此總結經、論二教。由於此中所有道理，佛說唯識之教，我立唯識之教，普令有情入法無我。或我說、我立，二俱雙結，名為說立，非說是經。"
      },
      {
        "type": "p",
        "text": "論：非一切種撥有性故。"
      },
      {
        "type": "p",
        "text": "述曰：由有唯識無計所執，入法無我，非是一切種唯識等亦無，能入法無我。所以者何？撥有性故。依他、圓成二性是有，若說為無，便是邪見，撥於有性，故此不能入法無我。許有唯識，無計所執，名為正見，入法無我，不撥於有，名處中道，契真正理，此意即違清辨等也。"
      },
      {
        "type": "juan",
        "text": "唯識二十論述記卷上"
      },
      {
        "type": "p",
        "text": "承久二年庚辛七月二十九日移點了永恩生年五十四"
      },
      {
        "type": "p",
        "text": "偏為上生內院值遇彌勒也"
      },
      {
        "type": "juan",
        "text": "唯識二十論述記卷下"
      },
      {
        "type": "byline",
        "text": "翻經沙門基撰"
      },
      {
        "type": "p",
        "text": "論：復云何知佛依如是密意趣說有色等處？"
      },
      {
        "type": "p",
        "text": "述曰：第一段中，自下第四，返破他宗外境非實有，證知唯有識。於中有三：初小乘等，因前起問；次舉頌下，論主正破；後已辨極微非一實下，結歸唯識。此即初也，先牒大乘前所說意，後方申難。論主前說：依生無我者，佛說色等十，今牒之。云何知如是密說有色等處？"
      },
      {
        "type": "p",
        "text": "論：非別實有色等外法，為色等識，各別境耶？"
      },
      {
        "type": "p",
        "text": "述曰：自下外人正為徵問。非離於識，別有實體色等外法，為色等識，各別境耶？其眼等識緣色等故，變似色等，名色等識，非說色等，名色等識。"
      },
      {
        "type": "p",
        "text": "論：頌曰：以彼境非一，亦非多極微，又非和合等，極微不成故。"
      },
      {
        "type": "p",
        "text": "述曰：自下第二，論主正破，合有五頌，於中有三：初之一頌，合破小乘外道二種；次有三頌，正破小乘；後有一頌，正破外道，設破小乘。此即初也，就初頌中，第一句破外道，下三句破小乘；破小乘中，第一句破古薩婆多毘婆沙師；下二句破經部及新薩婆多順正理師。又非和合等，立宗；極微不成故，立因。驗此兼破極微和集，此唯識論，世親年邁。正理論後方始作也，至下當知。"
      },
      {
        "type": "p",
        "text": "論曰：此何所說？"
      },
      {
        "type": "p",
        "text": "述曰：自下破執，於中有三：初假問起；次敘外執；後正破之。此假問也，體例如前。"
      },
      {
        "type": "p",
        "text": "論：謂若實有外色等處與色等識各別為境。"
      },
      {
        "type": "p",
        "text": "述曰：此下敘執，外道、小乘若執實有離識之外，有色等處，與緣色等能緣之識各別為境。"
      },
      {
        "type": "p",
        "text": "此即總敘小乘、外道遍計之義，自下別敘。"
      },
      {
        "type": "p",
        "text": "論：如是外境或應是一。"
      },
      {
        "type": "p",
        "text": "述曰：此外道計，執色等法體唯是一。"
      },
      {
        "type": "p",
        "text": "論：如勝論者執有分色。"
      },
      {
        "type": "p",
        "text": "述曰：此顯執師，是吠世師迦，此云勝論，造此論師名勝論者，釋此立名，說斯緣起，如餘處辨。此師本計有六句義，後有末執，立十句義，如《成唯識》。然六句者：一、實；二、德；三、業；四、有；五、同異；六、和合。實中有九，謂：地、水、火、風、空、時、方、我、意。其地、水、火、風是極微性，若劫壞時，此等不滅，散在處處，體無生滅，說為常住，有眾多法，體非是一。後成劫時，兩兩極微，合生一子微，子微之量，等於父母，體唯是一，從他生故，性是無常。如是散極微，皆兩兩合生一子微，子微并本，合有三微。如是復與餘三微，合生一子微，第七其子，等於六本微量。如是七微，復與餘合，生一子微，第十五子，其量等於本生父母十四微量。如是展轉成三千界，其三千界，既從父母二法所生，其量合等於父母量，故三千界為識等境，體唯是一。然色是火德，乃至觸是風德。眼見色時，不得風大，得地、水、火，以於色中無風相故。耳、鼻、舌三得聲、香、味時，得三亦爾。唯身得觸時，得四大，以於觸中有風大故。意緣一切，故有分色為眼識等境，體唯一物，其子麁微名為有分，有細分故。其本細微，但名為分，不有他故。廣敘此執，如《成唯識》。"
      },
      {
        "type": "p",
        "text": "論：或應是多如執實有眾多極微各別為境。"
      },
      {
        "type": "p",
        "text": "述曰：下破小乘，今此先敘古薩婆多毘婆沙義。此師意說：如色處等，體是多法，為眼識境。所以者何？其一一極微，體是實有，合成阿耨，阿耨是假，故此以上皆非實有。五識既緣實法為境，故不緣於阿耨以上和合假色，故色處等為眼識等境時，其實極微一一各別為眼識等境，不緣假故，以有實體能生識故。"
      },
      {
        "type": "p",
        "text": "論：或應多極微和合或和集。"
      },
      {
        "type": "p",
        "text": "述曰：此敘經部、新薩婆多正理師義。經部師說：多極微和合；正理師說：多極微和集。"
      },
      {
        "type": "p",
        "text": "論：如執實有眾多極微皆共和合、和集為境。"
      },
      {
        "type": "p",
        "text": "述曰：此即廣敘，謂經部師實有極微，非五識境，五識上無極微相故，此七和合成阿耨色，以上麁顯，體雖是假，五識之上有此相故，為五識境，一一實微，既不緣著，故須和合成一麁假，五識方緣，故論說言：實有眾微皆共和合。"
      },
      {
        "type": "p",
        "text": "其正理師，恐違自宗眼等五識不緣假法，異於經部。若順於古，即有陳那，五識之上，無微相故，非所緣失。遂復說言：色等諸法各有多相，於中一分是現量境，故諸極微相資各有一和集相，此相實有，各能發生似己相識，故與五識作所緣緣，如多極微集成山等，相資各有山等量相。眼等五識，緣山等時，實有多極微相資山相，五識並得，故成所緣。不爾，即有非所緣失。許有實體，但為緣故，故論說言：實有眾多極微皆共和集。廣如陳那《觀所緣論》及《成唯識》第一卷說：然舊唯識，但有鞞世師及古薩婆多義，其和合、和集文但說一，謂隣虛集色，仍意難知，文亦難曉。於下破中，言非隣虛聚集成塵，披者自知，豈如今論？"
      },
      {
        "type": "p",
        "text": "論：且彼外境理應非一。"
      },
      {
        "type": "p",
        "text": "述曰：自下第三，一一破執，先破外道，未破小乘，故言：且彼所執外境，理應非一。釋頌初句，此即總非，次顯非理。"
      },
      {
        "type": "p",
        "text": "論：有分色體，異諸分色，不可取故。"
      },
      {
        "type": "p",
        "text": "述曰：所執是一麁有分色，異本極微實有體者，諸有分色體，不可取故，如山地等。一一段別，即是分色，豈離於此別有一實麁有分色。應立量言：汝有分色非異分色；異諸分色不可取故；猶如分色。汝若又言誰謂有分異於分色，是不可取，因隨一者。應更破云：汝有分色定非異於諸細分色；汝宗自許實句色故；如細分色。或於前因，應置「許」字，我意自許異於分色，不可取故，無隨一失。此論言略，遂無「許」字。或應此論，但述其宗，略無因喻，謂立宗言：汝有分色體異汝諸分色定不可取；許實句色故；如細分色。論「故」字者，乘文便說，由此比量亦無過失。"
      },
      {
        "type": "p",
        "text": "論：理亦非多。"
      },
      {
        "type": "p",
        "text": "述曰：下破小乘，釋頌第二句，此即總非古薩婆多。"
      },
      {
        "type": "p",
        "text": "自下別破。"
      },
      {
        "type": "p",
        "text": "論：極微各別不可取故。"
      },
      {
        "type": "p",
        "text": "述曰：此下別破。汝言極微一一各別為五識境，此定不然。極微各別，眼等五識不可取故。然汝自宗，異生等眼不見極微，五識之上不現其相，如何說極微各別為境。應立量言：各別極微非五識所緣；眼等五識不可取故；如眼根等。故此論中極微各別但是有法，不可取故，但是其因，略無同喻及所立宗；或應量云：聚色多極微非五識所緣；極微各別五識不取故；如眼根等。"
      },
      {
        "type": "p",
        "text": "論有宗言及因，《觀所緣論》約所緣緣，以立量破，「所緣緣者，謂能緣識帶彼相起，及有實體令能緣識託彼而生」，具二支義。色等極微，我非許有，設有實體，能生五識，容有緣義，然非所緣，如眼根等。於眼等識無彼相故，遂立量云：「極微於五識設緣非所緣，彼相識無故，猶如眼根等。」彼言雖別，意與此同。《成唯識論》第一卷說：小與此同，彼論說言：「非諸極微共和集位可與五識各作所緣，此識上無極微相故。」設彼救言：極微各別有和合相為五識境，和合相者，即似一相，此相是用，大於本極微，用不離體，體既實有，成所緣緣。彼論破言：「非和合位與不合時，此諸極微體相有異故，和合位如不合時，色等極微非五識境。」然更有救，復有別徵，如《成唯識》第一疏說。"
      },
      {
        "type": "p",
        "text": "論：又理非和合或和集為境。"
      },
      {
        "type": "p",
        "text": "述曰：下破經部、正理論師。此即總非，下自別破。"
      },
      {
        "type": "p",
        "text": "論：一實極微理不成故。"
      },
      {
        "type": "p",
        "text": "述曰：經部等極微有一實體，唯意識境；薩婆多師等亦有一實體，十處所攝，六識之境。然汝所執一實極微，我不許有，理既不成，故說極微和合、和集，義皆乖返。然《觀所緣論》破經部師言：「色等和合於眼識等上，有彼相故，設作所緣，以麁顯故，識現相故，然無緣義，無實體故，如眼錯亂見第二月。彼無實體，不能生故。」遂立量云：「和合於五識設所緣非緣；彼體實無故；猶如第二月。」《成唯識論》復破彼言：「非和合相異諸極微有實自體，分折彼時，似彼相識定不生故，彼和合相既非實有，故不可說是五識緣，勿第二月等能生五識故。」此中難意：若有實極微，容有和合假，能合實非有，所合假成無。《觀所緣緣論》破正理師言：「如堅等相雖是實有，於眼等識容有緣義，而非所緣，眼等識上無彼相故，色等極微諸和集相，理亦應爾，彼俱執為極微相故。」遂立量云：「極微和集相設於眼等識是緣非所緣，許極微相故，猶如堅、濕等。」執眼等識能緣極微諸和集相，復有別生，瓶甌等覺相，彼執應無別，非形別故別，形別非實故；又不應執極微亦有差別形相。所以者何？極微量等故，形別唯在假，拆彼至極微，彼覺定捨故。《成唯識論》復作是說：「彼執不然，共和集位與未集時，體相一故，瓶、甌等物極微等者，緣彼相識應無別故。共和集位一一極微，各各應捨微、圓相故，非麁相識緣細相境，勿餘境識緣餘境故，一識應緣一切境故。」此論但有破本極微既非實有，所成和集理實不成，種種推徵，如餘論說。"
      },
      {
        "type": "p",
        "text": "論：云何不成？"
      },
      {
        "type": "p",
        "text": "述曰：自下廣釋極微不成。於中有三：初問不成；次答不成；後申正義，總結不成。此即初問，外人既見非其極微一實不成，有隨一過。遂問論主：云何不成？"
      },
      {
        "type": "p",
        "text": "論：頌曰：極微與六合，一應成六分，若與六同處，聚應如極微。"
      },
      {
        "type": "p",
        "text": "述曰：次答不成，總有二頌，別破小乘。於中有二：初之二頌，破極微有合無合不成；後之一頌，破極微有分無分不成。就初段中，復分為二：初答合等不成；後結不成。答合等不成中，既有二頌，復分為二：初設答不成；後破救不成。初中二難，上之二句難極微合應成六分；下之二句難極微合應成六分，極微同處聚，應如極微，如阿拏色合七極微成。中有一極微，外邊有六，中極微若與外六極微合，所合既六，能合極微應成六分；若以極微更無分故，不相合者，六對之時，便相糅住，同一處所。既同一處，阿耨色等各各應如一極微量。"
      },
      {
        "type": "p",
        "text": "論曰：若一極微六方各與一極微合應成六分。"
      },
      {
        "type": "p",
        "text": "述曰：釋上二句頌，此設破他，非本宗義。中間極微四方上、下有六極微，合中間極微，應成六分。"
      },
      {
        "type": "p",
        "text": "所以者何？"
      },
      {
        "type": "p",
        "text": "論：一處無容有餘處故。"
      },
      {
        "type": "p",
        "text": "述曰：顯成六因，謂：中間極微，東極微處，無理容有餘五方處五極微故，如是乃至中間極微、下方極微處，非餘五處。中間極微所合六異故，中間極微應成六分。應立量云：中間極微應成多分；一處無容有餘處故；如麁聚色。或於頌中，亦成比量：中一極微應成六分與六合故；如麁聚色與六色合。然頌唯宗、因，略無同喻。"
      },
      {
        "type": "p",
        "text": "論：一極微處若有六微，應諸聚色如極微量。"
      },
      {
        "type": "p",
        "text": "述曰：此釋下二句頌。若言極微無方分故，不相合者，中間極微既與六合時，既應互相糅同一處所。中一微處，既與六微，同處而住，應阿耨等諸麁聚色，如極微量，更不增長，即微處故。"
      },
      {
        "type": "p",
        "text": "所以者何？"
      },
      {
        "type": "p",
        "text": "論：展轉相望不過量故。"
      },
      {
        "type": "p",
        "text": "述曰：顯諸聚色如微量因，以一與六，展轉相望，量不相過，故諸聚色如極微量。應立量言：汝諸聚色應如微量；量不過微故；如一極微。或於頌中亦成比量，汝聚色量應如極微；即微處故；猶如極微，即同無異。然頌下說「如極微」言，通宗中法及同法喻，義不違故；或唯是法，而非同喻，文勢異故。其宗、因等，義准應配。"
      },
      {
        "type": "p",
        "text": "論：則應聚色亦不可見。"
      },
      {
        "type": "p",
        "text": "述曰：若許聚色量同極微，其諸聚色應不可見，量如微故。又立量言：汝麁聚色應不可見；量如微故，或即微處故；猶如極微。此中說宗，因如前說，然合與同處。此之二難，皆是設遮，非為本計。"
      },
      {
        "type": "p",
        "text": "論：迦濕彌羅國毘婆沙師言非諸極微有相合義。"
      },
      {
        "type": "p",
        "text": "述曰：薩婆多師既見前破，設遮彼義，遂作是言：非諸極微有相合義，此立宗也。然此本師亦不相糅同一處所，定無是事。今於此中，且但遮合。世友說：極微相觸，即應住至後念。大德說：極微實不相觸，但由無間，假立觸名。若異此者，微有間隙，中間既空，誰障其行？許為有對，合之與觸，名異義同。迦濕彌羅北印度境，《毘婆沙論》在此國造，因以為名，顯此論因，如餘處說。毘婆沙者，婆沙說也。「毘」有三義：一、勝義，此論決定勝餘論故；二、異義，於一部中諸師異說故；三、廣義，於一一義中，諸師廣說故。"
      },
      {
        "type": "p",
        "text": "論：無方分故離如前失。"
      },
      {
        "type": "p",
        "text": "述曰：顯不合因。若有方分，可說有合得成六分；既無方分，不得相合，故離前來遮破我失。"
      },
      {
        "type": "p",
        "text": "論：但諸聚色有相合，理有方分故。"
      },
      {
        "type": "p",
        "text": "述曰：阿耨色以上諸大聚色可有相合，有方分故，可成六分。聚色亦成，即顯聚合許有方分。極微無合，無分義成，《俱舍論》云：「又和合色許有分故，相觸無失」，觸之與合，義一名異，此名為聚色，彼名和合色。"
      },
      {
        "type": "p",
        "text": "論：此亦不然。"
      },
      {
        "type": "p",
        "text": "述曰：此總非。"
      },
      {
        "type": "p",
        "text": "下理顯。"
      },
      {
        "type": "p",
        "text": "論：頌曰：極微既無合，聚有合者誰，或相合不成，不由無方分。"
      },
      {
        "type": "p",
        "text": "述曰：自下正破極微不成，於中有二：上二句，但正徵詰；下二句，設破轉救。汝說：極微既無合義，極微即聚，聚有合者，非微是誰？或若聚色，亦無相合，故知不由無方分故，極微不合，聚有方分，亦不合故。"
      },
      {
        "type": "p",
        "text": "論：今應詰彼所說理趣。"
      },
      {
        "type": "p",
        "text": "述曰：將釋上二句頌，先發端標起，此中無難。但有徵詰外人所說無合理趣。理謂義理；趣謂意趣。雙徵義意，故詰理趣。或趣即理，理是能緣，意所趣故。"
      },
      {
        "type": "p",
        "text": "論：既異極微無別聚色，極微無合，聚合者誰？"
      },
      {
        "type": "p",
        "text": "述曰：初二句牒；下二句詰。若異極微有諸聚色，可言聚合極微合無。既異極微諸聚非有，言聚有合，其合者誰？「誰」者問也，問聚合者體是誰也。助立量云：聚應無合；即極微故；猶如極微。極微應合；即諸聚故；猶如聚色。"
      },
      {
        "type": "p",
        "text": "論：若轉救言聚色展轉亦無合義。"
      },
      {
        "type": "p",
        "text": "述曰：此非正救，以彼師宗許聚合故，言聚無合，是設為救。若諸聚色展轉但有無間生至，假名為合，不相逼近，名無合者，彼師亦說。"
      },
      {
        "type": "p",
        "text": "論：則不應言極微無合，無方分故。"
      },
      {
        "type": "p",
        "text": "述曰：此中總破正設二救。汝之聚色既不相合，則不應說以諸極微無方分，故極微無合。"
      },
      {
        "type": "p",
        "text": "所以者何？"
      },
      {
        "type": "p",
        "text": "論：聚有方分，亦不許合故，極微無合，不由無方分。"
      },
      {
        "type": "p",
        "text": "述曰：此重顯成，破聚無合。汝之聚色許有方分，亦不許相合，返顯成立極微無合不由無方分。若由無方分，執極微無合，聚既有方分，聚色應有合。此中乃有法之差別，及有法差別隨一不成，非遍是宗法，同喻能立不成，異喻所立不遣。合有六過，所以者何？彼立量云：如我所說極微無合；無方分故；如心、心所。實微無合，非實微無合，是法差別，作實微緣性不作實微緣性。有礙、無礙，名有法差別。此因非但能成無合，如是亦能成無合宗法非實微無合，及成有法作非實微緣性，及無質礙。若說汝實微無方分故，他隨一不成。若說我假微無合，無方分故，因不遍宗法，我說假微有方分故。若以聚色亦無合故，為微同品，能立不成，說諸聚色，有方分故。若以聚色有方分故，為因異品，所立不遣，以諸聚色雖有方分亦無合故。此中亦有如電、日等無常同品，勤勇之因，於此無故。同喻之中，能立不成，以電、日等為因異法，有無常故，所立不遣。為例難者，此亦不然，今他但以聚，為極微異法之喻，無合故，便有所立不遣之失。非聲無常宗，電等為異法，故無所立不遣之過。故今此論但顯他量有此所立不遣之失，自餘五過，今助顯之，非本論意，善因明者，當自詳之。"
      },
      {
        "type": "p",
        "text": "論：是故一實極微不成。"
      },
      {
        "type": "p",
        "text": "述曰：此破小乘微不成中，結不成也，「是」者指前；「故」者所以。由前我說量過等，所以汝之所執一實微不成。"
      },
      {
        "type": "p",
        "text": "論：又許極微合與不合，其過且爾。"
      },
      {
        "type": "p",
        "text": "述曰：上來二頌，破諸極微有合、無合二俱不成。自下一頌，破外極微有分、無分二俱不成。於中有三：初發論端，生不成理；次外返徵；後舉頌下，正顯不成。發論端中，初結於前有合、無合；後正生下，有、無分失。此結於前合、無合也。汝宗所許一實極微，汝許相合及不相合，其過且如我所說爾，結上所明，捨不論也。"
      },
      {
        "type": "p",
        "text": "論：若許極微有分、無分，俱為大失。"
      },
      {
        "type": "p",
        "text": "述曰：此正生下有、無分失。謂說極微更有方分及無方分，俱有大失。"
      },
      {
        "type": "p",
        "text": "論：所以者何？"
      },
      {
        "type": "p",
        "text": "述曰：此外人問：有何所以，俱有大失？"
      },
      {
        "type": "p",
        "text": "論：頌曰：極微有方分，理不應成一，無應影障無，聚不異無二。"
      },
      {
        "type": "p",
        "text": "述曰：上二句，顯有分失；下二句，明無分過。初之二句，文意可知；下二句中，總有三破。若無方分應無發影，應無為障。頌第三句，有此二難，破無方分。頌第四句，破外救義。若諸聚色，不異極微，極微無二，其諸聚色應無影障。重成前義，至下當知。然舊論頌乃分為三，初二句為一；下二句各一。"
      },
      {
        "type": "p",
        "text": "論曰：以一極微六方分異多分為體，云何成一？"
      },
      {
        "type": "p",
        "text": "述曰：釋上半頌，難有方分，正破經部，此亦設遮薩婆多師。今以理逼合有方分，非彼本計。如阿拏色中間一微，所對六方諸分各異，此一能對體既成多，云何成一？以可分故，如前已難。與六微合，令成六分，故此破一有分為因，應立量云：所執極微不應成一；必更可折有方分故；如諸聚色。若微不合，但可無間，無多分者，中間之微，隨不相合，所擬東處，非西等處，六面既殊，還應成六，不成一也。所執極微應不成一，所擬東處非西等故，如諸聚色無方分故。若所擬東非是東者，應擬西等亦非西等。若爾，此微應不成色，不可示其東、西等故，如心、心所。《成唯識》說：「又諸極微隨所住處必有上、下、四方差別，不爾便無共和、集義。」「和」破古薩婆多師；「集」破新薩婆多正理論師。又有方分，必可分折，便非實有。"
      },
      {
        "type": "p",
        "text": "論：若一極微無異方分。"
      },
      {
        "type": "p",
        "text": "述曰：下破薩婆多無方分義，釋頌第三句中初「無」字。此敘彼計。彼由極微極微、圓故，能對之東，亦非是東，餘方亦爾，無異方分，以極微細，其相圓故。"
      },
      {
        "type": "p",
        "text": "論：日輪纔舉，光照觸時，云何餘邊得有影現？"
      },
      {
        "type": "p",
        "text": "述曰：此下正破，釋頌第三句應影無字。且如日輪纔舉，自體放其光已，照觸柱等東邊一面，云何西邊得有影現？此雖理難，義猶未顯有何所以不許有影。"
      },
      {
        "type": "p",
        "text": "論：以無餘分光所不及。"
      },
      {
        "type": "p",
        "text": "述曰：以微所對東、非東等，日照東時，即是照於西等之處，既無極微，隨有一邊光所不及，故照東時，西應無影。應立量云：日照柱等時應無有影；無東、西等諸方分故；如虛空等。《成唯識》說：「若無方分，則如非色，云何和合承光、發影？承光、發影處既不同，所執極微定有方分」，以現量破。"
      },
      {
        "type": "p",
        "text": "論：又執極微無方分者。"
      },
      {
        "type": "p",
        "text": "述曰：重牒彼計，釋第三句頌初一「無」字義，意即顯此一「無」字通影及障二難牒計。"
      },
      {
        "type": "p",
        "text": "論：云何此彼展轉相障？"
      },
      {
        "type": "p",
        "text": "述曰：此正申難，釋第三句頌「應障無」字。如以二手相擊觸時，東既非東等，云何左右手，展轉得相障，此由未曉不障所由。"
      },
      {
        "type": "p",
        "text": "論：以無餘分他所不行，可說此彼展轉相礙。"
      },
      {
        "type": "p",
        "text": "述曰：以微所擬東、非東等，左手之東，即是西等。無此一分非是左手他不行處。以西即東故，樹東應至西故，二相擊定無相障，行者往也。應立量云：手相擊等應不相障；無方分故；如虛空等。此無方分亦不相障，故以為喻。《成唯識》說：「又若見、觸壁等物時，唯得此邊，不得彼分。既和合物即諸極微，故此極微必有方分。」"
      },
      {
        "type": "p",
        "text": "論：既不相礙，應諸極微展轉處同。"
      },
      {
        "type": "p",
        "text": "述曰：前破無分不得相礙，今破不礙，令處應同。此極微處應即是諸極微處所，不相礙故。既爾，此色應不成麁，皆相入故。"
      },
      {
        "type": "p",
        "text": "論：則諸色聚同一微量，過如前說。"
      },
      {
        "type": "p",
        "text": "述曰：若許同處，則汝所言諸聚色法同一微量，應不成麁。不成麁故，過如前說。前說者何？謂若六同處聚，量應如微，則應聚色亦不可見。比量如前，故不重述。"
      },
      {
        "type": "p",
        "text": "論：云何不許影、障屬聚不屬極微？"
      },
      {
        "type": "p",
        "text": "述曰：此外人救。我說極微無有方分，汝便難言應無影、障。汝宗云何不許我說聚有方分，影、障屬聚，極微無分，不屬極微。"
      },
      {
        "type": "p",
        "text": "論：豈異極微許有聚色？發影為障？"
      },
      {
        "type": "p",
        "text": "述曰：論主返詰。汝雖作難，然汝本宗，豈異於極微許別有聚色？極微無影、障，聚發影、為障？"
      },
      {
        "type": "p",
        "text": "論：不爾。"
      },
      {
        "type": "p",
        "text": "述曰：此外人答。非異極微別有聚色，故言「不爾」。"
      },
      {
        "type": "p",
        "text": "論：若爾，聚應無二。"
      },
      {
        "type": "p",
        "text": "述曰：此論主難。「若爾」者，釋頌第四句，「聚不異」言聚應無二，釋「無二」言。「爾」者，此牒彼計。若聚不異極微，則應聚色無影、障二，即極微故，猶如極微。"
      },
      {
        "type": "p",
        "text": "此即總答，次下別顯。"
      },
      {
        "type": "p",
        "text": "論：謂若聚色不異極微，影、障應成不屬聚色。"
      },
      {
        "type": "p",
        "text": "述曰：此廣前難。此中四句，上半顯「聚不異」，下半明「無二」。謂若汝宗所說聚色不異汝執一實極微，其影及障應屬極微，不屬聚色，聚色體即是極微故。比量如前。《成唯識》中亦作是說：既和合物即其極微發影、障等，故知極微定有方分。"
      },
      {
        "type": "p",
        "text": "論：安布差別立為極微或立為聚俱非一實。"
      },
      {
        "type": "p",
        "text": "述曰：明一實微不成之中，上來第二。有合、無合；有分、無分，正答不成。此即第三，申我正義，總結不成。此四句中，上三句申正義，第四句結不成。答：若吠世史迦極微實句攝，通常、無常，空劫極微體是常住，成劫之微，此所生者，名為無常，其量方大，後大地等，合成一物，唯地、水、火、風是極微性，色、聲、香、味、觸，五大之德，體非是微。若順世外道與勝論同，然所生子微，同本因量，子微別與量德合故，可名為麁，非本極微亦量德合。薩婆多極微，十色處攝，七極微成阿耨，乃至展轉，積小成大。極微實有，故五識緣；阿耨以上皆是假有，五識不緣。經部極微隨何處攝，亦是實有積成大物，大物是假，五識所緣，其實極微，唯意識得。然大乘中，極微亦假，法處所收，但從大物拆成於小，名為極微，非從於小積以成大。《成唯識》說：「然識變時，隨量大小頓現一相，非別變作眾多極微合成一物。為執麁色有實體者，佛說極微，令其除拆，非謂諸色實有極微，諸瑜伽師以假想慧，於麁色相漸次除拆，至不可拆，假說極微。雖此極微猶有方分，而不可拆，若更拆之，便似空現，不名為色，故說極微是色邊際。」廣如《瑜伽》第三及五十四、《顯揚》第五及十六、十八等解。故今論言：覺慧分拆安布差別立為極微，若不折時，頓現一相，即立為聚，聚色可更拆，微假慧安布故。微與聚俱非一實，遮彼聚微體是實有，非我大乘聚亦稱假，有實色用，別從種生，非諸極微有此義故。"
      },
      {
        "type": "p",
        "text": "論：何用思擇極微聚為猶未能遮外色等相。"
      },
      {
        "type": "p",
        "text": "述曰：初段之中，第四反破外境實執，合有五頌，上來四頌，初之一頌，合破小乘、外道二執；其次三頌，正破小乘；下第五頌，正破外道。設破小乘，於中有八，初、勝論師等咸作是言：且置極微猶未遮我外色等相；二、論主問；三、外人答；四、論主徵；五、外人問；六、論主難；七、正量部等救；八、論主破。此即初也，勝論等言：前來極微何用思擇，然汝大乘猶未能遮我宗等立外色等相。"
      },
      {
        "type": "p",
        "text": "論：此復何相？"
      },
      {
        "type": "p",
        "text": "述曰：此論主問。汝色等相體即極微，極微已破，即破色等。復言：未遮我色等相，此諸色等離極微外，復有何相？"
      },
      {
        "type": "p",
        "text": "論：謂眼等境亦是青等實色等性。"
      },
      {
        "type": "p",
        "text": "述曰：此外人答。外色等相即是眼等諸現量境，此通五塵，亦是顯色，青、黃、赤等實色等性，即顯二義。外色等相，一、顯現量境；二、顯實體，故是實有。其內五根，就他宗說，非現量境，但能發識，比知是有。且約外處辨現量境，於「青等」中，等取黃等，亦兼聲等；「實色」等中，亦等聲等。此所說者，識外實有。"
      },
      {
        "type": "p",
        "text": "論：廣應共審思此眼等境青等實性，為一？為多？"
      },
      {
        "type": "p",
        "text": "述曰：此論主徵。隨其經部，或薩婆多，或吠世師，若假若實，汝今與我應共審思。汝此所說諸外色等，眼等五境青等實性，為體是一？為體是多？此為二問。"
      },
      {
        "type": "p",
        "text": "論：設爾何失？"
      },
      {
        "type": "p",
        "text": "述曰：此外人答。設一或多，竟有何失？"
      },
      {
        "type": "p",
        "text": "論：二俱有過，多過如前，一亦非理。"
      },
      {
        "type": "p",
        "text": "述曰：下論主難。若一若多，二俱有過。其多過者，如前已說，非多極微等。以下三頌，是一亦非理，非直多成失。設一復為過，故言「亦非理」。"
      },
      {
        "type": "p",
        "text": "外人伏問：非理者何？"
      },
      {
        "type": "p",
        "text": "論：頌曰：一應無次行，俱時至未至，及多有間事，并難見細物。"
      },
      {
        "type": "p",
        "text": "述曰：下正破一。前敘宗中，衛世執一，小乘執多。今此設遮小乘執一，意兼外道，以小乘救有色等故。其頌「一」字，牒外人執；「應無」二字，通下五難。五難者何？若執境一，一、應無次第行義；二、應無俱時至未至；三、應無多有間事；四、應無有間；五、應無難見細物。今合第三多有間事，第四有間為第三句。言「多有間事」，如業道等。西域言「遮」，此翻為及，或翻為等。若作及義，於六釋中，顯相違釋。第三句「及」、第四句「并」，是顯此四難，義各不同。非無次行，即是俱時，至與未至，故置「及」言。若言「等」者，顯非唯爾，更有此餘。今者四義，皆已列名，等不是等，但言「及」、「并」，顯相違釋。"
      },
      {
        "type": "p",
        "text": "論曰：若無隔別，所有青等眼所行境，執為一物。"
      },
      {
        "type": "p",
        "text": "述曰：釋頌「一」字。即敘彼宗，彼宗意說：若有隔別，眼所行境，體即是多。無隔別時，所有青等眼所行者，說為一物，其聲、香等，類色亦然。"
      },
      {
        "type": "p",
        "text": "前來總議外五處故，不是唯言於色處法。今此文略且言眼境，非耳等境，此中不破彼執為多。然此牒計，於下四難，一一應敘。凡難義法，牒方難故，今恐文繁，最初總敘，下別為難。"
      },
      {
        "type": "p",
        "text": "論：應無漸次行大地理，若下一足至一切故。"
      },
      {
        "type": "p",
        "text": "述曰：此第一破，配頌可知。若執為一，眼所行境，無隔障處，世間應無漸次行大地義，以地一故，若下一足已至一切，如何可說有漸次行。應立量言：無隔障處，下此一足時，所未至處時亦應至；汝執一故，彼即此故；猶如於此。或云：無隔大地應無漸次行義；若下一足至一切故；如此足處。然今論文，有大宗意其為比量，應如是知。然今眼境名大地者，假名大地，非實地大。"
      },
      {
        "type": "p",
        "text": "論：又應俱時，於此於彼，無至未至。"
      },
      {
        "type": "p",
        "text": "述曰：此第二難。若執是一，且如手執無隔障物，無有一法一時之中，此邊、彼邊，有手至、未至。"
      },
      {
        "type": "p",
        "text": "此猶未曉，次顯其因。"
      },
      {
        "type": "p",
        "text": "論：一物一時，理不應有得未得故。"
      },
      {
        "type": "p",
        "text": "述曰：至者到也、得也、及也。體是一物，於一時中，若手執時，理不應有此處可得，彼處未得。今依此難，一切世間無一物者。所以者何？且如一筆，以手執時，有至、未至，如何成一？故知大乘諸眼等境，或可說一，總可至故，如手握珠；或可說多，至、未至故，如指捻珠。應立量云：汝宗世間無隔斷物無有一法有至、未至；執是一故；如手握珠。"
      },
      {
        "type": "p",
        "text": "論：又一方處，應不得有多象、馬等有間隙事。"
      },
      {
        "type": "p",
        "text": "述曰：此第三難。若執境一，於無隔障一方處所，多象、馬等皆集其中應不得有。象、馬等物多間隙事，二物中間所見空處。是次下難，象、馬二物自不相到，名間隙事，是此中難。"
      },
      {
        "type": "p",
        "text": "所以者何？"
      },
      {
        "type": "p",
        "text": "論：若處有一，亦即有餘，云何此彼可辨差別？"
      },
      {
        "type": "p",
        "text": "述曰：此顯所由，所依之處體既是一，若有一象，亦有餘馬。云何此象及彼馬等可辨差別？應立量云：於無障隔一方處所多象、馬集，一象住地，應餘馬等亦住此地；執是一故；如此一象住地。或言：汝宗無隔一方多象等集，應不得有多間隙事，或應此彼亦無差別；執是一故；如一象處。"
      },
      {
        "type": "p",
        "text": "論：或二如何可於一處，有至不至中間見空。"
      },
      {
        "type": "p",
        "text": "述曰：此第四難。若執境一，如何可有象、馬二物？此是所至中間不至，見有空處。應立量言：無隔一處象、馬二居應不得有中間空處；執是一故；如手握珠。前第三難，約所依一，能依象等，多有間事，難應非有。此第四難約能依二，所依地一，中間應無空缺之處，是二別故。前多有間事，及此有間。合釋於前第三句頌，多有間事。舊論頌但言：「及別類多事」，此第四難。彼頌不攝，故今勘此，善惡易明。"
      },
      {
        "type": "p",
        "text": "論：又亦應無小水虫等難見細物。"
      },
      {
        "type": "p",
        "text": "述曰：此第五難。若執境一、無隔，水中亦應無有小水虫等難見細物。"
      },
      {
        "type": "p",
        "text": "此立宗非，下明所以。"
      },
      {
        "type": "p",
        "text": "論：彼與麁物，同一處所，量應等故。"
      },
      {
        "type": "p",
        "text": "述曰：所依之境，既是一物，能依水虫，應無小者。彼小虫與麁大物依一所依，遍所依故；能依、所依量皆等故。舊論說言：最細水虫與大色同，應不可見。彼言色者，即形量色，若小水虫，不遍所依，量不等故，可見細者，所依不遍，故非是一，如說極微，六方分異，云何成一？應立量言：小水虫等依無隔，水能依應等所依之量；執所依一故；猶如無隔一頗胝迦一所依色。又應量言：小水虫等依無隔，水應不難見；執水一故；如無隔水。此中如前所說比量，論文既隱，唯強思惟施設安立，於宗、因、喻皆遮過失，恐文繁廣，不能具明，善因明者，自當詳悉。然或不須作其比量，准論但以道理徵之，亦不違理。"
      },
      {
        "type": "p",
        "text": "論：若謂由相此彼差別成別物不由餘義。"
      },
      {
        "type": "p",
        "text": "述曰：此正量部轉計救義。謂見如前五義破一，遂作是義：亦非無隔，眼所行境體，皆是一物。所以者何？由彼地相，此象、彼馬處有差別。即成此、彼二處地別，如是四足處各差別，地即成四，一蹄之下，東、西有殊，其地即異，不由異義，所餘無隔，眼所及境，名為一物，有隔不及，遂即成多，故我宗中，無前五失。今牒言「若謂由」等。"
      },
      {
        "type": "p",
        "text": "論：則定應許此差別物，展轉分拆成多極微。"
      },
      {
        "type": "p",
        "text": "述曰：此則第八論主正破。若由相故此彼差別，其體各一，則汝定應許汝所執此差別物體是一者，又以覺慧展轉分拆，或多極微都無一物，如馬住處，名為一物，四足各異，地即成四。如是於足東、西方異。於東、西方多百千分，如是至細，成多極微。是故世間無定實有唯一物者，故汝等計，皆述妄情，虛所施設。"
      },
      {
        "type": "p",
        "text": "論：已辨極微非一實物，是則離識眼等色等，若根若境皆不得成。"
      },
      {
        "type": "p",
        "text": "述曰：就第四段，破他宗中，此下第三，總結不成，顯歸唯識。「已辨極微非一實物」者，結前所破，能成極微一實非有。「是則離識，眼、色等」者，總結以上極微所成根、境非有。即是離識，眼等五根、色等五境，皆不得成。能成極微非實有故，所成根、境何義得成？"
      },
      {
        "type": "p",
        "text": "既爾，此無言何所顯？"
      },
      {
        "type": "p",
        "text": "論：由此善成唯有識義。"
      },
      {
        "type": "p",
        "text": "述曰：顯歸唯識，離識根、境今既破無，故知根、境皆不離識。不離識色，可許有故，然諸根、境四大所造，諸宗計別，如《唯識》第一疏述。"
      },
      {
        "type": "p",
        "text": "上來總有一十四頌，合為四段。初之一頌，小乘、外道四事難境無；次有五頌，釋四難非理；次有三頌，釋有情、法二無我教；次有五頌，返破境實執。或分為三，合初二段，總有六頌，四事問答外境無故，此等總是第一大段。四事難議境無，却徵實境執，自下大文第二，釋外人難。現量證境有，返破憶持執。"
      },
      {
        "type": "p",
        "text": "論：諸法由量，刊定有無，一切量中，現量為勝。"
      },
      {
        "type": "p",
        "text": "述曰：此第二段，有一頌半，合分為二。初之一頌，釋現量證；後之半頌，釋憶持執。於中皆有先難後破，此則正量、薩婆多等。為此問起先議諸法刊定勝量，後方申難，此即議也。「刊定」者，貶量也；言「諸法」者，即是所量。一切有漏、無漏諸法，由三二量，揩准有無。「量」者量度，如以尺丈量綾錦等，尺為能量，綾等所量，知其量數，是其量果。諸心、心所緣諸法時，說有四分：見分能量；相分所量；自證量果；如是自證緣見分時，見分所量，自證能量，證自證為量果；如證自證緣自證時，自證所量，證自證分為其能量，即此自證亦為量果，能返緣故。若以第三緣第四時，第四所量，第三能量，其第四分即為量果，能返緣故。"
      },
      {
        "type": "p",
        "text": "陳那以前古內、外道，大、小乘師皆說三量：一、現量；二、比量；三、聖言量。今依梵音，云：阿弗多阿笈摩，此云至教。至教量者非得，但聖者說，名為至教。但是世間言無差二可信者語，皆至教量，契至理故，合實事故，如八語品，四聖言等。"
      },
      {
        "type": "p",
        "text": "言比量者，比附量度，名為比量，即以眾相而觀於義，緣此義智，名為比量。"
      },
      {
        "type": "p",
        "text": "言現量者，諸部說異。且薩婆多用世友說：以根名見，根體是現量，以顯現義是根義故，此能量境，故名現量，是持業釋。法救說：識名見，能量境故，識名現量，持業如前。妙音：慧名見，能量法勝慧，名現量。正量部說：心、心所法，和合名見，心、心所法，合名現量。經部師說：根、識和合，假名為見，假能量境，假名現量。吠世史迦德句義中，覺為現量。數論師說：十一根中，五根是現量，若歸於本，自性是現量。大乘師說：根名為現，依、發、屬、助、如，根五義勝餘故。然是色法，不能量境，唯心、心所能量度故。心、心所法正是量體，依現之量，名為現量，此依士釋。若無著以前，但說二分，唯一見分為現量體。無著以後，陳那菩薩立三分者，見、自證分為現量體。護法以後，見分、自證、證自證分為現量體。安慧諸識雖皆有執，然無隨念、計度分別，明現取境，名為現量。無漏皆現量，如說善等性。小乘有五，外道有二，大乘有四，合有十一種，出現量體，廣如餘處，此略顯示。"
      },
      {
        "type": "p",
        "text": "陳那以後，其聖言量攝入此中，此體除此，外更無故，如因明疏。今者世親說有三量，故論說言「一切量中，現量為勝」，取現境故，證自相故。大、小二乘、外道、內道，皆共許爾。故今總敘貶議諸量，現量勝餘。"
      },
      {
        "type": "p",
        "text": "論：若無外境，寧有此覺我今現證如是境耶？"
      },
      {
        "type": "p",
        "text": "述曰：此正申難。如世人言：我今見色，乃至觸觸。若無識外實色等境，寧有此覺？我今現證如是色等，此覺既非無，外色等定有。總言「覺」者，心、心所法之異名也。今此言「覺」，謂現量智，非唯是慧。因明者說言證智者，心、心所法之總名矣。故舊論云：「如此證智，云何得起？」《成唯識》中亦有此難：「色等外境分明現證，現量所得，寧撥為無？」"
      },
      {
        "type": "p",
        "text": "此中難已，下論主破。"
      },
      {
        "type": "p",
        "text": "論：此證不成。"
      },
      {
        "type": "p",
        "text": "述曰：破中有二：初、總非；後、別破。此總非也。"
      },
      {
        "type": "p",
        "text": "外人設問：云何不成？"
      },
      {
        "type": "p",
        "text": "論曰：頌曰：現覺如夢等，已起現覺時，見及境已無，寧許有現量。"
      },
      {
        "type": "p",
        "text": "述曰：第一句述正理，顯難外境實有不成；下三句破外宗，明無現覺，成無外境。然舊論本遂分二段，前後別明。其此頌中，初句易解，至下當知。上一句引喻破經部；下三句中，略破二類。初破正量部等非剎那論，後破一切有等剎那論者。謂已起現覺時，其見已無，寧許有現量？破正量部等謂已起現覺時，其見及境已無，寧許有現量？破薩婆多等、大眾部等，宗計不同，亦應敘破。如薩婆多第三句中，言「及」字者，即相違釋，意顯有二難，至下當知。"
      },
      {
        "type": "p",
        "text": "論曰：如夢等時雖無外境，而亦得有如是現覺。"
      },
      {
        "type": "p",
        "text": "述曰：先釋初句。今解初中「如夢等」字，能成喻法。等者，等取眩翳目等。緣見髮、蠅等，此等諸位，經部及大乘彼此共許外境非有，故以為喻。「如夢等」中，雖無離心外實境界，而彼言謂：我見是事，聞是事等，起此現覺。"
      },
      {
        "type": "p",
        "text": "下合法顯。"
      },
      {
        "type": "p",
        "text": "論：餘時現覺應知亦爾。"
      },
      {
        "type": "p",
        "text": "述曰：釋頌初句「現覺」二字。除夢等外餘時，所起見是事等，如是現量應知亦爾，亦無外境，此現覺生。應立量言：除夢等外所有現覺緣非現境起；許現覺故；如夢等現覺。此中意說：若實現覺，如五識等，不作此解。我今現證如是事境，作此解者，是意識中分別妄覺，非謂現量心、心所法。《成唯識》說：「現量證時，不執為外，後意分別，妄生外想，故現量境是自相分，識所變故，亦說為有，意識所執外實色等，妄計度故，說彼為無。」又彼論說：「謂假智詮不得自相，唯於諸法共相而轉。」故現覺者必無此智及與此論，我今現證如是事等。"
      },
      {
        "type": "p",
        "text": "論：故彼引此，為證不成。"
      },
      {
        "type": "p",
        "text": "述曰：此結非也。現覺所緣由如夢境，性非實有，故彼汝宗引此現覺為證離心外境實有，理證不成。"
      },
      {
        "type": "p",
        "text": "論：又若爾時，有此現覺，我今現證如是色等。"
      },
      {
        "type": "p",
        "text": "述曰：次釋下三句頌。先破正量部等，此解第二句頌，「若於爾時起此現覺：我今現證如是心外色等實境」者，此牒彼計。"
      },
      {
        "type": "p",
        "text": "下正申難。"
      },
      {
        "type": "p",
        "text": "論：爾時，於境能見已無。"
      },
      {
        "type": "p",
        "text": "述曰：釋第三句「見已無」字，申其難意。正量等計：六識不竝，起此覺時，能見五識實現量者已入過去，現在非有。"
      },
      {
        "type": "p",
        "text": "所以者何？"
      },
      {
        "type": "p",
        "text": "論：要在意識能分別故，時眼等識必已謝故。"
      },
      {
        "type": "p",
        "text": "述曰：此顯二因成能見識現在非有，彼此共許，要第六識具三分別，方能起此分別現覺；五識不具三種分別，故不能起此等現覺。此等現覺既在意識，起此覺時，故彼能見眼等五識，必入過去，落謝非有。先見是物，後方起覺，故正見及覺二，時必不俱。能見實現覺，此時既無，寧許此覺有是現量，證外境有？若正現量證色等時，緣心內法，無假智詮，故證不成。以正量部心、心所法，燈焰、鈴聲唯滅相滅，念念生滅；色等法滅，亦待外緣。即隨此事長短一期，後方有滅。起證如是現量覺時，眼識不住，故入過去，其境色等，一期未滅，故此唯破起此覺時，能見已無，不破所見此時非有。設縱有故，應立量言：起此覺時必非現量；是散心位能見已無故；如散心位緣於過去百千劫事。破境一期，如餘論說。"
      },
      {
        "type": "p",
        "text": "論：剎那論者有此覺時。"
      },
      {
        "type": "p",
        "text": "述曰：下破薩婆多等，此等執境及心、心所皆念念滅，名剎那論。「有此覺時」釋頌第二句，牒彼所計。"
      },
      {
        "type": "p",
        "text": "論：色等現境亦皆已滅。"
      },
      {
        "type": "p",
        "text": "述曰：此正申難，釋第三句頌「及境已無」。眼等六識不俱時起，起此覺時，要在意識，但非現覺，能緣已無，所緣現境，亦皆已滅。即此現覺所有詮智，現在緣時，不及現境，此已滅故，故證不成。應立量言：起此覺時必非現量；是散心位境已無故；如散心位緣過去世百千劫事。大眾部等，剎那既同，六識俱時，雖小不同，頗亦同此。"
      },
      {
        "type": "p",
        "text": "論：如何此時許有現量？"
      },
      {
        "type": "p",
        "text": "述曰：此雙結難，釋第四句頌。正量部等，起此覺時，能見已無，如何此時許有現量，證外境有。薩婆多等，起此覺時，其境亦無，如何此時許有現量，證外境有。故說現覺證有外境，為證不成。既爾，大乘許六識竝，起此覺時，能見、所見，二俱現有，此現量覺，其義如何？五識俱意，若同五緣，是現量攝，不起此覺。若起此覺，必不同緣，假智詮故。五識前時既由意引，今相續生，不假意識，意識起亦餘二量攝。或五同時，或剎那間，亦無過失。然緣心內境，有此現覺生。"
      },
      {
        "type": "p",
        "text": "論：要曾現受，意識能憶，是故決定有曾受境。"
      },
      {
        "type": "p",
        "text": "述曰：下破憶持，先外人救。謂彼救言：要曾過去眼等五識，現受此境，今時意識方能憶持，非先未受，後意能憶。此則汎說先緣後憶，是故決定有曾受境，顯過去世現境非無，是曾五識現所受故。"
      },
      {
        "type": "p",
        "text": "論：見此境者許為現量，由斯外境實有義成。"
      },
      {
        "type": "p",
        "text": "述曰：曾現受境，明了五識，既許非無，能見此心追憶意識，亦定是有。彼此二宗許曾現識現量所攝，現量曾有境，今時方能憶，故此所緣，定心外法。又追憶識，由曾現受，亦現量攝，故知外境實有義成。若無外境，無曾所受，無曾所受故，現量亦無，云何今時有憶持識？由斯外境實有成也。"
      },
      {
        "type": "p",
        "text": "此外救已，下論主破。"
      },
      {
        "type": "p",
        "text": "論：如是要由先受後憶，證有外境理亦不成。"
      },
      {
        "type": "p",
        "text": "述曰：下破有二，初總；後別，此總非也。如是要由現量先受外實有境，後意方憶，以此道理，證離心外境有不成。"
      },
      {
        "type": "p",
        "text": "論：何以故？"
      },
      {
        "type": "p",
        "text": "述曰：外人復問：為何義故證境不成？"
      },
      {
        "type": "p",
        "text": "下論主破。"
      },
      {
        "type": "p",
        "text": "論：頌曰：如說似境識，從此生憶念。"
      },
      {
        "type": "p",
        "text": "述曰：然舊論本，句句別明，分為二段。實如今者合一處，明義相違故。但申正理，奪彼憶持，如前所說。似境之識，後生憶持，非緣離心外境識，後有憶持也。"
      },
      {
        "type": "p",
        "text": "論曰：如前所說，雖無外境，而眼識等似外境現。"
      },
      {
        "type": "p",
        "text": "述曰：釋初句頌，奪彼曾受離心之外現境之識。謂如前說識從自種生，似境相轉等，及初論首說識生時，似外境現，雖無外境，眼等五識似外境現，已廣如前。"
      },
      {
        "type": "p",
        "text": "論：從此後位與念相應，分別意識似前境現。"
      },
      {
        "type": "p",
        "text": "述曰：釋頌下句，奪彼憶持。謂從過去似境五識，今此後位與別境念相應之時，有緣過去分別意識，變似前五識所緣境現，無曾現在受離心境。眼等五識，從此今時，與念相應，有一意識緣前五識離心之境。"
      },
      {
        "type": "p",
        "text": "論：即說此為憶曾所受。"
      },
      {
        "type": "p",
        "text": "述曰：即說於此分別意識，緣曾現在不離識境，名為憶持曾所受識。所以者何？由曾五識及同時意，緣即識境，熏成種子，今時相續，意於此位能憶前境，名為憶持，非曾五識境實離於心，今時猶有意識緣之，名曾受識。"
      },
      {
        "type": "p",
        "text": "論：故以後憶證先所見，實有外境其理不成。"
      },
      {
        "type": "p",
        "text": "述曰：此結非也。道理既爾，故汝所說以憶持故，證曾五識所見實有，其義不成。直以自宗，釋外所難，奪他所說，更無異理。如說汝細心，即我第八識。然舊論本，上來所說一頌半文，異常難解，披者當知。"
      },
      {
        "type": "p",
        "text": "論：若如夢中雖無實境而識得起，覺時亦然。"
      },
      {
        "type": "p",
        "text": "述曰：自下大段第三有半頌釋小乘、外道。難以夢例覺時，應知境無失。先敘彼難；後方釋破。於敘難中，初牒論主所明唯識；後正申難。此即初也，論主前來所說理趣，如世夢中，無境既識起，其覺時識，無境得生者，即牒夢、覺二識義同。"
      },
      {
        "type": "p",
        "text": "自下申難。"
      },
      {
        "type": "p",
        "text": "論：如世自知夢境非有，覺時既爾，何不自知？"
      },
      {
        "type": "p",
        "text": "述曰：夢、覺二識，無境既同，世能自知夢境非有，其覺時識，自知應等。夢心無有境，覺時許知無；覺識境既無，何不知非有？量云：世覺時識應知境無；許無境故；如知夢識。"
      },
      {
        "type": "p",
        "text": "論：既不自知覺境非有，寧如夢識實境皆無。"
      },
      {
        "type": "p",
        "text": "述曰：前難覺識應知境無，此顯不知實境定有。覺、夢二境俱非有，即知夢識境成無，覺不自知無異於夢，故知覺識境實有。量云：世覺時識外實境有：許異夢故；如自真智。不言世覺，相符極成，亂真覺故。因不言許，隨一不成，生死大乘說為夢故；或簡五識，不行夢故；或顯異於眠時夢故，喻不言自，其體便闕。大乘真智無外境故，若說大乘真智為喻，所立不成，為此等過，宗等各簡。"
      },
      {
        "type": "p",
        "text": "此總難已，自下非之。"
      },
      {
        "type": "p",
        "text": "論：此亦非證。"
      },
      {
        "type": "p",
        "text": "述曰：此總非之。"
      },
      {
        "type": "p",
        "text": "自下別釋。"
      },
      {
        "type": "p",
        "text": "論：頌曰：未覺不能知，夢所見非有。"
      },
      {
        "type": "p",
        "text": "述曰：未得真智覺，不能自知生死夢所見定非實有，即正理解於此頌文。或為喻顯，如世未覺，不能自知夢心所見定非實有。覺時亦爾，以喻釋難，即此半頌通以法喻二義解之，亦無違也。舊論下句，今在上說。今此上句，舊論下說。舊依梵本，今從唐言，亦無乖返，諸上下頌，應如是知。"
      },
      {
        "type": "p",
        "text": "論曰：如未覺位，不知夢境非外實有，覺時乃知。"
      },
      {
        "type": "p",
        "text": "述曰：此舉世喻，以釋頌文，要覺方知夢境非有，彼此共許，故以為喻。"
      },
      {
        "type": "p",
        "text": "論：如是世間虛妄分別，串習惛熱，如在夢中。"
      },
      {
        "type": "p",
        "text": "述曰：下以理解，此釋下句頌中「夢」字。生死之識，不稱實理，說為「虛妄」；無始已來，數數熏發，名為「串習」；蓋纏覆蔽，稱之為「惛」；毒火所煎，號之為「熱」。或復串習無明稱「惛」；聖智不生，名之為「熱」；猶如世間數習闇昧惛睡之識，名之為「夢」。生死亦爾，睡者惛熱義，夢睡心之異名，即說生死名世間爾，如經所說生死長夜。"
      },
      {
        "type": "p",
        "text": "論：諸有所見皆非實有。"
      },
      {
        "type": "p",
        "text": "述曰：釋後句頌下之四字，生死妄夢，異真智生，故此所緣，皆非實有，顛倒虛妄所顯現故。量云：生死夢識所緣之境皆非實有；許夢境攝故；如極成夢境。"
      },
      {
        "type": "p",
        "text": "論：未得真覺，不能自知。"
      },
      {
        "type": "p",
        "text": "述曰：釋頌初句，無始已來串習虛妄，未植善種，真智不生，如何得知生死夢境不實顯現，如夢境無，此答前難。應立量言：生死之識不能稱理知自境無；許夢識攝故；如極成夢識。然亦許有少能自知，如今聞教，知境非有，如極成夢。亦少自知，不名真覺，恐違世間及法差別隨一過故。宗云「稱理」，因有「許」言。世間眠夢，彼此共許，名為「極成」。簡生死夢，他不許故。外人伏難：既生死識不能稱理如實自知，何名真覺而實得知今境非有？"
      },
      {
        "type": "p",
        "text": "論：若時得彼出世對治無分別智即名真覺。"
      },
      {
        "type": "p",
        "text": "述曰：二乘見道亦名真覺，然於後得，不知境無，加行不作唯識入故。菩薩見道無漏正智超世間故，名為出世。能除生死，稱為「對治」；離世分別及事分別，名「無分別」。此為無間道對治世間，契真如理，名「無分別智」。釋此名難，如餘處辨。不虛妄故名「真」；如實了故稱「覺」。此離諸縛，超諸麁重，得此名入諸聖朋流，故名「真覺」。簡異生死，少出夢時，亦言知夢境皆非有，假名之覺，立真覺名。此翻頌中未覺之說。"
      },
      {
        "type": "p",
        "text": "論：此後所得世間淨智現在前位，如實了知彼境非實，其義平等。"
      },
      {
        "type": "p",
        "text": "述曰：於見道中，得此所說無分別智；後有緣世間無漏之智，現在前位，方能稱理如實了知彼生死識境非實有，即後得智。緣世間故，名為「世間」，非體有漏，名「世間」也；體非是漏，立以「淨」名。稱境而知，名如實知；前無分別，唯緣如理，但名真覺。此後得智，遍緣世間，能知境無，名如實知，亦名真覺。此智得起，藉無分別，無分別智，獨名真覺。若生死識，雖少自知，不名真覺。無分別智，雖名真覺，不能知境皆非實有，此後得智，遍緣理事，能知境無，異前二智，其義與前知世眠夢，平等無二。前處眠夢得世覺時，知先夢境體非實有，今從生死得於真智出世覺時，知先生死夢境體非真實，相似無二。平等、相似，一義二名。解頌如字故。若不知生死夢境非實有，但是未覺，得真覺已，故能了知。《攝大乘論》、《成唯識》中皆有此釋，義意既同，故不繁引。"
      },
      {
        "type": "p",
        "text": "論：若諸有情由自相續轉變差別似境識起，不由外境為所緣生。"
      },
      {
        "type": "p",
        "text": "述曰：自下大文第四，復釋外難二識成決定，外境非無失。小乘、外道作如是難：若諸有情由自身中心等相續識自證分，轉變自體，有差別相，在內識上似外境現，實非是外，識緣此起，不由外境為其所緣引識等起。或從種子轉變差別，乃有現行似境識起，不由外境為所緣生。"
      },
      {
        "type": "p",
        "text": "此則外人牒論主義，次申共許，後方正難。"
      },
      {
        "type": "p",
        "text": "論：彼諸有情近善、惡友，聞正、邪法，二識決定。"
      },
      {
        "type": "p",
        "text": "述曰：此申共許，如彼能緣不離識境，一切有情或近善友聞說正法；或近惡友聞說邪法，如四親近行近善知識，聽聞正法，正性決定。能教者識，成悲決定；能聽者識，成慧決定。近惡友時，成邪定亦爾。即能、所教，二識決定。或近善、惡二種友，如其能近者，各成正、邪二識決定。准此下釋，即能、所教二識決定，前解為是。若准舊論，今此難中，文既含隱，其能近者，各隨所應，成於邪、正二識決定，後解為是。然文既含隱，二解竝得，任情取捨。"
      },
      {
        "type": "p",
        "text": "論：既無友教此云何成？"
      },
      {
        "type": "p",
        "text": "述曰：此正為難，諸識既緣不離識境，無心外法，理即便無善、惡二友，亦無他說正、邪二法。此能聽者，或正或邪二識決定，云何得成？或無外境，云何得有能教、所教二識決定？"
      },
      {
        "type": "p",
        "text": "論：非不得成。"
      },
      {
        "type": "p",
        "text": "述曰：下釋妨難。此總答難，非不得成。"
      },
      {
        "type": "p",
        "text": "論：頌曰：展轉增上力，二識成決定。"
      },
      {
        "type": "p",
        "text": "述曰：下別答難，由能、所教二人展轉增上緣力，其能聽者正、邪二識成決定也；或增上力，能、所教者二人之識得成決定。准前二釋。"
      },
      {
        "type": "p",
        "text": "論曰：以諸有情自他相續，諸識展轉為增上緣。"
      },
      {
        "type": "p",
        "text": "述曰：此釋初句頌。以諸有情他能教者、自能聽者，各各相續八種諸識，此彼展轉為增上緣。此意即顯親緣心內自所變境，名為唯識，非遮心外他有情等。外人說心緣心外法親得他人所說之法，今則不然，能、所教者展轉互為增上緣故，自識變似能教、所聽，為自相續識親所緣。不能親取他所說法，為疎所緣，於義無失，此說「展轉為增上緣」故，《成唯識》說為疎所緣故。"
      },
      {
        "type": "p",
        "text": "論：隨其所應二識決定。"
      },
      {
        "type": "p",
        "text": "述曰：隨其所應顯義不定。由增上緣，若近善友聽聞正法，自相續中正識決定；若近惡友聽聞邪法，自相續中邪識決定。或近善、惡友，及由展轉為增上緣，能說法者，正邪悲愛；能聽法者，正邪智慧，二識決定，言「隨所應二識決定」，此由未顯。"
      },
      {
        "type": "p",
        "text": "論：謂餘相續識差別故，令餘相續差別識生，各成決定不由外境。"
      },
      {
        "type": "p",
        "text": "述曰：此即廣前增上緣義，答外所徵。謂能教者餘相續中見、相分識正、邪差別增上緣故，令能聽者餘相續中差別見、相諸識得生。能、所教者二識，各各得成決定。或聽者正、邪二識各成決定，不由外境識決定成。即由自、他增上緣力，識得決定，非由自、他親相緣見，成決定識。故知識生不是親緣，由於外境增上緣，由我亦許有故，雖無外境，而友、教亦成。"
      },
      {
        "type": "p",
        "text": "論：若如夢中，境雖無實，而識得起，覺時亦然。"
      },
      {
        "type": "p",
        "text": "述曰：自下半頌，大文第五。又釋外難夢、覺心無異，無造行果差失。初外人難；後論主釋。初難之中，先牒此義，後方為難。此即牒也，若覺時識猶如夢中，境雖無實，而亦得起。"
      },
      {
        "type": "p",
        "text": "論：何緣夢覺造善惡行，愛非愛果當受不同？"
      },
      {
        "type": "p",
        "text": "述曰：此申難也。夢時與覺，無境是同，覺時與夢，俱造眾業，何故覺行感果苦楚，或有現報等，夢時造行感果微劣，或無果等？如夢殺人定無現在為他報殺，若覺時殺，定為現在他人殺報，未來感果故定不同。如殺他人、婬他人等餘一切行，其果亦爾。此外人質以問論主。"
      },
      {
        "type": "p",
        "text": "論：頌曰：心由睡眠壞，夢覺果不同。"
      },
      {
        "type": "p",
        "text": "述曰：下論主答。上句顯理，下顯不同。由在夢位造善、惡心，睡眠所壞，故夢與覺感果不同。"
      },
      {
        "type": "p",
        "text": "論：在夢位心，由睡眠壞勢力羸劣，覺心不爾。"
      },
      {
        "type": "p",
        "text": "述曰：釋上句頌。不定四中，睡眠心所能令有情身分沈重，心分惛昧，在寐夢心，為此所壞，令心昧故，慮不分明，勢力羸劣。其覺時心，既無眠壞，緣境明了，勢力增強，不同夢位。其狂、醉等，為緣壞心，羸劣亦爾。此但答問如夢位心。"
      },
      {
        "type": "p",
        "text": "論：故所造行當受異熟，勝劣不同非由外境。"
      },
      {
        "type": "p",
        "text": "述曰：由夢壞心，覺時不爾，故此二位所造善、惡，當受異熟，非夢果勝。夢果乃劣，非由外境其果不同。"
      },
      {
        "type": "p",
        "text": "外人伏問：既爾，夢心為睡所壞，覺心不爾，何不夢位由眠所壞，其境實無，覺境便有？復由此理，當果異耶？"
      },
      {
        "type": "p",
        "text": "既爾，汝宗覺時見色等既是實有，夢時見色等，應例非無。見色雖復義齊，其境有、無不等。或薩婆多夢、覺境俱是有，造行當果不同，何妨我義無境，覺、夢雖同，造行感果有別。此中難釋，返覆無窮，恐厭煩文，略示綱要，諸有智者，准此應思。"
      },
      {
        "type": "p",
        "text": "論：若唯有識無身語等，羊等云何為他所殺？"
      },
      {
        "type": "p",
        "text": "述曰：自下二頌，大文第六，又釋外難無境殺等無，返詰他宗失。初敘外二難，次一頌解；後一頌詰。此即初難，若唯有識，色等境無，由此便無身、語業等，彼羊等云何為他人所殺，心外法故？方今世士，此難多生，達此論文，應休劣意。"
      },
      {
        "type": "p",
        "text": "論：若羊等死不由他害，屠者云何得殺生罪？"
      },
      {
        "type": "p",
        "text": "述曰：此第二難。心外羊等，若其死位不由他人之所害者，世間殺羊、魚等屠者云何可得殺生之罪？若許罪是有，即殺心外之羊，心外羊無屠者，云何得罪？返覆二責，無所逃刑。"
      },
      {
        "type": "p",
        "text": "論：頌曰：由他識轉變，有殺害事業，如鬼等意力，令他失念等。"
      },
      {
        "type": "p",
        "text": "述曰：上二句頌，先以理釋；下二句頌，舉喻以成。由能殺者為增上緣，起殺害識，轉變力故。令所殺者有殺害已，斷命事成。故能殺者得殺生罪，如由鬼等意念等故，令他有情有失念等。至下當知。"
      },
      {
        "type": "p",
        "text": "論曰：如由鬼等意念勢力，令他有情失念得夢。"
      },
      {
        "type": "p",
        "text": "述曰：先釋下半頌能成喻也，如世間鬼惱亂有情內意念力，令他有情失本正念，心發狂等。或鬼意變彼，令他得異夢。「如鬼等」者，瞿波解云：等取天神、龍神、犍達縛、夜叉神、仙人等。及如胎中子，由母憂惱，子心變異，或生、或死；或子起欲樂，母隨子欲得夢。"
      },
      {
        "type": "p",
        "text": "已下釋頌末句「失念等」字。"
      },
      {
        "type": "p",
        "text": "論：或著魅等變異事成。"
      },
      {
        "type": "p",
        "text": "述曰：由猫鬼等意念勢力，令他著魅變異事成。既彼親能令他作此，但由意念增上緣故，此事便成。殺羊等亦爾，雖無外身、語，殺事亦成。"
      },
      {
        "type": "p",
        "text": "上解「失念」；下解「得夢」有二事。"
      },
      {
        "type": "p",
        "text": "論：具神通者意念勢力令他夢中見種種事。"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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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述曰：頌言「鬼等」，等中等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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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此則總舉，下別指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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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論：如大迦多衍那意願勢力令婆剌拏王等夢見異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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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述曰：即佛在世，摩訶迦旃延。「摩訶」言大；「迦多衍」，此云剪剃，如常所釋。此即其姓，「那」者男聲，即剪剃種。男聲中，呼表是男也，如言「尼」者女聲中，呼表其女也。婆剌拏者，舊言娑羅那，此云流轉。即由剪剃神通意願，令王得夢，說此緣者，如舊《中阿含經》說娑羅那王，是眉稀羅國主，容貌端政，自謂無雙，求覓好人，欲自方比顯己殊勝。時有人曰：王舍城內有大迦旃延，形容甚好，世中無比，王遣迎之。迦旃延至，王出宮迎，王不及彼，人覩迦延，無看王者，王問所以，眾曰：迦延容貌勝王。王問：大德今果宿因。迦延答曰：我昔出家，王作乞兒，我掃寺地，王來乞食，我掃地竟，令王除糞，除糞既訖，方與王食，以此業因，生人天中得報端政。王聞此已尋請出家，為迦延弟子，後共迦延往阿盤地國中，山中修道，別處坐禪。阿盤地王，名鉢樹多，時將諸宮人入山遊戲，宮人見王形貌端政，圍遶看之，鉢樹多王見娑羅那王，疑有欲意。問娑羅那曰：汝是阿羅漢耶？王答言：非。次第一一問餘三果，王皆答言：非。又問：汝離欲不？又答言：非。鉢樹多瞋曰：若爾，汝何故入我婇女中看我婇女。遂鞭身破，悶絕而死，至夜方醒，從本處起至迦延所。迦延見已，心生悲愍，共諸同學，同為療治。娑羅那王語迦延曰：我從師乞暫還本國，集軍破彼阿盤地國，殺鉢樹多王，事竟當還從師修道。迦延從請，語：王欲去，且停一宿。迦延安置好家，令眠願令感夢，夢見集軍征阿盤地，自軍破敗，身為他獲，堅縛手足，赤花插頭，嚴鼓欲殺。王於夢中恐怖，大叫呼失聲云：我今無歸，願師濟拔，作歸依處，得壽命長。迦延以神力，手指出火，喚之令寤，問言：何故其猶未醒，尚言災事。迦延以火照而問之：此是何處，汝可自看。王心方寤。迦延語言：汝若征彼，必當破敗，如夢所見。王言：願師為除毒意。迦延為說：一切諸法，譬如國土，假名無實，離舍屋等，無別國土，離柱木等，無別舍屋，乃至廣說。至於極微，亦非實事，無彼無此，無怨無親。王聞此法，得預流果，後漸獲得阿羅漢果。故知依自意，他夢事亦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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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論：又如阿練若仙人意憤勢力，令吠摩質咀利王夢見異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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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述曰：此第三喻。阿練若者，舊云阿蘭若，此云閒寂曠野處也，離村空野，名阿練若。此中仙人名阿練若仙人。吠摩質咀利王者，即舊云毘摩質多羅阿修羅王也，天帝釋設支夫人之父也。此云綺飾，或云綵畫。由仙人意瞋，令阿修羅王夢見異事。舊論言見恐怖事，此則不同。《中阿含經》云：有七百仙人，住阿練若時，天帝釋嚴身，入中於下風坐，諸天皆來，恭敬帝釋。毘摩質多羅阿修羅王見帝是事，忽變為天，著好嚴具，破其籬垣，入仙人處，在上風坐，仙怪是事，皆不敬之，甚生憤恨云：汝等何故，但敬帝釋，而輕蔑我？欲苦諸仙，諸仙懺謝，其恨不已，不受仙悔，諸仙心念，令返衰惱。應時毘摩質多羅王即大困苦，遂生悔心，漸謝仙等，仙等心念，赦其僣失，即還如本。今此論說阿修羅得夢，經說覺時遭苦，然理大同。此前所說，皆增上緣令他事起，非親為緣令有此事。"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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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論：如是由他識轉變故，令他違害命根事起。"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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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述曰：釋上半頌，「如是」者，結法也。增上緣中，由他能殺，起殺害識，轉變力故，令所殺者違害於己命根事起，如由鬼等意念勢力，他失念等。直以事喻，令義增明，不繁比量。"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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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論：應知死者謂眾同分，由識變異相續斷滅。"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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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述曰：雖知命斷，未知死相，故今重顯。眾同分者，《成唯識》等說：依有情身心相似分位差別而假建立此眾同分，隨何生趣。若未捨時，阿賴耶識，即此趣生，相續一類，前之與後，趣等皆同。若遇他識增上違緣，捨眾同分，阿賴耶識即便變異，異舊趣生。此趣生者，舊時相續，今便斷滅，餘識亦爾。舊續今斷，名之為死。死者滅相，總有二時：一者將滅，說名為死，即是現在，如觸處中所立死觸，死支亦爾。若正滅相名死，觸支應成過去；二者正滅，說名為死。如今所說，識相斷滅，即是過去，故此說死，但是滅相，非死觸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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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論：復次，頌曰：彈宅迦等空，云何由仙忿，意罰為大罪，此復云何成。"
      },
      {
        "type": "p",
        "text": "述曰：此下返詰。上半頌，不許前說詰林等空，云何由仙忿；下半頌，彼若救義，詰非意云何成大罪。舊論由此遂分二段，前後別明。初句等者，等下二林，文意易詳，至下當悉。"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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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論：若不許由他識轉變增上力，故他有情死。"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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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述曰：將為詰彼，先敘彼計。前我所說由能殺者，他識轉變增上緣力，令所殺者他有情死。"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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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汝不許者，以他宗說由他親能殺他身故，他有情死，故彼不許此前所說，今牒彼計。"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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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論：云何世尊為成意罰是大罪，故返問長者鄔婆離言。"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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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述曰：自下正詰。三業諸罪，現為人、天之所呵責，未來當受諸惡苦報，可治罰故、可毀責故，名之為罰。三業校量，意罰最大。佛為成此返問長者鄔波離也。鄔婆離者，此云近執，親近於王，執王事也。如世說言：朝庭執事。如阿羅漢持律上首，親近太子，執事之人，名鄔波離矣。《中阿含經》說：有尼犍子名闍提弗多羅，其有弟子，名為長熱，往至佛所。佛問長熱，師教汝法，三業之中，何罸業重？答云：身重，次口，後意。長熱反問：瞿曇今說何業最重？佛言：意重，身、語乃輕。長熱還去。闍提問云：汝至彼所，瞿曇何言？長熱具說。闍提讚歎，汝真我子，從我口生，善受我教，所說無異。汝可更往，破瞿曇義，提取將來，作我弟子。長熱不從。"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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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有大富長者，名鄔波離，伏事尼乾闍提，使往破佛立義。長熱報云：此事不可，彼瞿曇者，容貌辯才，過人無量，兼有幻術，能轉人心，無量眾生為其弟子，寧可降伏？闍提不信，令長者往。長者往已，欲破佛義。遂立義云：我立三罸，身為最量，次口，後心，瞿曇云何說心罸重？世尊于時在眉絺羅國，國城五日方行一邊。"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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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佛問長者：若人行殺，幾日殺此國人得盡？"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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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長者答曰：大能七日、或十日、或一月。"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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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復問：仙人超瞋心殺，幾日得盡？"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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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答曰：一時國人皆盡。"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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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又問：一百日、二百日、三百日，行於布施，有人一時入八禪定，何者為勝？有人多時持戒，有人一時入無漏觀，何者為勝？"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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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長者答言：入禪、無漏功德大勝。"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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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佛言：長者云何乃說身、口罰重，心罰最輕？長者理屈，乞為弟子，乃至得果。自立誓言：我所住處，常擬供養三寶，一切尼乾，悉不得入我家。"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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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長者得道，後還本家。闍提怪遲遣人往覓。長者家人，不許入舍。闍提不測，自往覓之。長者莊嚴高座自坐，別安小座，以待闍提。闍提見之法用如此，訶責長者。"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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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長者答云：今人非昔人，我今已勝汝，是佛弟子，何得不然？"
      },
      {
        "type": "p",
        "text": "闍提乃云：我令汝取瞿曇作我弟子，彼既不得，今復失汝，我今為汝說一譬喻，遂作喻云：譬如有人須欝婆羅根，取欲食之，令人入池處處求覓，求覓不得，自拔男根，不得欝婆羅根，又自失根，汝亦如是。如是求覓瞿曇不得，反更失汝，汝如男根。"
      },
      {
        "type": "p",
        "text": "長者答言：我為汝喻，譬如有人性甚愚癡，取一黠婦，婚姻以後，遂便有娠。婦言：兒生應須戲具，語聟預覓，時聟覓得一獼猴子，將還與婦。婦語其聟，汝須浣染舂，方堪為戲具。聟將雇人欲浣染舂，他謂其曰：乃可浣洗，云何染舂？此若是衣，可作三事，獼猴不然，其云何作他為洗之。洗之既訖，置熱汁中，染其獼猴，皮肉時已爛壞，後取舂之，形相都失，亦復不堪為兒戲具。汝法亦爾，既非淨物，唯可浣洗，不可受持，如不可染；不可修行，如不可舂。云何令我受持修學，闍提於是慚恥而去，此指於彼故言返問。然《婆沙》第二十七，亦有此文。"
      },
      {
        "type": "p",
        "text": "論：汝頗曾聞何因緣故，彈宅迦林、末蹬伽林、羯陵伽林皆空閑寂。"
      },
      {
        "type": "p",
        "text": "述曰：此佛問詞。彈宅迦者，真諦云檀陀柯，此云治罰，治罰罪人處也。今罰罪人，尚置其內。《中阿含》云：是王名也。有摩登伽婦人，是婆羅門女，極有容貌，聟為仙人，名摩登伽，於山中坐，婦為其夫營辦食送。檀陀訶王入山戲遊，逢見此婦，問是何人。有人答言：是仙人婦。王云：仙人離欲，何用婦為？遂令提取將還宮內，仙至食時，望婦不來，心生恚恨，借問餘人，餘人為說，是王將去。仙往王所，殷勤求覓，不肯還云：汝是仙人，何須畜婦？仙言：我食索此婦人。王便不還。仙人意憤，語其婦曰：汝一心念我，勿暫捨我，今夜欲令此國土破壞。仙人夜念，時雨大石，王及國人一切皆死，俄頃成山。此婦一心念彼仙人，唯身不死，還就山中。本是彈宅迦王國，今成山林，從本為名，名彼林也。人物皆盡，故名空寂。舊人解云：諸仙修定處名空寂。"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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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末蹬伽者，舊云迦陵伽，此云憍逸，仙人之名。舊云王名，有梵本云鉢蹬伽，此翻云蛾，即赴火者。昔有仙人形甚醜陋，世間斯極，修得五通，山中坐禪。有一婬女甚愛於王，王亦愛之，後觸忤王，王遂驅出。婬女入山，見仙醜陋，謂是不祥之人，恐有不祥之事。婬女切念：我今被出，是不吉祥，若還此不祥，我應吉祥，乃取糞穢洗不淨汁，令婢送山，澆灌仙人，仙人忍受，不生瞋恨。有婆羅門為仙洗浣，婬女自後王還寵之。"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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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有一國師亦有衰惱，婬女語曰：以不吉祥還於仙者，必還吉祥。國師依言，以糞汁洗，仙亦忍受。弟子婆羅門，還為洗浣。其後國師還得吉事，事既皆驗，人普知之。王後欲征，國師進諫，以不吉祥與仙人者，必獲吉祥。王復遂語，山中起屋，恒取糞汁洗灌仙人，征遂得勝。自後若有不稱心事，輒以糞汁洗之，仙人不復能忍，心生恚恨，乃雨石下，王人皆死，唯事仙者，得免斯苦。須臾之間，國成山林，此林從本，名末蹬伽。"
      },
      {
        "type": "p",
        "text": "羯陵迦者，此云和雅，如彼鳥名。陵字去聲呼也，舊云：摩登伽仙人之名。昔有一人語此仙曰：汝若有子，當為國師。摩登伽是旃陀羅種，既聞此語，求女於王。王甚訶責，汝非好種，何故求我為婚？仙既數求不得，女意欲適仙處，令母白王：彼雖惡種，猶是仙人，深為可重，我情欲適。王決不許，女盜往彼，為仙人妻，遂生一子。王既失女，處處尋求，求知仙處，遣旃荼羅縛仙及女，相著擲著恒河水中。仙語恒河神曰：汝莫令我沒，若我沒者，須臾之間，令水涸竭。河神於是割繩，放令仙還去。仙瞋作念，須臾雨石，王人皆死，國變山林，從本為名，名摩登伽也。此三舊國，今變成林。佛問波離：汝知何緣此林空寂？"
      },
      {
        "type": "p",
        "text": "論：長者白佛言：喬答摩！我聞由仙意憤恚故。"
      },
      {
        "type": "p",
        "text": "述曰：喬答摩者，先云瞿曇，此云甘蔗種，或日炙種，或牛糞種等，如舊所釋。佛是此種，號喬答摩。長者答佛：我雖不見，曾聞仙人由如上事，意憤恚故，國變成林，所以空寂。由此所說仙人意嗔，殺此三國諸有情類，國變成林。故知由他諸識轉變增上力故，他有情死，非以身、語親能殺之。准經但總問仙人意殺，今論乃別言仙殺三國。"
      },
      {
        "type": "p",
        "text": "論：若執神鬼敬重仙人，知嫌為殺彼有情類，不但由仙意憤恚者。"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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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述曰：彼宗意說：唯意不能成殺業道，令有情死。仙人起欲，鬼神敬重，見仙意嗔，遂為仙殺彼有情類，不唯由仙意嗔力故，有情死也。牒彼計救，故言「若」者。"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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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論：云何引彼成立意罰，為大罪性過於身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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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述曰：釋下半頌，詰意罰為大。若鬼神為殺，云何世尊引彼林事反問長者成立意罰為大罪性，過於身語。由於此殺在身、語故，非意罪大。如《俱舍》說，三罰業中，自比校者，意罰為大；五無間中，破僧為大；於五偏見，邪見最大。故知意殺無量眾生，過破僧罪，破僧罪是虛誑語故。若爾，論說破僧能感無間一劫惡異熟果，此中意殺感果如何？大乘中說：感無量劫，受無間果，過於破僧，從初為名，皆名生報，說色業道立五無間。於中重者，謂是破僧，破僧不能重過意罰，故說意罰為大罪性。《俱舍》又說：或依大果說破僧重，害多有情，說意罰大。斷諸善根，說邪見重。依彼宗說，即其罪大，後感果時，雖但一劫，倍於破僧，受無間等，皆生報故，不可多生，感無間果，不同大乘。"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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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論：由此應知，但由仙忿彼有情死，理善成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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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述曰：此結前也，謂此佛說意罰大故。汝應當知但由仙忿，三國眾生皆被殺死，今變成林，理善成立意罰為重，非由神鬼敬重仙人，知嫌為殺。又解：亦即返顯自識轉變增上緣力，他有情死，唯識義成。非是要由緣識外境，親能殺彼，彼方說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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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論：若唯有識，諸他心智知他心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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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述曰：自下大文第七一頌，解釋外難，不照他心，智識不成失。於中有八：一、問；二、詰；三、難；四、釋；五、徵；六、解；七、逐；八、答。此即初也，謂外問言：若唯有識，不緣心外所有境者，若凡、若聖諸他心智，緣他心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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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論：設爾何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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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述曰：論主返詰。設緣、不緣，二俱何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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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論：若不能知，何謂他心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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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述曰：下外人難。論主既說緣與不緣，有何過者？今為二難，先難不緣；後難許緣。此即初也，若說一切諸他心智，不能親知他心等者，云何說之為他心智？便立量言：汝之他心智應非他心智；不能親緣他心等故；如自色等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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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論：若能知者，唯識應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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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述曰：此即第二，難彼許緣。若凡及聖諸他心智，親能緣知他心等者，所說唯識理應不成，許此智緣心外境故。復立量言：汝他心智應非唯識；許此智緣心外境故；如我此智。喻中不言如我此智，便闕同喻。然他心智亦能了知他心所法，唯名他心者，從主勝說故。然此不能了知他心能緣心等，亦不了知彼所緣境，若許知者，便有自心知自心過。自心有緣彼，彼有緣自心。故若許知，便有此失。若別時緣，即無此過。自心前後，許相緣故。既爾，大乘許一剎那自心，返緣彼能緣，彼能緣等，何不許緣。此亦不爾，但許一念自心自緣，謂自證心緣見分等，猶尚不許一念見分，返緣自證。豈許見分一念自緣，唯見分能緣他心故？若爾，他心緣自身自證，亦應得說一念他心智得緣彼境。此亦不爾，前已說故。謂前已說一念見分不許能緣自自證分，證自證分，類此亦爾，故他心智，但知他身心、心所法，不緣彼境。及彼能緣自自證分，不名他心智故，此說因位，非佛等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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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論：雖知他心，然不如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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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述曰：此論主釋，由知他心，名他心智，不如實故，可說唯識。論主且約菩薩已下他心智答。所以者何？此等他心智雖緣他心，不能如實稱似彼心，以他心為質，大分雖同，不親緣著，與彼少異，名不如實，至下當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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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論：頌曰：他心智云何，知境不如實，如知自心智，不知如佛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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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述曰：此頌文意有徵、有解，有逐、有答。所以者何？他心智云何知境不如實？此外人徵。如知自心智，此論主解。伏意亦有自心智云何知境不如實？外人復逐，第四句頌，「不知」二字。論主復答，「不知」者，無知也，由無知故，不能自知。總言不知如佛境者，顯成二智不如實知。然依梵本，頌「不知」字，應言「無知」，不知、無知答逐，「不知」總顯二不如實，今此文略，合言不知。義亦含二，至下當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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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論曰：諸他心智云何於境不如實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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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述曰：此外人徵，釋上半頌。汝前所說若凡、若聖諸他心智既緣他心，云何於境不如實知？然此等文，勘舊論文，非有難解，極有少略，不能繁述，學者當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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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論：如自心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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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type": "p",
        "text": "述曰：此論主解，釋第三句頌。以他心為質而心變緣，名他心智，非能親取他心等故，名他心智。如緣自心諸所有智，亦不親取，但變而緣，與本質異，名不如實。此自心智說見分者，前後許自變相緣故，非自證分等，名為自心智，彼如實知，無異解故。"
      },
      {
        "type": "p",
        "text": "論：此自心智云何於境不如實知？"
      },
      {
        "type": "p",
        "text": "述曰：此外人逐。既言他心智如知自心智者，此知自心智云何於自心所取之境不如實知？"
      },
      {
        "type": "p",
        "text": "論：由無知故。"
      },
      {
        "type": "p",
        "text": "述曰：此論主答，釋頌末句「不知」二字。此一頌翻釋由菩薩等無始已來，法執所蔽，有此無知覆其心境，令知自心，亦不如實。故他心智，由法執力，如知自心，亦不如實。"
      },
      {
        "type": "p",
        "text": "論：二智於境各由無知所覆蔽故，不知如佛淨智所行不可言境。"
      },
      {
        "type": "p",
        "text": "述曰：下顯總成他自心智不如實知。一「無知」言，通答上問及釋下因。若菩薩等能知他心及知自心。二種諸智，名為二智。或現行法執，俱無明所覆；或法執種子，俱無明所蔽，故言「無知所覆蔽」也。覆謂覆障；蔽謂隱蔽。覆障所知離言法性，隱蔽自心，不稱實故。如來淨智斷法執故，所行真俗依他、圓成二種諸境體性，離言超思議道，名有為等，皆假強名故。佛他心智緣他心時，既稱彼境如實離言，名如實知。諸菩薩等他心智等，不知彼境性離言等，不稱彼緣。雖緣他心及緣自心，名不如實。故此說言諸菩薩等二智於境無知所覆，不能了知，如佛所行有為、無為，性離言境，故說彼智名不如實。"
      },
      {
        "type": "p",
        "text": "論：此二於境不如實知，由似外境虛妄顯現故。"
      },
      {
        "type": "p",
        "text": "述曰：此重釋前不如實義，除佛智外，餘他心智及自心智，由有法執，似外境相虛妄現故。虛者不實，妄者顛倒，是故於境不如實知此第一義，故不如實。"
      },
      {
        "type": "p",
        "text": "論：所取、能取分別未斷故。"
      },
      {
        "type": "p",
        "text": "述曰：此第二釋不如實義，由自身中法執能取、所取分別種子猶未斷故，此二於境不如實知，此則總說。若別說者，此他心智通有、無漏。若有漏者，略有二說：安慧等云：諸有漏心唯有自體，無相、見分，如此卷初。《唯識》中說：所說見、相，皆是所執，謂此識體轉似他心相貌生起。他本質心實不緣著，亦自心內不變相分似於他心，由善等心有法執故，自證分上似他相生，此似彼相，遍計所執體性非有。其自體分依他起攝，即說此為他心智也。然護法等此唯識釋亦無異解，如《成唯識》護法等云：謂諸有漏心依他性中亦有三分，遂作難言：「外色實無，可非內識境；他心實有，寧非自所緣？誰說他心非自識境，但不說彼是親所緣。謂識生時無實作用，非如手等親執外物，日等舒光親照外境；但如鏡等似外境現，名了他心，非親能了。親所了者，謂自所變，故契經言：『無有小法能取少法』，但識生時，似彼相現，名取彼物。」即自心等以他實心為增上緣，所取本質，自心別變，作相分心，似他本物，說此見分為了他心，名他心智。此前二說皆有漏智，若是無漏他心智者，如《成唯識》略有三說：「諸後得智有二分耶？有義：俱無，離二取故」，同有漏心初師所說。然《佛地論》雖無漏心有相、無相略有三說，約後得智，既無此義。此師菩薩及二乘等諸無漏心皆有法執，《佛地論》中，亦有此義。似二取現，說有見、相，見、相即是遍計所執，體是無法，說能所取是所執故。無處正說依他起故，唯二等者，但自證分，似於二現，說之為二。依他性中實無有二，說為他心智，如有漏心說。"
      },
      {
        "type": "p",
        "text": "問：然佛此智有相、見不？"
      },
      {
        "type": "p",
        "text": "答：有見無相，不同二乘等諸無漏心。佛之見分親了他心，名他心智。釋此理妨，如次下師，故此論說除佛以外，知自他心智，虛妄顯現，二取分別猶未斷等，與佛有異。佛無執故，不知如佛淨智行境。"
      },
      {
        "type": "p",
        "text": "有義：後得智見有相無，說此智品有分別故，聖智皆能親照境故，不執著故，說離二取。此第二說《佛地論》中更有證文，不能繁引。釋此文者，若有漏心便變相分，二取未除，不知如佛淨智所行性離言境，都無相分，名不如實。若除佛外，諸無漏智雖能親取，然自身中有法執種猶未斷故，出觀已後，諸法可言，或猶起執，名不如實，佛則不爾。故除佛外，無漏此智，不知如佛淨智所行不可言境，與佛有異。"
      },
      {
        "type": "p",
        "text": "若爾，此智既不變相親取外境，何名唯識？"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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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答：唯識者，據有漏心所起妄執境非實有，由此理故，唯識但遮所執外法。識能親取非執外法，何妨親取，故唯識理，此師亦成。或「唯識」言，據妄心說，無漏心等，即非唯識，經中但說三界唯心，不說無漏亦唯心故。此違比量，《解深密》等如前引教，通無漏故。今此二義，前解為勝。"
      },
      {
        "type": "p",
        "text": "有義：後得智二分俱有，說此思惟似真如相，不見真實真如性故，乃至廣說。又若此智不變似境，離自體法，應非所緣，緣色等智，應緣聲等。又緣無等，應無所緣緣，彼體非實，無緣用故。《佛地論》中亦作是說：後得智品有分別故，所緣境界或離體故，如有漏心。似境相現，分明緣照如是境相，同無漏心。無漏種起，雖有相似有漏法者，體非有漏，如有漏心。似無漏相，非無漏故。《成唯識》中又作是說：「現在彼聚心、心所法，非此聚識親所緣緣，他聚攝攝故」，如非所緣。然真如等與能緣心不異、不一，非他所攝，不可為例。餘所引證，如有漏中，由斯教理，若佛、非佛，諸後得智無漏心者，定有相分。亦有見分。然除佛外，餘無漏他心智，法執未斷；有漏此智，虛妄現故，不知如佛淨智所行不可言境，與佛無漏他心智異。佛他心智雖變為境，親似他心，名為如實，以無執故，知性離言；餘他心智，亦變為境，未斷執故，疎似他心，名不如實，以有執故，不知諸法體性離言，故說有異。此中通說除佛以外諸他心智說不如實，非佛此智親能照了他心等故，名為如實。《成唯識》說「誰說他心非自識境？但不說彼是親所緣」，故佛亦變。若說佛心親能了者，便與上說理教相違，故佛之心，亦名唯識。於此義中略為褒貶，初說無漏心亦無相見，亦有法執，此不須說。如《成唯識》破無二分，《佛地論》中廣破相分亦有緣無之心，非所緣緣故。然後二師或說無漏親所取緣，或說佛心亦變影像，若許親取，云何應取無法，無法無體，非所緣緣。《觀所緣》說：要具二支是所緣義。此師意說：此心不具所緣緣，餘具所緣，心必具二支故。若許無法得為緣者，破經部師量有不定，自許無法得成緣故。若破他為量，非述自宗故，無不定者。又唯識理，亦復相違。親取心外法，何得名唯識。破他心等，取心外法，比量相違及不定過，此師意說，如下當知。其第三師，若佛之心亦變影像，不親取者，應不知無，心內相分是有法故。又應不說遍計所執是凡夫境。由此故知，二說皆是，二說竝非，此則雙貶。"
      },
      {
        "type": "p",
        "text": "若別褒者，護法等說：除無分別，必有影像，其理稍勝。所以者何？既說諸心同鏡照物，必有影生，理無乖返；若無影像，違親所緣。如《佛地論》、《成唯識》、《瑜伽論》說：心、心所法從四緣生，說緣於無，無漏之心無此緣者，便違聖教及違比量。遍計所執說凡夫境，意說：凡夫若心起執，必變為依他內影像相分，此性離言及離假智識，有執故。執此以為色、聲法等，不稱所變離言影像，說能執心名為遍計。遍計所取，名為所執。此是無法，不能與識作所緣緣，所變影像，體是有法，與能遍計作所緣緣，亦不違理。但是凡夫起能執心，當體顯現，名凡夫境，非說為境故，即是所緣緣，但作所緣，不能作緣。當情現故，無體性故。如見於繩，眼識無執，是現量攝，得法自相。但見青等離言之境，意識於此亦自變為離言影像，不知此影像非繩、非非繩，非蛇、非非蛇，遂執為蛇，不稱影像，說此執心名能遍計，體是有法，所變影像，體亦有法，名所遍計。遍計所取，當情所現，情有理無，說為所執，遍計性成。此唯凡夫所行之境，名非聖境，非許無法作所緣緣。若說不稱本質名所執無，應五識等中亦有法執，有緣順境亦生瞋故。因論生論，圓成實性，聖能親證，凡夫心緣，但可心變，不能親取。聖人若知遍計無時，亦心變作無之影像，有似於無，非即親緣遍計所執；依他起，性凡、聖之心俱能親變，亦親緣之。約親所緣，遍計所執唯凡夫境；圓成實性唯聖人境。若疎所緣，遍計所執亦通聖境；圓成實性亦通凡境。不爾，凡夫加行智等或遍計心聞說圓成應不緣執，聖應不知所執非有，各據差別，亦不相違，依他親、疎緣皆通二。"
      },
      {
        "type": "p",
        "text": "又前有難：若無漏心不能親取境，應不知無者，此亦不然。佛知諸法皆性離言，非無、非有。疎所緣中以所執境為其本質，增上力故，心變為無，體實是有，相似無法，知此離言法，非如凡夫假智，及言二法所取。對凡夫說此離言法上，凡境為無，名為知無，非是親以無為相分。《佛地論》云：心所變無，依他起攝；真如理無，圓成實攝。遍計所執體既非有，若非前二攝，智何所知？由如是等所說理趣，護法為勝。此中但說除佛無漏智，猶自身中有法執種，凡夫之身或有現行，竝言不如佛，非佛此智親取他心。說緣過去諸無法等，皆准此知。此前七段，一、四事難議境無，却徵境實執；二、釋現量證境有，返破憶持執；三、釋以夢例覺時，應知境無失；四、釋二識成決定，外境非無失；五、釋難夢覺心不異，無造行果差失；六、釋無境殺無罪，返詰他宗失；七、釋不照他心，智識不成失。"
      },
      {
        "type": "p",
        "text": "總是第二，釋外所徵，廣破外執。從斯論首已有二文，初立論宗唯識無境，及此所說，釋外徵等。總是第一，正辨本宗，破執釋難。自下第二，結己所造，歎深推佛。"
      },
      {
        "type": "p",
        "text": "論：唯識理趣，無邊決擇品類差別，難度甚深。"
      },
      {
        "type": "p",
        "text": "述曰：此下有二：初略總舉歎深推佛；後廣別顯結造推深。就初之中，先歎深，後推佛，此即初也。「理」者道理；「趣」者趣況所趣處也；「無邊」者，無際也；「決擇」者，以覺慧決了、簡擇也，「決」簡染疑，「擇」簡邪見，邪見決而不擇，疑擇而不決。今顯智慧所證量法，異邪見、疑所行境界，故言「決擇」。「品類」者，同此等流也；「差別」者，體有異也；寬廣故「難度」；無底故「甚深」。此中意說唯識理趣，若決擇品類有無邊差別，弘廣難度，無底甚深，歎有無邊深廣理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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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論：非佛誰能具廣決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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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ype": "p",
        "text": "述曰：此推於佛如是所說唯識理趣，無邊深廣。非佛以外，誰能於此具廣決擇，顯己決擇非具廣也。"
      },
      {
        "type": "p",
        "text": "論：頌曰：我已隨自能，略成唯識義，此中一切種，難思佛所行。"
      },
      {
        "type": "p",
        "text": "述曰：下廣別顯結推深，頌中初半，顯己隨能略已成立唯識義理；後半別顯唯識之理，除此所明以外諸義，一切種別難可思議，唯佛所知，非己能說，故應止也。"
      },
      {
        "type": "p",
        "text": "論：唯識理趣品類無邊，我隨自能，已略成立。"
      },
      {
        "type": "p",
        "text": "述曰：釋上半頌。然其唯識所有理趣品類差別，無量無邊，歎甚深廣，今我隨自所見之能，已略成立少分之義。結所明也。"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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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論：餘一切種非所思議。"
      },
      {
        "type": "p",
        "text": "述曰：釋下半頌。其唯識理我所明外，餘一切種甚深之義，非是我意之所思惟，亦非我語所言議也，一切種者，差別理也。"
      },
      {
        "type": "p",
        "text": "所以者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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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ype": "p",
        "text": "論：超諸尋思所行境故。"
      },
      {
        "type": "p",
        "text": "述曰：此釋非已所能思議。「尋思」者，有分別有漏心等，或四尋伺。其唯識理，要得無漏真智覺時，方能少證。若在佛位，證乃圓明。然我世親處在地前，住尋思位，不能如實證唯識理，故非是我之所思議，其唯識理，超尋思境。以上總釋頌難思字。"
      },
      {
        "type": "p",
        "text": "論：如是理趣唯佛所行。"
      },
      {
        "type": "p",
        "text": "述曰：以下釋頌佛所行也。如是所說超尋思理，唯佛所行圓滿現證，非餘所知。"
      },
      {
        "type": "p",
        "text": "有何所以？非餘所能，獨佛圓證。"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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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論：諸佛世尊於一切境及一切種智無礙故。"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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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述曰：「一切境」者，諸法共相，即一切智境；「一切種」者，諸法自相一切種智境；「智」者，即是緣此如理、如量二智。若依梵本，應言一切智，此中言略，二境所緣，一智能緣，由佛世尊於此二境所有二智，斷結種故，皆無障礙，故於唯識一切種理，皆能了知。二障盡故，無有漏故，長時修故，智圓滿故，所以非佛不能圓滿行盡理趣，故我今時且說少分。《成唯識》說：「謂諸菩薩於識性、相，資糧位中能深信解；在加行位能漸伏斷所取、能取，引發真見；在通達位如實通達；修習位中如所見理，數數修習伏斷餘障；至究竟位出障圓明，能盡未來化有情類，復令悟入唯識相、性。」《辨中邊論》護月釋云：無著菩薩先住地前加行位中增上忍時，聞慈氏尊說此《中邊》所有頌已，得入初地，為世親說。世親菩薩先住地前順解脫分，迴向終心，聞無著說此彌勒頌，令其造釋，得入加行初煗位中。應是聖者相傳此說，所以護月遂有此言，非無逗留而為此義。真諦說：是十迴向中第二迴向中。世親既住地前位中，如《成唯識》，未證唯識真實道理，仰推於佛，理不為疑，雖可推上入地菩薩未圓出障，故但推佛，已隨執筆敢受指麾，略述斯疏，其間文義，有所虧拙，是已寡學，拙智窮思，幸諸學者，詳而靡尤。"
      },
      {
        "type": "juan",
        "text": "二十唯識論述記第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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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承久二癸辰七月二十八日一乘院長講堂談義料書之永恩生年五十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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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同三年長講會談了憲幸得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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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type": "juan",
        "text": "唯识二十论述记卷上"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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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翻经沙门基撰"
      },
      {
        "type": "p",
        "text": "《唯识二十论》者，筏苏畔徒菩萨之所作也。题叙本宗有二十颂，为简《三十》，因以名焉。昔觉爱法师，魏朝创译，家依三藏，陈代再翻。今我和上三藏法师玄奘，校诸梵本，覩先再译，知其莫闲奥理，义多缺谬，不悟声明，词甚繁鄙，非只一条，难具陈述。所以自古通学开而靡究，复以大唐龙朔元年，岁次辛酉，六月一日，于玉花庆福殿，肇翻此论。基受旨执笔，其月八日，详译毕功，删整增讹，缀补纰阙，既覩新本，方类世亲。圣旨创兴于至那，神容重生于像季，哲鉴君子，当自详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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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然此论本，理丰文约，西域注释，数十余家。根本即有世亲弟子瞿波论师，末后乃有护法菩萨。护法所造，释名《唯识导论》，印度重为词义之宝。爰至异道甞味研谈。我师不以庸愚，命旌厥趣，随翻受旨，编为《述记》。每至盘根错节之义，叙宗回复之文，旨义拾释，以备提训，更俟他辰，方冀翻释。工亏化毕，未果便终，遂使玄源见拥而无披，幽灵守昏而永翳。可谓连城易托，法宝难规，浅义疎文从兹绝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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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ype": "p",
        "text": "梵云：「毘若底」此云识；「摩呾喇多」此云唯；「凭始迦」此云二十；「奢萨呾罗」此云论；顺此方言，名《唯识二十论》。「唯」者独但简别之义；「识」者了别诠辨之义。唯有内心，无心外境，立唯识名，至下当释，识即是唯，故言「唯识」，是持业释；复言「二十」，是颂数名，合名《唯识二十论》者，带数释也。论如常释，释义及难，至文当叙。旧论但名《唯识论》者，译家略也。"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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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论：安立大乘三界唯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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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ype": "p",
        "text": "述曰：将释本文以三门辨：一、显教时机，教摄分齐；二、明论宗体，造论所由；三、依论所明，判文别释。初显教时机教摄分齐者，于中有三：一、辨时；二、辨机；三、辨摄。先辨时者，如来说教总有三时，初于鹿苑，说阿笈摩，有四谛教，破我有执。次于鹫岭，说大般若，空二取教，破法有执。虽空、有教，能离断常，然未尽理会于中道，后于七处八会，方说三界唯心，双离有、空，契中道教，即是《花严》、《解深密》等，空心外二取。"
      },
      {
        "type": "p",
        "text": "破初有执，有内识一心，遣后空见，故今此论，正处中道，是第三时，胜义教也。如《解深密》、《瑜伽》等说。先时所说一时、五时，皆无经教，不可依也，如别章中已广叙说。"
      },
      {
        "type": "p",
        "text": "次辨机者，有情根性总有五种：谓三定性、一不定性、一总无性。于此五中，唯大乘定及不定性之所听受，非余声闻、独觉等性之所依信。《成唯识》云「无性有情，不能穷底」、「趣寂种姓，不能通达」，所辨教理，无上乘故，说唯有一心，无心外境故。舍利弗等，如聋、盲故，如成唯识义疏中说。"
      },
      {
        "type": "p",
        "text": "后教摄者，于三藏中，对法藏摄；于二藏内，菩萨藏收；十二分教，论议经摄；于五乘中，大乘所摄。此等教理，如别章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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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ype": "p",
        "text": "第二、明论宗体，造论所由者，于中亦三：一、辨论宗；二、辨论体；三、辨造论所由。"
      },
      {
        "type": "p",
        "text": "初辨宗者，所明唯识，唯识为宗，离自所明，更无宗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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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ype": "p",
        "text": "次辨体者，体有四种，如余处说。摄相归性，真如为体；摄境归识，以心为体；摄假归实，以声为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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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ype": "p",
        "text": "性、相别论，即有二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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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type": "p",
        "text": "一、增上缘，许佛说法，以佛无漏声名句等为其教体，佛不说法，大定智悲，为其教体。"
      },
      {
        "type": "p",
        "text": "二、亲因缘，随佛说、不说，皆于能听者，耳、意识上所变声等，为其教体。今论之本，谓即佛经，故出体者，应如经说。然造论主唯有说法，为增上缘，令闻者变。总合疎、亲所缘缘为论，皆以声、名、句、文为体。《十地论》说：说听俱以二事究竟，一者声；二善字。此下文云：「展转增上力，二识成决定」，《成唯识》说：「法、词二无碍解，境有差别等」，广引教理，明此体性，如余处说。"
      },
      {
        "type": "p",
        "text": "后辨造论所由者，然此无文，准余论说。令法久住，利益有情，故造论也；或为令知第三时教，契会中道，造斯论焉；或执外境如心是有，如萨婆多师等；或执内心如境是无，如空见外道等；或执诸识用别体同，如一类菩萨等；或执离心无别心所，如经部等；或执狱卒等是实有情，如大众部等；或说狱卒等，非实有情，业生大种，大种相异，如萨婆多等；或说狱卒等虽非有情，然熏习所起，非是识变，如经部等；或执外境体是一物，如吠世师等；或执境多念，心唯一刹那，如正量部等；或执极微，有相资相，为五识境，如众贤师等。此等论师，皆由邪知、无知二种，于义不了，遂于二果覆障不证。今为遮此种种异执，令于唯识深妙理中，得如实解，故作斯论。随下破中，一一别显，故不预释。"
      },
      {
        "type": "p",
        "text": "问：此与《三十》意有何差别，乃更造论以明唯识？"
      },
      {
        "type": "p",
        "text": "答：彼《三十论》广显自宗，此中《二十》广破外难，虽俱明唯识，二论有别也。又彼《三十》广显正义，此中《二十》广释外难。又彼《三十》天亲后造，有颂无释，此中《二十》天亲先作，有颂有释。又明唯识，二论虽同，开设千门，令随一入，故须别造二部论也。又妙理幽玄，丁宁始显，宗趣虽一，二论重明，是谓二论缘起各别。"
      },
      {
        "type": "p",
        "text": "第三、依论所明，判文别释者，菩提鹘露支，此云觉爱，先云觉熹，即魏时菩提流支法师。或云魏时有居士，名般若流支，此云慧爱所译。梁末陈初，有𤘽那罗他，此云家依，亲依亦得，即真谛三藏也，并各翻此《唯识二十》。觉爱法师，文多颂少；家依三藏，文少颂多。今此所翻，文颂析中。且如觉爱法师，有二十三颂，一十八纸；家依法师，乃有二十四颂，总有九纸，今者新译，有二十一颂，乃总八纸。觉爱所翻第二十一引经之颂，余二本无；家依所翻，初首二颂归敬之偈，余二本无，故知皆是译家增取释文，翻之于论本也。"
      },
      {
        "type": "p",
        "text": "其次最初立宗之偈，旧二论有，唯新论无，校三梵本，及勘题目，都不合有，名唯识二十，何得有焉？觉爱增初一颂，及第二十一偈；家依乃增初之三颂，故知所余二十一颂，三论皆有，是根本文。以二十颂显畅唯识，是故名为《唯识二十》，末后一颂，结叹归能，非明宗义，由此于中文总有二：初、正辨本宗，破计释难；后、结已所造，叹深推佛。"
      },
      {
        "type": "p",
        "text": "就初分中，大文有二：初、立论宗大乘三界唯识无境；后、即于此义有设难言；下释外所征，广破异执。"
      },
      {
        "type": "p",
        "text": "就立宗中，文有其四：初、立论宗诸法唯识；二、显由经说，以经为证。今明唯识，但成大乘唯识之义，或显论所明，为成经义，成立大乘，是佛所说，唯识不虚。三、释外伏难，简择「唯」言。四、明唯识义，举喻以显。"
      },
      {
        "type": "p",
        "text": "或分为三：初立论宗；第二立因，以经成论；第三举喻。前第三门，摄入立宗，为简无失，今此所言：「安立大乘三界唯识」，即立宗也。凡有三意："
      },
      {
        "type": "p",
        "text": "一者、安立大乘之中唯识之教。诸宗不信佛所说故，广引教理，如《成唯识》，非此所明，比量云：我说大乘是佛所说；许具三法印契经摄故；如《增一》等。今此所言三界唯识，即显能诠唯识之教。"
      },
      {
        "type": "p",
        "text": "二者、安立大乘中所说三界唯识理。诸宗说有心外境故，不信三界唯心之理，故今成也。今言「大乘三界唯识」，即显所诠唯识之理。"
      },
      {
        "type": "p",
        "text": "三者、安立诸大乘教及唯识理。于教、理中俱不信故，随文配属。「安立」者，成立义。谓此论中成立大乘三界唯识，即以因、喻，成立宗义，名为「安立」。又「安立」者，施设义，以广道理，施设唯识，略理趣故。或「安立」者，开演义，未说之义，今说名立；已说之义，今广名安。又「安」者可也，教、理相称；「立」者建也，法性离言，今言名立。顺理所以称「安」。陈那释云：能立、能破总名安立，谓能立自大乘唯识；能破于他余宗有境，故名安立。"
      },
      {
        "type": "p",
        "text": "言「大乘」者，《辨中边论．无上乘品》，说由三义，名无上乘：一、正行无上；二、所缘无上；三、修证无上。正行无上有六种：谓最胜、作意、随法、离二边、差别、无差别，此等中一一皆有多门。所缘有十二：谓安立、法界、所能立、任持、印、内、持、通达、增、证、运、最胜。修证有十种：谓无阙、不毁、动、满、起、坚固及调柔、不住、无二障、无息。即由此教，辨斯三义，名为大乘。"
      },
      {
        "type": "p",
        "text": "或《杂集论》第十一说：七大性相，应是名大乘义。一、境；二、行；三、智；四、精进；五、方便善巧；六、证得；七、业大性。境大者，以广大教为所缘故；行大者，自利利他故；智大者，二无我智故；精进大者，三大劫中；修无量种难行行故；方便善巧大者，得不住道故；证得大者，证十力等诸功德故；业大者，穷生死际，建佛事故。亦由此教，辨斯七义，故名大乘。"
      },
      {
        "type": "p",
        "text": "又《摄论》说：或乘大性，是有财释，亦乘亦大，是持业释，名为大乘。言「三界」者，谓欲、色界及无色界。世亲释云：「能持自相故名为界。」或复界者，是「种族义」。欲谓段食、睡、婬所引贪欲，欲所属界，故名欲界。变碍示现，说名为色，色所属界，故名色界。于彼界中，色非有故，名为无色，彼体非色，立无色名，非彼但用色无为体，无色所属界，名为无色界，略去中言，故作是说，如胡椒饮，如金刚环。又欲之界，名为欲界，由此界能任持欲故。色、无色界，应知亦然。体通五蕴，皆依士释。无性释云：「谓与欲等爱结相应，堕在三界。」"
      },
      {
        "type": "p",
        "text": "言「唯识」者，瞿波师说：以有三德，故今安立。一、本有德，本性净故，意说识性；二、中有德，即依唯识，修行万行，三劫能断皮肉肤等所有麁重；三、未有德，即至佛位，福智圆明，难遇独出。「唯」独但义；「识」了别义，体即五法心心所等。所以者何？总说诸法，略有三性：谓即遍计所执性，虚妄唯识；依他起性，非有似有，因缘所生，因缘唯识，即是识相；圆成实性，依他起上，遍计所执空无之理，真实唯识，即是识性。诸异生等，迷圆成实，执依他等是一、是异，谓离心外定实有法，是心所取，无明所蔽，正智不生，今为显彼所说，离心遍计所执实法非有，虚妄识现，但有有为依他识相，因缘唯识，及有无为圆成识性，真实唯识，故今总说诸法唯识，令知有无证转依果，此则相、性各别体说。"
      },
      {
        "type": "p",
        "text": "若摄诸境，皆从于心，名「唯识」者，真如既是识之实性，亦名「唯识」。此约三性。若依二谛，说亦有差别，四重各别：一、空有识；二、事理识；三、别总识；四、诠旨识，如《成唯识述记》中说。"
      },
      {
        "type": "p",
        "text": "于依他起唯有识中，此义有说：唯有识体一自证分，无见、相分，以圣教说能取、所取是所执故，皆性非有，说名「唯识」。此师意说：有漏八识，有学菩萨及二乘等，诸无漏心，皆有见相，有见相故，皆有法执，佛则不尔，至下当知。"
      },
      {
        "type": "p",
        "text": "或说唯有自证、见分及自相分，无此以外所执二取，说名「唯识」。此见、相分，不离识故。此师意说：唯第六、七，能起法执，非余识等，至下喻中当广分别。"
      },
      {
        "type": "p",
        "text": "此中意说：谓今此论，施设大乘中所立三界法皆唯有识，问：离系法为唯识不？答：此亦唯识。问：何故此中但言「三界」？答：且举异生所成妄法唯有识理，但言「三界」，非无漏法无唯识义，此为理解，或由教故。"
      },
      {
        "type": "p",
        "text": "论：以契经说三界唯心。"
      },
      {
        "type": "p",
        "text": "述曰：此即第二显由经说。今明唯识，以经成论，令信易生。以第五啭，与故字同。谓《花严》等契经中说：三界诸法唯有心故；是《十地论》第八卷内，第六地中说也，今方成立唯有识义。梵云：素呾览，此云契经。契者合也，经如常释，经合正理，契应物机，故名契经。由佛经中说唯心故，此明唯识，以经成论。或此所明唯有识者，为契经说唯有心故，故今此论立理成经。或今所说唯有识言，以何为证，由契经说唯有必故。"
      },
      {
        "type": "p",
        "text": "问：经何但说「三界唯心」？"
      },
      {
        "type": "p",
        "text": "答：经部师等心缘无起亦但有心，然非一切。今遮于彼，故说三界唯有识。无性释云：「此唯识言，成立唯有诸心、心所，无有三界横计所缘」，此言不遣真如所缘；依他所缘，谓道谛摄。根本、后得二种所缘，由彼不为爱所执故，非所治故，非迷乱故，非三界摄，亦不离识，故不待说。既由三界能缘之中，有能遍计，所缘之中，有所遍计，有漏聚中，有横计故，为遮此执，但说唯心，非无漏法，非唯识也，下当广说。"
      },
      {
        "type": "p",
        "text": "问：曰欲、色界有色，遮此说唯心，无色界色无，应不言唯识。此难不然。所执实皆无，遮此名唯识，非但遮色有，故说三界唯心，亦无所执唯识，及余虚空法等一切境故。又经部师说：无色界诸心、心所，是无色相，无体，无实所取境义，显现所依，恐彼执为非心、心所，故说三界皆唯有心。"
      },
      {
        "type": "p",
        "text": "问：唯有尔所经为证耶？"
      },
      {
        "type": "p",
        "text": "答：更有余，《解深密》说：「唯识所现。」又说：诸法皆不离心；又说：有情随心垢净；又说：成就四智，菩萨能随悟入唯识无境，乃至广说。如《摄大乘》第四卷中，及《成唯识》第七卷说。又《花严经》第九卷云：「心如工画师，画种种五阴，一切世界中，无法而不造，如心佛亦尔，如佛众生然，心佛及众生，是三无差别。」"
      },
      {
        "type": "p",
        "text": "问：何故此论唯说一经？"
      },
      {
        "type": "p",
        "text": "答：且举一经，以成教成理，何要多经其理方显？"
      },
      {
        "type": "p",
        "text": "问：何故论中即言「唯识」，诸经所说乃名「唯心」，举心证识，义如何成？"
      },
      {
        "type": "p",
        "text": "论：心、意、识、了，名之差别。"
      },
      {
        "type": "p",
        "text": "述曰：自下第三，释外伏难，简择「唯」言。于中有二：初释伏难解「识」字；后释「唯」言。此即初也，难如前说，此即是答。谓：诸经论所说心、意、识、及了别，此之四名其体无异，但名差别。「心」积集义；「意」思量义；「识」了别义；了识达义应言「了别」。此中言略，但说「了」言。旧论言「等」，等此了故。"
      },
      {
        "type": "p",
        "text": "积集有二：一、集行相；二、集种子。初通诸识，后唯第八。思量有二：一、无间觉；二、现思量。初通诸识，后唯第七。了别有二：一、细；二、麁。初通诸识，后唯前六，此即八识皆有四名。若恐摄不尽义言「等」者，非八通名，何须等之？故如梵本应言「了」也。无性释云：「心、识是一」，八识皆无离心之境，各名唯识，故经说心不违论说，是异名故。更有异释，如〈唯识章〉。"
      },
      {
        "type": "p",
        "text": "问：此中八识，若皆得名心、意、识者，何故诸处说第八识名心，第七名意，余六名识？"
      },
      {
        "type": "p",
        "text": "答：《成唯识论》第五卷说：「如是三义，虽通八识，而随胜显，第八名心，集诸法种，起诸法故；第七名意，恒审思量为我等故；余六名识，麁动间断了别转故」，各随胜显，别得一名，据实而言，皆得通说，此约通为论，故不相违。"
      },
      {
        "type": "p",
        "text": "问：若八识体各各名「唯」，何故乃说一心所作？"
      },
      {
        "type": "p",
        "text": "答：据梵本说亦无「一」字，但言唯心。今义释言：唯独但义，一无二义，名异义同。谓无外境，唯有心故，名为一心，非说心体但是一物。"
      },
      {
        "type": "p",
        "text": "问：据实而说，识体是一？识体是多？"
      },
      {
        "type": "p",
        "text": "答：如《摄论》言：一类菩萨说：八识体唯是一物，有一类师说有多体，今依后义。《成唯识论》第七卷说：「八识自性，不可言定一。行相、所依、缘、相应异故；又一灭时，余不灭故；能、所熏等，相各异故。亦非定异，经说八识如水波等，无差别故，定异应非因果性故，如幻事等，无定性故。依理世俗，说有八别，非真胜义。真胜义中，心言绝故。」此显八识，体非即非离。《入楞迦经》伽陀中说：心、意、识八种，俗故相有别，真故相无别，相、所相无故。若依一类说体唯一，于世俗谛，体亦非多。此言俗故相有别者，依用而说。此中八识诸门分别，如《成唯识》第二、三卷等；第八识以十门分别，如第四、五卷等；第七识亦十门分别，如第五、六卷等；余六识以九门分别。"
      },
      {
        "type": "p",
        "text": "经部等问：既言唯识，应无心所，不说唯故？"
      },
      {
        "type": "p",
        "text": "论：此中说心意兼心所。"
      },
      {
        "type": "p",
        "text": "述曰：自下第二，简择「唯」言。论所引经，说唯心者，言虽唯心，意亦兼说唯诸心所。以唯有心所，无实所取故。"
      },
      {
        "type": "p",
        "text": "问：何故不说？"
      },
      {
        "type": "p",
        "text": "答：无性释云「『唯』声为遣所取境义」，由彼无故，能取亦无，不遮心所，由彼与心，不相离故。如说若无心所有法，心未曾转。经部转计及上座部言：若尔，灭定何故唯心？是彼宗过。我大乘中，若处有心，必有心所诸相应法；若无心所相应法者，心亦定无。《成唯识》说：以心胜故，但说唯心。心所依心势力生故，略且不说。瞿波释云：此中「唯」言，为显胜义，不为显能义。以三界中心最胜故，如经说言：道唯护根，戒名沙门等。由识故三界生，故名胜。遂引颂言：诸法心为先，为胜及为显，若人起净心，说言及作事，乐从三善生，随逐犹如影，诸法心为先，为胜及为显，若人起染心，说言及作事，苦从三恶生，如轮随牛脚。心相应故，说「唯心」言，亦摄心所。"
      },
      {
        "type": "p",
        "text": "问：何名心所？"
      },
      {
        "type": "p",
        "text": "答：心之所有，恒依心起，与心相应，系属于心，故名心所，如王有臣，人有财等。"
      },
      {
        "type": "p",
        "text": "问：心所与心为一？为异？"
      },
      {
        "type": "p",
        "text": "答：如萨婆多等，与心定异。如经部等，与心无异。今大乘者，如《成唯识》第七卷中，广有问答，辨其一异。然总意者，依世俗故，说有差别，不同经部。依胜义故，心所与心，非离非即，如日与光，不同萨婆多。"
      },
      {
        "type": "p",
        "text": "问：若依世俗，与心有异，其缘境时，与心何别？"
      },
      {
        "type": "p",
        "text": "答：《成唯识论》第五卷说：「心于所缘，唯取总相，心所于彼，亦取别相。助成心事，得心所名，如画师、资，作模、填彩。」《辨中边论》第一颂云：「三界心心所，是虚妄分别，总了境名心，亦别名心所。」即是心所取总、别相，心王唯总，乃至广说。"
      },
      {
        "type": "p",
        "text": "问：今几心所？何心与何心所相应？缘何境界？乃至广说一切义门。"
      },
      {
        "type": "p",
        "text": "答：如《成唯识》及别章中，具广分别，不能广引。"
      },
      {
        "type": "p",
        "text": "问：经中但说有心言，宁知有所？"
      },
      {
        "type": "p",
        "text": "论：唯遮外境，不遣相应。"
      },
      {
        "type": "p",
        "text": "述曰：为诸愚夫不知心外无实境相，便执实有，起诸恶业、二重障等。经说唯心，遮离心外遍计所执实境是有。不为遣除依他起性，不离于心、诸心所法。心为主故，说唯有心，理实亦唯有诸心所。"
      },
      {
        "type": "p",
        "text": "问：何名相应？"
      },
      {
        "type": "p",
        "text": "答：《成唯识论》第三卷说：谓心、心所行相虽异，而时、依同，所缘、事等，故名相应。即具四义除同行相，乃名相应。彼违《瑜伽》，及理有别，皆如彼说。"
      },
      {
        "type": "p",
        "text": "问：若遮外境，岂复亦遮自身诸识各所变耶？"
      },
      {
        "type": "p",
        "text": "答：今亦遮此诸识相缘，不能亲取，非遮体有。离自外境，亦非或一向遮体都无，但说自心不能亲取。心亲所取，定不离心，若离自心，定不亲取。"
      },
      {
        "type": "p",
        "text": "问：其心所法，「唯」既不遮，其真如性，经中不说，应非唯识。"
      },
      {
        "type": "p",
        "text": "答：《成唯识》说：识之实性，不离识故，名为唯识，非如心所，名唯心所，不名唯识。真如亦是心所实性，亦得名为唯心所法，此理通故。旧论此中别说一颂，以立论宗。真谛颂云：「实无有外尘，似尘识生故，犹如翳眼人，见毛、两月等。」菩提流支云：「唯识无境界，以无虚妄见，如人目有翳，见毛月等事。」理虽不违，勘三梵本，并无此颂，但译家增。"
      },
      {
        "type": "p",
        "text": "论：内识生时似外境现，如有眩翳见发蝇等，此中都无少分实义。"
      },
      {
        "type": "p",
        "text": "述曰：自下第四，显唯识义，举喻以成。旧论此中，设为外难，方显正理，此译家增，非梵本有。内识生时，似外境现，此中都无少分实义，显唯识义。如有眩翳，见发、蝇等，此中都无少分实义，举喻以成。或前虽引教，今以理成。若安慧等以前圣者，说此内识生似外境现言，谓唯有识依他起性一自证分，似外遍计所执见、相二取境现。所执虽无，妄情谓有，似妄情故，名似所取。《成唯识论》第一卷言：「或复内识转似外境。」第七卷说：「或转变者，谓诸内识转似我、法外境相现。」此师意说：见、相二分是所执无，唯自证分依他性有。《中边》等说：能取、所取，皆所执故，由自证分，虚妄熏习为因缘故，自体生时，似能、所取外境相现，此中二取，都无少实，唯有自证似彼而生，唯取自体。故无少法能取少法，愚者不知，谓离识体有实二分，故说唯识，令其了知。若护法等以后圣说言：内识生似外境现，谓有依他自证、见、相三分而生，不离识故，名为唯识，愚者依此不离识法，执为离心有实境相。此实所取心外二取，体性都无。《中边》等说：二取非有，依他二取其体非无。《摄论》等说：「唯二」等故，若无依他见、相二分，即违《厚严》及诸圣说「唯量、唯二」，能、所取缠，见种种等。故今唯有非有似有，依他内识三分而生，都无少分离心之外遍计所执实二取现，故无少法能取少法，说「唯识」言，令其了达，不生愚昧。谓彼为有，《成唯识论》第一卷说：「谓内识体，转似二分，相、见俱依自证起故，依斯二分施设我、法，彼二离此无所依故。」第七卷说：「三能变识及诸心所，皆能变似见、相二分。」此师说也，法体虽然，理犹未显，故次举喻，以成此宗。如世有人，眼有眩翳，意识遂于空中见有发、蝇等。「等」者，等取空花、黄色、第二月等。眩是乱病，翳是障疾，眼病为缘，意见发等，此中都无少分实义。由眼有病，以眼为门，意见蝇等，非即眼识能见发、蝇。如以手等按一目时，意识便见第二月现，非即眼识见第二月。第六意识以眼为门，同时明了，状如眼见，实非眼见，以五识中无慧执故。《成唯识》说：「现量证时，不执为外，后意分别，妄生外想。故自相分，识所变故，亦说为有。意识所执，妄计度故，说之为无」，此护法等说唯六、七有执者解。《摄大乘》说：能计度者是意识故；又说：唯有二分，内识变相，不离于识，似外境现，此中都无离识实物，如有眩翳见发、蝇等。若安慧等说八识中皆有执者，以此等论诸文为证，眼有眩翳，见第二月，眼即能见，故眼识等诸见、相分，皆是所执，此中都无少分实义。谁言意识依眼见也？言唯意识能计度者。彼论意说：遍一切境而计度者，唯意识能。谁言五识无有遍计？若不尔者，此中云何说眼有眩，见发、蝇等。广此等诤如《成唯识》。瞿波论师同护法释，以眼为门，意识能执。无有道理五识缘无，无分别故，一向缘实。如《阿毘达磨经》偈中说：「无有眼等识不缘实境起，意识有二种，缘实、不实境。」安慧解此文云：五识起执，必诧似境实法而起似色用故，不同意识缘龟毛等，本无亦生无似用故，不说五识不起法执，唯缘实境妄习内缘。所见外境皆非实有，亦如发、蝇，所见，蝇、蛇，喻亦如是，故《成唯识》云：「如患梦者，患梦力故，心似种种外境相现，缘此执为实有外境。」虽有此喻，理仍未显，应更立量。量云：极成眼识；定不亲缘离自色境，五识之中随一摄故；如余四识。此余意识，亦不亲缘离自诸法，是识性故，如眼识等。中间四识，比量准思，此成心外境非内心所缘。次成心内境，定不离于识，量云：此亲所缘定不离此；二随一故；如彼能缘。又亲所缘决定不离心及心所；所缘法故；如相应法。复第二云：余所执法异心心所非实有性；是所取故；如心、心所。能取彼觉，亦不缘彼，是能取故，如缘此觉。"
      },
      {
        "type": "p",
        "text": "问：如他身等识虽不亲缘，既许有体，何得名唯识？"
      },
      {
        "type": "p",
        "text": "答：《成唯识论》第七卷说：非「唯识」言但说一识，若唯一识无他等者，何有十方凡圣、尊卑因果等别？谁为谁说？何法何求？故「唯识」言，有深意趣。识言总显一切有情，各有八识，六位心所，所变相、见分位差别，及彼空理所显真如。识自相故，识相应故，二所变故，三分位故，四实性故，如是诸法，皆不离识，总立识名。「唯」言但遮愚夫所执定离诸识实有色等。若如是知唯识教意，便能无倒，善备资粮，速入法空，证无上觉，救拔含识生死轮回，非全拨无恶取空者，违背教理，能成是事，故定应信一切唯识。知清辨等，所执皆非，由拨依他、圆成无故。《中边论》中，慈氏尊说：「虚妄分别有，于此二都无，此中唯有空，于彼亦有此。故说一切法，非空非不空，有无及有故，是则契中道。」由此故知说唯识者，契中道义。今言「唯识」，但言三界，且略但依染依他说，妄执分别，唯染污故，理实亦有净分依他。净分依他，唯识异说，至下当叙，不繁烦显。然心、心所，依世俗谛，非真实有，依他起故，如幻事等。若依胜义，非实非不实，心言绝故。依清辨等，破有为空，真性有为空，缘生故，如幻。彼似比量，非真比量。若我真性，离心言故，有为非空。若汝真性，非极成有，唯是空故。故今所说，于理无违。为遣妄执心、心所外实有境故，说唯有识。若执唯识真实有者，如执外境，亦是法执。"
      },
      {
        "type": "p",
        "text": "问：虽知离心实境非有，心内之境，为如于心，亦是实有？为有异耶？"
      },
      {
        "type": "p",
        "text": "答：《成唯识论》第十卷中，略有三说：第一师说：「然相分等，依识变现，非如识性依他中实。不尔，唯识理应不成，许识内境俱实有故。」第二师说：「或识相见等从缘生，俱依他起，虚实如识，唯言遣外，不遮内境。不尔，真如亦应非实。境既同识，何名唯识？应名唯境，虚实同故，识唯内有，境通外故，恐滥于彼，但言唯识。或诸愚夫迷执于境，起烦恼业，生死沈沦，哀愍于彼，但说唯识。令自观心解脱生死，非说内境如外都无。」虽有内境，亦不如心，此中但说如心实者。第三师说：「或相分等，皆识为性，由熏习力，似多分生。真如亦是识之实性，故除识性无别有法。」此第三师安慧等。前二师义护法等宗，然有别说。合而论者，第二师说胜，无过失故，识者自知。然《佛地论》但有一说，同第一师。"
      },
      {
        "type": "p",
        "text": "论：即于此义，有设难言。"
      },
      {
        "type": "p",
        "text": "述曰：上来总辨，初立论宗，唯识无境。自下第二，释外所征，广破外执。于二十颂中，大文有七，此下第一，有十四颂，小乘、外道四事难识境无，却征实境执；二、诸法由量刊定有无下，有一颂半，释小乘等以现量证境有，返破忆持执；三、若如梦中虽无实境下，有半颂，释小乘、外道以梦例觉时，应知境无失；四、若诸有情由自相续下，有半颂，复释外难二识成决定，外境非无失；五、若如梦中境虽无实下，次有半颂，复解外难梦、觉心无异，造行果差失；六、若唯有识，无身、语等下，次有二颂，又释外难无境杀等无，返诰他宗失；七、若唯有识，诸他心智下，次有一颂，又释外难不照他心，智识不成失。"
      },
      {
        "type": "p",
        "text": "就第一中文复有四，初有一颂，小乘外道四事难境无，证知非唯识。第二非皆不成下，次有五颂，释四难非理，故知是唯识；第三、此教非因下，次有三颂，释有情法，二无我教，引教难不成，故知唯有识；第四、复云何知佛依如是下，次有五颂，返破外人外境非实有，故知唯有识。或分为三，合初、二段，总为一段，四事问答外境无故。于初难中，先标外难，后叙难。今即于此义有设难言者，标外难也，谓此所难，无实外征，论主假作经部诸师，为此问意，故言设难，又设谓施设，即实经部，施设此难。"
      },
      {
        "type": "p",
        "text": "论：颂曰：若识无实境，即处、时决定，相续不决定，作用不应成。"
      },
      {
        "type": "p",
        "text": "述曰：下正叙难，初略颂，后广问。颂中初句，牒大乘义，及第四句，「不应成」言，正为难理，总通四难。谓若说识无实境者，即处决定不应成等，至下当知。旧论颂云：「处、时悉无定，无相续不定，作事不应成，若唯识无尘」，意具文倒，寻者自知。"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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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论曰：此说何义？"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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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述曰：自下广问，将演颂难，故先论主，起此问端。此颂所说，明何义理？"
      },
      {
        "type": "p",
        "text": "论：若离识实有色等外法，色等识生不缘色等。"
      },
      {
        "type": "p",
        "text": "述曰：下广四难，于中有二：初牒大乘义，别为四难，后总为四难。初中亦二：初牒大乘义；后正申难。此广初句颂，通下四难。「若」者，若其事，谓若大乘说唯有识，无心外境，即是离于心外实有色、声等境，有缘色等，能缘识生。此识生时，不以离心色等为境者。此即小乘、外道牒大乘义。"
      },
      {
        "type": "p",
        "text": "自下正难。"
      },
      {
        "type": "p",
        "text": "论：何因此识有处得生非一切处。"
      },
      {
        "type": "p",
        "text": "述曰：即第一难，颂第二句，「处定不成」。谓既无实境，许有此识生，何因如缘终南山识，于此山处起，余处则不生，此及所余，境实无故。谓立量云：非缘终南处，缘此识应生；执境实无识得生故；如缘终南处。此言现识，非谓此识。若说此识者，非此处亦生。然今且为处定比量，此识不生，例生比量，义准可知，然不繁作，下皆准悉。何因「等」言，即不应成。"
      },
      {
        "type": "p",
        "text": "论：何故此处有时识起，非一切时？"
      },
      {
        "type": "p",
        "text": "述曰：此第二难，颂第二句，「时定不成」。谓既无实境，许有此识生，何故如缘终南山处，识于一时起，非一切时生，此时、余时，境俱无故。谓立量言：非缘终南时，缘此识应起；执境实无此识生故；如缘终南时。此言现识，如前已说，处、时有异，余意可同。"
      },
      {
        "type": "p",
        "text": "论曰：同一处时有多相续，何不决定随一识生？"
      },
      {
        "type": "p",
        "text": "述曰：即第三难，颂第三句，「相续不定」，不应成难。言「相续」者，有情异名，前蕴始尽，后蕴即生，故言「相续」。或非常、一，简异外宗，亦言相续。谓既无外境许有此识生，如同一山处，及同一时间，有多相续，皆共缘见，何不决定随一相续，缘山识生，所余有情，此识不起。"
      },
      {
        "type": "p",
        "text": "此虽正难，理犹未显，次举喻成。"
      },
      {
        "type": "p",
        "text": "论：如眩翳人见发、蝇等，非无眩翳有此识生。"
      },
      {
        "type": "p",
        "text": "述曰：此举决定，例不决定。既言虚妄分别以为缘故，似外境生，实无外境，如有眩翳，见发、蝇等，无小实义，唯有识者。如世目眩及中有翳，以为缘故，同一时间，于虚空中，此决定见有发、蝇、花等种种异物，非是眼中无眩翳者于此时、处，许有见发、蝇等识生。何故于同一山之处及同一时，有多相续皆共见山，非是决定，如见发等随一能见。虚妄眩翳，唯识既齐，定随一见，其义应等，既许多见，故是相续不决定也。谓立量云：有多相续同一时间，于一处所，应定一见，余不能见；执唯识故；如多相续同一时间，于一发等有见、不见。"
      },
      {
        "type": "p",
        "text": "论：复有何因诸眩翳者所见发等，无发等用。"
      },
      {
        "type": "p",
        "text": "述曰：下第四难，颂第四句，「作用不成」，于中有三难，此即第一，翳发等无实用。「复有何因」言，通三难问，及申三难竟。论云：余发等物其用非无，通上三难。谓既无实境，许有此识生，有何所以，有眩翳者所见发、蝇等，无发、蝇等用；无眩翳者，所见发、蝇等，有发、蝇等用。发有为髻等用，蝇有附食等用也。量云：眩翳所见应有实用；执无实境此识生故；如余发等。"
      },
      {
        "type": "p",
        "text": "论：梦中所得饮食、刀杖、毒药、衣等，无饮等用。"
      },
      {
        "type": "p",
        "text": "述曰：难作用中，此即第二。梦饮等无实用，即供身四事：一、饮食；二、衣服；三、医药，等取第四卧具，然此外加刀杖及毒药。药通二种：有毒、无毒故。谓既无实境，许识得生，何故梦饮酒等，无醉乱等用，余时饮等，有醉等用。量云：梦中饮等应有实用；执无实境此识生故；如余时饮等。"
      },
      {
        "type": "p",
        "text": "论：寻香城等无城等用。"
      },
      {
        "type": "p",
        "text": "述曰：此第三难，寻香城等作用不成。旧论云：干闼婆城，讹也。梵云：健达缚，此云寻香。谓中有能寻当生处香，即便往生，亦名健达缚。其西域呼俳优，亦云寻香。此等不事王侯，不作生业，唯寻诸家饮食等香，便往其门，作诸伎乐，而求饮食，能作幻术，此幻作城，于中游戏名寻香城。幻惑似有，无实城用；或呼阳焰化城，名健达缚城，诸商估等，入诸山海，多见阳焰化为城室，于中闻有作乐等声。西域呼作乐者，既名寻香，故说此化城，名寻香城。谓既无实境，许此识生，何故此城，无实城用，非寻香城，有实城用。量云：此寻香城应有实用；许无实境此识生故；如余城等。"
      },
      {
        "type": "p",
        "text": "论：余发等物其用非无。"
      },
      {
        "type": "p",
        "text": "述曰：先叙三事，无实用已，此通三事，为相例难。谓既无实境，许此识生，何故眩翳所见，无发等用，余发、蝇等，有发等用。乃至第三，如前已说。此中举初余发、蝇等，等取第二余饮等用，及等第三余城等用。然旧论一一难下，皆自出例，今恐烦广，故总显之。"
      },
      {
        "type": "p",
        "text": "论：若实同无色等外境唯有内识似外境生。"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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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述曰：上来别约四事，难四不成。自下第二，于一事中，总为四难，亦结前文，此即牒大乘无境许识起。"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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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论：定处、定时、不定相续有作用物皆不应成。"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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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述曰：自下此文正申难意，四义如前。总立量云：定处、时等皆不应成；说无外色等许此识生故；如余处、时等。此中量意，应准上知。"
      },
      {
        "type": "p",
        "text": "论：非皆不成。"
      },
      {
        "type": "p",
        "text": "述曰：自下第二，释四难非理，于中有二：初总答不成；后别显不成。此即初也。彼言四事，皆不应成，今四皆成。故论说言「非皆不成」。然论言俱或多少，若言「皆」，并定三以上，由三以上，名多法故，新翻经论，皆准此知。今答四成，故言「皆」也。"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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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论：颂曰：处时定如梦，身不定如鬼，同见脓河等，如梦损有用。"
      },
      {
        "type": "p",
        "text": "述曰：此下别显非皆不成，总有五颂，于中有二，初有二颂，答非不成，后何缘不许下，复有三颂，破外救义。就初段中，文复有二，初之一颂，答别难不成，后有一颂，答总难不成。此即初也。然旧论文，以四难别逐破，颂文作数段释，至下当知。初一句颂，答初二难；第二、三句，答第三难；第四句颂，答第四难，至下当知。颂言「身」者，相续异名。"
      },
      {
        "type": "p",
        "text": "论曰：如梦意说如梦所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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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述曰：此长行中，文有其三，初以如梦喻，合解处、时二难；次解第三征；后解第四难。就初段中，文复有三：初解颂说「如梦」之言；次解处、时俱定之理；后结二定非不得成，此即初也。然旧译家，不闲此义，遂略不翻。梵云：伊上声呼之缚平声呼之，合名梦也筏此有二义：一是有义；二譬喻义，今言「如梦」，显是譬喻，故言「意说如梦所见」，非谓有梦名伊缚筏；或复有释，梦者能缘其村园等，梦之所见，梦心所有。今颂略言喻「如梦」者，显梦所见为二定喻，非能缘梦心，为处、时同法，恐以能缘为同喻故，今简略也。"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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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论：谓如梦中虽无实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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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述曰：次解处、时俱定之理，以一梦喻，喻二理成故。此最初说如梦中无实境也。然今论师，解四外难，非正当难，以祛外疑，举世现事，返质外人，傍解前难，此梦境无。经部、大乘，彼此共许，故以为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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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论：而或有处见有村园男女等物非一切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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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述曰：此解处定成，犹如梦中。一种境虽无实，或于是处，见有村等。余处不见，故虽一切处，皆唯有识，而于是处，见终南山，非于余处。应立量云：汝梦于是处见有村等，应非处定；境无实故；如余不见处。然余不见处，例于见处，亦有比量，略不繁述，下准可知。然此虽有世间相违，置「汝」言故简宗过也，彼此成已，返解他难。量云：其非梦时境虽无实而处亦定；许境无实故；如梦中所见。此因言「许」，无随一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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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论：即于是处或时见有彼村园等非一切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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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述曰：此解时定，梦境虽无实，即于此处，或于一时见村园等，非一切时皆恒见有。故于觉位，虽无实境，有时见彼终南山等，此识得生，非一切时定恒见有，此识得生，比量准前处中可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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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论：由此虽无离识实境，而处、时定非不得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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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述曰：此结二定非不得成，以斯一喻成处、时定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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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论：说「如鬼」言，显如饿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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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述曰：自下第二，解第三难，于中有三：初别解「如鬼」等言；次解相续不定；后结不定义成。今先解「如鬼」言。梵云：筏，有二义，如前已说。今显譬喻，非显有义，故言「如鬼」。或复有释，鬼有二种：一、福德鬼，住此洲西，报与天同；二、薄福德，所见水等，皆为猛火。今以薄福，喻身不定，故如饿鬼。若福德鬼，喻不成故旧论无此，如前已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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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论：河中脓满故名脓河，如说苏瓶其中苏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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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type": "p",
        "text": "述曰：解颂脓河，河中脓满，得脓河名，非有小脓，名脓河也。如西域中卖苏人，说「卖苏瓶」言，满瓶著苏并瓶，亦卖言「卖苏瓶」，非有少苏，言「卖苏瓶」。旧言苏瓮，脓河亦尔。"
      },
      {
        "type": "p",
        "text": "论：谓如饿鬼，同业异熟，多身共集，皆见脓河，非于此中定唯一见。"
      },
      {
        "type": "p",
        "text": "述曰：自下正解相续不定，如多饿鬼，同为恶业，同得恶果，多共一处聚集之时，同见脓河，相续不定，非于脓河，定唯一见，一不能见，如眩翳者，见发、蝇等故，虽无实境，相续不定，其义亦成。外道、小乘、经部师等，皆信饿鬼同见脓河，故以为喻。量云：同于一时、同于此处，相续不定，其理得成。许无实境故，如饿鬼所见脓河。然颂脓河，更有「等」字，等何等法？"
      },
      {
        "type": "p",
        "text": "论：等言显示或见粪等。"
      },
      {
        "type": "p",
        "text": "述曰：由恶业故，所见水等，皆谓粪尿及余血等。《摄论》等云：「鬼、傍生、人、天，各随其所应，等事心异故，许义非真实」，即此意也。"
      },
      {
        "type": "p",
        "text": "论：及见有情执持刀杖遮捍守护，不令得食。"
      },
      {
        "type": "p",
        "text": "述曰：前解于等，粪脓别事。今此解等，即于脓等。见有有情执持刀杖，遮捍饿鬼，守护脓等，不令得食。鬼由恶业，深极饥渴，设虽见脓，亦趣望得。为诸有情，遮不令食，一切同见，非唯一见，故喻得成。"
      },
      {
        "type": "p",
        "text": "论：由此虽无离识实境而多相续不定义成。"
      },
      {
        "type": "p",
        "text": "述曰：此结相续不定理成。"
      },
      {
        "type": "p",
        "text": "论：又如梦中，境虽无实，而有损失精、血等用。"
      },
      {
        "type": "p",
        "text": "述曰：此下第三，解第四难。于中有二：初正解；后结成。此即初也。「如梦中」言，如先已说。譬如梦中，梦两交会，境虽无实，而男有损精，女有损血等用。「等」者，等取支分劳倦、出汗等用。梦得钱等，其用则无。境虽无实，其眩翳者，所见发等，无发等用，余见发等，有发等用，其理亦成。量云：眩翳非眩翳等所见发等有用、无用成；许无实境故；如梦失精等。"
      },
      {
        "type": "p",
        "text": "论：由此虽无离识实境而有虚妄作用义成。"
      },
      {
        "type": "p",
        "text": "述曰：此结作用虚妄亦成，上来别解别四难讫。"
      },
      {
        "type": "p",
        "text": "论：如是且依别别譬喻显处定等四义得成。"
      },
      {
        "type": "p",
        "text": "述曰：将解总四难，先结前也。四难既殊，四答亦异。"
      },
      {
        "type": "p",
        "text": "论：复次颂曰：一切如地狱同见狱卒等能为逼害事故四义皆成。"
      },
      {
        "type": "p",
        "text": "述曰：下总答也。言「一切」者，标宗所明，总解四难，故言「一切」，故四义皆成。此总结也，余十三字，正答难也。"
      },
      {
        "type": "p",
        "text": "论曰：应知此中一地狱喻显处定等一切皆成。"
      },
      {
        "type": "p",
        "text": "述曰：此中有三：初、别解颂一切字；次、正解四难；后、总结四义成。配颂三段，此解颂「一切」字，以一狱地喻，解四义得成。"
      },
      {
        "type": "p",
        "text": "论：如地狱言显在地狱受逼害苦诸有情类。"
      },
      {
        "type": "p",
        "text": "述曰：下第二段。梵云：筏有二义：一云如；二云有。今取如，不取有。为简于有，故作斯说。复有义者。梵云：捺落迦，此云苦器，即是地狱。显如那落迦，受地狱苦者，非如彼器，说「如地狱」。"
      },
      {
        "type": "p",
        "text": "论：谓地狱中虽无真实有情数摄狱卒等事。"
      },
      {
        "type": "p",
        "text": "述曰：下正解难。然大乘中，其狱卒等，在地狱中，作逼害者，非实有情，至下当悉。其掷罪人置地狱者，是实有情，与《俱舍》同。此对萨婆多及经部等，申其正理；不对大众、正量部等申其正理。下正解难。"
      },
      {
        "type": "p",
        "text": "论：而彼有情同业异熟增上力故。"
      },
      {
        "type": "p",
        "text": "述曰：由彼地狱受罪有情，因果同故，此显所由。"
      },
      {
        "type": "p",
        "text": "论：同处、同时众多相续皆共见有狱卒狗、乌、铁山等物，来至其所，为逼害事。"
      },
      {
        "type": "p",
        "text": "述曰：「同处」者，显处定义，同此处见，余处无故；「同时」者，显时定义，同此时见，余时无故；「众多相续」等者，显相续不定，皆共见故；「来至其所为逼害事」者，显作用成。「狗」者，乌驳狗也；「乌」者铁嶲，啄眼精等乌也；「铁山」者，即众合地狱等，作羊、牛等形来逼罪人。「等物」者，等取刚铁树林刺等、蠰狗咤虫等。此中意者，谓地狱中，境虽无实，同处同时，多受罪者，同见狱卒等来为逼害事。四义既成，故于余时，境虽无实，其处定等，非皆不成。量云：余位处定等非不得成；许无实境此识生故；如地狱人等此四事成。然外难中，皆有过失，思求可知，故不繁述。"
      },
      {
        "type": "p",
        "text": "论：由此虽无离识实境，而处定等四义皆成。"
      },
      {
        "type": "p",
        "text": "述曰：自下第三，总结四义得成，释第四句颂。若言异识实境依他色等，大乘亦许是实，离识之外实有色等，大乘不成。故言「离识境无实等，而处定等四事皆成」，由此之言。"
      },
      {
        "type": "p",
        "text": "论：何缘不许狱卒等类是实有情？"
      },
      {
        "type": "p",
        "text": "述曰：上来二颂，答非不成。自下三颂，破外救义。于中有三：初之一颂，破摩诃僧祇、犊子部等救义；次有一颂，破萨婆多师等救义；次有一颂，破经部师等救义。或初一颂，破救如前；次有一颂，正破萨婆多，兼破经部救义；次有一颂，正破经部，兼抑萨婆多，令有熏习。然二解中，前说为胜。"
      },
      {
        "type": "p",
        "text": "就初段中，文复有四：初、大众、正量二部救义；二、大乘广破；三、彼复救义；四、论主复破。此即第一，彼部救义，然观文势，诤狱卒等，似是傍义，于下结中，结归唯识，还为正义。今彼部意，狱卒、狗等，皆有情数，是在地狱有情用故，如那落迦报。然诸部中，大众、正量说狱卒等是实有情；萨婆多师，虽非有情，然是心外恶业所感增上大种转变所生，造色形、显、量、力差别；经部师等，虽非有情，然是心外造业之时，唯熏内识，及其受果，乃在心外，大种转变起形、显等。今大乘意，亦非有情，造业之时，既在内识，受果之世，在识非余。故今大乘与诸部异，大众部等于此救之。其在地狱行案掷人置地狱者，是实有情，诸部无诤。「缘」者由也。外人问言：有何所由，不许狱卒实有情数？比量如前。"
      },
      {
        "type": "p",
        "text": "论：不应理故。"
      },
      {
        "type": "p",
        "text": "述曰：下论主答，初总；次别。此即总也，外人复问，何不应理？"
      },
      {
        "type": "p",
        "text": "论：且此不应那落迦摄，不受如彼所受苦故。"
      },
      {
        "type": "p",
        "text": "述曰：自下别破，于中有二：初破狱卒等非地狱趣；后破狱卒等非是余趣。就破非彼地狱趣中，略有四义。此即第一，兼破余趣，先破当趣。简略为言故云「且此」。「且此不应那落迦摄」通下四义。此狱卒等不应是彼恶者所摄。此等不受如彼恶者所受苦故，若狱卒等恶者所摄，如余恶者，应受彼苦。量云：彼狱卒等非恶者摄；不受如彼所受苦故；如人、天等。或狱卒等应受彼苦；许那落迦摄故；如彼受罪者。《俱舍》第十一，若是有情，此果何处。彼复救言：即地狱中。彼论即以此第四难，难破彼宗。而彼但有一义破之，谓火应烧，同此第四。"
      },
      {
        "type": "p",
        "text": "论：互相逼害应不可立彼那落迦此狱卒等。"
      },
      {
        "type": "p",
        "text": "述曰：此第二义。此狱卒等与破罪者，互相逼迫，能害众罪者，若俱是彼趣，应不可说彼是受罪者，此是狱卒等。又俱那落迦即互相逼害，如何可立彼受罪者，此狱卒等。此中二意，后解为胜。量云：汝狱卒等应不可说为狱卒等；许那落迦摄故；如受罪者。汝受罪者应不可说为受罪者；那落迦摄故；如狱卒等。或受罪者应能逼害；那落迦摄故；如狱卒等。或狱卒等应不能逼害；那落迦摄故；如受罪者。此四比量，有所简过，并无过失，应一一知。"
      },
      {
        "type": "p",
        "text": "论：形、量、力既等，应不极相怖。"
      },
      {
        "type": "p",
        "text": "述曰：此第三义。其狱卒等与受罪者，俱是彼摄，形量、大小及与气力，一一既齐等，其罪受者，应不极怖此狱卒等。量云：彼受罪者应不极怖此狱卒等；那落迦摄故；如狱卒等。返破量云：其狱卒等亦应有恐怖非自类彼趣；许那落迦摄故；如受罪者。此中宗法，简无同喻过，所立不成等，应如是知。"
      },
      {
        "type": "p",
        "text": "论：应自不能忍受铁地炎热猛焰恒烧燃苦，云何于彼能逼害他？"
      },
      {
        "type": "p",
        "text": "述曰：此第四义。若狱卒等是那落迦摄，应自不能忍受铁地恒烧燃苦。既不能忍受，云何于彼处能害余恶者，恶者彼趣不能忍苦，不能害他，此亦彼趣，应自不能受忍彼苦，不能害他。量云：其狱卒等应自不能忍受铁地炎热猛焰恒烧燃苦；许那落迦摄故；如余造恶者。若狱卒等不能忍苦，此量有相符者，应更立量云：其狱卒等应不能害他造恶者；由自不能忍热铁地等故；如余造恶者。云何于彼能逼害他。亦结上次三难，《俱舍》十一，彼复救言：此「由业力所隔碍故，或感异大种故不被烧」者，此狱卒等造业既同余受罪者，云何独由业火不烧害？"
      },
      {
        "type": "p",
        "text": "应立量云：其狱卒等应火烧害；许地狱趣故；如受罪者。故今总说应自不能受铁地等。由此四义众多比量，其狱卒等非彼趣摄。彼若救言：若是彼趣有如是失，是余趣者，竟何有过？"
      },
      {
        "type": "p",
        "text": "论：非那落迦不应生彼。"
      },
      {
        "type": "p",
        "text": "述曰：自下第二，破是余趣非那落迦。造恶之者不应生彼捺落迦中；非彼趣故；如人、天等。"
      },
      {
        "type": "p",
        "text": "论：如何天上现有傍生，地狱亦然有傍生、鬼为狱卒等？"
      },
      {
        "type": "p",
        "text": "述曰：大众、正量既见破非捺落迦摄，更不能救，见破非余趣。第三救言：如上天处处虽是胜，犹有恶趣傍生等生，其下地狱虽恶者处，何妨得有傍生、鬼生，为狱卒等？其人处等，诸趣通生，理极成立，非上胜趣，且举天中量云：其地狱中应有余趣生；许善、恶趣随一摄故；如上天中有傍生等。鬼处有傍生，理无疑难，无不定失。彼师意说：狱卒是鬼，狗乌等是傍生。故论说言：「有傍生、鬼为狱卒等」，旧论无等字，乃云：「畜生、饿鬼别类等生地狱中，名为狱卒者」，不然。"
      },
      {
        "type": "p",
        "text": "论：此救非然。"
      },
      {
        "type": "p",
        "text": "述曰：此下第四论主复破。初总；次别。此总非也。"
      },
      {
        "type": "p",
        "text": "论：颂曰：如天上傍生，地狱中不尔，所执傍生鬼，不受彼苦故。"
      },
      {
        "type": "p",
        "text": "述曰：此下别非，初二句颂，显喻不成；下二句颂，显不成理。与外比量立宗中，法差别相违，彼宗法言有余趣生，名法自相，此上所有，受彼器果，不受器果等，是法差别。今但与彼宗差别为违，天中余趣受彼器果，汝宗所执地狱中余趣不受器果故。"
      },
      {
        "type": "p",
        "text": "论曰：诸有傍生生天上者，必有能感彼器乐业生彼定受器所生乐。"
      },
      {
        "type": "p",
        "text": "述曰：释初句颂，若龙麟等，生天上者，唯在欲界地居天中，其鹤凤等亦通欲界空居天有。此等必有共业，是善能感彼天外器乐业，既有果生故，能受彼器所生乐，此显他宗同喻差别，下成彼宗法之差别。"
      },
      {
        "type": "p",
        "text": "论：非狱卒等受地狱中器所生苦。"
      },
      {
        "type": "p",
        "text": "述曰：其狱卒等，生地狱时，不受地狱器所生苦，云何与彼天傍生同？前他立因，既能成彼余趣生地狱，如是亦能成狱卒等，受地狱中器所生苦。量云：其狱卒等应受所居外器生果；许善恶趣随一摄故；如上天中有傍生等。此中简略，应须审知。此释颂中下之三句。"
      },
      {
        "type": "p",
        "text": "论：故不应许傍生、鬼趣生捺落迦。"
      },
      {
        "type": "p",
        "text": "述曰：此总结释第二句颂。「捺落迦」者，此云苦器，即地狱是。言「地狱」者，顺此方说，由此理故，不应许傍生及与鬼趣生地狱中。然大众、正量本计，狱卒等是实有情，然是地狱趣。今非之云：非傍生、鬼者，是设遮言。或破转计，彼复难言：若非有情，法救、善现所说，复云何解？心常怀忿毒，好集诸恶业，见他苦欣悦，死作琰魔卒。今解之言，琰魔王使，诸逻刹娑，掷诸有情置地狱者，名琰魔卒，是实有情，非地狱中害有情者，故地狱卒，非实有情。"
      },
      {
        "type": "p",
        "text": "论：若尔，应许彼那落迦业增上力生异大种。"
      },
      {
        "type": "p",
        "text": "述曰：自下第二，破萨婆多等诸师救义。于中有二，先救后破，此即救也。若依旧本，先显颂文，正破外义，于后长行，方申外义，申外义已，略释颂文。今则不然，先有外救，后举颂破，将为稳便。萨婆多等云：若狱卒等非有情，尔应许造恶者，先业增上力，于今此生中，生别异大种，非内身摄，非有情数，非如无情无有作用，此实无情摄，似有情数，名异大种。"
      },
      {
        "type": "p",
        "text": "论：起胜形显量、力差别，于彼施设狱卒等名。"
      },
      {
        "type": "p",
        "text": "述曰：其异大种起胜形色，身有麁细；起胜显色，身或赤黑；起异貌量，或长或短。其触处力，或强或弱，种种差别。此形显等，望受罪者，皆为强大，故俱名「胜」。此形、显等，皆业所感，于此等上，施设狱卒、狗、乌等名。于无情物，假立情名，说为「施设」。此显法体非有情数，但是心外业生大种所起形等，假名施设为狱卒等。"
      },
      {
        "type": "p",
        "text": "自下显此有胜作用所由。"
      },
      {
        "type": "p",
        "text": "论：为生彼怖，变现种种动手足等差别作用。"
      },
      {
        "type": "p",
        "text": "述曰：为造恶者，起怖畏故，知其恶业，招此恶果。其无情物，大形力等，由业所感，变现非一。动手足等，差别作用，或斩、或斫、或剥，此显作用。"
      },
      {
        "type": "p",
        "text": "次略显事。"
      },
      {
        "type": "p",
        "text": "论：如羝羊山乍离乍合。"
      },
      {
        "type": "p",
        "text": "述曰：众合地狱有二山，势犹若羝羊相去稍远，名之为「离」，罪人居中。其山相逼迫令苦楚，碎骨烂肉，名之为「合」。既合复离，罪人复活，如是离合，经无量时，令其罪人受诸楚苦，碎而复合。旧言羺羊，显其黑色。今言羝羊，事如相鬪。余则不然，非羝羊等，亦名羺羊故，依其梵本，但言羝羊。"
      },
      {
        "type": "p",
        "text": "论：刚铁林刺或低或昂。"
      },
      {
        "type": "p",
        "text": "述曰：此锋刃增中，第三铁刺林。谓此林上，有利铁刺，长十六指，罪人被逼，若上树时，其刺即低，向下而刺。若下树时，其刺即昂，向上而刺，有铁𭪿乌，揬啄有情眼精、心肝，诤共而食，皆是罪者业生大种差别转变。然此林刺实是非情，非此所诤，但诤狱卒及铁𭪿乌、羝羊山等。因举苦具，显其恶相，非铁林刺亦此所论。上来总是萨婆多救义。"
      },
      {
        "type": "p",
        "text": "论：非事全无，然不应理。"
      },
      {
        "type": "p",
        "text": "述曰：此下破救。初总非，后理逼。然此所说业果等事，事皆有故，非是全无。然说识外实有体，总名不应理，体用少有，名非全无。非内识变说非应理。"
      },
      {
        "type": "p",
        "text": "论：颂曰：若许由业力，有异大种生，起如是转变，于识何不许？"
      },
      {
        "type": "p",
        "text": "述曰：自下理逼，前三句颂，牒彼外宗。第四句颂，正申义理。汝宗既许业招大种起如是形量，有作用转变，何不许此在识非余？「如是」者，形、显、量、力等也；「转变」者，动手、足等作用也。合此二种，名能所造。"
      },
      {
        "type": "p",
        "text": "论曰：何缘不许识由业力如是转变而执大种？"
      },
      {
        "type": "p",
        "text": "述曰：此中总释颂之大纲，总逐外人，义如前说，然无比量，若为共因，比量亦得。量云：此狱卒等物皆不离识等；许所知故；如心、心所。真如等法不离识有，无不定失。"
      },
      {
        "type": "p",
        "text": "上来已破萨婆多讫，自下经部为伏救义。我宗说彼亦是非情，然造业时，熏习种子，在内识故，可不离识，令得果时，其狱卒等识外大种，转变差别，不在识中，与余宗异。或重抑萨婆多，令有熏习。然前解胜，以萨婆多无熏习故。"
      },
      {
        "type": "p",
        "text": "论：复次颂曰：业熏习余处，执余处有果，所熏识有果，不许有何因。"
      },
      {
        "type": "p",
        "text": "述曰：自下广破，上二句颂牒，下二句颂难。「业熏习余处」者，谓造业时，熏在识中或色根等中，果起之时，不在识内，斯业熏识，望果异故，名为「余处」；「执余处有果」者，果者在识等外，与业熏习处所异故，故言汝执余处有果。「所熏识有果」者，业所熏识，有此业果；「不许有何因」，「因」言所以，不许此果在业所熏内识之中有何所以？有因之识，应有果故，然彼熏习或在根中，或在识类。今取彼宗，熏习内识，与己相似，以为难故，但言「熏识」。"
      },
      {
        "type": "p",
        "text": "论曰：执那落迦由自业力，生差别大种，起形等转变。"
      },
      {
        "type": "p",
        "text": "述曰：此牒彼义。其经部等与萨婆多同。「形等」者，等显等；「转变」者，作用也。"
      },
      {
        "type": "p",
        "text": "论：彼业熏习理应许在识相续中，不在余处。"
      },
      {
        "type": "p",
        "text": "述曰：亦经部计。识非常、一，故言「相续」。或「相续」者，趣不断义。然经部师亦计熏色根及其识类，但许熏识，以遍三界，故言在识不在余处。或抑萨婆多，令业熏内识，过去、未来体非实有，非现摄故，如龟毛等。现摄即是现在无为，现有体故，若言现在，不摄无为。既无过去，又无熏习，先业如何能招异熟，由此故知，业熏内识，不在余处能招当果。"
      },
      {
        "type": "p",
        "text": "牒彼计已，下正申难。"
      },
      {
        "type": "p",
        "text": "论：有熏习识，汝便不许有果转变；无熏习处，翻执有果，此有何因？"
      },
      {
        "type": "p",
        "text": "述曰：识有熏习，汝便不许即此识中有异大种形、显等果，作用转变在识之外，都无熏习，异于业处，翻执有果，此有何因？「因」言所以，业熏在识，果在识外，故名为「翻」。量云：汝恶业熏习应不在识；地狱业果随一摄故；如地狱果。其地狱果在识非余，非是余趣，业果摄故。或地狱业果随一摄故，如地狱业。此因有简，应如理知。"
      },
      {
        "type": "p",
        "text": "论：有教为因。"
      },
      {
        "type": "p",
        "text": "述曰：经部等答：有教为因，证知识外有实色等，此总答也。旧论云：「阿含是因」，正云阿笈摩，此翻为传，义当为教。"
      },
      {
        "type": "p",
        "text": "论：谓若唯识似色等现无别色等，佛不应说有色等处。"
      },
      {
        "type": "p",
        "text": "述曰：此显教因。若一切法唯有内识，此识能变似色等眼等十处相现，无离识外实色等处，世尊经中亦应不说有色等十种处。眼等、色等，自体变碍，名有色等处。谓经中说：云何为眼？谓四大所造眼识所依净色为性，乃至广说。"
      },
      {
        "type": "p",
        "text": "论：此教非因，有别意故。"
      },
      {
        "type": "p",
        "text": "述曰：就第一段，自下第三，次有三颂，释外所引有色等教。引教证不成，故知唯有识。初之一颂，引教证色有别意，成唯识；次有一颂，引教证色有密意，成唯识；后之一颂，引教证色有胜利，成唯识。今总非云此教非因。何故非因？有别意故。"
      },
      {
        "type": "p",
        "text": "云何别意？"
      },
      {
        "type": "p",
        "text": "论：颂曰：依彼所化生，世尊密意趣，说有色等处，如化生有情。"
      },
      {
        "type": "p",
        "text": "述曰：上三句，显别意；第四句，引喻成。第一句，显机宜；第二句，能化意；第三句，说色等。由所化宜，其能化者。十二处中，说有色等十有色处，如佛亦说化生有情即是中有，为化断见，说有中有，非是实有化生有情。经部中有说如大乘，但假有情，无实我故。此中所言「密意趣」者，意趣有四：一、平等意趣，如佛说我曾名胜观；二、别时意趣，如说愿生极乐界等；三、别义意趣，如说诸法皆无性等；四、众生意乐意趣，如说一善根，或时称赞，或时毁訾，乃至广说。今约第四众生意乐趣，说有色等十处，故名为「密意」，非许实有，说色等处。"
      },
      {
        "type": "p",
        "text": "论曰：如佛说有化生有情。"
      },
      {
        "type": "p",
        "text": "述曰：此释第四，能成喻句。有断见外道闻说无我，来问佛云：我体既无，谁往后世？如佛世尊为答断见者，说有中有化生有情，能往后世，非为实有，说化生也。若非实有，佛如何说？"
      },
      {
        "type": "p",
        "text": "论：彼但依心相续不断能往后世密意趣说，不说实有化生有情。"
      },
      {
        "type": "p",
        "text": "述曰：以诸色等断，或不续，诸转识等，或断、或隐，唯第八心相续不断，能从前世，往于后世，结生不断。佛观此心密意，说有化生有情，非观实有化生有情，乃复说也。此举极成，以况二家不极成法。问：何故化生知非实有，密意趣说？"
      },
      {
        "type": "p",
        "text": "论：说无有情我，但有法因故。"
      },
      {
        "type": "p",
        "text": "述曰：由佛经中说无有情我，及生者等八种事，但有其法，但有其因。从因所起，因即所由，所从生法，一切名因，都无实物，故知化生密意趣说。然旧论偈说：「无众生及我，但法有因果。」今勘三梵本，并无「果」字，然有「故」字。由此经故知说化生是密意教，若无故者，其理不成，无因成故。"
      },
      {
        "type": "p",
        "text": "论：说色等处，契经亦尔。"
      },
      {
        "type": "p",
        "text": "述曰：此合法喻，若尔如何？"
      },
      {
        "type": "p",
        "text": "论：依所化生宜受彼教，密意趣说非别实有。"
      },
      {
        "type": "p",
        "text": "述曰：解上三句颂。观宜密说，非别实有色等十处。机宜如何？所化众生执有实我，为破彼我执，说有色等十，令除一实见。故旧论颂云：「色等入有教，为化执我人」，即此颂云依所化机宜，说色等也。"
      },
      {
        "type": "p",
        "text": "论：依何密意说色等十？"
      },
      {
        "type": "p",
        "text": "述曰：外人复问言：佛密意说有色等，依何密意？"
      },
      {
        "type": "p",
        "text": "论：颂曰：识从自种生，似境相而转，为成内外处，佛说彼为十。"
      },
      {
        "type": "p",
        "text": "述曰：此即第二，说密意颂。旧论说言：「故佛说此二」，以内、外处名之为二。似有色处，故言「为十」，亦不相违。谓六内识从自种子生现行时，其现行识变似色等境相而转，非外实有色等十处。为破实我，成内、外处。世尊说有色等十处，是此中意。"
      },
      {
        "type": "p",
        "text": "论曰：此说何义？"
      },
      {
        "type": "p",
        "text": "述曰：此释颂文，故假问起。"
      },
      {
        "type": "p",
        "text": "论：似色现识从自种子缘合转变差别而生。"
      },
      {
        "type": "p",
        "text": "述曰：释初二句颂。「似色现识」者，谓即眼识能现似色而转之识，无实色故，名为「似色」。识现似色，故说眼识名似色现识。「从自种子缘合转变差别生」者，从能生己识体之种，此种由境界等诸缘合已，异本相续，名为「转变」。此了色识从自种子缘青、黄等，种种行相差别而生。"
      },
      {
        "type": "p",
        "text": "论：佛依彼种及所现色，如次说为眼处色处。"
      },
      {
        "type": "p",
        "text": "述曰：依眼识种，说为眼处，依于眼识所现似色，说为色处。种名为根，相名为色，故言「如次」。"
      },
      {
        "type": "p",
        "text": "论：如是乃至似触现识从自种子缘合转变差别而生。"
      },
      {
        "type": "p",
        "text": "述曰：「如是」者，牒眼识；「乃至」者，略中也。谓略中间耳、鼻、舌三识也。举五识中，初、后二识，以作其法，准余可知。"
      },
      {
        "type": "p",
        "text": "论：佛依彼种及所现触如次说为身处、触处。"
      },
      {
        "type": "p",
        "text": "述曰：此亦如前，此意即是五有色处种，名为内根，境名为外处。《观所缘论》亦作是说：「识上色功能，名五根应理，功能与境色，无始互为因」，功能即是种子异名，亦说五根体即识种。《成唯识论》第四卷中，略有二说，有说眼等五根，即五识种，无现眼等为俱有根，唯自因缘生已种子，名为眼等，即引此颂及《观所缘》以为诚证。《观所缘》说：第八识上，五识种子，名五根故；又说：常与境互得为因故。其五外境，许有依他色处，无诤其陈那等，依此唯识于《观所缘》作如是说。"
      },
      {
        "type": "p",
        "text": "有说非理。若五色根即五识种，十八界种，应成杂乱，如是便有十一过失，广如彼说。然护法论师，假朋陈那执，复转救言：「能感五识增上业种，名五色根，非作因缘，生五识种。」其安惠等，复破彼言：「应五色根非无记故。」如是便有十二过失，亦广如彼。然陈那等，即随文解，更无异释。其安惠等，释此等文云：「种子功能名五根者，为破离识实有色等，于识所变似眼根等，以有发生五识用故，假名种子及色功能，非谓色根即识业种。」破经部等心外实色，由未建立有第八识，若不说种为眼等根，眼等便离六识而有，故说种子为眼等根。故今于此有二师释，于中一一更别开义，如彼疏解。"
      },
      {
        "type": "p",
        "text": "论：依斯密意说色等十。"
      },
      {
        "type": "p",
        "text": "述曰：此总结也。依破于我，于识种子说为眼等，于识所现现行似色，名为色等。非离于识，别有眼等，眼等不离第八识故。"
      },
      {
        "type": "p",
        "text": "论：此密意说有何胜利？"
      },
      {
        "type": "p",
        "text": "述曰：此下第三，辨教胜利。外人复问：如是说教有何胜利？胜利者，果利也。"
      },
      {
        "type": "p",
        "text": "论：颂曰：依此教能入，数取趣无我，所执法无我，复依余教入。"
      },
      {
        "type": "p",
        "text": "述曰：上二句说人无我胜利；下二句说法无我胜利。补特伽罗，名数取趣。以能数数取诸趣故。有其果位，亦立因名，由无实我，故数取趣。"
      },
      {
        "type": "p",
        "text": "论曰：依此所说十二处教受化者能入数取趣无我。"
      },
      {
        "type": "p",
        "text": "述曰：此释上二句颂，总立宗也，次当广释，知十二处，无实我故。「受化者」入有情无我。若言人者，趣唯一故。"
      },
      {
        "type": "p",
        "text": "论：谓若了知从六二法有六识转都无见者乃至知者。"
      },
      {
        "type": "p",
        "text": "述曰：「六二法」者，即十二处。内六处、外六处，谓根及境，由说十二处教。若知六识从根及境六二法生，了知自身唯眼能见，都无见者。乃至了知唯意知法，都无知者。此中「见者」等，外道等执实我能故了知根境，除我执也。"
      },
      {
        "type": "p",
        "text": "论：应受有情无我教者，便能悟入有情无我。"
      },
      {
        "type": "p",
        "text": "述曰：二乘根机者，名为应受有情无我教，由知唯有根、境识等，无实我故。二乘根者，便入有情无我正理，除计我执，得二乘果，是密意说十二处教之胜利也。"
      },
      {
        "type": "p",
        "text": "论：复依此余说唯识教受化者，能入所执法无我。"
      },
      {
        "type": "p",
        "text": "述曰：此释下二句颂，总立宗也，次当广释。文有其三：一、释颂；二、申难；三、正答。此初也，说一切法唯有识者，是有情无我，密意教余，故受化者能入一切法无我。「我」主宰义，知法无主宰，名法无我也。"
      },
      {
        "type": "p",
        "text": "论：谓若了知唯识现似色等法起此中都无色等相法。"
      },
      {
        "type": "p",
        "text": "述曰：由说唯识教，若能了知一切法唯识现，似色等诸法生起，无实色等，了知此中都无色等体、用相法，除法执也。"
      },
      {
        "type": "p",
        "text": "论：应受诸法无我教者便能悟入诸法无我。"
      },
      {
        "type": "p",
        "text": "述曰：菩萨根机，名为应受法无我教，由知诸法唯有识故。菩萨根者，便能悟入诸法无我，除计法执，得成佛果。是诸法空，唯有识教之胜利也。然佛世尊有三时教，此唯识教，第三时说，令得佛果，故非密意。有情无我教，是第一时教，令得二乘果，故名密意说。"
      },
      {
        "type": "p",
        "text": "论：若知诸法一切种无入法无我。"
      },
      {
        "type": "p",
        "text": "述曰：外人既闻诸法皆空，说唯识教，自下设难，此牒大乘义，下方申正难。若能了知一切诸法一切皆无，得入于法无我理者。"
      },
      {
        "type": "p",
        "text": "论：是则唯识亦毕竟无何所安立。"
      },
      {
        "type": "p",
        "text": "述曰：此正难也。既言一切诸法皆无，即无有识。唯识既无，今此论中何所安立得入佛果？其安立者，即牒论初立宗言问，义同前释。"
      },
      {
        "type": "p",
        "text": "论：非知诸法一切种无，乃得名为入法无我。"
      },
      {
        "type": "p",
        "text": "述曰：下论师答。非是令知一切种类唯识亦无，乃得名为入法无我，意存二性故。若非知一切种无，令知何等？"
      },
      {
        "type": "p",
        "text": "论：然达愚夫遍计所执自性差别诸法无我，如是乃名入法无我。"
      },
      {
        "type": "p",
        "text": "述曰：二乘、异生诸愚夫等，起计所执，自性诸法，差别诸法，以为实有，即是诸法体及用也，令知此所执性，体、用都无，名入法无我，非知真俗、凡圣等境亦都无故，名入法无我。"
      },
      {
        "type": "p",
        "text": "论：非诸佛境离言法性亦都无故，名法无我。"
      },
      {
        "type": "p",
        "text": "述曰：诸佛正体后得二智，所知诸法，谓依他性、圆成实性，二性非无。此之二性，性离言说戏论所执，非谓知此二性亦无。入法无我，即于三性但知初无，余二性有，名为唯识。入诸法空，亦菩萨境，但言佛者，从胜人说。"
      },
      {
        "type": "p",
        "text": "既尔，若执唯识是有，应得入于诸法无我。"
      },
      {
        "type": "p",
        "text": "论：余识所执此唯识性其体亦无，名法无我。"
      },
      {
        "type": "p",
        "text": "述曰：若执唯识，亦计所执，除入法空，名法无我。若不执时，此唯识体，性离言故，非除入空。"
      },
      {
        "type": "p",
        "text": "论：不尔，余识所执境有，则唯识理应不得成。"
      },
      {
        "type": "p",
        "text": "述曰：若所执唯识非法执尔者，此所执境体既非无，应非唯识，以实执有，犹不遣故，理犹未晓，其义如何？"
      },
      {
        "type": "p",
        "text": "论：许诸余识有实境故。"
      },
      {
        "type": "p",
        "text": "述曰：以执唯识识，是执法识，余此既有实境，如何名唯识？然我宗中，识无心外实有之境，名为唯识。故执唯识亦法执收。《成唯识》说：若执唯识，亦是法执。"
      },
      {
        "type": "p",
        "text": "论：由此道理说立唯识教，普令悟入一切法无我。"
      },
      {
        "type": "p",
        "text": "述曰：即此总结经、论二教。由于此中所有道理，佛说唯识之教，我立唯识之教，普令有情入法无我。或我说、我立，二俱双结，名为说立，非说是经。"
      },
      {
        "type": "p",
        "text": "论：非一切种拨有性故。"
      },
      {
        "type": "p",
        "text": "述曰：由有唯识无计所执，入法无我，非是一切种唯识等亦无，能入法无我。所以者何？拨有性故。依他、圆成二性是有，若说为无，便是邪见，拨于有性，故此不能入法无我。许有唯识，无计所执，名为正见，入法无我，不拨于有，名处中道，契真正理，此意即违清辨等也。"
      },
      {
        "type": "juan",
        "text": "唯识二十论述记卷上"
      },
      {
        "type": "p",
        "text": "承久二年庚辛七月二十九日移点了永恩生年五十四"
      },
      {
        "type": "p",
        "text": "偏为上生内院值遇弥勒也"
      },
      {
        "type": "juan",
        "text": "唯识二十论述记卷下"
      },
      {
        "type": "byline",
        "text": "翻经沙门基撰"
      },
      {
        "type": "p",
        "text": "论：复云何知佛依如是密意趣说有色等处？"
      },
      {
        "type": "p",
        "text": "述曰：第一段中，自下第四，返破他宗外境非实有，证知唯有识。于中有三：初小乘等，因前起问；次举颂下，论主正破；后已辨极微非一实下，结归唯识。此即初也，先牒大乘前所说意，后方申难。论主前说：依生无我者，佛说色等十，今牒之。云何知如是密说有色等处？"
      },
      {
        "type": "p",
        "text": "论：非别实有色等外法，为色等识，各别境耶？"
      },
      {
        "type": "p",
        "text": "述曰：自下外人正为征问。非离于识，别有实体色等外法，为色等识，各别境耶？其眼等识缘色等故，变似色等，名色等识，非说色等，名色等识。"
      },
      {
        "type": "p",
        "text": "论：颂曰：以彼境非一，亦非多极微，又非和合等，极微不成故。"
      },
      {
        "type": "p",
        "text": "述曰：自下第二，论主正破，合有五颂，于中有三：初之一颂，合破小乘外道二种；次有三颂，正破小乘；后有一颂，正破外道，设破小乘。此即初也，就初颂中，第一句破外道，下三句破小乘；破小乘中，第一句破古萨婆多毘婆沙师；下二句破经部及新萨婆多顺正理师。又非和合等，立宗；极微不成故，立因。验此兼破极微和集，此唯识论，世亲年迈。正理论后方始作也，至下当知。"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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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论曰：此何所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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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述曰：自下破执，于中有三：初假问起；次叙外执；后正破之。此假问也，体例如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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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论：谓若实有外色等处与色等识各别为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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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ype": "p",
        "text": "述曰：此下叙执，外道、小乘若执实有离识之外，有色等处，与缘色等能缘之识各别为境。"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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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此即总叙小乘、外道遍计之义，自下别叙。"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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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论：如是外境或应是一。"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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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述曰：此外道计，执色等法体唯是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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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论：如胜论者执有分色。"
      },
      {
        "type": "p",
        "text": "述曰：此显执师，是吠世师迦，此云胜论，造此论师名胜论者，释此立名，说斯缘起，如余处辨。此师本计有六句义，后有末执，立十句义，如《成唯识》。然六句者：一、实；二、德；三、业；四、有；五、同异；六、和合。实中有九，谓：地、水、火、风、空、时、方、我、意。其地、水、火、风是极微性，若劫坏时，此等不灭，散在处处，体无生灭，说为常住，有众多法，体非是一。后成劫时，两两极微，合生一子微，子微之量，等于父母，体唯是一，从他生故，性是无常。如是散极微，皆两两合生一子微，子微并本，合有三微。如是复与余三微，合生一子微，第七其子，等于六本微量。如是七微，复与余合，生一子微，第十五子，其量等于本生父母十四微量。如是展转成三千界，其三千界，既从父母二法所生，其量合等于父母量，故三千界为识等境，体唯是一。然色是火德，乃至触是风德。眼见色时，不得风大，得地、水、火，以于色中无风相故。耳、鼻、舌三得声、香、味时，得三亦尔。唯身得触时，得四大，以于触中有风大故。意缘一切，故有分色为眼识等境，体唯一物，其子麁微名为有分，有细分故。其本细微，但名为分，不有他故。广叙此执，如《成唯识》。"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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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论：或应是多如执实有众多极微各别为境。"
      },
      {
        "type": "p",
        "text": "述曰：下破小乘，今此先叙古萨婆多毘婆沙义。此师意说：如色处等，体是多法，为眼识境。所以者何？其一一极微，体是实有，合成阿耨，阿耨是假，故此以上皆非实有。五识既缘实法为境，故不缘于阿耨以上和合假色，故色处等为眼识等境时，其实极微一一各别为眼识等境，不缘假故，以有实体能生识故。"
      },
      {
        "type": "p",
        "text": "论：或应多极微和合或和集。"
      },
      {
        "type": "p",
        "text": "述曰：此叙经部、新萨婆多正理师义。经部师说：多极微和合；正理师说：多极微和集。"
      },
      {
        "type": "p",
        "text": "论：如执实有众多极微皆共和合、和集为境。"
      },
      {
        "type": "p",
        "text": "述曰：此即广叙，谓经部师实有极微，非五识境，五识上无极微相故，此七和合成阿耨色，以上麁显，体虽是假，五识之上有此相故，为五识境，一一实微，既不缘著，故须和合成一麁假，五识方缘，故论说言：实有众微皆共和合。"
      },
      {
        "type": "p",
        "text": "其正理师，恐违自宗眼等五识不缘假法，异于经部。若顺于古，即有陈那，五识之上，无微相故，非所缘失。遂复说言：色等诸法各有多相，于中一分是现量境，故诸极微相资各有一和集相，此相实有，各能发生似己相识，故与五识作所缘缘，如多极微集成山等，相资各有山等量相。眼等五识，缘山等时，实有多极微相资山相，五识并得，故成所缘。不尔，即有非所缘失。许有实体，但为缘故，故论说言：实有众多极微皆共和集。广如陈那《观所缘论》及《成唯识》第一卷说：然旧唯识，但有鞞世师及古萨婆多义，其和合、和集文但说一，谓隣虚集色，仍意难知，文亦难晓。于下破中，言非隣虚聚集成尘，披者自知，岂如今论？"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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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论：且彼外境理应非一。"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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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述曰：自下第三，一一破执，先破外道，未破小乘，故言：且彼所执外境，理应非一。释颂初句，此即总非，次显非理。"
      },
      {
        "type": "p",
        "text": "论：有分色体，异诸分色，不可取故。"
      },
      {
        "type": "p",
        "text": "述曰：所执是一麁有分色，异本极微实有体者，诸有分色体，不可取故，如山地等。一一段别，即是分色，岂离于此别有一实麁有分色。应立量言：汝有分色非异分色；异诸分色不可取故；犹如分色。汝若又言谁谓有分异于分色，是不可取，因随一者。应更破云：汝有分色定非异于诸细分色；汝宗自许实句色故；如细分色。或于前因，应置「许」字，我意自许异于分色，不可取故，无随一失。此论言略，遂无「许」字。或应此论，但述其宗，略无因喻，谓立宗言：汝有分色体异汝诸分色定不可取；许实句色故；如细分色。论「故」字者，乘文便说，由此比量亦无过失。"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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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论：理亦非多。"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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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述曰：下破小乘，释颂第二句，此即总非古萨婆多。"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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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自下别破。"
      },
      {
        "type": "p",
        "text": "论：极微各别不可取故。"
      },
      {
        "type": "p",
        "text": "述曰：此下别破。汝言极微一一各别为五识境，此定不然。极微各别，眼等五识不可取故。然汝自宗，异生等眼不见极微，五识之上不现其相，如何说极微各别为境。应立量言：各别极微非五识所缘；眼等五识不可取故；如眼根等。故此论中极微各别但是有法，不可取故，但是其因，略无同喻及所立宗；或应量云：聚色多极微非五识所缘；极微各别五识不取故；如眼根等。"
      },
      {
        "type": "p",
        "text": "论有宗言及因，《观所缘论》约所缘缘，以立量破，「所缘缘者，谓能缘识带彼相起，及有实体令能缘识托彼而生」，具二支义。色等极微，我非许有，设有实体，能生五识，容有缘义，然非所缘，如眼根等。于眼等识无彼相故，遂立量云：「极微于五识设缘非所缘，彼相识无故，犹如眼根等。」彼言虽别，意与此同。《成唯识论》第一卷说：小与此同，彼论说言：「非诸极微共和集位可与五识各作所缘，此识上无极微相故。」设彼救言：极微各别有和合相为五识境，和合相者，即似一相，此相是用，大于本极微，用不离体，体既实有，成所缘缘。彼论破言：「非和合位与不合时，此诸极微体相有异故，和合位如不合时，色等极微非五识境。」然更有救，复有别征，如《成唯识》第一疏说。"
      },
      {
        "type": "p",
        "text": "论：又理非和合或和集为境。"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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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述曰：下破经部、正理论师。此即总非，下自别破。"
      },
      {
        "type": "p",
        "text": "论：一实极微理不成故。"
      },
      {
        "type": "p",
        "text": "述曰：经部等极微有一实体，唯意识境；萨婆多师等亦有一实体，十处所摄，六识之境。然汝所执一实极微，我不许有，理既不成，故说极微和合、和集，义皆乖返。然《观所缘论》破经部师言：「色等和合于眼识等上，有彼相故，设作所缘，以麁显故，识现相故，然无缘义，无实体故，如眼错乱见第二月。彼无实体，不能生故。」遂立量云：「和合于五识设所缘非缘；彼体实无故；犹如第二月。」《成唯识论》复破彼言：「非和合相异诸极微有实自体，分折彼时，似彼相识定不生故，彼和合相既非实有，故不可说是五识缘，勿第二月等能生五识故。」此中难意：若有实极微，容有和合假，能合实非有，所合假成无。《观所缘缘论》破正理师言：「如坚等相虽是实有，于眼等识容有缘义，而非所缘，眼等识上无彼相故，色等极微诸和集相，理亦应尔，彼俱执为极微相故。」遂立量云：「极微和集相设于眼等识是缘非所缘，许极微相故，犹如坚、湿等。」执眼等识能缘极微诸和集相，复有别生，瓶瓯等觉相，彼执应无别，非形别故别，形别非实故；又不应执极微亦有差别形相。所以者何？极微量等故，形别唯在假，拆彼至极微，彼觉定舍故。《成唯识论》复作是说：「彼执不然，共和集位与未集时，体相一故，瓶、瓯等物极微等者，缘彼相识应无别故。共和集位一一极微，各各应舍微、圆相故，非麁相识缘细相境，勿余境识缘余境故，一识应缘一切境故。」此论但有破本极微既非实有，所成和集理实不成，种种推征，如余论说。"
      },
      {
        "type": "p",
        "text": "论：云何不成？"
      },
      {
        "type": "p",
        "text": "述曰：自下广释极微不成。于中有三：初问不成；次答不成；后申正义，总结不成。此即初问，外人既见非其极微一实不成，有随一过。遂问论主：云何不成？"
      },
      {
        "type": "p",
        "text": "论：颂曰：极微与六合，一应成六分，若与六同处，聚应如极微。"
      },
      {
        "type": "p",
        "text": "述曰：次答不成，总有二颂，别破小乘。于中有二：初之二颂，破极微有合无合不成；后之一颂，破极微有分无分不成。就初段中，复分为二：初答合等不成；后结不成。答合等不成中，既有二颂，复分为二：初设答不成；后破救不成。初中二难，上之二句难极微合应成六分；下之二句难极微合应成六分，极微同处聚，应如极微，如阿拏色合七极微成。中有一极微，外边有六，中极微若与外六极微合，所合既六，能合极微应成六分；若以极微更无分故，不相合者，六对之时，便相糅住，同一处所。既同一处，阿耨色等各各应如一极微量。"
      },
      {
        "type": "p",
        "text": "论曰：若一极微六方各与一极微合应成六分。"
      },
      {
        "type": "p",
        "text": "述曰：释上二句颂，此设破他，非本宗义。中间极微四方上、下有六极微，合中间极微，应成六分。"
      },
      {
        "type": "p",
        "text": "所以者何？"
      },
      {
        "type": "p",
        "text": "论：一处无容有余处故。"
      },
      {
        "type": "p",
        "text": "述曰：显成六因，谓：中间极微，东极微处，无理容有余五方处五极微故，如是乃至中间极微、下方极微处，非余五处。中间极微所合六异故，中间极微应成六分。应立量云：中间极微应成多分；一处无容有余处故；如麁聚色。或于颂中，亦成比量：中一极微应成六分与六合故；如麁聚色与六色合。然颂唯宗、因，略无同喻。"
      },
      {
        "type": "p",
        "text": "论：一极微处若有六微，应诸聚色如极微量。"
      },
      {
        "type": "p",
        "text": "述曰：此释下二句颂。若言极微无方分故，不相合者，中间极微既与六合时，既应互相糅同一处所。中一微处，既与六微，同处而住，应阿耨等诸麁聚色，如极微量，更不增长，即微处故。"
      },
      {
        "type": "p",
        "text": "所以者何？"
      },
      {
        "type": "p",
        "text": "论：展转相望不过量故。"
      },
      {
        "type": "p",
        "text": "述曰：显诸聚色如微量因，以一与六，展转相望，量不相过，故诸聚色如极微量。应立量言：汝诸聚色应如微量；量不过微故；如一极微。或于颂中亦成比量，汝聚色量应如极微；即微处故；犹如极微，即同无异。然颂下说「如极微」言，通宗中法及同法喻，义不违故；或唯是法，而非同喻，文势异故。其宗、因等，义准应配。"
      },
      {
        "type": "p",
        "text": "论：则应聚色亦不可见。"
      },
      {
        "type": "p",
        "text": "述曰：若许聚色量同极微，其诸聚色应不可见，量如微故。又立量言：汝麁聚色应不可见；量如微故，或即微处故；犹如极微。此中说宗，因如前说，然合与同处。此之二难，皆是设遮，非为本计。"
      },
      {
        "type": "p",
        "text": "论：迦湿弥罗国毘婆沙师言非诸极微有相合义。"
      },
      {
        "type": "p",
        "text": "述曰：萨婆多师既见前破，设遮彼义，遂作是言：非诸极微有相合义，此立宗也。然此本师亦不相糅同一处所，定无是事。今于此中，且但遮合。世友说：极微相触，即应住至后念。大德说：极微实不相触，但由无间，假立触名。若异此者，微有间隙，中间既空，谁障其行？许为有对，合之与触，名异义同。迦湿弥罗北印度境，《毘婆沙论》在此国造，因以为名，显此论因，如余处说。毘婆沙者，婆沙说也。「毘」有三义：一、胜义，此论决定胜余论故；二、异义，于一部中诸师异说故；三、广义，于一一义中，诸师广说故。"
      },
      {
        "type": "p",
        "text": "论：无方分故离如前失。"
      },
      {
        "type": "p",
        "text": "述曰：显不合因。若有方分，可说有合得成六分；既无方分，不得相合，故离前来遮破我失。"
      },
      {
        "type": "p",
        "text": "论：但诸聚色有相合，理有方分故。"
      },
      {
        "type": "p",
        "text": "述曰：阿耨色以上诸大聚色可有相合，有方分故，可成六分。聚色亦成，即显聚合许有方分。极微无合，无分义成，《俱舍论》云：「又和合色许有分故，相触无失」，触之与合，义一名异，此名为聚色，彼名和合色。"
      },
      {
        "type": "p",
        "text": "论：此亦不然。"
      },
      {
        "type": "p",
        "text": "述曰：此总非。"
      },
      {
        "type": "p",
        "text": "下理显。"
      },
      {
        "type": "p",
        "text": "论：颂曰：极微既无合，聚有合者谁，或相合不成，不由无方分。"
      },
      {
        "type": "p",
        "text": "述曰：自下正破极微不成，于中有二：上二句，但正征诘；下二句，设破转救。汝说：极微既无合义，极微即聚，聚有合者，非微是谁？或若聚色，亦无相合，故知不由无方分故，极微不合，聚有方分，亦不合故。"
      },
      {
        "type": "p",
        "text": "论：今应诘彼所说理趣。"
      },
      {
        "type": "p",
        "text": "述曰：将释上二句颂，先发端标起，此中无难。但有征诘外人所说无合理趣。理谓义理；趣谓意趣。双征义意，故诘理趣。或趣即理，理是能缘，意所趣故。"
      },
      {
        "type": "p",
        "text": "论：既异极微无别聚色，极微无合，聚合者谁？"
      },
      {
        "type": "p",
        "text": "述曰：初二句牒；下二句诘。若异极微有诸聚色，可言聚合极微合无。既异极微诸聚非有，言聚有合，其合者谁？「谁」者问也，问聚合者体是谁也。助立量云：聚应无合；即极微故；犹如极微。极微应合；即诸聚故；犹如聚色。"
      },
      {
        "type": "p",
        "text": "论：若转救言聚色展转亦无合义。"
      },
      {
        "type": "p",
        "text": "述曰：此非正救，以彼师宗许聚合故，言聚无合，是设为救。若诸聚色展转但有无间生至，假名为合，不相逼近，名无合者，彼师亦说。"
      },
      {
        "type": "p",
        "text": "论：则不应言极微无合，无方分故。"
      },
      {
        "type": "p",
        "text": "述曰：此中总破正设二救。汝之聚色既不相合，则不应说以诸极微无方分，故极微无合。"
      },
      {
        "type": "p",
        "text": "所以者何？"
      },
      {
        "type": "p",
        "text": "论：聚有方分，亦不许合故，极微无合，不由无方分。"
      },
      {
        "type": "p",
        "text": "述曰：此重显成，破聚无合。汝之聚色许有方分，亦不许相合，返显成立极微无合不由无方分。若由无方分，执极微无合，聚既有方分，聚色应有合。此中乃有法之差别，及有法差别随一不成，非遍是宗法，同喻能立不成，异喻所立不遣。合有六过，所以者何？彼立量云：如我所说极微无合；无方分故；如心、心所。实微无合，非实微无合，是法差别，作实微缘性不作实微缘性。有碍、无碍，名有法差别。此因非但能成无合，如是亦能成无合宗法非实微无合，及成有法作非实微缘性，及无质碍。若说汝实微无方分故，他随一不成。若说我假微无合，无方分故，因不遍宗法，我说假微有方分故。若以聚色亦无合故，为微同品，能立不成，说诸聚色，有方分故。若以聚色有方分故，为因异品，所立不遣，以诸聚色虽有方分亦无合故。此中亦有如电、日等无常同品，勤勇之因，于此无故。同喻之中，能立不成，以电、日等为因异法，有无常故，所立不遣。为例难者，此亦不然，今他但以聚，为极微异法之喻，无合故，便有所立不遣之失。非声无常宗，电等为异法，故无所立不遣之过。故今此论但显他量有此所立不遣之失，自余五过，今助显之，非本论意，善因明者，当自详之。"
      },
      {
        "type": "p",
        "text": "论：是故一实极微不成。"
      },
      {
        "type": "p",
        "text": "述曰：此破小乘微不成中，结不成也，「是」者指前；「故」者所以。由前我说量过等，所以汝之所执一实微不成。"
      },
      {
        "type": "p",
        "text": "论：又许极微合与不合，其过且尔。"
      },
      {
        "type": "p",
        "text": "述曰：上来二颂，破诸极微有合、无合二俱不成。自下一颂，破外极微有分、无分二俱不成。于中有三：初发论端，生不成理；次外返征；后举颂下，正显不成。发论端中，初结于前有合、无合；后正生下，有、无分失。此结于前合、无合也。汝宗所许一实极微，汝许相合及不相合，其过且如我所说尔，结上所明，舍不论也。"
      },
      {
        "type": "p",
        "text": "论：若许极微有分、无分，俱为大失。"
      },
      {
        "type": "p",
        "text": "述曰：此正生下有、无分失。谓说极微更有方分及无方分，俱有大失。"
      },
      {
        "type": "p",
        "text": "论：所以者何？"
      },
      {
        "type": "p",
        "text": "述曰：此外人问：有何所以，俱有大失？"
      },
      {
        "type": "p",
        "text": "论：颂曰：极微有方分，理不应成一，无应影障无，聚不异无二。"
      },
      {
        "type": "p",
        "text": "述曰：上二句，显有分失；下二句，明无分过。初之二句，文意可知；下二句中，总有三破。若无方分应无发影，应无为障。颂第三句，有此二难，破无方分。颂第四句，破外救义。若诸聚色，不异极微，极微无二，其诸聚色应无影障。重成前义，至下当知。然旧论颂乃分为三，初二句为一；下二句各一。"
      },
      {
        "type": "p",
        "text": "论曰：以一极微六方分异多分为体，云何成一？"
      },
      {
        "type": "p",
        "text": "述曰：释上半颂，难有方分，正破经部，此亦设遮萨婆多师。今以理逼合有方分，非彼本计。如阿拏色中间一微，所对六方诸分各异，此一能对体既成多，云何成一？以可分故，如前已难。与六微合，令成六分，故此破一有分为因，应立量云：所执极微不应成一；必更可折有方分故；如诸聚色。若微不合，但可无间，无多分者，中间之微，随不相合，所拟东处，非西等处，六面既殊，还应成六，不成一也。所执极微应不成一，所拟东处非西等故，如诸聚色无方分故。若所拟东非是东者，应拟西等亦非西等。若尔，此微应不成色，不可示其东、西等故，如心、心所。《成唯识》说：「又诸极微随所住处必有上、下、四方差别，不尔便无共和、集义。」「和」破古萨婆多师；「集」破新萨婆多正理论师。又有方分，必可分折，便非实有。"
      },
      {
        "type": "p",
        "text": "论：若一极微无异方分。"
      },
      {
        "type": "p",
        "text": "述曰：下破萨婆多无方分义，释颂第三句中初「无」字。此叙彼计。彼由极微极微、圆故，能对之东，亦非是东，余方亦尔，无异方分，以极微细，其相圆故。"
      },
      {
        "type": "p",
        "text": "论：日轮才举，光照触时，云何余边得有影现？"
      },
      {
        "type": "p",
        "text": "述曰：此下正破，释颂第三句应影无字。且如日轮才举，自体放其光已，照触柱等东边一面，云何西边得有影现？此虽理难，义犹未显有何所以不许有影。"
      },
      {
        "type": "p",
        "text": "论：以无余分光所不及。"
      },
      {
        "type": "p",
        "text": "述曰：以微所对东、非东等，日照东时，即是照于西等之处，既无极微，随有一边光所不及，故照东时，西应无影。应立量云：日照柱等时应无有影；无东、西等诸方分故；如虚空等。《成唯识》说：「若无方分，则如非色，云何和合承光、发影？承光、发影处既不同，所执极微定有方分」，以现量破。"
      },
      {
        "type": "p",
        "text": "论：又执极微无方分者。"
      },
      {
        "type": "p",
        "text": "述曰：重牒彼计，释第三句颂初一「无」字义，意即显此一「无」字通影及障二难牒计。"
      },
      {
        "type": "p",
        "text": "论：云何此彼展转相障？"
      },
      {
        "type": "p",
        "text": "述曰：此正申难，释第三句颂「应障无」字。如以二手相击触时，东既非东等，云何左右手，展转得相障，此由未晓不障所由。"
      },
      {
        "type": "p",
        "text": "论：以无余分他所不行，可说此彼展转相碍。"
      },
      {
        "type": "p",
        "text": "述曰：以微所拟东、非东等，左手之东，即是西等。无此一分非是左手他不行处。以西即东故，树东应至西故，二相击定无相障，行者往也。应立量云：手相击等应不相障；无方分故；如虚空等。此无方分亦不相障，故以为喻。《成唯识》说：「又若见、触壁等物时，唯得此边，不得彼分。既和合物即诸极微，故此极微必有方分。」"
      },
      {
        "type": "p",
        "text": "论：既不相碍，应诸极微展转处同。"
      },
      {
        "type": "p",
        "text": "述曰：前破无分不得相碍，今破不碍，令处应同。此极微处应即是诸极微处所，不相碍故。既尔，此色应不成麁，皆相入故。"
      },
      {
        "type": "p",
        "text": "论：则诸色聚同一微量，过如前说。"
      },
      {
        "type": "p",
        "text": "述曰：若许同处，则汝所言诸聚色法同一微量，应不成麁。不成麁故，过如前说。前说者何？谓若六同处聚，量应如微，则应聚色亦不可见。比量如前，故不重述。"
      },
      {
        "type": "p",
        "text": "论：云何不许影、障属聚不属极微？"
      },
      {
        "type": "p",
        "text": "述曰：此外人救。我说极微无有方分，汝便难言应无影、障。汝宗云何不许我说聚有方分，影、障属聚，极微无分，不属极微。"
      },
      {
        "type": "p",
        "text": "论：岂异极微许有聚色？发影为障？"
      },
      {
        "type": "p",
        "text": "述曰：论主返诘。汝虽作难，然汝本宗，岂异于极微许别有聚色？极微无影、障，聚发影、为障？"
      },
      {
        "type": "p",
        "text": "论：不尔。"
      },
      {
        "type": "p",
        "text": "述曰：此外人答。非异极微别有聚色，故言「不尔」。"
      },
      {
        "type": "p",
        "text": "论：若尔，聚应无二。"
      },
      {
        "type": "p",
        "text": "述曰：此论主难。「若尔」者，释颂第四句，「聚不异」言聚应无二，释「无二」言。「尔」者，此牒彼计。若聚不异极微，则应聚色无影、障二，即极微故，犹如极微。"
      },
      {
        "type": "p",
        "text": "此即总答，次下别显。"
      },
      {
        "type": "p",
        "text": "论：谓若聚色不异极微，影、障应成不属聚色。"
      },
      {
        "type": "p",
        "text": "述曰：此广前难。此中四句，上半显「聚不异」，下半明「无二」。谓若汝宗所说聚色不异汝执一实极微，其影及障应属极微，不属聚色，聚色体即是极微故。比量如前。《成唯识》中亦作是说：既和合物即其极微发影、障等，故知极微定有方分。"
      },
      {
        "type": "p",
        "text": "论：安布差别立为极微或立为聚俱非一实。"
      },
      {
        "type": "p",
        "text": "述曰：明一实微不成之中，上来第二。有合、无合；有分、无分，正答不成。此即第三，申我正义，总结不成。此四句中，上三句申正义，第四句结不成。答：若吠世史迦极微实句摄，通常、无常，空劫极微体是常住，成劫之微，此所生者，名为无常，其量方大，后大地等，合成一物，唯地、水、火、风是极微性，色、声、香、味、触，五大之德，体非是微。若顺世外道与胜论同，然所生子微，同本因量，子微别与量德合故，可名为麁，非本极微亦量德合。萨婆多极微，十色处摄，七极微成阿耨，乃至展转，积小成大。极微实有，故五识缘；阿耨以上皆是假有，五识不缘。经部极微随何处摄，亦是实有积成大物，大物是假，五识所缘，其实极微，唯意识得。然大乘中，极微亦假，法处所收，但从大物拆成于小，名为极微，非从于小积以成大。《成唯识》说：「然识变时，随量大小顿现一相，非别变作众多极微合成一物。为执麁色有实体者，佛说极微，令其除拆，非谓诸色实有极微，诸瑜伽师以假想慧，于麁色相渐次除拆，至不可拆，假说极微。虽此极微犹有方分，而不可拆，若更拆之，便似空现，不名为色，故说极微是色边际。」广如《瑜伽》第三及五十四、《显扬》第五及十六、十八等解。故今论言：觉慧分拆安布差别立为极微，若不折时，顿现一相，即立为聚，聚色可更拆，微假慧安布故。微与聚俱非一实，遮彼聚微体是实有，非我大乘聚亦称假，有实色用，别从种生，非诸极微有此义故。"
      },
      {
        "type": "p",
        "text": "论：何用思择极微聚为犹未能遮外色等相。"
      },
      {
        "type": "p",
        "text": "述曰：初段之中，第四反破外境实执，合有五颂，上来四颂，初之一颂，合破小乘、外道二执；其次三颂，正破小乘；下第五颂，正破外道。设破小乘，于中有八，初、胜论师等咸作是言：且置极微犹未遮我外色等相；二、论主问；三、外人答；四、论主征；五、外人问；六、论主难；七、正量部等救；八、论主破。此即初也，胜论等言：前来极微何用思择，然汝大乘犹未能遮我宗等立外色等相。"
      },
      {
        "type": "p",
        "text": "论：此复何相？"
      },
      {
        "type": "p",
        "text": "述曰：此论主问。汝色等相体即极微，极微已破，即破色等。复言：未遮我色等相，此诸色等离极微外，复有何相？"
      },
      {
        "type": "p",
        "text": "论：谓眼等境亦是青等实色等性。"
      },
      {
        "type": "p",
        "text": "述曰：此外人答。外色等相即是眼等诸现量境，此通五尘，亦是显色，青、黄、赤等实色等性，即显二义。外色等相，一、显现量境；二、显实体，故是实有。其内五根，就他宗说，非现量境，但能发识，比知是有。且约外处辨现量境，于「青等」中，等取黄等，亦兼声等；「实色」等中，亦等声等。此所说者，识外实有。"
      },
      {
        "type": "p",
        "text": "论：广应共审思此眼等境青等实性，为一？为多？"
      },
      {
        "type": "p",
        "text": "述曰：此论主征。随其经部，或萨婆多，或吠世师，若假若实，汝今与我应共审思。汝此所说诸外色等，眼等五境青等实性，为体是一？为体是多？此为二问。"
      },
      {
        "type": "p",
        "text": "论：设尔何失？"
      },
      {
        "type": "p",
        "text": "述曰：此外人答。设一或多，竟有何失？"
      },
      {
        "type": "p",
        "text": "论：二俱有过，多过如前，一亦非理。"
      },
      {
        "type": "p",
        "text": "述曰：下论主难。若一若多，二俱有过。其多过者，如前已说，非多极微等。以下三颂，是一亦非理，非直多成失。设一复为过，故言「亦非理」。"
      },
      {
        "type": "p",
        "text": "外人伏问：非理者何？"
      },
      {
        "type": "p",
        "text": "论：颂曰：一应无次行，俱时至未至，及多有间事，并难见细物。"
      },
      {
        "type": "p",
        "text": "述曰：下正破一。前叙宗中，卫世执一，小乘执多。今此设遮小乘执一，意兼外道，以小乘救有色等故。其颂「一」字，牒外人执；「应无」二字，通下五难。五难者何？若执境一，一、应无次第行义；二、应无俱时至未至；三、应无多有间事；四、应无有间；五、应无难见细物。今合第三多有间事，第四有间为第三句。言「多有间事」，如业道等。西域言「遮」，此翻为及，或翻为等。若作及义，于六释中，显相违释。第三句「及」、第四句「并」，是显此四难，义各不同。非无次行，即是俱时，至与未至，故置「及」言。若言「等」者，显非唯尔，更有此余。今者四义，皆已列名，等不是等，但言「及」、「并」，显相违释。"
      },
      {
        "type": "p",
        "text": "论曰：若无隔别，所有青等眼所行境，执为一物。"
      },
      {
        "type": "p",
        "text": "述曰：释颂「一」字。即叙彼宗，彼宗意说：若有隔别，眼所行境，体即是多。无隔别时，所有青等眼所行者，说为一物，其声、香等，类色亦然。"
      },
      {
        "type": "p",
        "text": "前来总议外五处故，不是唯言于色处法。今此文略且言眼境，非耳等境，此中不破彼执为多。然此牒计，于下四难，一一应叙。凡难义法，牒方难故，今恐文繁，最初总叙，下别为难。"
      },
      {
        "type": "p",
        "text": "论：应无渐次行大地理，若下一足至一切故。"
      },
      {
        "type": "p",
        "text": "述曰：此第一破，配颂可知。若执为一，眼所行境，无隔障处，世间应无渐次行大地义，以地一故，若下一足已至一切，如何可说有渐次行。应立量言：无隔障处，下此一足时，所未至处时亦应至；汝执一故，彼即此故；犹如于此。或云：无隔大地应无渐次行义；若下一足至一切故；如此足处。然今论文，有大宗意其为比量，应如是知。然今眼境名大地者，假名大地，非实地大。"
      },
      {
        "type": "p",
        "text": "论：又应俱时，于此于彼，无至未至。"
      },
      {
        "type": "p",
        "text": "述曰：此第二难。若执是一，且如手执无隔障物，无有一法一时之中，此边、彼边，有手至、未至。"
      },
      {
        "type": "p",
        "text": "此犹未晓，次显其因。"
      },
      {
        "type": "p",
        "text": "论：一物一时，理不应有得未得故。"
      },
      {
        "type": "p",
        "text": "述曰：至者到也、得也、及也。体是一物，于一时中，若手执时，理不应有此处可得，彼处未得。今依此难，一切世间无一物者。所以者何？且如一笔，以手执时，有至、未至，如何成一？故知大乘诸眼等境，或可说一，总可至故，如手握珠；或可说多，至、未至故，如指捻珠。应立量云：汝宗世间无隔断物无有一法有至、未至；执是一故；如手握珠。"
      },
      {
        "type": "p",
        "text": "论：又一方处，应不得有多象、马等有间隙事。"
      },
      {
        "type": "p",
        "text": "述曰：此第三难。若执境一，于无隔障一方处所，多象、马等皆集其中应不得有。象、马等物多间隙事，二物中间所见空处。是次下难，象、马二物自不相到，名间隙事，是此中难。"
      },
      {
        "type": "p",
        "text": "所以者何？"
      },
      {
        "type": "p",
        "text": "论：若处有一，亦即有余，云何此彼可辨差别？"
      },
      {
        "type": "p",
        "text": "述曰：此显所由，所依之处体既是一，若有一象，亦有余马。云何此象及彼马等可辨差别？应立量云：于无障隔一方处所多象、马集，一象住地，应余马等亦住此地；执是一故；如此一象住地。或言：汝宗无隔一方多象等集，应不得有多间隙事，或应此彼亦无差别；执是一故；如一象处。"
      },
      {
        "type": "p",
        "text": "论：或二如何可于一处，有至不至中间见空。"
      },
      {
        "type": "p",
        "text": "述曰：此第四难。若执境一，如何可有象、马二物？此是所至中间不至，见有空处。应立量言：无隔一处象、马二居应不得有中间空处；执是一故；如手握珠。前第三难，约所依一，能依象等，多有间事，难应非有。此第四难约能依二，所依地一，中间应无空缺之处，是二别故。前多有间事，及此有间。合释于前第三句颂，多有间事。旧论颂但言：「及别类多事」，此第四难。彼颂不摄，故今勘此，善恶易明。"
      },
      {
        "type": "p",
        "text": "论：又亦应无小水虫等难见细物。"
      },
      {
        "type": "p",
        "text": "述曰：此第五难。若执境一、无隔，水中亦应无有小水虫等难见细物。"
      },
      {
        "type": "p",
        "text": "此立宗非，下明所以。"
      },
      {
        "type": "p",
        "text": "论：彼与麁物，同一处所，量应等故。"
      },
      {
        "type": "p",
        "text": "述曰：所依之境，既是一物，能依水虫，应无小者。彼小虫与麁大物依一所依，遍所依故；能依、所依量皆等故。旧论说言：最细水虫与大色同，应不可见。彼言色者，即形量色，若小水虫，不遍所依，量不等故，可见细者，所依不遍，故非是一，如说极微，六方分异，云何成一？应立量言：小水虫等依无隔，水能依应等所依之量；执所依一故；犹如无隔一颇胝迦一所依色。又应量言：小水虫等依无隔，水应不难见；执水一故；如无隔水。此中如前所说比量，论文既隐，唯强思惟施设安立，于宗、因、喻皆遮过失，恐文繁广，不能具明，善因明者，自当详悉。然或不须作其比量，准论但以道理征之，亦不违理。"
      },
      {
        "type": "p",
        "text": "论：若谓由相此彼差别成别物不由余义。"
      },
      {
        "type": "p",
        "text": "述曰：此正量部转计救义。谓见如前五义破一，遂作是义：亦非无隔，眼所行境体，皆是一物。所以者何？由彼地相，此象、彼马处有差别。即成此、彼二处地别，如是四足处各差别，地即成四，一蹄之下，东、西有殊，其地即异，不由异义，所余无隔，眼所及境，名为一物，有隔不及，遂即成多，故我宗中，无前五失。今牒言「若谓由」等。"
      },
      {
        "type": "p",
        "text": "论：则定应许此差别物，展转分拆成多极微。"
      },
      {
        "type": "p",
        "text": "述曰：此则第八论主正破。若由相故此彼差别，其体各一，则汝定应许汝所执此差别物体是一者，又以觉慧展转分拆，或多极微都无一物，如马住处，名为一物，四足各异，地即成四。如是于足东、西方异。于东、西方多百千分，如是至细，成多极微。是故世间无定实有唯一物者，故汝等计，皆述妄情，虚所施设。"
      },
      {
        "type": "p",
        "text": "论：已辨极微非一实物，是则离识眼等色等，若根若境皆不得成。"
      },
      {
        "type": "p",
        "text": "述曰：就第四段，破他宗中，此下第三，总结不成，显归唯识。「已辨极微非一实物」者，结前所破，能成极微一实非有。「是则离识，眼、色等」者，总结以上极微所成根、境非有。即是离识，眼等五根、色等五境，皆不得成。能成极微非实有故，所成根、境何义得成？"
      },
      {
        "type": "p",
        "text": "既尔，此无言何所显？"
      },
      {
        "type": "p",
        "text": "论：由此善成唯有识义。"
      },
      {
        "type": "p",
        "text": "述曰：显归唯识，离识根、境今既破无，故知根、境皆不离识。不离识色，可许有故，然诸根、境四大所造，诸宗计别，如《唯识》第一疏述。"
      },
      {
        "type": "p",
        "text": "上来总有一十四颂，合为四段。初之一颂，小乘、外道四事难境无；次有五颂，释四难非理；次有三颂，释有情、法二无我教；次有五颂，返破境实执。或分为三，合初二段，总有六颂，四事问答外境无故，此等总是第一大段。四事难议境无，却征实境执，自下大文第二，释外人难。现量证境有，返破忆持执。"
      },
      {
        "type": "p",
        "text": "论：诸法由量，刊定有无，一切量中，现量为胜。"
      },
      {
        "type": "p",
        "text": "述曰：此第二段，有一颂半，合分为二。初之一颂，释现量证；后之半颂，释忆持执。于中皆有先难后破，此则正量、萨婆多等。为此问起先议诸法刊定胜量，后方申难，此即议也。「刊定」者，贬量也；言「诸法」者，即是所量。一切有漏、无漏诸法，由三二量，揩准有无。「量」者量度，如以尺丈量绫锦等，尺为能量，绫等所量，知其量数，是其量果。诸心、心所缘诸法时，说有四分：见分能量；相分所量；自证量果；如是自证缘见分时，见分所量，自证能量，证自证为量果；如证自证缘自证时，自证所量，证自证分为其能量，即此自证亦为量果，能返缘故。若以第三缘第四时，第四所量，第三能量，其第四分即为量果，能返缘故。"
      },
      {
        "type": "p",
        "text": "陈那以前古内、外道，大、小乘师皆说三量：一、现量；二、比量；三、圣言量。今依梵音，云：阿弗多阿笈摩，此云至教。至教量者非得，但圣者说，名为至教。但是世间言无差二可信者语，皆至教量，契至理故，合实事故，如八语品，四圣言等。"
      },
      {
        "type": "p",
        "text": "言比量者，比附量度，名为比量，即以众相而观于义，缘此义智，名为比量。"
      },
      {
        "type": "p",
        "text": "言现量者，诸部说异。且萨婆多用世友说：以根名见，根体是现量，以显现义是根义故，此能量境，故名现量，是持业释。法救说：识名见，能量境故，识名现量，持业如前。妙音：慧名见，能量法胜慧，名现量。正量部说：心、心所法，和合名见，心、心所法，合名现量。经部师说：根、识和合，假名为见，假能量境，假名现量。吠世史迦德句义中，觉为现量。数论师说：十一根中，五根是现量，若归于本，自性是现量。大乘师说：根名为现，依、发、属、助、如，根五义胜余故。然是色法，不能量境，唯心、心所能量度故。心、心所法正是量体，依现之量，名为现量，此依士释。若无著以前，但说二分，唯一见分为现量体。无著以后，陈那菩萨立三分者，见、自证分为现量体。护法以后，见分、自证、证自证分为现量体。安慧诸识虽皆有执，然无随念、计度分别，明现取境，名为现量。无漏皆现量，如说善等性。小乘有五，外道有二，大乘有四，合有十一种，出现量体，广如余处，此略显示。"
      },
      {
        "type": "p",
        "text": "陈那以后，其圣言量摄入此中，此体除此，外更无故，如因明疏。今者世亲说有三量，故论说言「一切量中，现量为胜」，取现境故，证自相故。大、小二乘、外道、内道，皆共许尔。故今总叙贬议诸量，现量胜余。"
      },
      {
        "type": "p",
        "text": "论：若无外境，宁有此觉我今现证如是境耶？"
      },
      {
        "type": "p",
        "text": "述曰：此正申难。如世人言：我今见色，乃至触触。若无识外实色等境，宁有此觉？我今现证如是色等，此觉既非无，外色等定有。总言「觉」者，心、心所法之异名也。今此言「觉」，谓现量智，非唯是慧。因明者说言证智者，心、心所法之总名矣。故旧论云：「如此证智，云何得起？」《成唯识》中亦有此难：「色等外境分明现证，现量所得，宁拨为无？」"
      },
      {
        "type": "p",
        "text": "此中难已，下论主破。"
      },
      {
        "type": "p",
        "text": "论：此证不成。"
      },
      {
        "type": "p",
        "text": "述曰：破中有二：初、总非；后、别破。此总非也。"
      },
      {
        "type": "p",
        "text": "外人设问：云何不成？"
      },
      {
        "type": "p",
        "text": "论曰：颂曰：现觉如梦等，已起现觉时，见及境已无，宁许有现量。"
      },
      {
        "type": "p",
        "text": "述曰：第一句述正理，显难外境实有不成；下三句破外宗，明无现觉，成无外境。然旧论本遂分二段，前后别明。其此颂中，初句易解，至下当知。上一句引喻破经部；下三句中，略破二类。初破正量部等非刹那论，后破一切有等刹那论者。谓已起现觉时，其见已无，宁许有现量？破正量部等谓已起现觉时，其见及境已无，宁许有现量？破萨婆多等、大众部等，宗计不同，亦应叙破。如萨婆多第三句中，言「及」字者，即相违释，意显有二难，至下当知。"
      },
      {
        "type": "p",
        "text": "论曰：如梦等时虽无外境，而亦得有如是现觉。"
      },
      {
        "type": "p",
        "text": "述曰：先释初句。今解初中「如梦等」字，能成喻法。等者，等取眩翳目等。缘见发、蝇等，此等诸位，经部及大乘彼此共许外境非有，故以为喻。「如梦等」中，虽无离心外实境界，而彼言谓：我见是事，闻是事等，起此现觉。"
      },
      {
        "type": "p",
        "text": "下合法显。"
      },
      {
        "type": "p",
        "text": "论：余时现觉应知亦尔。"
      },
      {
        "type": "p",
        "text": "述曰：释颂初句「现觉」二字。除梦等外余时，所起见是事等，如是现量应知亦尔，亦无外境，此现觉生。应立量言：除梦等外所有现觉缘非现境起；许现觉故；如梦等现觉。此中意说：若实现觉，如五识等，不作此解。我今现证如是事境，作此解者，是意识中分别妄觉，非谓现量心、心所法。《成唯识》说：「现量证时，不执为外，后意分别，妄生外想，故现量境是自相分，识所变故，亦说为有，意识所执外实色等，妄计度故，说彼为无。」又彼论说：「谓假智诠不得自相，唯于诸法共相而转。」故现觉者必无此智及与此论，我今现证如是事等。"
      },
      {
        "type": "p",
        "text": "论：故彼引此，为证不成。"
      },
      {
        "type": "p",
        "text": "述曰：此结非也。现觉所缘由如梦境，性非实有，故彼汝宗引此现觉为证离心外境实有，理证不成。"
      },
      {
        "type": "p",
        "text": "论：又若尔时，有此现觉，我今现证如是色等。"
      },
      {
        "type": "p",
        "text": "述曰：次释下三句颂。先破正量部等，此解第二句颂，「若于尔时起此现觉：我今现证如是心外色等实境」者，此牒彼计。"
      },
      {
        "type": "p",
        "text": "下正申难。"
      },
      {
        "type": "p",
        "text": "论：尔时，于境能见已无。"
      },
      {
        "type": "p",
        "text": "述曰：释第三句「见已无」字，申其难意。正量等计：六识不竝，起此觉时，能见五识实现量者已入过去，现在非有。"
      },
      {
        "type": "p",
        "text": "所以者何？"
      },
      {
        "type": "p",
        "text": "论：要在意识能分别故，时眼等识必已谢故。"
      },
      {
        "type": "p",
        "text": "述曰：此显二因成能见识现在非有，彼此共许，要第六识具三分别，方能起此分别现觉；五识不具三种分别，故不能起此等现觉。此等现觉既在意识，起此觉时，故彼能见眼等五识，必入过去，落谢非有。先见是物，后方起觉，故正见及觉二，时必不俱。能见实现觉，此时既无，宁许此觉有是现量，证外境有？若正现量证色等时，缘心内法，无假智诠，故证不成。以正量部心、心所法，灯焰、铃声唯灭相灭，念念生灭；色等法灭，亦待外缘。即随此事长短一期，后方有灭。起证如是现量觉时，眼识不住，故入过去，其境色等，一期未灭，故此唯破起此觉时，能见已无，不破所见此时非有。设纵有故，应立量言：起此觉时必非现量；是散心位能见已无故；如散心位缘于过去百千劫事。破境一期，如余论说。"
      },
      {
        "type": "p",
        "text": "论：刹那论者有此觉时。"
      },
      {
        "type": "p",
        "text": "述曰：下破萨婆多等，此等执境及心、心所皆念念灭，名刹那论。「有此觉时」释颂第二句，牒彼所计。"
      },
      {
        "type": "p",
        "text": "论：色等现境亦皆已灭。"
      },
      {
        "type": "p",
        "text": "述曰：此正申难，释第三句颂「及境已无」。眼等六识不俱时起，起此觉时，要在意识，但非现觉，能缘已无，所缘现境，亦皆已灭。即此现觉所有诠智，现在缘时，不及现境，此已灭故，故证不成。应立量言：起此觉时必非现量；是散心位境已无故；如散心位缘过去世百千劫事。大众部等，刹那既同，六识俱时，虽小不同，颇亦同此。"
      },
      {
        "type": "p",
        "text": "论：如何此时许有现量？"
      },
      {
        "type": "p",
        "text": "述曰：此双结难，释第四句颂。正量部等，起此觉时，能见已无，如何此时许有现量，证外境有。萨婆多等，起此觉时，其境亦无，如何此时许有现量，证外境有。故说现觉证有外境，为证不成。既尔，大乘许六识竝，起此觉时，能见、所见，二俱现有，此现量觉，其义如何？五识俱意，若同五缘，是现量摄，不起此觉。若起此觉，必不同缘，假智诠故。五识前时既由意引，今相续生，不假意识，意识起亦余二量摄。或五同时，或刹那间，亦无过失。然缘心内境，有此现觉生。"
      },
      {
        "type": "p",
        "text": "论：要曾现受，意识能忆，是故决定有曾受境。"
      },
      {
        "type": "p",
        "text": "述曰：下破忆持，先外人救。谓彼救言：要曾过去眼等五识，现受此境，今时意识方能忆持，非先未受，后意能忆。此则泛说先缘后忆，是故决定有曾受境，显过去世现境非无，是曾五识现所受故。"
      },
      {
        "type": "p",
        "text": "论：见此境者许为现量，由斯外境实有义成。"
      },
      {
        "type": "p",
        "text": "述曰：曾现受境，明了五识，既许非无，能见此心追忆意识，亦定是有。彼此二宗许曾现识现量所摄，现量曾有境，今时方能忆，故此所缘，定心外法。又追忆识，由曾现受，亦现量摄，故知外境实有义成。若无外境，无曾所受，无曾所受故，现量亦无，云何今时有忆持识？由斯外境实有成也。"
      },
      {
        "type": "p",
        "text": "此外救已，下论主破。"
      },
      {
        "type": "p",
        "text": "论：如是要由先受后忆，证有外境理亦不成。"
      },
      {
        "type": "p",
        "text": "述曰：下破有二，初总；后别，此总非也。如是要由现量先受外实有境，后意方忆，以此道理，证离心外境有不成。"
      },
      {
        "type": "p",
        "text": "论：何以故？"
      },
      {
        "type": "p",
        "text": "述曰：外人复问：为何义故证境不成？"
      },
      {
        "type": "p",
        "text": "下论主破。"
      },
      {
        "type": "p",
        "text": "论：颂曰：如说似境识，从此生忆念。"
      },
      {
        "type": "p",
        "text": "述曰：然旧论本，句句别明，分为二段。实如今者合一处，明义相违故。但申正理，夺彼忆持，如前所说。似境之识，后生忆持，非缘离心外境识，后有忆持也。"
      },
      {
        "type": "p",
        "text": "论曰：如前所说，虽无外境，而眼识等似外境现。"
      },
      {
        "type": "p",
        "text": "述曰：释初句颂，夺彼曾受离心之外现境之识。谓如前说识从自种生，似境相转等，及初论首说识生时，似外境现，虽无外境，眼等五识似外境现，已广如前。"
      },
      {
        "type": "p",
        "text": "论：从此后位与念相应，分别意识似前境现。"
      },
      {
        "type": "p",
        "text": "述曰：释颂下句，夺彼忆持。谓从过去似境五识，今此后位与别境念相应之时，有缘过去分别意识，变似前五识所缘境现，无曾现在受离心境。眼等五识，从此今时，与念相应，有一意识缘前五识离心之境。"
      },
      {
        "type": "p",
        "text": "论：即说此为忆曾所受。"
      },
      {
        "type": "p",
        "text": "述曰：即说于此分别意识，缘曾现在不离识境，名为忆持曾所受识。所以者何？由曾五识及同时意，缘即识境，熏成种子，今时相续，意于此位能忆前境，名为忆持，非曾五识境实离于心，今时犹有意识缘之，名曾受识。"
      },
      {
        "type": "p",
        "text": "论：故以后忆证先所见，实有外境其理不成。"
      },
      {
        "type": "p",
        "text": "述曰：此结非也。道理既尔，故汝所说以忆持故，证曾五识所见实有，其义不成。直以自宗，释外所难，夺他所说，更无异理。如说汝细心，即我第八识。然旧论本，上来所说一颂半文，异常难解，披者当知。"
      },
      {
        "type": "p",
        "text": "论：若如梦中虽无实境而识得起，觉时亦然。"
      },
      {
        "type": "p",
        "text": "述曰：自下大段第三有半颂释小乘、外道。难以梦例觉时，应知境无失。先叙彼难；后方释破。于叙难中，初牒论主所明唯识；后正申难。此即初也，论主前来所说理趣，如世梦中，无境既识起，其觉时识，无境得生者，即牒梦、觉二识义同。"
      },
      {
        "type": "p",
        "text": "自下申难。"
      },
      {
        "type": "p",
        "text": "论：如世自知梦境非有，觉时既尔，何不自知？"
      },
      {
        "type": "p",
        "text": "述曰：梦、觉二识，无境既同，世能自知梦境非有，其觉时识，自知应等。梦心无有境，觉时许知无；觉识境既无，何不知非有？量云：世觉时识应知境无；许无境故；如知梦识。"
      },
      {
        "type": "p",
        "text": "论：既不自知觉境非有，宁如梦识实境皆无。"
      },
      {
        "type": "p",
        "text": "述曰：前难觉识应知境无，此显不知实境定有。觉、梦二境俱非有，即知梦识境成无，觉不自知无异于梦，故知觉识境实有。量云：世觉时识外实境有：许异梦故；如自真智。不言世觉，相符极成，乱真觉故。因不言许，随一不成，生死大乘说为梦故；或简五识，不行梦故；或显异于眠时梦故，喻不言自，其体便阙。大乘真智无外境故，若说大乘真智为喻，所立不成，为此等过，宗等各简。"
      },
      {
        "type": "p",
        "text": "此总难已，自下非之。"
      },
      {
        "type": "p",
        "text": "论：此亦非证。"
      },
      {
        "type": "p",
        "text": "述曰：此总非之。"
      },
      {
        "type": "p",
        "text": "自下别释。"
      },
      {
        "type": "p",
        "text": "论：颂曰：未觉不能知，梦所见非有。"
      },
      {
        "type": "p",
        "text": "述曰：未得真智觉，不能自知生死梦所见定非实有，即正理解于此颂文。或为喻显，如世未觉，不能自知梦心所见定非实有。觉时亦尔，以喻释难，即此半颂通以法喻二义解之，亦无违也。旧论下句，今在上说。今此上句，旧论下说。旧依梵本，今从唐言，亦无乖返，诸上下颂，应如是知。"
      },
      {
        "type": "p",
        "text": "论曰：如未觉位，不知梦境非外实有，觉时乃知。"
      },
      {
        "type": "p",
        "text": "述曰：此举世喻，以释颂文，要觉方知梦境非有，彼此共许，故以为喻。"
      },
      {
        "type": "p",
        "text": "论：如是世间虚妄分别，串习惛热，如在梦中。"
      },
      {
        "type": "p",
        "text": "述曰：下以理解，此释下句颂中「梦」字。生死之识，不称实理，说为「虚妄」；无始已来，数数熏发，名为「串习」；盖缠覆蔽，称之为「惛」；毒火所煎，号之为「热」。或复串习无明称「惛」；圣智不生，名之为「热」；犹如世间数习暗昧惛睡之识，名之为「梦」。生死亦尔，睡者惛热义，梦睡心之异名，即说生死名世间尔，如经所说生死长夜。"
      },
      {
        "type": "p",
        "text": "论：诸有所见皆非实有。"
      },
      {
        "type": "p",
        "text": "述曰：释后句颂下之四字，生死妄梦，异真智生，故此所缘，皆非实有，颠倒虚妄所显现故。量云：生死梦识所缘之境皆非实有；许梦境摄故；如极成梦境。"
      },
      {
        "type": "p",
        "text": "论：未得真觉，不能自知。"
      },
      {
        "type": "p",
        "text": "述曰：释颂初句，无始已来串习虚妄，未植善种，真智不生，如何得知生死梦境不实显现，如梦境无，此答前难。应立量言：生死之识不能称理知自境无；许梦识摄故；如极成梦识。然亦许有少能自知，如今闻教，知境非有，如极成梦。亦少自知，不名真觉，恐违世间及法差别随一过故。宗云「称理」，因有「许」言。世间眠梦，彼此共许，名为「极成」。简生死梦，他不许故。外人伏难：既生死识不能称理如实自知，何名真觉而实得知今境非有？"
      },
      {
        "type": "p",
        "text": "论：若时得彼出世对治无分别智即名真觉。"
      },
      {
        "type": "p",
        "text": "述曰：二乘见道亦名真觉，然于后得，不知境无，加行不作唯识入故。菩萨见道无漏正智超世间故，名为出世。能除生死，称为「对治」；离世分别及事分别，名「无分别」。此为无间道对治世间，契真如理，名「无分别智」。释此名难，如余处辨。不虚妄故名「真」；如实了故称「觉」。此离诸缚，超诸麁重，得此名入诸圣朋流，故名「真觉」。简异生死，少出梦时，亦言知梦境皆非有，假名之觉，立真觉名。此翻颂中未觉之说。"
      },
      {
        "type": "p",
        "text": "论：此后所得世间净智现在前位，如实了知彼境非实，其义平等。"
      },
      {
        "type": "p",
        "text": "述曰：于见道中，得此所说无分别智；后有缘世间无漏之智，现在前位，方能称理如实了知彼生死识境非实有，即后得智。缘世间故，名为「世间」，非体有漏，名「世间」也；体非是漏，立以「净」名。称境而知，名如实知；前无分别，唯缘如理，但名真觉。此后得智，遍缘世间，能知境无，名如实知，亦名真觉。此智得起，藉无分别，无分别智，独名真觉。若生死识，虽少自知，不名真觉。无分别智，虽名真觉，不能知境皆非实有，此后得智，遍缘理事，能知境无，异前二智，其义与前知世眠梦，平等无二。前处眠梦得世觉时，知先梦境体非实有，今从生死得于真智出世觉时，知先生死梦境体非真实，相似无二。平等、相似，一义二名。解颂如字故。若不知生死梦境非实有，但是未觉，得真觉已，故能了知。《摄大乘论》、《成唯识》中皆有此释，义意既同，故不繁引。"
      },
      {
        "type": "p",
        "text": "论：若诸有情由自相续转变差别似境识起，不由外境为所缘生。"
      },
      {
        "type": "p",
        "text": "述曰：自下大文第四，复释外难二识成决定，外境非无失。小乘、外道作如是难：若诸有情由自身中心等相续识自证分，转变自体，有差别相，在内识上似外境现，实非是外，识缘此起，不由外境为其所缘引识等起。或从种子转变差别，乃有现行似境识起，不由外境为所缘生。"
      },
      {
        "type": "p",
        "text": "此则外人牒论主义，次申共许，后方正难。"
      },
      {
        "type": "p",
        "text": "论：彼诸有情近善、恶友，闻正、邪法，二识决定。"
      },
      {
        "type": "p",
        "text": "述曰：此申共许，如彼能缘不离识境，一切有情或近善友闻说正法；或近恶友闻说邪法，如四亲近行近善知识，听闻正法，正性决定。能教者识，成悲决定；能听者识，成慧决定。近恶友时，成邪定亦尔。即能、所教，二识决定。或近善、恶二种友，如其能近者，各成正、邪二识决定。准此下释，即能、所教二识决定，前解为是。若准旧论，今此难中，文既含隐，其能近者，各随所应，成于邪、正二识决定，后解为是。然文既含隐，二解竝得，任情取舍。"
      },
      {
        "type": "p",
        "text": "论：既无友教此云何成？"
      },
      {
        "type": "p",
        "text": "述曰：此正为难，诸识既缘不离识境，无心外法，理即便无善、恶二友，亦无他说正、邪二法。此能听者，或正或邪二识决定，云何得成？或无外境，云何得有能教、所教二识决定？"
      },
      {
        "type": "p",
        "text": "论：非不得成。"
      },
      {
        "type": "p",
        "text": "述曰：下释妨难。此总答难，非不得成。"
      },
      {
        "type": "p",
        "text": "论：颂曰：展转增上力，二识成决定。"
      },
      {
        "type": "p",
        "text": "述曰：下别答难，由能、所教二人展转增上缘力，其能听者正、邪二识成决定也；或增上力，能、所教者二人之识得成决定。准前二释。"
      },
      {
        "type": "p",
        "text": "论曰：以诸有情自他相续，诸识展转为增上缘。"
      },
      {
        "type": "p",
        "text": "述曰：此释初句颂。以诸有情他能教者、自能听者，各各相续八种诸识，此彼展转为增上缘。此意即显亲缘心内自所变境，名为唯识，非遮心外他有情等。外人说心缘心外法亲得他人所说之法，今则不然，能、所教者展转互为增上缘故，自识变似能教、所听，为自相续识亲所缘。不能亲取他所说法，为疎所缘，于义无失，此说「展转为增上缘」故，《成唯识》说为疎所缘故。"
      },
      {
        "type": "p",
        "text": "论：随其所应二识决定。"
      },
      {
        "type": "p",
        "text": "述曰：随其所应显义不定。由增上缘，若近善友听闻正法，自相续中正识决定；若近恶友听闻邪法，自相续中邪识决定。或近善、恶友，及由展转为增上缘，能说法者，正邪悲爱；能听法者，正邪智慧，二识决定，言「随所应二识决定」，此由未显。"
      },
      {
        "type": "p",
        "text": "论：谓余相续识差别故，令余相续差别识生，各成决定不由外境。"
      },
      {
        "type": "p",
        "text": "述曰：此即广前增上缘义，答外所征。谓能教者余相续中见、相分识正、邪差别增上缘故，令能听者余相续中差别见、相诸识得生。能、所教者二识，各各得成决定。或听者正、邪二识各成决定，不由外境识决定成。即由自、他增上缘力，识得决定，非由自、他亲相缘见，成决定识。故知识生不是亲缘，由于外境增上缘，由我亦许有故，虽无外境，而友、教亦成。"
      },
      {
        "type": "p",
        "text": "论：若如梦中，境虽无实，而识得起，觉时亦然。"
      },
      {
        "type": "p",
        "text": "述曰：自下半颂，大文第五。又释外难梦、觉心无异，无造行果差失。初外人难；后论主释。初难之中，先牒此义，后方为难。此即牒也，若觉时识犹如梦中，境虽无实，而亦得起。"
      },
      {
        "type": "p",
        "text": "论：何缘梦觉造善恶行，爱非爱果当受不同？"
      },
      {
        "type": "p",
        "text": "述曰：此申难也。梦时与觉，无境是同，觉时与梦，俱造众业，何故觉行感果苦楚，或有现报等，梦时造行感果微劣，或无果等？如梦杀人定无现在为他报杀，若觉时杀，定为现在他人杀报，未来感果故定不同。如杀他人、婬他人等余一切行，其果亦尔。此外人质以问论主。"
      },
      {
        "type": "p",
        "text": "论：颂曰：心由睡眠坏，梦觉果不同。"
      },
      {
        "type": "p",
        "text": "述曰：下论主答。上句显理，下显不同。由在梦位造善、恶心，睡眠所坏，故梦与觉感果不同。"
      },
      {
        "type": "p",
        "text": "论：在梦位心，由睡眠坏势力羸劣，觉心不尔。"
      },
      {
        "type": "p",
        "text": "述曰：释上句颂。不定四中，睡眠心所能令有情身分沈重，心分惛昧，在寐梦心，为此所坏，令心昧故，虑不分明，势力羸劣。其觉时心，既无眠坏，缘境明了，势力增强，不同梦位。其狂、醉等，为缘坏心，羸劣亦尔。此但答问如梦位心。"
      },
      {
        "type": "p",
        "text": "论：故所造行当受异熟，胜劣不同非由外境。"
      },
      {
        "type": "p",
        "text": "述曰：由梦坏心，觉时不尔，故此二位所造善、恶，当受异熟，非梦果胜。梦果乃劣，非由外境其果不同。"
      },
      {
        "type": "p",
        "text": "外人伏问：既尔，梦心为睡所坏，觉心不尔，何不梦位由眠所坏，其境实无，觉境便有？复由此理，当果异耶？"
      },
      {
        "type": "p",
        "text": "既尔，汝宗觉时见色等既是实有，梦时见色等，应例非无。见色虽复义齐，其境有、无不等。或萨婆多梦、觉境俱是有，造行当果不同，何妨我义无境，觉、梦虽同，造行感果有别。此中难释，返覆无穷，恐厌烦文，略示纲要，诸有智者，准此应思。"
      },
      {
        "type": "p",
        "text": "论：若唯有识无身语等，羊等云何为他所杀？"
      },
      {
        "type": "p",
        "text": "述曰：自下二颂，大文第六，又释外难无境杀等无，返诘他宗失。初叙外二难，次一颂解；后一颂诘。此即初难，若唯有识，色等境无，由此便无身、语业等，彼羊等云何为他人所杀，心外法故？方今世士，此难多生，达此论文，应休劣意。"
      },
      {
        "type": "p",
        "text": "论：若羊等死不由他害，屠者云何得杀生罪？"
      },
      {
        "type": "p",
        "text": "述曰：此第二难。心外羊等，若其死位不由他人之所害者，世间杀羊、鱼等屠者云何可得杀生之罪？若许罪是有，即杀心外之羊，心外羊无屠者，云何得罪？返覆二责，无所逃刑。"
      },
      {
        "type": "p",
        "text": "论：颂曰：由他识转变，有杀害事业，如鬼等意力，令他失念等。"
      },
      {
        "type": "p",
        "text": "述曰：上二句颂，先以理释；下二句颂，举喻以成。由能杀者为增上缘，起杀害识，转变力故。令所杀者有杀害已，断命事成。故能杀者得杀生罪，如由鬼等意念等故，令他有情有失念等。至下当知。"
      },
      {
        "type": "p",
        "text": "论曰：如由鬼等意念势力，令他有情失念得梦。"
      },
      {
        "type": "p",
        "text": "述曰：先释下半颂能成喻也，如世间鬼恼乱有情内意念力，令他有情失本正念，心发狂等。或鬼意变彼，令他得异梦。「如鬼等」者，瞿波解云：等取天神、龙神、犍达缚、夜叉神、仙人等。及如胎中子，由母忧恼，子心变异，或生、或死；或子起欲乐，母随子欲得梦。"
      },
      {
        "type": "p",
        "text": "已下释颂末句「失念等」字。"
      },
      {
        "type": "p",
        "text": "论：或著魅等变异事成。"
      },
      {
        "type": "p",
        "text": "述曰：由猫鬼等意念势力，令他著魅变异事成。既彼亲能令他作此，但由意念增上缘故，此事便成。杀羊等亦尔，虽无外身、语，杀事亦成。"
      },
      {
        "type": "p",
        "text": "上解「失念」；下解「得梦」有二事。"
      },
      {
        "type": "p",
        "text": "论：具神通者意念势力令他梦中见种种事。"
      },
      {
        "type": "p",
        "text": "述曰：颂言「鬼等」，等中等此。"
      },
      {
        "type": "p",
        "text": "此则总举，下别指事。"
      },
      {
        "type": "p",
        "text": "论：如大迦多衍那意愿势力令婆剌拏王等梦见异事。"
      },
      {
        "type": "p",
        "text": "述曰：即佛在世，摩诃迦旃延。「摩诃」言大；「迦多衍」，此云剪剃，如常所释。此即其姓，「那」者男声，即剪剃种。男声中，呼表是男也，如言「尼」者女声中，呼表其女也。婆剌拏者，旧言娑罗那，此云流转。即由剪剃神通意愿，令王得梦，说此缘者，如旧《中阿含经》说娑罗那王，是眉稀罗国主，容貌端政，自谓无双，求觅好人，欲自方比显己殊胜。时有人曰：王舍城内有大迦旃延，形容甚好，世中无比，王遣迎之。迦旃延至，王出宫迎，王不及彼，人覩迦延，无看王者，王问所以，众曰：迦延容貌胜王。王问：大德今果宿因。迦延答曰：我昔出家，王作乞儿，我扫寺地，王来乞食，我扫地竟，令王除粪，除粪既讫，方与王食，以此业因，生人天中得报端政。王闻此已寻请出家，为迦延弟子，后共迦延往阿盘地国中，山中修道，别处坐禅。阿盘地王，名钵树多，时将诸宫人入山游戏，宫人见王形貌端政，围遶看之，钵树多王见娑罗那王，疑有欲意。问娑罗那曰：汝是阿罗汉耶？王答言：非。次第一一问余三果，王皆答言：非。又问：汝离欲不？又答言：非。钵树多瞋曰：若尔，汝何故入我婇女中看我婇女。遂鞭身破，闷绝而死，至夜方醒，从本处起至迦延所。迦延见已，心生悲愍，共诸同学，同为疗治。娑罗那王语迦延曰：我从师乞暂还本国，集军破彼阿盘地国，杀钵树多王，事竟当还从师修道。迦延从请，语：王欲去，且停一宿。迦延安置好家，令眠愿令感梦，梦见集军征阿盘地，自军破败，身为他获，坚缚手足，赤花插头，严鼓欲杀。王于梦中恐怖，大叫呼失声云：我今无归，愿师济拔，作归依处，得寿命长。迦延以神力，手指出火，唤之令寤，问言：何故其犹未醒，尚言灾事。迦延以火照而问之：此是何处，汝可自看。王心方寤。迦延语言：汝若征彼，必当破败，如梦所见。王言：愿师为除毒意。迦延为说：一切诸法，譬如国土，假名无实，离舍屋等，无别国土，离柱木等，无别舍屋，乃至广说。至于极微，亦非实事，无彼无此，无怨无亲。王闻此法，得预流果，后渐获得阿罗汉果。故知依自意，他梦事亦成。"
      },
      {
        "type": "p",
        "text": "论：又如阿练若仙人意愤势力，令吠摩质咀利王梦见异事。"
      },
      {
        "type": "p",
        "text": "述曰：此第三喻。阿练若者，旧云阿兰若，此云闲寂旷野处也，离村空野，名阿练若。此中仙人名阿练若仙人。吠摩质咀利王者，即旧云毘摩质多罗阿修罗王也，天帝释设支夫人之父也。此云绮饰，或云彩画。由仙人意瞋，令阿修罗王梦见异事。旧论言见恐怖事，此则不同。《中阿含经》云：有七百仙人，住阿练若时，天帝释严身，入中于下风坐，诸天皆来，恭敬帝释。毘摩质多罗阿修罗王见帝是事，忽变为天，著好严具，破其篱垣，入仙人处，在上风坐，仙怪是事，皆不敬之，甚生愤恨云：汝等何故，但敬帝释，而轻蔑我？欲苦诸仙，诸仙忏谢，其恨不已，不受仙悔，诸仙心念，令返衰恼。应时毘摩质多罗王即大困苦，遂生悔心，渐谢仙等，仙等心念，赦其僣失，即还如本。今此论说阿修罗得梦，经说觉时遭苦，然理大同。此前所说，皆增上缘令他事起，非亲为缘令有此事。"
      },
      {
        "type": "p",
        "text": "论：如是由他识转变故，令他违害命根事起。"
      },
      {
        "type": "p",
        "text": "述曰：释上半颂，「如是」者，结法也。增上缘中，由他能杀，起杀害识，转变力故，令所杀者违害于己命根事起，如由鬼等意念势力，他失念等。直以事喻，令义增明，不繁比量。"
      },
      {
        "type": "p",
        "text": "论：应知死者谓众同分，由识变异相续断灭。"
      },
      {
        "type": "p",
        "text": "述曰：虽知命断，未知死相，故今重显。众同分者，《成唯识》等说：依有情身心相似分位差别而假建立此众同分，随何生趣。若未舍时，阿赖耶识，即此趣生，相续一类，前之与后，趣等皆同。若遇他识增上违缘，舍众同分，阿赖耶识即便变异，异旧趣生。此趣生者，旧时相续，今便断灭，余识亦尔。旧续今断，名之为死。死者灭相，总有二时：一者将灭，说名为死，即是现在，如触处中所立死触，死支亦尔。若正灭相名死，触支应成过去；二者正灭，说名为死。如今所说，识相断灭，即是过去，故此说死，但是灭相，非死触支。"
      },
      {
        "type": "p",
        "text": "论：复次，颂曰：弹宅迦等空，云何由仙忿，意罚为大罪，此复云何成。"
      },
      {
        "type": "p",
        "text": "述曰：此下返诘。上半颂，不许前说诘林等空，云何由仙忿；下半颂，彼若救义，诘非意云何成大罪。旧论由此遂分二段，前后别明。初句等者，等下二林，文意易详，至下当悉。"
      },
      {
        "type": "p",
        "text": "论：若不许由他识转变增上力，故他有情死。"
      },
      {
        "type": "p",
        "text": "述曰：将为诘彼，先叙彼计。前我所说由能杀者，他识转变增上缘力，令所杀者他有情死。"
      },
      {
        "type": "p",
        "text": "汝不许者，以他宗说由他亲能杀他身故，他有情死，故彼不许此前所说，今牒彼计。"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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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论：云何世尊为成意罚是大罪，故返问长者邬婆离言。"
      },
      {
        "type": "p",
        "text": "述曰：自下正诘。三业诸罪，现为人、天之所呵责，未来当受诸恶苦报，可治罚故、可毁责故，名之为罚。三业校量，意罚最大。佛为成此返问长者邬波离也。邬婆离者，此云近执，亲近于王，执王事也。如世说言：朝庭执事。如阿罗汉持律上首，亲近太子，执事之人，名邬波离矣。《中阿含经》说：有尼犍子名阇提弗多罗，其有弟子，名为长热，往至佛所。佛问长热，师教汝法，三业之中，何罸业重？答云：身重，次口，后意。长热反问：瞿昙今说何业最重？佛言：意重，身、语乃轻。长热还去。阇提问云：汝至彼所，瞿昙何言？长热具说。阇提赞叹，汝真我子，从我口生，善受我教，所说无异。汝可更往，破瞿昙义，提取将来，作我弟子。长热不从。"
      },
      {
        "type": "p",
        "text": "有大富长者，名邬波离，伏事尼干阇提，使往破佛立义。长热报云：此事不可，彼瞿昙者，容貌辩才，过人无量，兼有幻术，能转人心，无量众生为其弟子，宁可降伏？阇提不信，令长者往。长者往已，欲破佛义。遂立义云：我立三罸，身为最量，次口，后心，瞿昙云何说心罸重？世尊于时在眉𫄨罗国，国城五日方行一边。"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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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佛问长者：若人行杀，几日杀此国人得尽？"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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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长者答曰：大能七日、或十日、或一月。"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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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复问：仙人超瞋心杀，几日得尽？"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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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答曰：一时国人皆尽。"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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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又问：一百日、二百日、三百日，行于布施，有人一时入八禅定，何者为胜？有人多时持戒，有人一时入无漏观，何者为胜？"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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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长者答言：入禅、无漏功德大胜。"
      },
      {
        "type": "p",
        "text": "佛言：长者云何乃说身、口罚重，心罚最轻？长者理屈，乞为弟子，乃至得果。自立誓言：我所住处，常拟供养三宝，一切尼干，悉不得入我家。"
      },
      {
        "type": "p",
        "text": "长者得道，后还本家。阇提怪迟遣人往觅。长者家人，不许入舍。阇提不测，自往觅之。长者庄严高座自坐，别安小座，以待阇提。阇提见之法用如此，诃责长者。"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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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长者答云：今人非昔人，我今已胜汝，是佛弟子，何得不然？"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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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阇提乃云：我令汝取瞿昙作我弟子，彼既不得，今复失汝，我今为汝说一譬喻，遂作喻云：譬如有人须欝婆罗根，取欲食之，令人入池处处求觅，求觅不得，自拔男根，不得欝婆罗根，又自失根，汝亦如是。如是求觅瞿昙不得，反更失汝，汝如男根。"
      },
      {
        "type": "p",
        "text": "长者答言：我为汝喻，譬如有人性甚愚痴，取一黠妇，婚姻以后，遂便有娠。妇言：儿生应须戏具，语聟预觅，时聟觅得一猕猴子，将还与妇。妇语其聟，汝须浣染舂，方堪为戏具。聟将雇人欲浣染舂，他谓其曰：乃可浣洗，云何染舂？此若是衣，可作三事，猕猴不然，其云何作他为洗之。洗之既讫，置热汁中，染其猕猴，皮肉时已烂坏，后取舂之，形相都失，亦复不堪为儿戏具。汝法亦尔，既非净物，唯可浣洗，不可受持，如不可染；不可修行，如不可舂。云何令我受持修学，阇提于是惭耻而去，此指于彼故言返问。然《婆沙》第二十七，亦有此文。"
      },
      {
        "type": "p",
        "text": "论：汝颇曾闻何因缘故，弹宅迦林、末蹬伽林、羯陵伽林皆空闲寂。"
      },
      {
        "type": "p",
        "text": "述曰：此佛问词。弹宅迦者，真谛云檀陀柯，此云治罚，治罚罪人处也。今罚罪人，尚置其内。《中阿含》云：是王名也。有摩登伽妇人，是婆罗门女，极有容貌，聟为仙人，名摩登伽，于山中坐，妇为其夫营办食送。檀陀诃王入山戏游，逢见此妇，问是何人。有人答言：是仙人妇。王云：仙人离欲，何用妇为？遂令提取将还宫内，仙至食时，望妇不来，心生恚恨，借问余人，余人为说，是王将去。仙往王所，殷勤求觅，不肯还云：汝是仙人，何须畜妇？仙言：我食索此妇人。王便不还。仙人意愤，语其妇曰：汝一心念我，勿暂舍我，今夜欲令此国土破坏。仙人夜念，时雨大石，王及国人一切皆死，俄顷成山。此妇一心念彼仙人，唯身不死，还就山中。本是弹宅迦王国，今成山林，从本为名，名彼林也。人物皆尽，故名空寂。旧人解云：诸仙修定处名空寂。"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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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末蹬伽者，旧云迦陵伽，此云憍逸，仙人之名。旧云王名，有梵本云钵蹬伽，此翻云蛾，即赴火者。昔有仙人形甚丑陋，世间斯极，修得五通，山中坐禅。有一婬女甚爱于王，王亦爱之，后触忤王，王遂驱出。婬女入山，见仙丑陋，谓是不祥之人，恐有不祥之事。婬女切念：我今被出，是不吉祥，若还此不祥，我应吉祥，乃取粪秽洗不净汁，令婢送山，浇灌仙人，仙人忍受，不生瞋恨。有婆罗门为仙洗浣，婬女自后王还宠之。"
      },
      {
        "type": "p",
        "text": "有一国师亦有衰恼，婬女语曰：以不吉祥还于仙者，必还吉祥。国师依言，以粪汁洗，仙亦忍受。弟子婆罗门，还为洗浣。其后国师还得吉事，事既皆验，人普知之。王后欲征，国师进谏，以不吉祥与仙人者，必获吉祥。王复遂语，山中起屋，恒取粪汁洗灌仙人，征遂得胜。自后若有不称心事，辄以粪汁洗之，仙人不复能忍，心生恚恨，乃雨石下，王人皆死，唯事仙者，得免斯苦。须臾之间，国成山林，此林从本，名末蹬伽。"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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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羯陵迦者，此云和雅，如彼鸟名。陵字去声呼也，旧云：摩登伽仙人之名。昔有一人语此仙曰：汝若有子，当为国师。摩登伽是旃陀罗种，既闻此语，求女于王。王甚诃责，汝非好种，何故求我为婚？仙既数求不得，女意欲适仙处，令母白王：彼虽恶种，犹是仙人，深为可重，我情欲适。王决不许，女盗往彼，为仙人妻，遂生一子。王既失女，处处寻求，求知仙处，遣旃荼罗缚仙及女，相著掷著恒河水中。仙语恒河神曰：汝莫令我没，若我没者，须臾之间，令水涸竭。河神于是割绳，放令仙还去。仙瞋作念，须臾雨石，王人皆死，国变山林，从本为名，名摩登伽也。此三旧国，今变成林。佛问波离：汝知何缘此林空寂？"
      },
      {
        "type": "p",
        "text": "论：长者白佛言：乔答摩！我闻由仙意愤恚故。"
      },
      {
        "type": "p",
        "text": "述曰：乔答摩者，先云瞿昙，此云甘蔗种，或日炙种，或牛粪种等，如旧所释。佛是此种，号乔答摩。长者答佛：我虽不见，曾闻仙人由如上事，意愤恚故，国变成林，所以空寂。由此所说仙人意嗔，杀此三国诸有情类，国变成林。故知由他诸识转变增上力故，他有情死，非以身、语亲能杀之。准经但总问仙人意杀，今论乃别言仙杀三国。"
      },
      {
        "type": "p",
        "text": "论：若执神鬼敬重仙人，知嫌为杀彼有情类，不但由仙意愤恚者。"
      },
      {
        "type": "p",
        "text": "述曰：彼宗意说：唯意不能成杀业道，令有情死。仙人起欲，鬼神敬重，见仙意嗔，遂为仙杀彼有情类，不唯由仙意嗔力故，有情死也。牒彼计救，故言「若」者。"
      },
      {
        "type": "p",
        "text": "论：云何引彼成立意罚，为大罪性过于身语。"
      },
      {
        "type": "p",
        "text": "述曰：释下半颂，诘意罚为大。若鬼神为杀，云何世尊引彼林事反问长者成立意罚为大罪性，过于身语。由于此杀在身、语故，非意罪大。如《俱舍》说，三罚业中，自比校者，意罚为大；五无间中，破僧为大；于五偏见，邪见最大。故知意杀无量众生，过破僧罪，破僧罪是虚诳语故。若尔，论说破僧能感无间一劫恶异熟果，此中意杀感果如何？大乘中说：感无量劫，受无间果，过于破僧，从初为名，皆名生报，说色业道立五无间。于中重者，谓是破僧，破僧不能重过意罚，故说意罚为大罪性。《俱舍》又说：或依大果说破僧重，害多有情，说意罚大。断诸善根，说邪见重。依彼宗说，即其罪大，后感果时，虽但一劫，倍于破僧，受无间等，皆生报故，不可多生，感无间果，不同大乘。"
      },
      {
        "type": "p",
        "text": "论：由此应知，但由仙忿彼有情死，理善成立。"
      },
      {
        "type": "p",
        "text": "述曰：此结前也，谓此佛说意罚大故。汝应当知但由仙忿，三国众生皆被杀死，今变成林，理善成立意罚为重，非由神鬼敬重仙人，知嫌为杀。又解：亦即返显自识转变增上缘力，他有情死，唯识义成。非是要由缘识外境，亲能杀彼，彼方说死。"
      },
      {
        "type": "p",
        "text": "论：若唯有识，诸他心智知他心不？"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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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述曰：自下大文第七一颂，解释外难，不照他心，智识不成失。于中有八：一、问；二、诘；三、难；四、释；五、征；六、解；七、逐；八、答。此即初也，谓外问言：若唯有识，不缘心外所有境者，若凡、若圣诸他心智，缘他心不？"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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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论：设尔何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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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述曰：论主返诘。设缘、不缘，二俱何过？"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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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论：若不能知，何谓他心智？"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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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述曰：下外人难。论主既说缘与不缘，有何过者？今为二难，先难不缘；后难许缘。此即初也，若说一切诸他心智，不能亲知他心等者，云何说之为他心智？便立量言：汝之他心智应非他心智；不能亲缘他心等故；如自色等智。"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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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论：若能知者，唯识应不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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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述曰：此即第二，难彼许缘。若凡及圣诸他心智，亲能缘知他心等者，所说唯识理应不成，许此智缘心外境故。复立量言：汝他心智应非唯识；许此智缘心外境故；如我此智。喻中不言如我此智，便阙同喻。然他心智亦能了知他心所法，唯名他心者，从主胜说故。然此不能了知他心能缘心等，亦不了知彼所缘境，若许知者，便有自心知自心过。自心有缘彼，彼有缘自心。故若许知，便有此失。若别时缘，即无此过。自心前后，许相缘故。既尔，大乘许一刹那自心，返缘彼能缘，彼能缘等，何不许缘。此亦不尔，但许一念自心自缘，谓自证心缘见分等，犹尚不许一念见分，返缘自证。岂许见分一念自缘，唯见分能缘他心故？若尔，他心缘自身自证，亦应得说一念他心智得缘彼境。此亦不尔，前已说故。谓前已说一念见分不许能缘自自证分，证自证分，类此亦尔，故他心智，但知他身心、心所法，不缘彼境。及彼能缘自自证分，不名他心智故，此说因位，非佛等心。"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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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论：虽知他心，然不如实。"
      },
      {
        "type": "p",
        "text": "述曰：此论主释，由知他心，名他心智，不如实故，可说唯识。论主且约菩萨已下他心智答。所以者何？此等他心智虽缘他心，不能如实称似彼心，以他心为质，大分虽同，不亲缘著，与彼少异，名不如实，至下当知。"
      },
      {
        "type": "p",
        "text": "论：颂曰：他心智云何，知境不如实，如知自心智，不知如佛境。"
      },
      {
        "type": "p",
        "text": "述曰：此颂文意有征、有解，有逐、有答。所以者何？他心智云何知境不如实？此外人征。如知自心智，此论主解。伏意亦有自心智云何知境不如实？外人复逐，第四句颂，「不知」二字。论主复答，「不知」者，无知也，由无知故，不能自知。总言不知如佛境者，显成二智不如实知。然依梵本，颂「不知」字，应言「无知」，不知、无知答逐，「不知」总显二不如实，今此文略，合言不知。义亦含二，至下当知。"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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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论曰：诸他心智云何于境不如实知？"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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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述曰：此外人征，释上半颂。汝前所说若凡、若圣诸他心智既缘他心，云何于境不如实知？然此等文，勘旧论文，非有难解，极有少略，不能繁述，学者当知。"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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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论：如自心智。"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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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述曰：此论主解，释第三句颂。以他心为质而心变缘，名他心智，非能亲取他心等故，名他心智。如缘自心诸所有智，亦不亲取，但变而缘，与本质异，名不如实。此自心智说见分者，前后许自变相缘故，非自证分等，名为自心智，彼如实知，无异解故。"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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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论：此自心智云何于境不如实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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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述曰：此外人逐。既言他心智如知自心智者，此知自心智云何于自心所取之境不如实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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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论：由无知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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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述曰：此论主答，释颂末句「不知」二字。此一颂翻释由菩萨等无始已来，法执所蔽，有此无知覆其心境，令知自心，亦不如实。故他心智，由法执力，如知自心，亦不如实。"
      },
      {
        "type": "p",
        "text": "论：二智于境各由无知所覆蔽故，不知如佛净智所行不可言境。"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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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述曰：下显总成他自心智不如实知。一「无知」言，通答上问及释下因。若菩萨等能知他心及知自心。二种诸智，名为二智。或现行法执，俱无明所覆；或法执种子，俱无明所蔽，故言「无知所覆蔽」也。覆谓覆障；蔽谓隐蔽。覆障所知离言法性，隐蔽自心，不称实故。如来净智断法执故，所行真俗依他、圆成二种诸境体性，离言超思议道，名有为等，皆假强名故。佛他心智缘他心时，既称彼境如实离言，名如实知。诸菩萨等他心智等，不知彼境性离言等，不称彼缘。虽缘他心及缘自心，名不如实。故此说言诸菩萨等二智于境无知所覆，不能了知，如佛所行有为、无为，性离言境，故说彼智名不如实。"
      },
      {
        "type": "p",
        "text": "论：此二于境不如实知，由似外境虚妄显现故。"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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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述曰：此重释前不如实义，除佛智外，余他心智及自心智，由有法执，似外境相虚妄现故。虚者不实，妄者颠倒，是故于境不如实知此第一义，故不如实。"
      },
      {
        "type": "p",
        "text": "论：所取、能取分别未断故。"
      },
      {
        "type": "p",
        "text": "述曰：此第二释不如实义，由自身中法执能取、所取分别种子犹未断故，此二于境不如实知，此则总说。若别说者，此他心智通有、无漏。若有漏者，略有二说：安慧等云：诸有漏心唯有自体，无相、见分，如此卷初。《唯识》中说：所说见、相，皆是所执，谓此识体转似他心相貌生起。他本质心实不缘著，亦自心内不变相分似于他心，由善等心有法执故，自证分上似他相生，此似彼相，遍计所执体性非有。其自体分依他起摄，即说此为他心智也。然护法等此唯识释亦无异解，如《成唯识》护法等云：谓诸有漏心依他性中亦有三分，遂作难言：「外色实无，可非内识境；他心实有，宁非自所缘？谁说他心非自识境，但不说彼是亲所缘。谓识生时无实作用，非如手等亲执外物，日等舒光亲照外境；但如镜等似外境现，名了他心，非亲能了。亲所了者，谓自所变，故契经言：『无有小法能取少法』，但识生时，似彼相现，名取彼物。」即自心等以他实心为增上缘，所取本质，自心别变，作相分心，似他本物，说此见分为了他心，名他心智。此前二说皆有漏智，若是无漏他心智者，如《成唯识》略有三说：「诸后得智有二分耶？有义：俱无，离二取故」，同有漏心初师所说。然《佛地论》虽无漏心有相、无相略有三说，约后得智，既无此义。此师菩萨及二乘等诸无漏心皆有法执，《佛地论》中，亦有此义。似二取现，说有见、相，见、相即是遍计所执，体是无法，说能所取是所执故。无处正说依他起故，唯二等者，但自证分，似于二现，说之为二。依他性中实无有二，说为他心智，如有漏心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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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问：然佛此智有相、见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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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答：有见无相，不同二乘等诸无漏心。佛之见分亲了他心，名他心智。释此理妨，如次下师，故此论说除佛以外，知自他心智，虚妄显现，二取分别犹未断等，与佛有异。佛无执故，不知如佛净智行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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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有义：后得智见有相无，说此智品有分别故，圣智皆能亲照境故，不执著故，说离二取。此第二说《佛地论》中更有证文，不能繁引。释此文者，若有漏心便变相分，二取未除，不知如佛净智所行性离言境，都无相分，名不如实。若除佛外，诸无漏智虽能亲取，然自身中有法执种犹未断故，出观已后，诸法可言，或犹起执，名不如实，佛则不尔。故除佛外，无漏此智，不知如佛净智所行不可言境，与佛有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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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若尔，此智既不变相亲取外境，何名唯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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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ype": "p",
        "text": "答：唯识者，据有漏心所起妄执境非实有，由此理故，唯识但遮所执外法。识能亲取非执外法，何妨亲取，故唯识理，此师亦成。或「唯识」言，据妄心说，无漏心等，即非唯识，经中但说三界唯心，不说无漏亦唯心故。此违比量，《解深密》等如前引教，通无漏故。今此二义，前解为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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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有义：后得智二分俱有，说此思惟似真如相，不见真实真如性故，乃至广说。又若此智不变似境，离自体法，应非所缘，缘色等智，应缘声等。又缘无等，应无所缘缘，彼体非实，无缘用故。《佛地论》中亦作是说：后得智品有分别故，所缘境界或离体故，如有漏心。似境相现，分明缘照如是境相，同无漏心。无漏种起，虽有相似有漏法者，体非有漏，如有漏心。似无漏相，非无漏故。《成唯识》中又作是说：「现在彼聚心、心所法，非此聚识亲所缘缘，他聚摄摄故」，如非所缘。然真如等与能缘心不异、不一，非他所摄，不可为例。余所引证，如有漏中，由斯教理，若佛、非佛，诸后得智无漏心者，定有相分。亦有见分。然除佛外，余无漏他心智，法执未断；有漏此智，虚妄现故，不知如佛净智所行不可言境，与佛无漏他心智异。佛他心智虽变为境，亲似他心，名为如实，以无执故，知性离言；余他心智，亦变为境，未断执故，疎似他心，名不如实，以有执故，不知诸法体性离言，故说有异。此中通说除佛以外诸他心智说不如实，非佛此智亲能照了他心等故，名为如实。《成唯识》说「谁说他心非自识境？但不说彼是亲所缘」，故佛亦变。若说佛心亲能了者，便与上说理教相违，故佛之心，亦名唯识。于此义中略为褒贬，初说无漏心亦无相见，亦有法执，此不须说。如《成唯识》破无二分，《佛地论》中广破相分亦有缘无之心，非所缘缘故。然后二师或说无漏亲所取缘，或说佛心亦变影像，若许亲取，云何应取无法，无法无体，非所缘缘。《观所缘》说：要具二支是所缘义。此师意说：此心不具所缘缘，余具所缘，心必具二支故。若许无法得为缘者，破经部师量有不定，自许无法得成缘故。若破他为量，非述自宗故，无不定者。又唯识理，亦复相违。亲取心外法，何得名唯识。破他心等，取心外法，比量相违及不定过，此师意说，如下当知。其第三师，若佛之心亦变影像，不亲取者，应不知无，心内相分是有法故。又应不说遍计所执是凡夫境。由此故知，二说皆是，二说竝非，此则双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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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若别褒者，护法等说：除无分别，必有影像，其理稍胜。所以者何？既说诸心同镜照物，必有影生，理无乖返；若无影像，违亲所缘。如《佛地论》、《成唯识》、《瑜伽论》说：心、心所法从四缘生，说缘于无，无漏之心无此缘者，便违圣教及违比量。遍计所执说凡夫境，意说：凡夫若心起执，必变为依他内影像相分，此性离言及离假智识，有执故。执此以为色、声法等，不称所变离言影像，说能执心名为遍计。遍计所取，名为所执。此是无法，不能与识作所缘缘，所变影像，体是有法，与能遍计作所缘缘，亦不违理。但是凡夫起能执心，当体显现，名凡夫境，非说为境故，即是所缘缘，但作所缘，不能作缘。当情现故，无体性故。如见于绳，眼识无执，是现量摄，得法自相。但见青等离言之境，意识于此亦自变为离言影像，不知此影像非绳、非非绳，非蛇、非非蛇，遂执为蛇，不称影像，说此执心名能遍计，体是有法，所变影像，体亦有法，名所遍计。遍计所取，当情所现，情有理无，说为所执，遍计性成。此唯凡夫所行之境，名非圣境，非许无法作所缘缘。若说不称本质名所执无，应五识等中亦有法执，有缘顺境亦生瞋故。因论生论，圆成实性，圣能亲证，凡夫心缘，但可心变，不能亲取。圣人若知遍计无时，亦心变作无之影像，有似于无，非即亲缘遍计所执；依他起，性凡、圣之心俱能亲变，亦亲缘之。约亲所缘，遍计所执唯凡夫境；圆成实性唯圣人境。若疎所缘，遍计所执亦通圣境；圆成实性亦通凡境。不尔，凡夫加行智等或遍计心闻说圆成应不缘执，圣应不知所执非有，各据差别，亦不相违，依他亲、疎缘皆通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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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又前有难：若无漏心不能亲取境，应不知无者，此亦不然。佛知诸法皆性离言，非无、非有。疎所缘中以所执境为其本质，增上力故，心变为无，体实是有，相似无法，知此离言法，非如凡夫假智，及言二法所取。对凡夫说此离言法上，凡境为无，名为知无，非是亲以无为相分。《佛地论》云：心所变无，依他起摄；真如理无，圆成实摄。遍计所执体既非有，若非前二摄，智何所知？由如是等所说理趣，护法为胜。此中但说除佛无漏智，犹自身中有法执种，凡夫之身或有现行，竝言不如佛，非佛此智亲取他心。说缘过去诸无法等，皆准此知。此前七段，一、四事难议境无，却征境实执；二、释现量证境有，返破忆持执；三、释以梦例觉时，应知境无失；四、释二识成决定，外境非无失；五、释难梦觉心不异，无造行果差失；六、释无境杀无罪，返诘他宗失；七、释不照他心，智识不成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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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总是第二，释外所征，广破外执。从斯论首已有二文，初立论宗唯识无境，及此所说，释外征等。总是第一，正辨本宗，破执释难。自下第二，结己所造，叹深推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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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论：唯识理趣，无边决择品类差别，难度甚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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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述曰：此下有二：初略总举叹深推佛；后广别显结造推深。就初之中，先叹深，后推佛，此即初也。「理」者道理；「趣」者趣况所趣处也；「无边」者，无际也；「决择」者，以觉慧决了、简择也，「决」简染疑，「择」简邪见，邪见决而不择，疑择而不决。今显智慧所证量法，异邪见、疑所行境界，故言「决择」。「品类」者，同此等流也；「差别」者，体有异也；宽广故「难度」；无底故「甚深」。此中意说唯识理趣，若决择品类有无边差别，弘广难度，无底甚深，叹有无边深广理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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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论：非佛谁能具广决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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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述曰：此推于佛如是所说唯识理趣，无边深广。非佛以外，谁能于此具广决择，显己决择非具广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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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论：颂曰：我已随自能，略成唯识义，此中一切种，难思佛所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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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述曰：下广别显结推深，颂中初半，显己随能略已成立唯识义理；后半别显唯识之理，除此所明以外诸义，一切种别难可思议，唯佛所知，非己能说，故应止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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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述曰：释上半颂。然其唯识所有理趣品类差别，无量无边，叹甚深广，今我随自所见之能，已略成立少分之义。结所明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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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述曰：释下半颂。其唯识理我所明外，余一切种甚深之义，非是我意之所思惟，亦非我语所言议也，一切种者，差别理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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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论：超诸寻思所行境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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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述曰：此释非已所能思议。「寻思」者，有分别有漏心等，或四寻伺。其唯识理，要得无漏真智觉时，方能少证。若在佛位，证乃圆明。然我世亲处在地前，住寻思位，不能如实证唯识理，故非是我之所思议，其唯识理，超寻思境。以上总释颂难思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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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述曰：以下释颂佛所行也。如是所说超寻思理，唯佛所行圆满现证，非余所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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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述曰：「一切境」者，诸法共相，即一切智境；「一切种」者，诸法自相一切种智境；「智」者，即是缘此如理、如量二智。若依梵本，应言一切智，此中言略，二境所缘，一智能缘，由佛世尊于此二境所有二智，断结种故，皆无障碍，故于唯识一切种理，皆能了知。二障尽故，无有漏故，长时修故，智圆满故，所以非佛不能圆满行尽理趣，故我今时且说少分。《成唯识》说：「谓诸菩萨于识性、相，资粮位中能深信解；在加行位能渐伏断所取、能取，引发真见；在通达位如实通达；修习位中如所见理，数数修习伏断余障；至究竟位出障圆明，能尽未来化有情类，复令悟入唯识相、性。」《辨中边论》护月释云：无著菩萨先住地前加行位中增上忍时，闻慈氏尊说此《中边》所有颂已，得入初地，为世亲说。世亲菩萨先住地前顺解脱分，回向终心，闻无著说此弥勒颂，令其造释，得入加行初煗位中。应是圣者相传此说，所以护月遂有此言，非无逗留而为此义。真谛说：是十回向中第二回向中。世亲既住地前位中，如《成唯识》，未证唯识真实道理，仰推于佛，理不为疑，虽可推上入地菩萨未圆出障，故但推佛，已随执笔敢受指麾，略述斯疏，其间文义，有所亏拙，是已寡学，拙智穷思，幸诸学者，详而靡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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