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唯识论演秘
第一本1成唯识论演秘卷第一本
疏:「机有三品不同」者。
不定姓人归于佛法,智解浅深,三时悟异,名曰「三机」。非定别三,唯对不定立三时故。
疏:「由斯二圣互执有空」者。
问:唯望不定立有三时,何有二圣互执空有?
答:岂言不定唯祇一人,人既有多,悟亦前后,前后各以所证为是,互执何失?又纵一人执前后别,对执不同亦得称互。
疏:「《解深密经》说唯识」者。
按彼经第一云:「广惠当知!于六趣生死彼彼有情,或在四生身分生起,于中最初一切种子心识成就。广惠!此识名阿陀那,亦名阿赖耶,亦名为心,为依止故六识身转,如依暴水而有浪生;依净明镜有影像起。」
疏:「《花严》中说唯心」者。
按彼经第十九颂云:「譬如工画师,不能知自心,而由心故画,诸法性如是。若人知心行,普造诸世间,是人则见佛,了佛真实性。若人欲了知,三世一切佛,应观法界性,一切唯心起。」又《大般若》四百六十七云:「谓诸菩萨作是思惟:诸行如幻,唯是虚妄分别所起,一切皆是自心所变。」准斯《般若》第二时中亦说唯识,《疏》依多分言第二时。
疏:「制《三十颂》离广略」者。
有云:《瑜伽》等广,《二十论》略,异前二论名离广略。
详曰:未必然矣,但表得中云离广略,何要指斥?
疏:「唯有无漏大定智悲」者。
问:言唯定等证无文义,既但三法应无色身。
答:有二释,一云:亦无有所见者,亦唯能见识之变矣,如文义等。二云:佛离戏论名等故,依本愿、大悲变现色身,令物覩益故,非戏论色身故有。
详曰:按《佛地论》、此论第十,前义为本,至文自悉。
疏:「若依自识」者。
听法者识名为自识。
问:佛无文义,有漏识变云何言似?无所似故。
答:有二释,一云:名等佛识虽无,然听法者谓佛实说,故自心上有似文义,虽无本质所似名等,似自内心故亦无失;如言似我,向内似故。二云:似佛无漏非文义也,无所似故,文义之言相从来矣。
详曰:后义难依,本明教体,不欲唯辨漏、无漏故。有云:七地已前有漏心位而过少,故名似无漏;非约影、质名相似也。
详曰:《疏》意通言诸有漏心所变文义,不唯七地,岂地前等不听佛说?若许听者,自识所变岂不得名似无漏耶?既得名似,故前释善。
问:佛若无言,林叶等喻而何以通?
答:据为其缘,令诸有情识变法解,名我已说;如手中叶未为作缘,众生自心未起法解,名我未说;如林中叶,约为增上,名说、不说。
疏:「成所引声」者。
略有三释:一云,十二分教是成满圣之所引生,名成所引;二云,成满圣者,为诸有情施设言教,又立道理之所引起,名成所引;三云,成谓成实,实谓利乐所起之声,名成所引。
详曰:前二义局,第三理通。《对法论》云:成所引声谓诸圣所说,有学不可名满圣者故。若言自分满亦名满,兼有学者准此可通。然亦有滥,理不明也。今为释者,成者成就,即得异名,诸得圣人莫问有学及无学者,但利物为法所起言教,名成所引。
疏:「我法唯善,汝唯无记」者。
按天亲论云:以一切善根满足故得阿耨菩提。复有疑,若一切善法满足得阿耨菩提,则所说法不得大菩提。何以故?以所说法无记法故。此义不然,何以故?汝法是无记,我法是记;释汝彼小乘萨婆多也,我法天亲指自大乘。记即善性,有于当果及胜自体可记别故。
疏:「二识成决定」者。
此有二释:一云,说者成悲决定,听者惠决定;二云,由近善、恶二友,令能近者成于邪、正二识决定。
问:有说法者,依余心起听法不解,近恶生善,近善返恶,决定之义而安在乎?
答:据多分说,或为远因。
疏:「谓余相续至差别识」者。
谓说法者是听者余。相续即身,身有二分,识差别缘,能与听者而为缘故。令余续等,返上可知。
疏:「随堕八时」者。
八时之义,具如《法苑》。又荐福三藏和上释云:随堕乐欲时。何所以者?
解云:梵云「一瑟咤」,此云「乐欲」。言「頞瑟咤」,此云「八时」。《摄论》梵本云「一瑟咤」,明是乐欲。
问:二个三藏并亲步祇园同览梵典,忽焉一义解成楚、越?
答:二俱无失,何者?观天竺,一物名义含多,且如帝释具有千号,前释据历时声而文义起,故云八转、八时,后解依自慕法而教体生,乃云「随堕乐欲」。
问:论本若有「一」、「頞」二言,前后三藏可随取一想乎?梵本未必无二字,如何得言「随取一」耶?
答:何废?无性所制之论前后不同,二德所覩而本有别,亦犹此方诸述作者先后回互,其类寔繁,以此准彼,斯亦何失?
疏:「如言诸字至教体亦成」者。
此一段文据彼七心,及十二心合而作法,思准可悉,广如《法苑》决择明也。
疏:「不尔,真如亦尔」者。
若也不取性用别质出教体者,无漏之教随能听反成漏等过。三宝无为,随能缘心亦成有为有漏等失。
问:若佛实说经,何复言「不说一字」?
答:有三释:一云,诸佛法同,离于诸佛所说法外,法无可说名不说也。二云,一切诸法皆如为性,真如离言,名不说法;又无如外法可说故,总名不说。三云,如眼等法性自本有,不由说已而方有故,故云不说。更有余释,如《法苑》决择。
问:真如约诠以分三性,今随能变通染何失?
答:约诠义分三性可尔;今论实体,染即不然。余难准释。
疏:「《三十》本颂天亲菩萨造」者。
问:论题何故不标本师?
答:有二释,一云:本颂文略,义犹未了;释文广悉,就显而题。二云:「成唯识」名,唯释论称,故此但举释论师也。
详曰:本为标彼造释论者,世亲不是,所以不言,何关文略义缺不标。又现所题虽释论称,标彼本颂亦复题云《成唯识论》,言「成唯识」唯释论称,亦少亏甄简。
论:「护法等菩萨造」者。
问:《大毘婆沙论》群圣详撰,故首题言「罗汉等造」,此论亦尔。何不「等」字安菩萨下?
答:彼论罗汉与和须蜜菩萨共修,为等菩萨,故下置「等」。等,异类故,此唯菩萨,故「等」在上。若「等」字安下,恐疑等彼异类声闻。
疏:「判本文」者。
科判经论元乎西域。大分为三,上下亦有,如《智度论》亦明三分,谓序、正、流通。《佛地论》中亦有三分:一、教起因缘分;二、圣教正说分;三、依教奉行分。余如《枢要》。此方科释创乎安公,自后诸德因而习焉。安公以理判诸经论,多为三分:谓序、正、流通。广如《法花摄释》明也。
疏:「依教广成分」者。
广成有三:一者,广成天亲说颂;二者,广成如来之经;三者,双成佛、天亲说。有义此论三分:一、至教缘起分;二、至教正说分;三、释名祈愿分。
问:一切诸论皆三分耶?
答:随作者意,有无不定,如《枢要》引。有云:《瑜伽》但有正说,以慈氏尊自力圆满,不假凭力,故无初、后分。
详曰:理未必然。现处因位,力云何满?设自德满可无初分,何无第三?又复世亲《三十唯识》亦但正说,岂亦力圆?故非善会。
疏:「分别不同科」者。
泛科文意略有四种:一、分别不同科;二、义类相从科;三、以文从义科;四、以义依文科。今即初义。据实本、释两师造论,而意一种。今依别义判二令异云:本论师为令含识断障得果;释论师者,令法久住,利乐有情。
疏:「起殷净心」等者。
初句意业;第二身、语;第三、四句通说三业,显是敬礼之异名也。或初三句别配三业。
疏:「三轮因」者。
身、语、意三,如次为彼神变、记心、教戒轮因。略辨名者,修所成果威德作用难测名「神」;转变不定名之为「变」。「变」者是境;「神」者智也。「心」谓他心;「记」谓别识。识别彼心,故名记心,二并依主。「教」者教示,令彼善生;「诫」即诫勗,令其恶灭。教、诫两异,合得其名,相违释也;又,亦教亦诫,持业释也;前非后是,「教」、「诫」俱是智之业故。解曰:「前非」者,相违释非也,今取持业释。三者皆有摧伏、运转故,总名「轮」,俱持业释,余释如章。
问:三轮如次,神境、他心、漏尽通摄,如次能示身、意、语化。语、意二业因何不次?
答:由语离过,发言诚谛,令他于自信识其志,故得通果,善悟他心。意业澄清,息恶务善,故所招果得漏尽通。由斯发语教诫有情断恶生善,因果相扶,故无有失。又知他心不待于语,教诫于物必藉其言,故三轮化三业如次。非语业因,即语为果,意业亦然。又按《西域记》云:西方敬仪总有九种:一、发言慰问;二、府首示敬;三、举手高揖;四、合掌平拱;五者、屈膝;六者、长跪;七、手、膝踞地;八、五轮俱屈;九、五体投地,此之九种显唯二业,理可通意。
疏:「一者,虚妄即遍计所执」者。
遍计所执体性虽无,然是虚妄识之所执,亦名唯识。
疏:「于前所断清净」者。
虽总言断,意断染者。或无漏法皆名圆成,言断于前亦无失矣。
疏:「性即是识圆成自体」者。
此性即是识家圆成之自体也,而长读之所以得言唯识之性。不尔,何故真名唯识?
疏:「净属人故」者。
人即如来五蕴假者。《涅槃经》云:舍无常色,获得常色。余蕴亦尔,故人名净。
疏:「唯识性声境第七摄」者。
第七转声具含依、境,为简依故言境第七。
疏:「是能差别」者。
由唯识性而为所证,悟有浅深,遂令三乘名位殊别。故《般若经》云:「一切贤圣皆以无为法而有差别。」天亲释云:以一切圣人依真如法清净得名故。
疏:「一切所敬皆第四转声」者。
问:何所以耶?
答:第四为声,为者缘由、所为之义,缘为有德,堪为所敬,故在第四。
疏:「善逝体所生」者。
略为二释:一云:报、化二身名为善逝,体通二义。若善逝即体,体属报、化;善逝之体,体属法身。慈尊继袭佛之宝位,是真佛子,名彼体生。二云:善逝及体总是法身,慈氏之智要缘于如而方得生,智因彼起名彼所生。天亲自指身及同学名为我等,师即无著菩萨是也。
详曰:「善」犹好也;「逝」即去矣。恶来生死,好去涅槃。报、化二身诚为善逝;法体湛寂本无去来。何名善逝?故初释善。或二障覆蔽未名为「善」,出障圆明方称为善,简异于昔立善逝名,非有所去方名为「逝」,理亦无失。
疏:「此论所依及能起」等者。
论所依者,谓即三宝。无著、觉师子名能起者,如次造彼《对法》本、释。言佛至随觉者,释彼佛、僧为依所以,略不牒法,由圣弟子依法随学,传示后人令法不绝,所以僧宝亦为论依。言无倒造论者,明本、释师能以三惠摄于教义而造论也。疏略牒意,具如彼论。
疏:「世亲虽是地前」等者。
问:彼论既言佛圣弟子,世亲不尔,如何可敬及造论耶?
答:圣之弟子名圣弟子,亦犹药叉天之众故。《俱舍论》中亦名天众。
若尔,《瑜伽》云何以通?彼论说云:证谛迹者方得造论。
答:通三乘说,若唯大乘不要见谛,根性利故,地前长时以练磨故,不同二乘。
疏:「常恒轨则」等者。
此释伏难。难云:法宝有四,何偏敬理?疏有三释:第一意云,法虽轨持,若常轨则唯真如故,故偏说之。有云:常恒轨则通释于四。自问答云:教、行、果三何得名常?
答云:经者常义,故名为常。
详曰:虽有斯理,乖疏本旨,故不取也。余释如疏。
疏:「师资相因」者。
有传释云:若据修行次第说者,僧初,法中,佛后;由僧修行方得佛故。
详曰:虽有其理,无教说也,未为指南。
疏:「无畏、无流证教法」等者。
此明法宝,谓四无畏绝四暴流。法总有四谓:教、理、行、果。余文易悟。
疏:「麟角诸部不同」等者。
且萨婆多麟角三根、菩萨二根,皆法宝摄。故《婆沙论》一百三云:法证净者,谓独觉身中三无漏根,学、无学法;菩萨身中二无漏根,诸有学法,及苦、集、灭三谛缘彼无漏信,名法证净。《俱舍》二十五大意亦同。释夫言僧者,和合为义,四人已上和合名僧。麟角、菩萨三千世界各独出世,故不名僧;非正觉故,复不名佛,故在法收。
问:何故不许菩萨同出,复云何有二无漏根?
答:但据后身坐菩提树而说,三十四念得成菩提。三十三心前是二根摄,不障已前有多菩萨,亦不说彼有无漏根。
问:上天圣等不成僧众,何宝摄耶?
答:古有二释:一云法宝所摄;二云僧宝收。虽无事和、理和僧摄。
详曰:初释虽通,然论无简,今依后释。
问:天圣据理许在僧收麟角,菩萨何不亦尔?
答:天有多圣,理合名僧。彼既不然,何得相例?
疏:「由如来性调善」者。
二障习亡,如巧练金极调善故。由识机性,故于所调有善方便;应病授药,故于能调亦善方便。利物无倦,名具大悲。
疏:「为生大智大悲」者。
斯有二义:一安惠等,生自悲、智;二生所化悲、智二也。他由论故,悲、智得起,生自可悉。
疏:「邪定等三」者。
按《瑜伽论》等第一百云:五无间业及断善根,名邪定聚;学、无学法,名正定聚;非学、非无学,名不定聚。《大般若》说与此有异,如《法花摄释》会。有云:十信第六,名正定聚;造五无间业,名邪定聚。未至十信第六心者,不造逆业者,名不定聚;又望大乘十信第七,名正定聚;若作大乘五无间业,名邪定聚;不定可知。
详曰:与《瑜伽论》而有违也,复无文据,理稍难依。
疏:「如《佛地》等说」者。
按《显扬》云:恭敬听法,现在利益及安乐故。又作四句:一、利益非安乐,谓现顺理精苦修道;二、安乐非利益,谓现违法受五欲乐;三、亦利益亦安乐,谓现以道而受于乐;四、非利益亦非安乐,谓除前相。又按《佛地论》亦有四句,现益名「义」,当益名「利」;世间名「义」,出世名「利」;离恶名「义」,摄善名「利」;福德名「义」,智惠名「利」。
详曰:疏指《佛地》、《显扬》等论,意明诸教说利乐处,非唯证彼利乐一体。
疏:「利谓十利」者。
具如《瑜伽》三十五、六,不可全引,但取大意略言也。十种如次,合为五对:一、所利差别对;二、利体不同对;三、利时现未对;四、此世他世对;五、真妄分别对。论中初对二义合释,学者难悟,今别辨之,余依论次。一、纯自利利他者,谓专为己或但利他,事不两兼,故名纯也。就纯自中有断有修;若违越,不顺菩萨仪则,谓为己乐求财受用,或为生天持戒精进修习定惠,或为利养恭敬供诸佛等,此等自利菩萨应断。若不越随顺菩萨仪则,所有自利与上相违,菩萨应修。纯利他者亦断、修二,谓以邪见修行施等,无因果见毁犯尸罗远离正行,为他说法此等应断。若诸菩萨已超下地,由悲愿力舍诸静虑,随其所乐还生欲界。又自事已辨,遍于十方无量众生能作无量大利益事,此纯利他菩萨应修。二、共自利利他者,为自逮物为物及自,行能兼齐故称共也。于中亦二:一、自利共他,若诸菩萨或悲为首,或为回向无上菩提,于一切时修施忍等,当知是名自利共他。释智以施等能得菩萨,悲兼济物,故名自利而共他也。二、他利共自者,又除如前所说诸相,其余一切所有利他。释除纯利他应断之者,彼由邪见无二利故。或除纯利他中所应修者,无自利故。三、利益种类自利利他者,谓于一法而自行之,令他亦行。自他一种行一法故,自他行同,名为种类。或此利益有五类故,故名种类,种类言显非一相似。其五类者:一、无罪相,若诸菩萨所有自能少多摄善,增长善法,令他亦尔。释由摄长善离诸过患,故名为无罪。无罪即相,相谓相状、体相,下皆准知。二、摄受相,若诸菩萨能引自他无染污乐,或众具乐,或住定乐。三、此世相;四、他世相,若诸菩萨自利利他,或有此世能为利益,非于他世;或有他世能为利益,非于此世;或此他世俱为利益;或此他世俱非利益。五、寂灭相,若诸菩萨所有菩提,及得菩提世、出世间菩提分法,是名菩萨利益种类自利利他。四、安乐种类自利利他者,与前第三名相似也。利益、安乐两名有异,种类之言,义意同也。此有五种,即疏所明五乐是也,故不引之。五、因摄六果摄自利利他者,因果相顺论一处明,于因果中皆有自利利他行也。有三因果:一、异熟因果;二、福因果;三、智因果。异熟果者,谓略有八:一、寿量具足,谓长寿久住;二、形色具足,谓形色端严;三、族姓具足,谓生贵家;四、自在具足,谓大财、位、明、属;五、信言具足,谓言无虚妄;六、大势具足,谓大名过人;七、人性具足,具丈夫分,成就男根;八、大力具足,谓少疾,有堪能。异熟因者,不伤害物是长寿因;惠施光明、鲜净衣物是端严因;舍离憍慢是族姓因;乞匃随施是自在因;所言诚谛是信言因、供三宝等,是大势因;乐男厌女,人姓具足因;助诸众生如法事业、施他饮食,是大力因。福智因果论一处明,聚杂难知,今者别释。所言福者,谓前三度、勤定一分、四无量等。言福因者,总有三种:一者,于福能得、能住、能增长欲,释一于未得能得乐欲;二于已得能住乐欲;三于已住欲常令增长。二者,于福善能随顺无违背缘;三者,于福先已串习。言福果者,谓诸菩萨依止福故,虽复长时流转生死,不为极苦之所损恼。又能起作种种无量善巧事业,乃至究竟当证无上正等菩提。所言智者,即惠度全、勤定一分及十力等。智因果者,同前福也。于彼文中唯去「福」字,置于「智」字,即智因果。七、此世自利利他者,文有二种:一、现自利,谓诸菩萨以如正理、工巧、业处、积集财物,即于是财知量受用,又先所造可爱乐业异熟,于现法中受用彼果。二、现利他,如诸菩萨现法自利,如是菩萨所他有情,由此获得现法利益。八、他世自利利他者,若于欲界能获他世财宝具足、自体具足;色、无色界获他世等亦复如是。九、毕竟自利利他者,若诸烦恼一切永断八支圣道,若此为依,获得一切世间善法。由三因缘应知毕竟:一、由自性究竟菩提故;二、由不退八支圣道,无有退故;三、由受用果无尽,故名为毕竟。十不毕竟自利利他者,谓于欲界财宝具足、自体具足,若因、若果世间清净。若因、若果由三因缘知不毕竟:一、由自性一切有为故;二者、由退善有漏法,由有退故;三、由受果有终尽,故名不毕竟。
疏:「一因乐」等者。
五乐之义具如本论,今对一一略辨名体。为因生乐之因,故名为因乐,体即四法,如疏所列。言「乐相应」者,即顺乐受触等心法;言「所发业」者,谓于乐果而起于业,名乐所发,由此善业得可爱果,名为因乐;或乐相应思,名所发业,所发业能感当乐果,名为因乐。
详曰:前正后非,非乐相应思皆能招乐果。故《瑜伽》云:若诸所有现法、当来可爱果业名为因乐;意云:随得现、未爱果之业,名为因乐。《疏》取斯意云「所发业」。
疏:「二、受乐」等者。
受即是乐,喜、乐、舍三而为其体,三种皆有调畅义,故总名为乐。不尔,云何言「通三界」?云「非唯受中乐」者,非五受中唯一乐受名受乐也。云「是乐自性」者,体是受数,简异前后因乐等也。
疏:「苦对治乐」等者。
诸苦息灭位有乐觉生,对治之乐名对治乐。体性四释:一云漪乐为体;二云以能息苦,衣、食等物而为其性;三云以喜、乐受而为自性,与前受乐义分二也。若顺乐受根、境所生,名为受乐;若苦息时身、心适悦,名对治乐。四云苦息之时有惠能觉,即此能觉惠为体也。
详曰:前三难据体若漪乐,散心、散地岂无此乐?衣等为体,与彼因乐而何别耶?若喜、乐者,岂苦息时总生喜、乐无舍受耶?舍受若有,何非其体而不取耶?又《瑜伽》云:此中受乐,乐自性故,说名为乐。苦对治乐,息众苦故说名为乐,非自性故。若体喜乐,云何论言非自性耶?第四义通。
疏:「受断乐」等者。
受等不行名为受断乐,即灭定。受断之乐,依主立名,体即灭定。
问:《瑜伽论》云,住灭定时,此胜义苦暂时寂静,故名为乐。当入定时唯灭无漏心、心所法,岂无漏法名胜义苦?
答:非非想地舍受等法,名胜义苦。由入灭定远加行时而能灭彼,据远加行所灭之苦也。
疏:「无恼害」等者。
烦恼等类名为恼害。出家等四离此恼,故名之为乐,无恼即乐。出离乐者,信、戒为体,或离迫迮,身心适悦,喜、乐为体。远离乐者,初禅喜乐,或总五支以为其体。寂静乐者,第二禅上,随以四支、五支为体;或唯喜、乐随应为体。
详曰:论既不云乐自性故名之为乐,故知不必喜、乐为体。如次信、戒总以禅支为体无失。觉法乐者,根本、后得二智为体。更有多释,广辨如余。四乐如次:离家迫迮,远欲不善,由无寻、伺麁动之法,烦恼、所知如实等觉,故立四名。《疏》配后二,名为涅槃及菩提者,不依《瑜伽》取《婆沙》意,不尔违论。
问:前三云何名无恼害?
答:《瑜伽论》云:诸余所有无恼害乐,于最后乐能随顺故,是彼分故,能引彼故,当知亦名无恼害乐。
疏:「要具四缘方应造论」者。
按彼论云,要具四德方可造论:一、于昔诸师应离憍慢,无如是心:「古昔诸师尚能造论,况我今者当不造耶?」二、于有情类当起大悲,作如是观:「若不造论,无量有情于诸善法定当退失。」有余情类堕生老病死,是诸有情因,我造论。若能解了乃至一句善说妙义:「如是!如是!当奉行!」者,彼于长夜必获大义利益安乐。三、于同法者深生敬爱,作如是观:「若不造论,为欲利他,诸同法者于利他事定当退失。」四、不欲彰己有胜伎,能无如是心:「当令世间咸谓于我聪叡明哲,能造论者、开阐义者,深生净信,因此多获利养恭敬。」但为自他善根增长,以无染心乃可造论。
疏:「明本论主造论之意」等者。
有义:安惠等说生正解者,谓生唯识真、俗二智;次火辨言,如实知者为生真智;后护法云,得如实解为生俗智。
详曰:据相显言少有其理。若以实论,三文皆通真、俗二智,故第三云:令于唯识深妙理中得如实解,岂深妙理唯是识相,非识真理?又知识相名如实智,亦何爽理?故皆通二智。
疏:「作论名造」者。
问:唯识之义经中先明,论何言造?
答:《三十颂》教经中先无,据此名造。
疏:「此上即是发端」等者。
略为四释:一云,「上」字误也,应为「者」字。二云,「此上」等言皆是发端,意虽明此,兼言上也。三云,「今造」等言皆标举等,在「此」字上,故言「此上」。四云,「今造此论」一句之言是是发端等,由前别明今造等讫故,总指云「此上」,即是发端等也。然四释中初解省过,思之可悉。有云:「今造此论」四字之上,一一皆具发端等四。又发端等,一一别配「今造此论」。
详曰:若自释论理犹差别可,若辨《疏》意,全乖本旨,细寻可知。
疏:「今说为生」等者。
问:人我不遍,所以见除,生言既宽,何乃今取?如名众生滥无情故。
答:世界有计无情为我,生摄无情无大宽失。如计色我,发爪等类,亦在所执,此岂非计无情为我?
问:我通诸趣,何不许言?
答:法亦名我,若言我空而滥于法,故亦除也。
问:众生执有,以空为门,破病显理;众生执空,应有为门,遣执明理。
答:若破空病,说有能除;若论显理,要资空观。
问:有观有相,即不显理,空相不遣,岂得理耶?
答:由空为门遣能、所取,方泯二相而能证理。从所由门名空显理,理亦无失。有云:若也执空,亦说为有;从多执有,此说为空。
详曰:难意令有以显于理,答言对空亦说于有,岂可有观能显于理耶?若言不说有显理者,即答前难有不尽失。
疏:「前四通取断二障」者。
问:生死沉没皆由烦恼,何关智障堕三界等?
答:生死有二,由所知障堕于变易,变易即是化生所收,亦三界摄。又所知障非亲灭生,为烦恼依,言难越等并无失矣。
疏:「即根本沈下名之为重」者。
释第五解为重之义。有义:对业果故,贪等自性能引业果,众苦本故,故名为重。
疏:「何故障理但说二空?」等者。
举初障理难,后重障不应兼余。
疏:「重唯二执」等者。
举后断重贪等亦除,难前障理不唯我、法。
疏:「此依见道至我见亦尔」者。
如《枢要》说。有义:而言证空障随断者,依断种说,故第四地身见但伏,害伴等障后地犹有。
问:我执可然,法执种断,如何余障犹得现起?
答:但断少分,所以余障犹得现行。《花严经》说,第七地中菩提分观方最胜故。
详曰:依断种言不逾本疏见道等也,岂见道等种不尽耶?又言:四地断第六识法执少分,理恐有乖。按彼《佛地》、唯识等论,皆云四地便永断灭,准此等文,岂唯少分?《花严》但言七地中胜,不言其执七地方尽,何得为证?以第四地初学二乘,五、六两位犹效于彼。第七超彼名胜,何失?更思。
疏:「又总解」等者。
不须别说我之与法。二合释之,前解不尔,寻之可悉。
疏:「无有少障不依执生」者。
问:岂不许有独行贪等?
答:虽有独行,亦远由执起,如害伴等名依执生,故无妨矣。
疏:「总四句,答第二问」者。
详曰:初之二句答我、法执为障所由,后之二句释断亦兼贪等所以,理亦无失。
疏:「问烦恼障至茎叶亦尽」者。
问:此问何师?复何师?
答:问答俱通安惠等师。
问:若是护法,护法智障数同烦恼,执障复别,何言但执殊无品类?意识亦有障非执者,何故答中但以五识爱、恚等法为等流耶?
答:所知障数虽同烦恼,名品不殊云无品类,答中既云五识等中,等意识也。
问:若安惠者,问即无违,答亦有过,以所知障障、执无差,何得根叶本末有别?
答:虽障即执,然约诸识执有浅深,义分本末亦无有失,具如《枢要》。有义:执障相望得有两句:一、但障皆执;二、有执非障,谓善、无覆无记心等。复云执、障无有宽狭,诸障自性皆名执故。诸是执者,皆名障故。应知安惠但有漏法,唯除第七,一切皆说名所知障,皆名执故。
详曰:初义全非,后义有滥。初义何过?
答:所知障者,覆所知境无颠倒性令不显现,名所知障,岂可是执不覆理耶?后义滥者,言障皆执,但有漏法皆名执故,斯言有滥。《佛地论》云:障所发业及所得果亦名为障,此之果、业岂皆执耶?由斯总对所知障性及于业、果而为二句:一、但执皆障,谓障自性及业、果中,心、心法者有二分故;二、但障非执,即业及果非心、心所者,无二分故。
疏:「修禅定时受为胜障」者。
此通熏、修二义。若不熏修殊胜定故,胜定之障。若受胜能障修于定,胜即是障。后解为正。
疏:「一切烦恼皆能续生」等者。
界界全惑各续自界。按《瑜伽》云,当言全界,非不全界。何以故?若未离欲,于自生处方得受生,非离欲故。未离欲者,诸烦恼品所有麁重随转自身,亦能为彼异身生因。由是因缘,当知一切烦恼皆能续生。释若现起润则非一切,若据成就助业受生,故言全界。举离欲尽即不受生,返显未离即一切惑皆续生也。或据起现名为全界,故彼论云:将受生时于自体上贪爱现行,于男于女爱、恚互行,又疑男女今为与我共行事不,又我见慢等法亦现行,由此当知一切烦恼皆续生,故知据现名为全界。二解任取。
疏:「乃至有顶诸惑暂断」等者。
得于初禅上至有顶,名至有顶。由得彼定能伏诸惑,名惑暂断,伏有顶下诸地惑也,非有顶惑亦能伏之,无欣上故。
疏:「彼分涅槃」者。
略为二释:一而伏烦恼所显之理,是真涅槃之少分故,故名彼分。二云,即四禅等所有净定,由伏烦恼有寂静义名为涅槃,以是有为,故名彼分。分者,相似流类之义;据无惑边有寂静义,与真涅槃稍相似故,故名彼分。故《瑜伽论》第十二云:四静虑者或复名为彼分涅槃,由诸烦恼一分断故,非决定故,名彼分涅槃。后解为本,前虽无文,理可通也。
疏:「住此二中,非为不住」者。
有无余依名之为二,乐住二中云非不住。致此言者,明无住处名真解脱。彼既乐住,故非真解脱。
疏:「所知之障」者。
问:此障之体亦是所知,何非持业?
答:漏、无漏法皆是所知。若持业者,岂无漏法亦名障耶?由有此过,故从依主,非持业。
论:「得二胜果」者。
此对等觉、二乘解脱,何得名胜?广如《义灯》。有义:解等觉妨相传三释:一云,一刹那间正体、后得与佛平等名为等觉,依长时言对彼名胜;二云,真智平等,后智劣佛;三云,真俗二智俱未究竟,不名平等;无间、解脱同断一障,故说等言。习气未尽,杂染未舍,镜智未生,事智未起,未遍缘俗,知真未圆,故实非等。
详曰:虽有三解,疑犹未遣。且金刚位是无间道,何有长时对之云胜?设云此位有多刹那佛平等者,是何刹那?彼俱无间,未可于中分成胜劣。若胜形前,前非等觉,何过须释?若形二智名胜等者,障犹未尽,复未圆证,以何名「等」?若对断障同名为「等」,理即有失,而文未见。由斯三释皆未敢依,未见所据,而无所据。今助一释,佛所得法而皆得之菩萨称等,所得自在离障圆极,故佛云胜。故《大般若》五十五云:「云何当知已圆满?第十法云地菩萨与诸如来应言无异。善现!是菩萨已圆满六波罗蜜多、八定、三十七道、三三昧、五眼、六通、佛十力、四无畏、无碍、无量、十八不共、一切智、道相智、一切相智、一切佛法故。若复永断一切烦恼习气相续便住佛地,是故当知与诸如来应言无异。」
释曰:现正等觉是一切智;极善通达是道相智;现等别觉是一切相智。又四百七十七云:「若无间道行一切法未离暗障,未到彼岸,未得自在,未得果时,名为菩萨;若解脱道行于一切法已离暗障,已到彼岸,已得自在,已得果已时,乃名为异,由位有异法非无别。」准于此文,无异之言等之别名,障未离等显佛为胜,据斯所凭于理通矣。
问:胜劣差等义焉在?
答:约所得德名数无差,等言德数,不据用齐一同圆极方名等也。故《智度论》云:如月十四、十五日虽同是月,小不令海潮,得潮有异;而佛、菩萨亦复如是,又如向、果胜、劣性差圣名同也。如言烧衣一分亦转,据斯相形等、胜无咎。
疏:「令达二空」等者。
我、法无体名之为空,非二空性。
疏:「若大乘中至互显」者。
但举小乘名谬我、法,影取空见名谬唯识。大乘空见知我、法无,非谬我、法,拨识理无故得言谬,非全不解,不得名迷,但影显也,而无互义,互言相从。
疏:「萨婆多量」等者。
问:量有何过?
答:有云:宗言实有心、心法喻,大乘忿等是假非实,喻有一分所立不成。大乘瓶等是境非实,因有不定。若宗法言决定非无,故无过也。
详曰:宗云:非无因亦决定相违过也。量云:汝离心之境定非是有;除心心所内境、无为、不相应等,是所知故;如龟毛等。
疏:「清辨量」等者。
问:量有何过?
答:因有不定过,为如外境是所知故,证识是无;为如内境是所知故,证识为有。
疏:「依远行等教」者。
按《瑜伽论》五十七云:依何根处说远行等?
答:「依意根处,由于前际无始时故,遍缘一切所知境故,名为远行。诸心相续一一转故,无主宰故,名为独行。无色、无见,亦无对故,名为无身。依止色故,名寝于窟。」《疏》所释者,依无性解也。
疏:「依五根所行境」等者。
无性《摄论》第四释此经云:谓此五根所行境界,唯是意识一一各别能领受义。既云「意识一一别受」,明无余识。
问:《楞伽》、《涅槃》皆明一识,此师所立乃扶彼经,云何论主判为邪执?
答:有义:《楞伽》意说,七依八种而方得生,故言第八起诸识浪,非说第八转作余七。《涅槃经》意,以彼六识识、性是同,故立一识,依根分六,非六体一,名为一识。如彼经云:如一色性,随五根缘得五尘名;岂言一色体即一耶?五境虽别,变碍义同,同一蕴摄,故说名一色。识亦应尔,了别性同一蕴摄故,故名一识。故《涅槃经》第十四云:眼识性异,乃至意识性异,是故无常。若但一体云何言异?故如前会。不尔,前后岂自柕楯。又《涅槃经》三十九云:譬如一火因木、草等,名木等火;意识亦尔,因眼根等,名眼等识者,此显六识同意处,故总名意识。余文准会,其理可悉。
疏:「第四经部等计」者。
问:意明无所,明三所等岂扶本意?
答:全无分无,总名为无。不尔,分无四计何摄?故《疏》总言亦无失矣。故《大毘婆沙论》一百四十二云:尊者觉天作如是说,诸有为法有二自性:一者大种;二者谓心。离大种外无所造色,离心无所,诸色皆是大种差别,非色皆是心之差别。若经部师自有二释:一、譬喻师唯心无所,同觉天计;二、有心所四释不同。故《顺正理论》第十一云:谓执别有心所论者,于心所中多兴诤论,或唯说三大地法,或唯说四,或说有十,或说十四。
解云:如次说受、想、思,说四加触,说十即是十大地法,十四加贪及嗔、痴、慢。
论:「故作斯论」者。
此之结文前之二师,亦合有之。上言「今造此论」一句,后之二师理亦合有,不可繁重故互影显。
疏:「第二科是三分」者。
有云:相、见、自证名为三分。
详曰:不然,三分本是陈那立故。又亦应言四分、二分成立唯识,护法、难陀释此论故。又复,如何以三分成?《三十颂》中三各摄几?全无行相,成焉有矣?
疏:「准《瑜伽》、《摄论》」等者。
瑜伽者,相应之义,境、行、果三并相应故,即所诠也,论从所诠,名《瑜伽论》。《摄论》正宗明十殊胜,十殊胜者,前八是因,后二为果。就前八中,初二是境;次六是智,智即行也。斯之二论,正宗所明唯境、行、果。唯识准彼,亦境、行、果为正所宗。
疏:「心与境冥」等者。
叹圣心智亲证于境,离其妄执,曰「与境冥」。体妙殊胜,功能莫方,得斯胜德,名为「神会」。有云:如次配后、本智。又云:本智缘如,名「心境冥」;世第一法名之为「智」;见道名「神」。
详曰:虽为穿凿全无所据,有何所以,后得、本智别名心智;本智之境而名神耶?如何有漏与无漏见而有会义?
疏:「以八转声释世间」等者。
按彼经四百九十八云:「是六波罗密何因缘故,名为世间及出世间?」「舍利子!世间者,谓六波罗密是世间故,乃至依世间故名为世间。舍利子!出世间者,谓此六波罗密是出世间故,拔出世间故;由世间出故,为世间出故;从世间出故,世间之出故;依世间出故,名出世间。」
详曰:准此经文,《疏》所引云「是世间出、名世间」者,出字賸也,题卷亦误。
疏:「后后遂有相见」等者。
问:相、见二分发乎无始,云何后后方遂有耶?
答:约更增说,如《法华》言「来入此宅」。又纵无始际,相、见亦因熏习,熏习后起,熏习相、见起非一,故言后后。
疏:「若安惠解至别无依总无等」者。
有义:圣教我、法所执既无,如何圣教亦无依无?故应别解。彼宗世间所说我、法,及一分圣教菩萨、二乘所变现者,此无依无,由有漏心皆名执故。若诸菩萨无漏心现及佛现者,皆强施设。义依于体,不违正理。
问:若尔二分皆是所执,彼无二分依何假说?
答:安惠解云:说依二分且依世间、一分圣教;若无漏心佛所现者,此等皆依自证假说。又此亦得依识所变,自证分中分别说有能所变故。若依此释说所变,言未皆说名相、见二分。
详曰:除佛以外,余无漏心相传二释:一云有执,有二分故;一云无执,无漏二分非虚妄故。第八《论》云:「八识心、心所有漏所摄,皆有执故。」已简无漏,或无漏心皆无相、见。《疏》中且依第一义说,二分既执,诸佛便无,所以我、法不依佛立。依余圣者有漏心说,名无依无,据斯一义理亦何失?具如《义灯》。
疏:「此所变之能变有三种」者。
论言此者,此其所变。所变体者,即见、相分。有义:此有二义,一云:此者,此能变识;二云:此者,此我、法二,此我、法二所依见、相能变之识有三种故。
详曰:本释为正,何所以者?夫言此者,指陈之义。前言「我、法依识所变」,既云「所变」,必有能变,故异前言「此能变三」,明知此言属于所变。若此能变文势疎断,又此我、法亦为不可。为言:我、法即是所变,非是见、相,见、相复非我、法所依。既有斯滥,故从本疏。
疏:「三法转相依」者。
我、法依相、见,相、见依识体。
问:何故颂言「我、法」名彼见、相为此?
答:对自证分近、远,别故立彼、此言,三法转依远、近别故。
疏:「思量即识,准前释」者。
异熟两释但准持业,何以故?既云「思量」,明非是种,种位无有思量义故,故《疏》但言思量,即识准于前释。
疏:「然滥第七」者。
问:何故不言滥第八耶?
答:第八通缘三种境故,无滥不言。
若尔,第六遍缘诸境,应不得名了别境识。
答:以根对境得名了别。
问:根、境相对七、八应然。
详曰:准此等妨言滥,七、八亦应好也。《疏》据显相,且言滥七。
疏:「依第二三至相无别」者。
问:何故不辨初胜义耶?
答:初据胜义谛而有两释,一云:初体即第二俗,第二俗中可言八别,故除初真。二云:初真体虽即第二俗,俗劣真胜,故初真中亦无八别。今依初释,故除初真。如下第七,《疏》自两解。
疏:「亦非体类别有九识」者。
此解意云,非是体别,类别合有九识。
疏:「滥隣近」者。
问:全取他名可云隣近,今言异熟、思量、了别,自他俱说,何成隣近?
答:隣近释者,取俱时法以立自名。若无及言,恐言异熟由与思量、了别俱时。异熟名为思量、了别,亦无失矣。六释差别具如《法苑》决择明之。
疏:「合作二文科」者。
初略释颂所有论文分为二段:一、别解三句,合为一段;二、总解二句,合为一段。有两种合,故名合作二文科也。
疏:「总作三文科」者。
初略释颂一段,论文总为三段,名总三文。
疏:「前是共相」等者。
轨名为前,余前后等皆准此知。又前四对不约次第以配轨持,取义配也。有义:「轨」唯有法,「持」亦通无;此一尽理,许「无」义宗能生解者,约无本质,非无影像能生心也。故下论云:缘用必依实有体故。
详曰:若从其胜轨在有法,据但生解,「无」亦名轨。故《瑜伽论》五十二中,以五种理成缘「无」识;识既缘「无」,岂非「无」法生物解耶?若生物解,何不名「轨」?若尔,云何缘用必实?
答:据生识体缘必有体。若行解起因「无」亦生,如立「我无」,岂不生彼「我无」行解?故亦无违。《疏》等之意如《灯》具释。
疏:「十三住」等者。
问:如佛法说祠授等者,何亦不名「我种种相」?
答:有两释,一云:且据得圣及修行者,不说余类。二云:祠授等名虽我别号,然非通称,所以不取。若取一一所有别名,其数巨亿。前解为正。
疏:「二向不定」者。
略为二释,一云:唯第二向,超越、次第有差别故。若次第者,断欲修惑前之五品所起四道,及第六品加行、无间,总名为向。若超越者,始从一坐顺决择分见十五心,名之为向。二云:前二种向名二不定,非唯第二。第二如前。第一向者,前十五心有断修惑,有不断者,先伏、不伏有差别故。
详曰:若据修惑断、不断别,第二可通;若理教明行相殊别,前解为胜。
问:第三、四向亦有不定,何唯言二?
答:据论所举,略不言余。
疏:「崇聚生因」等者。
崇聚即是积聚异名,是蕴义也。《俱舍》颂云:「聚、生门、种族是蕴、处、界义。」
释曰:一切诸色略为一聚,说名色蕴。由此聚义蕴义得成,余蕴亦尔,谓能生长心、心所法,故名为处,是能生长彼作用义。如一山中有多铜铁金银等族,说名多界;如是一身有十八类诸法种族,名十八界。此中种族是生本义。如是眼等谁之生本?谓同类因。
疏:「余三善巧」者。
所等有七;《疏》但列四,后三不出,故言余三。
疏:「或四善巧」者。
论举三种等言、等四,成七善巧,如《灯》列也。
问:善巧何义?
答:善巧是智,蕴等是境;智缘蕴等,名蕴善巧;蕴等从智,亦名善巧。
问:按《大菩萨藏经》第八及十,说十善巧:一、依趣善巧,即是四依,谓依义等;二、资粮,谓福、智二;三、念住,谓四念住;四、四正胜,谓四正勤;五、五道分,谓信等五根;六、觉分,谓七觉支;七、道分,谓八圣道;八、趣作一道,所谓菩萨证大菩提等;九、缘起,谓十二缘;十、一切法,谓为、无为。与《疏》所列十,何不同?
答:《中边》为治十我见故,经为菩萨修波罗密多,各据一意,立十不同。
疏:「故以了别释识之义」者。
有疏本云:释识之用故。有解云:若护法师:见分名用,体依他故。若安惠师:见分无体,故自体上有了别用,依他性收。
详曰:用字错也,应从义言,即护法师:识自体分亦名了别,不须约见显识了别。
疏:「彼五种类非定俱行」者。
除遍行外,余之心所并种类也,即贪信等而不俱行。有云:如彼第八遍行起时,余识遍行未必起故。
详曰:不然。若以余识遍行不起故,但言心,亦可余识不常时行,八遍恒起但言心所,故知不可。
疏:「识俱有」者。
性与识俱而复是有。
疏:「论唯二,依他性」者。
《摄论》第四,如下引之。
疏:「不尔,如何名他心智」者。
若也不许除缘如智,余皆有相,即他心智而不得成。
疏:「后得智等不外取」者。
释所以也。既不外取,若不变相,如何可说名知他心?若言外取不变相者,应亲得彼,何名唯识?
疏:「如大造色」者。
如能、所造虽各别种,然由能造、所造方起得能造名,要由其心境方生故,故言唯识。
问:心所亦由心王方起,应名识变。
答:但见、相二由识而生,复是识上能所缘用故。说别种者,是同种类,复是识用亲所取故,心所不然。又亦自别起见、相故,何得相例?
疏:「似依他有二分体无」者。
似彼依他有体之法,自体是无。
疏:「如自证分相貌亦有」者。
举所似也,如者似也,似他自证相貌现也。
疏:「无明支通三性」者。
夫无明俱必有其执,三性心内既有无明,明知三性必皆有执。
问:若护法宗,如何会彼?
答:未见护法会彼之文。取护法宗相传多释,一云:据第七识相应无明,遍前六识三性位,故名通三性。二云:随有宗说,彼约分位以辨缘生,无明支位所有五蕴皆名无明,故通三性。三云:法执为无明地,以此为缘名通三性。
详曰:三解俱非。第一非者,第七无明岂无明支?发总别业方名支故。第二非者,有宗但说无明位,蕴总名无明;不说彼位五蕴善俱,若善等俱即行支故。第三非者,不障法执得名无明,执等正起如何得与善等心并云通三性?今为一释,据第七识无明而说,何名为支?
答:由第七识无明力故,余六识等方起无明能发于业,虽非支体为支,远缘假名为支。据此义,边名通三性,余人不简故不同也。
疏:「二执遍」等者。
二执俱依相、见二分,名之为遍。
问:何故自证但法执依?
答:实为二依,为法依显,有轨持故,故偏言之。主宰义隐,隐我不说。
疏:「非有似有」者。
不同真如是真实有,名为非有。从缘生故,非体全无,名为似有。
疏:「我名能见」等者。
准彼宗计,眼等诸根名见、觉等,我能领知,觉彼根等见、觉等事,即据根本说我能见,计思为我,其义可知。有义:由于能取施设彼二,故说依见立我、法名;理实但依相分施说,亲所遍计唯相分故。又解言:依二分通能、所计,见能施设;相所施设处,此解应合唯识玄宗,由能遍计及所遍计,方可施设所执性故。《疏》中总说,不分别也。
详曰:若无计我为能缘者,可如所断;若计能缘,何不依见?见是能缘似所执故,由此故言「似我、法」也。又今正辨施设我、法处,不释能所遍计之义,不可说言据能、所计言见相也,设约遍计世间我、法,可如所释。圣教我、法其义如何?岂圣我、法亦唯遍计?况论明言:依斯二分施说我、法,若唯依相执我能缘。相分与我无不相似,有何所以依相施设?故《疏》所断理甚明矣。
疏:「《摄论》说唯二义」者。
按无性论第四本论云:「云何安立如是诸识成唯识性?略由三相:一、由唯识无有义故;二、由二性有相有见,二识别故;三、由种种行相生起,唯识者是无义故。」所说「唯」言,专为遣义。由二性者,谓见及相,于一识中二分俱转,不即不离。由种种者,二分各有种种行相俱时而起。广如彼论。
疏:「执说我、法」者。
「执」唯世间;「说」即圣教。
疏:「见变似能取亦相分摄」者。
此释难陀不依见分立我、法意。见分所变似能取相,不异相分,故我、法二但依相立。与护法等义不同者,随作者意,不可齐责。
疏:「如叙本有至此中破之」者。
此护月师不释天亲《三十唯识》,为共护法同时而出,义有乖舛,故叙破之。
疏:「如世说火口不被烧」者。
问:名诠于火,名若得火,名令被烧,何难烧口?
答:名依于声,声发于口,声、名二法皆非可烧,故难所发令烧于口。
疏:「此所变」者。
至但说似情者,问:前明护法,以有似无,以内似外,今说似情,情岂是外,及无体耶?
答:实但似情及似于内。言似外等,约彼执情所执相说,所执之相是所遍计,体是无故。故《疏》前后望义说别,亦不相违。有义论言:似二分者而有二释,一云相似名似,如《疏》所辨;二云以非实故说为似也,非谓似言别有所似。后说为胜,圣教我、法亦此中说,不可说名似所执故。或通二释摄义方终。
疏:「不许末那有法执」者。
问:何所以耶?
答:论说第七、四惑相应谓我见等,不言法故。
问:何故余识许有法执?
答:论言三界虚妄分别,法执若无,何成虚妄?若尔,七无应非虚妄。
答:我、法皆妄,第七有我故亦虚妄,论如下引。
疏:「八识生至六七似我」者。
理实七识而似于法,举总数也。我据能执但言六、七。
疏:「又解至识自体」者。
问:后解意何?
答:若不有此依他二似,自证以何为亲所缘?见、相无体不成缘故。
若尔,后解乃为其胜,何断难知?
答:若以坚执方无体者,护法何别?护法岂许所执二分是依他耶?又自证变依他性者名为相、见,依此坚执为我法者,名似我、法复有何失?若许尔者,不殊护法,由此难知。
若尔,前解即自证分无亲缘失。
答:有体为缘是护法义,安惠许假得成缘故,故前解胜。又准安惠实法生假,如自证分生于相、见,假法生实,如自证分从自种生,种子皆是第八相故。有义:安惠能计、所计皆自证分,谓依他起,依此坚执方名二分,由此我、法依自证立。说依二分立我法者,是随执心生所计著说,由此安惠亦得说有无依于有,有体强说二种假也。
详曰:此与本疏第二释者名别意同,观此德意,取此为胜。今取《疏》断,所以然者,疏主躬参译司亲奉指诲,岂诸末学同年语哉!亦犹三传演经,余二岂与丘明骋驾?
疏:「然护法至变似我法」者。
问:五、八如何云似我法?
答:有见、相分似六、七识我法相、见,非起二执名似我法,具如《义灯》。
疏:「安惠至皆有执」者。
问:安惠宗计,随其所缘能取、所取执实有者,方是相、见,非一切心皆缘二取,云何识皆有二分耶?
答:有义随所计度境未必俱,总说诸心可为四句:有唯相非见,谓五、八识;有唯见非相,谓第七识;有二分俱有,谓第六识;有二分俱无,谓无漏识。然第六识未必皆俱,意云:诸识缘于见、相有差别也。
详曰:今观此释,答问不尽,复非至当。元本不问缘境差别,答故非当;不说二分生之所由,斯为不尽。二分生由,正辨如《灯》。今又释云:虽随缘一,有漏识起必有能缘、所缘之相,阙一不可,故复识起二分俱生,非由所缘具见、相二,后二分起。
问:有漏皆执,岂有漏心自证分等皆非现量?
答:有义,义或可然。
若尔,《杂集》如何眼等说名现量?
答:安惠但合本释,同部非即以彼为定量故。
详曰:经亦明言五识现量,今言非者,岂非违教?正释应云,望执轻重名现非量;五、八执微故名现量,亦如胜义、世俗善等。
疏:「三释如前」者。
释前我法分别文中,三师释如是。
疏:「无安惠解」等者。
前明安惠义有两释,此据初义,思可知也。
论:「但随妄情至故说为假」者。
具辨如《疏》。有义此二段文明世我、法,但随妄情等,无体随情假,内识所变等,以无依有假。
详曰:世间、圣教皆明我、法,何故多文唯说世间我、法二耶?又准何理知但明彼世间我、法耶?纵亦明彼圣教我、法,违何文理?故《疏》正也,义周备故。
疏:「后解不依四胜义」者。
若依四胜,相分虽假,形于遍计,是初胜义。既一向判名为非实,故知但据殊胜说也。
疏:「依人二谛」者。
总指前判二师所明及引论等。胜人知故名为胜义;劣人所知名为世俗。
疏:「以上略明」等者。
此结我、法分别下文。此所结文本难陀义。护法兼明。护法不唯立二分故。故属难陀。同许有体故兼明也。
疏:「心变似我、法同分摄」者。
问:心变似法,相随蕴收,即蕴计我相应蕴摄。
答:即蕴计我,相实随蕴;离蕴计我,既无本质相,随能变心王、心所以判于蕴,即四蕴摄,《疏》言同分。且据离蕴所计之我,当情显现遍常之相,名法同分;不说所变相分之体在法同分。又所变相无多差别,相分是假,故同分收,同分宽故。前解为胜。
论:「一」者。
执体周遍等者,问:何要周遍?
答:按《广百论》第三,叙云:一类外道执我周遍于一切处,受苦、乐故。我无形质,亦无动作,不可随身往来生死,故知内我遍于一切。
论:「二」者。
执我随身不定等者,问:立意云何?
答:《广百论》云,一类外道作如是言「我若周遍如虚空」者,不应随身受诸苦乐;如空界无所往来,其性湛然非作、受者,是故我性应如色等随所依身形量不定,虽无形碍,而有所依转变,随身受诸苦乐。虽依形质有卷有舒,而我体性无生无灭;如渧油水,随水广狭虽有卷舒而无增减。
论:「三」者。
执我如一极微等者,意复云何?
答:《广百论》云,一类外道复作是言:若我体性随形量者,即应如身有分有变。又汝执我随所依身,似水依堤,如油遂水,是则此我如彼水、油,既变既易,或非常、非一,引此为喻而言:我体为常、为一,与理相违;是故我体住于身内,形量极细,如一极微不可分析,体常无变,动虑、动身,能作、能受。
疏:「如一瞿声别目于牛」者。
一瞿声中诠于九义,兽是一数,总括一切走兽之属。若言于牛即总兽中之一,别也。《俱舍论》第五云:于九义中共立一瞿声,故有颂言:方、兽、地、光、言、金刚、眼、天、水,于斯九种义,智者立瞿声。
疏:「如伏牺」等者。
能伏牺牲,故名伏牺。有智者,伏牺帝主。
疏:「如汝虚空」者。
问:准数论师,空、唯量者转变无常,常因不转,岂非喻有能立不成?
答:传三释,一云:彼宗空有二种,谓常、无常。常非谛摄,以无为故,亦犹佛法无为不在蕴中摄,故论指常空而以为喻。二云:即此一量合破二宗,常遍之因别属胜、数遍,唯数论常遍,俱对胜论师宗。三云:如因明法因、喻不极,更作比量而成立之;今此亦尔,先成空常,后将为喻。量云:汝所执虚空应非转变无常;许遍故;如汝神我等。
疏:「常遍之因亦犯随一」者。
泛尔常遍非自不许,今明我有,故自宗无成随一也。今即因有所依不成,有法之我自不许有,常遍之因无所依故。
疏:「若大乘至违宗」者。
违有二义:一云自许有我,今复破之,故成违自。
问:破受苦乐,不破我体,何成违自?
答:破受苦乐,本为破我;不尔,破谁不受苦乐?二云:自圣教中不说有我,今者许有故,成违自。前解胜也。
疏:「许义同故」者。
「许」与「执」言,其义同也,是以论中但有「执」字。有云:解因明者共许,于彼他因喻上而置「执」言。
详曰:全成虚搆,前解为正。
疏:「如同处不相离色」等者。
按《瑜伽论》六十五,有三种不相离色,一一处不相离者,谓诸大种及所造色,同住一处。释一即同也,能造、所造更互相望。大小量等互相涉入,不相障碍,处所无异,名为同处。无别极微二处而住,名不相离。且如一眼七物相望,互相涉入,同一处住,谓眼、身根、色、香、味、触,能造地大七,各极微同一处也。
问:所造有六,能造何一?
答:有二释,一云:虽一地大通能造六,故能造一。二云:有六;不尔,所造六云何别言能造一?据地头同合而言也。如言一眼七极微成,而实一根有无量微;但言七者,据类谈也。能造亦然,二相杂不相离者,释如一眼根有多极微,一根微处,七物同住。以此七物对彼七物,虽非同处,然相和杂隣近而住,名之为和。七七各别名之为杂;无间隔故,名不相离。故《瑜伽论》第三云:和杂不相离者,则此大种极微与余聚集,能造、所造色处俱故。释是前同处,不相离处所有极微,名此大种极微等也。三和合不相离者,又若有聚集,或麻豆等为诸胶蜜及沙糖等之所摄持。释异大所造二聚和合,如多豆等,虽以蜜等之所摄持和合一聚,然不相涉入。复是异大所造异聚相望,故名和合。不相离者,无间隔也。略示大网,具如彼《钞》。
疏:「有情共果至一切我处无别」者。
共果山等虽处无别,体非是我,然是所受,可一受时,余不能受。我能作、受,岂得相例?
疏:「又以业果身为因」等者。
宗、喻同前;改前因云:业果及身与诸我合故,思可知也。
疏:「前说三计皆是计摄」者。
问:数论我思,思即行蕴,如何前三皆离蕴摄?
答:虽我是思,而不说思是行蕴故。
若尔,思在何蕴所收?
答:彼不立蕴,故非蕴摄。
此亦不然,如即蕴我,佛法谈彼,非他宗中许在蕴也,思我应尔。
答:即蕴计者虽不言蕴,然指五蕴以为其我。而数论师自言:思我离心、心所别有自体,故《广百论》第三云:数论外道作如是言:思即是我,其性常住。彼论破云:如是思我离心、心所别有体相,难可了知,故知思我,非即心所,是离蕴摄。
问:前言依见立我、法者,如数论师,岂不𫓴楯?
答:言离蕴等,据彼宗说。言依见立佛法谈彼,故前后疏不相违也。
疏:「大乘一念即俱得缘」等者。
有无本质悉缘名俱,有宗要有质、影心缘。若但阙质,心即不起,名独不生,经部相、质俱无心生,名俱得起。此乃总结前三宗别。
问:有宗自许第六识缘空花等不?若许缘者,此即缘无,心亦得起;若不许者即违圣教。
答:彼虽许缘,然托实花方乃缘之;缘空花时随依,三世实花同缘,许三世法皆实有故。余皆准知。
疏:「量云:我应非常」等者。
问:计我则蕴;我既是常,蕴亦应尔。不尔,如何言「我即蕴」?故知蕴常,今以为喻,喻阙所立。
答:有二释,一云:先以量成令蕴无常,然后为喻。量云:蕴定无常;待众缘故;如瓶盆等。又若彼立蕴为常者,有违世间,世间共知蕴无常故。二云:彼虽计我体即是蕴,许无常我即名常。
若尔,云何名「我即蕴」?
答:岂责群瞽而坠坑乎!下别破中亦有其妨,释应同此,故不别出。
疏:「根及属色」者。
即扶根尘名为属色,属于根故。亦有本云「根及尘色」,语虽有异,而义无违。
疏:「及无表色」等者。
问:此无表色即内色蕴,何须今指?
答:虽内色蕴望以类别,故别破之。
疏:「如所标」者。
论中所言中离蕴我离蕴。即是蕴不摄义。故此所标即是内也。
疏:「然别有体」等者。
问:若尔,如何不是离蕴?复与《瑜伽》第四类我而有何别?
答:虽别有体,体与其蕴非即非离,彼第四计虽言在蕴,蕴与其我而即有异,故不同也。
疏:「若破俱句至无同喻」者。
龟毛等法虽不可说以之为我,可说非我。量云:不可说非我者,此一分宗;龟毛喻而不得转故;阙喻也。
疏:「应定说是蕴」等者。
略有二释,一云:虽复双云我与非我,他本计我,非我兼说。故应杂云:如言我非我,然体实唯我,虽言蕴非蕴我,应定是蕴。二云:此是伏难,难云计我与蕴不即不离,不即不离正是本计,明我非我亦合本计,如何非我不是正破?为此破云:应定是蕴,如似其我,我是正计,是彼本义。《疏》取本意难令即蕴,例意同前。
疏:「又量至故无过」者。
问:为「无为」喻为取我上为、无为义,为取余耶?
答:但取我上,具如《义灯》。
详曰:设取我外为无为义为喻亦得,余有无为等,有不可说义。有、无为等而不在彼我、非我聚,我上既有不可说义,云何即在我、非我摄?喻有二立,可为正喻。
问:余有、无为云何得有不可说义?
答:无为不得说作有为,有为返此。
若尔,何故论云:又既不可说有为、无为,岂余有为等不可说作为、无为耶?
答:既两句论成其一量,应须分别。不可说者而举因也;有无为者举其喻矣,因喻合言故无有失。若直准论,论中不言不在聚等,如何宗云:于我非我聚亦不可说?
问:若取我外余为无为,论说又亦,又亦于谁?
答:由前难我而非是实,今更难彼非我聚等,故言又也。亦者,亦彼余有为、无为,余有为、无为有不可说,即不在于我、非我聚,我亦同彼故,故言亦也。更思。
疏:「虽性体常至非共许故」者。
详曰:此他比量,犯他不定,何得非过?应改因云:许非自性作用或时有不起故,既简自性便无不定,或可自性安于宗中,而兼破之亦无其失。然初解胜,本破我故。
论:「若无思虑」等者。
详曰:《疏》除僧佉,理实兼破数论一分受果等之义,亦无其失。量云:汝解脱实我应不能受涅槃乐果;许无思虑故;犹如虚空。彼宗计我,得解脱时虽无思虑,而能受彼涅槃乐果,故破无失。
论:「理俱不成」者。
有义二释:一云,有虑无虑皆不成故;二云,若有虑者,常住不成;若无虑者,作、受不成。
疏:「若对吠世至如足」等者。
问:胜论足等六句何摄?
答:实句所收,即实句中四大为体。
论:「若非我见所缘境」者。
有义二释,一云:同《疏》,外道我体非我见缘。故下论云:若无我见能证涅槃,次云:若是我见境者,是设遮也。
若尔,下云:又诸我见不缘我等,岂不相扶?
答:应说我云,我见有二:一、执著我见;二、虽缘我而不执著。初染,后净。言无我见得涅槃者,据无染见,下立量破,破染我见故无相扶。二云:诸宗计我皆我见缘,故后二量无相扶失,而言非我见缘者,是设遮也。
详曰:若言我见有二种者,即彼我体亦我见缘,云何得言非我见境?故知彼宗净我见者,不作我解,不名我见。《疏》虽不作如解等者,无分别智虽复不作真如之解,仍唤真如缘真如心缘。汝我应尔,然彼本计而不许也。
成唯识论演秘卷第一本终
第一末成唯识论演秘卷第一末
论:「所信至教」者。
问:何者言教得至教名?
答:通于凡、圣言无差别。可信者语皆至教量,契至理故,会实事故;如八语品、四圣言等。故《显扬论》第十一云:至教者,谓一切智人所设言教,或从彼闻法随法行。此复三种:一、圣言所摄;二、对治杂染;三、不违法相。圣言所摄者,谓如来及诸弟子所说经教,不违正法,不违正义。对治杂染者,谓依此法善修习时能求调伏贪、嗔、痴等。不违法相者,翻违法相,当知是名不违法相。违法相者,谓于无相增于有相,于杂染法立为清净等,名违法相。
问:外道言教三义并无,云何名彼为至教耶?
答:随彼宗言论云,所信简违宗矣。
疏:「总破前师」等者。
问:设总破者,岂亦不有一分相扶?各许净见不缘我故,又互不许染缘我故。
答:故《疏》说云,但缘我见皆不缘我,此简净见及互不许,悉皆尽矣。论略指法,疏具明也。有云:若言我见应不缘我,即有过失,染见不缘我故者。
详曰:不然!违论及疏,疏、论叙难皆言染见,彼许缘我。
问:若尔!自宗能、所缘义皆应不成。故外难云:汝宗眼识应不缘色;有所缘故;如缘声等识。难所缘量准可知也。
答:彼量便有自教、世间相违等过。世间共许眼缘于色,我即不尔。
问:正智缘如非世共许,他以为难何事不齐?难准前作。
答:本意但争我体有无,汝妄执我常能作、受,故为前量。然真如理非能作受,体是实有,故正智缘,广如《掌珍论》。
问:他若将彼第七、八识为难如何?
答:我能所缘皆假言说,复不离识;汝我及见实能所缘,我复离识,故不为例,应审思之。
疏:「无有一我是相分」者。
彼二论中明十六种大外道论,所缘皆是自心相分。若有一我体是相分,我体可得名为所缘见缘于我,既无其我体是相分,故知我体不是所缘,见亦不缘我为其境。
疏:「自下第四,解分别俱生」者。
有义此文示其正义,于理为胜。
详曰:俱生、分别岂外道许,彼宗既无今标明彼分别、俱生,何乖自义言示自义名为胜耶?故疏无失。
疏:「言我执至皆名执」者。
若言我见不通心王及余心所,执言宽故。该见同时心、心所等皆名为执。或言我执,亦唯是见,如下但说见名为执。今取前释。
疏:「以许染净杂所生」者。
下第十。
论云:三性因缘许杂引生。
问:第七相分杂引云何?
答:有二释,一云:第七现相随于见,质通于二性,此相熏种,种随现相亦名二性。后相依此二性种生,名杂引生。二云:此第七相或质同种,或见同种,种称杂引也,性杂可知。前解为胜,许第七相别有种故。
疏:「不称本质至名为有执」者。
五识不亲缘自外质,名为不称。有云:初禅眼识见欲火灾,相分与质不相似故,别种生故。
详曰:当地五识所缘质,相岂同种耶?复云何称:若言异地不称义显故举之者,亦为不可,便疑同地种同相称。
论:「缘识所变五取蕴」者。
问:此五取蕴何识所变?
答:有义,除第六识余七识变;第六所变自亲相分下文别说,起自心相执为我故。
问:若是本质,如何但说缘识所变?
答:理实亦因余能变之识,说所变言依相、见故。实理亲缘唯所变相,若依本质亦缘能变;此随相显说所变言,实亦不应言识所变,不尔,前执应说变言;前既但言缘第八识,此亦但应缘五取蕴。
问:何名取蕴?
答:《对法》第一云,以取合故名为取蕴。
释:合是和义、顺义,不相离,相资义;由蕴与取更相和顺,递不相离,更令生长,故名取蕴,余具《枢要》。
疏:「其实亦有」者。
有本质也。
疏:「非无本质是俱生」者。
非有俱生执不缘本质起,释俱生执要有本质之所以也。
疏:「初简修道不相应惑」者。
独头贪等名不相应,世道能伏。
疏:「若顿悟者亦通见断」等者。
有义:俱生我见行相微细,如何超果说见道断?若言助伴先有漏伏,理亦不然,相应贪等我见行同,如何说伴前有漏伏?若伏相应,我见应尔,行相同故。《对法》等说超初、二果,随转理门,非大乘义。
详曰:障、果相违碍即断之,欲界烦恼既碍不还,见道断之而有何失?若言惑细,岂胜无漏见道之智?若不胜者,胜断不胜,何不许耶?又言伴者流类相助,非要相应;要相应者,云何五地说断害伴?故疏不说相应之贪名伴已伏。又云相应行相同者,亦为不可。诸论皆言心王、心所同一所缘不同行相;若言《对法》随转理者,何处大乘不许超果?不许超果断欲我见,此论明言而无生上退断下失,岂不相违?亦不可以末那惑例,末那烦恼不能润生,障不还故。又复论主已自简讫。
疏:「界第九」者。
当界当界第九品也。
疏:「有难断不名细」等者。
详曰:《疏》有三句,以理言之有第四句,即三心中第二心也,望初非细,望第三心非是难断。
疏:「此就所断以作二解」者。
解难断义,即言品类是第一解;次言难易是第二解。
疏:「以行相翻说」者。
我执正违生空之智,所以今言生空除灭。
问:若言俱生修道断者,与《楞伽经》岂不相违?按四卷经第二说云:「大惠!身见有二种:谓俱生及妄想,须陀洹人二种身见断故,疑法不生。」十卷第四文意大同。
答:有义,俱生据伏,分别约断,断之与伏俱名断故。或翻译者不悟大乘,随自所解小乘相说,萨婆多等皆见断故。
论:「且数论」者。
依天亲菩萨传叙此师事,如《灯》具引。又相传云:劫初之时有一外道,旧《百论》等名伽毘罗,此人修道得五通仙,造略数论已知世无常,身不久住,恐他于后破所造论,遂欲留身久住与他论难,往自在天所请延寿法。自在天云:汝可往林食余甘子,即可久住。其余甘子未熟之时,其色乃青;若已熟者,其色黄白,此即仙药。此药初食酸苦少味,食已若饮冷水,口中甘味犹如食蜜,因以名焉。仙获此药乃恐无常,更往天所复请延年,天云:断为一物最得长寿,天遂变仙为一方石,可一丈余,在频陀山余甘子林。陈那菩萨造《因明论》,成以宗因喻破其数论,彼仙门徒莫能通者,将陈那难辞书之于石,石寻书答。陈那知已,与仙门属共往石所,书难在石同对记之,明旦来看,寻书解讫。如是复书,日日往看,至二、三日方始能解,陈那复书七日方解,如是复书更不能释。其石流汗大吼,振碎迸在空中。于是天神掌捧陈那住在空中,说颂赞叹。时众既覩,于是陈那所造诸论盛行于世。
疏:「二变易而非本一,说十六谛」者。
问:下明五大而有两说,两说皆许五大成根,但别、总异。既能生他合唯俱句,云何此说唯变易耶?
答:而言五大别成根者,且约展转少相成说,据实成根体唯唯量,由斯十六名唯变易。审思。
疏:「一自性」者。
问:自性体即剌阇等三,云何三种合名一谛?
答:体实有三,作业等即同,故合为一。有义:三德类同,合之为一。
详曰:不可。勇、尘、暗等种种差别,何名类同?
疏:「今云黄赤黑」等者。
由此三种是黄等故,所以能成一切诸色。余之名等,皆悉准此行相释之。
疏:「又从冥往至我受用故」者。
问:何不受用能成冥性耶?
答:所成之法虽不离本,要本转变方堪用之,故言受用所成之法;如所成器虽体即金,要成其器方可受用,故言用器不说用金,此亦应尔。
疏:「从自性先生大」者。
问:自性生大,余二十二许展转生,云何论言二十三法总自性成?
答:二十三体皆自性成,据相相起,但言生大,余传传生,亦无失矣。
疏:「我执」者。
执知其我所须事业,亦如律云执事人也。
疏:「初名转异」等者。
我执初从大起之际,名为转异,亦如世间苏油等瓶,日炙津生,我从大生义同于此,名为绢织。或转异者,说彼大也,以言初故,大从自性转异有故。
疏:「我慢生五大」者。
问:按《涅槃经》三十九云:从慢生十六法,谓五大、五知根、五作业根、心平等根,一何乖返?
答:有义,经译误也,彼经下云,是十六法从五法生,所谓五尘。若慢已生十六法者,云何复云是五法生?故知译谬。
详曰:惑复彼宗计有八十部差,经之上下各举一说,斯亦何过?
疏:「故十一法变易非本,顺此后解」者。
乍观两解虽总别殊,然皆言大而能造根,十一非本合顺二解,实理前释且约展转有助成义,实成根体是五唯量,故顺后释。
疏:「大遗根等」者。
遗者弃,即是吐弃大、小便路。
疏:「不同瓶」等者。
问:瓶他许实,复多法成,今此因中岂无不定?
答:亦入所立,故无不定。
疏:「若言三德至无同异」者。
一一别人以三德成,而非是假;军等但以多人等成,故名为假,不说军等以二德成。若三德为因,军等同喻阙无能立。若将别人以为其喻,别人非假,阙无所立,故名无喻。
疏:「若据三假」等者。
问:此论下云是聚集假,岂不相违?
答:此依未灭,约时言之,名相续假。彼据积集多法以成,故不违也。
疏:「真如离言」者。
真如体非多事成,故不同彼。
疏:「以得色时亦得大」等者。
彼说五根、心平等根是现量体,彼以大等成于色等,故得色时亦得大等。我执等法现量得者,皆准此知。
疏:「彼执是常」者。
以非生灭名为常也,不同神我、自性等常。
疏:「之现量所得」者。
眼等五根体是现量。大等但是现量所缘,今置之言显是依主,不言之为言境体即是现量。
论:「三体既遍」等者。
问:外人难云:汝宗第八亦同此过,以能变识体无别故。汝若不违,我何有失?
答:由六识等熏习力故,山无山别,故第八识非一切处皆变为山,故不同汝。
疏:「相实有三」等者。
三德未变大等法时,各有一相名之为三,变大等时方合为一。
疏:「由违自宗故为一难」者。
此中体、相相例而征,合成两难,以俱违宗故但言一。
疏:「前第一翻至似同此难」者。
次前论云又三是别,是第一翻。言似此者,即此次下第三翻文,非此第二。以第二文而未难彼失本三相及本体故,生起下文,故第二末而言此也。
疏:「由彼复计至各有三相」者。
此准疏文但有五量;返覆作者,合有八量,勒为四对。第二对中疏文具二;余之三对,疏但一量,示方隅尔。一、总法即别破:《疏》大等总法至为难亦尔。二、总相即体破:《疏》又微三事至如总相,文中具有复逆二量。三、总相非一破:《疏》三事总相至如本三事。四、别相三破:《疏》三事别相至如大等,返例可知。有云:三对有六量者,理不尽也。
疏:「儒童子五顶」者。
有云:儒童有五弟子名为五顶。有义;然即说儒童名五顶,然《疏》中说其儒童子称为五顶,亦未可依。儒童即是童子异名,婆罗门父非童子故。
详曰:然初师义虽无所据,理犹可通。第二师义斥《疏》全非,世之立名有种种异,稚年貌美号为儒童,老从旧称,斯有何过?若言儒童即令唯小,俗字观音应即是圣;此既不尔,彼云何然?
疏:「若有色味香触名地」者。
问:《十句论》后诸门中云,地由十四德说名有德,如下《疏》列。如何今云地有四德?
答:若显地体唯由四德,若论其地与德为依名有德者,有十四德,余之十德非显地故,故不言之亦不相违。余水、火等皆准此释。
疏:「能诠缘之因名时」等者。
由俱等时体是实有故,与诠缘心名句等而为因也,余皆倣此。
疏:「若觉乐至名我」者。
由我能令九德和合而能起智,故举所和及所起智以显我体。有云:和合即和合句,由我与彼和合为因,和合即能和合九德。
详曰:不然。《十句论》云:我谓是觉、乐、苦、欲、嗔、勤勇、行法、非法等,和合因缘起智为相。若我亦是和合句因,彼论即应和合之下而置「等」字;既不如是,故知我者非和合因。又彼论释意云谓觉、乐等九德,不和合因缘起智名意,亦应意与不和合法而为其因,九德方能起于智耶?若许尔者,彼宗何处有不和合?若不尔者,我何故然?又《十句论》上下不言我与和合句作因缘也。
疏:「唯眼所取一依名色」者。
简异余德名唯眼所取,色依一实名为一依。故彼论云:声、触、色、味、香各一根所取,色、味、香等皆依一实,然眼取时要多微合,方为其境。今谈其色,体依一实非一依,色即眼能取。故彼论云:色、香、味等若依极微及二微果,名非现量。若一依色即眼能取,何非现境?眼等所得皆现量故。或据其体是眼所取一依名色,不是许眼取一微色。
疏:「量有五种」者。
微、短何殊,长、大何别?俱依二微、三微果故。
答:体虽无别,形待为异。有云:微、大二量据卧而言;长、短两种约立以说。
详曰:何故立中不许微、大,卧中不得有短、长耶?论复不说,教理并无,固难依也。
疏:「所生之离」等者。
如树草等遭风等缘,枝叶摧残,与空离际生得一离,离是所生,故名离生。所生之离者,此释词也。复由离体能令法离,合义翻此。
疏:「此有二种」者。
相顺名同,违名不同。有云:因果同时名为见同,如火与烟是同时故;因果异时名见不同,如见禾死已有霜故,虽有同时约多分说。
详曰:难知!若同时见名同时者,见烟之时既不见火,何得名同?若亦见火,此即现知,何得言比?若言烟、火据体同时名同时者,禾损与霜岂异时耶?若云见烟必有大体,禾损不尔,不相例者,此亦不尔。如见禾盛名为见因,岂能生因此时有体?有不遍失。复违彼论,论云「见不同故比」者,谓见因果相属一义,和合相违,于彼毕竟不现见境所有智生。论既自云「由相违等方有智生」,明「不同」者是非顺义,同义翻此。
疏:「数习名念因」者。
但数修习名之为习,不同佛法熏习名习。
疏:「攒掷等」者。
由作因力而为因故,攒矛掷石,石等方去,不尔不发。
疏:「正智喜因」者。
与智俱时,喜受名因;或离染缘,而是正智喜跃之因。二释任取。
疏:「常于实转」者。
略为二释:一云,体性是常,唯实上有,名常实转。二云,恒常唯在实,句上转名为常也。
疏:「是遮德等心心所」等者。
由此异故,遮缘德等心、心所法不缘之,表缘实等心、心所法而能缘也。或异为因,令缘九实心、心所等各有差别。故彼论云:遮彼觉因,表此觉因,名异句义。
问:德等亦有自类差别及异实义,何不依立?
答:德皆是实家之德,实为依故,故言以德而显实也。有及同异亦实性故,故但依本而立其异。
疏:「俱分体至一切根所取」者。
此有总别。俱分者,实、德、业三,三不同故,名为总异;九实名实,名为总同。德、业亦尔。且一地实有众多地,总名一地,名为别同。一一义差名为别异,德、业准此。此同异性在于色上,即眼根取,余根亦尔,名诸根德。
问:空、时、方、我、意既唯是一,如何得有别俱分耶?
答:有三释,一云:但总相言有别俱分,非全一一实皆有别。二云:我、意、时等对于多人及诸方,时亦得有别。空望别别能合之者,说亦有多义。三云:约与德依多少,亦异名别俱分。
问:按彼论文俱言俱分,无总别言,《疏》准何开?
答:虽不明言理实定有,故彼论云:俱分云何谓实性?一切实和合于一一实,实诠缘因;德、业亦尔,释即总俱分。彼云:及彼一义和合地性、色性、取性,释如次,即是实、德、业,三别俱分义,由此疏、《开善》得彼旨。
疏:「和合等唯一物」者。
问:有能而令实等造果,造果不一,有能故多,和合而能和合实等,实等一一而有多种,和合应多。
答:实等各别,或共造果,造果非一故,故有能多。和合但令总实、德、业相属不离,故体唯一。
疏:「空、时、方、我、意,五是一物」者。
问:意如二微,云何一物?
答:一人身中祇有一种,名之为一;纵如二微,不言微成,故亦名一。
疏:「意等是常」者。
问:如二微、大,何名常耶?
答:非他所作,即名为常;虽如二微,不言他作,故是常也。
疏:「觉乐等无常」者。
问:如色、味等随所依实通常无常,此觉乐等,何不亦尔?彼说觉等而依我故。
答:若非所作可名为常,若是所作,纵所依常亦是无常,觉等十四皆所作故。故彼论说,此十四德皆待因生,待因生者即是所作,故是无常。如彼具明,恐繁不录。
疏:「离性无常」者。
问:「离」、「合」相对,「离」唯无常,「合」何不尔?又说「合」性亦待因故。
答:业等合时有所依,实而是常故,故得通常,离即不尔,故不相例。又虽待因体非所作,故得为常。余皆准此。
疏:「彼此唯是无常」者。
问:此、彼既约近、远二觉待数、时、方,时、方二全数之一分,体既是常彼,此何故而无常耶?
答:夫待他生即是所作,所作彼、此体是无常,不同一等,亲依常故而得名常,此疎待故。
疏:「色、味、香、触若地所有唯是无常」者。
即彼论也,因于麁地为同类因,故皆无常。
疏:「因门中」等者。
彼论诸门辨德之中,约因明德名为因门。
疏:「火合为因」者。
按彼论云:火合为因者,谓地所有诸极微色、香、味、触者,释一一地上所有色、香、味、触,由诸极微与火合故为因生起,故论复云:色、香、味、触,地所有极微和合者与火合,既云极微和合者与火合,明知火与地等极微合生香等。有云:前念之香而与火合为因,能生后念之香。又云:色等火合为因生香。又云:两火极微而生子微。
详曰:总不应理,皆违彼论。
疏:「同类为因」等者。
按彼论云:色、味、香、触同类为因者,谓二微果等和合。释二微果等和合之色,从彼极微色等而生,极微色等是微果色同类因故,故论复云:极微色等能造同类,二微等色同类果故。
疏:「从前同类为因生」者。
疏家释彼同类因义。
问:今引火合同类因文,如何证彼香唯无常?
答:二微果等,彼许无常,香既在于二微果上,从同类生,故知无常。彼说地上所有香等,即皆无常;今引火合显香地有,明知无常。
问:既唯无常,何故彼论唯无常中,但有十三不说香耶?
答:觉等十三不约所依以辨无常,同类合明有十三德;香、味等四,由约所依辨常、无常,与觉等别,不言十四。
疏:「液性地火所有一切是无常」者。
准此液性不依地、火父母极微,可依水微,由此彼许液通常也。地等坚硬,父母之微无流液也,火如何无?非坚硬故。
答:彼许眼见坚赤炭等亦名为火,纵焰火等亦不同水性。劲、弱异。
疏:「随所依实若常、无常」者。
此色等十随其所应依水、火、风、父母极微,即名常住;依子微等是无常也。色、味、香、触,若依于地,彼宗自说唯是无常。
问:色等依地、父母微不?若不依者,有何所以?若许依者,色等能依,何唯无常?
答:彼论无释,以理言之,义同液性,不依于地、父母极微。火等极微,色义得有,能依通常。
疏:「如地至一向是常」者。
实句中地与德觉等竟无相应。名常不会。
疏:「自许德」等者。
且如地上所有诸德,名自许德。此德与自所依之实有,会时故,非常不会故名无常。
疏:「如常、无常所作、非所作亦尔」者。
有义:但是常者即非所作;若是无常即有二种。有法无常皆是所作,无说「无常即非所作」,无说「无体不可作」故。但非「恒无」名无常也,《疏》言无说「所作非作」,此义将非。
详曰:彼论不说「所作非作」,然据理者有义可依。《疏》意通结前之所明常、无常,随应得说所作、非作,不是偏结「无说」一句,既称为无,所作何有,而见非耶?由彼论中作、非作例同于前常、无常义,故《疏》等复而言之也。
疏:「子微已上是现量」等者。
有义:今解子微亦非现得者。
详曰:疏既说云「子微已上」,明知不说「子微为现」。下破顺世明多果合以为其境,不证子微是现境也,具如《义灯》。
疏:「空时方等至非现量得」者。
有义空为声依,声唯现境,何故说空非现境耶?故可说空亦为现境。
详曰:不然!虽耳依空,空岂所闻令耳得耶?不同地等,他许色等依地有故,故眼得地。又论解现量云,于至实色等、根等和合有了相生,是名现量;空非根合故,非现得。又云:现量云何?谓了相于至色、味乃至地、水、火,实所有智。若空亦是现量得者,何故不言「而至空」耶?违教违理,故难依也。
疏:「文不说重」等者。
疏主应捡不正本也。今亲捡彼论,云色、香、味、触,现非现境。若附极微及二微果,名非现境。谓若依附天非一实,是名理量境。声一切是现境,数量、别、合、离、彼、此、液、润重势用,如色、味、香亦尔,故知重性通现、非现。
疏:「虽有六句一向是常」等者。
此重说彼十句之中常、无常等,欲显常中能生果者,故重举之。
疏:「五句全至虽常不生果」者。
问:我是作者,何不生果?
答:但能造因不作果故,所受之果他所作故。
疏:「德句准有能」者。
实等生果要须有能,所以有能名常生果。液等十德生果所须,故同有能,名常生果。
疏:「然实有中」等者。
十句之中九句实有,名多实有;此多实中五是现量,现量所以得名为多;不尔,不得名多现量。五是现量,五非现量,现、非现等,现何名多?
详曰:通明十句亦得名多,多者非一,故五名多,不须相形方名多也。
问:十句、六句相摄云何?
答:实、德、业等六句可知,异有无能而有多释。有义:三种同异句摄,三种皆是差别义故。有义:异句既唯实转,即实句收。有能、无能实、德、业三得果之时,望各自果及非自果定所须因,还依实等三句所摄,六句依有不收无说。
详曰:后说为胜,有依凭故。或不相摄,理亦无过。若依实等即实等摄,德亦依实应亦实收,此既不收,彼云何摄?又彼论中无相摄处。
疏:「六句皆实」者。
有义通假,谓军、林等。若依前解,军、林等假非六取收,故后说胜。
详曰:彼军、林等离人、树等无别军、林,摄假随实名实,何失?又不摄假即非胜者,不摄无说亦应非胜,故疏所明理无爽矣。
疏:「不可以无用难」等者。
谓自真如实不离识,恐彼妄谓是离识有而为不定,为遮此故不言无作。
若尔,常住不生果,因亦于如转,彼何不遮耶?
答:据实无作不生果等,皆是正因。真如自许不离识故,不成不定;然立因法不可双陈,故论且举常住为难。
疏:「量云:此等实常不生果」者。
问:宗、因既同,岂不有法成于有法因无依耶?
答:疏但指法,不能繁词,理实应牒常不生果,一一法名以为宗也。思之可解。
疏:「或余句无常虽不生果」等者。
即德句中合、离等德而无常者不生果也。
问:今他比量,他许离识实有自体,何非不定?
答:疏主所造《因明疏》中,立自他因甄简剖析如其楚、越,而辨此论往往挥杂甘蒿犹参。今以愚度智,聊有二意:一、试诸学者而悟不耶,即《俱舍论》有斯意矣;二、余因明师于一因过不分九例;今随他语,复欲发生学者觉惠,故示纰谬。若言疏主实暗斯理,《因明疏》内何巨照然?故应不出前之二意,故因应云许是常住不生果故,简诸不定悉皆无也。
疏:「今言常住至在异喻」者。
即因异喻,准觉乐等宗同因异理门九句,当第八句同品分转,亦为正因。
疏:「又不言常」等者。
即宗、因中皆除常字,宗除觉等,不尔相扶。
详曰:纵除常言,觉等亦但是宗同品,彼许觉等而能生果,非因同喻,故彼论云:一体、别体,彼觉为因,此体、彼体以远近觉而为因也。既言为因,明能生果。
疏:「同喻亦非定是有性」者。
据意喻说言非定有,觉等喻上无碍之因而得转故。
疏:「初中有二,以德例实」等者。
详曰:若准《疏》科,地、水、火三一段之文无所摄也,故今言者,初中有二:一、俱触应同破;二、同见无异破。初中复二,文易可知。
疏:「其地等至皆有触故」者。
由身得触地等,有触身得地等。
疏:「色德至风中无色」者。
色不依风,由此身根不得于色。
若尔,身得地等何不得色?色依地故。
答:根、境相对,身得风等,由地有触,故亦得之;非得地等一切之德,非自境故。
疏:「彼以假实地等俱名地」者。
佛法谈彼,非是他宗立有假地,即眼所见名假地也;地坚为性,实身根得。有言:眼所见水名为假地。
详曰:不应然!眼所见水但是假水,他亦许水是眼见故。若眼所见水名假地者,更何等水是眼所见?若言:他眼不许见水,违彼此论。
疏:「文言虽总」等者。
结申正义,文言总也。不以论云无实地等,即难于他色即是地。自五境分,色不即地,若难他者,有违宗失。
疏:「亦非地等是此中意」者。
论言亦非眼见实地等者,意说地等非眼所见,实句所摄。是此意者,即是彼此相例之意。
疏:「业至三色等性」者。
大有、俱分是色性也。
疏:「取声之时至名定耳根」者。
近身之空而起取声之作用故。
问:耳根常不?
答:耳即是空,故耳亦常;或是无常,如本微常所生子微是无常故。然前解胜,彼论说耳即是空,故与微义别。
疏:「虚空至数为喻」者。
「数」字恐错,应为「不」字。空、择灭等虽不离心,不得将为喻。何所以者,空、择灭等是佛法法,今就他宗以为比量,不可将自择灭等法而以为喻。故《疏》言,就他宗比量释所以也。若不尔者,前来何处有择灭喻而云数也?
疏:「虽有他随一过」等者。
佛法名他,外道他故,余准可知。
疏:「余八句一一别除为八比量」者。
有义:九句之中,随除何句以为宗、因?言非实等,非显多量,所以者何?且如初宗言德等者,除无说句并皆等不,若不等不尽,因便不定;若言等者,余皆所等,即一宗、因已能成立所等八句,非离识有,更余为宗,犯相扶失。前已成故,由此初量总成八句,后别立一总成二量。
详曰:《疏》意说云,九句之中随除于一,即得为量,非唯局在非实有二。余句皆有,可除为量之义。恐迷方者,依文封执非实、非有二得为量,余乃不得,故言八量。或约句数而有别别二合等义,不要令作。又复不言二合等量而无过也,为令学者得生异智故作此言。
论:「彼所执有」等者。
问:以非无因而难他者,即佛法中诸有体法亦不得成。他量难云:汝声应离色外无别自性;许非无故;犹如色等。
答:宗中自教、世间、现量,自语相违,汝岂不许声离色有?下许异实因亦有此难,破亦同之。
问:外又难云:汝七、八识应离六识无别自体;许是识性非无故;如眼等识。若离六识应非识性;许异六识故;如毕竟无等。量三支具,七、八应无。
答:前因有决定相违过,相违量云:自七、八识应离六识有别自体;许为他识俱有根故;如眼等根。后量宗有一分他所别过,佛法不许第八与六一向相离;因亦一分他随一过,八为六依非定异故。又俗有别,真无别故,既为似立,三支宁具?故我七、八识义得成。应更审思。
疏:「遮决定相违」者。
外作量云:所说有性离实等三,有别自体;除无说外余六句中随一摄故;如异等句。有云:有性、异、实等三定应别有;实等所不摄故;如同异性。
详曰:言别有者,别有其体;若尔,因有不定之过。为如同异实等不摄,有是别有体,为如无说实等不摄,有是无别体,故应依前。
疏:「此难恒齐」等者。
此论主言:汝虽前解我,今后责「有无恒齐」,汝今何方能遣我难?或有无齐,论主何方能遣外难?前解为本。有义:若胜论救有法,有有难令无无,亦应汝色等非无,待因故有;龟毛非有,待因故无。既许有法从因而有,无不待无;我亦有法由有故有,无法不假无法方无。
解云:我法有因果,因果俱生灭,汝有为因起,应非是一、常。
详曰:释旨甚好,词当疎阙,可谓白珪而犹玷矣!何所以者?无为之理为离系果及能作因,岂即生灭?若据有为,文无简故,他实、德、业虽有因起,他亦自许有无常者,岂不相扶?若偏难常,亦何不简?故今应云:我有为法有因果,因果俱生灭,汝实等法有因起,实等并应非一、常。
疏:「莫此亦非同异性」者。
此同异性非但不是彼实等性,亦复自体非同异性,是故言亦。
详曰:或亦前有,前有已破非实等性,同异同彼,故论言亦。
疏:「此中无自言相违等过」者。
有义:此言汝执,虽能显示非自所许,然法、有法二言相违,不可说无违自语失,故宗应云:汝同异性应非实、德、业性。
详曰:若不言「简法违有法可自语违」,「有法」言汝明非自许,今以法违,何自语过?若以言「简」亦成过者,即《因明论》天主叙彼有法自相相违之量,应非真破,亦有自语相违过故。彼既不违,此何即过?故然改宗云:汝同异性非无此理。若牒论全文而为有法,故当依《疏》。
疏:「然今宗至应别简」者。
若不简别直依论作,即有法成有法等失,德、业并在有法之中,复将为喻,故有此过。
疏:「此中所言至当句为宗」者。
即论中云勿此亦非实、德、业,是非取上言实、德、业三。彼但总非,非量破故。言故别者,释别当句为宗之义,意乃显论中无总量理。
疏:「等取德喻」等者。
有义:亦等总宗之喻,总宗之喻非实、德、业故,别等取和合句义。
详曰:论中既无难总之宗,等等总喻,喻何所设?
疏:「应非实地」者。
「非实地」言通二义:一者非是真实之地;二者非是实句中地。
疏:「然文唯有以性同实例」者。
详曰:观论之意,令实、德、业同,同异性不别立性,此乃以实而同性例。又《疏》标云:难令离实等无同异性,今判论中以性同实,应笔误也。
疏:「无别有大非实性」者。
九句之上共有一性名为大也。
问:何为此难?
答:彼依相似立同异性,九皆非实,非实相似,故难令立大非实性。
疏:「若不尔至犯相扶过」者。
此有二意:一云,若不直责尔者,他许德上有非实性,此乃相符。二云,若不总难九句之上而共立一大非实性,即有相符,他许诸德立非实故。若九句上大非实性,他即不许故无相符。前解为本。
疏:「前之五句现量所得」者。
有义:今解实、德通现、非现;若唯现境,何故十句说「通非现」?又下论云:极微聚集足成根、境,亦破本计,故知实等通非现境,此即三全二句小分现量所得。
详曰:《疏》言五句是现量境,据总聚言,不言实等一一别法皆是现量。何以知者?
答:《疏》叙胜论诸门义中广自分别现、非现境,岂可前后自相鱼肉?若言疏主谈本六句言五现量,《疏》之上下何不说言「五唯现量」?既不言「唯」,故知《疏》意据此句中有现量境名五现也。
疏:「非是缘不离至现量所得」者。
此但遮实,非是缘彼离识外境智之所得,而不表是缘不离识现量智得,以彼实句本无体故。又识内境非皆现量智之所得。
疏:「恐监持业释」等者。
若不言缘,为言离识实有自体即是现量,论若许尔者,即自他宗皆说心等非离识故,故违宗过。
疏:「其觉乐等亦八法中」者。
有法名法。
疏:「即有一分相符之失」等者。
有义:有说缘言简相符过,此即非理。应问彼言:有法之中简觉等不?若其以简何故相符?若不简者,设置缘言岂能遮简?由此即应为简相符,于有法中先除觉等。
详曰:此难意云:论说缘言在于法中,如何以法遮有法过?由斯即应于有法中,言除觉等便无相符。今以理观,简亦何失?连类言之可当悟矣,且如佛法对声论师立声无常。无常宗法,便简声上所有常义。若不简者,他许声常岂不相符?相符不有,故知能简。今者,实等有法之中含能、所缘,法中言缘,意遣有法能缘觉等,与立声宗而有何别?独不见许,故「一缘」言兼简相符。想应无失,请审详之。
疏:「若论说言至说唯字」者。
准此文意似牒外难。外难意云:彼既许有唯缘实心,论中应置「唯缘」二字。言「唯缘」者简去觉等,无相符失;缘显能缘,无违宗过。
疏:「通缘二者至现量得故」者。
既许一心双缘二境,二境互从,是离不离实有自体现量所得。何所以者?不可一心分之为二,是以二境,更互相从名离、不离现量所得,由是「唯言」简此不得。
疏:「其总缘者亦所简故」者。
其总缘中,若是离识实有自体现实得者,亦入所破,故论缘言简诸过尽。
论:「大自在天」者。
按提婆菩萨释外道小乘《涅槃论》云:摩醯首罗论师作如是说,果是那罗延所作,梵天是因。摩醯首罗一体三分,所谓梵天、那罗延、摩醯首罗。地是依处,地主是摩醯首罗。于三界中所有一切命、非命物,皆是摩醯首罗天生。摩醯首罗身者,虚空是头,大地是身,水是尿,山是粪,一切众生是腹中虫,风是气,火是煖,罪福是业,是八种是摩醯首罗身。自在天是生灭因,一切从自在天生,从自在天灭,名为涅槃;故自在天常,一切物涅槃因。又传释云:彼宗自在有三身别,谓法、报、化。彼说报身居色天上,不来下生,状似世尊受用身也。其变化身随形六道教化众生,然说多住雪山北面,或在南海未剌耶山顶,法身即此论所叙是。
疏:「遍故至能生诸法」者。
遍故,何不于一切处能生诸法?常故,何不于一切时能生诸法,而别分也?
论:「余执梵王」等者。
按提婆论中叙此诸计,言大梵者,围陀论师说,从那罗延天齐中生大莲花,从于莲花生梵天祖翁。彼梵天作一切命、无命物,从梵天口中生婆罗门,两臂中生刹利,两髀中生毘舍,从两脚生首陀,一切大地是修福德戒场,生一切花草以为供养,化作山野禽兽人中猪羊等类,于戒场杀害供养梵天,得生彼处名涅槃。言时者,谓时论师作如是说,时熟一切物熟,时散一切物散。是故我论中说,如被弓箭射时不到不死,时到则小草触即死。一切物时生,时熟,时灭,时不可过,是故时常生一切物。言方者,谓方论师作如是说,最初生诸方,从诸方生世间人,从人生天地,天地灭没还入彼处名为涅槃,是故方常。言本际者,谓本生,安荼论师说,本无日、月、星辰、虚空及地,唯有火、水。时大安荼生如鸡子,周匝金色,时熟破为二段,一段在上作天,一段在下作地,彼二中间生梵天,名一切众生祖翁,作一切有命、无命物,如是等物散没彼处名涅槃。言自然者,谓无因论师作如是说,无因无缘生一切物,无染净因缘。如我论中说,如棘荆针无人作,孔雀等类种种画色皆无人作,自然而有,不从因生名为涅槃,自然是常,生一切物。言虚空者,谓口力论师作如是说,虚空是万物因,最初生虚空,虚空生风,风生火,火生烟,烟生水,水即冻凌坚作地,地生种种药草,药草生五谷,五谷生命,是故我论中说,命是食,后时还没虚空名涅槃。虚空是常,名涅槃因。
疏:「其我至前后别」者。
此释违也。违云:今明法执,何故论我?
答:意可知。
疏:「下破之中至为不定」者。
由许声性常不能诠,下破之中,彼不得将声性为喻,而与论主而作不定,故云无喻。有云:由此不得与大乘作法自相相违者。
详曰:不然!设许能诠祇有不定失,法自相相违过者,同无异有。今能诠因二喻皆有,故是不定。余能诠声无常为同,声性为异。思之可悉。
论:「有外道执极微常」者。
此师所计我法色、心皆四大造,故《广百论》第二云:顺世外道作如是言,诸法及我大种为性,四大种外无别有物,即四大种和合为我及身、心等。
问:内外男女既有差别,能成大种亦差别不?
答:虽大种性内外无异,然有安立形相差别。有义:顺世极微有其三类:一极精虚;二者清净;三非虚、净。所生之果亦有其三:一心、心所;二眼等根;三色、声等,如其次第三因所生。
详曰:虽有此言,不知何据,准《广百论》此叙难依。彼论说云,内外大种性无差别,云何得三种不同?
问:顺世何意计微为常?
答:恐后刧成无种子故。故《俱舍论》第十二云:一类外道执极微常,彼谓空劫余极微在,何缘彼执犹有余极微?勿后麁事生无种子故,由斯此师计微常也。
论:「若无方分」等者。
问:彼本计微造一切法,心、心所等亦合有碍,今以为喻岂得成耶?
答:如《义灯》释。今助一释,望能造大实无差别,然所造心无碍,能缘心不成麁,造色有碍,集成麁色宗计尔也。不可依于狂夫而无礼乐之轨,故破二师以心、心所为喻亦得。
疏:「德句中量德」等者。
实亦得有长、短量合,不异微、大二量体故,故不言也。有义:即是微量及短量德子微有故。
详曰:果色之言,唯因子微可如所断,孙微已去亦名果色,云何不取长大量耶?
论:「若谓果色遍在自因」等者。
有义:此依宗叙,前文说云不越因量,非是本宗。
详曰:今观论势前为本计亦复何爽?故前论云,又所生果不越因量,此牒而破。若非本计,论牒于谁?故前本计,此为转叙,亦应无失。
疏:「以三微果等因非极微故」者。
言三微者,第三子微。果即第七,第七之因即名为微,不名为极。所以总言,如所在因故不别言,如所在极微。极微之言,不通微故,极微、子微皆得名为所在因也。
疏:「此中二量如次前」者。
不成麁色及非根取二种之量,即前论云。又所生果至便违自执,两段文中而已作讫,故此不叙。
疏:「此是宗义」者。
大乘宗。大乘不许沙体受水,铜体受药。
疏:「就宗难」者。
就外道宗,彼许果色入因微中,亦许水入沙微中故,故得取沙而为喻也。
问:大乘同处不相离色互相涉入,岂非因果体相受入?
答:无实极微是假识变,故得涉入,不同彼宗。
疏:「量云至如药变铜」者。
就他为量;他许药微入铜微故,故得为喻。
疏:「一应无次行」等者。
此一颂文而量有五:一、彼论云:若无隔别眼所行境执为一物,应无渐次行大地理,若下一足至一切故。量云:无障隔处,此下一足时,所未至处时亦应已至;汝执一故;犹如于此。二、彼论云:又应俱时于此,于彼无至未至,一物一时理不应有得、未得故。量云:汝宗世间无隔断物,无有一法有至、未至;执是一故;如手握珠。三、彼论云:又一方处应不得有多象、马等有间隙事,若处有一亦即有余。云何此、彼可辨差别?量云:于此无障隔一方处所有多象、马,一象住地应余马等亦住此地;执是一故;如此象住地。四、彼论云:或二,如何可于一处有至、未至中间见空?量云:无隔一处象、马二居,应不得有中间空处;执是一故;如手握珠。五、彼论云:又亦应无小水虫等难见细物,彼与麁物同一处量应等故。量云:小水虫等依无流水能依,应等所依之量;执所依一故;由如无流一颇胝迦一所依色。
疏:「不言同异至是彼性故」者。
显有、同异既是诸法性,故论言等。若论明言有及同异,不知此二是诸法性。
疏:「又等同异显类别故」者。
除有、同异所余之法,非显类别。复非法性,故不等之。
问:数论本宗不立六句,今有、同异何言彼计?
答:彼虽不别立六句义,法体不无即名为有。法有同异名同异性,不同胜论。有说:三德名为有性,二十三谛名同异性。
详曰:准此论破,有性不唯在于三德,故论结云便违三德、我等体异,亦违世间诸法差别。故知有性通二十五,二十五差异即为同异。
疏:「又我等至差别相」者。
若论其体,二十三谛即自性故,体无其差。若据相言二十三别,今约其相亦是所破,故等等之,初即约体故二别也。
疏:「此中色等至不定过」者。
等数量等十一种德及地、水、火,皆眼境故,若不等之有不定过。不定过云:其所说色为如声等,非色性故,非是眼境。为如数等非色性故,是眼境耶?
疏:「如共故非一」等者。
此交加说。若顺言者共故,非异即别非一。
详曰:或但如《疏》亦不交加。言共非一者,有、同异性与所有法而非是一,如似共相与所相法而非是一,假、实、能、所种种异故。言别非异者,有、同异性异其所有,别别法外而无有体,体即彼故,故名不异。似佛法中所有共相,故言如共。有说:以无别故,故称为一;义差别故,复言亦异,如内宗中水波等喻,大意同疏。
疏:「双无之言无所表故」者。
但言无儿即知石女,何须复说无女之言?
疏:「又此言表即同第二」者。
第四计中有四句破,表同第一不双非难,遮同第二无所执难。
问:且如大乘一切色上有质碍性,此名有性。色法即有,非色法无,名同异性。此之二性与色等法,亦得名为亦一亦异、非一非异,还同外道,如何破他?
答:大乘宗义假名施设,非识外实,迷悟有别,由是悟故四句皆是;若也迷者四句皆非,故不同彼。
问:今以四句破彼外宗,大乘正义何句所摄?
答:有义:大乘正法非四句收,不可言故,无定性故。
详曰:若同外计一句亦非,若依假诠通有四句而有何失?更互相望得成四句,如前应悉。
成唯识论演秘卷第一末终
第二本2成唯识论演秘卷第二本疏第二
疏:「今言离识简违宗过」者。
问:设言异识,何有违宗?
答:大乘宗中,异识之色不是无故。
疏:「稍相近」等者。
相似名近,大小俱说心为能取心即是识。有云:体即识故,谈彼心王;稍相近故,说彼心所。
详曰:此未必然,何意心所独名相近?若似名近,何不兼心?近王名近,境相更近,何乃先破?或据一边义必通也,然成繁碎。
疏:「对有三种」者。
问:对为何义?
答:谓碍也。碍有二义:一、障碍名碍;二、拘碍名碍。三有对中障碍有对,障碍名碍,所缘、境界拘碍名碍。
疏:「境界有对」等者。
然境拘碍能照根、识,有多差别,故《施设论》作如是言:有眼于水有碍,非陆,如鱼等眼;有眼于陆有碍,非水,从多分说如人等眼;有眼俱碍,如毕舍遮、室兽摩罗等眼;有俱非碍,谓除前相;有眼于夜有碍,非昼,如鸺鹠等眼;有眼于昼有碍,非夜,从多分说如人等眼;有眼俱碍,如野干等眼;有俱不碍,谓除前相。释《施设论》者,六足中一,大迦多衍那造。毕舍遮者,唐云食血肉,鬼之异名也。室兽摩罗,傍生类也,形如壁蛒,小者二丈,大者百尺。俱不碍者,即诸盲者。
问:根、识各能缘照自境,何名为碍?
答:祇为自境拘自根、识,不令于余境等转故。或自境等和合转时,于余境等而不得起故,名为碍。故《俱舍论》云:云何眼等于自境界所缘转时说名有对?越彼于余,此不转故。或复碍者是和合义,谓眼等法于自境界及自所缘和合转故。
释曰:双问双答境界、所缘二有对也。释中有二,并以拘碍名为碍也。
疏:「心心所法至名为所缘」者。
显所缘有对,执犹虑托。心、心所法其性羸劣,非境不生,犹如羸人非杖不起,故彼境等是心所虑,名为所缘。此据有缘其用方起,非必正起,故过、未心亦名有对;碍缘境用,名所缘对。
疏:「若于彼法」等者。
显境界对于彼色等,此眼、耳等有见、闻等取境功能,说此色等为眼等境,功能所托名为境界;如人于彼有胜功能,便说彼为我之境界。此约有能,非要起用故彼同分仍名有对,碍取境用名境界对。
问:取、缘何别?
答:取谓照瞩,缘谓缘虑,故二别也。又《俱舍论》句数聊简云:若法境界有对亦障碍有对耶?应作四句:谓七心界、法界一分诸相应法,是第一句;色等五境,是第二句;眼等五根,是第三句;法界一分非相应法,是第四句。若法境界有对亦所缘有对耶?应顺后句答,谓若所缘有对定是境界有对;有虽境界有对而非所缘有对,谓眼等五根。
疏:「然经部至十处所摄」者。
亦如大乘十八界种,第六、八缘以境,对根合法处摄,从所生现十八界收,此亦相似。
疏:「正理论至别有色故」者。
问:有部亦尔,何乃诤耶?
答:正理难意我麁细实,可细从麁在十处收。汝麁既假,云何实细从假十处非法处耶?经部意云:虽假实殊,随所成麁在于十处非法处摄,故有诤也。
疏:「萨婆多等麁细俱实」者。
等说出世及说假部。说假部计蕴门皆实,说出世言出世并实,故麁细色在蕴,出世悉皆实故。故《疏》等言等此二宗各小分也,余部全同;或复全异,故不等之。
疏:「五根等,亦摄在中」等者。
问:此量对谁?
答:略为三释:一、对有部,五根、境等摄入宗中,故无不定;若对经部有相符失,经部根等皆是假故。虽破能成,为遮不定,兼破根等,亦无失矣。二、对经部,五根、境等摄入同喻,论意但破能成微故。三、双破二宗,然别作量,若以一量破二宗者,进退有过,思可知也。第三义备,前二理通。
疏:「无为至无不定」者。
非色喻言摄无为等,无为无碍,不成衣等,故入同中,故彼不得将为不定。
疏:「此二量破经部」者。
详曰:以折宗法而为其因,成非实有,通前三量亦应无失,已成宗法得为因故。
疏:「极微有方分理不应成一」者。
以一极微对六方面名有方分,既有六方所对不同,能对之微云何体一?应立量云:所执极微,体应不一;可分折故,有方分故;如诸麁色。
疏:「不然,因有随不成」者。
若以此文对经部者,无方分因便成随一,经部不许无方分故。
疏:「为量同前」者。
同前承光发影中量,难彼极微令有方分。
疏:「聚应如极微」者。
一极微处若有六微,应诸聚色如极微量,展转相望不过量故,则应聚色亦不可见。
疏:「触与不触皆应有分」者。
若相触者,相对碍故,理有方分,设不触著,拟宜六方亦须有分。若不尔者,何名对色?
疏:「聚不异无二」者。
聚不异言,牒有宗救,聚色与微而无异故。无二之言,天亲难彼,聚色应无影、障二也,即极微故,犹如极微。
疏:「此结非」等者。
既破极微非实有已成。前量云,外有对色定非实有,因乃无过。
疏:「此非他心等境」者。
他心智者但缘他心,不缘根故。且依凡夫六识散心之所不得,第六虽缘然非现得,故必除之,理实余圣非定六识亦不得也。其第七识因中,自他皆不缘根,果他不许,故亦不简。
论:「以能发识比知是有」者。
泛明比知略有四种:一、以因比果,如观现法有引后用,知所引果;二、以果比因,即观现法有酬前义,知能引因;三、以体比用,观所成法而知作者、作具差别;四、以用比体,观作者等,知所成法。今论所明以果知因,由用比体。
论:「外有对色理不成」等者。
论中意明五根但是内识变现,为下自明五尘境故。然有对言及内识变义该根、境,疏主因叙诸宗五尘,不说此文是明尘也。故总结云心外有对,前已遮破,故此诸根但是内识之所变现。
若尔,何故引《观所缘缘》颂义而以为证?
答:意取识变一边为证。有义破云:《疏》说此说所缘之境是识所变,非外微成,今不依此。若已显境是内识变,何故次下复云眼等外所缘缘理非有耶?明知此文但显五根是识所变。
详曰:谈何容易而见弹斥,《疏》何有云此说所缘岂不自加?又《疏》前科分明自指根、境等别,明《疏》不谬,当审寻之。
疏:「有以过去五识相分为五尘」者。
是过去世五识所变相分熏成后生现行,今为识境,故《观所缘论》云:或前识相为后识缘,引本识中生似自果功能令起,不违理故。
疏:「不见香、味通假」者。
虽无明文,以理言之亦得有假,如和合香可许是假。故《瑜伽论》五十四云:空行风中无俱生香,唯假合者,既云假合,明知是假,味中必有和合之味类香,通假。
疏:「谓曾现见色」等者。
释论解云:曾见色者,谓能持过去识受用义以显界性;现见色者,谓能持现在识受用义以显界性。
释曰:受者,取也,即释前现见。义者,是境,即明前色由能持识根方取境,故举所持以明界也。此但明界,界谓能持,不言眼义。或持识者,显其界义;受用义者,明其眼义。
疏:「及此种子」者。
释论云:谓眼种子或唯积聚,为引当来眼故。或已成就,为生现在眼根。
释曰:由此种子能生二世现行眼根,眼根因故亦名眼界。故彼论云:故此二种名眼界者,眼生因故。二世眼种名为二种,因义名界,总以持、因二义名界。然《瑜伽论》五十六中,六义名界,恐繁不具,余根准此。
疏:「由本熏时」等者。
根实唯种,由熏种时心变似色,《对法》据此熏时似色,名为现色,余根亦然。
疏:「对所生之果识」等者。
能生果法名为功能,现行色根能生识果,据此假说现行色根,名为功能,功能即是种子异名。
疏:「功能生识」等者。
大小皆许根名功能,所以论云,发眼等识名眼等根,举功能显,由体有诤故论不出之根体也。
详曰:或唯现家会《所缘论》名功能意,彼言功能据极成说,虽实现色是眼等根,由不极成故彼不说。
疏:「下破所缘缘至第三结正义」者。
详曰:捡下文中归正义处,乃是总破有对色中大文第三,除此更无归正义处。破有部后,虽复结云许有极微尚致此失,然无归于正义之处,以理应云后总结也,即是复云许有极微文等是也。或可文言况无识外真实极微,即正义。
疏:「外人执他身心至故今非之」者。
有义:此亦不然,论文但破有对实色不破心故。又理非有,指前破文,前但破色不破心故。但言义便故总叙宗,非文意者即无有失。
详曰:虽复本意破外有对,论今以彼所缘缘破,所缘缘宽,有对义局,以宽成狭破他心等,非自亲缘斯有何失?若不许者,即此论标「所缘缘」言,摄义不尽复不定失,他许他心虽是所缘非自识变,是自外故,故知论意总包一切所缘缘也,不得说言非文意也。又疏意云:他心、心等非自亲缘缘,非所缘,不斥心义;云何难云:论但破色不破心耶?难失疏旨,得论玄妙,《疏》诚可观。
疏:「诸预流」等者。
一刹那顷受等心所还能自缘。
问:何独初果?
答:一切皆得,凡夫不明,所以不说。预流初圣,故举例余。
疏:「此即总牒,共许所缘缘义」者。
有义斥云:若牒共许,何名汝执?又自宗义次前已说,何须重说?今辨亲缘,岂大乘中能引自识,是此所引亲所所缘?
详曰:所缘缘者,为境生识,此之名义大小通许,名之为共。非言此缘体性差别,一切率同名为共也。亦如因明共比量义,而所诤宗实不同故。前标所缘辨自识变,未明何义名所缘缘;今牒共许所缘缘中,他所许义,言执何违?何有重失?难引自识例,此知非。
疏:「法必有体至是所缘」者。
有义:彼似境相非是所缘,属能缘摄,故说似境名所缘者,必不应理。
详曰:此盖似破,于无过中妄生过故。《疏》谈彼意识上必有似境之相,其色等境方名所缘,不尔便非,何以故?能缘无彼取境用故。又如眼识缘色之时,识上若无似境之相,色境名为眼所缘者,色必应为耳识所缘,耳识亦无似色相故。若不尔者,比量相违;若许尔者,有杂乱失,由此要须有似境相,然《疏》文约而义繁也,长披审思幽旨方悟。《疏》中不断似境之相属所缘也。又《疏》次云,其似境相即是行相大小乘别,解四分处必自明也。
疏:「今以为喻意取小分」者。
但取非缘一分为喻,名为小分。
疏:「以五识是有法所收」等者。
无过所以如《灯》具辨。
问:本成和合非五识缘,今意在法,五在有法乃成和合,非是意缘,何关五识?若尔,颂中何言五识?
答:五虽有法,亦名所立,故如《瑜伽》:「云何所立有二,谓自性、差别理门?」亦云;「但由法故成于法。」如是成立于有法。
问:法中言设,明非实许;第二月上设五所缘,理竟何失而于法中要除五耶?
答:他许自违,纵他名设,他元不许,云何称设?
详曰:历观群典设有二途:一者,他许自宗不许而有设言;二者,自他虽总不许,为有所夺假纵于彼亦复言设,即摄大乘设许经部色、心互为无间缘义,如下当悉。第二月喻,他虽不许为五所缘,为夺于缘,纵许所缘理亦何失?同《摄论》故。若准此理,彼颂五识在于法中亦应无爽。当更审思。
疏:「亦非法性」等者。
性者体也,无实体故名非法性。
疏:「义须加减」者。
或有疏云,不须加减。略为二释:一云义是,「不」字非也,然有无境虽皆所缘,但意所缘非五识境,据义而言当须加减,非文不正须加减之。二、「不」字正义言谬也,彼文既正。第一解中不须减出「五识设所缘」等五字,但如初作五在有法,即无过故。二释俱通,后解稍顺。
疏:「然触至不同长」等者。
但地等增名澁、滑等,不同长等相形待立。
问:长、短何故聚、集摄耶?
答:若约相形即相待假,据多法成名聚集假,亦不相违。
疏:「如命」等者。
大宗命根体是假法,意所缘缘,证自五识缘识内假。
疏:「五识上无彼极微相如眼根」者。
问:因言五识无极微相,喻上眼识无彼根相,根与极微二既不同,云何能立于喻得转?
答:准《所缘论》,因中但云于眼识上无彼相故,省极微言,即无过矣。以根等喻五识,亦无彼之相故。
疏:「若彼救言至准量亦尔」者。
详曰:亦可以量难微隐相。量云:未和合时,和合之相亦应显现;体即和合之极微故;如已合时。
疏:「虽有多相」等者。
如一色上有苦、无常及爱、非爱乃至微圆一切等相,故名为多。五识唯缘色等自相,言一分也。
论:「有执色等为此所缘」等者。
众贤师义具如疏明。又《正理论》云:色等极微散未合时,同毘婆沙及经部师非五识境,以识上无极微相故。多微聚集展转相望,一一极微有麁相生,方眼等识所缘之境。且如七微共聚相资,各各有一麁相而生量等七微。然此麁相唯现在有,虽是质碍互相涉入,如经部者所造之色。又与能生因细极微必得同处,如经部者能造所造互相涉入,故缘麁相必缘极微,以同处故。然和合相虽说生言,非异能生别有体性,但本极微无有麁相。今和集已,体虽不改相转成麁,故说生言,非如本计多微共聚共成一相。
疏:「问眼缘心土至何理不齐」者。
此难意云:如缘自相,为更变相方乃缘之?为更不变即能缘也?若不变者,便同正量,正量缘境不变相故,有部缘微亦无相故。余准可知。
论:「然识变时顿现一相」等者。
问:何故大色不合微成而顿变耶?
答:无实极微能生麁色,所以顿变不以微成。故《瑜伽论》第三云:于色聚中曾无极微,若从自种生时唯聚集生,或细、或中、或大,又非极微集成色聚,故知麁色而但顿变。
疏:「形量大者体是实有」者。
问:瓶等顿变亦非微成,何故名假?
答:传有两释:一云:瓶、盆等相虽识顿变,然唯是形,故说名假。今说所缘识顿变者,意显色故,故实非假。言一相者,理实是形,今以形色标于色相,必无有违。二云:瓶等顿变但四境相,故四境实说为瓶等,故名为假。后说为胜。
疏:「后如悔」等者。
悔体虽有痴增名悔,待于无痴说痴为悔。
疏:「非如青等相待仍实」者。
青对黄等而得青名,然不得说青名为黄;如短待长,非但不得名之为长,必复不得定名为短,所以不同青等显色。
疏:「无别缘假」者。
要兼实缘,无能离实而别缘假。
疏:「唯意得之」者。
意识能得彼别假也。
疏:「名缘假」者。
但言缘假,五识必能缘彼依青分位假故。
疏:「然依他至所折色说」者。
而言此微为依他者,但依所折色体说也,微体实无非依他也。
疏:「由五缘故佛说极微」者。
按彼论云:建立极微有五胜利,谓由分折一合聚色安立方便,于所缘境便能清净广大修习,是初胜利;又能渐断萨迦耶见,是第二利;如能渐断萨迦耶见,如是必能渐断憍慢,是第三利;又能渐伏诸烦恼缠,是第四利;又能速疾除遣诸相,是第五利。
释:第一破常而证无常;二、知无常不计我等;三、既无我,我俱憍慢必能断灭。四、断见慢已于彼境界伏惑不起;五、由伏惑故不取相,能除法执。或五胜利即三解脱,初之二种空解脱门;第三、第四无愿解脱;第五一种即无相门,行相易准。
疏:「更无细分」者。
按彼论第三云:然色聚有分非极微,何以故?由极微即是分,此是聚色所有,非极微复有余极微,是故极微非有分也。
疏:「非肉天眼境」等者。
问:何所以者?
答:按彼论云:以彼天眼唯取聚色中,表上下前后两边若明若暗,必不能取极微处所,由极微体以惠分析而建立故。论标天眼、肉眼类知,故不别释,即余三眼皆缘极微。
问:惠、法二眼以何为体能观极微?
答:以慧为体。然本、后智分为两释:一云,二眼皆后得智,惠眼观空,法眼观有;或二种眼通观空、有。
若尔,空者云何缘微?
答:缘极微空,空智得缘。二云,惠眼观如即根本智,法眼观空即后得智。
若尔,惠眼云何缘微?
答:缘极微如名缘极微。
详曰:今依后解。有所凭故。《对法论》云。真如唯是圣惠眼境。故知惠眼而缘真如
问:佛眼体何?
答:有二义。一云:因别法、惠,果总佛眼。故《智度论》云:犹如四河而至大池,总名为海。二云:无分别惠以为其体,与惠、法眼体有别故,或以大悲名为佛眼。
详曰:前解为本,《智度论》文自明解故,后释大悲义亦局故。
问:按《智度论》四眼至佛总名佛眼,云何极微非肉、天境?
答:为二释,一云:虽至佛位亦能缘微,因位不尔,不同惠、法因,果皆能以微为境。二云:而言佛眼能缘者,但取一分慧为性者,肉、天至佛虽名佛眼,以体非惠故不缘微。后释为胜。
问:大乘极微岂无本质?
答:圣教既云「以假想惠分折建立」,何有本质?有义:极微有二,一者本性;二影像相。言本性者,佛、大菩萨以神通力折彼大地而为极微,故名本性。
问:《瑜伽》等论但说惠折以为极微,此即影像,何有本质?
答:对敌申宗略故不说,稍同外故。故《顺正理》三十二云,极微有二,一实;二假,实谓极成色等自相,于和集位现量所得,假由分折比量所知,恐滥有宗故但说假,理实大乘亦有二也。而言聚色无极微者,亦准此知。岂于自宗无细碍色?又大乘中非由散微集成聚色,说聚色无,折聚成微义不违也。又菩萨等作水等观,变于本质根、尘等类皆为水、火、金、银、苏等,何独微观不能变彼本质成微?若许成微,云何不许有微本质?
问:既有本质,云何名假?
答:且本质微第八所变,非识外故,不同余宗,故说名假。然有质碍故说为实,本质极微异熟相故不熏成种,其影像微非如本质有质碍用,故说为假;作所缘缘生眼识故,说为实有,影像相微熏成种子。不尔,后识无影像故。
问:于色等处何处所收。
答:质、影二微唯法处收,唯意境故。又与影像同一种故,质十处收,影必应尔。
详曰:仰观所断理则富矣!教尠证焉。今据大宗粗申皂白,本性微略有五失:一、义无凭失,大法王御宇,迷者目决于金言;上士韬光惑者,断疑于玉牒,玉牒攸载可顶载奉持,出自人情固踌躇叵据。今所立义圣教逈无,欲令学者何凭信入?二、违圣教失,按《瑜伽》五十四云。
问:何故极微无生无灭。
答:由诸聚色最初生时全分而生,最后灭时不至极微位中间尽灭,犹如水滴。复由五相应知,名不如理思议极微,谓于色聚中有极微自性而住,或有生灭;或谓极微与极微或合或散;或谓众色极微积集;或谓极微能生别异众多聚色。又《显扬》十八云:谓诸极微但假想立,自体实无。若言有微,岂不违上诸圣教耶?若言前教据无散微成聚色等,名无极微。不障折麁所成微者,此非善救。折麁之微即最后灭,何非有灭?此所折微后合成麁,何不名生?岂所折微永不合耶?又聚色中即有二分,大圣所折极微自性又所折微,更互相望亦有合散,色聚亦有微量积集,亦得名为别生众聚,何意《瑜伽》总判名为无生无灭,不如理思?又所折者体既不无,诸论云何判无实体但假想立?若言,诸论对敌申宗恐滥外义略不说者,亦非成救自许实微元总,不说何名申宗?既许假实两种极微,何独说假即申宗矣?又微自许恐滥不说,三科他有必应惧滥大乘不说,若云三科同故,故说,亦为不可。若据名同,极微亦尔;若约体说,小大三科体性假实种种亦异,云何名同?又本质微第八所变,非识外故,故名假者,即根、尘等第八亲缘并名假,眼等五识亲所缘者,类亦应然,非识外故。此等不然,彼云何尔?故知本无故教不说。
问:岂佛、菩萨不能折麁为极微耶?
答:亦不能折至于极微,故《瑜伽》云:不至极微中间,尽灭犹如水滴。释乃至神通分散聚色,而灭其麁,犹麁不至极微之位,中间灭尽犹如水滴,从大至小亦不得至极微位也。所以尔者,以聚色中无极微性故。若佛、菩萨折麁成微,教亦应说,教既不说,无乃意乎!三、纵有不熏失,设佛、菩萨折麁成微,此微菩萨六识缘不?若不缘者,既自第六观心所折,何得不缘?自在位识诸根互用,所折之微既许实色,如何不缘?若言缘者,何不熏种?未果满故,故不应言本质极微异熟相,故不熏成种。若言异熟不熏成种,不障余六熏成种者,何乃不言?若言易知故不说者,异熟不熏,谁之不悟何即说之?四、无因种同失,若质、影微皆熏成种,容可影、质二微种同。自断影熏而质不熏,因何而得二微同种。若言质微虽无新熏,而有本有与影同种者,理亦不可,因佛、菩萨折而方立云何本有,故不可言本、影同种。五、假实种同失,设质、影微共同一种,影假质实,实假不同,如何种共?若许尔者,心、色等异应皆同种,许即违教,不许违理。由斯五失,立本、质微甚难依也。若影像微许熏种者,过亦多种,广如灯辨。
疏:「此义虽通」等者。
依止名身通诸根矣,而身根胜得总身名,余立别称。
疏:「前已破表至今更破无表」者。
前破对色,表亦在中,而已破讫,今为外人于总色中别执表实,故更破之。破表令无,名破无表;不是破彼无表之色名破无表。
论:「若言是形」等者。
彼以总身一分形色而能表示自发业心,故说形色名为身表,身所造业名为自业。故《成业论》云:「此中有说,且身表业形色为性。谁之形色?谓身形色。若身形色,何故前言身所造业故名身业?谓总名身一分摄故,名身形色;依身大种而发生故,名身所造。以总身言于别亦转,此能表示自发业心令他知故。为显此义,故说颂言:由外发身、语,表内心所思,譬彼潜渊鱼,鼓波而自表。形色者何?谓长等性。何者长等?谓于彼生长等名想,此色处摄。」
论:「若言是动」等者。
动谓行动,行动即是色处所摄。故《成业论》云:「有说身表行动为性,何名行动?谓转至余方。此摄在何处?谓色处摄。何缘知此转至余方?谓差别相不可知故。」
释曰:既差别相而故知有动至余方也。《俱舍》亦云:动名身表,以身动时由业动故。
疏:「虽彼自宗至无不定过」者。
详曰:或可因中以言简之,应云:除色、心等是有为故,或色、心等摄入宗中,皆无不定。虽本破动,为遮不定兼破色、心令刹那灭,违他顺己亦无过矣。
疏:「谓灭应更生至无不定」者。
详曰:住不更生,待因之因于住得转,何理不得成不定耶?若住非灭非不定者,夫不定者唯对宗法,灭既有法,住虽非灭,何废不定?由斯住相摄入宗中,或因中简即无过矣。
论:「非显非形」等者。
按《成业论》云:日出论者作如是言,诸行实无至余方义,有为法性念念灭故,然别有法心差别为因依手足等起,此法能作手足,物异方生因,是名行动,亦名身表,谓色处摄;虽亦名动,然念念灭不至余方,与前计别。
疏:「五天有五论师」者。
按西域传,东天马鸣,南天提婆,西天室利罗多,北天鸠摩罗多,中天龙树,具如彼辨。
疏:「岂以显等为表知」者。
见佛相好色身生敬,此所见色但名显色,无表示故。触等准知。
疏:「或复语」等者。
问:前解何别?
答:前释但言语能表了而不分别;后解分别,由其语声有假名等而有表也。
疏:「识变简经部」等者。
问:身、语二表,经部、有宗俱非识变,何故身表而言识变即简有宗,语表识变即简经部?
答:经部执有动为身表,真、似相对,似简真动;有宗不然,故识变简。有宗麁实,故声是实,所以似简;经部不然,但识变简,各据一义亦不相违。
疏:「谓身勇身精进」者。
勇谓策励,精进谓勤。由二在内不示他,故名为无表。
疏:「心勇等」者。
此心勇等者心所所摄,今明于色故不取也,文同表矣。
论:「然依思愿」等者。
有义:定道亦依誓愿所起思立,谓将起彼定、道惑时,愿云:「我当许时入定,由此便能引起胜思遮于恶色。」假名无表。又约自性言但依思,若通眷属,即依俱行心、心所立,义亦无违,能遮恶惑通相应故。如二定体眷属而言,依二十二心等种立。若自性者,但依能厌惠种上立,今此必尔,圣说依思业自性故。
详曰:入定起愿,但为出定时分限也,不缘于惑而方发愿,与别解脱愿有别也,不可为例。又彼眷属通依余立,有理无教,理亦难据。何所以者?若以二定依多种立例惑同者,别解脱惑理亦应尔,思种同时有多种故。又应表惑亦依现思相应法立,若言此等无遮恶能故不依立,定、道相应何得即有?若言非胜复非业性而不立者,定道应尔。若表惑及别解脱亦依俱时种及相应,理即有也,而教未见。
论:「善恶思种增长位立」者。
此散无表何要依种?若不依种,受惑已后散乱等心,应不名为具律仪等,为遮此过故依种立。故《成业论》云:若三种业但思为体,于散乱心及无心位,尔时无思,如何得有名具律仪、不律仪者,由思差别所熏成种不损坏故;名具律仪、不律仪者,故无有过。
疏:「殊胜思」者。
简下中思不发无表者,按《成业论》云:思差别者,简取胜思能发律仪、不律仪表,由此思故熏成二种殊胜种子。依二种子未损坏位,假立善、恶律仪无表。
疏:「犹现无依诸福业事」者。
无依之义略有两释:一云,依谓所施财物等类,此财物等是业所托名之为依。今者虽无所依诸物不起身业,但闻诸善而起深心随喜恭敬,而于身中福亦续起,此所起福名无依福。二云:非唯起心亦身恭敬所增之福,但无施物总名无依。
疏:「施主远处」等者。
此有依福,即所施物名之为依。故《俱舍论》第十三云:如契经云,善男子等,成熟有依七福业事,若行、若住、若寐、若觉,恒时相续福业渐增。释七福事者:一施羁旅客;二施路行人;三施病人;四施侍病人;五施园林;六施常食;七随时施。如是七种有所依事,故名有依;善故名福;作故名业;思托名事。
疏:「若新熏种」等者。
难陀师义,唯是新熏,而于彼宗分为二释:一云,种子念念体增,即如《疏》辨。
若尔,后时既无现熏种,云何增?
答:由发惑思能熏力胜合所熏种,后后体增;如水、土等有胜功能令麦等种生芽、茎等种种多果,惑等种体既复倍增,有依、无依福业事等亦体增也。二云,增者但种子上能防恶惑七支功能而倍倍增。何所以者?要现熏习种方生故。又若体增后时现生从何种起?不可有生、有不生者,种势等故;后亦不得多种共生,违世间故,故但用增。
详曰:虽有两释用增为正。
疏:「若新旧合用」者。
此护法释,传有五解:一云体增,体有二种,一新;二旧,唯新熏增而非本有,本有势力不及新故,又非今时思愿起故。二云由发惑思合新体,增本有用增,依体增立。三云新旧,悉体增长,依二增立。四云新种用增,其体不增,本有体用皆悉不增,理同前师,寻可知也。五云本亦用增而体不增,然唯本有俱为一释,如《疏》所明,三师合论总有八释,皆用增胜,正如《疏》断。
问:无表之色依表种立,表种既多,为依何立?
答:正释如《灯》,传有五解:一云:第三羯磨末后念心,若住求惑等流善心,即依此种而假建立。若于此时起住不同分心,或在无心,即依前位近因等起末后心立。二云:始初乞惑乃至第三羯磨后念所熏成种,期心满故皆可增长,故可总依多种假立。
若尔,如何初念唯立一具七支无表色耶?
答:种虽有多,各各有能,唯防一具身、语七支,故说初念唯有七支,实非唯七。又种子和合不可分别,势力既同,总立无失。三云:唯依近因等起末后念心思种子立,非依多种无有前失,此一念心近能发惑故唯依此。四云:唯依近因等起初念心种,发身、语中,此最胜故,身、语因此成善、恶故,后皆随转,非转因故,如刹那思性不定故,由此最初能发无表。五云:近因等起中,无论初后,但最胜者事究竟时,思种增长能发无表。有义断云:可依第二胜思相续,功能力齐有依、不依所以无故,非如有宗表唯一念。大乘身、语既相续流,能发彼思皆名表故。故无表色依多念思,但表皆能发无表故。律仪既尔,不律仪等准此应知。
详曰:观此断意其理非无,然稍杂乱,转与随转有何差别,近因、刹那二起何殊?许于初念有多七支,复无文故,故第四释理最为胜,余皆有失思准可悟。又新熏等前有八释,以今无表所依种义所有五释历彼前八,一一有五成四十释,其正不正量可知矣。
疏:「初熏种时旧亦生种」者。
现行熏彼新熏种时,本有旧种亦复抟生一种子也,即是四法同时起也。此非正义。
疏:「又简远近」等者。
审虑决定远近如次,皆是所起身、语加行,加行之中分远近也。
疏:「及与刹那」者。
其动发思发身、语者多为近因,为因引起身、语二故,故名等起。能起名起;第二念后心、心所等但名刹那,刹那刹那自相引起。近因起者,名之为转,依彼现、种立表、无表;刹那等起,名为随转,随前转故。不依现、种立无表等,以非决定是善、恶性起身、语故,由有随转业起分明,故立有也。
疏:「彼决定得色名因」等者。
诸律仪惑悉皆能止身、语恶色,《显扬》据此故能止惑,从所止法以立色名。若发身、语诸惑不定故,彼不依所发身、语而立色号。
疏:「定道合说」者。
彼《显扬论》定、道、别脱三惑合说,云依不现行建立色性,三皆能止恶身、语故。
疏:「此显差别」等者。
此唯识论显随心惑及不随心二惑差别,故别脱言发身、语也,定、道不必皆能发故。
问:律仪防恶,恶通三世,防何世耶?
答:传有三释:一云,通防三世,过、未虽无,依现立故,故防现在义即防三。二云,唯防现在,过、未无故。三云,唯防未来,过、现已起,防无用故。
详曰:初释为胜。如无漏见依《瑜伽》等,亦得说言断三世惑,此亦应尔,至下当悉。
问:发惑之思愿遮恶色,恶色既七皆是所缘,应熏七种依立无表。
答:如二定体依能厌立,此亦应然,依能遮种。
疏:「非是表」者。
不发身、语但名无表。
若尔,何故名正语等?
答:止恶身、语名正语等。
疏:「如发身语思」等者。
不示他故,非种子故。
问:道相应思非表、无表,而依何法名道律仪?
答:且约别脱依种子立,道相应思非种子,故云非表、无表。非尽理也。
疏:「又望不同」等者。
望发身、语而名为表,据防恶色名为无表。
疏:「不尔」等者。
此显理也。八地已去及乎,如来既恒在定,六纯无漏,岂可不有身、语表耶?《疏》虽三释,后解为正。
疏:「不发善身语」等者。
据八地前及八地中不发时说。
疏:「然无无表」者。
章有两说,今《疏》同章第二师说。
问:表义云何?
答:后思表前思,名意表业。
问:前思已灭,何所表耶?
答:如第三羯磨无心之时方名表者,表前方便思,故得名为表,此亦尔也。又思见分及自证分更互相表,名为表也。
疏:「三业无表皆假」等者。
按《佛地论》云:虽有毁犯制立学处,但假安立而非实有;诸无表业唯以不作为其性故,亦非实有。
论:「能动身思」等者。
按《成业论》释三名云:身论诸根大造和合差别为体,积集所成是为身义;业即是思差别为性,有所造作是为业义;思能动身说为身业,令身相续异方生因;风界起故具足应言动身之业,除动身言但名身业,如益力油但言力油,如动尘风但名尘风。语谓语言,音声为性,此能表了所欲说义故名为语,或复语者字等所依,由「带」字等能诠表义,故名为语;能发语思说名为业,具足应言发语之业,除发语言但名语业,喻同身业。意谓意识,能思量故,趣向余生及境界故说名为意;作动意思说名意业,具足应言作意之业,或意相应业,除彼「作」字及相应言但云意业,喻如前说。略提大意,具如彼辨。
论:「能动身思至说名意业」者。
问:思有四种,三如论辨,第四刹那,此何不说?
答:有义:刹那等起三性不定,罪、福二行彼非定依故。此说业不论第四,若末后思性类同者即动发收,第三通转及随转故,故不别说。其初二思望身、语业远因等起,动发近因,由此应言远因等起必初二思。有初二思非远因起,如邪见俱不发身、语。近因等起必动发思,有动发思非近因起,如刹那思。
疏:「问若发身语思」等者。
有义:今不依此,如所熏种虽非是色,而能防色假名为色何妨?现思以非色故,虽不能表而能发色,假名表色。然疏主意近觉知非,表、无表章许名表也。
详曰:《疏》无误也,不同色、声有示他义为实表色,不同种子有相续义为假无表,云非表等,不障以为假表色也。若不尔者,后既知非章中许表,云何于疏而不改耶?岂故欲将迷学者乎!《疏》既不改,故知不谬,本意如前。
疏:「造作于心」等者。
问:若造作心何非意业?
答:彼唯动意,今此复能动身、语故,故非意业。有云:此思能起身、语所起身、语有所造作。有义:由发动思能起身、语即名造作,身、语是思所造作故。
详曰:《疏》释为正,故下论云:思谓令心造作为性,于善等品没心为业,驱役自心令造善等。彼既明文,此何不许造作于心名有所造?不可说彼唯明意业,文无有简通明思故。复云心令造作善等,岂身、语二无善等耶?令心既是造作心义,余解纰谬思可知矣。
疏:「道有二义」等者。
有义弹云:言游履者是所缘义,此且非理。若对现在说过名前,过去无体何名能履?若对未来现在名前,未来未生何为所履?若引发义名游履者,理亦不然。其引发者是通生义,既前二思是能引发,道义即是前审决思,如何所引第三名道?
详曰:《疏》立无违,弹者似破,现在名前,未来名履,岂不许意缘未来耶?若许缘者,所缘名履竟有何失?若言,引发是通生义是审决者,难亦诬谬。设纵引发是通生义,何唯审决?岂发动思非通生耶?若言非者,违诸圣教,三业皆能招异熟故。又《疏》但云所引发义名所游履,而不说为属能引也;且犹荒野本无路径,后因人履其路方有,此道岂非人所引耶?发动所引而得道名,于理何失见弹斥乎?
疏:「身语是业道义」者。
业道之义,义即境也。
疏:「不相似故」者。
不相似故名不相应,不似色、心质碍、缘虑。
论:「非如色心至有体可得」者。
有义:非《疏》释云,因非如色等现量所得,非如心等比量所得,作此立因;因不定失,彼说无为非如色、心二量所得体相可得,应言许是有为非如色、心质碍、缘虑二量所得体相可得者,即无不定。
详曰:《疏》已简云,自无为法举色等等,他宗无为非此所许,遮过已尽,何有不定?准有义因,乃有相违决定过也。相违因云:许非虑碍及假无为,为、无为中随一摄故。如实无为,宗义可知。又岂彼宗不许圣者证得无为?若许得者,无为何非现量所得,除现量智更有何法能证无为?若言不同色、心而得名非得者,亦为不可。喻取少分,有现量得即为喻也。
疏:「又择灭等非此所许,亦无不定」者。
有义:此亦不然。共比量于他有不定过,名不定故。故但如文即无不定,无为亦如色、心、心所体相可得,非无体故者。
详曰:若共比量犯他不定即为过者,何有正量?且如九句第二之因,亦犯他宗决定相违,以彼自许有声性故。域龙何乃断为正因,及将此因声、胜相对便为不定,以此故知,共比量者违共及自方名为过,违他便非。不尔,乃违诸教理也。又言无为如色、心等非无体者,为自、他耶?若他无为许之心外,心外不有何言非无?若自宗者,何乃不有他不定耶?若言非许无不定者,与《疏》何别?虽有异端固难为据。
论:「非异色心作用可得」者。
如《疏》具简真如等法不定失矣。有义:说因应云许是有为或无为不摄,非异色、心及诸心所作用可得,即简不定。
详曰:自宗无为非定异心,他宗无为非自共许,何有不定须加论乎?
问:色、心、心所为即是因,为不尔耶?设尔何过?二俱有失。若云因者,因但取彼不异色、心作用之义,岂取彼体又因是彼有法之义?若实色、心依假得等,岂非倒乎?若非因者,成非实宗,实色、心等岂非异喻?因于彼转,何非不定?色、心亦非异色、心等有作用故。
答:为二释:一云因摄,虽因正取非异作用,色、心乃是所不异法,故在因收,正因依宗无倒依失;二云异喻,因应加云,许无虑、碍非异色、心及诸心所作用可得,便无不定,色、心异喻,有虑、碍故。二释任取。
论:「毕竟无」等者。
按《瑜伽论》第十六,说有五种无:一、未生无,谓未来诸行;二、已灭无,谓过去诸行;三、互相无,谓诸余法由所余相,若远离性,若非有性,或所余法与诸余法不和合性;四、胜义无者,谓由世俗言说自性,假设言论所安立性;五、毕竟无,谓石女儿等。
论:「或余实法所不摄」等者。
有义:《疏》说假实相对因,谓假法之余乃实法之余,此非理也。彼宗得等皆是假法之余,实法摄故,因便不成,故今别说除不相应外余色、心等,实法不摄故。
详曰:依观《疏》中重叠简略诚无过矣,何枉剩焉?故疏简云:此中余言,显色、心等所不摄也。既云色、心之所不摄,岂不遮彼随一过耶?又《疏》复云:不言许者,随一不成,此乃显得他虽实摄,明自许得实法不摄,故置许言。许言有二:一许色、心实法不摄,自他皆许,敌者许得亦非色、心;二许但是实法不摄,唯自宗许。许言宽狭,简过乃穷,《疏》何非理?
疏:「不能起因有三」者。
外以三因明得能起,即下论中外救等是。
疏:「论主六难」者。
以六个难而破三因。
论:「未得已失应永不生」者。
问:未来应生,阙缘不起亦名已失,此定不生,得非择故。今难:于此岂不相符?
答:论中言总,量应简之。
论:「一切非情应永不起」者。
彼宗不许他身、非情而立得故。故《俱舍论》第四云:非他相续,无有成就,他身法故,非非相续,无有成就非情法故。
释曰:若成他身,有趣身业自他杂过。非非相续,谓是非情,若成非情便坏法性,为是有情,为非情耶?
疏:「须即缘」者。
即无漏智欲缘真如而即能缘,由智有种能起现缘。
疏:「前何须」者。
不离有情法自成就,讵假得乎?
疏:「后即无故」者。
离有情法,法体即无,如龟毛等,何依立得?
论:「然依有情至立三种成就」者。
问:得、获、成就,三何别耶?
答:若依小宗,总别有异,得总余别。故《俱舍论》第四云,得有二种:一者未得、已失今获;二者得已,不失成就,故体义同,依总别门分差别称。释获、成就二差别者,有云:若法未得及得已失俱,今初得,此法上得创至生相,即名为获;若流至现得已不失,名为成就。获时不名成,成就不名获。若古德释,成通新旧。获唯据新,其中得失如彼论钞,若大乘者义乃通矣。如现行法虽唯新得,亦得名为现行成就,种有新重、本有二别,俱名成就,亦名得、获。故《瑜伽论》五十二云:云何得、获、成就,谓若略说,生缘、摄受、增盛之因,说名为得。
释曰:种是生果之因缘,故名为生缘,由种有生果之功能,果方得有,种名摄受,即所生果名为增盛,或种有彼生果势用,名为增盛。增盛即因,由有此能假立为得,广有同异如彼钞释。
问:于彼他身及非情上而有得耶?
答:正辨如《疏》。复有二说:一云非情外器自所变者,种成非现,现行非情,非内身故。若成就彼应名有情,若他所变非自种生,若种若现俱非成就。若于他身自所变者,种成非现,若成现行应自身摄。若他所变,若种若现皆非所成。一云非情及与他身自所变者,种现俱成,虽非执受摄为己体,从自种子非外起故,自识变故,不离识故,彼亦说名为可成法;他变他身外器虚空,名非可成,非自种生、自识变故。
详曰:后说为胜,不违唯识,复顺下说,变他扶尘正义所说,若变他、器现不成者,云何受用他之扶尘及外器色?又岂所受但种非现,而言种成非现成耶?
疏:「然五十六」者。
依捡彼论云:得依因、自在、现行分位建立,此复三种,谓种子、自在、现行成就,更无余也。
疏:「对《杂集》而举来」者。
意明是说得等之文,不言彼即与《杂集》同一处引也。
疏:「对法第五至亦名不成就」者。
按彼论云:种子成者,谓若生欲界,色、无色界系烦恼、随烦恼由种子成就,故成熟及生得善。
释曰:是本论也,唯明烦恼及生得善,论依未离欲异生说;若已离欲或生上地,随所离欲,即此地烦恼、随烦恼,亦成就亦不成就,未永言随眠故,对治道所损故,如其次第及生得善随所生地,即此地成就。
释曰:师子觉释,本论但依欲界未离欲说。释论兼据离欲生上及上二界明成不成,此即欲界。
论:若生色界欲界系烦恼、随烦恼,由种子成就故,成就亦名不成就色、无色界系烦恼、随烦恼,由种子成就故,成就及生得善。若生无色界,欲、色界系烦恼、随烦恼,由种子成就故,成就亦名不成。无色界系烦恼、随烦恼,由种子成就故,成就及生得善。
释曰:此释论者明上二界成、不成就,夫生上地必伏下惑,故上对下名成、不成,种在名成,其生得善不起异界,故皆当地名之为成。
问:生上二界有离自染,何故自地不名不成?
答:文略故也。或前欲界明离自染名成、不成,例上应尔,故不举也。
问:如上将下,起下地爱,此即唯成,云何名为亦不成耶?
答:据多分说。又依上生不说生下,非委谈也。
问:生二界上地之时亦离下染,云何生上当界之惑总名成耶?
答:依界而论,不据地说。
疏:「无不成就」者。
无烦恼用名不成就。
疏:「然准对法至通成不成」者。
如在一界,余界生得望有种,故名为成就;现行不起,名不成就。
疏:「以在他界至唯说成就」者。
释《对法论》不说所以,烦恼容有起他地者,对起、不起名成、不成,生得善法无起异界,不同烦恼,故但说成。
疏:「亦不说现行名种子成就」者。
但生得善种有其用即名成就,不要生现方始名为种子成就。有云:此论第八说于现行亦名为种,故今简之。
详曰:虽有此理,然乖疏旨。
疏:「此依我见至及不成」者。
此我见断而有两说:一云,即与当地,第九惑同时断;一云,九地第六我见,皆至金刚一时顿断。今依初义。若后义者,离欲之时有断、未断。有云:约伏有成、不成。
详曰:不然。《疏》自标云,若无漏道依染种体名成、不成,故知约断。若是伏者前已明讫,何须重明?
疏:「如断善根用不成」者。
问:正断善际但除生得,云何加行用不成耶?
答:生得劣善彼时犹无,加行胜善云何得有?又若断善加行位时,彼方便善而已不起,后方正断生得善也。若不尔者,彼邪见心何力能断生得善耶?由此总言邪见断善。邪见加行亦名邪见,即断加行、生得二善。若根本邪见名为邪见,言见断善,唯断生得故。诸圣教说断于善,宽狭不同,当如斯会。
疏:「以种隐难知」等者。
问:按《显扬论》,种合为一,现行开二,何乃不同?
答:有二释:一如《义灯》;一云,有义:《显扬论》意种子类同故合为一,现行相别,故开二种。
问:如小乘中得有三种,谓俱、前、后,大乘同耶?
答:有义两释,一云,既无二世无前、后得,但随所成可名法俱;二云,或可义说应别安立,如现行法由熏习力得而不失,名法后得;引发种子为生现行,名法前得。此前、后时唯依种立。俱时种、现名法俱得,无为之得名非前、后。
详曰:理虽可通,然义稍狭,不说种有三种得故。而今释者,过、未虽无,而于现在假立三世,依于三世如次立彼后、俱、前得。
疏:「今者大乘择灭之得定属道」等者。
有说得者唯依有为,分位别故;无为无得,无有功能前、后分位差别义故。诸论皆言于其种、现而立得故,未曾有处于无为法立不相应。而余处言得择灭者,由解脱道证会择灭,假说得言,不别建立不相应得,故于无为唯有智证。
详曰:按教准理,诸无为法亦有得得,故《杂集论》第五云:谓于善、不善、无记法,若增若减假立得、获、成就,既云于善而立得等,无为何无?文不遮故,言增减者即得、非得,证得名增,不得名减。
又云,问:何等名为解脱得因?
答:若于真如先已集起烦恼麁重,若遇随顺得对治缘便能永害,此堪任性名解脱得因。
释曰:无始时来障真理惑名先起惑,善友正教名为随顺,得对治缘。此堪任性即能对治,体无漏种,或即现行无漏圣道,无漏圣道即是解脱得之因也。既自明言解脱之得,明知无为,立得何失?又说圣道为能得因,故无为得属能得道。又按《俱舍》,择灭之得属能得道,非择灭得随所依身,虽复小教,大乘不破亦可为证此明有教,不同有为有多分位得属所得,故诸圣教而不具言亦无失矣。而言理者,且实真如体唯一种,对望不同,分为三、四及六、八等。今望证会而有不同,立得何失?若无分位不许立得,既无分位,亦应不得说多差别,彼此别因诚不可得,故立为善。
论:「翻此假立不成就名」者。
问:既翻得等非得,亦名不获、不成,不获、不成云何差异?
答:大乘无文,习小乘者而传释云,谓若有法先未曾失,及重得已但今初失,此法非得创至生相将不成时,说名不获;若流至现,名不成时;然不获时未,名不成就,不成就时不名不获。
问:小乘非得有法前等三种差别,大乘同耶?
答:有三释,翻前得义,义准可知,同于小乘立亦无妨,但假实殊。
疏:「一属所得」等者。
属谓系属,有为法上所有能得皆属所得,同有为故。
疏:「二属能得道」等者。
得是有为,故灭能得不属所得。为、无为别,六行断惑,此能得得即是有漏。若无漏智所证灭得得即无漏,有宗六行而能断惑得择灭也。
疏:「三属所依」者。
问:何乃尔耶?
答:有、无为别,不属非择,非漏、无漏二道所得故,不属道故,属所依。
疏:「一属道至世道得故」者。
问:六行得灭亦由智惠简择方证,何非择灭?
答:若智简择能断惑种所显之理,方名择灭;六行不尔,故理非择。
疏:「如毕竟得非择」等者。
如入见道,黄门身等永更不生,皆名毕竟得非择灭耶?理如《灯》。
疏:「三属种子」等者。
此缘阙法有更生义,故属种子。
疏:「非心缘证」者。
缘六行道,证无漏道。
疏:「通有漏三性」等者。
具如《灯》说。
论:「此类虽多至名异生性」者。
按《婆沙论》四十五中而释名云:「尊者世友作如是说,能令有情起异类见、异类烦恼,造异类业,受异类生,故名异生。复次,能令有情堕异界故,往异趣故,受异生故,名异生性。」
论:「于诸圣法未成就故」者。
问:既于诸圣未成就故,名为异生;若于诸圣随得一种,应唯名圣。
答:有义两释:一云,义同小乘,不获一切三乘圣法名为异生,若获小分即名圣者。故《俱舍论》第四云:不获何圣法名异生性?谓不获一切。此不获言表异于获;若异此者,谓诸佛世尊亦不成就二乘圣法,应名异生,故知不要具获诸圣方名圣者,大乘亦尔。下云依于二障立异生性,二乘断一即非异生,即同《俱舍》:不获一切圣法名异生性,若获小分即名圣者。二云,与萨婆多义有差别,二乘回心未至上地亦名圣者,得生空智断烦恼故亦名异生,未得法空智未断所知故。然依彼说将为顺理,今此亦言于诸圣法不成就故。
详曰:今取后释。如二乘者回趣大乘至于初地,名得圣性。若得小圣即全名圣,无异生义,何至初地云得圣耶?若云得彼大乘圣性名得圣者,未得大前何得不名为异生耶?又此但云未成诸圣名为异生,不言小获即全名圣。
问:二乘无学未回心前,为唯圣性?为俱句耶?
答:若决定性唯名圣性,自果满故;若不定性而有两种,一云唯圣,据所求果今已满故;二云俱句,虽未回心求于大乘,然有彼性障而未显,故得俱句。
问:大乘异生性三非得中,何非得摄?
答:圣性唯通自在、现行,非种子成就;异生反彼,故但自在、现行不成。
问:自在据种有种姓者,云何亦名自在不成?
答:虽有种体用不成故,故亦不成。若用成者,非异生故。有说:论既自言依障种立,故应但说名种不成。
详曰:此非善释,若望障种,此即种成,何名不成?故知非得望所未得名为非得,如前说善。
疏:「唯《俱舍》正理立」等者。
按《俱舍论》第五云:此复二种,一无差别;二有差别。无差别者,谓诸有情同分,一切有情各等有故。有差别者,谓诸有情界、地、趣、生、种姓、男、女、近事、苾刍、学、无学等,各别同分,一类有情各等有故。复有法同分,谓随蕴、处、界。
释曰:一切有情而等有故名无差别,差别有情同类等有,名有差别。准法同分亦合有二,但论略也。且如五蕴,蕴义是同,此相似因名无差别,蕴蕴各别自相似因,名有差别,界、处等法皆倣于此。
问:有情同分无差别者,为体一、多?
答:有两释,一云体一,犹如命根;一云体多,如所依法。后说有凭,前无文也。故《正理论》云:云何异熟?谓趣、生等同分。云何等流?谓种性等。又先业所引是为异熟,现加行起是名等流。若同命根即唯异熟,何有等流?其法同分亦有两释,准前可知。
疏:「如异熟色」等者。
即内有情五根等色业所感者,名为异熟,若外诸色及内身中,非业所感而有二分是等流色。
疏:「更有余难准生为之」者。
难云:外法非趣、生,非趣生故无同分。外法非趣、生,非趣、生故无生等。若言外法是有为,外同内法有生等,亦应外法有相似,外同内法立同分,以古有宗外无同分,故为此难。
疏:「此设外救出自论文」者。
出顺正理。
疏:「后为微逐文外意」者。
而无论文,疏主自意。又安惠师救《俱舍》中亦有此微,疏主小同。
疏:「此义失宗」者。
小乘失宗,本不以造而解于色,今者以造而为其难,故乖本宗。即就本计,更难彼云:质碍名为色,故能所造皆摄色,但相似故立同分。同分相似,何不有?
疏:「设欲翻胜论」等者。
改彼胜论所说同句以为同分,名「翻胜论」。故《俱舍论》第五云:又应显成胜论所执,彼宗执有总同义句,于一切法总同,言智由此发生。有云:善妙谈论名为胜论,翻此妙论云「我不立」,理亦难知,经许假有;今翻为无有违教失,故云难知。
详曰:前解为正,顺《疏》论故。
疏:「不同小乘」等者。
按《顺正理》第十三云:此中身形、业用、乐欲展转相似,故名为同。分是因义,即别实物是此同因,故名同分。
疏:「《俱舍》、经部」等者。
按彼论云:若尔所说同分是何,即如是类诸行生时,于中假立人同分等,如诸谷麦等同分也。
疏:「及无色界起不同分心」等者。
此叙有宗难经部也。按《顺正理》第十三云:若处无所引异熟内五色处,于彼或时,无业所引第六意处,谓于长时起染污识,或善有漏及无漏识相续位中,无业所引异熟分故,说何为命?
释曰:正理难意:于无色界无内五处,或起余心无异熟意,异熟势分于彼既无,说何为寿?《疏》中叙难但取彼意,不具彼文。言不同分心者,即是染污有漏善等,与业所引异熟心别,名不同分。虽无漏心亦非同分,无漏、漏别,故别言之。经部命根而有两说:一、《正理》说依六处立;二、《俱舍》说依众同分。然俱舍师救前破云:若依异熟立者是异熟,若依余立者,虽依彼立非随彼法而判性,如名、句等依善、恶声。
论:「然依此识立命根」等者。
若依此论,唯依种子以为命根,命即是根,持业释也。若《显扬论》谓业所引异熟六处住时决定,名为命根。现行第八在第六处取彼为命,即命之根,根是种故;或命即根,俱是现故。
疏:「言识」者。
简相应法种者,问:第八王、所俱业所引,应齐有能令住决定,何不依所种立命耶?
答:有两说:一云若尔,一身即有六命,随所依种而有六故;二说,依六灭生心同,事业等故。论说识种以劣从胜,如说唯心亦摄心所。又俱异熟,业所引故,如依五蕴立一同分。命依多种,体亦唯一。
详曰:前正,相应种子无力持故,如所变相无实用故,持用既无依何立命?不以小同令一切等。
疏:「非取生现行识」等者。
有说此种由业所引,有能生识一期分位差别功能,依此假立。
详曰:《疏》释正也,大小乘教无说能生名命根也,且《俱舍》颂曰:「命根体即寿,能持燸及识。」《杂集论》云:识蕴相续住时,决定令众同分常得安住或百年等,名为命根。《瑜伽》、《显扬》、《五蕴》等论,皆以住持而名命也。
问:若以能持为命之义,业种亦有能持之功,何不取耶?
答:大、小乘教皆言命是业之所引异熟无记,若取业种便乖前义,故以简之。
疏:「命根无属」等者。
按五十七云。
问:命根何等根分?
释曰:二十二根中是何根分。论主答云:此无所属,先业所引时量决定而建立故,唯说假有。
释曰:故知命根非依现识,现识即属意根摄故。
问:种从于现亦意处收,何无属耶?
答:如男女二、三无漏根,以彼所依身根、九根小分为体,不名无属。此但依彼种上假立,不是所依根之分故,名无所属。
问:依现假立不取现体,何非无属?
答:准于斯理依现假立,不违《瑜伽》依唯识文明言种故。复依种立有多理故,故取依种。
问:三科之中法处、法界、行蕴摄命,何名无属?
答:有义假立命根约功能异,故说非根非法处摄。
详曰:不然。《瑜伽》意问二十二中是何根分?不约三科明所摄故。故彼论云:问:男、女二根何等根分?答:是身根分。问:最后三根何等根分?答:是九根分,谓信等九。问:命根何等分?答:此无所属,唯假立故。准此故知,对二十二明相摄也。
问:种有新旧依何种立?
答:有二释:一云,法尔、新熏随其所应先业所引,正作因缘生现识者,依彼种立;二云,依二种立,共作因缘生第八识,势力等故和合似一,不可说有体各别故,无二命失。有义断云:今依前说,名言种子既有众多,不可一切共生果故;然今命根所依之种,要前生熏,先业引故。
详曰:护法既许新、旧合用,命根所依亦应如是,或唯依旧,或唯依新,或通依二,遇缘即依不可定判。又但许依新、旧二种,不言一切皆悉总依,言所依种要前生熏,即唯新旧,如何断取前之所释?
疏:「又是现行识所持」等者。
此第二释,于此释中典有三意:一云是现行者,《显扬》六处俱是现行,现行即是种识所持;二云是现行者,《显扬》六处是第六现,六现者第八现识,第八现识识种所持;三云是现行者,《显扬》六处是现行也,识所持者,六现是彼第八识持。从所持说能持等者,六现现八俱名所持,八种持故。虽有三义前解为本,后二理通。
疏:「虽二解」者。
前又解以上名第一释,又解以下为第二解。
疏:「或本识种或六处种」等者。
牒前二解,识种第一,六处第二。
疏:「取五根种」等者。
问:既以种子名为命根,设现间断而种不已,何得难云即应名死?
答:种有功能现不应断,现行既断,明种无能,能既谢焉,何不名死?有云:取六根种立命为善。
详曰:不然。有分舍命,三界命差,种种之遇如《疏》断善。
论:「应无色时有别实法」等者。
《疏》中假叙有五问答,准理言之他难未息,且第五翻云:心法通能状,唯有心种名无心;色法唯所厌,唯有心法名无色。外言亦尔,心法通能厌,非色非心名无心;色法唯所厌,唯有心法名无色,故未息诤。又释《疏》中第二外难,传四师释:一云,厌心能厌无,依种立无心;厌色能厌在,不依种假立;此释不然。外云亦然,厌心能厌无,有别实法碍;厌色能厌在,无别实法遮。二云,我说无心是假法故,故于二位有无不定。汝说实有不依色、心,如何不许二处俱有?此亦不然,外人难云:汝既是假一有一无,何妨我实一无一有?三云,厌心入无心,依厌心种立,厌色入无色,亦依厌心种立。此亦不然,厌心心不行,可依心种立,厌色心尚行,何得依心种?又无圣教说无色定是假立也。四云,为破执实依种立假,实执若无,假亦非有。此亦不然,且灭尽定三乘通得,岂为对执而施设耶?
详曰:观前诸释虽总有理,皆未穷难,今助二解:一、我无心定能厌无,无心依心种假立,无色能厌心不已,无色不依色种立。汝无色定能厌在,无色容实不依余。无心能厌既云无,无心应假依他立,由彼宗说非色非心即为定体,不说依他而假立故,故为斯难。二、以无色定且抑他尔,不息他救,意者思之可知,由此故有第二,假遮非实破也。
论:「假亦能遮」等者。
有义:《疏》说极微是实,和合是假;又说彼宗瓶等能遮,实不能遮。此皆是错,一切有宗能成、所成皆是实故,即所成实亦是能遮者。
详曰:有宗所成五尘虽实,尘合成瓶,瓶等是假。《疏》说彼瓶为和合假,不说所成五尘为假。又《疏》说云:实极微法而不能遮,不和合故。明知所成既是和合,许是能遮,一何妄破?又此疏初而以四句辨宗别,云萨婆多麁细皆实,岂可前后自柕楯耶?《疏》文文约而义包也。
疏:「此引有别法」等者。
此《俱舍》也。
问:按《俱舍》云,若生无想有情天中,有法能令心、心所灭名为无想,是实有物能遮未来心、心所法令暂不起,如堰江河;既证无想是实有物,云何得言非谓假实以为喻耶?
答:喻意成前有法能令心、心所灭,显所遮外而有能遮不成实有。若不尔者,有宗、经部皆许堰等非是实有为实之喻,喻岂不有两俱所立不成过耶?为离此过故不成实,斯乃疏主深得彼旨。有义:如堤塘言,与外人量为不定过。谓外量云:二无心定、无想异熟定是实有;是能遮故;如无色定。与作过云:为如无色定是能遮故是实有耶?为如堤塘是能遮故非实有耶?
详曰:是法差别过,以实有者是法自相,离色、心实有,不离色、心实有是法差别。有宗意成离色、心有,无也定者是不离心,反为异喻,因于彼转成差别过。
论:「发胜期愿」等者。
问:加行之中通于定散,散发愿者理在不疑,定加行中亦能发不?
答:有二释,一云能发;一云初修专注厌心,无由能发;若得自在发无有失。
论:「无想定前求无想果,故所熏种招异熟识」者。
有义:明了心中求无想果故,微微心所熏成种为果熟,因能招异熟,微微心中行想微劣,非别能求当异熟故。
详曰:论自明言无想定前求无想果,不简远近,微微之心岂非定前?若微微心劣不求者,云何前云微微心时熏异熟识成极增上厌心等种,岂劣现行所熏得种乃成增上?故行相细名为微微,非据微劣名微微也。故《疏》说正。
疏:「明了心时种子招异熟」者。
即微微心名为明了,对彼无心故称明了。第二解言,明了心者对微微心,名为明了。
疏:「此言虽总至二果别故」者。
有义:一种子体约前后位招二种果等者,微心时种灭已即无,如何别说招总异熟,故亦非理。若依别报转识诸根说别业招,即无有失。然应:云明了心等招别异熟微微心时,招总异熟。或微微心通招总别,《瑜伽论》云:能引定思能感彼天异熟果故,如何违教倒说招别?
详曰:若言明了招彼转识别报异熟微微招彼总报异熟,无想异熟假故不招,如何圣说无想定因,无想异熟而为果耶?假名为招如《灯》具辨。
疏:「无心以去至无想异熟」者。
即是彼天第六识等种子之上。能遮彼地六识等现不起功能。名为无想异熟体也。
疏:「故前解为胜」者。
问:胜义何也?
答:言无想定招彼果故,以微微种建立定故,以前非定,若取前心而减彼者,云何得说由定生彼?又彼别报而无其体,云何实种能招彼耶?故前解胜。有义:《疏》云微微心至各招一果,今不依彼者。
详曰:《疏》已断讫,何烦重非?
疏:「今解」等者。
疏主出彼无想事体,《疏》有两释。复有说云,彼本有初别报异熟转识暂起宿因缘力,后不复生,故依第八生得无记心、心所灭,此不行位假立无想,彼无生得心、心所时,依彼现八而假建立无想异熟,无想异熟既果非因,故不可说依种子立。有义:断此以为正说。
详曰:依种为正,若言彼位有现第八故依立者,二无心定亦有第八,何不依立而依种耶?若言是果下依种者,种被现熏种应非果,种上功能翻往往时定为果何失?
疏:「善等恒行心」等者。
等言等彼有覆、无覆,长途所起名为恒行,非不间断名恒行也。或疏脱也,应云不恒行。
疏:「无想异熟通持业依士」者。
当体立名即持业也,从因受称故依士也。
成唯识论演秘卷第二本
第二末成唯识论演秘卷第二末论第二
疏:「如童女想」等者。
西域立法,出逢童女表有吉祥。又如童女齿白唇薄,脚膝纤团,表此女人生子必善,异前相者生子必恶。
疏:「然遮生等至决定相违」者。
遮彼生等定别有故,与彼定别而作违,故名决定违,非是第六决定相违,决定相违改他宗法及因喻故。有云:第六虽不改,因亦得成故。
详曰:不然,第一、第六二种不定更有何别?故初释正。
疏:「无为无生至三种能相」者。
此外人难。
疏:「体无起尽」等者。
论主答也。
疏:「此难不然」等者。
问:外言亦尔,立,不立别,何能息难?
答:我宗无为亦立假想,故《大集经》第二十云:无为之法有三种相,谓无出、无灭、无住。《瑜伽》八十八云:有为是无常,三有为相施设可得。与此相违,应知常住无为三相,若尔何故不相应法但二十四?
答:举胜而谈二十四也,我既假施,汝应实立;又难彼六,我宗无为体是一无差别,故无假相;汝宗灭等许体多同,有为多有实相。
疏:「因有亲疎」者。
谓六因中除能作因,余五皆是因缘所摄,且同类因三性五蕴各自为因,如善识蕴望自为亲,望余四蕴名之为疎,以非识故,余互相望亲疎准此。
疏:「缘法亦尔」者。
四缘之中除因缘外皆名为缘。且自六根望自六识名亲增上,余望六识名之为疎,不为碍故,非近生故。余准此知。
疏:「正理师至是取用」者。
按《正理论》第十四意,生相未来但起功能,非是作用,现取果用方是作用,作用必功能,功能非必有作用。《俱舍》师破:功能、作用,眼目异名,何故生用但名功能,住等三种名为作用?又违婆沙评家所说,说云无有等无间缘异时取果异时与果,准彼论主,入无心定即是过去取、与果也,既过去取应名现在。正理师言,等无间缘现在顿取过去渐与者,此为不可,即无间缘异时取与,违前《婆沙》。
疏:「何不去来法皆有功能」者。
此难过、未一切诸法皆有功能,不但生相及与果也,俱本有故。
疏:「生非作用」等者。
此乃牒计成前难意,由汝本言:生与果等不是作用,显是功能,不言余法有功能故。又难生相无作功,作功无故名功能,余未来亦无作用,无作用故名功能,难过去法亦准此知。
疏:「异灭至便非现在」者。
问:准《正理论》住、异、灭三皆能取果,起用各别,于所相法住令安住令取胜果,异即衰损令取劣果,灭即坏灭令入过去,难岂非过?
答:异等不能引于胜果名不取果,就一边难亦无失也。
疏:「《婆沙》第三说未来三法有作用」者。
按彼论云:谓一切法能于未来有作用者,总有三类:一者内法,如苦法智忍;二者外法,如月光明;三内外法,如诸生相。
问:苦法智忍作用云何?
答:即彼论云,苦法智忍能正舍异生性,谓正生时舍异生性,于正灭位能断欲界见苦所断十种随眠。
释曰:言正生者即未来世,未来世舍异生性,是忍作用,余二可知。
疏:「即前异不成」等者。
按彼论,经部破有部云:异于一法进退推微理不应有,异谓前后性相转变,非即此法可言异此。故说颂曰:即前异不成,异前非一法,是故于一法,立异终不成。
释曰:异相异法,若即是前住相住法异义不成,非别法故,此乃进责。若异相法异前住相所住之法,法即非一。若住异法而有别者,有违宗过,彼许一法有住异故,此退责也。
疏:「十时分位」者。
胎内、胎外各有五时,俱如法数。
疏:「诸论唯望于前」者。
诸论通明一切有情,有情之名亦摄无学,无学末心更无后蕴,无后可异故言望前。
疏:「亦说除彼末心」者。
除彼无学最后之心,对余有情亦得异后,故不相违。
论:「若名句文至非实能诠」者。
问:大乘自许他方佛土色亦能诠是异声有,因岂不犯自不定耶?
答:非实诠言以简彼讫,故无不定。
疏:「若不言法处」等者。
若宗但言非离所依别有实体,他许屈曲离所依色别有实体,故阙所立。若言法处,他亦不许色上屈曲在于法处,故喻无过。
疏:「不可难言戒体但依思」等者。
外难意云:长等但依色,即令别处收,无表唯依思,应不同处摄。答意云,无表现与思同法处,何得难令不同处耶?此即且据同处答他不离他责。他责之曰:长、短亦尔,现同处故,何得难令别处耶?由此次下当正解也。有云:现行是意境,能依是意境,故同法处收。
详曰:定道无表理容可然,别脱无表如何依现?又若意境即同法处,色等屈曲自亦意境,应唯法处,故知非也。
论:「此应如彼声」等者。
《疏》有两意,初立量破,而言此者,此小内声,彼亦彼小弦管声也。次云:又若语声等者,此言此自内屈曲声,彼即彼外内生名声。然《疏》中量与前外量作有法差别,思可知也。
疏:「但如汝化身语二业」等者。
意如《灯》释。
问:既许能诠,成语业不?
答:大乘语业实体唯思,若据假业,纵离质声名业无失。故《佛地论》第七说云,化身、语业各有三种,谓自他身,非身相应;意业唯二,谓自他身无非身也,非身谓非情,若心相应非非情故,故但二种。
问:小乘化语得为业不?
答:若依有部,即质化语能生名等,是语业性。若离质化,依《婆沙》意而有两释:一云,化语性是语业,由心发故,虽离质化无执受生,然属有情非外器摄;故风轮等外器音声与此相违,不能诠也,弦管等声类亦如是,亦无诠表。有歌曲等,似名非真,许是语声,由风气等所引发故;虽名语声,仍外器摄,无名非业,不成就故。二云,虽是能诠然无实名,所有诠表似名非实,如镜中火似火非真,性亦非业。又不成就,以无执受大种生故,诸论据似说有情名,依即质化说成化语。
疏:「今大乘因俱」等者。
按《对法》第一云:因受大种者,谓语等声;因不受大种者,谓树等声;因俱者,谓手鼓等声。
释曰:因谓所以,受谓执受,省故言受,即内大种所引之声有情数摄。因不受声,翻前可知,由内外缘所引之声名为俱也。二增上缘发生一声,然有宗不许,故《显宗论》云:无一声性以有执受及无执受大种为因。二、四大种各别果故,虽二大种有相扣击而俱为因各别发声,据自依处不成三体,虽有手鼓相击为因发生二声,而相映夺随取一种,相别难知,是故声处唯有二种。今依大乘,不取小义。
疏:「如林声说法亦得有善」等者。
在佛化者而是善收,所余不尔,以佛色、声皆唯善故。有义:设非是化,有情胜业所感外器有如是声,能诠诸法同弦管声,亦无有失。
详曰:经中唯言是佛化作,弦管等声要人吹扣,无教不例,故难依也。
疏:「以语与名不即离」等者。
此遮伏难,难云:我名离语,汝不许之。既不许离,汝应即语,故有斯答。
疏:「天所爱」等者。
略有二释:一、天属能爱,爱属所爱,所爱名天,天之爱故,依主释;二、天之与爱并属能爱,今者所爱得天爱名,即有财释,如《毘伽罗论》而明此事,即《枢要》中所说是也。
疏:「文者彰义」等者。
名、句二种为彰为显,显彰自性差别义故。文为所依,从能依说称为彰显。有说:文体即名彰显,以能诠彼名、句二故,能诠即是彰显义也。
详曰:《疏》释为正,有所凭故。故《瑜伽论》五十二云:若唯依文,俱可了达音韵而已,不能了达所有事义;若依止名,便能了达彼彼诸法自性、自相,亦了音韵,不能了达深广差别;若依止句,当知一切皆能了达。《俱舍》第五云:「𧙃」、「阿」等字非能诠表。《顺正理论》七十六云:文谓不能亲目于义,但与名、句为诠义依。此等诸论言,文不能了达事,义能诠于法,云何名显?若名能显,云何不能了事义耶?故《疏》释善。
若尔,何故五十二云于一切所知所诠事中,极略想是文,若中是名,若广是句?
答:由能为依助彼名、句令成诠表,远有诠义,诠义疎微名之为略,非亲所诠小名为略。今又释云:若言能诠唯名、句二,若言能显通名、句、文,文能显彼音韵差别名、句二故。故五十二云:若唯依文,但可了达音韵而已。《显扬》十二云:显发名、句故谓之文。《对法》第二云:此言文者,能彰彼二故。又此名显能显义故。义者所以,文是能显声之音韵之所以也。
疏:「自相共相体非是遍」者。
此之二相互不相遍,名非遍也。
疏:「自性差别体即遍通」者。
此二俱遍自相、共相,故名为遍也。
疏:「今不同彼」等者。
今此论言名诠自性,不同余教现量所证诸法自体之自性也。《疏》云「诸法至唯现量证」,即举所证之自性体。
疏:「若尔,一切法皆不可言」等者。
问:与次问答何有别耶?
答:前麁后微,故二别也,细思可悟。
疏:「又唯五根五尘心心法得」者。
根、尘自相名皆不得,故唯心得,佛果八识悉皆得之。因中第八得二自相,五识但得五尘自相,六、五同缘得尘自相。定中意识亦得五根,余即不尔。
问:五根照境,五境自相根何不得?
答:现量之心名得自相,根非现量,故不得彼。
若尔,何故《显扬论》云:「问:如是现量谁所有?答:色根现量等。」准彼答词,即五根体亦名现量,今何言非?
答:彼文意举心之根、境以为能有现量之心,而言现量,现量之体实唯心法。
疏:「不得共相之别义」者。
即共相差别义,差别之义句所得故。
问:此名、句二所诠自、共,与现、比量所缘何别?
答:有同、别。且比量心而有同者,通缘彼二。若不尔者,如何得言闻谓比量?比量据此得缘彼二,而言别者,于自、共相为欲了知,心相、行解实比余法,方名比量所取共相。现量望彼而言同者,但言名、句诠于色、声常、无常等。此自、共相现量亦缘而言别者,名、句所诠但依心变,无实体性,唯共相转。现量带诠,彼之二相总名自相。又现量心寻彼名言所诠之法,虽不定计名属义等,而作行解亦与彼同,声不及处智不转故,佛知彼无以遍缘故,亦与彼同。除前诸义,若五、八识在于因位相,正义有体,定所带相通有无体,名、句所诠共相无故,故与彼别。
问:名、句所诠心变无体,唯共相转,比量亦尔,二能变心及二所缘竟何别耶?
答:句等所诠该于一切自类之法,名为共相;比量所缘通于异类,名为共相,如所作因通声、瓶故。比量之心立一种类贯比余法,寻句等心即不如是,故有差别。
若尔,寻句等智何量所收?
答:定心缘名现量所收,寻名横计即是遍计,非量所摄。若不横计,虽不作意贯于余法亦比量摄;不尔,此心是何摄耶?更思。
问:名、句所诠与经所说二相何别?
答:经依法体,名、句所诠想心安立。
问:何故不取缘名等智所有相分为共相等,但取行解心变者耶?
答:所变相分不通余类,不得名共;行解通余,故名共相。
问:此寻名智既依共相,其相体无,如何得有名言熏习能生本体?
答:寻名言智相分非无,顺行解心能生本体,但于相上作青黄等、色声等解,解心所缘此之共相体性是无,于自相上增益此故。更有问答,如章具辨。
疏:「未了有名」等者。
略有二释:一云,由未能了法自相故不得有名,文巧略也,余准此释;二云,虽有多字,犹未能了法之自性故须有名,有句准此。此明立彼名、句、文三,不取于颂之所以也,故下结云:不别说颂,后解胜也。
问:依字有名、句,三皆不相应,依句颂方成,颂不相应摄。
答:有二释:一如疏辨;二云字成名、句等。言势相续不相应,颂虽以句成,言势间隔非彼摄。
疏:「虽二自相互不相离」等者。
即是法、词二无碍体,体唯是惠,所对有别,体非异也。
疏:「词对机」等者。
且如如来能以一音起一切声以应物机。
疏:「耳闻已」等者。
此约闻法行相分二,非声、名等有二别体;或可,非体有异之言,显前法、词二无碍解。
论:「诸余佛土至立三故」者。
《维摩》等经是为证也。
问:按彼经云:我土如来无文字说,但以众香合诸天人入律行等,此乃香上不立名等,何得为证?
答:对于此土音声屈曲所立名字,言彼土无,不说彼香无文名等。
问:香上名等行相云何?
答:因香差别悟法自性差别等,故犹声屈曲解法等也。
问:思等如何依立名等?
答:由依思等,了法性等假立名等。
若尔,彼土佛说法不?
答:亦说法。
问:如何表示令他得解而名说耶?
答:由能说者,思上名等,令应化机思数等、上名等,得起名之为说。夫说法者本令他解,思等为缘他因解,起名说何失?
问:岂彼众生总得他心?又下如何能知上意?
答:世界既差,总得何失?上加于下,下解无违。
问:此方亦有见色、闻香,自思解义,应依思等立名、句、文。
答:有二释:一、依多分;二云,由曾闻声先解名等,后见色等,于义解生,忆念先时名、句等故。
问:此依香等解,云忆教依声,他解籍香生,同忆香非教。
答:要先闻声见色生解,虽见色解教依声,闻香生解不由声故,许名等依香等。前解为胜,此依色等立名、句等,而无教遮,复不违理。
问:声内勤勇发,名等可即声、香待外方生,名等应非有。
答:内香亦勤发,如声得有名;外香同水林名,有何违理?由闻香等得生解故。
若尔,亦依所诠生悟,应亦依彼立于名等。
答:由因能诠所诠方解,故名、句等不依所诠。
问:经言依香以为佛事,即依香等立文、名、句,经亦说言或有佛土寂寞无言,或但虚空而为佛事,岂即依彼无言说等立名、句耶?
答:立名何失?如依思等即其事也,无依声言名无言也,亦不违理。
问:既不依声而立名等,应无声、耳。
答:此土不依香等名教,香等不无,故彼声、耳亦复得有。
疏:「发身语多法立」等者。
且据所发以辨于多,理对所防名多亦得。
疏:「命根」等者。
所持有六,能持之命而得多名,此乃正答前外难也。无表依多,所依身、语色、声处收,能依无表故法处摄;命根亦尔,名等类然;长等不然,故同色处。
疏:「有义至法处摄」者。
若尔,外言「我亦如是」,何理偏责?
详曰:据实依思以立无表,但是一法,此释无违;若指他难而依所发以明无表,前释为胜。
疏:「余十种法」等者。
大乘不相应有二十四。明十四讫,余之十种准上应知,故指不说。
论:「有执随眠」等者。
按《宗轮论》,大众部等云:随眠非心,非心所法,亦无所缘;随眠异缠,与心不相应。
问:计意云何?
答:彼意说云,随眠即是贪等,随眠亦有十种,若无心位及起善时,由有随眠名异生等。若是心所无心等,位既无诸染,应名圣者;若彼位有,何名无心及善心等?由此计为心不相应。
疏:「此义最心麁」者。
此萨婆多所以名麁。若缠是现行,现行缠与随眠之义而不相应。言随眠者,随逐有情眠伏不起,若现行缠不相续故,非眠伏故。故与随眠名之及义,皆不相应。
问:何知有部随眠是现?
答:按《俱舍论》第十九云:「毘婆沙师作如是说:欲贪等体即是随眠。」又云:「阿毘达摩依实相说,即诸烦恼说名随眠。」故本论说欲贪随眠三根相应,既曰相应,明知现也。有义问云:大乘既以染污种子为随眠性,外亦难云:汝宗惑种应非随眠;名贪等故;如现贪等。
答:我宗随眠但可说为贪等种子,不名贪等,故因不成。
若尔,于我此理非无,但可说为贪等随眠,不名贪等,论主所立因亦不成。此难应思。
详曰:名贪等因破彼随眠非不相应,而不障彼是随眠摄,何以此因反难染种不名随眠?深乖论旨。若言设防大众部等为此难者,亦不应言我宗随眠不名贪等,所以者何?如十八界种随其现名十八界,贪等随眠何即不尔?又若;随眠不名贪等,贪等随眠应非贪等。若许尔者,此随眠等何法摄耶?故为不可。今与彼因作相违决定,我宗染种定是随眠名为贪等;无所缘故;如汝随眠对大众等,便无过也。他若救言:我亦尔者,应诘彼云:不障随眠,但不许汝不相应摄。又直责云:我宗染种名贪等,随现贪等心所收;汝宗随眠贪等名不相应中,云何摄?
论:「执别有余」等者。
按《成业论》叙正量部说无表惑是不相应云:有说,此法名不失坏,由此法故能得当来爱、非爱果;意业亦尔,许有此法。若不尔者,余心起时此便断灭,心相续中,若不引起如是别法,云何能得当来世果?是故定应许有此法。此法实有,心不相应行蕴所摄,余如《疏》明。
论:「一现所知法」者。
有义:非说色等是现量境名现所知,若言心等他心智境,如何下说世共了知?他心智境非世知故。又约他心名现所知,眼等应是现所知摄,佛心现量缘眼等故,故知但是世间共了名现知也。
详曰:若世共了名现所知,何事分三?三岂世人而不了知?现见世呼眼、耳等故。若言不知眼等体相名非了者,心等体相世岂了乎?瓶等现知,何须别说?故知论云现所知者,据世间中容有而谈,非约一切,以他心智世有得故。五根世间必无现得,第八虽缘,非极成义故不依说。由斯三类义有不同,故别开也,故从本疏。
论:「或色心等所显性故」者。
色、心相显四句分别:一、以色显色;二、以色显心,并如疏迷;三、以心显心,谓他心智;四、以心显色,谓心缘色。
问:无为云何色、心显耶?
答:有义,虚空无为通色、心显。《佛地论》说:五蕴无处显虚空故,又心缘空故名心显,择灭无为若依能证,唯心所显;若依离缚、自性断者,亦唯心显,以简择心断染显故,通说三断是色、心显,由断五蕴而证得故。或唯心显,若非择灭通色、心显,色、心缘开而显得故。不动、想受唯心所显,其义可知。今此通显诸无为因故,总说言或色、心等所显性也。
问:若所知因以破彼者,他亦以此因破大乘云:汝真如等非不离识无为自性;所知性故;如色、心等。此量亦应成真能破。
答:宗相扶过,大乘无为与心、色等而非即、离,今难非离,故为过也。
若尔,他改宗云「非不即离识无为之性」,复如何通?
答:亦犯相扶,心言路寂而非有、无及即、离等,遮定即、离言不即、离。
疏:「由第三转上依主释」者。
第三转者名为由声,亦名具声,由智惠力断惑所显故属由声。更有余义,如《因明钞》。
疏:「非择力所得亦尔」者。
亦是第三依主释也。
问:第三由声,今言非由,何得同耶?
答:虽不由智,然由缘阙无为方显,故第三放。
疏:「其虚空不动」等者。
有义:不能碍物名之为虚,无色等故说之为空,虚即是空,持业释。
详曰:离诸障碍名为虚空,不能碍物。无色等者,皆离障义。义既无别,何成持业?
论:「虚空容受色等法故」者。
若法内外皆有虚空,名遍名空,但法外有不名容遍,既能合法各有虚空,空随能合体应非一。
问:若能合法,便难成多,岂不自教而见违耶?故《佛地经》云:譬如虚空虽遍诸色种种相中,而不可说有种种相,体唯一味,如来法界亦复如是,《解深密经》意亦同之。
答:大乘虚空性非是有,无质碍处假名虚空,无法无碍故遍诸色,虽遍色中无性不改,体性无差云唯一味。
问:下明虚空依如、识立,云何可说性是无耶?
答:彼经但据无质碍处即名虚空,何以验焉?
答:经以虚空喻净法界,若取依如所立虚空,能所喻法便无异矣;取依识变,识变有为,不可为喻。故彼经云:如虚空中种种色相现生、现灭,而此虚空无生无灭,如是如来净法界中,诸知变化利众生事现生、现灭,而净法界无生灭,故知不取依识变者。
论:「诸法应互相遍」者。
问:难意云何?
答:彼执空一而与法合,前难虚空随能合法体应成多;今责能合随所合空体应成一,若更互遍可名体一,若不遍者何名一耶?应作量云:彼法应遍此法;执彼此法体是一故;彼应如此,亦同《二十唯识》难无次行等量。
疏:「谓变空作无色等碍」者。
无色等法障碍之相。
疏:「有漏一识因」等者。
如《义灯》明。有云:有漏一识者唯第六识,因无漏二识者,妙观、平等,对究竟果名为因也。果无漏三智者,唯是佛位,故名为果。
详曰:虽理亦通,法师既为入室之徒,故依《灯》正。
论:「此所现相假说为常」等者。
按《显扬论》第十八云:虚空无为者,由心所变境相相似故立为常,非缘彼心,缘彼境界有时变异故。
问:识变无为别熏种耶?
答:独影从见不别熏种,广如《灯》辨。有义:别熏,论自说云:「随分别有虚空等相,数习力故心等生时,似虚空等无为相现。」故知别熏成种子也。此缘生相实是有为,生灭之法前后相似,似一常等说为无为;不生灭故,故名为假。
详曰:虽言数习心生似空,而说不言别熏种也,广如《灯》破。
疏:「大众部等九无为」者。
初之三种体皆一物,显有分位非体成多。次空等四,即四无色所依之处。别有无为是灭所摄,要得此灭依之方生彼,能依细五蕴自是无常,所依四无色而是常住。
问:色界何无?
答:以蕴非细界、非极胜,能依心等能缘上下无隔碍故;无色不然,心不缘下,既有隔碍,别有无为为所依也。缘起支性,谓生死法,定无明后方生行等,定行等前有无明等,此理是一,性常决定。其无明等是有为摄,理是无为,由此生死有别理故能为碍穷,故先无明后行等起。一切圣道性能离染,理常是一,某八差别自是生灭,理是无为,由有别理能为碍穷,故道决定次第差别能离苦等,据实一切圣道皆然,此中举胜且言八道。
疏:「化地部九无为」者。
择灭等三,三体各一,定障名动,是散动也。由断此动而得无为,名为不动。善等真如三体各一,性皆是善。道支、缘起同大众部。
疏:「三灭中立无常灭」等者。
谓择、非择、无常灭名为三灭。无常灭者,有为相中灭相是也,非唯择灭、非择灭二名为无为,即此灭相亦无为摄。由此无为有势力故令法迁谢,若不尔者,能相、所相俱是有为,云何能相令所相灭?故知灭相是无为。如《婆沙》三十八明,又按《智度论》四十二云,灭有三种,谓知缘灭、非智缘灭、无常灭,不说无常灭是无为也,大小乘异也。
疏:「约诠约理」等者。
诠谓诠显,能显于法并名为诠;非唯名等独名诠也。三性不同,理从于诠故分三种,谈理是一,但名真如。
疏:「无别释名」者。
但言无为不成六释,无别合故。若言虚空无为等,皆成持业,并如前疏。有义:其想受灭,灭属想受,是持业释;想受灭无为,即依主释;灭若无为想受之灭,即依主释;想受灭无为,即持业释,依又动地得无为故,不动无为亦依主释。
详曰:《疏》释为本,理既不乖,有义亦得。
疏:「即依假体皆可说假」者。
依识所变立此八种,八种皆假。
疏:「实亦可然」者。
若依法性而皆实。
疏:「不障一法得多无为」者。
略有三释:一云,且如一贪,九品不同,断此一贪证九无为,无为无品,约所断说,故名为多。二云:释外难,外难意云:断想受等已得择灭,何故望此复名不动无为等耶?不障此一想受等灭,而能证得择灭、不动多无为也。三云:举断一贪得多无为,证受等断而立择灭,亦得不动多无为也。后释为胜。
疏:「无自言相违」者。
前有法言能取彼觉,后法复言亦不缘彼,既言能取何不缘彼?既不缘彼何名能取?故成相违。量标汝言,故无斯咎。
疏:「无违宗」者。
有法宗言能取彼色,彼心外色,心外色法自宗非有,复非心取。今言取彼,故违自宗,宗置汝言亦无失矣。
疏:「二障三住过」者。
有本言通乃写误也,过谓过失,二障之失历三住也。
疏:「有唯法执种子」者。
如罗汉所起法执,如《灯》具明也。
疏:「又俱所变等」者。
变似我时必变似法,变似法时未必有我。言亦尔者,亦前二执。
论:「缘识所变蕴处界」等者。
问:既云所变,八识几是能变识耶?传有三释:一云,唯除第六显余七识,第六所变即亲所缘,下文别说起自心相执为法故。二云:通八,虽第六变是亲所缘。初文通说,下方别说亲所缘缘故亦无失。三云:唯显第六意识,由是即说唯亲所缘。既是亲缘故,蕴、处、界唯是有漏,同前取蕴,但开合异。有义断云:言识所变即亲所缘,如何复言起自心相?由此但依《疏》解为正。
疏:「又我唯总执故」者。
执总聚法以为我也。
问:别计五蕴亦为其我,何得名总?
答:虽别计蕴亦得总名,且如色蕴含根、境等不同处、界,名总无失。有云:且举总执,据实有别。
详曰:此非善释,失《疏》本意,若一一蕴皆别别计,乃分别我非俱生计故。
疏:「然上座部」等者。
按《婆沙论》第九云:或复有执心、心所法能了相应,如法密部,彼作是说:惠等能了相应受等。有部破云:「问:何缘不知相应诸法?答:同一所缘俱时转故,谓一有情心、心所法于一境界俱时而转,理无展转互相缘义。」譬如多人集在一处,或同观下,或共观空,现必不能互相见面;心、心所法亦复如是。若智能知相应受者,彼受为能缘自体不?若缘自体,则有前说缘自心过;若不能缘,则心、心所应俱时起不同所缘,勿有此失,故不能知相应诸法。
疏:「化地部说缘共有法」者。
按《婆沙》第九云:或复有执心、心所法能了俱有,如化地部,彼作是说:惠有二种,俱时而生:一相应;二不相应;相应惠知不相应者,不相应知相应。
详曰:释相应等具辨如《灯》。疑「共」字错,「共」字滥「俱」,写者草误;或「俱」与「共」义意相似,《疏》。取意谈而非错也。有部破云:「问:何缘不知俱有诸法?答:极相近故,如筹沾取安膳那药置于眼中,极相近故眼不能见。」此亦如是。
疏:「西方说惠俱五蕴」等者。
按《婆沙》第九云:西方诸师作如是说,与惠俱生诸蕴相续,自身摄者是俱有法。有部难云:「若尔,眼识应不能取自身诸色,余识亦尔。」彼作是说:五识能取自身中境,意识不能。有部难云:「若尔,意识应不能取一切境界,便为非理。」有部自云:「此随转色及此随转不相应行,名俱有法。」
详曰:化地、西方二义大同。
疏:「云五识依色根」等者。
释五识缘俱色所以。
疏:「设佛镜智」等者。
问:凡夫自证亦各自知,应名为佛。
答:佛一刹那知余一切及自相应,凡夫不尔,不名为佛。
疏:「见分之境心等必同」者。
此会违也,谓有难云:「心、心所等各缘自见,自见既别,如何王、所名同所缘?」故有斯答。
疏:「然一一自证」等者。
且同时心除受以外与余心所缘受见时,受自证分亦缘自见,名同所缘。不要受见与余见分同缘,受见方名同缘,缘余心所亦复如是。
疏:「自缘妨至第二释」者。
前虽多解,后解为胜,故指第二。
论:「有作是难」等者。
有说唯叙外道难也。有义:兼叙小乘之人;若不尔者,下通难中,云何说言又假必依真事立者,理必不然,此牒于谁?既有后牒,明前有难。
详曰:有义为胜,犊子等部许有我故,余无我者与有我计合而言也。《疏》中但云此𠯈世难,不言唯故意,亦通也。
疏:「无所说义假法」者。
牒所无假。前择由假说我、法中疏有两判:一、假我法乃属于说,但假言说以为我、法;二、假我、法不在于言,以所说为。今非第二。
疏:「其体似法亦不成」者。
正难似无。
疏:「似无依故」者。
释所以也。汝宗说似依于假立,所依假无,能依之似,故亦不有。
疏:「即义依体假」者。
此结依于义依体假而为难矣。
疏:「又所变之似既无」等者。
由无真故,故似无也。
疏:「能说之假不有」者。
有所变似依之立假,由似既无故假不立,言能说假即前第一假我、假法,但依说立,名为能说。
疏:「即有体强设假」者。
结依有体强设假难。
疏:「世间我、法标宗说无」者。
论主标宗无世我、法,所以外人但难圣教。
论:「彼难非理」者。
详曰:科判具疏,又今助科总分为二:一、彼难非理,至前已破故,总非小乘及以外道;二、依类等下,别破二计。犊子等计既许有我,故作此科亦应无失。
论:「依类至俱不成」者。
问:假依类、实,外意何耶?答彼云:假者依似、共立,类有似、共;如言人类,由人相似方得类名。人业大同名为共法,由类有此似及共法故假依类。又实句火内外皆有,人身内火似身外火。设与外火同有猛赤,亦有似、共故假依实,即人身中有斯类、实,故依类、实说人似火。又依宗计,凡诸假说皆依类、实二句所摄,非唯假火。
论:「依类假说理且不成」者。
下别破类、实,破类、实中皆指似、共。有义:初破依类似事不成,后破依实、共法不成,文自明说。然诸师说,依类依实,皆通破彼似事、共法,此定非理者。
详曰:双破定然,非非理也。
论:「破类云:若无共德而假说彼」等。
破依实云:若谓人、火德相似故等,此即如次破共、似法。何言非理?若言如次举无共、似以破似、共,理亦不然。文既明言彼无共、似,何故不得名破共、似?故应从前双破为正。
论:「人类猛等现见亦有互相离」者。
具辨如《疏》。
问:外救意云,说猛赤人而似于火,此人、人类与赤等德不相离故,不说一切人类猛等皆不相离,皆似于火。何故诸德并以贫富、先后事等,以辨相离而为难耶?
答:有云,人起嗔时面赤心急假说为火,彼若欢喜面白心缓,虽无猛赤,曾起猛赤亦说似火,虽与德离犹说似火,故不得言不相离故方假说也。此亦不然,言人似火,皆依于现不约曾言,若据曾言不息他救。救云:汝依曾有名为假者,我据有体名不相离说之为假,斯亦何失?故知不可。
详曰:纵急赤人、人类与德有离、不离,内德不离,外火猛德与类互离。论据外德云互相离,而言亦者,以外离德亦内不离猛赤之德。彼若救云:依内德者,理亦不然,有内无外便无共法。无共法故过同于前,故论不说。
疏:「此总结非皆有比量」者。
前二破中皆有其量,今略言之。破初量云:汝言类句定不依之立于假火;无共德故;犹如水等。破第二量,宗同于前;因云:猛赤等德有互离故;犹如水等。更思。
论:「说火在人不在德故」者。
问:外人但云,由人与火德相似故说人为火,不言其火而在于德。若难彼云:火不在德,岂不相扶?
详曰:诸德云云,广如余辨,理皆难究。今助一释,若谓人火德相似,下应有难。救而难彼云:若据相似而假说者,即应说人猛赤等德而似火德,不应说人似火也,以人与火不相似故。他救云:尔实以人上赤急等法以类火故,言人似火举人取德。故次难云:说火在人不在德也。世间说彼似火之言但目于人,不属人上猛赤等德,论文隐括而不具言。
疏:「德是实家,德可依假说」者。
此设纵也,德是实德,而依于德假说火者,可许其假而依于实。
疏:「今不在德」等者。
世间但说火在于人,人非实德,如何乃言假依实耶?
疏:「此即便依假人说实火」者。
假合名人,火是实法,即是依假而立实火,不是依实立假火也,便违本计。
疏:「既说火在人」等者。
世说假火既在于人,即由人似名为假火,非由德似。既依于人立于假火,人非是实,云何得言假依实立?
疏:「此中有救」等者。
外为难云:火有猛赤火名真火,人有猛等似彼名假,谁言其火而依于德,乃复难言火不在德。应诘彼云:人、火猛赤所依各异,既无共德依何说假?无共假说过如前说,以此等难前已具明,故不举也。
问:外若救云,共谓相似,如汝大乘识变外器,虽各不同相似名共,不说一物贯于二处方名为共。
答:略为三释:一云火有猛德,人无其德,以人非是实句摄故,如何得言有于共法而假说耶?若言人聚、火聚二中有德相似名为共者,亦为不可,非唯依实一聚之中,通诸法故。二云:以似名共,共、似无别,即依二法而立于假,云何前云依三法立?故救非理。
疏:「以破小乘伏难」者。
小乘虽立真等三种,文不显说故云伏也,此据前难无小乘说。
疏:「小乘等自辨真事」等者。
不通外道名为自也,虽小乘等而非一类,总皆内法,名自无失。
疏:「或是外道」等者。
地坚火热,如是一切诸法自相名为共许,虽是共许假,亦不依此等而立。
疏:「非谓共许张人身」等者。
此释量就他宗所以,以大乘宗不许多法成其自相,众多法成但和合假。
疏:「现觉如梦」等者。
萨婆多等许识外境,故为难云:若无外境宁有此觉,我今现证如是境耶?为答彼难故有此颂。言现觉者,作证色等行解之心。如梦等者,此举喻也。梦中亦言我见色等,色等之境离心外无,非梦现觉,境亦如是。见及境已无者,正申难意,此师六识不许并起,眼等五识随一现缘而不分别我今现见,后现作解是第六识。前现量境及现量心并已落谢,宁许有现量者?起现觉时既无现识,能见亦无,如何此时许有现量证外境有?
疏:「若说共相唯有观心」者。
大乘共相体性是无,唯观心中作共相解,约此行解名为共相,具如《灯》辨。
论:「亦非离此至为假所依」者。
具如《枢要》。有义谓通外难,外难云:若言诠法不得自相,如何唤火便得火等?故此通云,谓假智诠虽不得自相,亦非离此自相之外,有别方便施设自相为假所依。由诠火名无始串习,依火自相不依于水,假智随名但缘于火,且如假名诠法自相,虽不称实,要杖所诠自相施设;假智亦尔,不离自相假智生故。
问:此即假说必依于真,如何破他?
答:虽依自相不称所依,故不可说假必依真。
若尔,外言我亦如是,虽假依真,亦不说言而称真故。
答:汝之真事许识外有,如前广破,我但识变,何得相例?
详曰:非无其理,然依论意本解为正。故论前云假智诠不得自相,此文即云亦非离此,若非智诠此,此谁?又若自相,如何自相施设自相?又施设者,巧便安立所以之义,以彼自相安立自相为假所依义,疎且昧。又虽识变不变有别,而假依真有相滥失,故今不依。
疏:「假智及诠至说为假故」者。
假智所变,假诠所诠,与法自相而相似故,故说智诠而为假也。
疏:「故智相非所依」者。
非假智诠亲所依也,非是不许为疎所依。
疏:「然缘自性色及诠故」者。
缘自性色,诠自性色。
疏:「不闻声起比智」者。
不能依声而起比智,云不闻声,非是婴儿全不闻声。
疏:「此鼠前生为猫食」等者。
问:前为人等后死为鼠,见鵄等类应不惊走。
答:由前前生曾作鼠故,或在人中曾闻见故,故亦惊也。
问:鼠等岂皆得宿命智,知彼食已?
答:义意如此,非必鼠等作此等心方惊走也,但为俱生而保养命故。
疏:「心、心所法此是谁缘」者。
根、尘、种等是心所缘,心知自相,此能缘心谁之所缘?谁能缘此心之自相?
疏:「若言他心智能缘至如余散心」者。
问:他心智者即通所收,何名为散?
答:且他心智略有三类:一谓如来、八地已去菩萨所得,定通无别;二者,二乘、七地已还菩萨所得,及凡夫人修得之者,依定而起,然非即定,复不同散;三者报得,此唯散心。若依定起名为证量,报得不尔,以他心聚有非证量,故言非证,非谓一切。他心证量义即不遍,若自证分证量义备,故遣他心而取自证。
疏:「安惠谓佛他心智缘」者。
问:此师何故不取自证为能知耶?
答:安惠见分遍计无体而非是心,心即自证故不自知,但佛他心了诸心也。
疏:「依他有法谓一色」等者。
非说共相是依他性有体之法,意明共相由杖有体法上而起,名依有法。
疏:「及于此中至此相是无」者。
能遍计心所增之相,同于共相体亦是无,故云及也。
疏:「心变共相外必有体」者。
外谓本质。
疏:「乃至缘我」等者。
问:即蕴计我可言实合名必有体,离蕴计我何为外体?
答:亦依名教而起计故,亦名有也。
疏:「或别缘」等者。
虽不有质,然相不无及杖言教,亦得名为有合缘也。
疏:「又解即共相别缘」等者。
问:前言共相但是观心无别体性,此何复言亦依他耶?
答:遍通诸法名为共相,此实观心行解安布,今谈此心所缘之法是相依他;不尔,此心缘何为境?然此相分实不通余,但是观心作通余解,由是前后亦不相违,更有多妨如《灯》具明。
疏:「应不能缘二三谛」等者。
二二三三乃至四合以缘谛也,故置等言,此即坏缘四谛观也。
疏:「如佛地三解」者。
如《枢要》引,《疏》下亦明。
疏:「此非安惠文」者。
经颂所言「识所变者」,即见、相分,其体非无;安惠二分体即不有,所以知非,并结长行,亦非安惠。
论:「多异熟性故」者。
有义应作四句,有异熟非多,谓六识中业所感者,有间断故不名为多;有多非异熟,谓第七识有覆性故。俱非即是六识之中非业招者,俱句第八,遮余三句故说多言。
疏:「宽狭何事遮不说」者。
纵令宽狭有何违事遮不说之?
疏:「此中意说」等者。
问:何意须约熏习之位便取异熟?
答:由前外难,若无实我,云何世间及诸圣教说有我、法?前答彼云:我、法熏习诸识生时变似我、法,为此故取熏习识位。
论:「了境相麁故」者。
有义应作四句,有了境非相麁。第七、八识,有相麁非了境。六识心所,有俱非谓七、八心所。有俱句,第六心王,亦了亦麁故。
疏:「六不共义」者。
简七、八也,前之五义皆对佛果缘于细境六识明也。
疏:「此名唯望现果为名」者。
因能变名唯对所生现行果说。
疏:「此种及现行所引生故」者。
释种得名果变所以。
疏:「不以等流所变」等者。
即此习气有因有果,论中但举习气之因以彰其体,不举其果而辨体也。
疏:「义显所生」等者。
释论举因不说果意。
问:本意欲明所生之果通八识等,何不举果直以明之,而乃举因方便显耶?
答:若举其因,显此习气亦有因生,并显所生通八识等,复能显自亦能为因,若直举果,恐疑习气不从因得,为含多义故举其因,异熟习气亦准此知。
疏:「流谓流类」者。
有说:等谓相似,已显类同。所言流者,是流住义,果从因起,因所流,故名之为流,等之流故,亦依主释。或所生果与因相似名之为等,从彼所起名之为流,此等即流,持业释也。故论说云,由果似因名等流故。
疏:「举因能熏」者。
二习气因体是能熏,名因能熏,能熏即因。
疏:「不说我见熏习」等者。
问:异熟习气岂异等流习气外有而别说耶?
答:善、恶种子生自现种名为等流,有余缘助感后异熟即名异熟,虽体无异有,别胜能故开为二。我见熏习方此不如,故不可说,由此异熟必是等流,自有等流不名异熟,即无记种及彼善、恶不招果者。
疏:「三界具几」等者。
欲界等流具有三性,异熟二性,上二界中等流二性,异熟唯一,无不善故。
疏:「未知生何」等者。
即论说云:八识生者,答生何也?为因缘者,答如何生?名等流者,答起何果?下异熟果亦准此知。
疏:「余法亦尔」者。
第八心所名余法也。
疏:「若尔即真异熟」等者。
问:按彼论云,阿赖耶识相应受,于一切时唯是不苦不乐,唯是异熟生,不言识体亦异熟生。言异熟生岂不乖彼?
答:相应之受既异熟生,识从于彼必定同也,故论不言。
疏:「今五义中取第一」者。
问:准前所明总有六义,云何言五?
答:意明异熟对异熟生,六中第三非异熟生,复非异熟,所以除之,但云五义。
疏:「今明圆成性」者。
略为二释:一、大段第二广明相性,对前略标名为今也。二、「今」字错,应为「不」字,明彼初标一颂半中不说圆成。前释为胜。
疏:「初略解三后广分别」者。
有义:初略说三相,后广解因相,疏说后文广解三相,此定非理,下文自说一切种相,应更分别,不言应更广三相故。
详曰:以彼总声于别而转,圣教明许种相即是三中一故,亦何有违?
论:「谓杂染互为缘」等者。
问:若能藏故即名赖耶,僧佉真性应赖耶体,许能藏故。
答:彼能所藏无有异,故不名赖耶。故《摄大乘》第一等云:非如大等显了法性藏最胜中,阿赖耶识摄藏诸法亦复如是。释彼计冥性有最胜能名藏最胜,大等诸法果相显著名了法性,若未变时藏在冥性不异冥性;若已变异亦复不离,冥性为因大等为果,因果同体以明摄藏。今立赖耶摄藏因果,而非即异,故不同彼。又能所藏传有三释:一云,现行第八与所持种互为二藏,谓现持种,种名所藏,现名能藏。种生现识,识名所藏,种是能藏。二云,现初能变与诸转识互为缘起,名能所藏。本识为因七识是果,七识为因本识是果,所藏为因能藏为果。三云,以种望现能熏七识,名能所藏,从七识生能生彼故。有义断云:然今论意依第二说,论主下释《达磨经》云:此颂意说,阿赖耶识与诸转识互为因果,故但应说以现望现名能所藏,说为因果。复破疏云:言能藏者,但取现识能持种义。此即不然,论说能藏显是因性,不可现识与所持种为因缘故。下说现识能持种故名因相者,由能所持体不异故,能生诸法,说现望现名之为因,非说能持望所持种名为因也。又能所藏皆通种、现,无别体故。
详曰:虽有此断理亦难凭,现望于现因缘岂立?现不亲能生于现故。若言非因由有其力与因名者,现望于种何不许耶?岂现望种无有力乎?又《疏》后解因相之中,自断三相皆通种、现,自既目击,何事斥耶?余多分别具如《灯》辨。
问:无漏净种亦依第八,现净因生复熏成种,第八望之何非二藏,独言杂染?
答:能摄为因,所摄为果,非能所治得为因果,故不取之。
若尔,赖耶应非净依。
答:是增上缘,为依不爽。
问:余有漏识,除生第八,余有漏种非八,因果何名二藏?
答:诸有漏种本识性同,无别体故,转识与八互得为缘,俱有漏故。故不相例。
疏:「又离二无总」等者。
问:二释何别?
答:前约因果,后据体义,故分二释。
问:前总自体离因果无,何故第二方言离二无别总耶?
答:克实二释皆悉别外而无有总,约问分二,与后显前亦无有失。
疏:「然果种狭」者。
种为果相,果相种狭。唯业所招方名为果,即是第八亲名言种,是果种体。言唯业果,释所以也。
疏:「经部计色根中有心、心所」等者。
按《瑜伽论》五十一,依经部义立因缘云:「复次,若诸色根及自大种,非心、心所种子所随遂者,入灭尽定,入无想定,生无想天,后时不应识等更生;然必更生,是故当知心、心所法种子随逐色根,以此为缘彼得更生。复次,若诸识非色种子所随逐者,生无色界异生,从彼寿尽业尽没已还生下时,色无种子应不更生;然必更生,是故当知诸色种子随逐于识,以此为缘色法更生。」
疏:「现行望种非」者。
非俱有因。
问:现行望彼所熏之种,何非俱因?
答:望生现种,不望现行所熏之种。又明第八,第八不熏,故望种非,不辨余识故无过矣。
疏:「如小四相」者。
小望本法但是但有而非是因,同现望种故引为喻。
疏:「今于能作因中辨持种」者。
持种因义,六因之中能作因摄,能作宽故。
疏:「又亦为清净种」者。
此识能为清净种依,名清净种。
疏:「以自证分但有三义」者。
因、果、体三,名为三义。
论:「一切种相应更分别」者。
问:异熟习气为因相不?若是,如何说生自果?不是,如何果名异熟?
答:传有二释,一云因相,论举亲生影显业种;二云但取等流习气。故今此云亲生自果,异熟因果依别义说。
详曰:观论之意,后释为胜,寻论可悉。
论:「体用因果理应尔」者。
《摄论》唯望体用明之,《瑜伽》但据因果以辨,此论兼之。《摄论》本云:何赖耶识中诸杂染品法种子,为别异住?为无别异?非彼种子有别实物于此中住,亦非不异。无性论第二释云:一切种子是阿赖耶功能差别;如法作用与诸法体,非一非异,此亦复尔。《瑜伽》五十二云:种子云何非析诸行别有实物名为种子,亦非余处。然即诸行如是种姓、如是等生、如是安布名为种子,亦名为果,果与种子不相杂乱。若望过去诸行,即此名果;若望未来诸行,即此名种子。望彼诸法不可定说异、不异相,犹如真如。
疏:「此即谛唯」者。
唯在俗谛名之为唯,不望假实名为唯也。
疏:「此是实唯」者。
唯在俗谛种可言实,胜义即非。
疏:「此助《瑜伽》会于此」等者。
问:可此会彼,云何助彼而会此耶?造论前后尊卑异故。复彼何违而待会耶?
答:助学彼者,显教不违,故为通会。彼论说种唯在俗谛,俗谛对真名为假故,此论说实岂不相违?今显彼论对一真谛,此论不尔,二论望差,故不违返。
疏:「亦非见分」者。
不依见分名非见分,由护月师许种依见,为异于彼故言非见。
疏:「不可见分初受余熏」等者。
设遮余人见受熏也。
疏:「隐器色不论」者。
无色见分缘下界器,《瑜伽》隐之,但言缘种。
疏:「旧相传至唯三分故」者。
由以自证为能缘故,故依见分。见分不许缘于种子,不依自证,其第四分不离第三别有体性,故但三分。有说,护月种无别体,但依赖耶识上功能假说种子,故自证分缘见分时亦名缘种,无别相故非见所缘。复有说云,依心自体故自证缘。
问:此师种子何分所收?
答:有三说,一云即是自证分收,由假说彼无实体,故顺第二释;一云见收,自证境故,顺疏所叙;一云虽依自证而立,亦见分收,自证缘故,顺第三释。
详曰:既无明教优劣叵断,取舍任情。
论:「因果俱是善等性故」者。
问:既随因果以判于性,应随因果有多差别。
答:可尔。故《瑜伽论》九十六云:住自性界者,谓十八界堕自相续,各各决定差别种子。习增长界者,谓即诸法或是善、恶,于余生中先已数习,令彼现行,故于今时种子强盛依附相续。由是为因,暂遇小缘便能现起,定不可转。复次,以要言之,虽界种类十八可得,然一一界业趣有情种种品类有差别故,当知无量,三性各有多类差别。
论:「诸无漏种」等者。
问:既非异熟识性所摄,依护法义是识分不?
答:传有两说,一相分收。
若尔,第八应缘此种。
答:二解,一云许缘无失,此释不正;一云不缘,但说见分亲所缘者,皆名相分;不言诸相皆见所缘。
若尔,不缘应非唯识。
答:不离识故唯识,无违。
问:设许缘彼,复有何失?
答:因位第八唯是有漏,非有漏心所缘之相是真无漏,为此不缘。二云,既非见缘依自证分,自证分摄。若至无漏方相分收,净见缘故。有义断云:前解为胜,虽在因位非见所缘,是相分类,从余相分,相分所摄。
论:「虽名异熟而非无记」等者。
问:依异熟故名为异熟,依无记故应名无记。
答:有义可然。前说唯善约其自性,自果说故。
详曰:不然,异熟义宽,无记乃局,故不相例。又言善者体殊胜义,不可胜善从于所依立于劣称,不同有漏,有漏与依性类同故。
疏:「此除佛无漏」等者。
佛种不依异熟识故。又佛五根亦是善也,取不成喻,所以除也。能依之识与所依眼而性不同,种及异熟其义亦尔,故言齐也。
疏:「三家无诤」等者。
新熏、本有、新旧合用,名三家也。其本有家虽不许生,然熏增长而亦许故,故通三也。
疏:「护月义」者。
亦名月藏。
论:「如恶叉聚」者。
于一聚中法尔而有多品类也。西域有之人以为染,并取其油,故《瑜伽论》九十六云:然一一界种种品类有差别故,如恶叉聚。于此聚中有多品类,虽说为一有无量种,《疏》意少别,如《瑜伽》钞而会之也。
疏:「又第三卷次前上文」者。
《瑜伽》第二明诸种子所熏之上,辨诸有情有无涅槃,此生下也。
疏:「初但有一」者。
问:本有无始,何得云初?
答:据本名初,如一贪心本唯一种,此种生现。现行灭已,此还自类前后引生,至对治道种方永断,故无杂乱中断等过。
疏:「非无漏能熏亦始有」者。
无漏凡位而未能起,故不得言能熏无漏亦无始有。
疏:「非花不熏」等者。
非是花气不薰苣胜,苣胜香气而自本有。
论:「说闻熏」等者。
按无性论第三云:「复次,云何一切种子异熟果识为杂染因,复为出世能对治彼净心种子?又出世心昔未曾习,故彼熏习决定应无;既无熏习,从何种生?」是故应答:「从最清净法界等流正法闻熏习种子所生。」
释曰:诸佛法界永离一切客尘障,故名「最清净」;谓从法界所起教法,名为「等流」;无倒听闻如是教法故,名「正闻」;依此正闻所起熏习,是名「熏习」;即此熏习能生出世无漏之心,名为「种子」。如是种子非阿赖耶,未曾得故。余文可悉。
疏:「五十二真如所缘缘种子生」者。
按彼论云:诸出世间法从何种子生?若言麁重自性种子为种子生,不应道理。
答:诸出世间法从真如所缘缘种子生,非彼习气积集种子所生。
释曰:相传天竺略有三释,一、唯新熏宗,胜军论师自有两解,一云诸佛菩萨由证真如,展转流出十二分教,见道已前胜解行地缘彼经教作所缘生,从本为名,名从真如所缘缘生。二云,初地出世圣道,一从世第一法为增上、无间二缘而生;二从真如所缘缘生,二本有宗。护月论师亦有两释:一云,本有无漏种子为增上缘,真如为所缘缘故,顺解脱等善根得生;二云,本有无漏种子为因缘,解脱分等为增上缘,世第一法为无间缘,真如为所缘缘故,初地出世间法得生。论从后缘隐前不说,云从真如所缘缘生。三、新旧合,戒贤师释,与第二师义意同也,更有同异,具如彼《钞》。
疏:「谓与诸识作二缘性」等者。
如《灯》具辨。
疏:「如言诸法至俱是一种生」者。
本有师宗自有两解,此牒初释。初释意云:善、恶二业是异熟因,异熟及因共一种生,此有一难,如文可悟。
疏:「又汝若言至各一种」者。
牒第二解。此解意云:谁言异熟与善、恶因但一种耶?于此解中难有二也,如文易知。
疏:「设俱新起」等者。
此本有难。难意云:我言本有即合善、恶与异熟果而为因缘;汝俱新旧,岂新业望新异熟是因缘耶?此既不尔,彼云何然?
疏:「然观本意后解是本」者。
本有师义虽言两解,前解设陈;后释是本。
疏:「应诸现行至熏增长故」者。
正难转识望第八识不名因缘,但熏增长同于业故。
疏:「此本有种以自类为其因缘」者。
正义自叙。
疏:「既尔至新熏生故」者。
本有师难,难意可解。
疏:「然以生种类同」等者。
正义者,释旧种生种类同新种生,于现行得名因缘。然据护法新旧合生,今者且随不正答也。
疏:「不同唯本有」者。
旧新俱有,以旧类新,旧亦因缘;汝唯本有,无可为类,故非因缘。
论:「勿无漏种生有漏故」者。
有云:他亦许无漏种为有漏因,如延寿法及无漏法,为有漏因感十王等者。
详曰:不尔,延寿法者但由无漏资彼,故业岂许亲生有漏果耶?又十王报诸处皆云因地前修,岂客地前已起无漏?设回趣者,亦非无漏亲感彼果,无漏不招三有果故。
疏:「善不善种小乘可尔」者。
此设许之,非彼本计。有云:有部除能作因,余皆因缘;不善得为有覆无记,同类因也。同谛故者。
详曰:设彼不善为无记因亦不为证,此明善法为不善因故。
论:「分别论」者。
按《瑜伽论》第二十七叙彼计云:分别论者作如是计,心性本净客尘烦恼所染污故相不清净。又云:染污、不染污心其体无异,谓若相应烦恼未断名染污心,若时断已名不染污。彼宗意云:无始已来心体自净,由起烦恼故名染污;染污非心无始本性,故立客名。
问:有情无始有心称本性净,心性染本无,宁非本是圣?
答:有情无始心性亦然,有心即染故非是圣。
问:有心即染,何故说云:心性本净说染为客?
答:后修道时,由染断灭唯性净在,故染称客。
疏:「起心非净难」者。
依他起心名为起心。
疏:「若言无漏体灭至亦不然」者。
此牒外救。外救意云:我本无漏体不断绝,汝若言我无漏断者,故亦不然。
疏:「以有漏为相性是无漏」者。
牒彼外意生下论文。
疏:「诸异生位应无漏现行」等者。
异生泛起诸心等时,此心即应名为无漏,以性净故,如诸圣者无漏之心。若许尔者,即异生位起心之时应名圣者,以许起彼无漏心故。《疏》中文总故开之也。
论:「然契经说至说心空理」等者。
按《胜鬘经》云:如来藏者,是法界藏、法身藏、出世间上上藏、自性清净藏,此自性清净如来藏,而客烦恼、上烦恼所染。
疏:「有圆寂法」者。
圆寂之法即是无漏菩提因也。
论:「或说心体非烦恼」等者。
按《瑜伽论》五十四云:又复诸识自性非染,由世尊说一切心性本清净故,所以者何?非心自性毕竟不净能生过失,犹如贪等一切烦恼。
疏:「转齐义」等者。
此义具如《法苑》三身章辨。恐繁不引也。
成唯识论演秘卷第二终
第三本3成唯识论演秘卷第三本
疏:「世亲即通」等者。
按彼论第二云:「一切种子复有六义。刹那灭者,谓二种子皆无间,定灭坏故。所以者何?不应常法为种子体,以一切时其性如本,无差别故。」
释曰:二种子者,谓内外种;言俱有者,谓非过、未,亦非相离,得为种子。何以故?若于此时种子有,即于尔时果生故。恒随转者,谓阿赖耶识,乃至治生外法种子乃至根住,或乃至熟。言决定者,谓此种子各别决定,不从一切一切得生,从此物种还生此物。待众缘者,谓此种子待自众缘,方能生果,非一切时能生一切。若于是处、是时遇自众缘,即于此处此时自果得生。唯能引自果者,谓自种子但引自果,如阿赖耶识种子唯能引生阿赖耶识,如稻谷等唯能引生稻谷等果。余者不言外法种者,易故不说。举难以显文初标,言一切种故。
疏:「亦显大众」等者。
略为二释。一云:言十二缘起非是者,非种子也;言无为无取等者,释其所以。二云:非是之言而属下句,显彼缘起体非无为;言无取等,释所以也。前释为本。本显无为非是种子,不欲破彼无为义故。
问:因论生论,他若救云,无为体性虽非缘生,而能隔彼立缘生名,斯亦何失?亦如想受无为等义。
答:应诘彼云:且汝无为,为有功能,为无功能?若有功能,应非无为,有功能故,如所隔法;若无功能,如何能隔?若尔,大乘无为亦尔,一切贤圣皆以无为而有差别,二过亦同。
答:但由贤圣证有浅深,而有差别,岂由无为而有功能令贤圣别?故不相例。若言无为,体即缘生,其过更甚,思可知矣。有义:亦遮上座现在一念心、心所法而有前后先生后灭,色法四时生、住、异、灭,及古萨婆多现在一念住、异、灭三先后次第者。
详曰:理未必然。彼等虽计二、四、三法俱时而有,皆唯一念名刹那灭。若言一念有多法俱故不许者,种生现时有三法俱,种应非种。若言彼计有次第故,故非种者,容简上座、有宗一念,岂分时耶?何得简之?文论但遮常无转法,彼二、四、三岂常无转?由斯未必遮彼生等,然傍义简理亦应通。
疏:「即显现简彼第七」者。
谓无性人现行第七,熏成种时虽果俱有,以种子果体性沈隐,所以现七不名种子。
问:论云「谓与现行果法」,简诸现识不名种讫。论更何用下之现字,何烦疏说云显现简耶?
答:若无下现,疑因无体及在过、未亦得名种,为遮此事,故置现言。
若尔,现中但摄二义,前现行言已简现识,下现字中应除显现。
答:即显现,言释彼第七非种所以。若不尔者,有何所以,无性现七不名种耶?
若尔,论何不言「显现」?
答:若言「显现」,唯得一义,失余二义,故不言「显现」。
问:「显现」乃遮一切现行,何但无性?
答:余现阙余,非但此一。无性第七,唯阙此一,故偏简焉。
疏:「现有唯在因」者。
问:所生果法,体既不无,无非因起。何故现有独处于因?
答:非所生果,一切皆有,如独影境,与见同种,因可不无。故现有言,但处因上,或通于果。疏中且据,别总配法,亦不相违。
疏:「同在现在,亦不相违」者。
虽因在生,果在于灭,然同现在故,亦不违果俱有义。准下第三因在于灭,果在于生,此中疏错。
疏:「若尔,种望种」等者。
因种在灭,果种在生,应同种现,名果俱有。设尔何失?若尔,种子生现,现生种,二竟何别?俱果俱故。故疏结云何为料简?又违《瑜伽》。
论:「现、种异类」者。
问:何故前难分别论者性相同耶?
答:约漏、无漏言性相同,非据一切。或就彼宗,彼宗心体名之为种,相名为现,不同自宗现行、种子。
疏:「见分缘见」等者。
即自证分缘于见也,是见分体亦名见分。
疏:「即非因缘摄」者。
见、见同时虽名因果,不是因缘。
疏:「若尔,种望现起」等者。
类同种种,但是因果,不名因缘。
疏:「不许后种生果故」者。
结无因缘。若其前后,后能生果,可有因缘,既多同起,而无起者,故无因缘。
疏:「种望于种,类亦应然」者。
类同现行,无二自体,一念得并。
问:本、新二种岂不并耶?
答:若为因缘,并即不可。本、新非因,故并无失。
若尔,新种设生现行,与本种现亦非因缘,何不许并?
答:即一刹那,二心并失。
若尔,色种新应生现,望不障色,有多并故。
答:缘未具故。又若生现有未穷失。
疏:「问若尔至体相违故」者。
此难意云,亦应见道抟生新种,不以同时本有种子为因而生,以相违故。
疏:「此不同时至种生种失」者。
此释意云,此抟生种,由世第一同时无漏种子引生。不以同时无漏种起,故无同念种生种失。
问:此抟生种何名新熏?
答:由世第一熏习力故,增无漏种。无漏种子引后抟生。抟生,所以得新熏称。
疏:「即本有种至但三法」者。
本种、新现俱为因缘生新熏种,此非正释。本种望新,非因缘故。若据疎缘,理亦无失。
疏:「由此别脱」等者。
由此同念无抟生种,却证于前别解脱戒,用增为胜。
疏:「前解即体增」等者。
即是四法同时之义。
论:「虽因与果至无自体故」者。
有义:难云:因现有用果非无,可说果由现因起;果在未来体非有,如何现果由因生?
答:正由后果无方说从因起。难:因体落谢用常存,可言果由因用起;因体落谢用随亡,后果无因不生起。有释:如下说云:观现在法有引后用,假立当果对说现因,是故现因能引后果。破云:不然。此种子义,前后相生,因果皆实。彼说现识,假名因果,不应以彼而证此义。
详曰:余释有违,理如前破,因生后果。今略答云:以落谢因生后果,因无后果可不生。现因体用既非无,后果有因起何失?余难类思。
疏:「为因既通种与有种」者。
前种望与现行为因,后种望与种子为因,种能种生名为有种。或复翻彼现能熏种名为有种,种子与此有种为因,意明种子与现及种二为因也。
问:按无性论第二,释引自果云:今此种子是谁种子?
答:唯能引自果。所言「唯」者,若于此时能生自果,即于尔时说名种子,种与有种并无始故。
释:「种」谓种子,有种即是阿赖耶识。阿赖耶识能有种故,名为有种。又因名种,果名有种,前释为胜。此种、有种未生果前,俱无始有故。对引自名为种子,疏之所明岂不乖此?
答:疏虽用彼种、有种名,而意有别。故亦无违。
疏:「能熏生故」者。
种子是彼,能熏现生。
若尔,本有其义云何?
答:亦由增故,或相从言总名生也。
疏:「胜军如何释此?」者。
彼云无失,生、灭二相虽同一世,是二刹那。以为因果故,亦不是即刹那也。
疏:「复云何释无种已生」者。
胜军释云:彼随转理,非大乘义。复何失?至下具释。
疏:「萨婆多与善法等与恶无记为同类因」等者。
问:按《俱舍》云:「谓相似法与相似法为同类因。」三性、五蕴自部自地,唯与自地自部为因。云何今云善望不善为同类耶?
答:疏文言总,意谈不善得与有覆无记为因,以同部故。
疏:「遍行因等是异性果」者。
准有宗义,身、边二见是遍行因,体是无记,遍与同地五部染法而为其因。五部染中既有不善,故得因果成异性也。若尔,云何得等流果?俱是染故,名为等流。
疏:「俱有因取异熟等果」者。
故《俱舍》第六云:「谓此与心一果异熟及一等流。」
问:何故下云俱有、相应得士用果?
答:士用果中而有通别,别士用果唯是俱有、相应因得。若通士用,六因皆得。而但用力所得之果皆名士用,故不相违,疏据通说。
疏:「此阙何义?」等者。
问及答也,八非能熏,故阙果俱。
疏:「其无性人」等者。
乘前为问。第八不熏,无果俱义;第七既熏,六义具矣,故应名种。
疏:「第八门中」者。
重明因相总有十门,种子之义当第八也。
问:言引自果,即色、心等各自种生,第七相分云何生八?
答:是心相故,故能生心。
问:所熏种为一为二?设尔何失?若唯一种,云何生虑、非虑二耶?七相八见,有差别故。若熏二种,能熏既一,种云何二?
答:虽能熏一,由有本质,熏二无失,余难思择。
论:「外谷麦」等者。
问:内外种子皆能为因,何独言外假非实种?
答:按无著《摄论》说二颂释,具如疏引。无性释云:又外种子若稻谷等,或有虽种而复失坏;若稊稗等,或有不种而复得生,云何内种非如外种有作不作失得过失?故次答云:故成相违。以内种子与外种子不同法故,名曰相违。若内种子与外种子有差别者,云何前文说阿赖耶识是一切法真实种子?为避此难故,说外种内为缘等,由稻谷等皆是众生感受用业熏习种子,依阿赖耶力所变现,是故外种离内无别。又世亲云:谓外种子唯就世俗说为种子。所以者何?彼亦皆是阿赖耶识所变现故。
疏:「以重变故」等者。
其根种子第八变已生现根时,复变现根。
论:「此种势力生近果」等者。
问:何要引为?
答:按《无性》、《摄论》第二具明。大略而云:若二种子唯作生因非引因者,收置仓等麦等种子不应久时相似相续,丧后尸骸如𭼓瘀等分位随转亦不应有。何者才死即应灭坏?云何譬如任运后灭?譬如射箭放弦,行力为能生因,令箭离弦不即堕落;弯弓行力为箭引因,令箭前行远有所至。非唯放弦行力能生,应即堕故;亦非动势展转相推,应不堕故。既离弦行远有所至,故知此中有二行力能生、能引。
疏:「若尔空等至假法不论」者。
此质意云:若假是无,故不须简,无为应尔亦不须简。真如无为,善言摄故,非择灭等同生等故。虽善等摄,犹更别简,假法虽无,遮亦何失?
疏:「由此故应第一说善」者。
即前说言,依他摄假,此解胜也。
疏:「无明熏真如」等者。
自古诸德多为此计。此论明简,故知古非。马鸣菩萨亦言真如受熏持种,恐译者误。
疏:「其无性人」等者。
问:纵不言染,亦非受熏,何烦斯简?
答:正取心王名为可熏体,第七岂非是心王耶?由此但以染污简之。
疏:「即成一种生二芽过」者。
如一识种色、心两处皆悉持之,熏既同时,势力复等。后遇生缘,两处齐生,故有两识一时而起。处虽有二,是一识故,名一种也。
若尔,何故下难彼云即有多种生一之过?
答:理实而有一种生多,多生一失,前后互举亦无过矣。
论:「二有胜用是能熏」等者。
有说:业感六识之中,有胜有劣,劣不能熏。论言不熏而据劣者,若以论文无所简别,总说不熏,亦应法执,非能熏摄,名异熟故,故知业感胜者能熏。胜者是何?谓受三分。舍受俱者,唯是劣故,故非能熏。苦、乐受俱,名行相胜,是能熏也。或舍受中复分三种,违、顺、中容,中容不熏,余二能熏。复有说云:此中但遮第八心品,六识异熟无非能熏,无别圣教说不熏故。八无所熏,可非能熏;六有所熏,无不熏者。又,心、心所若非能熏,即是所熏,何有心法非能、所熏?
详曰:二俱非理。初师之义,斥如《义灯》。又约三受以辨胜劣,既非圣教无乃意乎?若后师言:但遮第八,余并能熏,此论应结唯七转识,可是能熏。何假须说有胜势用?既言胜等,明有遮简。又余六识有所熏故,皆令能熏;第八心所亦应能熏,有所熏故。又言何有心法非能所熏?第八相应,应非心所,非能所熏故。既有多失,故不可依。
疏:「二种所生」等者。
自名言种及业种也。
疏:「或此法尔」等者。
不须约彼二种所生,但由无用不能熏也。
疏:「如耶见」等者。
问:品类虽同,增减有别,岂唯增长,即名能熏?
答:论言增减名能熏者,二随有一,即是能熏。若不尔者,见道已去,所生无漏,唯增不减,应不能熏。彼尚能熏,此何不许?
疏:「已前顿断,有得义不」者。
十地已前诸地之中能顿断不?此纵问也,易知不答。理准菩萨有力可断,一、故意留,二、不障地,所以必无不至金刚断修道惑。
疏:「一一地通三界所断」者。
此言倒也。意说一一地中能断三界所知障也。
疏:「若有九品」者。
三界九地合为九品,非一一地别有九品。
疏:「前解方成」者。
即第一释唯增之义而得成也,故疏自云今日为增,明不结成,前第二释故。
问:虽生三界所缘无异,能缘行相唯作一常,有何别因得成九品?
答:无明渐增三界,法尔有九品差,斯亦何失?
疏:「若以无性有情第七」等者。
显前第二释非理也。
详曰:观第二释,不以有性、无性相例,余有此释,故叙非之。
问:疏二释中,何者为优?
答:初释为胜,有增义显。若第二释,减义难知。虽三界殊,能所缘等,何为而有行相减耶?故第一胜。
疏:「若相分相熏何法为碍」者。
有何法障不令变为相分熏耶?障法既无,故得熏矣。
疏:「如自证分」等者。
若尔何故言见、相熏?答约用而说。
疏:「即是本识同此无妨」者。
说本识中种生现行名俱有因,同此唯识。
疏:「如俱有因体至不能熏故」者。
结小乘因,体非俱有因。言不熏者,释所以也,便以自义而显他非。
疏:「非现望现,为因缘摄同类因」者。
不是现行而望于现为同类因。
疏:「依义为问」者。
义谓体义,以不可知而无别体,故不问也。
疏:「次解释中依颂而牒」者。
释在问后,名之为次;言不可知即本颂矣。
疏:「对法唯据至故略不说」者。
故彼论云:为何义观执受耶?谓受生所依色故,是执受义。若依此色受得生,是名执受。
疏:「不相离大所发之声」等者。
四大既为第八所执,故彼所发不离大声,亦名执受。
疏:「犹如毛轮」者。
所缘幻化,有为不实,故譬毛轮。有云:说境微细,或境多故,故类毛轮勘。
疏:「不尔心等,相应是彼所缘」者。
若也不取,如前会尔,四蕴名名。心既名摄,心应即是梨耶所缘,余相亦尔。「或」是字错,应为「岂」字,前释为本。
疏:「因执心所执」等者。
善、无记心是能遍计,是妄执心所执之法。所执之法,从彼能执以立彼名,所执自以见、相熏种,亦得名为遍计所执妄执习气。或能遍计相分之中熏所执种子,所执种子名执习气,前释为胜。
疏:「一切色至应不缘」者。
色非能熏亦非能计,八复无执。此色相中又无种子,亦应第八不缘此相,以彼说言缘执种故。若言虽实而得缘色,且据种论言缘执习。既尔,何妨实缘三性种,且依染种说。
疏:「既尔第八应亦能熏」者。
此破伏执。执者说云:既言第八缘执习气,何无执耶?故有斯责。
疏:「即以此为证」者。
问:所熏种子名执习气,证能熏识,为执可然,藏识不尔,此何为证?
答:余善心等,由二分故,故名为执。藏识亦然,何不有执,故得为证。
若尔,藏识应亦能熏,同余七识。
答:无别所熏,非能熏摄。
疏:「今此师意至如下自知」者。
初释自证、见、相同种,后释种别,有多问答,如后具陈。
疏:「若尔无色界至此义应思」者。
问:按彼论云:「于欲界中缘狭小执受境,于色界中缘广大执受境,于无色界空无边处、识无边处缘无量执受境。」于无所有处缘微细执受境,于非想非非想处缘极微细执受境。如何说缘无色广大?
答:捡文者误。疏主意取无色为难,以无色界唯缘种故。既言彼识缘无量等执受之境,明知第八缘种功能。
问:云何彼种名无量等?
答:缘无量境,心所熏故,故名无量。或无量等,种上功能,能生无量现行心故。前释为胜。
疏:「即是能生至不违本识」者。
虽彼种上有多别能,谓即是善及于广大。广大之能同识无记,故能缘之。广大即功能,即种子也。
疏:「又无色界广大之用」等者。
此释应善,省诸过故。有义:但缘种体随有功能皆能缘之,所以者何?若善种子差别功能,由性别故说不缘者,应漏善、恶所熏成种皆通二性,体是无记,用善、恶分。既不如是,何言体同本识无记说是所缘,用通善等非所缘耶?若言一种体、用别故,通二性者,若尔,论说因果俱善,岂唯约用?又体不离识善等种,体名为无记,用不离体,随体无记,故种体、用俱识所缘,体、用俱是善等所生,能生善等,俱善等摄。
问:若尔,无想定等岂皆所缘?
答:彼非所缘。
既尔,如何但从功能皆说缘耶?
解云:厌心种上,防心功能非无想定,但约此能假立彼定。虽缘种子差别功能,不缘假也。然彼假法,不离实故。缘种之时亦缘假者,即无有失。
详曰:理不一途,宁无此义。委寻疏旨,固亦无违,来难成似。其所以者,言随本识及对因果以判性者,依种体论,不依用说。善、恶之用,二性自成,何待因果方名善、恶?又种之体随识因果,性既不恒,何得责令善、恶等种定唯二性?又以种体不离识故名为无记,便难种用不离种体成无记者,亦应色种不离识故而无质碍。色种现果不离种故,应无质碍,体用因果非即、离故。此既不尔,彼云何然?又云:但缘厌种功能,无想定等假不缘者。
若尔,彼定其体全无,厌种功能非定非假。前论说云假亦能遮,假目何法?又约防能立彼定者,为定即能,为依于能方假立定。定若即能,定云何假?若依能立,有无穷失,故知其定即种防能,非别境定,定故称假,本识不缘非为假也。又云:缘种亦缘假者。若尔,本识应分别变,由斯疏道理乃通矣。
疏:「又种有三品」者。
心、色等种三性等差各有三品,或三界种名为三品。
疏:「即己体」者。
相不离识名为己体。
疏:「若断未断随增减」者。
断减未增,凡、圣第八所缘异也。
论:「有根身」者。
有义:即五根体名为有根,无别能有。如有色言,所依色等体虽非根,而能有根亦名有根,根及有根和合积聚故名为身。
疏:「以根微细」等者。
意辨论中根、身双举,根微细故不唯言根,身滥外尘不独云身,故兼言之二失皆遣。
疏:「即诸根五处」者。
即五扶尘。
疏:「缘他五境」者。
即是他身五扶尘。
疏:「此有量」者。
量云:自八不能执他扶尘,非自内身故,如外五境。
论:「此二皆是识所执受」等者。
此执受义通大小乘,于中巨细非无差异,《对法》第五唯约生受,《伽》五十三通据依持生受而说。故《对法》云:「谓受生所依色故,是执受义。若依此色受得生故,是名执受。」《瑜伽论》云:「若识依执名执受色,此复云何?谓识所托,安危事同,和合生长。又此为依,能生诸受。与此相违,非执受色。」初狭后宽,二论别也。现种根、境,具如疏会。若依小乘,《俱舍》第二,现在五根、扶根四尘名有执受,余非执受。执受义者,即彼论云:心、心所法共所执受,摄为依处,名有执受;损益展转,更相随故。即诸世间说有觉触,众缘所触,觉乐等故。此同《瑜伽》有二义也。根、境等九,复如《对法》。
问:大乘何意唯第八识名能执受?
答:按《瑜伽论》五十一云:由五因故,一、谓赖耶识先世所造业行为因,眼等转识现缘为因,谓根、境等。二、六识三性可得。三、六识无覆无记,异熟所摄,类不可得。四、六识别依于彼彼,依彼彼识转,即彼所依应有执受,余无执受。设许执受亦不应理,识远离故。五、又所依止应成数数执受过失,所以者何?由彼眼识于一时转,一时不转,余识亦尔,第八异彼故能执受。
疏:「变即转变」者。
即是生变。下疏结云,故能生因,说名能变。
疎:「缘无漏种,准此应知」者。
因中第八望无漏种,二变俱无,不缘、不熏,如次不名缘生二变。果位本识缘故名变,因位无漏六、七二识具有二变,果中七识但缘名变,义思可知。
疏:「即根种等具二变义」等者。
现行第八望根与种,具缘、执二,外器但缘其种子识,对现七识唯生一变;现望现七,三变俱无。若种子识望现根、器,即生名变。器亦是识,共相种生。疏示方隅,且举现识。现识及种合而言之,根具三变,外器二变。
疏:「经部至已略解讫」者。
即经部师俱无起等,如第一疏。
疏:「然唯初解」等者。
略为二释。一云如因第八缘自三境,但相无质。心所杖八相为质缘,或所更互托为质起,故不可言本质是同名为同一。由此应言相名行相,行相相似,名同所缘。二云疏错,应云然唯第二无初解者,余言同前。
详曰:后释优也。何以明之?
答:见名行相,相但相似,名同所缘。不名行相,竟何失耶?又疏下会《瑜伽论》云:瑜伽据质名同所缘,此约影像名所缘等,岂可前后自为楚越?又按疏主《瑜伽钞》云,若也,影像名行相者,即以本质为所缘者,体一名同;行相体别,故名不同。若以见分名行相者,即亲相分,体虽各别,似名同一;见分体缘,各各异故,名为不同。由此故知,见名行相,第八王、所相分相似名同所缘,见分各别,名不同行。若也,相分名行相者,即行相同,如何说云不同一行?第八非定缘本质境,复云何说同一所缘?若云相分相似名同,若尔所缘行相是一,如何而说同、不同言?以此故知疏颠倒也。
疏:「无心、心所自能缘故」者。
彼宗不许心、心所法而能自缘。
论:「若心心所至自所缘境」者。
有义:诸师皆说:初量破彼正量、安惠不破余部,今解不然。十九部义,虽心、心所缘境之时,有行境相。其行境相,是能缘相,非是所缘。如何初量唯破正量?是故应说:初量通破二十部也。
详曰:虽所带相计属能缘,然说此相似所缘故。所缘即相、所缘之相,名所缘相。不同正量,此似亦无。由斯诸德,义亦何爽。
论:「若心心所无能缘」等者。
有义:诸师皆云破安惠师及清辨义。今解通破正量部义。彼说心等缘境之时,更不别说于能缘心有行相故。
详曰:此明二分,言能缘相即见分心,非约见分依心上立。若别立者,三分何别?如前见分名为行相,岂见分上而别说耶?由斯正量有能缘相,故知诸德说不乖论。
疏:「清辨亦云」等。
有义:由胜义谛,非但无有能缘之相,心体亦无。
论:文既说有心、心所,但缘境时无能缘相,故知唯就世俗以破诸师。皆言清辨「有相而无见」者,此不依宗,彼依世俗说唯识故。于世俗中虽有心、境,隐劣显胜名唯识故。
详曰:非善破也,于无过中有过言故。疏中既云若约世俗见、相俱有,今且远汝一切唯境,此岂不许彼有见耶?若言破余不序疏者,破他可通,自立不尔。既据世俗见、相俱存,何理独遣彼能缘相,又言心体为现种耶?若现行者既无能缘,何名现识,可审详诸。
疏:「第二合破安惠」者。
有义又说,此中破安惠义,虽解此是二分,非三分文,如何说彼无能缘耶?自证即是能缘用故。故于二分,但可破彼无所缘相或可。此文非二分义,即是三分。
详曰:此明二分见、相相对,名能、所缘,以破安惠,何过而有?又论自结,故心、心所必有二相,故不可判属三分也。
疏:「又大众部至与此等同」者。
此释前标十九部意。
疏:「自缘体者即不如是」者。
显此上云余大众也。
疏:「以不曾为相分缘」等者。
如诸色等曾为相分被见分缘,故后能忆。心既不尔,后何能忆?故后能忆明由先时自证缘也。
疏:「佛地第三」等者。
按彼论引《集量论》云:「《集量论》说诸心、心法皆证自体名为现量。若不尔者,如不曾见不应忆念。」
疏:「此中有行相至名为相似」者。
重成释彼瑜伽之意。言此中者,此《瑜伽论》,即以相分名为行相;言境据总者,相分相似,如缘青等相分俱青,故名为总。由是论云,同一所缘,言见据别故,名为相似者,相似即是不同之义,故论说云不同行相。
问:夫言相似,虽体不同,有少比类,今见言似,有何相类?
答:如缘青等,王所皆然,故名相似。有云:境据总下四句疏文下,双会《瑜伽》、《唯识》两论。
详曰:不尔。前释为正,寻之可悉。
疏:「此心心所许时依同」等者。
此论第三云所缘等,等者亦是相似之义,余文同来。
疏:「现量为比果问答亦然」者。
问:此之问答与前何差而须指耶?
答:前依分难,此据量难。
疏:「如末那章」者。
此指《摄论》明末那处名末那章,以彼广以义门而辨,故与章名。疏来意者,为伏难云:五识现量何缚有耶?故疏答云:为是烦恼所染污相,故有缚也。外伏难云:何以明知?故指彼章。今按无性第一论云:此即是识杂染所依,于定不定善等位中,皆不相违恒现行故。其如何等?谓善心时亦执我故,由此五识得有相缚,言是疏主末那章者非也。
疏:「即以自证为相分缘」者。
用不离体故说是言。
疏:「得得非得法」者。
大得小得,故重言得。所得之法,体非是得,名非得法。
问:难意如何?
答:如彼大得能得本法,复得小得不立第四。生亦如之,例见同彼,缘相、自证不须第四。
疏:「无别种生」者。
随彼相见,同种师释。或约独影,非尽理言。
论:「若内若外皆有所取」等者。
如疏具明。有义:同疏而立理云,前长行云,谓第二分但缘第一,佛心见分不唯缘初,亦通后故。又前标宗,释有漏识,非无漏故。又无漏位,三分皆能缘余三分,如何内外互相系属?
疏:「虽缘真如至亦不得缘」者。
虽有处言见分缘如,见既用外,实不得缘。
详曰:且依见分不缘如义,为顺此中见名外故,非尽理矣。
疏:「若尔内心应非外果」者。
此难意云:内外有差别,外非内法果,外内义不同,内亦非外果。
答:指同前量、非量,义思可知之。今又答云:一见通缘内外妨,故外不为内法果。自证分缘两过无,所以内得为外果。
疏:「心若自缘至无差别过」者。
即自证分而缘见等,据此为难。能所作等并皆心故,故无差别。有云:约唯识难,不约四分。既唯是识,何因果等差别有耶?
详曰:不尔,本缘四分而此难生。下疏结云依见分说,故知不是依唯识难。
论:「即外大种」者。
有义:所言外者,简异于内。内外义殊,有其五释。一云所执名外,谓心外故;余名为内,不离识故。二云本质名外,亦心外故;影像名内,自心内故。三云诸法义理差别名内,诸法体事自性名外;故迷理者说依内门,发身、语等说名依外。四云在自相续名之为内,他身、非情说名外也,以彼皆是自身外故。五云十二处中心等所依六根名内,以亲近故;心等所缘六境名外,由疎远故。今论言外依第四门,然疏说云:虽非识外,外处名外。此解不然,根及根依下论自说,俱名内故。若约处门,根可名内,扶根依处应名外故。
详曰:自断有监,疏解无违。但言器色由外处故,而得外名,谁言摄彼扶尘色耶?此即想声,别处转故。断依第四,他身岂得同外器耶?论意唯明外器色故,若言但取第四一分,何弃第五?不简第四,故自断非。
疏:「《瑜伽》六十六有共中二」者。
按彼论云:由善、不善、无记作意引发先业,能牵诸行令住不绝,所谓外分共不共业之所生起。
释:明有情住由此三业能感器界,器界为依有情得住。
疏:「共中不共如己田宅」等者。
有义:但初句收,多自受用,然亦有他受用义故。又如扶尘,唯在自身,由有少分为他用义,尚名为共,如何田等翻名不共?
详曰:不可。若尔,扶尘应亦初句,有他用义,如田宅等。若言属自非初句者,宅等应然,亦属自故。若言扶尘属自内身不相例者,祇由此义扶尘名为不共中共,宅等名为共中不共,外、内异故,复不属他,故非初摄。
问:佛菩萨等所变净土不离秽处,净秽相望,应第二句。
传有二释:一云:有漏不净由同处故,业复少同,受用有别,名第二句。佛唯无漏,菩萨极净,虽秽同处,净、不净业有差别故,非第二句。二云:净秽其处既同,即是第二共中不共。
详曰:初释善也。且同地器有情共变,由有别业,于此复分宅等诸境,异生、佛等即不如之,何得相望属第二句。
疏:「缘长等时并缘青」等者。
有义:缘长等者以之为正。《佛地论》说十八圆净所现净土具显、形色,准知秽土随识所变,广狭分量有形色也。前论亦云,随量大小顿现一相。
详曰:言缘长等为据别缘,为约长等不离青等,缘青等时义言缘之。若义言缘,疏已明讫;若别缘者,如何第八因缘变耶?亦不可以佛地为证,净秽异故。
论:「虽诸有情至遍似一」者。
问:且如一树有情共变,而一有情伐用之时,为用自变,为兼用他?若唯自者,余人变者应存不已,树何不见?若亦用他,何名唯识?
答:树等既是共相种生,皆相随顺,互有增益。彼一有情自所变者,所缘亲用;他所变者,与自所变为增上缘,亦疎缘用。一切相望,自为所顺,他为能顺,由所顺无,能顺亦灭,由斯树丧,唯识亦成。
问:何以得知互相增益?
答:《对法》第七说有共业为增上缘,如次下引。
若尔,灯明喻义不成。一灯光灭,余光犹在,法不相似,何得为喻?
答:喻取少分,故不相违。
疏:「五十四诸有对法」等者。
疏引文略,今更具云:「何因缘故,诸有对法,同处一处不相舍离,而不说名无对性耶?」
答:随顺转故,由彼展转相随,顺生不相妨碍。又由如是种类三业,增上所感,如是而生。何以故?一切色聚,一切色根共受用故。
释曰:而难意云:如一色聚余香等微,亦同其处应名无对。其答意云色等之中有违、不违。违者别居,顺者同处。又业力致,何以得知一处有多?如一色聚眼见是色,鼻嗅有香,舌甞即味,身觉有触,故言色根共受用也。
疏:「又成器时,他方三禅」等者。
以第四禅不坏不成,故但举彼成坏同处。
论:「由是设生他方自界」等者。
问:器、种俱境,缘何不同?
答:器为依持,但变同地;种即不尔,为境通缘。又三界种随能变识所在之界,故得缘之;器乃不然,何得相例?
疏:「如大梵变」者。
即《维摩经》梵天王云:我见此界如自在宫,即其事也。又上界天而来此界,必变净器为自依处,以此麁界不持彼故。
疏:「对法第五至业种随故」者。
按彼第五而无文说。彼第七中明五共业,故云:「如经言有共业。」云何共业?若业能令诸器世间种种差别,或复有业令诸有情展转增上,由此业力说诸有情更互相望为增上缘,以彼互有增上力故亦名共业。恐疏写误以「七」为「五」,意引《对法》亦同此论,而有经证共业之事,更思。
疏:「此显生无色」等者。
疏释彼意由据业种,云令器界种种差别名为共业,不约一切起于现行变诸器界,方名共业。
疏:「不尔便无四分之义」者。
不变影者,见既亲证第三分已,何须第四为证量果乎?故无四分。
疏:「此中三性种至随识非烦恼」者。
有说三性虽有异,随依说无记,烦恼即同不善等,故不名烦恼。
详曰:性由体类义,随依可无记。烦恼别义增,故种名烦恼。
问:烦恼非染污,可不随依称;既在二性收,随性非烦恼。
答:界种性虽同,据别异依系;或种类犹然,故不从依称。二释之中任情取舍。
疏:「即天眼耳至应非有情」者。
由若不许缘异界境天眼、耳根与八系别,第八不持,故应烂坏。若尔,何名有情?
疏:「即众生有增减过」等者。
天眼、耳根即有情数,一身别起而不属此,故名为增。又若烂坏,复名为减。
问:实义许持,何非增过?系不同故。
答:虽系不同,不离此界能持之识,有所依属,故不名情。
疏:「难第一师」等者。
下根身中初师是也,疏乘其便预难其义。
疏:「生盲等亦尔」者。
不枮陷者而根犹在,但外物翳致不能见,枮者不尔。
疏:「旧本第四颂」等者。
问:旧新二颂,境、识前后虽复不同,大意相似,何乃偏责?
答:旧云本识,本识局一,言似于彼,故成其失。新言识生,识通八识,随缘我等,故无过矣。新论释云:变似义者,谓似色等诸境性现;变似情者,谓似自他身五根性现;变似我者,谓染末那与我痴等恒相应故;变似了者,谓余六识,了相麁故。
论:「故生他地」等者。
问:此证何义?
答:有二释。一云证自变他扶尘。二云证自不变他根扶尘,共许不待言故。而证意云:若自能变他依及根,彼往他等,根依合在,俱所变故。既唯依在,而根灭无,返证余时,俱变依处。
若尔,何唯举生他地及涅槃耶?岂余死等犹有根乎?
答:理俱无根,且就显说。若生自地,恐他救言以自识变。前释为正。
问:依处他反,自之引因,义应不立。亦能变者,迨劫末有,所变之骸,应同能反。
答:如言唯识,许境亲疎,遗骸待变,自他何失?有为势分,修短不同,不同能变,有谢无咎。
疏:「借识力」者。
问:与定、通力二有何别?
答:身在于上,不起于下,定通等也。所以如疏起下散识,故有别也。
问:起下散识,岂不依上定通引耶?若许尔者,即定通摄,何乃别开?
答:不尔,所以别开。
问:设上定通为缘引者,岂不得耶?
答:纵定通引,然是他地,由此别开,更思。
疏:「身在下地,上天眼、耳」等者。
问:天眼、耳根既与异熟眼、耳同处,同取境不?若同取者,云何异熟而能远取?又如何能发眼、耳通?若不发者,如何同取?若不同取二根同处,云何得有取、不取耶?
答:为二释。一云同取,通力引生,远取何失?如欲界根有长养等,既同发识,此亦应尔。二、不同取,言定等力据识缘境,又若异熟能发彼通,何须起彼天眼、耳根?亦同一处业力不同,见等各别,同处别发,亦复何失?按《智度论》,修得天眼在肉眼上,导彼肉眼亦能远见。
疏:「佛故豪光」等者。
问:梵亦因光而得见下,何不言之?
答:梵观于下,自力亦能,故不言也。若也,傍观万八千界,亦由佛力,自力不迨,且据上下,故不云梵。
疏:「虽第八变至内身文」者。
虽言第八因定通力而皆能变,于定不见变内身文。
疏:「亦非是身以无根故」者。
问:既无其根,云何得言佛边听法?
答:第六识听不待于根,故《瑜伽》云闻谓比量。
疏:「八地已去通定无差」者。
通智、定定体实有别,约性不殊,起无前后,所作相似,据一边说。
疏:「由此故知至疎所缘缘」者。
如在下界起天眼、耳缘上界色,下界第八而不缘上,即天眼、耳无第八境为所杖质,故阙疎缘。
问:上地散眼见下三灾,上界第八亦缘灾不?
答:实不缘。护法不许异界第八变异界器。
若尔,上眼无疎所缘,过如何遣?
答:以下第八所变为缘,亦有何过?
问:因于定通令第八识缘他异地身器得不?
答:疏不定判,《枢要》及《灯义》意许也。有义释云:若变自身,他地可尔,下地能引天眼、耳故,他地他身及他地器,设定等力如何能变,变之何用?麁细悬隔不依持故。
若尔,如何说定等力即不决定?
此亦无违,业力所变内身外器必定同地,若定等力变自内身即不决定,下能引上天眼、耳故。变器、他身此一向定,言变身器不定等者,言总意别,不言身器皆有不定。疏说:上界起通来下,令下得见,名因通者,依他通故,此定不然,上界来下作欲界化,下所见者即自地故。
详曰:如菩萨等,变身为鱼、地、海金、酪,下界有情得受不耶?若不受者,变之何益?若许用者,有情第八岂不缘彼?不缘而受,非唯识故。故知因他通力而引能变异地身器等也,即彼扶尘名为身也,鱼、金、酪等非欲界故。设若救云:有情六识托菩萨等所变米等,以为本质变而乃用,亦如上眼缘下三灾,托下第八所变为质。此亦不然,纵缘自六所变之者,第八从本言由通力,亦何伤也?与余常时,境不同故。前云上眼,托下第八。由上第八,不得缘下。所以然者,若上第八,自变下灾,麁细既隔,于彼无用,若杖下八所变之灾为质方变,变复何用?又非定通之所引故。由斯不变,若变鱼、米而有用故,复通力引何得相例?若麁细别,不许变者,即余六识亦应不缘,麁细隔故。
若尔,因八缘无漏失。
答:亦无违,不亲缘故。若言亲用而方变者,第八不应变他扶尘,六亦不变菩萨鱼等,非亲用故。若许亲用,便非唯识,又论明言定通等力,界地自他而不决定,何强分别致有多违,可谓与蛇而安足矣。又云上来作欲界化,下见自地,理亦不然。言作欲化,似欲界故,实上地系,欲界地法无修得化,如下当辨。
疏:「得威德定」者。
有威德者所起胜定,名威德定。此有两释:一云自在菩萨及二乘者所得之定,故《瑜伽》云:非是一切所有定心皆有能生此色功能,唯一类有,故知唯圣。二云亦通异生,依定久习得自在者,简非自在,名一类有,亦无其失。前解为胜。
疏:「又解以初禅眼耳」等者。
此不次也。合在于前天眼、耳境已下言也。
问:前明眼、耳本质有无,何意次言眼、耳缘上系之同异?
答:前虽明质,未论其相系之差别,故次明也。质、相虽殊,由俱境故,故云又解。
问:初禅眼等见上地色,有本质不?
答:虽不明言,理合有也,以他第八所变为质。
疏:「由此三识所知必同」等者。
眼、耳、身三身识相分既唯初禅,故眼、耳二相非上系。
疏:「五十四至生因阙故」者。
因阙之义,略有两释:一云种子名因,彼无种故,故名因阙。二云因者所以之义,彼无生香等道理故。
问:设许有之,违何理耶?
答:若许定心而现香、味,香、味随心上地所系,此即上地而有香、味,违诸教过,由斯定心不变香、味。兼疏所明合为三释,言加行心即是因也。或疏所解不异前二加行之因,因即前二,更无别也。
疏:「又无用」者。
香、味依于段食施设,彼无段食,纵有香、味而何所为?
疏:「或是根本及所变」等者。
如次所起名定通色,通依定生故通名果。
疏:「皆通变及化」者。
变谓转变,改易其质;化谓化现,无而忽有,佛定通力俱能为也。
疏:「通可引起根之与尘」等者。
问:若在于佛二位心所既恒相应,云何通、定引根、尘别?
答:虽俱时起,力用不同,所变有差,而亦何变?又无漏心必有定、道俱时而起,相应一思,对此两种,名定、道戒,以二助思,有遮防故。今定、通二虽复同时,所起色等,对能起二,名为定、通,同戒何失?
疏:「由定力变异身器」者。
前虽略说意正明通,又未引证。今具援据故重举之。
疏:「变身万亿」等者。
按彼论云:「心自在转微细性者,谓色、无色二界诸色,如经说有平等心诸天,曾于人中如是如是资熏磨莹其心,随此修力住一毛端空量地处,展转更互,不相妨碍。」
释曰:色界二色名为自在,一定心现,二自在定所感报色,无色但一定心所现。二界定色因自在定之所起故,名心自在微细性也。所引经者,传释但证色界报色,即净居天名等心天,诣佛听法一万六千由旬之身,一一皆住毛端量地,犹如灯光不相障碍,又净居上十地菩萨名等心天。
详曰:依无色定亦能起身而来佛所,名等心天,斯亦何过?经不简故。又论双言上之二界,何故引证但证色界?故知通证理无伤也。又《瑜伽论》不言共立,或本不同,或是疏主准于余文故言共也。故《智度论》第九十三云:「遍净天六十人坐一针头。」又色、无色而各自类不相障碍,非是二界互不碍也,乍观彼文为言二界互不碍也。
疏:「色界亦说,有亦令互相见」者。
瑜伽既说色界诸天亦变身等,故知不唯无色界也,而有疏本作「设」字等,写者草误,从说为正。
疏:「亦应不缘等流色等有间断」者。
问:除业所招异熟色,外即诸善、恶及外器等,皆名等流。间断之因,岂非一分两俱不成?
答:疏略示法,具应言简,简理可知。又疏意示前量不定,非为量破。
论:「略说此识至所现变色」者。
问:第八既缘法处实色,五亦缘不?若不缘者,圣变鱼等,凡应不见。若许缘者,五十四说法处摄色名无见对,复云何通?
答:如《灯》第二,彼已分别。复有释云,变定等色而无见对,但与眼等为增上缘名见金等。
疏:「此中有难如理应思」者。
难云:以因从于果,随现法界收;以境对于心,从识法界摄。
答:因缘亲辨体,种随于现收;为境引他疎,故非法处摄。
疏:「极略极逈色」者。
折根、器等为极微者名为极略,折像等色为极微者名为极逈。
疏:「若唯意缘」等者。
独头意识缘根、尘等由分别生,亦名遍计所起摄也。
疏:「以暗从明」者。
幽隐显蔽名为暗明,十处法处名为明暗者,义可断矣。
疏:「亦非由说至亦缘有故」者。
意说第六与五同缘虽名分别,缘境有用。
论:「初必有用,后必有境」者。
疏释因缘、分别二变总有四释,取第四释寻之可悉。有义三释:一云但现量心名因缘变,诸比、非量皆分别变。二云第八王、所名因缘变,余心、心所名分别变。三云唯第八心王是因缘变,相应心所亦分别变。此护法义,持种受熏唯心王故。自判前二有多过失,第三可通。
问:若说眼等所缘色等皆无实用,岂眼等识皆缘假法?
答:假有名种,自有约义。依实说假,非五识缘,是分别心,义别说故。影像色等虽无碍故,得名假色,然说种生即名为实,故无过失。
详曰:非但前二有多过失,即第三释亦同前过,所以者何?如第八识任运而起,所变之境从实种生,名因缘变,即五转识,一分第六,与五俱起。任运缘者,亦因修起,境实种生,何乃即判为分别变?故今依取疏第四也。
疏:「然一念心得成二种」等者。
缘根、尘等名因缘变,缘七心界分别变摄。
疏:「反显八俱具有二变」者。
王、所如次,因缘、分别二变所摄。
论:「若变心等至不能缘故」者。
《深密经》云:变化心者,无自依心有依他心。按《佛地论》第六释云:「谓化心等依实心现,但实心上相分似有缘虑等心,如镜中火无别自体。」此释意云:无自所依,实见分心,名无自依。而有似虑,名有依他。又见、自证、证自证分名自依心,化心异彼,名无自依有依他心,同前可知。
疏:「即现比二量至可应分别」者。
如第六意缘曾实,境熏成实种,后生实现,此虽比量分别变收,容有实用。第六现量与五同缘,亦有实用。若定心缘十八界者,用通假实,如前应知。
疏:「此中谓约身器为小」者。
身即是器,非外器器。五十一中依身器器以明宽狭。有义:疏说通依身、器以释,今不依此,彼论但依执受境说狭小广大。
详曰:不得疏旨,徒为萎菲,请审详焉。
疏:「此亦所立同」者。
同前灭定在所立中。
疏:「二计宗各解不同」者。
经部、有宗释有别也,至下当知。
成唯识论演秘卷第三本终
第三末成唯识论演秘卷第三末论本第三
疏:「令相随顺」等者。
此随转门,故《俱舍论》第十云,三和有三:一、同在一世,故名三和。二、因果相顺,不相违返,故名三和。谓根与境虽在过、未,识居现在,因果义成。三、互相随顺,同得一果。谓根、境、识虽各一世,同一触果故名和合。初之一义依五识说,后二意识。
疏:「或依增上」等者。
依大乘义以第七识俱时有故。
论:「触似彼起,故名分别」者。
问:根等有生心等能,殊别于前,名变异。触既似彼有功能,应同根等名变异。
答:根等为依无所似,故据生能名变异。触是能依似所依,但名分别非变异。
疏:「应说触触为缘」等者。
如十二支触生于受,言触缘受。既触生触,何不说言触缘于触?
疏:「若自不似」等者。
触言似彼,似彼生受。触称似彼,应亦似彼而生于触,何故言似有生、不生,触不生触,触应非似。
疏:「如受等法」等者。
受等心所全不能生余心所故,不名分别。触异受等,得分别名。
疏:「又如受领触不领作意」等者。
此明心所虽有功能,然分限定。受但领触可意等相,而不领触生作意等,触但似三而不自似。又受言领触,此触取于可意等事,而不似触而生于受及作意等。
疏:「复言于三第六啭」者。
三字必错,合为之字,论中言之不云三故。
论:「思于行蕴为主胜故」者。
大小圣教皆有此义。故《俱舍论》第一云:「除前及后色、受、想、识,余一切行皆名行蕴。然薄伽梵于契经中,说六思身名行蕴者,由最胜故,所以者何?行名造作,思是业性,造作义强故名最胜,是故佛说若能造作有漏有为,名行取蕴。」
论:「谓触所取可意等相」者。
问:其所取相若据本质,王、所皆同;若依相分,《瑜伽》等言行相相似,云何但说触、受所取相为隣近耶?
答:疏有二释。有义:虽心、心所所缘相似,触、受所缘然极相似。
详曰:所取境中既有相似、极相似别,此乃所缘便不同矣。实义言者,虽所缘境,质同影似,然彼能缘而于境取,非无差别,举所取境,显能缘也。
论:「然触自性是实非假」者。
为经部师有计触假,论为斯立自性有也。故《俱舍论》第十叙经部义而有两师,有说三和即名为触,如契经言如是三法聚集和合说名为触。有说别法与心相应,三和合所生说名为触,今破前师。
疏:「今取界身足」者。
详曰:通取《俱舍》理亦无违,心所性言简识、根、境,无不定失。
疏:「六爱经部至不同假触」者。
有义:既无别体,从他分说如何名实?虽不同触以多法成,依实立爱名定假故。故知初因对界身足亦有不定,非正因也。
详曰:假实之义,形待不定,如大乘种,真俗相对,种非唯真,即名为假;有无相对,种非全无,复名为实。爱亦同之,为喻何失?对彼所立,三和假触,爱得名实,初因无过。
疏:「量云触别有体」者。
详曰:彼既许爱依思分立,岂非喻有所立不成?应如论言,是实非假,即无其失。虽思分位,然得名实。
论:「是食摄故」者。
疏有两释,后解易知。初解之中,言许实故,简于喻上所立之过,经部麁色说皆假故,故第二因亦无失矣。有义:其第二因若总三食为同喻者,所立不成。假食三尘是假有故,别以识、思二为同喻,因成不定。疏何故说假食实有?
详曰:因明之法,宗、因、喻三若有过者,容致言简,为论文略疏致许言。复云心所亦通于下,明遮喻、因,过乃尽矣,何事见责?
论:「能为缘故」者。
有义:其第三因同前初因,亦有不定。
详曰:爱非全假,如前已释,故无不定。
论:「非即三和」者。
有义:前之三因,皆悉成此,非三和宗,即无其过。非即三和,宗若成者,其实有宗,自然成故,不须重立以为宗也。
详曰:纵成其触,非三和已,何理实有自然得成?如彼爱等虽非三和,亦非实有,共毕竟无;生等四相亦非三和,岂实有耶?故知不可非三和,成实有自立。
论:「谓此惊觉应起心种」等者。
有义:依疏初说作意种子,警已逢缘,应起心种。以警种者,此唯种子义不相应,今释相应现作意故。
解云:由现作意行相难知故,此举种以释体性。虽作是解,其理极难,故今但依第二释也。谓现作意警觉,现起相应心种,以之为性,现令起种名应起种,非当起种名应起也。
详曰:何理得知明现作意?若言本说相应法故,故知现者。若尔,心所与心相应名为相应,应俱辨现,如何第八前亦明种?又若警觉现起种者,夫言种子生果为义,现果既生,何意须警?若令趣境,自是现能,论乃合云警应起现。若言由种,现方得生,虽在现位,但言警种。若尔,前触例亦应然,前何不言和合三种?彼既不尔,此云何然?故疏初解理固无失,余如《灯》会。
疏:「此质不定至复应思择」者。
此生等喻有随一过,大乘不许有小生故,设有生等。生等复假,故无不定。
论:「唯自性受至共余相故」者。
按《显宗论》第二:「云何此受领纳随触?谓受是触,隣近果故。此随触声为显因义,能顺受故……受能领纳,能顺触因,是故说受领纳随触……领纳随触名自性受,领纳所缘虽亦是受……一切皆同领纳境故……是故唯说领纳随触名自性受,别相定故。领纳所缘名执取受,非此所辨,相不定故。」
论:「若似触生名领触」者。
按《顺正理》云:如父生子,子之媚好皆似于父,亦如果从种生,果似于因。受从触生,应知亦尔。
疏:「或即因是果」等者。
若无之言,恐有执因正即是果。夫因果者,不即离故,为简其滥,故论置之。
论:「又既受因」等者。
不从于他但据于自,可名自性。今既似他,何名自性?即应说名似因之受,而不可言自性受也。
论:「若谓如王食国邑」者。
此《正理论》具如疏引。言食国邑,举因显果。
论:「施设种种名言为业」者。
问:既施名等,何非语因?
答:如《枢要》、《义灯》等辨。有义云,因有二:一意施设,二言施设。有境像等相状不同,意解施设差别名故。寻伺推度法义浅深,随义随机而起说故,想思惟名不起说故。有云:同是起言说因,但麁细异,故有差别。
若尔,上地何无语因?
想遍地故。若言想细,寻伺因麁,要有麁因方能发语,独想不能。
若尔,想业应说发言,如何但云施设为业?
又想遍与寻、伺相应,唯名为细,亦未应理,故应定说二因不同。
详曰:傍观二义,义皆有余,想不起说,论云何说方能随起种种名言?方能之言,何所诠属?虽分麁细,不简亲疎,岂麁细因皆亲起语,故名不修?由此应依《枢要》、《灯》说。
论:「思谓令心造作为性」者。
问:性、业何别?
答:有义:令心总于善等法中而造作者,此思之性。于三性中改转造作,说名为业。故此业用,亦非遍因。疏说三遍,故未尽理。
详曰:夫言改转,易换异名。若也,始终一类之事,应无思业,无改转故。故今释者,性但令作,业役令作,单重广略,行相有异。既云善等,等恶无记,无记通于八识皆有,说思名遍,亦何爽理?若准《瑜伽》第三所说,思之行相,是别非遍。如疏所述,彼可知也。
论:「此触等五至故名相应」者。
疏中二解,除行相者,顺教理也,《瑜伽》说四。此论自云行相虽异,何得取之?
问:夫简法者,前义不尽,须后法简前。若遮尽,后法何须?如论四义,时、依二法遮简已周,何繁后二?岂时、依同,境、事别耶?
答:有二释。一云:此论四义不次,次应说云境、时、依、事,简意者何?
答:凡言相应虽心、心所,非心、心所总共相应,故须简也。若心、心所总名相应,所缘别者应名相应,故境等简;前后心等所缘境等,应名相应,故时同简;诸识俱起,应名相应,故依同简;六、八依同,应名相应,故事等简。二云:论说依次,虽有依同非相应故。若依同故即名相应,六、八二识应名相应,故所缘简。六、八有时同缘境者,应是相应,故事等简。后释为正。
疏:「行简依同」等者。
即与缘简,别见相似。由斯疏断,但四义也,故更不明,简略起伏如上已具。
疏:「极不明了是舍受相」者。
问:果位亦舍,岂不明了?
答:夫言舍者,中容寂静,及不明了。果虽明了,而是寂静,故得名舍。
疏:「若能分别至取境定故」者。
问:为不缘彼违顺之境,名不分别?为缘于彼不起分别,名不分别?
答:违顺有多。若怨爱等,违顺之境,此即不缘。若境损益,如蕴、寒、执、打柏、摩按、逼迫、适悦名违顺者,虽缘于彼而不分别违顺之相,名不分别。
若尔,如何名取境定?
答:因修而缘,常不分别,名取境定。
若尔,何名取中容境?
答:虽境违顺,能缘之心一类而缘,不分违顺,以境从心名中容境。若不尔者,云何下言由识执受,后时身受差别而生?故知本识缘彼境也。有义:疏解不缘取境定故。若说缘者,境便不定,此理不然。
详曰:取境定语意如前释,无不缘言,何得加之妄为弹斥?
疏:「如八证中至任运生解」者。
初执受证而有五因,今此所言当彼五中第一因也。故《对法》云:谓阿赖耶识先行因灭,眼等转识现缘因发。如说根、境作意力故,诸转识生,是名初因。
论:「此识任运刹那别缘」者。
问:恒缘三境,何名别缘?
答:影像之境,新新而起,前后不一,故缘名别,具如疏明。有义:非是所缘,前后易脱,但非如定,专注所缘,义说别言。
详曰:言不同定,专注所缘,理即可尔。云非易脱,道理难详,岂八所缘非有为摄?若有为法,有为法者刹那生灭,云何不名前后易脱?
疏:「大乘亦有自性善如本释中」者。
《对法论》中无著本论、师子觉释,皆具明之,下当具引。
疏:「三等起善」等者。
问:准《对法》云:「随逐善者,谓即彼诸法习气;发起善者,谓彼所起身业、语业。」准彼种子随逐善收,云何即判属等起善?
答:论开疏合,望义不同,亦无失也。
疏:「胜义无记,谓虚空、非释」者。
问:何唯此二名无记耶?
答:真如性净,其择灭等,断惑所显,以寂静故,胜义善收。虚空非择体非实有,不同真如,复非智慧断惑等得,不同余三,由斯二义,故无记摄。
问:亦依识变,立虚空等,何不随识三性摄耶?
答:且依如立假空等说。若依识变,实通三性。
论:「流转还灭应不得成」者。
问:苦、集二谛,名为流转,说使常生人、天趣中。未逾苦、集。流转之义,何事不成?
答:夫云流转,包括五趣。若唯人、天,流转不足,故云不成;非据全无名不成也。
疏:「余例难亦然」者。
略有二义。一云余者谓受等四,二云余者谓行相余。所不例者,亦应难之,难思可悉。
疏:「亦应受等例成失」等者。
详曰:今观此质与难不齐,难前意云,触虽不与自触相应,有余相应例相应门;行相虽复了别等别,然亦各各自有行相,亦复不阙行相之义,何不例王行相门耶?今者受数全不与受而得相应,与行相应义宽狭别,何得以此而质于彼?
问:此质不成,彼难何遣?
答:触等虽复不自相应,然余四法亦即是彼王相应法,所以故得例相应门。行相与王无少交涉,岂得相例?
疏:「便有三十六种见相分种」等者。
见分、相分各三十六,思可知也。
疏:「顿生六果」者。
问:六处受熏,能熏王、所皆熏本识,本识合有三十六个,一时顿生,何但言六?
答:虽六所熏,皆有六种,六种同处共生一果,果故但有,六顿生妨。
疏:「不可论其本质生与不生」等者。
不可说言心王所熏而生本质,心所所熏而即不生。何以所者?王、所六种皆所熏故。
疏:「乍可论其本质影像」者。
能熏之识乍可论其能熏心王生于本质,能熏心所生于影像。
疏:「其所熏不然」者。
不得论其王、所,所熏生于本质、影像等异。
疏:「若尔杂集至受一期报」者。
按彼论云:若于一生,顿受一切所得异熟,无有过失。所以者何?若造众多无间业者,所感身形最极柔耎,所感苦具众多猛利,由此顿受种种大苦。
疏:「《成业论》中自解此妨」者。
按彼论云:「如何一一心、心所法,从二种子相续而生,不见芽等从种生法?有如是事,可藉多缘生于一果,无从二种有一果生。」
疏:「今加断舍」者。
有义:五数得名,因果无异,如何例心有舍名耶?故但如前第二师说。
详曰:言断舍者,据舍缚说。虽复不执触等为我,然是烦恼所杂之法,心王舍藏,心所能杂,亦复不有,据此例舍。故此论第八云:不染污法,二义说断。一杂缚断,谓断缘彼、杂彼烦恼,赖耶即是断缘彼惑,名之为舍;触等即是断杂彼惑,名之为舍。何理不顺而不许之而言舍名?赖耶名者,据缚而立,故但缚无,即得名舍。以触等名不依缚立,缚舍名存,实无违也。又解赖耶未舍触等名,为阿赖耶识相应心所。心舍执藏,触等不复名阿赖耶相应心所,据斯名舍,理亦应通。二释前胜。
疏:「如暴流水至随流不舍」者。
有说此中总有三喻,如次况彼,谓爱非爱、受用、自性三种缘起。初喻显示由第八识五趣流转,第二显示生眼等识受用境界,第三显示自性相续而不断绝。
疏:「未来果法应不待因」者。
问:现在之果待因始生,岂非喻阙所立宗耶?
答:虽曾待因,今已生讫,更不待因,言已生果,意简此也。
疏:「即应过去有半作用」者。
心心所法有取果用,色法不然,故名为半。若尔,作用者过去既有,云何得定言唯依现耶?
疏:「彼与果用灭复灭失」者。
现在与果而由于灭,过既与果应更须灭。若无灭者障彼果生,何名与果?又复与现有相例失,若许有灭,灭复灭失,故《成业》云应灭复灭。
疏:「取果之用生复生过」者。
现取果时,生相生已方能取之。过既取果还须待生,方能取也。若许尔者,生复生失;若不许者,即现取果,应不待生,彼此异因不可得故。
疏:「如瑜伽论至依种子立」者。
《瑜伽》、《中边》如《灯》所引,《对法》、《显扬》今略引之。按《对法论》师子觉云,因果已受用者,谓已生故,已灭故。染净功用已谢者,谓如现在贪等、信等,令心染净功能无故。摄因已坏者,置习气已方灭故。果及自相有非有者,谓今时所引习气有故,能引实事无故。忆念分别相者,谓唯有彼所缘境相故,一切一分是过去,余未来、现在及无为。明未来云有因非已生者,为简无为,彼虽非已生,而无因故。未得自相者,自体未生故。因果未受用者,谓彼种子未作所作故,彼性未生故,一切一分是未来。明现在之因果受用、未受用者,谓因已灭故,果犹有故。能显过、未相者,谓现在世是能施设去、来世相。所以者何?依止现在假立去、来故,约当得位假立未来,约曾得位假立过去。作用现前者,谓眼等法正为识等所依等事故,一切一分是现在。又《显扬论》第九云:「言有过去业,由此业故,众生受有损害受、无损害受,此亦依彼习气密意假说彼法为有。谓于诸行中曾有净、不净业生灭,由此因缘故,彼行胜异相续而转,是名习气。由此相续所摄习气故,爱、不爱果生。又言三世色乃至识,此亦依三种行相密意故说:谓依因相密意,说有未来;依彼自相密意,说有现在;依彼果相密意,说有过去。」
疏:「六十六至皆说六通」者。
又《瑜伽论》三十七、《大般若经》第九、《萨遮尼干子经》第七、《璎珞经》第六、《清净毘尼方广经》、《寂调音天子问经》、《十地论》第五、《杂集论》第十四、无性《摄论》第九皆悉明之,具如章引。
疏:「此中亦同胜军论师」等者。
问:上座、胜军一切同耶?
答:有同异。胜军色、心皆有三相,上座不尔,同义可悉。有义:上座、胜军有差别者,其上座计心、心所法生灭二时,时二体一,将灭名灭。胜军所说依《瑜伽》等,已灭名灭。若色及心皆有三相,三相虽别而体同一。
论:「谓现在至生灭二时」者。
问:彼何意耶?
答:由经但云,是生灭法,故立二时。
若尔,云何色有三相?
答:色法迟钝,实有三时。经依决定但云生灭,以其住相有无不定,故不言也。
疏:「法生时酬因至二法为二时」者。
影举二法二时因果,对显一法二时因果,冀令明悟一二差别。
疏:「为果之时,与前法俱」等者。
问:为因果时,既前后并,云何名为一法辨耶?
答:为因果时,虽前后并,然据自体,而于现在有生灭二,不望别法,以分二时,故名一法。
问:此之一法,为因果时,为望于自,为对他耶?
答:对他为也。由自至生,他法至灭,对灭名果。自流至灭,他法至生,对生名因。
若尔,与后二法何别?
答:后对自他,合为生灭;此唯望自,分为二时。后举自他,为生灭二,隐自一法,二时不论;前唯举自,一法二时。隐自他二,生灭不说,文影略也。
论:「生灭相违,宁同现在」者。
问:他若救云:生、灭非因果,相违不同世。灭、生因果收,相顺故同世。
答:若言生、灭而相顺者,便有世间、自教等违。
疏:「除二乘金刚」等者。
二乘金刚亦无赖耶;时分促少,但云无学。
问:何故不云三乘金刚?
答:大乘八地已舍赖耶,不同二运,故不言也。
疏:「若说习气四位不成」者。
若说习气名为麁重,二乘无学、八地菩萨悉皆有之,即不得言赖耶之名四位舍也。
论:「云何知然」者。
疏释问意而有两种:有义:今不依此,所以者何?此前但释阿罗汉名,既未释舍,如何先问?故此但问三乘无学通名罗汉之所以也。
详曰:初云罗汉,方究竟舍,远腾彼问,何过而有?又若不问三乘舍者,何故举彼决释分说三乘舍义,以答前征?若云虽说舍阿赖耶名,意释三乘皆名罗汉,亦不成救。论自明言诸阿罗汉、独觉、如来,何理能证同是罗汉?又若取彼《瑜伽》本文亦为不可,彼论但云三乘无学,不言三乘同名罗汉。又彼本明断阿赖耶故,故知疏文窂笼始终深悟本旨。
疏:「二乘不然至令通二乘」者。
问:若如来名不通二乘,何故《瑜伽》言如来号而是共德?
答:通余九号,名为共德。非是一切有应义者,皆名如来名为共德。
疏:「若现行一分无故」等者。
此第一师而取次下第二师意以兴研核,有际有征,思之可悉。
疏:「已全未舍故」者。
第二师答,以下合有第一师难。难云前七未全舍,不名舍赖耶。八地种未除,是以赖耶在。疏不言者,以第一师于意如是,故略不具。
疏:「若尔至不能舍赖耶故」者。
第二师难。
疏:「若尔至未舍赖耶故」者。
即第一师举例质也。初地圣教名不退故,故知不退不约赖耶舍、不舍说。
疏:「《瑜伽》四十八初劫名波罗密多」等者。
捡四十八无,七十八有,四七声滥,捡文误也。又《解深密经》第四亦同,经云:云何波罗密多?云何近波罗密多?云何大波罗密多?善男子,若诸菩萨于无量时修行施等成就善法,而诸烦恼犹故现行,未能制伏。然为彼伏,谓于解行地耎中胜解,转时是名波罗密多。复于无量时,修行施等渐复增上,成就善法,而诸烦恼犹故现行,然能制伏,非彼所伏,谓从初地已上,名近波罗密多。复于无量时修行施等,转复增上成就善法,一切烦恼皆不现行,谓从八地已上,是名大波罗密多。
释曰:初纯有漏,去无相远,带相修习,由此但名波罗密多。次通无漏,隣无相故,而得近名。后位无相,任运长时,故名为大;或言近者,近无加行。虽有两释,后释为胜,所以者何?
答:七地之中亦有无相,而云何言近无相故名近耶?故后释善。
论:「然阿罗汉至为自内我」者。
有义:解颂舍言,疏说释罗汉名,此非理也。
详曰:前虽破他,今更申正,理亦何偏?岂但斥他,不树己义。又下文中,而自明舍。故今此文,对破于他申正义也。不尔辨舍,有重言失。
疏:「《摄论》云心体第三」等者。
按《无性论》第一释云:心体第三,若离阿赖耶识无别可得者,谓如意声说染污意无间灭意,识声则说六种转识。如是心声离彼二种,无体可得。非无有体,而有能诠;亦非异门,意、识二声所诠异故。此中体声,意取所诠,是故成就阿赖耶识等者,显阿赖耶识是心声所诠,道理决定。
疏:「《对法》第二亦有心义」等者。
按彼论云:心者谓蕴、处、界习气所熏一切种子。
详曰:观彼论意亦以积集而明心义,举彼三科所熏习气,显彼能集识为心也。此论亦唯以积集义,而明心也。下文方以积集、集起二义解心。
论:「或名所知依」等者。
按《摄论》云:唯大乘中处处见说。谓阿赖耶识说名所知依体,依他、遍计、圆成实等三种自性说名所知相。《无性释》云:「所应可知,故名所知。依谓所依,此所依声简取能依杂染清净诸有为法,不取无为,由彼无有所依义故。所依即是阿赖耶识,是彼因故,能引彼故。」
论:「或亦种子识」者。
《对法》亦云:「一切种子识者,谓能生蕴等诸法种子,所积集故。」《大论》亦同。
疏:「始终而论」等者。
凡始佛终。
疏:「此中名藏不取能藏」等者。
不取染法以为能藏,意明不取八为所藏。染法能藏,唯因等者,释所以也。此文即以执藏、能藏二义释藏。
疏:「是无漏涅槃」者。
疏说如字,应云如涅槃等。
论:「如来无垢识」等者。
有义:今颂意者证第八识在如来地名无垢识。
详曰:证无垢识名之所从,通疏有义,合为三释,优劣思之。
疏:「阿赖为性」者。
按彼论云:「如是所知依说阿赖耶识为性,阿陀那识为性,心为性,阿赖耶为性,根本识为性,穷生死蕴为性。」
释曰:彼论广明阿赖耶识至穷生死蕴六识之名为所知依体,所以一一皆言为性。疏意牒彼后三之名以为问也。余文同来,以上三名前已列竟,不在问限。
疏:「一云种生现同时」等者。
余染种等无间道起,彼已舍矣。第八种、现金刚心俱,异熟无记,容俱无失。
疏:「菩提约成就」等者。
意遮外难。外难意云:若无间道舍异熟识,此时何为不名为佛?故约成就以释彼疑,彼时初得未圆满成,不名为佛。
疏:「种生现异,时同前初师」者。
问:初师种、现而得俱时,今此不尔,何得同初?
答:取无间道有异熟识,少尔同也。不言种、现俱名为同,若种、现俱,即不得言种、现异时。
疏:「非无色界至缘一切」者。
不能具缘色、心、心所及下地等,此不尽理。圣教有说无色界心了一切故,故第二云不能念念遍缘一切,此释为胜。
疏:「必不现起如三类边所有等智」者。
此以有宗等智为喻。三类智者,谓苦、集、灭三谛类智,起此类智现观后已,而能兼修有漏知苦、断集、证灭所有俗智,即此俗智因此三类智现观后边而修习故,故名现观。故《俱舍论》二十六云:「唯苦、集、灭三类智时,能兼修未来现观边俗智,于一一谛现观后边,方能兼修,故立斯号。」
问:道类智时,何不兼修智?
答:以世俗智无始时来,数曾知苦、断集、证灭,三类亦尔,事业同故,所以兼修。又苦等三遍知、断、证故得兼修,道智不尔。道理现观而唯无漏,无始未起,又未遍修,故除道智。故《俱舍》云:「曾于道无事现观故。又必无于道遍事现观故,谓于苦、集、灭,可遍知、断、证。」
问:修道烦恼及所显灭,犹未断、证,云何得言遍知、断、证?
答:当自谛下智等皆遍,故《俱舍》云:「虽集、灭边未遍断、证,而于当位断、证已周。」
问:道何不尔?
答:以道无此遍事观故。又修不遍,如六种性入见道时,修当自性不能修余。故《俱舍》云:「道则不然,种性多故。」
问:所修俗智,后起不耶?
答:准有宗义,毕竟不起。正立见道,无容而起。得胜舍劣,后亦不起。故《俱舍》云:「此世俗智是不生法,于一切时无容起故。」
问:此所修智,已前起不?若言起者,云何论云兼修未来观现俗智?若未曾起,复如何云与三类智知、断、证同故兼修耶?
答:未曾起。据彼同类已,前起者名为同也。
问:彼曾起者,此时修不?
答:据实亦修,以非希奇,故论不说,如《俱舍》钞广分别之。
疏第四
疏:「此显依初至通诸位」者。
「此」者,即此断、常位名。「彼」者,彼彼至转依位及第八号。
疏:「是离共许五取蕴外,无别有体」者。
指彼心所、色、不相应。此等即是两家共许五蕴中摄。
疏:「此离识蕴不共许故」者。
「此」者,即此第八识也,共许蕴外而别有体,名之为离。非他许之名不共也。
论:「界是因义」等者。
有云:界有三义:一者因义,二是性义,三者种也。今依因义以释界言,疏唯取种,今取现行。与所得种体不异故,说现亲生名之为因。现识亦名种子识故,因相唯取现行识故,故下依用但说现依,不说种也。
详曰:界若现识,即依无别,论主何故别解二耶?界置亲生诸法之言,依不云耶?夫言亲者是因缘义,现八如何能为因缘?不能熏故?又现与种虽不名异,亦不得一。一既不成,取种何失?又前因相亦非唯现,又义不同,不可为证,既有多违,今还依疏。
疏:「此所随一」者。
若先成末那用转识因,因中便有所依,随一二不成过。或「所」字错应为「因」字,前解为正。以末那识他不许故,故有二过。
疏:「或若不尔至有不定过」等者。
详曰:此乃深防迷因明者,恐见前因有识言故,辄为不定。又真实理,八有此依,因而立之。理实前因,无不定过,因中说云转识摄故。
疏:「此解与前别」者。
此解唯以五趣之报,名之为趣,前后俱通惑业苦等,并名为趣。
论:「顺还灭法」者。
问:何故道谛名之为还?
答:还者趣向,由道而趣所证涅槃,故名为还。或舍妄归真是还义也,亦犹返朴还薄之谓。
论:「此中但说能证得道」者。
同《无性论》。彼第一云:所知依者,简取能依杂染、清净诸有为法,不取无为,由彼无有所依义故。
释曰:有为之法皆依识生,故名为依。涅槃无为非识生故,故名无依。
论:「或此但说所证涅槃」等者。
同世亲《摄论》。彼第一云:「亦由此故,证得涅槃。」无性亦云:「生等杂染毕竟止息,名为涅槃。若离阿赖耶不应证得。」
释曰:涅槃虽不依此识生,然由此识持惑、道种,道生断惑,证得涅槃。展转言之,亦依于识,方能证得。
疏:「或俱现行界性因义故」者。
重释初句。初同第二,名俱现行;言界性等,释所以也。
疏:「又大乘中有苦非集」等者。
此异熟法,酬因是苦,非重非集。若依有宗,苦、集是一物,因果故说二。
疏:「此由起彼」等者。
「此」谓遍计,「彼」谓诸趣,从所遍计得诸趣名。
疏:「四清净为成实性」者。
如《法苑》决释明。
疏:「非唯能藏以解赖耶」等者。
正以执藏以明赖耶。若以能藏为赖耶者,八地亦有能藏之义,云何得言舍赖耶名?言舍八地等等诸无碍,如来亦有能藏义故。
疏:「或为种依至名为执取」者。
问:与前何别?
答:中与前同,初、后有别,思可知矣。
论:「《解深密经》」等者。
问:此经迨今,总廷四译,魏所译本名《相续解脱》;梁、随二本名《解节经》,今唐所译名《解深密》,何乃不同?
答:此经梵本名曰《珊地涅暮折那》。「涅暮折那」此翻名「解」。「珊地」之声含于三义:一、诸物相续,二、骨节相连,三、深密之义。西方土俗呼此三种并名珊地,亦如萨达摩声包于二义,仙陀婆号通诠四名,前后译人各取一义以立经题,皆不相违。然据经旨解深密名理为优矣。
论:「亦能执取结生相续」者。
问:云何执取?何时结生?结生何义?
答:取有三义。一云取者因义,即当生果五蕴之因,由今第八持当果因,方有结生当果相续,故说第八名为执取,结生相续即取之执,名为执取。二云由种子故。现行第八受一期生名为执取,故世亲《摄论》第一云:由阿赖耶识中一期自体熏习位故,彼体起故说名彼生,受彼生故名取彼生。三云取谓能取,由今现八执彼当生因果等种故,故有结生当相续义,执即是取,名为执取。故《摄论》云:「又于相续正结生时,取彼生故执受自体,是故此识名阿陀那。」世亲所释如第二引。经是一文,义意通二,第二、三释,俱以为证,证意可悉。言结生时而有四释,一云结生是润生也。若生无色命终之位名为结生,若生欲、色中有末心名为结生。故《摄论》云:依中有位起染意识结生相续。又云:中有没心名结生心。二云正受生时,名为结生。故《瑜伽》第一云:「于此时中说识已住结生相续,即此名为羯逻蓝位。」三云合前二义名结生也,𨷂一不可。四即命终心及中有末心俱名结生,皆能润故,中有之心如《摄论》说。又《瑜伽论》六十六云:「若结生相续无间之心亦是异熟。」
释曰:结生心者即中有心,无间心者即是生有,生有之心唯是异熟。命终心者,《对法》第五谓从欲界没还生欲界者,即以欲界自体爱相应命终心结生相续,余界准知。
问:准《瑜伽论》六十六临命终时最后念心是异熟法,云何《对法》云爱相应?
答:既言最后是异熟法,不障初中而得爱俱,二论意别故不相违。又起爱故而能结生,命终、中有皆能起爱,故取二位亦无失矣。虽有四释,初、后为胜,中二违理。染意结生,正受生时羯逻蓝位无染意故,《瑜伽》第一依已结生故作是说,非正结生故无失也。即《瑜伽论》五十九云:「又将受生时,于自体上贪爱现行,于男于女若爱若恚亦在现行。」由此因缘当知一切烦恼皆得结生相续。言将受生及起爱等,明非生有为结生位。结生等义者,以因取果,如花结实,故名结生。故无性《摄论》第三云:「摄受生故,名为结生。」后报续前,今生不断,如子嗣父,故名相续,即彼论云:「连持生故名为相续。」
论:「此等无量大乘经」等者。
等余经中赖耶异名。如《显扬论》而引经云:云何知有此识?如薄伽梵说:「无明所覆,爱结所系,愚夫感得有识之身。」此言意显有异熟阿赖耶识。
释曰:经既说云发业、润生二种烦恼而感得识,明所感识定唯赖耶真异熟故。又云:又说如五种子,此则名为有取之识,此言显有一切种子阿赖耶识。
释曰:按《涅槃经》有五种子:一者根子,二者茎子,三者种子,四者节子,五者子子。以外五法比于内种,故云如也。内五种者谓识、名色、六处、触、受。又五道种,此种皆依阿赖耶为取等,润能有当果,所以故云有取之识。
疏:「前四因为宗」者。
问:顺无我等,既有八句而为八宗,竟有何过合为四耶?
答:无我、我等相待而立,故合为四。
详曰:理实无我、我等义别,句句为宗,亦应无爽,为宗既八,作因亦尔。宗、因皆有二三合等,其比量数为宗别,总有三十六。为因别总,有四十五,合计总有八十一量。若约超间,超一二等,为量乃多,义准可知,恐繁不具。
疏:「且发智论至非如憎一」等者。
然非佛语而有多义,一、外道等教名非佛语。内教三藏并名佛语,大小乘论虽非佛说,后诸圣等集佛言成,得名佛语。二、佛亲说者名为佛语。大小乘论虽集佛言,非佛所说,皆非佛语。若准前义,佛说为宗,大小乘论皆为异品,因于彼转,故成不定。若言佛语即是佛说,无不定者,理亦不然,非大小论皆是如来在世亲谈、亲自印证。纵集如来昔日少言,然今悬论,非佛亲谈名非佛说,终成异品,何非不定?又纵立者,许皆佛语,小乘敌者如《发智》等一分不许,此亦于他异喻因转,何无过耶?依后义因于异品一分转也,以《发智论》、《婆沙》二说,一云《发智》而是佛语,一云不是,是迦他延尼子所造。对于前师因于彼转,故亦不定,疏依后义。
问:小乘有言:大乘经者怀正法者之所说故,对此即是非佛语摄,因言不摄,岂非随一?
答:言两极成,意简随一,敌虽说大,非佛语收。立者不许,故不得言两俱极成,非佛语摄。敌者亦许两俱极成,非佛语中不摄大乘。彼既许之,何成随一?可熟思之。
问:夫言两俱对立,敌说外道非敌,云何得言外道、大乘名两俱耶?
答:外道等言,等小乘也。虽举外道,意取所等一分小乘,名两俱也。以彼外道是立论,余乘便云矣。
疏:「因犯两俱不成」等者。
因、宗皆犯一分过也。因中亦犯两俱,一分所依不成,因不遍彼宗中。《发智》两俱名同,故疏不开。
问:所依不成,有法必无,《发智》既有,何成此过?
答:《发智》一分不许大乘是佛说也,何有所依?故成一分所依不成;或但两俱无所依失,理如前辨。
疏:「一、一念蕴谓刹那生灭法」者。
问:夫有为法皆刹那灭,即后二蕴何须别立?
答:有二释。一云虽后二蕴实刹那灭,初据攒克,后依相续,约义分之,故有三蕴。二云方便所起善恶色心,由三性间故名一念。
详曰:初释为胜,岂三性间但一念耶?
疏:「二、一期生蕴」等者。
但据异熟一期分限相续说也,或同正量长时四相,如命根等。初生名生,终殁名灭,中间更无生灭相也。
疏:「三、穷生死蕴」等者。
至金刚定断烦恼尽,生死永息,名穷生死。
问:何故梁论云至无余名穷生死?
答:惑尽理证,皆穷生死,二论互言,故无失矣。或生死因果皆名生死,金刚因穷无余果尽,斯亦二论绮互平言也。
论:「谓阿赖耶是贪总别」等者。
二《摄论》释具如疏引。又按《大般若经》四十七说爱、乐等法。彼经虽复不言赖耶,取彼释其爱、乐等名,而解于此爱赖耶等亦应无失。故彼经云:言爱法者,谓于此法起欲希求;言乐法者,谓于此法称赞功德;言欣法者,谓于此法欢喜信受;言喜法者,谓于此法冀多修习。又按《瑜伽》九十二云:「于三世境生爱、乐等。」亦可以彼连类释此,故彼论云:「谓于人天住境界爱,依现在世故;住境界乐,依过去世故;住境界欣,于现在世依过去境生爱乐故;住境界喜,于未来世依现在境生爱乐故。若于如是三世境中住染污者,当知彼为称赞所欲有遗乏苦。」依彼《瑜伽》释爱、乐等,释四赖耶亦有一家之行相也,兼正合言总成四释。
问:言赖耶者执藏之义,为第七执称为赖耶,二《摄论》中约三世解,即唯第六,一何乖返?
答:有义三释。一云阿赖耶名唯依第七我爱以得,彼论唯依第六释者,对他宗故。二云通六、七识,我爱得名,我爱执藏无简别故。设有处说但依第七,应知彼依相续显说,第四地中不舍其名。要至八地方说舍者,依其究竟尽处说故,然彼二论依对他释。三云得名如前第二师说,二论之中通依六、七,且无性释爱阿赖耶不约三世,由总说故即通第七。世亲后释,释其爱名,亦通第七,缘现藏识爱为我故,于理无违。
论:「谓生一向若爱处」等者。
问:若有宗云,言爱著者据善趣说,而云苦受不爱著者乃有相扶。
答:彼经中云,世间众生爱赖耶等,岂彼苦处非世间耶?既是世间,云何无有所著之法?故苦之处即我赖耶为真著处。
疏:「《摄论》不言除」等者。
以彼有宗说诸圣者皆无我见,不但无学;为对彼宗故,不别除无学人也。即《无性论》第三云:虽于正法信解无我,厌逆我见,然彼恒于阿赖耶识我爱随转。
疏:「识受想蕴全」等者。
行蕴之中不相应等非心所者,非所等故,故云少分。
问:标言转识明简赖耶,云何得言识蕴全耶?若有赖耶识蕴,云何不是著处?
答:举彼极成识蕴说也。
疏:「已上总取蕴别中乐受身见三」等者。
总指前文,对彼《摄论》辨多少也。总别合言有三种也,即上论云不应执余五取蕴等名总取蕴,五欲以下于总蕴中,而别离出名别中也。
疏:「下别遮五」等者。
明今识等所等心所与前乐受及身见等有宽狭也,思之可悉。
疏:「然于此中总叙诸部」等者。
具如《灯》辨,故不重言。
疏:「又心相续至流转不息」者。
按《对法论》第二,又心相续长时间断,经久流转不息,是故转识能持种子不应道理。今疏中云「不应」经文,賸「不应」字,文误为文。或是疏主取彼论意,加彼「不应」经文之言,释彼论文云:心相续是藏识,长时间断即灭定等,经文流转不息即种子也。又按《瑜伽》五十一云:「又彼诸识长时间断,不应相续长时流转。」
疏:「《摄论》第二无性释」等者。
按彼论云:「又诸转识定非所熏,以彼六识无定相应。何以故?以三差别互相违故。若六转识定俱有者,不应所依、所缘、作意三种各别。以各别故,六种转识不定俱生;不俱生故,无定相应;无相应故,何有所熏、能熏之义?」
疏:「此中言至互相违故」者。
此中论言根、境、作意即是《摄论》以三差别互相违也,言异意同。疏中多言互相熏者,「熏」字恐错,合为「违」字。
疏:「《摄论》唯有此中一因」者。
此论因四,彼但有此根、境、作意类别因也。
问:按彼论意,以无相应而为因义,岂不相违?
答:无相应者,是彼正因。根、境等别,是成因因。当此正因,据成因因,亦无失矣。
疏:「前解至俱时受熏」者。
即前标云此破经部。设许六俱至令不得互相熏,总是前解,同《摄论》也。中间引彼《摄论》为证,难彼六识不互相熏。
疏:「今解但遮六识,体非受熏」等者。
即前说云或如他自身等已下是也。唯依此论,不取《摄论》,故疏结云不同无性。
疏:「不作此解,自为不定」等者。
问:八识三别,第八识体应非受熏,岂非过耶?
答:由有此失,故疏下云又六与八非一向异,意简前失。若准此简,亦乃遮彼互相熏量不定过也。由是两释理皆通矣,故疏不判二解优劣。
问:八识云何互相熏耶?
答:能所相藉名之为互,非是遍为能熏所熏名为互也。
论:「善等类别易脱起故」者。
按《瑜伽论》五十一云:「若无阿赖耶识有种子性,不应道理,谓六识身展转异故。所以者何?从善无间不善性生,不善无间复善性生;从二无间无记性生,劣界无间中界生,中界无间妙界生,如是妙界无间乃至劣界生;有漏无间无漏生,无漏无间有漏生;世间无间出世间生,出世无间世间生。非如是相有种子性,应正道理。」
释曰:三性、三界一一为首对余二,二有无间义。论中宗法作不具也,思之可知。
问:有漏、世间,无漏、出世,竟有何别分为二对?
答:世间义宽,有漏义局,无漏后智圣教亦名为世间智;无漏亦宽,出世义狭,无漏通于本、后二智,出世多分但摄根本,宽狭既殊,故分二对。
论:「不坚住故」者。
问:此不坚住与前间断易𡙸等因而有何别?
答:不坚总望不相续义,间断易𡙸偏约五位、三性等明,由对第八坚住之因故别明也。
论:「色不相应至岂能持种」者。
若随转理许色持种,若真实理建赖耶已,即唯第八能持种也。故《瑜伽论》五十一云:「云何因缘?谓诸色根根依及识,此二略说能持一切诸法种子,随逐色根有诸色根种子及余色法种子、一切心心法等种子。若随逐识有一切识种子及余无色法种子、诸色根种子、所余色法种子,当知所余色法自性,唯自种子之所随逐。除大种色,由大种色二种种子所随逐故,谓大种种子及造色种子。即此所立随逐差别种子相续,随其所应,望所说法,是名因缘。若诸色根及自大种非心、心法种子随者,入灭尽定,入无想定,生无想天,后时不应识等更生……若诸识非色种子所随逐者,生无色界异生,从彼寿尽业尽没已还生下时,色无种子应不更生。」彼心、色等然必更生,是故当知心、色等种随逐心、色。以此为缘,心、色更生。此所建立种子道理,当知且依未建立阿赖耶识圣教而说。若已建立阿赖耶识,当知略说诸法种子一切皆依阿赖耶。
论:「有说六识至而无别」者。
然准诸教,经部师计总有四类:一、本经部许内六根是所熏性,如《瑜伽论》五十一末言,色持种随彼言也,如前引矣。又《顺正理》第十八云:「此旧随界体不可说,但可说言是业烦恼所熏六处,感余生果。」
释曰:随界即是种子异名,新旧师别,名旧随界。二、六识展转而互相熏。三、前念熏后。四、类受熏。故《无性论》第二云:「且有尔所熏习异计。或说六识展转相熏,或说前念熏于后念,或说熏识刹那种类。」
问:此论下云:又六识身若事、若类前后二念,腕既不俱有非互相熏。准此他许前后事、类更互相熏,不尔破他有相扶失。既不相扶,计何非五?
答:有三释:一云据此诚有五类,言四不正。二云此论双破于前,第三、四计,非是别计。三云设遮,非是本计。
详曰:第三为胜,余大小乘无有说故。若言双破三、四计者,如何难云非互相熏?岂三、四计许互熏耶?
论:「识转变」者。
有言:转变而有三义。一、自类不俱前后转变,二、自他不俱前后转变,三性、界、地等前后转变。故识体事不能持种,若许持种,所依心灭,种亦随亡,后念果起应无因故。故于识上假立一类,识体虽别,而识类同,贯通前后二念之中,于其二念无有转变持种受熏,如上座部因果生灭,如初念识在生相时其类亦示,至第二念识居灭相无体非因,类在异相能生后识及生相类,与此后念识体同时有其二类。因在异相,果在生相。此俱时识熏生相类,前类力微但持旧种,不能受熏。如是此类念念相续,前至异相,后至生相,持种不断。若于五种无心位中,虽不生心而类不断,下文破云又无心位此类定无者,依自宗破。或有心位如前相生,若无心位其类亦无,假必依实,无所依故。
详曰:据大小乘经论等藏,及古今德所有章纪,皆不说言经部现在许有二时,恐自穿凿以意定也。准彼宗计,前后二识同一识类,不言现在分二时也,故《无性论》第二云:「六种转识,或二刹那同一识类。」若言似彼,依少分言,不说现在同彼分二。若作此救,理可少通,然立不明,故难依唯。
论:「若是善恶应不受熏」等者。
问:若善、恶法不能受熏,应不持种,如何《瑜伽》许三性法互持种耶?故五十一云:「若起善心,或染污心,或无记心,此一切心皆善种子、染污种子、无记种子之所随逐。」此所建立,答随转理,门。非真实义。《瑜伽》自会文如前引。
论:「阿罗汉至无漏法熏」等者。
问:准疏中判,或据自身凡圣前后,或约他自凡圣相熏,有何所以为斯难耶?
答:由本计识,二念不俱,无相应义。初三大乘破熏习不成,故未计类前后二识而类是一。类是一故,前识熏类,能熏所熏,无不俱失。能所依别,亦得名为能所熏二。文类离识而无别体,亦得名为以前熏后,故《无性论》第二云:「若言依止种类句义,六种转识或二刹那同一识类,由异品故……有相熏习,非一切者。」
释曰:前后识别,能所熏异,名为异品。又谓隣次前后相熏不说一切,云非一切。
问:但识熏类,何得云互?
答:假实能所形待名互,亦如世言父子相生。又类既一后识熏时,亦得名为熏前念也,如前熏后识,义意同也。或可彼许类、识相熏,同此论说。不尔,云何名为互耶?既许前后多识虽异,而类是同,故前熏后,前凡后圣,类同识异,何不同彼前熏后耶?
问:若尔,但可难自前后,如何难令异身相熏?
答:自识前后异类同得相熏,他身类亦同,故难更熏习。故《无性论》云:「阿罗汉心不出识类,彼亦应是不善所熏。」与此同也。
疏:「以彼本计至是此本意」者。
此断意云前后识异而识类同识类受熏,识名根、法,余之根、法同识,根、法亦得名为识类同也。此之类法应互相熏,同彼前后识之类也。
问:前后俱识同类可熏,余之根、法非识同类,何得例熏?
答:类者相似,识有根、法,余根、法似。既似于识,何非识类?识类既同,何不相熏?
疏:「或应意根成造色性」等者。
按彼论第二云:「谓眼等根清净色性,皆根种类之所随逐。意根亦应成造色性,根义等故。」
问:类同分收即行蕴摄,何故难意令成造色?
答:且五根类假实别论,法同分摄;摄假从实,色界所收,识类亦尔。论据摄假随实门明,亦无有失。而难意云:两心前后异识同类,一俱识蕴;色、心二法殊根同类,一俱色蕴。若言色、心别,不得同造色,亦可心、色殊?根类不应等,广破如余。
疏:「后无记可尔」者。
此设许也。无记中容,容前重后,理实不然。熏习俱时,不得前后,后无记者非皆第八,故知设许。
论:「亦不应执色心展转互为种生」者。
如五十一广叙彼计,具如前引。
论:「依似比量」等者。
如《疏》、《枢要》、《义灯》具明。
问:如佛法者对声论师立声无常,声有法宗,不为其过。真性有为既是有法,何故疏等判为过耶?以有法中不言空故。
答:如数论师对佛法者说我是思,虽佛法中许有假我,彼不分别,意谈思我,故所别过;此类亦然,故有法失。
若尔,声宗亦不分别对声常宗,应所别过。
答:沈尔言声,立敌皆许。真性有为,道理差互,立敌乃别,故有法失,不同声宗。准《掌珍论》有广纷诤,如《因明钞》。
论:「外道至成大邪见」者。
有义:若言此破彼救令同外道者,自宗依他亦非实有,二失既同,如何偏责?故今别解。外道毁谤但言非实,不为全无,非大邪见,汝今说无成大邪见,释成大邪见不是破救也。
详曰:实言唯属常寂之法,可如所判。若因招果,道理非谬,名之为实,自宗依他,何不名实?即次下云趣生体者,谓要实有,此趣生体,岂非依他?圣教说实,处非一也,由斯破救,道理无违。又若无救,如何论云外道毁谤?亦不谓全无,亦言亦谁,故知疏解深得奥旨。
论:「若一切法至菩提资粮」者。
问:按《掌珍论》云:依世俗福智资粮,二种不无,依他亦有。今难无彼,岂不失宗。
答:为二释。一、难非实,不责其无,即次论云不谓全无,但执非实,故知彼宗世俗虽有而非实也。不尔,便有他随一过。二、就胜义,本被资粮极归真谛,真谛即无,资粮何用。
疏:「及摄论第二至第三中义」者。
无性《摄论》第二卷中广明熏习,熏习之中而辨染净由心义也。又明安立第八识相略有三种,一者自相,二者因相,三者果相。果相等中亦明杂染清净由心,如下抄引,故此不具。
论:「彼命根等无此事故」者。
等等眼等根。眼等根断,有宗正义不许更续,何以明之?
答:按《大婆沙论》一百五十云:问:若天眼现前时,生得眼为断不?若断者,云何不说异熟生色断已后续?若不断者,二俱见色何不错乱?
答:应言不断,以异熟色断已更不续故。有说:天眼起时生得眼断,断有二种:一暂时断,二究竟断。暂时断者可续,究竟断者不续,故无有过。有说生得、天眼互相续生,未曾空故,不可谓断。有说彼时生得眼断,亦无有过,亦有异熟色断已而续故。云何知然?如契经说:一切施王自挑两目施婆罗门,由胜思愿令眼平复。又如经说恶行尔时以竭地罗钩挑善行眼,亦由胜思故还得眼根。《施设论》说:「地狱有山压迮有情,令身体破坏,于后不久诸根复生。诸地狱中此类非一,故知异熟色断已更续。」
详曰:如是说者,起天眼时生得不灭,异熟色断亦无续义。
问:前所引事,当云何通?
答:实未挑眼,其事云何?谓佛昔日为菩萨时,曾作国王名一切施,能满一切来求者意,天上人中此名流布。时天帝释即往验之,知其施意,便自化作婆罗门身,来诣王前呪愿二言:愿常尊胜,王言梵志来何所求?
答:言我正须王眼。王以四实为眼施之,彼不肯受言:「我须王眼,何用此为?」王闻此已,便举两手欲自挑眼。帝释知王施心决定,便止王言:「欲何所求?」王言唯诸如来应正等觉是我所求。帝释闻已便复本形,赞叹王言:「真是菩萨不久定得无上菩提。」作是言已,忽然不现,故彼尔时,实未挑眼。又彼所引善恶行经,诸地狱等有余种子,不尔,断已更不生故。释云:此说种子,如第九十说,即彼云:若地狱中解诸支节,乃至糜烂亦有身根。有说:尔时亦有眼等,异熟断已更不续故。有说:眼等断已更续,业所引故,趣法尔故。身根必无断已更续,是诸色根所依止故。有余师说:诸地狱中虽解支节为百千分,而诸分内皆有身根诸分中间相连续故,如碎杜仲及藕根茎,亦如破瓜,蔕不相离。若相离者,身根亦无,非一有情有二身故。而世现见诸虫身为多分已犹动行者,风力所转,非有身根。释云:此当评家种子也。若依经部,异熟色法断已更续;今依大乘,诸异熟色虽断已续,若离诸根更不执受,亦名不续。然根断已后从种生亦名为续,施王等事理无违也。然于地狱传有二说:一云一切地狱眼等诸根必无断义,相续受苦无间断故;二云无间地狱诸根不断,六识明利苦相续故。余地狱中亦有间断,随断随生,契经说故。有义:虽未见文,后说应胜。
详曰:既无文判前何即劣,由斯取舍当随意乐。
论:「又在定中」等者。
按《瑜伽论》五十一云:谓如理思至定及散总有六位,具如疏引。其行相者,思量安立、非安立谛。正思惟者,名如理思。外道等类耶思度者,名不如理思;诸任运缘及无心位名不思惟。若简择心名为推求,定、散二位义可知也。此论但四,广略异尔,与彼相摄思之可悟。
论:「理有众多身生起」者。
此身受者,即定等中,是第八识所缘触境,是后身识所取本质,如疏所明。复有说云:入定等位有五识身,身受生起,证有第八。谓以第八变本质触,身识依彼起影像触。若无本质,影像亦无。云何在定,将有身识?明受彼境,劳适事成?有义:断云:疏释为正。令身劳损非影像故,余时亦有影像相,故于一切位应皆可说。
详曰:余释及断理皆有余,岂无心后身识起时无觉劳适?若尔,云何唯约定中有识,而说五识理得因缘变收?影像之触云何无用?若言五识是分别变,便违正理,如前具辨。
疏:「身所受故非谓受数」者。
劳适等触是身所受。所受名受,非能受受。
疏:「此简起异熟心至无同喻」者。
若不言余简异熟心,而但说云非佛有情应起异熟,此便相扶,他亦有起异熟心故。又由不简余异熟心,便在宗中不可取宗而以为喻,故阙喻失。
疏:「不尔便有所立不成等。若也不致许言尔」者。
论主喻有自所立过,以自不许六种转识真异熟故。
疏:「彼说无故,无俱不成」者。
彼小乘者不许第八。第八既无,便无喻体。由无喻依,二立便无,名无俱不成。
论:「非异熟法趣生杂乱」等者。
简色、心、心所,具辨如《灯》。
问:招三涂业起必人中,此之业惑而属何趣?若属于人,岂可人业招三恶耶?若属三涂,感三涂业分别惑发,彼无分别,何得属彼?
答:相传两释,一云既人等中造恶趣业而感彼报,能招业惑故属于人,以三恶趣无分别故。二云虽于人趣起彼惑业,惑业还属所招报趣,不可异趣业惑招异趣果,而言恶趣无分别惑据不现说,不障成就。
详曰:二皆有理,且依后释。如于人中起上界业,业属上故。又人中业为彼远缘亦应无失,如因欲善得上定故,若依前释阙定异因。
疏:「异熟色中有九处除声」者。
以他不许声为异熟。今简共许,所以除声。
疏:「然此虽复说不共因」者。
即恒因也。生得善等无名不共。
疏:「亦说共」等者。
即遍无杂,生得善等自他皆有名为共也。
疏:「有体通上亦有故」者。
其实有因通前所说非异熟等,及异熟色五识业感,故今不举。
论:「亦非界摄非有漏故」者。
问:趣、生有漏以证第八,界非无漏何不将明第八识有?
答:界虽有漏,然通三性及情、非情,故不可以证于有情异熟识也。
疏:「五根在自身」者。
显自五根是自八相第八执受。
疏:「非已相分他身五根依」等者。
此明他身五根及依,不是自己第八相分,自八不执。
疏:「萨婆多非过未」者。
在过、未世不名执受,名非过未;不说过、未而无体,故名非过、未。故《俱舍》云:「十八界中九无执受,谓七心界、声界、法界;所余九界各通二种,谓眼等根住现在世名有执受,过去、未来名无执受。色、香、味、触住现在世,不离五根名有执受。若住现在非不离根,过去、未来名无执受,如在身内除与根合,发毛爪齿大小便利洟唾血等,及在身外故地、水等中色、香、味、触虽复现在而无执受。《正理论》云:有余师说不离根声五有执受。」
问:住无心位现在五根何名执受?
答:执受类故,亦名执受。
若尔,过、未应名执受?
此难不然,现在五根容有发识名有执受,过、未不然。又解现根识不起时名无执受,依现发识说有执受,不言现在唯执受故,如定道戒能造大种,虽不离身亦是现在,而无执受,五根亦尔。前师释方,定道大种,在定即有,出定即无,名无执受。五根相续,与彼不同,疏依前义,有断后胜。
详曰:既未明文,二皆有理,任意取之。
疏:「纵第七识亦现缘起」者。
此释伏难。难方:若任运生即能执受,第七应尔,故此文生。由第七识有覆无记非先业引,故现缘生不名能执。
论:「唯异熟心至无如是义」者。
按《瑜伽论》五十一中,由五因故显能执受是阿赖耶,疏虽已引然与本文多小有异,乍披难辨故重引之。
论云:谓阿赖耶识先世所造业行为因,眼等转识于现在世众缘为因,如说根及境界作意力故,诸转识生,乃至广说,是名初因。又六识身有善、不善等性可得,是第二因。又六识身无覆无记异熟所摄,类不可得,是第三因。又六识身各别依转,于彼彼依彼彼识转,即彼所依应有执受,余无执受不应道理。设许执受亦不应理,识远离故,是第四因。又所依止应成数数执受过失,所以者何?由彼眼识于一时转、一时不转,余识亦尔,是第五因。
论:「此言意显至执受」等者。
问:前正执具此简言滥,何但有三?
答:具如《疏》、《灯》。有义:简滥文中,应先标难。谓外难云:若唯异熟能执受者,诸佛报身应无执受,无异熟故,故答如论。但三义者,前显执受有漏根故,故五义简。今显执受无漏根身,故但说三。佛净第八,非业所引,是善性故,无初二因。若依疏说,此但应言眼等转识无如是义,何须重举。一类等三与《灯》所说大意相似,然少有异,思可知也。
论:「非诸色根」等者。
对破二宗具如疏明。有义:疏说色根,正破经部本计色根亦能持种及受熏故,不相应行别说命根及众同分,正破一切有部。经部无别不相应故,今解不然。经部色根虽能持种,既无所缘,理不应是能执受故。一切有宗但说色根及根依处是有执受,命根、同分非能所受,亦不说是能执受故。故今别说色根非执,遮破经部;不相应行,遮萨婆多。又解此文通遮二部,但非正破,皆无有失。
详曰:疏中但云破经,有部而无正言,此乃加言妄出过也。又设言正,理亦何爽?由经部师许色根等持种受熏故,色根等对彼名正,不言他许色根执受对之名正,有部准此。又言通遮亦为不可,不相应行持种之事二部无差,何假双遮?无义而言,恐繁翰墨。
疏:「身僵仆」者。
僵犹作也,仆犹合也。
疏:「此喻有失至非能持识故」者。
问:喻何失耶?
答:所立不成。依论量云:异熟识者是宗有法,可立为持寿、煖;识是法,犹如寿、煖而是其喻,因法可知。寿、煖喻上无彼可持寿煖识法,以彼寿、煖而体不是持寿煖识故成其过,故疏释云以寿、煖非持寿煖识故。
疏:「我前所言至以煖为理」者。
我前若言转识不遍而不能持,汝可举煖不遍为例,但说转识间断不持,何得以煖不遍为例?
疏:「此亦不然至及非无漏」者。
外质意云:若识、寿、煖俱能持故,难识同余不通三性及于无漏,亦应寿、煖俱能持故?煖同于寿,煖不是煖,煖虽能持,不同于寿,而得名煖。识虽能持,不同余二,而通三性及于无漏。
疏:「此意不然至例成失」者。
此解意云:前难意者不可无漏能持有漏,余二能持有漏之法。既是有漏,识应同彼,难三性意,义亦同前。岂可以将三性等难?乘难寿等一切合同?
疏:「若无持者即便失坏」者。
种若无彼现识持之,即便失坏。
疏:「心惛昧暗劣性」者。
有义:此位无心,如何暗劣?
解云:即于前位身心惛昧,故至后念心等不行。此说所因非无心位,然此立因应云身心极惛昧故,不尔不定。有心睡眠亦惛昧故。
详曰:非无其义。然对有心明胜之位,无心名暗劣,劣谓无力不生现故。如呼日没名为暗者,复爽何理?若言后念方无心者,喻阙能立。文中既云极闷绝时,极言通上,文巧便也,不烦更置。
疏:「此文可然言无余故」者。
此唯识文望第一释理可然也。言无余者释可然理,即此论云:谓生、死时显无转识,而有疏本云宗无余,「宗」字误也。合是「言」字。
疏:「即以此文证有第六」者。
此《对法论》以无记心命终之文而为证也。或可即以此所引经而为证也。经云生、死必住散心,散心之言而目第六。若不尔者,第八元有,何劳更说?前说为本,顺疏文也。若别为释,后亦无违。
疏:「次难陀等至誉美方今」者。
此举信彼惛昧因人,对上诸贤故云次也。
疏:「无识之以俦」等者。
此乃生下大乘异说信彼之人,或难陀等下总明是信大乘异说,前释为正。
疏:「无心别起至必应尔故」者。
亲疎合说不离三因,如闻教等,缘于尘等,即疎依三,亲可知也。
疏:「若彼伏言至无散意」者。
此救意云:即第八识受彼生已,不起散意已次第六即起定心,定心既有,复意得生。
疏:「或生得善引生方起」者。
问:此生得善岂非思等,何须别说?
答:生得因修,思等加行,何得同也?又宽狭别,生得善心通于三界,思等不遍。
疏:「即以汝因还复破汝」者。
彼言意识行、缘难了。今者取彼难了之义,破彼所执,而非意识。
论:「应知即是此第八识」等者。
无著《摄论》三因破之,此论但一故。彼论第三云:又即与彼和合之识是意识性不应道理,依染污故,时无断故,意识所缘不可得故。无性释云:依染污者,由立宗门,显与彼法自相相违,谓共决定故有三释:一云依染污者而是宗法,今以为因与彼小乘意识宗法,作法自相相违过也。二云大乘立和合识,非是意为宗法门。小乘所立是意识,性为法自相,依染污因违彼自相。三云依染污等,实是因门。为宗门者,由论主立初和合识,依染污示彼外人。外人即许更不立因,以此所立依染污宗门,与彼外人作是意识,宗法自相相违之过。依正道理初和合识,有法宗上有二种法:一依染污,二非意识。有染污处必有非意宗法性随,外人虽许初和合识恒依染污,然和合识即是意识,犹如声上有所作因,无常宗随即与声上常宗之法自相相违。
问:若依染污为宗中法,立量云何?
答:量云:初和合识定依染污;由能执持名色等故;犹如命根。由此依彼染污之言,于望论主自立即宗。若望破他,即是因也。
问:破他云何?
答:量云:初和合识非是意识;依染污故;犹如命根。
详曰:第二理胜。以本论云,又即与彼和合之识是意识性,不应道理,依染污故。故知依染但名为因,是意识性不应理者乃是宗法。然释于文,语犹未备,故今释云:由前两家立于宗法,显知染污与敌宗法自相相违,何以尔者?夫相违因与宗相违法作因也,若也不见二之别宗,因望于何,名相违也?由此故说由立宗言。又相违因立敌共许,不尔,其因即随一摄,为简随一言共决定,故本论云:识、羯逻蓝更相和合,若即意识,此牒他宗。又云若此和合识是一切种识,即是阿赖耶识,此即破他自立宗也。故知无性言立宗门,不说染污是宗法也。又无性云:如是结生相续时,识于一切处、种类、时分皆依染污,即中有摄后心为依,此所依心生有为境,于一切处、种类、时分是染污故。能依之识非是意识,由此越于意识法故。或有说言:与四烦恼恒相应心名染污依。
释曰:初受生时与羯逻蓝和合之识,于三界处、四生种类、三世时分皆依染污,言中有等此出所依染污之体。
问:生无色界既无中有,以何为依?
答:此中且据故色者说,若生无色以命终心俱生我爱为远所依,由此染因越彼所立意识宗法,以彼意识非一切处、种类、时分皆依染污。余师之义文可知也。
问:二师何意,致此不同?
答:无间、俱有二依不同,各随取一。
问:既是异类,何名无间?
答:望护法宗即为不可,余师无违,如下自释。时无断者,无性释云:「由异熟性时无间断,由此亦是遮是意识性。」
释曰:不但前因遮其意识,此亦是遮。若是意识时有间断,初和合识即不如是。若初之识有间断者,后时若起应名更生,广如下引。意识所缘不可得知者,无性释云:「此义重增遮意识因,若是意识决定可得自所缘境,谓可了知。如中有位最后意识,已相续心所缘境界不可了知,故非意识。」
释曰:染污因初,无断第二,是第一增。故不可知是第二增,故名重增。初和合位若是意识,自所缘境即令了知。既不可知,明知彼位识非是意,论文示法,思可知也。
详曰:观论本、释,量无明文,所以疏主断前二因但直责也,古德以彼命根为喻而立其量,量如前辨。喻既论无,不假为量。又自第八亦不得成,他量破云:初生时识,非是第八;依染污故;犹如命根。彼此既同,何能遣过?由此故知直责为善。或可作量论示方隅,略不言喻。我宗命根不定异八,汝命根喻所立不成。由斯作量,理亦应通,义既多途,任情取舍,时无断因亦可以彼命根为喻。
疏:「又此所依是种子识」等者。
无著《摄论》云:设和合识即是意识,为此和合意识即是一切种子识。为依止此识,所生余意识是一切种子识。若此和合识是一切种子识,即是阿赖耶识,汝以异名立为意识。
论:「又将死时」等者。
按无著《摄论》云:又将没时造善造恶,或下或上所依渐冷。无性释云:若造善者,即于其身下分渐冷。若造恶者,与此相违。天亲释云:以造善者必定上升,若造恶者必定下坠。
释曰:表造善、恶生上下趣,所以冷触上下有异。问《瑜伽论》云:识初托处即名完心,即从此处最后舍命,何乃不同?答有二释:一云外相冷触下上不同,识于心处与其上下一时顿舍。二云若造善者从下渐舍至完心藏后从上舍,造恶翻善,由此完心实最后舍。上下据彼舍命前相,理亦无违。
问:众生未然,三界经云:人临终时将生地狱,神识从足出;生畜生者,从膝出;坠饿鬼者,从腹出;生人者,从心出;生天者,从眼出;作圣人者,从顶出。与瑜伽等何故差异?
答:有说经约皮肤外相,《摄论》就肤,《瑜伽》心藏最后舍故。
详曰:准何得知经依外相?论触上下,外亦不无,如何《摄论》唯就肤内?又经言心何异《瑜伽》所说心藏,断唯皮外,故知所会难可凭准。今复释云:经约圣凡,胜劣有别,分云舍相。理实心处最后舍也,不据皮肤内外差异。三相下舍,二相从上,一正舍处,同《瑜伽》等上下渐等,但是经论开合有别,义不违也。
论:「遍寄身中」等者。
传有两解:一云显第六识相续遍依,非如第八恒相续言,应在初说语法故。二云此举赖耶行相,返显第六无是行相,故不可依冷触渐起。有义:遮转识中,总有六因。第六因中,余德两释,前解为正。破本疏云:逢境即缘是第五因,逢依即止是第四因,离四、五因如何别说?
详曰:若解四、五与第六同,可如所责。释既有差,义乃不同,别说何咎?设同四、五,前别后总,释结不同,复亦何失?若准余释,不约依、境,更据何理云绩遍依?若据根、境,与疏何殊?爱憎斯异。
疏:「七日后身识等生」者。
问:五七日已,方名具根。已前无根,如何有识?
答:五七日去,五根皆具,已前未具得有身根。故七日后得有身识,不言七日已后诸识悉皆具也。
疏:「齐识退还至皆此中摄」者。
齐识退还具如《义灯》,复有异同如《法华》摄释,不断坏等。按无性《摄论》第三云:「又如经说,阿难陀!或男或女,识若断坏灭者,名色得增长广大不?不也,世尊!如是等此若欲离阿赖耶识,理不可成。」
释曰:既云识坏名色不增,明为缘识必相续也。相续识者即我赖耶,此等文义今第七证,义皆摄之。
成唯识论演秘卷第三末终
第四本2成唯识论演秘卷第四本
疏:「外道咲曰:愚者亦解」等者。
问:如来说法离于四非,外道闻经云何起谤?
答:大士行化多益,是徒虽有少轻,得利者广,由是如来四非称离。又彼外道初虽暂谤,毕竟乘此以为出要,先损后益,正合化宜,是以动静无非佛事。
疏:「六十六云摄食由诸句」者。
按彼论云:「问:若有段物亦是食耶?设是食者亦段物耶?答:如其所应当作四句:或有段物而非是食,谓诸段物不能长养诸根大种;或有是食而非段物,谓若有触意思及识,能令诸根大种长养;或有是食亦是段物,谓诸段物能令诸根大种长养;或非段物亦非是食,谓若有触意思及识,不能长养诸根大种,如是所余触乃至识随其所应皆作四句。」
疏:「六十六说名为触食」者。
为境能生四中触食,因从果称名触食也。若准有宗,初未变坏亦得名食,除饥、渴故。故《婆沙》云:食于二时能为食事俱得名食。一初食时能除饥、渴,二消化已资根及大。有义:大乘理实初食能除饥、渴亦得名食,义同有宗,《瑜伽》、《对法》且说胜食,云变坏时名为食也。
详曰:理虽可尔,明教难违。故《瑜伽》云:「若诸段物于吞咽时,令心欢喜,诸根悦豫,当于尔时不名段食,但名触食。若受用已,安隐消变,增长喜乐,于消变时乃名段食。若有熟变不能长养诸根安乐,彼虽熟变不名段食。若诸段物于吞咽时不生欢喜,亦不能令诸根悦豫,当于尔时都不名食。」文既郑重而简略之,何得会云就胜且说?又《瑜伽》等望长诸根,资益变坏方名为食,暂除饥、渴,未益诸根变坏、消化,食义焉在?由斯理故不为之取。
问:欲香、味、触得有段食,色界触有,彼立段食?
答:按《俱舍论》三界分别十八界云,色界所系唯十四种,除香、味境及鼻、舌识。除香、味者,段食性故,离段食欲方得生彼;除鼻、舌识,无所缘故。若尔,触界于彼应无如香、味境。段食性故,彼所有触非段食性。若尔,香、味类亦应然。香、味离段食无别受用,触有别用,持根、衣等。彼离食欲,香、味无用,有根、衣等故触非无。由斯色界虽有触尘无段食,余广问答如章及《灯》。
论:「由此色处非段食」者。
又《俱舍论》第十亦释色非食云:「色亦可成段别饮噉,何缘非食?此不能益自所对根、解脱者故。夫名食者,必先资益自根大种后乃及余。饮噉色时,于自根大尚不为益,况能及余?由彼诸根境各别故,有时见色生喜乐者缘色触生,是食非色。又不还者及阿罗汉解脱食贪,虽见种种上妙饮食,而无益故。」由此色处不名为食。又传经部而有两释:一云除声四尘为体,以声虚疎无资用故。二云但用三尘为体,色、声变时无资用故。
问:声及根等皆不名食,何独简色?
答:可段饮噉有资益者名之为食,色可段噉,有滥简之;声体虚疎,意等无段;根是所资,无饮噉义,无滥不简。
论:「三意思食希望为相」者。
问:思者造作正因等相,云何今说为希望耶?
答:如《灯》辨。有义两释:初解同《灯》,第二释云:由相应法令思于境起行希望。
若尔,心等与欲等俱,心亦应由相应之法希望为相。
答:心等因思希望无失,如是心等与受等俱,起领纳等皆不违理,心等皆容起多行故,然自相行正行非余,故依正行心等无杂。
详曰:理恐未然,《瑜伽》、此论皆云心等所缘等同,不同行相。故此论云心与心所同所依根,所缘相似,行相各别,了别、领纳等作用各异故。亦不可言据自相说,如所缘相,相分各别,即说相似。行相有同,何即不说?教既无凭,臆断难准,可从初释。
疏:「五十七说令识增盛」者。
具如《灯》引,故此不重。
疏:「又彼通等流」等者。
别有四食,章门广明。
论:「此四能持有情身命」等者。
又按《婆沙》百二十九云:食是何义?受有义,续有义,持有义,生有义,养有义,增有义,与此大同。
论:「触意思食至随识有无」者。
有义:但应说依六识有无,七、八二识既非共有,今对他宗陈共许义,故不应言随七、八也。
详曰:观前文势,明自宗致无对他意,依七、八识辨随自言想亦何咎?若言前文,并对于他,故除七、八。辨识食体,亦应但六,如何即云第八为体?由此定委前文是自对七、八言,理无爽矣。
疏:「虽现在者至得成正因」者。
释伏难也。难云:若非现在即非是食,岂诸现在即皆是食?现在即是食量因故,故此答生,思可解也。
论:「亦不可执至有漏种故」者。
正释如疏,复助释云:他救意云:即无漏识持有漏种,即以所持漏种为食,斯亦何过?故牒破云:无漏既不持有漏种,有漏种无食亦不立。若不尔者,前已难彼无漏非食,何烦此难?义无别故。若言约彼持种有别为后难者,岂唯望于持种名食?故知彼取漏种为食,设彼本宗不立斯义,假叙彼计,彼转计之理俱无爽。
问:无漏违漏,不许无漏持有漏种;漏违无漏,应因第八不持无漏。
答:现无漏法正破有漏故,不得以无漏持漏;无漏法种既非能治,故因本识持无漏种。
论:「身语心行」等者。
问:定心、语寂,二行可无,云何而无身行息耶?答依《毘婆沙论》二十六云:有四缘故,身行方转。一谓入出息所依身;二风道通,谓口、鼻等;三毛孔开;四依息地麁心现前。于四缘中若随阙一,身行不转,如生欲界羯剌蓝、頞部谈、闭户、键南四位之中,但有第四麁心现前,无前三事,故息不转;钵罗奢佉等位根形具足,四事具故方有息转,如生欲界及下三定入无心定及无色定,虽有前三,无有第四,故息不转;入第四定虽有前二,然无后二,息亦不转。又入出息依麁心转,第四静虑已上诸地,心极微细故息不转。又《顺正理》云:入第四定身无毛孔,以彼等持极淳厚故。引第四定大种遍身,即由此缘尊者世友说:入彼定身毛孔合,入漏、无漏定皆如是。若生第四定起下三定及欲界心,虽有第一、第二及第四缘,阙第三缘,故息不转。起自地心及无色心并无心定,虽有初二,无后二事,故息不转。若生无色,四事俱无,故息不转,所以灭定身行亦无。准大乘义身行不转,更同有宗,亦应无失。
疏:「然欲出经同法为例」等者。
而寿不灭亦不离煖。此是同法,举此为喻而例识体在定令有,心行等者文同来尔。
疏:「成业论至如彼论」等者。
下灭定中疏已引讫,此故不重。
疏:「应是重生」者。
死而复生。
论:「诸定皆无五识身故」者。
问:此因岂非自随一过,下许定中耳闻声故。
答:今随他宗,下依自义,以小乘者出定闻声。又疏作量,有义破云:疏说此因依闷绝等有不定者,此义不然。立宗若云应一切定皆名无心定,闷绝等位非无心定,可说前因有不定过,宗法之中既无定字故无不定。
详曰:直观言陈似如所斥,若寻意许,疏旨精远。谓定无心,非定无心,而是差别;因不言定,即闷绝等;因于彼转,与意许宗便成不定;因致定言,斯过方遣,故义然也。
疏:「今应助难至名为心行灭」者。
此难意云:定云无心及心行灭,无心即据五名无心,心行灭言亦应但约五识相应受、想等说。又云然有心所至灭言等故者,重成难意,以彼二家心行灭言皆据第六不依五识,故知灭识不约五言。
论:「或此位至非第六识」者。
有义:疏所作量有自语过,故但应言灭定位识非第六识。
详曰:疏既云汝,明简斯失?不尔,汝言复何所用?下第四量虽亦破之,亦同此释。
问:他亦以此寿、煖为喻,难大乘宗灭定第八应非是识,自既有违,何责他过?
答:我寿煖识不即不离,应非识宗于寿等喻而不转也,不可相例。
疏:「彼亦自说自位无识行相」等者。
虽有识体但无行相,以微细故,长连读之。若不尔者,他许定中而有识故,何得说云自位无识?
疏:「于静虑无色修行胜故」者。
习此等定,受想等法有胜功用。
论:「若无心所至离心所故」者。
有说无余涅槃为喻。彼宗灭定既许有心,余无心位亦应尔故。故《成业》云:「诸无心位亦有心耶?应如一类经为量者所许,细心彼位犹有。」故不应以闷绝为喻。有义:若尔,因成不定,闷绝等位心所无故,故应合成;灭尽等位应无意识,无大地心所故。如眼等识不行位中,或无余依亦得为喻,或死尸等为喻亦得。
详曰:前数破无细意识,已闷绝等喻亦何有失?又破无余,喻有不定,理如所明。若以眼等识不行位而为喻者,理亦不定,独意识转亦是眼等不行位故。今取尸喻成诸无心位第六无,虽余无心非是所诤,为止不定,为宗无失。
疏:「如无表色非有质碍」者。
此救意云:质碍名为色,无表无碍尚名色,心法虽相应,纵不相应亦心法,若不相应即非心,应无质碍即非色。
疏:「然除眠闷绝」者。
以萨婆多不许眠等无心位摄。对共许者,所以除之。
疏:「以无所厌故至心王犹在」者。
众释此文明除眠闷之所以故,今释不尔,但辨无想等无心也。言以无所厌故者,举彼由无所厌心所显心亦无,言有所厌心所心便不灭者,翻成于前无所厌所心灭所以。言非不厌故心王犹在者,释外伏难。外伏难云:心所是所厌,彼位可言无。心王既非厌,彼处应犹在。故乃释云:非是不厌即令其在,以心所无故随同灭。
论:「心杂染故」等者。
虽《维摩经》亦有此文,今引《阿含》,以《维摩经》非共许故。
疏:「言心染故有情染等如《瑜伽》五十四」者。
按彼论云:「由所润识能取能满当来内身,由此展转能取能满,不能弃舍诸异生性,以于内身能求满故,于流转中相续决定。」又云:「又由彼识永清净故不待余因,任运自然入于寂灭,此识相续究竟断故,于十方界不复流转,于命及死不希求故名永离欲。」
释曰:前由心染有情杂染,后由心净有情解脱。
论:「谓染净以心为本」等者。
疏有四释,余有五释,具如余辨。有义复释:谓染净法以心为本,有漏、无漏、有为、无为总句。然应说心有染、净二,有漏染心通漏、无漏,有为、无为总合为本;无漏净心但与无漏有为、无为为其根本,非有漏本。因心而生,合释有漏、无漏现行因染心生,以心为本;别释无漏现行诸法因净心生,亦心为本,净心不生有漏法故。依心住故者,合释有漏、无漏本有种子依染心住,故心为本。别释无漏本有种子依净心住,故心为本。心受彼熏,持彼种故者,合释有漏、无漏新熏种子染心为本,别释无漏新熏种子净心为本,净第八心虽不受熏,因位曾熏,果持种故。前后二疏虽有多释,义皆不具,未方此解并无净心为本等故。
详曰:《观经》文云:「心杂染故,有情杂染。」但约有情不依佛说,若兼佛者即不应云有情等也。而如来者非有情故,故前说云唯依取蕴建立有情,佛无有漏,非有情摄。论既释经,应同经意,若云示现称有情者,亦为不可。准论释经染、净二门破他申自,皆并不言佛果净识,故知二疏善悟奥旨。又设兼据净心释者,亦成繁见,何所以者?言心为本,即是染、净有为、无为之总句也。后复对彼因心而生,复云以心为本,别释无漏现行诸法因净心生亦心为本。前既言总,后何云别?若言据彼别净心说,若尔,别染何不是彼别染本耶?若许是者,云何不是别释染现?又若别释容有斯理,但一释中何得矛楯,余准此非。
论:「若无此识至皆应无因」者。
无著本论具如疏引。无性释云:「从无想等者,从上界没来生欲界。尔时烦恼等者,谓贪、嗔等。所染初识者,谓续生时生有初识,尔时自地一切烦恼所染污故。」
问:何故举彼无想没耶?岂余处没有识持种?
答:有两释。一如《灯》辨,一云按《正法念处经》及《俱舍论》。北欝单越定有生天后报之业,无想诸天定有欲界后报业也。余地不定,所以偏说。
论:「无染心后」等者。
无著本论如疏所明,无性解者今亦略叙。对治烦恼等者,谓如最初预流果、向。见断烦恼对治道生,一切世间余识已灭。尔时若离阿赖耶识,修断烦恼所有随眠何所依住,非对治识带彼种子应正道理。由此对治识自性解脱故者,即是自性极清净义。与烦恼不俱等者,能治、所治互相违故。犹如明、暗。复于后时等者,谓见道后修道位中,余文可解。
论:「若无此识持业果种」等者。
无著《摄论》疏中粗引,无性等释疏盖不言,令初学者驰回难进,今本及释取要引之,冀诸习徒无滞略漏。无著论云:「若有于此非等引地没已生时,依中有位意起染污意识结生相续,此染污意识于中有中灭,于母胎中识羯罗蓝更相和合。若即意识与彼和合,既和合已依止此识,于母胎中有意识转,若尔即应有二意识于母胎中同时而转。」无性释云:「非等引地所谓欲界,没即是死。依中有位者,谓依死、生二有中间。起染污者,与爱恚俱,有颠倒故。」
释曰:男女互于父母之处起贪恚也。言意识者,余识尔时久已没故。
释曰:余眼等识中有末位而久已灭,唯意识在。中有初中,六识皆有,连持生故名为相续,摄受生故名为结生。此染污意识者,缘生有故。
释曰:父母不净是识托处,说名为生。缘此不净谓为己有而生贪爱,或缘当生有果起爱故得润生。于中有中灭者,此若不灭无生有故。于母胎中等者,谓此灭时于母胎中有异熟识与其赤白同一安危,令相和杂成羯罗蓝。
释曰:识与赤白损益共俱,和杂成身。若即意识者,谓此若非阿赖耶识。既和合已者,谓受生已。依止此识者,依异熟识。
释曰:细意识也。有意识转者,有别转识,谓与信等、贪等相应,乐苦受俱分别意识后后位转。
释曰:三性三受并皆易了,从初受生乃至老时,此分别意展转而起。故言后后位转,有二意识转等者,谓异熟体有情本事,不待今时加行而转无记意识,及可了知所缘行相乐、苦受等相应意识,是二意识。
释曰:异熟识者,即细意识;可了知识,即麁意识。应一身中一时而转,然不应许,经相违故。如是颂言:无处无容,非前非后,同身同类,二识并生。
释曰:外人救云:二并何违,故引经难。经意说云:无受身处,无容道理。非约前后,同一身中同类二识一时并生。又不应许此二是一,自性别故。
释曰:外又救云:此之二识体同义分,其体是一亦不违经无同类并。故今破云:自性别故,如眼等五识。又异熟识,不应间断,结相续已,后应余处,更结生故。
释曰:外又救云:和合意识别生意识,前后间起,亦不违经无同类并。故复破云:和合识体许是异熟,若间生者,体便间断。若尔,后续应名更生。故量破云:和合意识不应间生;许是异熟故;犹如报色。又异熟体唯恒相续,更无异趣。
释曰:外复救云:何妨报色不断,异熟心断?复此破云:因同于前,命根为喻,逐难粗释,余易不论。
疏:「又若从此没至定不可得」者。
此无著文,无性释云:如是已辨于欲界中若离阿赖耶识结生相续不成,于色、无色亦不得成。今当显示,若从此没等者,是欲界死上生时义;由非等引等者,谓与彼地贪定味等烦恼相应。
释曰:于上二界缘定起爱方得润生,离异熟识余种子体定不可得者,非欲廛没心有彼种子体,生灭不俱故。
释曰:而外救云:于彼欲廛没心之中,有彼定地染心种子,故有斯破,定散二心不俱生故;不成熏习故,下心中无上染种。又云:非定地生心为彼种子体,即于一心种有种性不相应故。
释曰:外又救云:即定生心为彼种体,故此破云,种者是因,有种是果。此果含种故名有种,于生刹那因果俱有,理不相应。虽大乘宗因果俱有,就彼宗难亦不相违。又云:非余生中先所获得色廛等心为种子体,持彼熏习余识无故。
释曰:外又救云:过去生中得色界心为彼种子,斯有何失故牒非之?汝无能持彼种之识,何有所持种子体耶?又云:非色相续为种子体无因缘故。释云:外又救云:过去熏习依色根中为今时种。复叙斥云:无因缘言而有三释,一、下界根非上心因,二、下色中无上地种,三、持种者体必所熏。色根无彼所熏因缘,故无彼种,言因缘者即道理也。
论:「异类法后至亦应无因」者。
无著论文具如《疏》引。无性解云:即无色界无漏心生世间心灭,彼趣所摄异熟无故。不由功用,自然应得无余涅槃,能治现前一切所治皆永断故。又释「灭二趣」等云:「生第一有欲断彼地诸烦恼时,想微劣故,自地无道;无所有处,地明利故,起彼无漏心现在前。尔时,二趣俱应灭离,谓第一有、无所有处二趣灭离,尔时,有情应成死灭,二趣所依俱无有故。非无漏法是趣所摄,是不系故,对治趣故。」
问:准《摄论》难灭二趣失,此论乃责后起无因,二论既殊,何得引彼而证于此?
答:扬文废旨似乎泾、渭,取理长披,诚同水乳。彼论本意责无本识,善染无种,无种即是无因异名,乘斯便责灭离二趣,故本论云:复次生无色界,若离一切种子异熟识,染污、善心应无种子,染污、善心应无依持,次下方责应灭二趣,故知两论实乃同也,取证无失。
疏:「且复业中」者。
论中前来双破果、业,下唯斥业而废于果,故云「且复」生起下文。
论:「又行缘识应不得成」等者。
无性《摄论》如《灯》具辨。世亲释云:「业为缘识不相应者,谓福、非福及不动行,生已谢灭。若不信有阿赖耶识,当于何处安立熏习?如六识身不能任持所有熏习。」
释曰:明赖耶无无持种识,即行熏识名缘不成。
问:经部识支克体取何?
答:依二《摄论》相传三释:一云三业所熏能持种识,以为识支;二云所持业种,以为识支;三云能持种识及所持种皆为识支。或说结生染识亦是。有义断云:虽有三释,唯取种子为识支者以之为正,然同大乘取名言种为识支者以为正。故《俱舍论》说同类因所行与等流果功能将为识支,正相当故。
详曰:若唯种者,即第二释。此论下云:业种为识,非克实体,云何断言同大乘正?若言取彼第三释者,第三既取能、所二持,云何断言唯种正耶?进退有违,恐笔误也。又依《俱舍》似有种义,若依《摄论》种相难明,故无性云:「谓行为缘贪等,俱生眼等诸识,许为识支。」又云:「许续生识为识支者。」此亦不然。按斯两文,牒彼宗计,识支但现,世亲亦现,文如前引。今应说云:据大小乘合为三释,依无性论二文不同,即为两释,并依现说;准《俱舍》文复为一释,但依种说,文如上引。或为四释,第四通取种、现为支,如世亲论文言总故义可通也。文如前云,审观可悉。
论:「时分悬隔」等者。
有助论主更难彼云:欲、色界有色,行感可名缘。无色界色无,如何云感色?
疏:「色果在未来至八万劫」等者。
问:纵果未来,何得去因许多劫耶?
答:若生报业,果未必遥;若后报业,果远何感?如受非想八万劫已后,方受彼人趣等报。报望昔因,隔八万劫,岂匪远耶?
问:生报之业如谤灭等,果既不遥,应名行缘?
答:略为二释:一、但言悬故不得为缘,非许近者即成缘义,遮他论故。二、纵生报业,因果异世,道理疎远,亦名悬隔,纵无其远,有隔非缘。第二释善。若尔,自宗如何?
答:有所感识,斯有何过。
疏:「如外法等非异熟因」者。
举喻释成。既汝行支由悬隔故,不能感果,应同外法不得名为异熟之因。
论:「此不成故后亦不成」者。
按无性云:「取为缘有亦不相应者,谓熏习位诸业种子异熟现前转名为有,或复转得生果功能故说名有。行所熏识若不成就,何处安立彼业种子,而复得言生果现前转名为有?」释谓异熟果将现前,故名现前也,或因现前有感果能,势力成熟而异前位名为异熟。
问:隣次相望缘亦不成,何意越言取缘于有?
答:《摄论》意明业染之义,有有业种,余支不然,故不明也。或举前后以示方隅。前释为正。
疏:「非但说所缘而无依」等者。
非以颂文但说第八有所缘境不说所依,即云第八无所依法,理实有故。不说所以,如《疏》具云。
疏:「意名无有义」者。
《疏》主取彼明意,文意以为其句,非彼论中有此全语,故彼论中广明其意而立理云:谓若不说有染污意,于一切时义不符顺。《疏》云:无有即牒彼论不说有意,义即牒彼义不符顺。心体第三,如前具引。
疏:「又若无七至依八现种」者。
此据护法五必依七,由下具明,此不显说。
疏:「依瑜伽至说无量名」等者。
按彼论云:问:诸心、心法凡有几种差别名耶?
答:有众多名,谓有所缘、相应、有行、有所依等无量差别。
问:何故眼等亦有境界,而但说彼名有所缘,非眼等耶?
答:由彼眼等离所取境亦得生起,心与心法则不如是。
问:何故名相应?
答:由事、处、时、所作等故。
问:何名有行?
答:于一切所缘作无量种差别行相转故。释同缘一质,相虽相似,见行各殊,名差别转。
问:何故名有所依?
答:由一种类托众所依差别转故。虽有为法无无依者,然非此中所说依义,唯恒所依为此量故。释有两家:一云如一眼识托三根生,谓眼等一,次第灭意,及以末那。虽有为下而释伏难,难意可知。今约根依色,非依根,所以不得名有所依。二云相应王、所名一种类,如眼王、所同托眼根。
详曰:二互不足。前家阙释种类之言,明众所依理亦不尽,后家不辨众所依义。今者应云:如眼等识俱有依根总有四种,谓同境、分别、染净、根本。如此论中护法所说:以依非一,名众所依。论意唯依俱有根说,不得取彼无间灭依显心王、所,简彼色等名一种类。
问:七、八二识依何言众?
答:从多而说。或彼心所依亦名众,众非一义,兼自心王依成二故。王、所同类,故总合言托众所依。
疏:「然彼言所依总有三种」等者。
彼《瑜伽》第一及《唯识论》由隔所引,五十五后故言彼也,乍观似彼五十五文。
问:心、心所起,三依恒定,何得说云三中合说不恒不定?
答:略为两释。一云:依下诸师释俱有依,除护法外有通恒定、不恒不定名为所依,非据因缘及等无间有不恒等。二云:依下正义具四义者,方名所依,等无间、缘阙、决定等。无时不依名为决定,虽由之生,世既不同,不得名为无时不依。又云恒者俱转之义,既是过去,恒义便无,其因缘依有不恒定,如现熏种,是种因缘,然后现无而种不绝,故非恒定,亦非所依。疏总相谈不恒不定,亦无有失,二义俱得,后释顺疏。有义:斥疏恒不等已,自会五十五及《唯识》云:故但应言依有二种,谓种及现。《瑜伽》且依现行者说,现依有二,俱有、无间;彼论且约俱有依说,但由言略无别所由:此论具明通举三种。
详曰:疏之所云恒不恒等,如前两释过亦无有。断言依二,恐乃雷同,此论、彼论皆言所依,不言依故。若言依者,一切皆许,种、现皆是,更何须会?若言依与所依无异,岂不违下护法所明?由此故知《伽》五十五正明所依,此论真、假而兼说也,不可以彼广略会之。
疏:「现望种子应无此依」者。
现行熏种虽是种依,体既是现,故不得名为种子也。若言因缘,理即可摄。有疏本云:种望种子,「种」字误也。何以知者?
答:后种既托前种而起,何得云无?故知误也。有义弹云:非但此论说心、心所名有所依,彼《瑜伽论》亦说眼等识有三种所依。既彼此论皆说心等名有所依,不说种子能有所依,名种子依有何过失?此中不欲释因缘故,故下广文言种依也。如增上缘依非摄一切增上缘尽,此亦应尔,不摄一切因缘因缘尽也。
详曰:虽本欲明心等所依,及列释中据宽立号。何以明者?即此论云:诸有为法皆托此依,故知据遍。若唯约心,何不说云诸心、心所皆托此依,言诸有为?又疏若云三依一一摄因缘尽,可如所责,但云初依依宽立号,何得以彼增上缘例?故知疏断实无其咎。
疏:「若尔俱时至王是所依」者。
此问答意,种、现俱时非增上缘,置增上简。同时心所既是增上,更无别简应得名为增上缘依。夫俱有依要有主义,所既非主,不简无失。有义弹云:此亦不然,由俱有名有前滥故说增上言者,根种望现业种子等及扶根尘等应是此依。既同有滥,如何偏责?故于尊教不应显失。
详曰:滥有亲疎,亲难辨故可须简之,疎者易知不假分别。故下净月种、现相例为俱有也。又疏但明两俱宽狡,对望有差,何处有显慈尊过处,搆虚指斥?
疏:「唯种相似」者。
唯现俱种似俱有依,所等不似,增上缘言故简种也。
疏:「故复简之如下当辨」者。
下净月云:既许现识以种为依等文是也。
疏:「设如小乘至无增上」者。
问:若依自义,三依并无,既假同他,何但有二?《俱舍颂》云:「心、心所由四,二定但由三。」三者四中除所缘缘,故不唯二。
答:非增上缘皆俱有依。虽有增上,无俱有依,亦无失也。
问:不相应据自三无,何故前云诸有为法皆托此因,岂不相应非有为耶?
答:有义:依他实法而得生故,说从因生,非别生也。
详曰:或依有法多分而言。
论:「无种已生集论说故」者。
按《对法》云:无种已生者,谓最后蕴,释无种已生是本论也,谓最后蕴是释论也。今难陀师取彼论意以之为证,彼意云何?难陀释云:二乘无学隣无余心名最后蕴,生此蕴种已入过去名为无种,所生法在名为已生。既因已灭而果现在,明知因果时必不同。
疏:「此中文略」者。
不引彼释最后蕴文故称略也。
疏:「今释家取以为证」者。
即难陀师名为释家,取彼论意以为证也。
疏:「或有眼非眼界」等者。
如《灯》第一,故不引也。
疏:「此前后俱」者。
前后体有名为俱有,非俱时有名俱有也。
疏:「此时阙缘」等者。
无缘更生后念之种,名为无种。若尔,云何名为已生?
答:而能生彼,俱时现讫,名为已生;或种现在,简彼未来,名为已生。取前为正。有义弹云:若作此解,彼论应言无种已不生,此论应言彼依不引生后种说故,如何乃言据不能生后种而说?今别解云:无种已生依引生后自类种说,若生现行即前十一有种已生。若尔,如何《杂集论》释有种已生谓除罗汉最后蕴也?无种已生谓最后蕴?
答:觉师子意,余时种子为因,能生后念种、现。此末后心,前念种因,唯能生现故。论本名无种已生,由无种故后便断灭。今难陀意亦即同彼,其护法等不依彼故,故但如前依种子说,非汝难陀、觉师子等所知见也。无著大师意说种子前后相生,云无种已生。
详曰:义有万途,岂无此理,若顺二论,疏释为优。云无种者,彰无后类,已生之言明与现俱,更有何求须安不字?此论应云:彼依不能而更引生后种说故,义繁文约,省不等字,故彼论释言后蕴也。若但据种,自类相引,余时皆然,何假以彼后蕴而释?亦不可言释家不得无著之意。何所以者?而师子觉枢衣北面伏膺函杖而造其释,岂误本旨?以此而推,优劣知矣。
疏:「此下比量」等者。
前师量云:种生于果必定前后,以因果故,如麦种等。出彼过者,麦种等喻能立不成,麦等而非胜义因果。设云我许有他随一,据实喻亦所立不成。由下论云非极成故,故不出也。
论:「种灭牙生非极成」等者。
彼量同前,据实芽、种而非异时,喻阙所立。若云我许,即喻所立,他随一过。又因不定,焰、灯、荷根而俱时故。
论:「次有俱依至必有故」者。
《瑜伽》七十六是此证也。故彼论云:「阿陀那识为依止、为建立故,六识身转。此中有识,眼及色为缘生眼识。与眼识俱随行,同时、同境有分别意识转,余耳等识亦尔。若于尔时一眼识转,即于此时唯有一分别意识与眼识同所行转。若于尔时二三四五诸识身转,即于此时唯有分别意识与五识身同所行转。」
释:此中有识有陀那识,以陀那识为诸识依,同境之言而有二义:一、据本质,质一名同;二、据相分,相似名同。
疏:「由三因故」等者。
意识本欲缘于前境名作意也。言资养者,即本论云:二依资养故。《疏》脱二字,云何二依?
答:谨按疏主《瑜伽钞》中而有两释。一同此疏,二云:一、依意根,即是末那;二、眼等根,由彼眼识依眼取境,令彼意识取境分明,由是五根名长养意,五随举一名二依也。
问:正义意识不依眼等,何得取眼名二依耶?
答:据眼为门,取境明了,名之为依。不得俱有依,名为依也。
详曰:如疏所明,而不显彼二依之义,取《瑜伽钞》第二义释,释彼文具。
疏:「根离识故,不别说有」者。
问:不许别根,云何离识?
答:不同自境是自相分,名为离识。非言识外别有实体,名为离识。
论:「识从自种生」等者。
按彼论释云:此说何义?似色现识从自种子缘合转变差别而生,佛依彼种及所现色,如次说为眼处、色处,如是乃至身处、触处。
释:谓即眼识而能现似境相转矣。识外理无真实色体,故名似色。识现似色故,说眼识名似色现。从能生已识体之种,此种复由境界等缘,合已异旧,名为转变。由斯识体,方从自种差别得生。
疏:「不用前识为今所缘」者。
显五不缘心、心所故。
疏:「前相亦然至亦为所缘」者。
此显前相具二支故成所缘缘,前相体有名之为缘,识带彼相成所缘义。故《观所缘论》云:所缘缘者,谓能缘识带彼相起,及有实体令能缘识托彼而生。
疏:「又此所言至亦无违」者。
此释外难总标无违,即次下言从前念等显无违理。外难意云:颂言境色,长行色识,而色是同。境、识河汉,长行释颂,一何矛楯。
疏:「从前念后至更互为因」者。
此意以境有前及俱,故颂、长行对望说异,立名亦差。理实前境亦名色识,俱时之境亦名境色。
疏:「即显二念相似种是一故」者。
后念相分是前现相所熏种生,名一种也。
问:名言相种在识无边,如何后相要前种起?
答:设不以前相种生者,即相似故名之为一。勘彼颂云:「决定相随故,俱时亦作缘。或前为后缘,引彼功能故。」彼论释云:「境相与识定相随故,虽俱时起亦作识缘。因明者说若此与彼有无相随,虽俱时生而亦得有因果相故。或前识相为后识缘,引本识中生似自果功能,令起不违理故。」论中虽不言种一等,以意而言,疏亦无失。
疏:「若以此见分至递为因故」者。
道理根、境须相因起名为须用。
问:见种不生现行色相,相复不熏见分种子,如何得有递为缘义?
答:由境为缘,见方得起,熏成自种。识种为缘,生识见分,变相分生。境若不有,见分不生,见分不生,谁熏见种?见种若无,见从何起?见若不有,相因何生?未有无心,独有境故。由斯远望,得互为因。
详曰:观疏释此种与色识一段之文,总有三节:初以见种,名之为种,现名色识。二、或相下,相种名种,现名色识。然此有二,初总相明,又此所言等下,释于伏难,显颂、长行二意别也。三、若以此见分种下,见种名种,现相名色识。今助一义。翻前第三相种名种,现见名色识。
问:四中何胜?
答:理虽皆通,若顺彼论第二应善,正顺颂文。颂文既云功能、境色无始为因,明即相分种、现分二。故彼释云:以能发识比知有根,此但功能,非外所造,故本识上五色功能名眼等根亦不违理。功能发识理无违故,在识在余虽不可说,而外诸法理非有故。定应许此在识非余,此根功能与前境色,从无始际展转为因,谓此功能至成就位,生现识上五内境色。此内境色后能引起异熟识上五根功能,根、境二色与识一异,或非一异,随乐应说。既言生彼五内色境,复云根境二色,明知功能即相分种,现名色识。
论:「然十八界至处处说故」者。
按《瑜伽》五十一云:「依此一切种子阿赖耶识故,薄伽梵说有眼界、色界、眼识界乃至有意界、法界、意识界,由于阿赖耶识中有种种界故。又如经说恶叉聚喻,由于阿赖耶识中有多界故。」又六十六云:「云何种种界?谓即十八界展转异相性。云何非一界?谓即彼界无量有情种种差别所依住性。云何无量界?谓总彼二名无量界。」又九十六〈摄事分〉云:「住自性界者:谓十八界堕自相续,各各决定差别种子……复次以要言之,虽界种类十八可得,然一一界业趣有情种种品类有差别,故当知无量。譬如世间大恶叉聚,于此聚中有多品类,种类一故。虽说为一而有无量,如是於其一一界中各有无量品类差别,种类一故虽各说一,而实无量。」又《对法论》第一云:问:眼界何相?
答:谓曾、现见色及此种子,如眼界相,耳、鼻、舌、身、意界相亦尔。准上诸文十八界别,故不可以识等种子以为根也。《对法》既云及此种子,明眼等根别有种现,非识等种,事乃明矣。
论:「便违圣教至内处所摄」者。
按《瑜伽论》五十四七等云:「复次色蕴摄几蕴几界几处……谓色蕴摄一蕴全、十界十处全、一界一处少分。」准此故非见种为根。又五十五等文如疏上下屡有别处,故不重也。
论:「不应说为增上缘」者。
按《对法》第五:解增上缘略有九类:第一任持增上,师子觉释:谓风轮等于氷轮等,器世间于有情世间,大种于所造,诸根于诸识。
释:风能持水,水能持地,故风、水轮皆言等也。由器世间、大种、诸根能持有情、所远、诸识故,器、大种、根等三类亦名增上。又《瑜伽论》五十六云:眼与眼识非正生因,唯建立因,是故此二俱时而有,余根、余识当知亦尔。
释:建立因者是增上缘,若五识种即是五根,故违诸文增上缘也。
疏:「十一唯欲色二界系」者。
谓五色根、色声触三、眼耳身识;舌鼻、香味,色界不有;意、意识界及法界三,通三界故。由斯欲、色唯有十一。
疏:「上地无寻伺起眼识等难是」者。
亦是此中所违文也。按彼论云:问:生第二静虑或生上地,若有寻有伺眼等识现在前,云何此地无寻无伺?若不现前,云何于彼有色诸根而领受彼地境界?
答:由有寻有伺,诸识种子随逐无寻无伺三摩地,从彼起已,此得现前。又此起已识现行时,复为无寻无伺三摩地种子之所随逐,是故此地非是一向无寻无伺。由彼有情于诸寻、伺以性离欲,而离欲故彼地虽名无寻无伺,此复现行亦无过失。既云有寻有伺诸识种子随逐而彼得起,明知识种不即是根。若是根者,前问后答皆不应理,思之可悟。理既无违,故知识种非根明矣。
疏:「诸识亦应唯种子妨」者。
此难意云:论云眼界通种、现,执言唯种不取现。亦言眼识有眼、种,亦应同根唯取种。即《对法》云:问:眼识界何相?
答:谓依眼缘色,似色了别,及此种子积集异熟阿赖耶识是眼识界相,耳、鼻、舌、身、意识界相亦尔。
疏:「六亦无根唯种失」者。
问:兼取现业可无其失,但取业种过如何避?亦违根通种、现文故。
答:业既有三,明种不一,不同于前唯一种也,据此一边以为言矣。或虽言业种亦取现业,后释为正,如《灯》具明。
疏:「若言至非唯无记」者。
此救意云:若业已熟所招五识,理唯无记。业未熟时所起五识既非业感,故通善、恶。
论:「应无眼等为俱有因」者。
即善、染眼而以何法为俱有因?非业招故,不可业种而为因也。
问:难陀既许根、识异时,责无俱有,岂不相符?
答:有义两释。一云依教难彼,不就宗责,《瑜伽》等说眼等为识俱依故。二此难救家,救家虽假以种为根,至实自许根、识同时,故难无失。
详曰:今观论意,由善、染识非业所招,不依业种偏难此二无俱有依,而元不论同异时也。
疏:「今西方至实有别根」者。
此师意据偏增说故得为正义。
论:「又诸圣教至器世间」等者。
按《瑜伽论》五十一云:「云何建立所缘转相?谓若略说阿赖耶识由于二种所缘境转,一由了别内执受故,二由了别外无分别器相故。了别内执受者,谓能了别遍计所执自性妄执习气及诸色根、根所依处。了别外无分别器相者,谓能了别依止缘内执受阿罗耶识故。于一时无有间断器世间相。」又七十六、《解密经》等说处非一,大同不录,《中边》所明疏上下引。
疏:「即是可止之辞」者。
止者止住,此言即是止近辞,故此次说不及前师。「或」字误也,应为指字。
疏:「若不言他至不能自依故」者。
不定过云:为如第七恒转依他证八有依,为如第七虽复恒转而不自依证八无依。
问:因于同、异二喻转等名为不定,今唯第七何成不定?
答:虽体无二,义即有差,对二义故亦无有失。
疏:「故今此师令成俱有依义」者。
问:令心、心所取自所缘,方成所依。种既不能取自所缘,现望于彼,何成所依?
答:所依四义是护法宗,非此师意,不可为难。
疏:「又诸识现行至今略不述」者。
异熟六识而不能熏,现望于种亦同第八而非因缘,论略不说。
疏:「今不说依至望现是依」者。
异熟六识虽不能熏,同于第八。然现望种无能持力,不同八现与种为依,故不取也。
疏:「始末为论」者。
本有、新熏如次始末。
论:「如契经至恒相续转故」者。
按《楞伽》第九:人体及五蕴,诸缘及微尘,胜人自在作,唯是心分别。心遍一切处,一切处皆心。又云:依父母和合,阿梨耶、意合,如苏瓶中鼠,共赤白增长。薜尸、父厚、泡、创,不净依节尽。业风长四大,如诸果成就。
详曰:与论所引文虽不同,理旨同也。所以疏云勘彼文同,或可疏勘梵本云同,不据汉本,汉本阙此论所引文。
疏:「从下而微解亦应尔」者。
本明心等而有所依。今者先征所依等义,名从下也。解文同征故云应尔,故后解中先解二别,后明心等具依多少。
疏:「若尔四大种及五根扶尘四大」者。
初四大种造五根者,后即造彼扶尘四大。
疏:「除识蕴少分相望」者。
诸识相望有决定者,然非一切,故云少分。此决定识不取为难,以决定识是所依故,故除之也。
疏:「此简受想蕴全行蕴少分」者。
但简行蕴心所法故。又行蕴命亦是主故,故言少分,此文不次,结前第三所简法故。
疏:「皆须此」者。
置此令心取自缘言。
疏:「彼论言有依此言是故」者。
彼《瑜伽论》言有所依,即是此论所说者是。
疏:「即前有境眼等为果」等者。
以有所缘与有境义而有别也。若有所缘,体唯能缘;若言有境,即通五根。要有所缘方有所依,故除根也。
疏:「此解所有能依」等者。
此释伏难。伏难意云:本明所依,何故乃辨能依心等?故释所有能依法者,意欲翻出能依之体,显彼所依。疏言此解所有能依者,此牒定也。
疏:「此是依外至故重言之」者。
此总结前出所简法之所以也。依谓所依,色、心所等是所依外所简之法,故所依后而方指简,名重言也。或唯显明心所所以,以释外疑。外疑意云:圣教既云唯心、心所名有所依,即应心所亦所依摄,故有斯释。斯释意云:此者此所,依谓所依,所是依外别所,简法之一数也。若不简之,恐疑同主亦是所依,故更分别名重言也。对次前文心、心所处故名重言。有义:问:何故别简但简心所,非所余耶?
答:立论者意不应征责,由前引教说心、心所名有所依,即恐心所亦是所依,故次简之。虽皆有所依,所依唯心,余非所依,相显不说。
疏:「然诸识至略而不论」者。
而有不得为所依者,即四义中而阙第一决定义也。
论:「同境至所依别故」者。
问:眼等五识得自在位通缘五境,成事智品缘十八界,五根云何与识同境?
答:据因位中未自在说,更有余释,如下当辨。
疏:「亦作此义无相违故」者。
三位无七家亦同安惠成八无依,亦作此义亦显安惠三位无七。
疏:「问至应设劬劳」者。
答:六依于七,七依亲故,亲依转六亦转。八依于七,七非亲故,七无漏八不转。有执、无执行有相似、不相似,故名亲、不亲。
答:第二云:若由八转七方转,可难七转八亦转。第八转位七先转故,七转时八不转。由亲疎别,准前应知。又释:六、七二执违非执故,七转位六亦转。第八无执不全违,所以不随所依转,思之。
成唯识论演秘卷第四本终
第四末成唯识论演秘卷第四末
疏:「二率尔遇境位」者。
问:论无率尔,何乃加之?
答:准下夺中,既有三位,明今纵处三位不无,故遇言中含率尔也。有义:遇非胜境,即摄率尔。要遇非胜境,率尔心后方不续故。若遇胜境,率尔心后相续而生。若别言率尔,即显率尔后皆不续。既率尔后,非皆不续,故即摄在第二位中。由此应有四句分别,一、心胜境非胜,谓于劣境起等流心。二、境胜心非胜,谓于胜境起率尔心。三、心、境俱胜,谓于胜境起等流心。四、俱非胜,于非胜境起率尔心,唯依第四说不相续。
详曰:义恐未然。现见人有偏注意者,虽胜境至不舍先缘,岂非胜境率尔心后而不续耶?虽境非盛,以心先无偏所注处,遇而缘之,相续不息,岂非境劣心得相续?由此故知,所纵三位多分不续。未可即以句数定之。
论:「若自在位」者。
施为无拥,名为自在。夫将变现随欲而成,有所观察,莫不明悟。
疏:「八地已去皆能任运」者。
据自利说。若依利他于诸药,病有未悟者。
疏:「为非此过至得相续」者。
为非唯此第一之过,而更有下等流等难,为生下论故致此言。有疏言初,理亦得也,今从此字。
疏:「递相续生」者。
眼识与意落谢过去,后意续起;意落谢已。眼等复与意识续起名递相续。非意识灭后独眼生,名互相续,以五必与意俱起故。
论:「戏妄天」等者。
按《瑜伽》云:「谓有欲界诸天名游戏妄念,彼诸天众或时耽著种种戏乐,久相续住。由久住故,妄失正念;由失念故,从彼天没。或复有天,名曰意愤,彼诸天众有时展转角眼相视,由相视故意愤转增,意愤增故从彼处没。」又按《对法》第三云:「清净已生者,谓游戏妄念、意相愤怨、乐变化天、他化自在、色无色界诸天多放逸故,堕其所应,于所受用境及所住定自在而转。」
详曰:准《对法论》,妄念、意愤、变化、他化次第而言,妄念、意愤即当时分、知足二也。又愤恚者多因色境,欲上二天于诸妻室无所摄属,何因相视生愤恚耶?何以明者?《瑜伽》第五云:三洲摄受妻、妾施设嫁娶,而除北洲,无我所故。如是大力鬼及欲界天亦尔,唯除乐化及他化自在天。既无摄属,理应无有相视愤怨。
问:何所以者?
答:以此二天外境多化,故于内情亦无配摄。由此取下二空天者,不违自他害等四句,亦顺对法,理应无爽。
问:何故《智论》云欲六天中间别复有天,谓戏妄念、心恚天等?
答:虽处中间,何妨得是二天所摄。《智论》自云皆六天摄,亦犹梵王中间禅者初定摄故。或通六天,《智论》明言此诸天等皆六天摄;《瑜伽》复说欲界诸天,故可通六。
若尔,四句岂不违耶?
答:非彼六天总是戏、恚,取彼戏、恚名为自害。如总名人,唯佛使等方俱不害,六虽总天,唯戏、恚者是唯自害,亦何爽理?依实有情少分而言,上二空居亦有摄受,如魔王女摄归魔故。
论:「故瑜伽至名为意根」者。
有义:第二师释文有其二,初正翻三位破,二引《瑜伽》为证。疏说引证,属第三文,今不依也。引《瑜伽》文证五得以自类为依,不证第三遇胜境故。
详曰:乍观论势,诚有斯理,若审理披文,即疏为正,何所以者?举增盛境证五相续,引《瑜伽论》自类为依,岂不显五是相续耶?故下结云故知五识有相续义,虽复三因皆明相续,随自因下所引之文以为别证,斯亦何失。
疏:「虽即六识至实非第七」者。
平等智体虽是第六,由转去彼染污末那此智方得,故从所转第七为名。
问:何为七无智名平等?
答:由我、无我,有平、不平,故七我亡,平等方立。
论:「或由悲愿相应善心」者。
按《瑜伽论》五十九云:「智所引发结生相续,谓诸菩萨……又有能引发义利结生相续,谓智所引发结生相续。」又《集论》第三云:「已得究竟菩萨摩诃萨等,乘大悲愿力故生诸有中。」又《对法》云:「若诸菩萨愿力受生者,命终等心当知一切一向是善。」疏主释:若分段、变易亦由二智善心为缘第八得起。言二智者,即七、六识相应之智。有义:但取第六为胜。
详曰:双取为优,将何以验?
答:按《佛地论》第五云:无待大悲平等法性者,如来大悲普能拔济一切有情,通缘三界。又云:随诸众生所乐示现,平等法性者随诸有情乐见如来色身差别,如来示现。
释:既云菩萨于十地中一地得一,明知而用平等性智为缘受生而救物也。不尔,云何地地证得?释中言佛,举成就者,显彼分得,故不相违,如下广引。
论:「开导依至非心所」等者。
有义科云:开导依者至名开导依者辨依义,此但属心下,示其依体遮简非依。初辨依义有四义简,此后心等是第四义,简自类识后心不为前心作依,无引导故。或虽是心,同时不为心所作依,非开避故。又言此者,此前灭心于后所生心及心所为依故。然为四义将为胜也。
详曰:言等无间,何理不遮自类后心同时心所?岂复有许后心为前及俱时所无间缘耶?又第四义简后心等,其第三而简何法?故三义胜。又云此者此前灭心者,意即可通,望文不顺,文中不言前灭心故。云何此此?故今应云:此于后心至名开导依者,辨其名义,此言此前具三义法。此但属心下,出体遮余。
疏:「简异类他识」者。
自身八识名为异类。
论:「便圣教至心心所」者。
按《瑜伽论》三十八云:「等无间缘及所缘缘唯望一切心法说,由彼一切心及心法前生开导所摄受故,所缘境界所摄受故,方生方转。」
论:「然摄大乘至夺因缘故」者。
按无性《摄论》云:「谓经部师作如是执:色、心无间生者,谓诸色、心前后次第相续而生。是诸法种子者,是诸有为能生因性,谓彼执言从前刹那色后刹那色无间而生,从前刹那心后刹那心及相应法无间而生。此中因果道理而成就,何用复计阿赖耶识是诸法因?为遮此执,故次说云:此不得成,如前已说。如说二念不俱有等,复有何过?谓无色没,色界生时,前色种子能生今色理不得成,久断灭故。从无想没,心想生时,及灭定等出心生时,前心种子能生后心皆不应理,久断灭故。又若离其俱生、俱灭摄受种子相应道理,但执唯有前刹那心能为种子引生无间后刹那心,即阿罗汉后心不成,不应得入无有余依妙涅槃界,由最后心能为种子等无间缘生余心故,如是即应无无余依妙涅槃界。是故色、心前后相生,但容有等无间缘及增上缘,无有因缘。」释色、心前后各自相生,非互相生为无间缘。
论:「虽心心所至余亦开导」者。
按《瑜伽》云:「问:如经言此四无色蕴当言和合,非不和合。不可说言如是诸法可分可折,令其差别。问:何故彼法异相成就,而说和合无差别耶?答:众多和合于所缘境受用领解方圆满故。若不尔者,随阙一种于所为事应不圆满。」
论:「无心等位至即前自类」者。
《对法》同此。按彼论第五云:「等无间缘者,谓中无间隔,等无间故。」释论云:「不必刹那中无间隔,虽隔刹那,但于中间无异心隔,亦名中无间隔。若不尔,入无心定心,望出定心,应非等无间缘。然是彼缘,是故于一相续中,前心望后心,中间无余心隔故,是等无间缘。」
释:无余自类心来隔也。即余自类,类虽是同,而非即此,亦名异也。若言异识名余异者,住无心位有七、八间,云何得言入、出二心无间耶?故如前释。
论:「先灭时至为开导依」者。
问:前难小乘行缘于识,时分悬隔,无缘义故。今同于彼,应不能开。
答:夫开导者,前开其路,引后令生。今避其途,是施功已,由斯后起而无见遮。纵曰长时,固亦无咎,不同于彼过去为缘,过去法无,缘义焉立?
疏:「问如解深密至今何翻解」等者。
此等诸教《疏》、《灯》上下而屡引矣。然唱导者临论时披捡,非不劳神,今略重举。初师难云:《瑜伽》第一云:谓眼识生三心可得,率尔、寻求、及以决定。又第三云:又一刹那五识生已,从此无间必意识生,此即五识引生意识。又初师及第二师难云:《瑜伽》又云:决定心后方有染净,此后方有等流眼识善、不善转。又《解深密》等亦云:五识由意引也,此即五识由意引生。第二师云:又如《摄论》及《庄严论》、《佛地经》等,彼意皆说:转第七识得平等智,转第八识得圆镜智。此即由彼世第一法第六意识,引生平等性智相应净识。观察、平等二智相应第六、七识,引生镜智相应净识。又异熟识依染污意,如《对法》说:或依悲愿相应善心,此即有漏、无漏,六、七引有漏八。
疏:「如一法未达未遍知意」者。
无著明八不为小说,无性举外以经为难而为通之,今略引云:彼本论云:复次,何故声闻乘中不说此心名阿赖耶识,名阿陀那识?由此深细境所摄故。无性牒外引经难云:如说我不说一法未达未遍知等者。释外难意云:赖耶深细不为小说,即小乘人不见第八,云何断惑成阿罗汉?何所以者?如世尊说:我不说一法未达未遍知成阿罗汉,我唯说言于一切法已达已遍知,方能断惑成阿罗汉。
释:既云遍知方成罗汉,罗汉云何不堪闻八?八若不闻即非遍知,何名无学?进退有失。论此密意说不断烦恼,以别相声说总相处。释两义答彼,此第一解,据真谛释。声者名也,处者义也。生空真理,名总相义。以彼别相一法之名,诠于总相生空之理,故称为密。经意总云:若生空理未以无间、解脱二道达遍知故,不能断惑成阿罗汉,不言一切皆须达知方断得果,由斯第八罗汉不知亦无失矣。外伏难云:何以得知别声诠总?无性答云:「非诸烦恼有各别断。」
释:缘色等法别相之智名为各别,烦恼既非别相智断,故知经云达遍知者是总相智。
问:以别诠总,其意云何?
答:显总是别真实性故。论或取共相无常等行者,此第二释。依俗谛解二乘之人依十六行观于四谛,赖耶既在苦谛中收,无常等行亦该第八,据斯共相二乘亦知。所以圣教望共、不共二相而说知、不知也。
疏:「即是不缘种子等义」者。
若缘种家以依缘同简无间讫,不烦约胜而重简之,义明定故,由此故知非是彼义。
论:「论说末那我、我所执恒相应故」者。
即《瑜伽论》六十三云:「末那名意,于一切时执我、我所,及我慢等思量为性。」又按《对法》第二云:「意者,谓一切时缘阿赖耶识思度为性,与四烦恼恒相应,谓我见、我爱、我慢、无明。」准《对法论》无我、我所,但可证意之所缘也。
疏:「不可缘彼立此义」者。
彼者彼境,此义我所。
疏:「故知我境」等者。
我即是境,末那缘故。
论:「相见俱以识为体」者。
有义:即心自体说名见分,非四分中第二见分,世亲同时唯二分故。
疏:「五亦应然等流境故」者。
言等流者相似之义。七、五所缘本质之境,皆是本识相分摄故。
疏:「若言识体能生故」者。
岂色等法体非能生?
答:识为余本,能变生余,色等不尔。
论:「论说种子实物有」者。
按《大论》五十二云:「云何略说安立种子?谓于阿赖耶识中,一切诸法遍计自性、妄执习气,是名安立种子。然此习气是实物有,是世俗有,望彼诸法不可定说异、不异相,犹如真如。」又按《摄论》第二云:「又若略说阿赖耶识用异熟识,一切种子为其自性。」又云:「阿赖耶识是实种子,是一切种子实因缘性。」准此多文,种子是有。
问:若实有,何故《瑜伽》五十二云:「复次种子云何?非折诸行别有实物名为种子,亦非余处。然即诸行如是种性,如是等生,如是安布名为种子……如谷麦等物所有芽、茎、叶等种子,于彼物中磨捣分折,求异种子了不可得,亦非余处。然诸大种如是种性,如是等生,如是安布,麦等物能为彼缘,令彼得生,说名种子。」又云:「是世俗有」。又《摄论》第二云:「非彼种子有别实物于此中住,亦非不异。」二论皆云无别实物,复云世俗,云何定断论说实有?
答:世俗有言,非定诠假,如下论释。因果道理不即不异,为对异熟因果定异,故云无别。又不同现心、色之法缘虑、质碍,云无别实,故无违也。
论:「似常一故」者。
依疏所简,可为四句:一、似常非一,第八心所。似一非常,眼等转识。似一似常,赖耶识体。非似一、常,转识俱所诸种色等者。
问:我犹主义、可计一、常。所既不然、计多何过?如计诸蕴我一、所四,此何不然?
答:俱生、分别有差别故。又虽俱生缘内外别,何得为例?
疏:「是我之我」者。
如疏四释。有义二释:一云「是我」,显第七计第八为我;「之我」者,义显第七,更不计余,唯执第八以之为我。二云「是我」者,义简他我;「之我」者,义简非我。
详曰:复助一释。义言第七执所执我是我许我,初我第七假者名我,后我第八,即所执我,「之」言与许我,意我相似。
论:「多处唯言有我见故」者。
按《大论》五十一云:「阿赖耶识或于一时,唯与一种转识俱转,所谓末那。何以故?由此末那,我见、慢等恒共相应思量行相。若有心位、若无心位,常与阿赖耶识一时俱转,缘阿赖耶识以为境界,执我起慢思量行相。」《显扬》所明,如《疏》具引。
疏:「即除四人」等者。
三乘无学、不退菩萨此四决定不缘藏识,所以除之。四外余人有缘、不缘当须分别。分别可知,有漏、无漏缘、不缘故。
论:「证得十种平等性故」者。
如《佛地论》一一具明。今牒彼经,略引论释。
经:复次妙生平等性智者,由十种相圆满成就。
论:应知即是十地修果,一一地中略说,各证一平等性修习圆满成就佛地。
经:证得诸相、增上、喜爱平等法性。
论:谓诸大士相及诸随好相差别故皆名为相,如是诸相远离遍计所执自性说名平等;增上者谓富贵自在,色等诸蕴各别皆非富贵自在,和合亦非富贵自在,离计所执说名平等;喜爱者由遍计力于顺彼法发生观喜,于违彼法发生忧戚,遍计所执诸法无故,于计所执喜、爱亦无,说名平等。达解如是所说诸相、增上、喜爱平等法性,故名证得。初地菩萨最初证得,后后地中渐渐方便修合增长,最后佛地圆满成就。
经:证得一切领受缘起平等法性。
论:缘起有二,谓内及外。内缘起者谓无明等十二有支,外缘起者谓种、芽等一切外物,此二缘起一切皆由因有故果有,因生故果生,无作用义。空、无我义,无补特伽罗义,是缘起义。如是等义缘起自相是所领受,故名领受。缘起等义离计所执,说名平等。达解如是所说一切领受缘起平等法性,故名证得。
经:证得远离异相、非相平等法性。
论:色等诸法变坏等相,不相似故,名为异相。远离如是各别异相,即是共相。如是共相以何为相?非相为相。如契经言:一切法性唯有一相,所谓非相。非相即是平等法性,达解如是计所执法毕竟永无平等法性,故名证得。
经:弘济大慈平等法性。
论:慈有三种:谓有情、法及无缘慈。由此三种平等救济一切有情,不同凡夫及二乘故,故名大慈。救度一切,长时积集,福慧成满故,故名弘济。如是所说弘济大慈,遍一切处无差别转,故名平等。弘济大慈平等法性,为所缘故,就境说名平等法性。
经:无待大悲平等法性。
论:声闻等非不能拔济一切有情,小分行相暂时而转。如来大悲普能拔济一切有情,通缘三界,遍满行相,恒时而转,无所观待,恒救不舍,随其所应拔济三界所苦有情,无待大悲无差别转,故名平等。此即法性,或缘平等法性为境。
经:随诸众生所乐,示现平等法性。
论:随诸有情乐见如来色身差别,如来示现如是色身,如是示现一切如来形相平等。如是平等即是法性,是故说名平等法性。
经:一切众生敬受所说平等法性,论:若有如是种类语业,能令有情善根成就,闻生欢喜,得净信乐,如来便现如是语业令彼得闻,如来所出一切语言称机宜故。诸人、天等皆无违逆,故名敬受。虽有众生不顺佛语此是化作,或当有益后必信受,就总为语故,言一切敬受所说。如是语言,由前道理,诸佛同现,故名平等。如是平等,即名法性。
经:世间寂静皆同一味平等法性。
论:有漏五蕴说名世间,念念对治二种坏故。
释:一、有为故念念坏;二、有漏故对治坏。唯苦、集二具斯二坏。
论:即彼息灭名为寂静。
释:彼苦、集二,论由此于此而寂静故,即是圣道及以涅槃。依他起性世间寂静,同归真如圆成实性,故名一味,此即名为平等法性。
经:世间诸法苦乐一味平等法性;论:世间诸法略有八种,谓利衰等。如是八种总有二品,四违名苦,四顺名乐,生欣、戚故。圣者居中恒常一味,得利不高,遇衰不下,如是乃至乐而无爱,苦而无恚。由彼远离遍计所执世间八法,于一切处皆同一味,即此说名平等法性。
经:修殖无量功德究竟平等法性。
论:功德即是菩提分法等诸功德,熏修长养成就解脱说名修殖。平等性智虽无分别,由佛、菩萨智增上力,如如意珠,令异身中功德生长成就解脱。言究竟者,能得三乘般涅槃故。如是智名平等法性,远离遍计所执性故。
疏:「其实思量但是行相」者。
识自体分实非思量。今举见分思量行相显彼自体。
问:云何显耶?
答:是思量体,名为思量。举末显本,如花果树。
疏:「其体即是识蕴摄故」者。
问:岂彼行相非识蕴耶?
答:虽亦识蕴,遮彼外难而有此言,为外难云行相思量与思何别?故今答云:行相体者既是识蕴,相亦同之。思即行蕴,故不相例。
论:「由斯兼释所立别名」者。
心、意、识三皆有通别。若缘虑名心,依止名意,了别名识,此即通名,八识皆有此三名故。若积集名心,思量为意,了麁名识,乃是别名,如次别属第八、七、六。
问:心行相者而是阿赖耶?
答:缘虑是也。
问:何故意以别相为行,心通行耶?
答:有义:虽标总称即是别名,如十一色,色得名故。
详曰:此不为例。色无余名,不同香等,故取总名,以标别称。心有别号,何得例同?故今解云:行相何要取别相耶,取总何失?前解第八了别为行,亦取总也,故不须例,随应说故。
论:「未转依位至无我相故」者。
按《瑜伽论》六十三云:「问:若彼末那于一切时思量为性,相续而转,如世尊说出世末那云何建立?名假施设不必如义,又对治彼,远离颠倒正思量故。」
释:此中难意,若四惑俱恒思量者,即出世位而无四惑,复不思量,何名末那?初答意云:夫立名者,但假施设未必称义,故出世意虽不思量亦得名意,与疏稍别。
论:「此四常起扰浊内心」者。
内心之义传有两释:一云内心体即第八,由第七识相应四惑缘第八识,令成有漏故名扰浊。二云内心即第七识,由相应惑而成染污,名为扰浊。
详曰:今同后释,所以者何?
答:言扰内心令外转识恒成杂染。杂染者,不由第八第七能故。又别释者,内心通取七、八二识,第八由之成有漏故。
疏:「说四种爱至七慢分别」者。
相摄如《灯》具明,四爱如《法华》摄释第三、第四。
论:「瑜伽论至宁不相违」者。
按五十八云:「贪染令心卑下,憍慢令心高举,是故贪、慢更互相违。」捡两本论皆五十八,疏云五十五,捡文者误。
论:「分别俱生至义乖返」者。
按五十五,贪、嗔互相无。此惑与慢、见,谓染爱时或高举或推求;慢之与见或更相应,谓高举时复邪推搆。捡两本论并五十五,《疏》云五十八,亦恐捡错。又按《对法》第六云:「谓贪不与瞋相应,如瞋疑亦尔,余皆相应。」故知贪与见、慢相应。又云:见慢皆不得与瞋、疑相应。不障见、慢自相应也。
疏:「文与前别」者。
与前第三所明文别。
疏:「与第八识所简乃同」者。
同彼简去别境及善、随惑、不定。
论:「定唯系心至刹那别缘」者。
问:若据有为,定境不一,依相续说八非间断,如何说七刹那别缘?七系于八,由八而有,似一常故。
答:定有专注一境之相,境对称一,第七不尔。据境有为,故云别缘,而非第七作别缘解,而似一常依相续说。
若尔,本智相应无定,无一相故。
答:一解虽无,有深专义,有定无失。诸师上下或云别缘,或说缘一,准此应悉。
疏:「问:如定变化障」者。
依定得通,能起变化。由彼硬澁无堪任性,能障于彼变化等事。变化之障,依主得名。
疏:「或父外意」者。
《瑜伽》文外,彼论不言世俗有者,有实体故。
疏:「然忘念一至不别说」者。
与别境念行相相似。念前说无,忘念同念,故不说也。有义:若尔,不正知亦尔,何须解之?故此但是论主遗忘。
详曰:疏若断云忘念别境念分摄故不说之,可如所责。疏捡行相有似、不似,故说、不说。一何辄斥,岂自不得论之妙旨,推过论主言遗忘乎?次前疏云是别境故,此不说者,对邪欲解摄相说也,此方悉陈。
疏:「耶欲耶解至故此不说」者。
有义:非由别境,但依二十故不说之。
详曰:五遍染家亦不说言,而依二十随烦恼说,如何简略依二十耶?若言虽不说依二十,二十随中有不遍故,故须简者。若尔,二十二中亦有不遍,何不依简?故如疏说理甚无违。
论:「要缘曾受境界种类」等者。
有义:如等流五识所缘现境,虽非曾受而是率尔五识所得境之种类,名曾受境。五识既尔,意识准知。此之后心,缘前类境,亦得念起。今第七识唯缘类故,故说有念。所执赖耶是无始时曾受类故,缘现境故非缘曾受。
问:设缘过去,彼已灭故但缘现影,此即一切皆缘境类,如何曾受与境类别?
答:理实二境皆是现在,本质过去名为曾受,质若现在但名为类,七与五境质唯现故,但名缘类;意识有时质久灭故,名缘曾受,故有别也。
详曰:现在等流五识之境,岂非过去等流识等境之类耶?若许是者,何乃不言?若不许者,有何所以?又现意识缘久灭境,境体既无,何是曾受?故虽重释,尚疎遗也。故今应云:是前率尔、等流识等境之类也。过去本质虽体实无,而变相缘,相似于彼名缘曾受。
疏:「能发恶者等是」者。
释前师难。前师难云:不正知者谓起外门能发恶业,岂第七识能有此事不正知俱?故今会云彼约六识,非据第七。
论:「瑜伽论至三界系故」者。
按彼五十八云:云何名随烦恼?略由四相差别建立。一、通一切不善心起,谓无惭、无愧;二、通一切染污心起,谓放逸等;三、于各别不善心起,小十随惑,若一生时必无第二;四、善、不善、无记心起。谓不定四,不定四法《瑜伽》亦名随烦恼也。放逸等十既云遍染,明知第七有不定惑。
论:「诸疑理者至亦胜解」者。
问:何故疑理事须印?
答:事理虽别,然必相依。如于苦谛即有苦事、苦理、苦如,由此疑理于事有印。
疏:「事决不生疑」等者。
此难意云:疑与胜解俱时而生,境有理事,疑缘于理,胜解缘事,既不同取,便违同一所缘之义。
疏:「理疑亦解生」者。
此释意云:胜解于彼所疑之理而亦解生,即所缘同,行相有别。
问:疑所疑理而胜解生可同所缘,印所印事疑不缘之,所缘还异。
答:事亦有疑,但相微隐,疏示一隅,故不言备。
疏:「前解但约事疑」者。
即前引彼五十八云:疑由五相至如何有欲胜解二数,此解约彼事疑为难。
疏:「以疑理所引」等者。
外𨅛前难故此释之。外难意云:若缘事疑是烦恼者应非见断,见断唯是迷理惑故,答意易详。
论第五
论:「违圣言故」者。
即违《瑜伽》第十一说诸禅出受,疏云十二,「二」字误也。按彼论云:「无相者,经中说为无相心定。于此定中舍根永灭但害随眠,彼品麁重,无余断故;非灭现缠,住无想定必有受故。于此定中容有三受,谓喜、乐、舍。」
释曰:无漏定心而缘真如名无想定。或相应舍被惑所杂,或为缘缚,能杂能缘舍根惑种名舍麁重,断此惑种名断随眠。据此等断名断舍根,非断现受,余文可悉。
疏:「若许喜乐」等者。
问:前师但言喜受相应,如何牒言许喜、乐耶?
答:为二释。一、依三受而以明之;二、就理言喜麁、乐细。麁犹上有,细必不无。
疏:「第七所缘至为境界故」者。
此释意云:随缘何地所引果识,第七俱受,即与先世引业受同。何所以者?缘彼引业所感果故。疏云相应是随顺义,若与彼业受不随顺,即不能缘彼业之果。
疏:「又地所有至与彼受俱」者。
此第二释,随所缘识所生之地,七与彼地第六意识增上受俱。俱者即是喜、忧等同。何所以然?由缘彼地引业之果,故与当地增上受同,如生恶处忧受增上,余趣准知。前据与彼能引受同,后同所缘当地增受,故二别也。有义:随第六识增上受俱,如初转依随六增上,故受俱起亦随第六。
论:「任运一类」等者。
如阿赖耶任运一类而无转易,不与思惟所引之受而共相应。此何不尔,何知以然?
答:按《瑜伽论》六十三云:「阿赖耶识相应受于一切时,唯是不苦不乐受。」于一切识三受位中恒相续流,乃至命终无有断绝。所余二受当知思惟之所引发,非是俱生,时时作意引发现前,以八例七,七同唯舍。
疏:「彼是自相别义」者。
异熟果相,种子因相,是阿赖耶识自相别义,摄持因果为自相故。
疏:「欲界中不伏修惑」等者。
即欲意识俱生我见依不断问,依断家答。
疏:「彼定心至为有顶依」者。
意明平等通诸地有法。观第六引彼平等智以为所依,生空第六即以随身界系第七而为所依,故云不定。
问:无漏第七与能依识即许同地,有漏末那而与第六地系许别,竟何意耶?
答:有漏末那而有二义,一、随依系,缘彼依故;二、非六引,故与第六地不必同。无漏亦二,一、不系故,而随观察通缘理事;二、由六引,故随能依而同地也。
疏:「不可以因数等难」者。
不可以受因、果是同,便难因、果令似所等。
疏:「此微细言《摄论》二本皆第一说」者。
按《无性论》牒本论云,此意染污故有覆无记性,与四烦恼常共相应。如色、无色二廛烦恼,是其有覆无记性摄,色、无色廛为奢摩他所摄藏故。此意一切时微细随逐故,释三界者有情所归所集之所,犹彼市廛,而梵云阿缚遮罗。
论:「谓生欲界至应知亦然」者。
按《瑜伽论》六十三中明亦同此。故彼论云:「随所生处是诸烦恼即此地摄。」
释:随第七识所生之处,彼相应惑亦同地摄。又《显扬》十九云:「若生此界中补特伽罗,当知此意相应烦恼,即是此界体性所摄。」释《瑜伽》约地,《显扬》据界,麁细少差,大意一种。
论:「阿罗汉灭定」等者。
准《瑜伽》六十三中不言灭定,故彼论云:「诸离欲者世间治道,若现在前,若不现前,此诸烦恼现行不绝。若诸有学已见迹者,出世间道现在前时,此诸烦恼不得现行。从彼出已还复现行,善通达故,未永断故。若诸无学此一切种皆不现行,是诸烦恼当知唯离非想非非想处欲,故一时顿断,非如余惑渐渐而断。」
释:言此烦恼者,此第七识相应四惑,与此论别,会释如疏。
疏:「八十八至不伏相似」等者。
六、七惑别,金刚断异是不同也。然俱世道不能伏之,名不伏相似。按彼论云:又见杂染得解脱时,亦能于余毕竟解脱,非余杂染得解脱时,即能解脱诸见杂染。所以者何?由生此者依世间道,乃至能离无所有处所有贪欲,于诸下地其余烦恼心得解脱,而未能脱萨迦耶见。由此见故,于下、上地所有诸行和杂自体不观差别,遍计为我,或计为所。由此因缘虽升有顶而复退还,由出、世道先断一切萨迦耶见,后能永断所余烦恼,由此因缘无复退转。
疏:「问至能缘此识亦应断」者。
此中征意。若不许断而违其理,若随所缘亦名断者,如何论云与有顶地下下烦恼一时顿断?先已断故,何名顿断耶?
疏:「实理解至以此例彼」者。
更无恶业所招之果。第八言除,修惑犹在,我执未亡,能缘第七不得言断。
问:见道但无一分第八,第八名舍,亦阙一分能执第七,第七应舍。
答:因亡果丧第八可舍,七非业招,执体不无,何得名舍?
疏:「今此不依至亦通无漏故」者。
虽复《佛地》、《无性》二论说有净识,然《佛地经》及无著论不说有之,由斯不取末论为证。
论:「显扬论至平等行」等者。
按彼论云:意者谓从阿赖耶识种子所生还缘彼识,我痴、我爱、我我所执、我慢相应。或翻彼相应,一切时恃举为行,或平等行与彼俱转,了别为性。
疏:「然所引识至无藏识故」者。
以《瑜伽论》而言藏识或二转等,所以此论不难无学,以彼无学无藏识故。有义:文略不说。
详曰:非为略也,为引《大论》识起多少以之为难,本论既举藏识为法,所以不得难于无学,故疏为正。若也不取彼文为理,而难无学即无伤也。
疏:「第八至如余七识」者。
问:前师自许圣道、无学第六无依,识性因转,岂非犯于他不定耶?
答:俱有依中含共不共,圣道等位第六意识彼亦许有共俱有依,宗法之中既不别言,故无不定。
疏:「若成前总宗至意识无依」者。
有义弹云:无学、圣道意识皆在有法中收,岂得约宗有法之中有不定耶?
详曰:夫五不定因于二喻,或有或无,无所立处即为异喻。立者虽立圣道等意在有法中,然后陈宗圣意非有,以理而言合居异喻,因既于转,何非不定?谁望有法出不定耶?若言前立在有法中,如何复言是异法者?斯亦无爽,前依总立云有法收,出过据理合居异品。亦如古立宗因违云,如立声常;一切皆是无常故,因。陈那正云:一切皆是无常故者,而是异喻,非是因也。彼既以理正因为喻,今亦以理正宗为异,亦何失乎?又《因明论》云:异法者若于是处,说所立无。释除所立外所余法处,但无所立即宗异法,圣道等意,既无所立,为异何咎?若不尔者,于是处言摄无所立法不尽也。止滥不穷,便诸过起,由斯疏判理固无违。
疏:「若以六识至无第七」者。
有义弹云:别宗如前宗违比量,因无不定已成似量,外量如前之支无过,因云第六意识摄故;如无学等第六意识。外人岂将真量与似量为不定过耶?若彼外量取因量因云六识摄,亦有不定之失,此即共不定,如何说有决定过耶?此弹意云:相违决定前后两家之支并具。今者前量六识摄因已犯不定,所立别宗复违比量之文便缺。后家举彼第六意因之支乃具,阙不阙别,何理得成相违决定?若也,敌者还取前因,即是六中共不定摄,何成第六不定过耶?
详曰:直观疏文诚有斯失,论疏主意据改其因,前因之中而言略也,如《义灯》正,故疏无失。
疏:「此为初元」者。
第七我执初不起位。
疏:「不可说彼得互舍」者。
不得以八同七令舍,以七同八而亦不舍,何以不得?
答:染污过尤,暂灭名舍,净法他缚永无名舍。
疏:「若定尔者至非法观果」者。
此难意云:若也,定许法观及果皆平等者,八他已去无非法观及法果时,即应恒时起平等智。
疏:「由此应说隣近果」者。
此答意云:虽二后得皆名为果,远近既殊,故平等智而不恒起。
疏:「或八地已去无分别智至无妨」者。
此第二解,以二本智自入二观,二后得智各望自本名之为果。
疏:「若约后义即果全论」者。
但法空果即起平等,更不远果而以去之,故云全论。
疏:「或第八未舍名至此解难知」者。
以执藏义正名赖耶。平等非执,故所缘八何名赖耶?
疏:「既无能藏,藏义应暂舍」者。
此乃𨅛前难知意难。若无能藏,所缘第八不名赖耶。既无能藏,赖耶应舍。
答:此难意如初位辨,故不重云。
详曰:赖耶之名而既未舍,许缘何失?若要起执方名赖耶,既不执时,名何不舍?由此理论,许缘无咎。
疏:「深喻至人中起事执」者。
法空理深,迷斯至理名为深也。
问:谓人是人执,而与浅喻竟何别耶?
答:据迷于杌分成浅深。
问:谓人设喻,迷生空理,名深何失?
答:意明我、法相依而起宽狭不等,事理相托,故不喻之。
疏:「彼虽非执」等者。
虽言兼于得失,今取得也。
疏:「若不然者至无有漏心隔」者。
若也不许细障行尔。即应三地法观恒行,以无有漏而为隔故。或不然者,显彼细障有不行时即法观起,前解为胜。
疏:「以此为证」者。
以八地上法观不恒,证上三地而第七识得有法执,或以此论而为证也。即此文云:犹起法执不相违故。
疏:「说彼地地皆能断故」者。
第六法执地地既断,云何得言所知障在?若言言有据小有者,此亦不然。既法执起烦恼应行,如疏下难。
疏:「问何故上言至全言有也」者。
生起下论。
疏:「四阿含不摄」等者。
详曰:解解脱义名《解脱经》,于理为胜。故经颂云:若解脱诸惑等,故诸经论从其所说以立名者,其类寔繁。若不尔者,凡是经名是如来建,或集法立,岂佛、阿难据后零落而立斯号?若后人立名,亦为未可,便合经因难为楷准。
论:「此依六识皆不得成」者。
如《无性论》,《疏》、《灯》略引。学者犹迷,故今具录。
论云:「此于五识无容说有,是处无有能对治故。若处有能治,此处有所治,非五识中有彼能治,于此见道不生起故。」
释曰:以五识中无能治见,故不得有所治无明。言见道者,简余二道,以成事智佛果有故。
问:第六应有不共无明,有见道故。
答:六有通治,非别治故。
问:七有见道,七相应惑应名见断。
答:虽不断之,伏暂不起亦见力也。由斯见道有平等智,据大乘说。
论:「非于不染意识中有,由彼此应成染性故。」
释曰:外人计云:在净六中,以净六中无余烦恼,相应无知得名不共,故难净意既有无明,应成其染。
论:亦非染污意识中有与烦恼共相应时,不共无明名不成故。
释曰:牒转计破,意有余惑方名为染,不共既与彼意惑俱,便是相应,何名不共?
论:「若立意识由彼烦恼成染污者,今应毕竟成染污性。」
释曰:不共无明恒行不绝,意识何有而得净时?
论:「诸施等心应不成善,彼烦恼相恒相应故。」
释曰:破文外救,外救既云意恒成染,亦何爽耶?故斯难起。
论:「若复有说善心俱转,有彼烦恼。」
释曰:余小乘救,施等善心与烦恼俱,由是不共无明恒行竟有何失?
论:「是即一向与彼相应,余不得有,此染意识引生对治不应道理。」
释曰:正难前救,意既一向恒有无明,无明外余善等之法此意非有。既无信等意,名世善而不得成。又意恒染不可能引无漏善生,所治不为能治因故,故出世善亦不得有。
论:「若有说言染污意俱有别善心能引对治,能治生故所治即灭,应正道理者。」
释曰:显正义也。有大乘说,染污意外有别世善,世善能引能治见道,应彼相生治障理也。
论:「若尔,所立不共无明亦不成就,与身见等所余烦恼恒相应故。」
释曰:此外难也。其难意云:七俱无明有余见等三惑相应,应亦不得名为不共。若虽见俱,犹名不共,我前染意俱时无明。虽余惑俱,何乃不许名为不共?
论:「汝难不平,非我说彼与余烦恼不相应故,名为不共。然说彼惑余处所无,故名不共。譬如十八不共佛法,前说与余烦恼相应名不成者,观他所立,显彼过故。」
释曰:答前外难,平犹齐也。前观汝宗言余惑俱失不共号,非我大乘许是义也。
疏:「不见不正知至掉名我掉」者。
问:前师但云以随惑中不正知等,是此识中我见慢等,谁言随中说不正知为我憍等?
答:若随惑中不说我憍我掉等者,何理得知?随中憍等是第七识相应慢等。若言说者,教无文故,故为斯难。
疏:「唯此俱贪至不为主故」者。
略为二释。一云此第七贪不与六识慢等俱故,方曰相应。
问:岂六识贪非相应耶而言唯此?
答:六相应贪通其二种,有共、不共。第七不尔,故唯言简。
问:七贪非主,即明相应,何言与六慢等不俱名相应乎?
答:为遮外难故对六明,恐有难云:第七贪等既不与六慢等相应,应名不共,故今对显。二云此者,此六识也。疏「不」字误也,应为「亦」字。此六识贪亦与六识慢等俱者,或名相应。
问:相应贪等,第七岂无,言唯此六?
答:简自六识不共贪等,而置唯言。非对唯识,言唯此也。
疏:「此十增上至唯无明增」者。
由十增上,十得主名。俱时无明不得主,号曰相应也。
论:「又契经说眼色为缘」等者。
按无著《摄论》云:「又五同法亦不得有,成过失故。所以者何?以五识身必有眼等俱有依故。」世亲论解与此别说,《无性论》同。世亲论云:言同法者,第六意识与五识有相似法故,彼有五根及阿赖耶为俱有依。此亦如是,有染污意、阿赖耶识为俱有依。此五同法,离染污意决定非有。
释曰:所依有二,名为二缘。无性《摄论》根、境二种名为二缘,根中不取阿赖耶识,以共依故。故彼论云:五识与彼意识有同法性,谓从二缘而得生起,彼染污意若无有者,与此相违,所谓俱生增上缘依无有别故。阿赖耶识虽是意识俱生所依,然不应立为此别依,是共依故,因缘性故。
论:「谓如五识至俱有所依」者。
有义:弹疏释云:若是宗法,何故乃云必有眼等?今解:谓如至俱有依皆同法喻,即以此喻所简别法为其宗法。
详曰:依义宽通,举眼所以简余非者,斯亦何违?若言喻者,何假置彼必有之言?观诸因明未见喻中有此例故。必有定义,宗有无失。下总量云:必有不共,显自名处,是宗法也。又总是喻,更有何法是所简者,将以为宗。若言意根即是所简,文既不言,应是意许。若如是者,岂此宗法唯有意许,无言陈耶?又未曾见以喻所简别法为宗,准此则应先举于喻后方言宗,以喻简彼宗法过故,以此而言知疏无谬。
论:「不可说色至二分别」者。
据《无性论》此文双破经部、上座亦应无失。故彼论云:经部所立色为意识俱生别依,此不成就,不应道理。以就思择、随念分别,应一切时无分别故。传释云:肉抟心藏四尘色法,为意识依。又云:由此道理余部所立胸中色物,意识别依,亦不成就。释类破上座,同是色故。故此论初含于两宗,后破经部,理应允矣。
疏:「如瑜伽抄会」等者。
下自具辨,《义灯》复明也。
疏:「生所依」者。
亲能发起名之为生,非同种子辨体生果名为生也。
疏:「法但为境」等者。
即五十二明彼无法得为意境,是此证也。彼文广辨,今略引之。
论云:问:如世尊说过、未诸行为缘生意,过、未非有,何故说彼为缘生意?若意亦缘,非有事境,云何佛说由二种缘,诸识得生?答:由执持诸五识身所不行义,故佛世尊假说名法。是故说言缘意及法,意识得生。
释曰:持自无体,令五识不行,令意识转,故假名法。非言为法,即有实体。
论云:「又有性者,安立有义,能持有义。若无性者,安立无义,能持无义,故皆名法。由彼意识于有性义,若由此义而得安立,即以此义起识了别。若于二种不由二义起了别者,不应说意缘一切义,取一切义。」
释曰:相分虽有,据本质说,得言缘无。
论:「若谓现在至宁说为意」者。
问:有部十八界通三世,如何难言现但名识?
答:意具思量、依止二义,而现在识虽未起用为依生识,然住意性亦得意名。不据思量现名为意,故亦无过。
论:「已灭依此假立意名」者。
有义:依止名意,自望假说,非依第七。思量名意,依第七立,故云已灭,依此假名思量意也,立宗但诤思量意故。
详曰:已灭虽无,然开其路,彼识依此而可得生,似现依止假立意名。已灭之意与现思量殊不相似,如何依七假立思量?虽思量意是本所诤,为外难云灭非思量,何得名意?故论答云:灭似现意,依止一边,依之假立。若言依止自望说者,如何自望?若望现在,现在名识,似何称意?若望以前,以前体无,似似于谁?论破于他,假依真立,义应不成。又按世亲《摄论》第一云:「过去已灭,无所思量,云何当有能思量性?」准此文意,不以思量为过去意,可审详之。
疏:「无想灭一识」等者。
以五转识前位已舍,故言但灭一二识也。
疏:「《摄论》难云俱灭何异」者。
按彼论云:「由二自相无差别故,心及心法俱灭何异。」
论:「若谓加行」等者。
按无性《摄论》第一云:「不可说在第四静虑,在第一有地差别故;出离、静住欲差别故。」二定差别,但举加行及地二别。又准《俱舍》第五卷论:有十差别。一、地有异,谓第四禅、有顶别故。二、加行异,出离、止息二想别故。三、相续异,异生、圣者身不同故。四、感果异,五蕴、四蕴报差别故。五、顺受异,唯顺生受通生后等时差别故。六、初起异,无想二界,灭定唯人。七、退有异,得不经生、经生别故。八、名号异。九、还不还异,如箭射空无惑不返。十、二得异,初唯加行,后通二得。离染唯佛,加行余圣。如次配彼无想、灭定,是二差别。
疏:「此中通言至第六相缚」者。
此论引彼文不足也,无意识言。今按彼云:又复意识染污末那以为依止,此脱初句,余文悉同。
疏:「《对法》等云:漏所随逐」等者。
等《瑜伽论》文,如《枢要》辨。《对法》所说如《义灯》解,故此不言。
疏:「即是《摄论》我执不有失」等者。
此文与彼第六大同。其中委曲而征逐者,彼不及此,故言极差。
疏:「大乘之中至以此理通」者。
虽八识别总得名意,以对六境,故合为一。
问:何故不释十八界耶?此文正释,故疏不云。
疏:「初句即是此识得名」者。
即《对法》云:依眼缘色,依所依眼识得眼名。
疏:「此各有种如《瑜伽》」者。
按彼第一云:云何眼识自性?谓依眼了别色。彼所依者,俱有依谓眼等,无间依谓意,种子依谓即此一切种子执受所依所摄阿赖耶识,乃至意识亦复如是。又云:「俱有、相应一一而转,又彼一切各各从自种子而生。」
疏:「且据麁相至识不必生」者。
问:今盲冥者,有境无根而识不生,证识依眼,如有眼者,由境无故而识不生,应识依境。又但有根,识即依生,色界应有鼻、舌两识。
答:至理识生实藉根、境。就胜缘说,依眼非色,亦犹识、境互相因生,而依主胜称为唯识。又济巨川匪唯一筏,假诸帆桡方堪利涉,世就胜言舟为度矣。
疏:「如迦末罗病」等者。
问:非黄见黄,自是意识,如何以此证眼识耶?
答:由根损故,令初眼识而不分明,而后意识见有错乱,故举坏意证眼识变。
疏:「谓由根合识令根有损益」等者。
由根、识合观日、月光,如次于根而有损益。又按《俱舍论》第二云:由二因故,从根立号。一、由根是所依性故,境即不尔。二、由所依是不共故,唯自识依。色亦通为他身眼识,及自意识而所取故,余四准此。由斯不从色等立称,虽即二义,简滥亦毕。
疏:「意识不然,眼等可尔」者。
据等无间六皆名意,今目第六,故为不然。五识根别,依根立名,无滥可尔。
论:「惑名色识」等者。
有义疏说亦依主释,今解通有财释,以能有境名色识等,即有财释。
详曰:若泛尔言,非无此义。辨论所说,但依主释,故论断云:随境立名,顺识义故。谓于六境了别名识,不言有境而名为识。
疏:「蛇眼闻声」等者。
按彼经六十四云:「瞿陀尼人眼识闻声,如阎浮提中蛇蚖之类眼中闻声,瞿陀尼人亦复如是。如隔障碍闻众音声,见众色像亦复如是,以法胜故。」
论:「庄严论至同类境故」者。
按彼论第三偈云:「如是五根转,变化得增上。诸义遍所作,功德千二百。」
释曰:此偈显示转五根变化,此变化得二种增上。一者得诸义遍所作,谓一一根皆能互用一切境界故。二者得功德千二百,谓一一根各得千二百功德故。
疏:「或即初地至此是本义」者。
《佛地论》中义有本、别。举本简别,如次前疏而以明之。
论:「佛地经说至作四记」等者。
《疏》及《枢要》虽皆引之,学未博者披犹难悟,今撮彼要,随难释之,冀诸后学临文不惑。
经:由是如来示现种种工巧等处,摧伏诸伎傲慢众生。以是善巧方便力故,引诸众生令入圣教成就解脱。
释曰:余九化下皆有以是善巧等言,下同不录。
论:此中显示现神通化,为菩萨时示现种种陶师等类工巧等处,此是智上身业相现,为摧傲慢故现斯事。善巧方便即是悲慧平等,运道先现神通先令生信,故名引生令入圣教,如现神通度迦叶等。次令调顺有所堪能故名成就,引令长养诸善根故,后令解脱三界恶趣。
经:由是如来往诸众生种种生处示同类生,而居道位,摄伏一切异类众生。
论曰:此中显示现受生化,谓现化身于天人中一切生处示同类生,居刹帝利、婆罗门种,伏下诸类令得利乐。
经:由是如来示现领受本事、本生难修诸行。
论:此中显示现业果化,成所作智现以化身领受化业。由此业故,示受一切本事、本生难修诸行。先世相应所有余事,名为本事;先世所受生类差别,名为本生,如毘湿饭怛啰等。依此本生先所修行种种苦行,名难修行。
释曰:领者摄捡,受谓纳受。乘斯化业,摄纳化果,故名领受。与身相应,非身之事,名为本事。所受身事,名为本生。毘湿等者,此云众异,有多德伎,异众人故,即须达拏太子别名,举事明也。
论:或于今世依变化身,先修苦行。后舍彼行,修处中行,方得菩提。有契经说:如来先世迦叶佛时,作是骂言:何处沙门剃须发者有大菩提,无上菩提极难得故。由彼恶业,今受如是难行苦果。
释曰:今生六年苦行之事,亦得名为示业果也。经言:过去骂迦叶佛,今受六年苦行报者亦化之耳。化宜闻故,止余恶故。
经:由是如来宣畅种种随所乐法文义巧妙,小智众生初闻尚信。
论曰:此中显示庆慰语化,庆慰即是喜悦差别,语能生彼故名庆慰,成所作智化作语业,自现妙音,令化心变,谓闻佛语生欢喜故。随所乐法者,随彼因力所应,乐闻人天三乘诸差别法。文巧妙者,字句显美,令乐闻故。义巧妙者,理趣分明,易解了故。小智闻信,况聪慜者。
经:由是如来立正学处,毁诸放逸,赞不放逸。又复建立随信行人、随法行人。
论:此中显示方便语化,如来大悲为诸有情安立学处,令伏诸恶修世间善,安立圣道分位差别,令入圣道,出离三界。
经:由是如来断诸众生无量疑惑。
论:此中显示辨扬语化,成所作智,随诸众生意乐差别,现化语业,说种种义,断诸疑惑。谓发一音,表一切义,令诸有情随类获益。
经:由是决择众生八万四千心行差别。
论:此中显示,决择意化。成所作智相应意业,能起化故,名化意业。此能决择,所化众生八万四千心行差别。心行差别,如疏具录,此不重记。
经:由是如来观诸众生所行之行,行与不行若德若失,为令取舍,造作对治。
论:此中显示造作意化,随所观察一切有情所行之行。若诸恶行,不行有德,行即有失。若诸善行,行即有德,不行有失。如是观察,为欲令彼取德舍失,于德造作任持对治,于失造作远离对治。
经:由是如来为欲宣说彼对治故,显彼所乐名、句、字身。
论:此中显示发起意化,成所作智相应意业,能发身语。或此意业由智发起,或智相分现似彼故,是故说名发起意业。为说有情诸行对治,此所说法名、句、字身以为自性,是故显示名、句、字身,令起爱乐发生对治。
经:由是如来于定、不定,反问置记,为记别故。随其所应,受领去来现在等义。
论:此中显示受领意化,受相应思,能动其心,令受苦乐,是故说名受领意业;成所作智,受相应思,能起化故,名化意业。于四记问,为记别故,随其所应,如实了知。一切问已,领三世等无量义。如实知已,随其所应,一一记别,无有颠倒。言四记者,一一向记。如有问言:一切生者,决定灭耶?佛法僧宝良福田耶?如是等问应一向记,此义决定。二、分别记。如有问言:一切灭者定更生耶?佛法僧宝唯有一耶?
释:所问法中而不一向,应为分别。有惑死者而必更生,无惑死者必不生也。若约真理,三宝唯一;若据有为,三宝有别。三、反问记。如有问言:菩萨十地,为上为下?佛法僧宝,为胜为劣?应反问记,汝望何问?
释曰:所问之法,相形待言,胜劣不定,故须反问。且三宝中,师资而言,法为最胜;起说次第,即佛为胜,由佛出世方说法故。又内外道,皆有三宝,望外三宝,内三皆胜。十地相形,胜劣可悉,为斯不同,故须返问。若不返问,而为答者,随言胜劣,而有难生,问即难息。四、默置记。如有问言:实有性我,为善为恶?石女儿色,为黑为白?如是等问,应默置记,不应记故,长戏论故。
释曰:应谓彼言,此不应记。不解彼问,名为默记,非总亡言,名默记也。
疏:「最初修习至三百五十」者。
从初修习到彼岸法,至终分布到彼岸法,总计三百五十到彼岸法。一一到彼岸中皆具六度,三十七道、六波罗密、四摄、无畏、十力、十八不共法,皆是三百五十中法。
疏:「六无义」者。
此六尘等有情耽染而无义利。或名六衰,能衰有情所有善法。
疏:「如《瑜伽》说眼谓四大」等者。
《法苑》具明,故此不引。
论:「能为此世他世顺益」等者。
问:且修六度于现有苦,广舍竭财有饥寒等,乃至修慧流血裂心,云何而言二世皆益?不善返此,为难亦然。
答:有善恶名即成益损。又于他处而有益损,不唯约自。又能彼悭而长于贪亦名益损,故损益义二世亦成。
疏:「如《杂集》善有十三」者。
按彼第三云:一、自性善,谓信等十一。二、相属善,谓彼相应法。三、随逐善,谓彼诸法习气。四、发起善,谓彼所发身业、语业。五、第一义善,谓真如。六、生得善,由先串习生便即起,不假思惟。七、方便善,亲近善友思惟方起。八、现前供养善,谓对三宝兴供养业。九、饶益善,谓以四摄饶益有情。十、引摄善,以施戒福引摄生天乐异熟等。十一、对治善,谓厌坏对治等对治二障。十二、寂静善,谓永断烦恼,得想受灭,有无余依涅槃界等。十三、等流善,谓已得寂静者。由此增上力故,发起胜品神通等世、出世、共、不共功德。
疏:「不善十二」者。
按彼第四云:一、自性不善,谓欲界系不任运起,及任运起能发恶行一切烦恼。二、相属不善,谓即此烦恼、随烦恼相应法。三、随逐不善,谓彼习气。四、发起不善,谓彼所起身业、语业。五、第一义不善,谓一切流转。六、生得不善,谓由串习生便自起,不假思惟。七、方便不善,近不善友思惟方起。八、现前供养不善,相对归依随一天众杀害,邪见建立祠庙兴供养业。九、损害不善,谓于一切处起身、语、意种种邪行。十、引摄不善,行恶三业引不爱异熟。十一、所治不善,谓诸对治所对治法。十二、障碍不善,谓能障碍诸善品法,如数众集等。
疏:「无记十四」者。
按彼第四云:一、自性无记,谓八色界处意相应品、命根、众同分、名、句、文身也。二、相属无记,谓怀非秽净心所有名等,名等所摄受心及心所。三、随逐无记,谓彼戏论习气。四、发起无记,谓彼所摄诸心、心所发身业、语业。五、第一义无记,谓虚空、非择灭。六、生得无记,谓诸不善有漏善异熟。七、方便无记,谓非染善心者所有威仪路、工巧处。八、现前供养无记,谓如有一想对归依随一天众远离杀害意、邪恶见,而建立祠庙兴供养业,令无量众于如是处不生长福、非福。九、饶益无记,谓如有一于自仆使妻子等所,以非秽净心而行惠施。十、受用无记,谓如有一以无间择无染污心受用资具。十一、引摄无记,谓如有一于工巧处由串习故,于当来世复引如是相身,由此身故,习工巧处速疾究竟。十二、对治无记,谓如有一为治疾病得安乐故,以简择心,好服医药。十三、寂静无记,谓色、无色界诸烦恼等,由奢摩他所藏伏故。十四、等流无记,谓变化相应共有等法名俱生品,此心、心法谓嬉戏故发起变化是无记性,若为利乐有情当知是善。
疏:「五识不能转心发业」者。
按彼论云:眼等五识谓随意识转,随善染转,随发业转。
释曰:随意引生随意善染五净垢转,五识但随发业意转,自非转也。转谓发起,即因等起发业心也。随转谓随前之转业势力而生,即刹那等起。
论:「有义:六识三性不俱」者。
准《瑜伽》释家总有三义:一云五识唯一刹那,五复不俱;二云虽一刹那五得俱起;三云五得俱起复多刹那;三皆不许五三性俱。有义:疏中唯依初难,今别解云:此中但依第二所说五性不俱,所以者何?且此论中,上下无说,五不俱生。又《瑜伽》等云:若起五识则七俱转,如是等文诸师共了,如何说有五识不俱?又即此文说眼等识成善、染者必由意引,许五性俱六亦应尔,明知即许五识俱生。又第二难率尔、等流眼等五识,或多或少言容俱起,初师若其不许俱者,何故第二如是立难?
详曰:既无明教,别释理通,而援教斥,疏未见其可所以然者,《瑜伽》释家三义许不?不许何引?许即何故而非疏言?顺第一故。又此论云:《瑜伽》等说转识相应三性俱起,依多念等。此岂不是双会三性及诸识俱?若言唯会三性俱者,亦不应理。论云性俱依多念会,多念会彼识俱何失?性及识俱皆是彼论会,许不许何乃傥耶?设若此文唯会三性,以性例识,会亦无违,况复文中义通性识。又论不言五识不俱证疏非者,此论何处言五识俱唯一刹那?取第二是。又论但云五由意引成乎善、染,何理即证五识俱耶?五识不俱,岂妨意引?若以文中言五识故即证五俱,亦应五识无非俱时,言五识故。次云第六通三性者,是就他难,非许五俱破他第六。又后师难言容俱,显其五识非恒时,并简常俱起置容俱言,非显前师许五俱起言容俱也。由斯疏义理无违也。
疏:「显扬论十九至俱生耳」者。
了别定所缘等,是第一因。由此俱生耳识,是第二因。显定意识能缘定境及非定境,故说种种。所缘境言,定境法处;种种境者,通五尘等。
论:「有义至容俱起」者。
或多或少疏有二解。第一据念多少,第二约识多少,有多妨难具如《灯》辨。
论:「瑜伽至后时方出」者。
按彼论云:非即彼定相应意识,而无唯字。「唯」之与「即」,义少相似,此论意证不独意取,改「即」为「唯」,亦无「者」字。又疏中云谓有行人,亦意加也,余文并同。
疏:「若遇声缘至即是耳识」者。
有义:疏有二说,今别解之。从定后起散心,名从定起。
详曰:此亦可然。然论既云后方出定,起属在定,起意、耳识义意幽远。
疏:「散意入舍」者。
此答前问,总有两解。散意入舍至耳必不生,是第一解。二解虽复至其性亦许有不同,是第二解。就第一解复有二意,一、入舍定;二、初起定。起定即是将出定时,此二时意与耳同缘。
疏:「六十九言欲界有变化」等者。
具如《灯》辨。
疏:「四识缘威仪」等者。
略有三释,以彼威仪多依道路,故得路名。一云威仪即是表色,路体四尘,四尘是彼威仪所托,名威仪路。二云威仪四尘为性,即发彼心名之为路,为彼依故,二皆依主。三云四尘总名威仪,与威仪色不相离故,是心所托,即名为路,持业释也。缘彼威仪路之心,皆依主。释工巧处者,亦有三释,以彼工巧多依处所而施设之故,得处号。一云工巧谓身、语二。身巧即以造殿堂等长等表色而为其体,处即表色,所依色、香、味、触为性。语巧歌等,即以所发声为其体,处即歌等,所依五尘。二云四尘、五尘名为工巧,能发彼心名之为处,为彼依故,二并依主。三云工巧,即名为处,以四、五尘是心所托,持业为目。缘工巧处心,皆依主释。
成唯识论演秘卷第四末终
第五本2成唯识论演秘卷第五本
论:「恒依心起」等者。
有义:难云:受等依心起受等,名心所;心依受等生,应名受等所。又,受等四义具受等,名心所;心亦四义具,应名受等所。如《疏》以彼二、三义简。然《疏》中说应名心所,此即不然,既以心王望受等说,如何仍说名作心所?
详曰:心所总名由依于他四义具立,《疏》以王、所总名相例,以心依他具四义故,不据别别受等为难。
问:论既自云恒依心等名为心所,心不依心,如何难云应名心所?答云:依于心显依非己,依非己故,得心所名。心依亦尔,何非心所?《疏》依理责,不尔,心总,而受等别。别、总不切,难不切也。今助一难,受等依心起,从依,名心所;心依心所生,应名心所,所余难准此。此不违论,亦无别、总不均之过。
论:「即诸心所所取别相」者。
问:《瑜伽》但云作意了此所未了相,如何得知「所未了」者是诸心所所取别相?
答:诸心所等所取别相,皆是心王所未了相,既言作意了此未了,明知余所所取别相皆能了之。
疏:「《显扬》十八有颂」等者。
按彼颂云:「依多境了别,各为自业生,心法不应思,相似境转故。」论曰:心所有法依止,能缘多境八种识故,各各造作自业而起,依心而有故名心所有法。不应更思彼所缘境,由彼与识等缘转故。
释曰:唯以一义立心所名,言「等缘转」,显彼心所亦缘总相。
论:「余处复说至德失等相」者。
《中边》第一但云心所亦缘别相;《瑜伽》第三但说:别境缘可乐等,而无「亦」字,二论合引故云:亦能了可乐等。
问:心取总相,所通总、别,云何得言同一所缘?
答:有义说:同所缘总论此境,不言此境别相亦同。又,心王、所取总、别义,总而为四释:一云:心唯取总,心所唯别,诸论皆说识了总相,《瑜伽》但说心所了此所未了相,不言了总,此论虽云此表心所亦缘总相,释论者意即不依之。二云:心王唯取总相,所取总、别。《大论》、《中边》如论主释,既有诚说,理不可违。三云:心所同前第二师说,心王亦缘总、别二相,故下论云:受能领纳顺、违、中境,令心等起欢、戚、舍相,若也不了违、顺、中境,如何能起欢、戚、舍相?解余心所皆有令心取别相义。论中上下文有众多,故知心王亦缘别相。《大论》等说,皆约心王自力而说,设无心所,自力不能取别相故。如王因臣能知别事,若不因者,即不能知。四云:心王同前第三师说,心所非但缘自别相,如心能缘一切别相,诸相应法,法尔同缘,唯境一事,不尔,如何说令心等起欢、戚等。既说「等」言,故知心所别相皆取。虽有四解令依后说,诸相应法相望力齐,有缘、不缘不应理故。论说受等所取别者,且约自行所取者说,以实而言,由相应力互取所缘,皆不违理。
问:由相应力互取所缘,亦由相应行相互起,受等应起取像等行?
解云:心等境同相应力取,行相说别,受等不同。又释,由相应力能起诸行,受令心等起欢等故,且依胜说,但言令心,理实亦令受等明记。
问:既尔,同聚心、心所行,行相皆同,应成杂乱?
答:行相、境相,兼正不同,故不违理。第二卷云:心、心取法行相各别,第三卷说,勿触等五能了别者,依正行说,并不相违。
详曰:今依第二,《瑜伽》、《中边》此唯识等文明具故,余之三释既无诚说,固难依准,不可凡情强会圣旨,下文自云受能领纳顺、违、中境,不言心取顺、违境故,余心所等言令心等,至文当会。又准何知据其正行,前第二、三云:心、心所行相各别,勿触等五能了别耶?本教无说,岂非意乎,请审详诸,无惑后学。
论:「领顺境相至不苦不乐」者。
问:身识一时领顺、违境,何受相应?
答:传有二释:一云:无有一时能领二境,故随一俱;二云:即一时中能领二境,境俱至故,随其胜境但一受俱,如五俱意随何境胜而受俱,故此亦应尔。
问:受有五受,何意合之?
答:喜、乐忧、苦欢、感相似,故合为三。
若尔,何不言喜、忧、舍?
答:以轻从重,以狭从宽,乐、苦通于多地识故。
疏:「对法至集色所依」等者。
按彼论云:集色所依,建立身受;集无色所依,建立心受。
释曰:身心皆以积集为义,故色、无色皆云「集」也,从二所依得身心称。
问:第六依七,七何名心,无集义故?
答:刹那相续,前后众多,得名积集,或据本识,或意根中通七、八识,故名集心。
疏:「受宽根狭」者。
如三受门,苦、乐二受含忧、喜故,而言根者即不如是,二十二根喜、乐、忧、苦各别立故,故宽狭异。
疏:「不俱起故,非无漏摄」者。
问:夫无漏心必有轻安,轻安调畅,俱时五识何得有苦?
答:相应之识调畅苦无,五非相应,有苦何失?
疏:「若互相显,随其所应」者。
七色、命根据不生断,以显信等亦通见断难,地前信等八,见道已永不生故,信等缘缚断显七色、命不名见断,能缚有故。
疏:「不可说六至无学身有故」者。
牒外所明,所明意云,无学学圆,得名非断,命在彼身,非断何失?
疏:「五根亦应尔」等者。
疏主质也,无学亦有色等五根,五根亦应通不断摄,此既不尔,彼何乃然?
问:「非所断」者,理有二义:一、无学身中有漏性者,在无漏身,名为无漏,亦名非断;二、体无漏亦为无漏,而非是断,无学色根许非断摄,斯亦何过?
答:据体无漏,乃顺无漏名为非断,不依初义。
问:佛色、命根岂非无漏,云何八根不通非断?
答:通三乘明故非非断。
论:「又学、无学、非二,为三」者。
按《瑜伽论》五十七云:几学?学为义?
释曰:二十二根中几学等三?复以学等而为境义。论答:九学、无学、非学非无学,以三种为义。
释曰:信等五根、意、喜、乐、舍还以学等三种为义,一通三种非学非无学为义。
释曰:一谓苦根,五识相应故不以学、无学为义,准此故知三受通三。
问:苦等体漏,何名学、无学?
答:在学等身有所进向亦名学等,故六十六云:「云何学法?谓预流等有学补特伽罗,若出世有为法,若世间善法,是名学法,何以故?依止此法,于时时中精进修学戒等三学故。云何无学?谓阿罗汉诸漏已尽,若出世有为法,若世间善法,是名无学法,谓除先所说学、无学法,所余预流乃至罗汉法,若堕一切异生所有诸法,当知是名非学非无学法。」又,《对法》第二云:求解脱者,所有善法是学义,于诸学处已得究竟者,所有善法是无学,谓诸异生所有三性法,及诸学者染污无记诸无学者诸无记法,及无为法,是非学非无学。《对法》通前言求解脱,《瑜伽》据胜说见道上,作论者意亦不相违。
问:无学身中世间之法,何义而亦名无漏耶?
答:据无烦恼。故六十六云:问:罗汉世善以何因缘说名无漏?
答:堕三有故,名有所摄;诸漏随眠永解脱故,说名无漏。
疏:「所余不发恶行」等者。
彼论但云,所余是有覆无记,不发恶行,身、边等言,疏释彼也。
疏:「五十八至准不发业」者。
按彼论云:俱生萨迦耶见唯无记性,数现行故,非极损恼自、他处故;《对法论》云:余无记者是发业余,俱生身见既无记性,明余中摄,不能发业。身见既然,边见亦尔,定随有故,故不论之。
疏:「意识尔时至不善无覆」者。
问:若所引五识要与能引第六同性,如何五识三性容俱?
答:今此中意不得所引与能引,意一向异性,非是必定令其同性,或顺三性不俱师义。
论:「由无分别至有分别故」者。
疏中所释意明约识迫悦等差,故成乐、喜、苦、忧等别,不障意识有无分别、轻微,唯动名为苦、乐。有不悟者而辄弹云,后师释云:非但五识逼悦尤重,无分别故,意中苦、乐亦无分别及尤重故,如下论明,故应总云分别、尤重名为忧、喜,无别、轻微名为苦、乐。
详曰:寻前疏明,知后破非。
论:「不苦不乐至平等转故」者。
问:舍有违顺即成逼悦,何言平等?
答:有义:理实非无差别之义,相微隐故,故不开之。
疏:「瑜伽五十七未至十一根」者。
按彼论云:问:未至地几根可得?
答:十一。
释曰:谓信等五、三无漏根及意、喜、舍。有云:除意取乐,理实应说有十二根,亦有意故,而不说者意根通显八识自性,未至地中唯有第六,故略不说。
详曰:今取前释,夫有心所如有心王,若不云意,恐疑有所而无王也,纵无其乐,理无妨故。
问:何不言有眼等及命?
答:无托彼生,故不说有。
问:但言十一,云何得知喜八其数?
答:即彼论云。喜于彼有,何教为证?
答:如世尊言:如是苾刍离生喜乐滋润其身,周遍滋润,遍流遍悦,无有少分不死不满,如是名为离生喜乐,此中初门说未至位,后门说根本位。
释曰:经中双明未至、根本,离生喜乐滋润其身,是初门也,周遍等下是后门也,故知十一,喜是其一。《显扬》、《对法》大同不录。
问:初根本定如何一受分成喜、乐?
答:如《灯》具辨。有义应前后起时差别故,谓若有时悦身不遍,但名为喜,乃时周遍说名为乐。
详曰:此论自云悦身心故,辨喜、乐二既违所学,故叵依也。
问:初二根本身心两悦分成喜乐,杂受苦处逼迫身心应分忧苦。
答:如《义灯》云,违顺差别,种有同别,应释此疑。又,解初二根本五识,欢悦根动,勇意分二,杂受五,全意迫微;意忧故,不成分二。
论:「第三静虑」等者。
问:第三分本岂不悦根,根若悦者,何不云乎?
答:前之二定当动勇故,悦根方乐,故举言之。第三安静不唯对根,方称为乐,故不言也,理实悦根逾于前矣。
疏:「六十六有此中通论」者。
六十六中亦言傍生苦、忧相续,故彼论云:生那落迦诸有情类,异熟无间,有异熟生,苦、忧相续,如是若生一分饿鬼及傍生中,当知亦尔。
疏:「五十七说与地狱同」者。
即彼论云:余三现行故不成熟。种子故成熟,如生那落迦趣于一向苦,傍生、饿鬼当知亦尔。又六十六异熟无间等,亦三趣同,如前所引。
疏:「一根善、不善」等者。
按彼论云:八唯善,善、不善、无记为义;五善、不善、无记,善、不善、无记为义;一善、不善,善、不善、无记为义。五无记,无记为义;二无记,善、不善、无记为义。
释曰:八谓信等及三无漏,五谓五受,除忧取意,一谓忧根,又五,谓:身、男、女、鼻、舌;一谓:眼、耳,据表业说,命不相应,故不言义。
论:「论说忧根非无记故至傍生亦尔」者。
有义:今助前师救初难云:论:随转理言善、不善,实通无记,救后难云:忧为第八,舍为第三,说忧定成依多分说,谓除生死,余位忧根,恒相续故。
详曰:今助后师责前师曰:论据何事须随少意?又,复主舍何摈不取,岂不主意而相例乎?又,余七成不据多分,何独忧根约多分耶?故救未可。
疏:「八根现种皆成就」者。
问:命根依彼第八种立,如何言八皆现种成?
答:现八名命,八种名根,合云命根故通种、现。
疏:「为纯苦映」等者。
按彼论云:若那落迦等中,他所映夺,不苦、不乐受与纯苦无杂受俱时而转,当知此受被映夺,故难可了知,如那落迦等中,一向苦受俱转。
释曰:「等」言,等彼纯苦鬼畜,彼中赖耶虽有舍受,为余识中苦受猛盛,映夺不现,故言苦受,一向苦受,据容受言,略不云舍。
论:「无异熟乐名纯苦」者。
此释伏难。「伏难」意云:有等流乐何名纯苦?故今答云:望无异熟得纯苦名。
疏:「故《瑜伽》五十九说彼五十八」等者。
显五十九会五十八,言意中嗔、忧相应者,依随转等。按五十八云:又,十烦恼七唯意地,贪、恚、无明亦通五识。又,于欲界贪,乐、喜、舍相应,恚苦、忧、舍相应。
释曰:苦据五识,忧唯第六,舍通六识。又,五十九云:若任运生一切烦恼,皆于三受现行可得,是故通一切识身者,与一切根相应;不通一切识身者,与意地一切根相应。不任运生一切烦恼,随其所应诸根相应,先辨烦恼诸根相应,但约麁相道理建立,令初行者,解无乱故。今约巨细道理建立,令久行者,了自他身,种种行解差别转故,广作其法,大同此论,第六所明,故不录也。疏指此文云,五十八说依随转及麁相也。
疏:「六十六说地狱亦有食」者。
按彼论云:若麁段食于欲界五趣中皆现可得,此于一分各别那落迦,非大那落迦。
问:文既明简,许之何失?
答:五十七云:那落迦中无有段食,定地诸天亦复如是。诸那落迦多由先业力所任持而得久住,虽有广大诸根大种损害因缘,而不能死,然彼亦有诸微细风随入身分,以之为食,难可了知,是故不说。此文既云「诸那落迦」,故知后文而假说也。不尔,前后岂鱼肉乎,言风等食,假说应知。
疏:「谓大众部诸识并生」等者。
由识并生故,异熟后五识苦意忧得之相续,余准可知。
疏卷第六
疏:「总欢教兴」者。
论云:今应广说是劝之辞。有疏言显,显、劝俱得。
问:论既自述,云何自劝?
答:假兴宾主,或自奖发。
论:「如契经至四是遍行」者。
有义:初《起尽经》及此所引,皆云乃至广说。广说何事?由此诚证明知,心王亦缘别相,不尔,如何心王由思取正因等,由此定说亦缘别相,而无心所自不能缘,故诸论说但缘总相,心所缘别,准此应知有「等」言故者。
详曰:经示方隅,举眼识生,不言余识故云乃至,或论略引置乃至言,故《显扬论》第一亦引此经云,如是应知乃至身识,此中差别者,谓各依自根各缘自境,各别了别一切,应引如前二经,非乃至言显王缘别。又,相有彼邪正及俱,故等言等,故论自云无心起位,无此随一,故知「等」言不表心王而亦取别,取别前后便为河汉。又,心起时未曾无所,何得据无心取说总,若无心所总亦不缘,何但别相?顺理教者,王取总相可为善谈,邪正等者,即总相也。
论:「此等圣教成证非一」者。
按《瑜伽论》五十五,亦说此名遍行也,即彼论云:问:诸识生时与几遍行心法俱起?
答:五,谓作意等。
论:「理谓至必有思」等者。
问:何以得知触谓三和,乃至思者,令心造作?
答:按《瑜伽论》五十五云:「作意云何?谓能引发心法。触云何?谓三和合故,能摄受义;受云何?谓三和合故,能领纳义;想云何?谓三和合故,施设所缘,假合而取;思云何?谓三和合故,令心造作,于所缘境与随领纳和合、乖离。」
疏:「《显杨》第一引证说有」者。
证有遍行,即彼论云,如经中说,苦于此作意等。又说由彼所生作意正起,如是所生眼等识生,如经说有六触身;又说眼、色为缘,能起眼识,如是三法聚集合,故能有所触;又说触为受缘,如经说有六受身;又说受为爱缘,如经说有六想身;又说如其所想而起言议,如经说有六思身;又说当知我今六触处,即前世思所造故业。
论:「次别境」等者。
《瑜伽》五十五、《显扬》第一明五体业,与此大同,故不录也。然《显扬论》引经为证,此论所无,故引之云:如经说欲为一切诸法根本,如经说我等今者,心生胜解,是内六处,必定无我。
释曰:以无我观,缘无我境,而生胜解,定知六处皆无我故。如经说诸念与随念,别念,念及忆,不忘不失法,心明记为性。
释曰:追忆曾境名为随念;忆别别境,名为别念,或初总相念;后别相念,忆不忘等,念之别名。如经说诸令心住与等住,安住近住及定住,不乱不散摄寂止,等持心住一缘性。
释曰:系心住内,不外驰散,名令心住;挫制其心,渐细异前,遍摄令住,名与等住。然为失念,于外散动,复还捡摄而住内境,名为安住。先亲近念住,即由此念,数数作意内住其心,不令此心远住于外,名为近住;五尘等相,令心散乱,先于彼相,为过患相,相增上力,挫折其心,不令流荡,名为定住;欲恚害等,令心扰动,故先于彼,为过患想,想之力故,故于寻思诸随惑等,正直其心而不流逸,名为不乱;由极寂静故心不散,即正摄持,名摄寂止;平等持心名为等持;明前诸心,悉于一境,系心令住,名住所缘。如经说简择诸法最极简择,极简择法遍了、近了、点了、通达、审察、听敏、觉、明、惠行、毘钵舍那。
释曰:能正思择彼净所缘、善巧所缘或二所缘,名简择法;于前三境而简择彼真如实性,名最极择,谓于苦谛及差别苦相,简择契经诸苦体性,名极简择法;于所缘境周遍寻思,名为遍了;于前遍了所缘之境,委细推求,渐真渐近,名近了也;了心、心法名点了也;知心、心法所缘之事,名为通达,谓能定取尽其所有,名为审察。先后渐次于彼义中,无忘失故,名为聪叡;堪能简择俱生之惠,名之为觉;习所得惠名之为明,谓能披诵、问论、决择,而于其义转增明了,故名惠行。毘钵舍那此翻为观,如《大论》中具广释也。
疏:「若言如爱至为诸法本」者。
牒彼外难生起下文,外难意云:汝既以爱例欲非遍,如何经说欲为本?
论:「此应复待余便有无穷失」者。
有义:论下释念令心明记,彼宗亦云能明记者,约心等故,所明记者即诸法故。若由此故心等明记,此应复待余,便有无穷失,乐论宗者,应善思择。
详曰:彼胜发起本是作意根之业用故,然复待余胜解有喻故无穷失,我宗明记非心本业,故虽待余念无其类,无无穷失。
疏:「心许前有体上更立用」等者。
问:心体立用,自许非他,何得为证?
答:前已广成,为证无失。
论:「根力觉支至非即心」者。
问:破何计耶?若破本师,本师心所皆体是心,惠等同喻,所立不成。若破末计,有相扶失,未许心所离心有故。
答:准疏所明,破末计中立三、四等心所之师。惠等依思,非即心故,喻无其过。有义:但破本计,然喻无过,前来成立惠等别有,故得为喻。又,解彼宗以经为量,说定即心,余别有体。
详曰:前虽屡言惠等心所,而未成立离心有体,何非喻过?又未见教经部师中唯不立定许余心所。二释俱难,故依疏善。
论:「如是至三十一句」者。
总别之言传有二释:一云:二二至五,名之为总;一一别起,说名为别。二云:起一至四,名之为别,合起五种,说名为总。
详曰:后解为正。
问:且合缘者,境二或四,岂不违彼同聚心法一所缘耶?
答:本质境一,对能缘者,义分四等,名所乐等,理固无违。且如一境,谓:欲观察,即名所乐;胜解印持,即名决定;念明记时,即名曾习;定注惠择,即名所观。由斯同聚心法境一。
疏:「此师以天眼、耳通是意识相应惠」等者。
准此师意,非但二通,即成事智亦非五识相应之惠,因果五识皆无惠也。或但因无,果位许有,是故后师以佛五识成事智难。后释理优。
论:「遮等引故至故客有定」者。
定差别者,而有多种,如《灯》具辨,更有同异,如《瑜伽》、《抄》。
疏:「《佛地论》说除漏尽通」等者。
按彼论第三云:如是其余静虑解脱,无诤愿智通无碍等,多分摄在妙观察智,神境智通多分摄在成所作智。漏尽智通、漏尽智力,若说漏尽相续中有四智所摄,若说彼缘漏尽涅槃,多分摄在大圆镜智、平等性智。
释曰:妙观察智作用强胜摄多功德,神境智通缘外尘发,有同五识多在成事。相续者身,在漏尽身,名为漏尽,故四智收。若缘漏尽涅槃法故,名为漏尽,故平、镜摄。二缘真强,又得二智具涅槃故。《疏》所引文捡者误也,应依今叙。
论第六
论:「善谓信渐」等者。
问:此善等法为论自施,为论经说?
答:本经所明,后论引释。故《显扬》第一引经证云:如契经说,于如来所起坚固信,惭于所惭,愧于所愧,无贪、瞋、痴三种善根,起精进住,有势勤等适悦于意身及心安,所有无量善法生起,一切皆依不放逸相。又,除贪、忧心依止舍,由不害故,知彼聪叡。
疏:「此约立依至理须相合」者。
三根、精进颂隣次言,名为合说。四俱为依,立舍等故。不尔,不悟四皆为依,名理须合。
疏:「除无痴」者。
彼说无痴以惠为性,非自性善,所以但十。
疏:「正理论师说有十二」等者。
即彼论云:颂说及言兼摄欣、厌。厌谓厌背,如缘苦、集;欣谓欣向,如缘灭、道,此二互起必于一心,不得俱生。虽唯是善,非遍善心,故善大地法中不别标显。
疏:「婆沙别说有欣厌」者。
彼二十八云:有别法名厌,非惠非无贪,是心所法与心相应,有别法名欣,非欲、非无嗔,是心所法与心相应。然见道说苦、集忍智,名为能厌;灭道忍智,名能欣者,由彼忍智厌、欣相应,名能欣厌,忍智实非欣、厌自性。
论:「唯善」者。
亦遮经部信、精进,二通三性故。故《成实论.信品》中云:信通三性,精进亦尔。
疏:「是境第七」者。
问:既为信依,何非依七?
答:虽信依起,然信所缘,名境第七。
论:「乐善为业」者。
按《显扬》第一,信业有五云:断不信障为业、能得菩提资粮圆满为业、利益自他为业、能趣善道为业、增长净信为业。后之四种,此乐善摄,为乐于善,方起四故。
疏:「即是论中坚固信」者。
即《摄大乘》第七颂云:清净增上力坚固心胜进,名菩萨初修无数三大劫。又。按《瑜伽》五十七云:问:世尊依何根处说如是言?于如来所净信深固根生建立。一切世间,若诸沙门、若婆罗门、若天魔、梵,无有如法能引夺者?答依信根说,此显其信于闻、思、修胜坚固义。
论:「一信有实」等者。
具如《疏》明,有义弹云:或如古师,言实事者,因果体事;如四谛事,言实理者,四谛真理,即因果理。故五蕴云:谓于业果谛,实极正符,顺名信业果,大乘虚空灭谛所收,非如有宗,故无有失。《疏》说为摄虚空,但总言实,此非大乘,不可依据。
详曰:《疏》说本空,空无有故,故非谛摄,不言识变、依如立者,谛不摄之。故第二疏言:识变虚空,三谛所摄。又依识、如所立虚空,假名虚空,非实空也。设据依如、识变,虚空言谛摄者,亦不尽理。随能变心,何不苦、集、道谛三摄?又七真如许四谛摄,依如立空,何唯灭谛?又本空,本无,何得名为因果理耶?若言非是因果理者,如何说云四谛真理即因果理?由斯从宽,不言谛故,于理无妨。此论总谈,五蕴别列,亦不相违。
问:于所依境何故次第起忍、乐、希?
答:要决方希,又因果尔有斯次第。
问:于实等三,信有起不可如所说,既信皆起,但举因果而以明之,如何忍、欲、而有、不有?
答:初约总知法体理、事,故但信忍,后别观德、自他有能,故信乐欲。又初实中亦包四谛,苦、集不乐,故总言忍。
论:「三信有能」等者。
信有力言,总有二释:一、依人辨,如《疏》所明;二、约法说,故有义云:或有力言,即所信善,谓信善法能得,能成有为无为、世、出世果,起希望故而修习之。虽非论文,亦不违理。
论:「忍谓胜解」等者。
问:此信因果为俱异时?
答:释具《灯》、《疏》。有义:准下俱起,初师必同时,推寻事理,未决定时,信不生故,由此信等,必欲、解俱。若依后师,亦许异时。设于事理,未决定时,信亦生故。
详曰:后师因果同、异无违,前师必同,理便焉有,何所以耶?但言决定,方有信生,不说言欲、解要俱时起,先决,后信,岂失于决,方生信义。设依彼文,但可因并,准何说果,亦俱生耶?由此言之,否臧可暏。
论:「惭等虽善,非净为相」者。
问:若惭非净,如何前难云:若令心净惭等何别?
答:惭既称善,何得非净,然不似彼,净为其相,与信不同。由斯难、答,望义不同,故无有失。
论:「止诸恶行为业」者。
准《显扬论》第一,业有五种:一、断无惭障为业;第五、增长惭为其业;中间三种,同信中三,故彼论中指同前信。
疏:「即是二缘」者。
《显扬》自法等二,是惭缘也。
论:「止息恶为业」者。
《显扬》业五:初断无愧;后增长愧;中三同前,余善之业皆有五种。但初、后业望除自障能自增长;中三皆同复不录之,准前可解。
论:「谓依世间诃厌增上」者。
有义:诃谓诃责,厌谓厌离,见世间人及世间法,诃责暴人,厌离恶法,故于暴恶而生轻拒。而弹《疏》云:谓自厌恶此定不然。自厌恶者,即是轻拒,愧之自性,非世间故。今者既显世间诃厌,故前为正。
详曰:恶法违己,得世间名,为先厌之,后方轻拒,何理不得?故下文云,于己益损名自他故,故恶名他名世间者,而无有失。又厌、轻拒二义不同,若不先厌,何乃拒之?
疏:「由前一理二教」者。
即前标宗而是理也,二教可知。
论:「然集论说至理必应尔」者。
此说彼论据因果言,非彼论自约因果辨,彼论所明,如前疏引。
疏:「若尔,即三念住等亦尔」者。
此质意云:念住亦用无嗔为体,应同大悲,非根所摄。
疏:「念住依惠故,根所摄」者。
此师以彼《对法》为正。按彼第十四出念住体云:于一切种爱、恚俱烦恼并习气不现行,具足中所有定、惠等为体。
释曰:总以五法:无贪、无嗔、大舍、定、惠而为体也。
疏:「且依约影显非真理文」者。
会《瑜伽》也,按五十七云:念住非根摄,无贪、嗔所摄故。会之云,影显非实,举佛余德依惠根收。显此念住,理亦尔也。
疏:「此亦不然」者。
后师非前,未出所以。
疏:「如五见至此无痴亦尔」者。
前师举见,证无痴实。
疏:「或作善事至非要圣果」者。
随因果位,所修事毕,即名为满,非唯圣极,方得满名。
疏:「若言勤至然此中」者。
问起生下,言然此中者,意云:此中勤者,是何勤耶?文省略也。
疏:「乍可名纯」者。
虽非是精,犹胜染法,名乍可纯。
论:「二乘究竟道,欣大菩提」者。
有义:「欣大菩提」名无足者,且依胜说,理实数数入无漏观,令观增明,亦名无足。不尔,定姓无无足故。
疏:「并前合为五解」者。
前者论、经所列五名。
问:后之四义,解前五位,何得所释,为能解耶?
答:即所列五即是解彼精进之义,故合为五。
疏:「问:何故此中以无贪为首」者。
其难意云:前摽不放,以勤为初,何故后结无贪为首?
疏:「答以前至从近而结」者。
此答意云:依次前云,若善依持之文结故,无贪为首。
论:「静住为业」者。
有义:问:寂静住者但可名性,如何名业?以性显业前后无,故《集论》中但云:「不容杂染所依为业。」故此论主应是错也。
详曰:若以令心平等三种而为其业,可如所责。静住既非平等等三,如何难云以性为业?又,静住即是不容染义,《对法》何殊独责此论,由斯诸论,文虽少异,义理大同,幸不致惑。又,性显业亦复何违?如第七八识思量、了别为性相故。若云心所无如是者,理亦不然。如此论中,忿以愤发而为其性,《对法》即以愤发为业,岂不性、业同愤发故,二论互举。又,此明恼暴等为性,䖧螫为业,《五蕴论》云:发举恶言尤䖧为性,亦是性、业二论互明,此何不许?由此观之,论实非错。
疏:「非谓行也」者。
行非平声,应从去声读。
论:「初中复位辨舍差别」者。
显平等三别之所以。故《杂集》第一云:心平等性者,谓以初中后位辨舍差别,所以者何?由舍与心相应离沉没等,不平等性故,最初证得心平等性,由心平等远离加行,自然相续故。次复证得心正直性,由心正直,于诸杂染无怯虑故,最后证得心无功用住性。
疏:「对法第十至为贪忧」者。
按彼论:解七觉支中舍觉支云,舍是不染污体,永除贪、忧,不染污位,为自性故。有《疏》本云:《对法》第十八道支中说者误也。
疏:「以忧根亦有舍」者。
忧通善故。
论:「虽有义别至故不别立」者。
准《瑜伽论》五十六中,依嗔、贪等立余染法。应翻为净,为无异故,故此不言。即彼论云:多随嗔、恚自在转义,一切一分是有诤,多随爱见自在转义,一切一分是有爱味。多随贪自在转义,一切一分是依耽嗜,余处有文类知不录。
论:「欣谓欲俱」等者。
问:何故根本、随惑不次而翻之耶?
答:同类隣明。欣、不忿等无嗔分故。故次欣后明不忿等,厌、不悭等俱无贪分,故次厌后明不悭等,余准可悟。
论:「不恨恼嫉」等者。
准《瑜伽论》八十九,依嗔而立七差别法,亦合翻之,依于无嗔,立于善法,故言「等」也。即彼论云:若烦恼缠能令发起,执持刀杖鬪讼违诤,故名愤发,于不顺言性不堪忍,故名恶说。于骂反骂于嗔,反嗔等名为不忍,为性恼他故,名抵突。性好讥嫌故,名諀訿。心怀憎恶,于他攀缘不饶益相起,发意言,随顺随转名恚寻思。心怀损恼;于他攀缘恼乱之相起,发意言,余如前说,名害寻思。
论:「不悭、憍」等者。
亦等《瑜伽》八十九说,依贪所立诸烦恼法翻立善中,即彼论云:「现行遮逼有所乞匃故,名研求,于所得利,不生喜足,设获他利,更求胜利,名以利求利……耽著财利,显不实德,欲令他知,故名恶欲;于大人所欲求广大利养恭敬故,名大欲,怀染污心显不实德,欲令他知,名自希欲;于自诸欲深生贪爱,名为耽嗜;于他诸欲深生贪著,名遍耽嗜;于诸境界深生耽著,说名为贪;于诸恶行深生耽著,名非法贪;于自父母等诸财宝不正受用,名为执著;于他委寄所有财物规欲抵拒故,名恶贪;于所缘境深生系缚,犹如美睡隐翳其心,名不应理转;心怀爱染,攀缘诸欲,起发意言,随顺随转,名欲寻思;心怀染污,攀缘亲感起发意言,余如前说,名亲里寻思。心怀染污,攀缘国土,起发意言,余如前说,名国土寻思;心怀染污,攀缘自义,推托迁近后时望得发起意言,余如前说,名不死寻思。心怀染污,攀缘自他,若劣、若胜起发意言,余如前说,是名轻蔑相应寻思。心怀染污,攀缘施主,往还家势起发意言,随顺随转是名家势相应寻思。」
问:此中言贪与根本贪而何别耶?
答:彼根本贪名不善根,此即不尔,故有别也。
论:「不覆、诳、谄」等者。
即《瑜伽论》六十二中及八十九憍、许亦是入所翻中。六十二云:云何为憍?谓于增上惑毁犯尸罗,由见闻疑他所举时,遂托余事假他余事,惑设外言而相诱引。云何为诈?谓怖他故,或复于彼有所希故,虽有犯重而不发露,亦不现行,非实意乐诈于有智,同梵行所现行,亲爱恭敬耎善身、语二业。八十九云:心怀染污为显己德,假现威仪故名为憍。心怀染污为显己德,或现亲事或行耎语,故名为诈。
问:二文何别?
答:初约覆罪;后为显德,故二文别。
疏:「《对法》解慢」等者。
按彼释云:不敬者,谓于师长及有德所而生憍傲;苦生者,谓生后有故。
疏:「合根本二十六随烦恼中」者。
意云:本、随总二十六,于中十一翻入其善,《疏》文倒也。应云合根本、随烦恼二十六中。
论:「相用别者便立之」者。
问:不放逸等无别相用,云何立之?
答:前云无用,无彼四外别体之用。今云有用,有彼同体,差别之用。
问:虽用有别,体相还同,如何别立?
答:相之与用,随有一别,即立善中。非相、用二,全别方立。
疏:「下之八法或复十法」者。
八谓大随,十加邪欲、解。
论:「论说十一六位中起」等者。
问:此师善法极多几俱?
答:如《疏》具明。有义:于无漏位容九俱起,轻安有漏,惭、愧起一,无第二故。有漏定心容八俱起,除舍、不逸、惭、愧随一,散善容七,前八之中,除轻安故。
详曰:此望《疏》谈,随显少差,义无越也。而《疏》意云:由此师引六位为证,恐惑者云此师许彼决定等位;但一信等故,云此师而皆许俱也,即显六位一一容与余所等并,名皆许也。非说十一俱起名「皆」。九、八、七俱理准可悉,故不缕言,故亦无咎。有云:《疏》主许十一俱,此乖本旨。岂可《疏》主不解前师惭等,不并言十一俱。
疏:「虽惭与愧至合一位摄」者。
此释伏难,难意云:惭、愧二法,起既不俱,何故六位合居一处?故此答生。
论:「应说信等至十遍善心」者。
问:忿等依嗔立,瞋位忿等无,行舍等依他,四法无方起,答设尔何失?若尔,云何十遍善心?有义问答,展转释之,文多不录,但写意云,忿等嗔分,与嗔不俱;舍等义别,故得俱起。难舍等义别,可名为假,忿既别生,应非假摄。
答:以体即嗔,无别名假。难:嗔既不俱,云何体嗔?
答:即说嗔体,名忿等故。难:既忿即嗔,如瞋非假?
答:说嗔作忿,忿何不假。难:忿时无嗔,云何说嗔以之为忿?
答:从瞋种生,说嗔作忿。难:受受种生,名受非想;忿嗔种生,名嗔非忿?
答:忿嗔种起,义别名忿;受受种生,领纳非想。
详曰:忿嗔种生,假不俱者,不害应然,离无瞋无应二不并,岂可不害别有种生?由斯不得言瞋、忿二,种同不俱。故应说云:忿等依瞋境,行麁违而不俱起,不害,不尔,随何善位皆不损物,故得俱生。行舍等二,准此应知。
问:《瑜伽》五十六云:问:诸法谁相应?
答:他性相应,非自性。既不相应,云何俱起?
答:但是相应,而必俱起,自有俱起,不是相应。色、不相应虽有心俱,非相应故。
问:四事阙何?
答:相应四义,阙事等也。不害、无瞋无别体事,舍、不放逸,对勤、三根亦准此知。望余信等,可名相应,用不离体,不害、舍等,亦具四义。
论:「有义:定加行亦得定地名」等者。
问:何故《瑜伽》五十六云:「谓轻安俱三摩地及彼眷属,并彼果法所不摄义,是欲界系。」既云轻安所不摄故,方名欲界,云何言欲得有轻安?
答:如《疏》明。
疏:「然自有寻伺等有长短」者。
遍三地有,名之为长,虽三地有而不遍者,故说为短。即如轻安初寻伺地,而不遍有,故名为短。
疏:「第二又解定所引善」等者。
此解定引证因五识,成事智俱,通证因果。
疏:「此据因位」者。
结定引因。
疏:「若在佛果,此为正义」者。
明其第二成事智因以下,正义许成事智,在佛方有。
疏:「或初地时」等者。
显成事因,亦证因五。
疏:「若作此解至有轻安故」者。
显释成事在因位,非及明非理。
疏:「彼前但据至非为尽理」者。
释前难也,并会前释欲,无轻安之所以也。
疏:「第三又解」等者。
此释意云:文虽总言五有轻安,意谈三识。轻安在色,鼻、舌唯欲,故但三识。言总意别,故不违前。
问:三解何正?
答:而有断云:第三为正,初说违文。果位唯善,自他共许。何烦更说定所引言,第二违理。前言欲界无有轻安,今复成有,故违理也。有义释云:三皆无违。初标宗故,未论因果,故说善言。大地菩萨生欲界中,无漏引生亦无有失。会前文者,如《疏》具明。
详曰:第二释中,定所引善,在因可然,成所作智不唯果者,违护法义;三释优劣思可知之。
疏:「余受可有即通果心」者。
余乐舍受得有轻安,言即通果,指有之心。
疏:「若尔鼻舌至如何通」者。
显是通果方有轻安,理非善正,有相例失。
疏:「苦根虽名无漏至五识不俱」者。
五识不俱而有二义:一、五总不与轻安俱也,由有苦故;二、但苦受相应不俱,非余舍、乐不容俱也。前释善也,故《疏》下云:然实菩萨至但除苦受。若准后解以显菩萨五得有讫,然实等文岂不烦賸,故知前善。
疏:「不断违文」者。
违《对法论》恶趣之报,皆见断文。
疏:「善染二因至皆名为断」者。
总望因果皆得断名,约四断义,别别明之。如下及《灯》,故此不叙。
疏:「不生名断,其因亦断」者。
据不生故以释断义,无想天因入见名断,永不生故。
疏:「《百法》等说」者。
《百法》显痴通于利钝,故安钝利两惑中间,《唯识》明痴是不善根,故贪、嗔下,慢等上列。
疏:「爱佛贪灭皆染污收」者。
有义:今解此等非是法执,若不坚著,但起欣求。此既善心,不可名执,可同有部名善法欲。若起染爱,是烦恼贪。
详曰:如名起义,既云贪佛,岂有贪法非是染执,名为善耶?若但欣求不起染执,谁言此等名之为贪?又谁不知是善法欲劳为分别?
论:「谓由爱力取蕴生故」者。
释此贪等圣教非一,大意无著但广略异。盖作者意取尚不同,今引异要同繁不取。《显扬》第一云:业有五,能障无贪为业,障得菩提资粮圆满为业;损害自他为业,能趣恶道为业,增长贪欲为业,余嗔等业皆有五种。初后二别;中三并同,思作可悉。五十五中贪由十事生:一、取蕴;二、诸见;三、未得境界;四、已得境界;五、已所受用过去境界;六、恶行;七、男女;八、亲支;九、资具;十、后有及无有。
论:「云何嗔」等者。
五十五中由十事生:一、己身;二、所爱有情;三、非所爱有情;四、过去怨亲;五、未来怨亲;六、现在怨亲;七、不可意境;八、嫉妬;九、宿习;十、他见。又五十八云:谓有四种,具如《疏》列,略为二释:一云:一、于损己他见;二、损己他有情。上损己言谈下两处,一云于损己,二他见他有情,余二可悉。
疏:「独头无明迷理」等者。
问:前第五云:独行无明而有两种:谓主、非主。非主无明通于见修,云何今判唯迷理耶?
答:且然。《瑜伽》是主者说,五十八云:又此无明总有二种:一、烦恼相缠相应;二、独行,若无贪等诸烦恼缠,但于苦等诸谛境中,不如理作意力故,钝惠士夫诸不如实简择,覆障缠裹暗昧等心所性名独行无明。又非主者,多迷理起,从多分言,由斯《疏》中不言唯也。
疏:「邪见拨无至诸杂染」者。
有云:邪见总显五见,若云邪定唯显邪见,余之四见何以不说?若等言等,何邪见后举钝等利?又《杂集》云:「邪决定者,谓颠倒智。」而总相说不言邪见,故知邪定同彼通五。有义救云:《疏》无有失,邪见多由疑惑生故,故邪定言,但说邪见余见等等,戒禁取等,设无疑者而亦生故,故此不说。
详曰:更助救云:《疏》邪见言通含五见,见不正故,并得邪名。
问:何教为证?
答:《瑜伽》五十八云:邪见者一切倒见,于所知事颠倒而转,皆名邪见。当知此见略有二种:一者增益,萨迦耶等四见;二者损减,谤因果诸见。亦如《杂集》颠倒智言包于五见,《疏》若不置邪见言,而恐惑者不知邪定因于见也。若五别说,复繁言论,但云邪见文约旨明,理固无爽。又五十八云:有四无明,若于不见、闻、觉、知义中,所有无知,名无解愚;若于见、闻、觉、知所知义中,散乱、失念所有无智,名放逸愚;于颠倒心所有无智,名染污愚;不颠倒心所有无智,名不染污愚。
释曰:四倒等惑相应无明,名为染污;所知障者,名不染污,对二乘说,更有余释。如《瑜伽》、《钞》。
疏:「或远从根本说」者。
《对法论》言:依止萨迦耶见,心高举为体者,据本说也。
论:「此慢差别至我德处生」者。
问:三品、我、德合有五事,按《瑜伽论》五十五中,七慢依六事,前四同此,五已得未得颠倒,六功德颠倒,何乃不同?
答:此合彼开。德分二种,故不相违。
问:又彼论云:当知二慢依胜有情事生,余各依一事。
释曰:二谓卑慢及慢过慢,五蕴于彼何意别耶?
答:五蕴委陈,《瑜伽》粗示。又慢有二,故五十八云:慢略有二:谓:乱、不乱。不惑乱者,谓于下劣计己为胜,于等计等,而生憍慢;惑乱慢者,谓余六慢。又由受用鄙劣资具,自谓尊贵,名惑乱慢;若由受用胜妙资具者,自谓富乐,名不乱慢,亦由邪行谓后有胜,名为惑乱,若由正行谓后有胜,名不惑乱。
问:于劣谓胜,于等谓等,此称境知,无高举故。何名为慢?
答:《顺正理》云:如是虽实,劣等处生,而能令心高举染恼,名慢烦恼,于理何失?又《正理论》,邪、增上慢各为二释:增上二者,一云:于未证得殊胜德中谓已证得;二云:于证少德谓已证多。邪慢二者:一云:谓诸恶行名为无德,彼成此法,谓已有斯殊胜功德,特恶高举;二、即如前全无谓有,然即大乘义不同者,思可知矣。慢类等义,具如《灯》也。
论:「云何为疑」等者。
问:《瑜伽》五十八云:当知此疑略由五相差别建立,谓于他世、作用、因果、诸谛、宝中心怀犹预,此中何唯云谛理耶?
答:即此谛中摄彼五尽。相摄云何?
答:宝灭道收,作用谓业,即是其因及于皆过去集谛摄,总相而言,过为现因,未来及果苦谛所摄。故《杂集论》第一云:「谛犹豫者,亦摄于宝犹预,如其所应,灭道谛摄。」
论:「犹豫简择说为疑故」者。
即《瑜伽论》第八说云:谓亲近不善丈夫,闻非正法故,即于所知事唯用分别,异觉为体。
论:「谓恶见者多受苦」者。
有义:多受苦者通五趣苦,一切苦果无不皆由恶见生。故《佛地论》说:业、惑及果,一切皆由我见生故,处处皆说由恶见力生死轮回无休息故。
详曰:若通五趣三苦远因,而有义无失;若依欲界三涂等,苦为近因发。今依《疏》辨,然观此论疏说为优,论云招苦,招苦之者是分别故。
疏:「分别俱生如《显扬》第一说」者。
意显俱生、分别二我皆缘五蕴,即彼论云:一、萨迦耶见,谓于五取蕴计我、我所,染污惠为体,或是俱生,或分别起。
论:「此见差别有二十句」等者。
如《对法论》、《疏》、《灯》虽引,读犹难悟。今重略明。彼论问云:何因十五是我所见?相应我所故,随转我所故,不离我所故。相应我所者,谓我有色,由我与彼相应,说有彼故。随转我所者,谓色属我,若彼由此自在力转,或舍或役,世间说彼是我所故。不离我所者,谓我在色中,彼计实我处在蕴中遍体随行故。余蕴各然。
问:我与我所行相不同,如何是我复即所耶?答有二释:一云:如色蕴中根、尘等别,且身为我,余色为所;二云:谈一一蕴皆有一我、三所差别,不言三所即是当蕴我之所也,而是别蕴我之所故。后释为正。
问:若尔,如何我在中住遍体随行?
答:且色为所,是受等我在中而住。
问:色受等别,如何遍体称随行?
答:如药处铜随行体遍,理亦何失?由斯说云分别行缘蕴等,显二十句、六十五句有差别也。
问:分别行等谁所说耶?
答:是佛法者谈彼外道,计我差别,有斯不同?令学者知说斯言也,亦非外道自说计我有二十等句之差别也。皆内谈外,为令遍知,有弃舍故。
疏:「六十二见」等者。
按《大智度论》第十五云:身、边见以为根本。五蕴各四,我、我所见,三世各成二十句见。并本身见、边见二种合六十二。
疏:「以为何证」等者。
按五十八云:愚夫于此五取蕴中起二十句萨迦耶见、五句我见,余见我所,是名迷苦萨迦耶见。又总结云:此十烦恼皆迷苦谛见苦所断,既云迷苦见苦所断,故分别惑其理极成。
疏:「等十四不可记事」者。
如有问彼十四事者,不应为释,无义利故,名不可记。其十四者,按《大般若经》云:世界常耶、无常耶、亦常无常耶、非常非无常耶,为四。世间有边、无边等,为四。如来死后有耶、无耶、亦有亦无耶、非有非无耶,为四。命与身一为一、命与身异为一。合为十四。
疏:「此六十二见唯分别起」等者。
按彼论云:「边执见者,谓六十二诸见趣中,计度前际诸遍常论,一分常论及计后际诸有想论、无想论、非想非非想论,断见所摄。边执见者,谓七事断论,此边执见唯分别起。」邪见分别不待言成故不录也。
疏:「彼文又说梵王常」等者。
彼五十八云:有诸见妄计自在、世主、释梵及余物类为常,为恒,无有变易,如是邪见亦迷苦谛。
疏:「依现在至过」者。
即《瑜伽论》八十七云:云何当有前后际俱行者,谓如有一作是思惟:我曾有谁?谁当有我?今此有情来何所从?于此没已去何所至?又《毘婆沙》百九十九:若依现在起分别见或名前际,或名后际,是未来前过去后故,或未来因,过去果故。
论:「四遍常」者。
问:《瑜伽》第六云:谓或依三品静虑起宿住念或依天眼,不言劫数,《显扬》、《梵网》亦然。按《长阿含》云:或有沙门、婆罗门等,以三昧力能忆四十八成坏劫事,其中众生不增、不减,常聚不散,第四直以捷疾智见,说一切常,何乃不同?
答:宗计既殊,不烦和会。或外道执品类不一各叙一计,故《瑜伽》云:「或依天眼。」既置或言明计非一,且叙一也。《婆沙》等别,准此应知。不同,无失。《瑜伽》等论不言劫数,但略故尔。故〈第六〉云:如经广说。故知略也。说余见差,类此应悉。有义会云:《瑜伽论》等依《梵网经》,谓本计师说依定心,以伊师迦等本上古仙,由得五通,不如实知,而起计故。《毘婆沙论》依《阿含经》通本未计,说依散心,诸后学徒依先传授,别起计故。二经影略,义无失故。
疏:「大种常无常」等者。
问:既不云我,云何边收,非我后故?
答:文虽不言理,实是彼计蕴我者起斯计也,故得边收。
疏:「其全常至如何全常」者。
亦有本云如前全常,疏既不同,略为三释:一、应云「如何」,「如何」即是随何之义,随何全常皆有自我;二、应云「如四」,如四全常中皆有自我;三、应云「如前」,如前常言结指前也。三皆有理。应从多本。
疏:「一个边见至是何见」者。
而有解云。一个边见缘上下生。属前文者不然此属下也。牒以为问缘上为常。下为无常。从多分说。四分常中大种与心非上下故。或依梵说名上无失。然阙下义。
疏:「此虽非断至是染惠」者。
非无常解皆名断见,拨后永无方名断见,故此非断。
问:缘下无常与缘上常,二见俱耶?
答:不俱,无一心中有二惠故。
疏:「此总是我」等者。
总计五蕴而作一我,更无差异。蕴无不遍,如次名为遍满、无二、无异、无缺。
疏:「我有色」等者。
即有色我有彼想故,名为有想。
问:既云死后而有于想,复约于地如何得云「我有于想名有想」耶?
答:由我有想后随生处,名为有想,非今时无后方有也。不尔,无想俱非八论,不应各八。
疏:「二我无色」等者。
问:四无色蕴总为一我,为别为四?
答:别计为四。
若尔,想蕴而为我者,云何得言我有想耶?必有于他方名有故。
答:有彼想用名为「有想」。
疏:「一想者在前三无色」等者。
问:何为名一?
答:唯一意识余五无故,故《婆沙论》云:「由彼诸想一门转故,说名一想。」
疏:「种种想在欲色界」等者。
故《婆沙》云:由彼诸想六四门转,及缘种种境界起故。
疏:「纯有苦至寻伺皆客得起」者。
由依等至而能起通,见苦、乐等而后起执,依寻、伺者凭邪师教说乐等事,处、所差别因执而生,或见现世苦、乐等,因兹搆尽计论而起。此世既苦,他世亦然,乐等亦然。
论:「无想俱非各有八论」者。
问:何故有相具有十六无想俱,非俱除后八?
答:后之八种云小乐等,明皆有想,故无想无想复明利,俱非亦阙。
疏:「见他得定」等者。
问:何故有想不言见他得定生等?
答:无想处一,故要见他,自方生执,有想不尔,何得为例?或影显也,不及前释。
疏:「等至寻伺皆客等起」者。
按《婆沙》云:诸寻、伺者执色为我,见或有时,熟眠、闷绝、苦受所切似全无想,便作是念:我虽有色而无其想,如于此世、他世亦尔。由此故云:「死后无想。」准此未必计生无想方名无想,与前得定计无想别。前有苦等,亦准此知。
论:「俱非八」者。
列之如《疏》,按《婆沙论》略拾要云:一诸寻伺者执色为我,彼见有情想,不明了便作是念:说我有色,非有想非无想,如于此世、他世亦尔,非由彼定可起此执,所以者何?要离无所有处染者,方执非想非非想处诸蕴为我,彼既无色,此执理无,有依别义,说得彼定亦有此执,谓生故色已离无所有处染者,执彼非想非非相处诸蕴为我,彼所执我,体虽非色,而与色合,名有色、我。如说髣人人体有髣,彼虽不执以色为我,而所执我,未离色故,乃至命终犹随身故,故说有色,由所入定想不明了,故执我现非有想、非无想,死后亦然。许无色界亦有色者,彼许有执非想、非非想处,我实有色,而非有想,亦非无想。二得彼定者,执彼非想、非非想处,诸无色蕴以之为我,或为我所,彼所执我,无色为性,或有无色,名无色我,由入彼定想不明了故。执我现非有想、非无相,死后亦然。诸寻伺者,执无色为我,彼见有情想不明了,便作是念:我无色,非有想、非无想。第三句中而有三节:初唯寻、伺中许依定;后许有色,所有喻等并同初句。
疏:「一由彼定时分促」等者。
由时促故,随缘一蕴,名一一也。故后起等,得有边名。余准此知。
论:「七断灭」者。
具如《疏》明。又《阿含经》云:有沙门、婆罗门作如是见,起如是论。一云:我身四大从父母生,孔铺长养,然是无常。二云:此我不得名断灭,我欲界诸天,断灭无余。三:此非断灭,色界化生,诸根具足,断灭无余。四:此非断灭,我无边空处断灭乃至非想,皆后非前立为断灭。
成唯识论演秘卷第五本终
第五末成唯识论演秘卷第五末
论:「三邪见」等者。
谤因果等,《瑜伽》第七、五十五、五十八,《对法》第一互有不同。如《瑜伽钞》会。
问:〈五十八〉云:邪见者,一切倒见皆名邪见,当知此见略有二种:除邪见,外余四,一切皆名增益邪见。谤因及谤果等所有诸见,皆名损减。《对法》第一云:四是增益,于所知境,增益自性及差别故,即邪见外,余之四见,一多分是损减见。一多分者,由邪分别不必损减故,一言全损,一云多分,何乃乖角?
答:〈五十八〉中偏指谤因、果等邪见云皆损减,《对法》通说一切邪见,故云多分,如计释梵常恒不易为物等因,非损减故,对望不同故,无有失。更有异同。如二论《钞》会。
论:「无二因论」者。
依宿住计如《疏》所明。依寻、伺者,按《婆沙》云:二由寻、伺,虚妄推求今身所更既皆能忆,前身若有彼所更事今亦应忆。既不能忆,故知彼无。余如章辨。
问:既曰宿通,何不能忆出心前事?
答:外道极知不逾八十,彼入时,心望后出心隔五百劫,故不能忆,中五百劫而无心故,复何所忆?由此犹执生。
问:彼心虽无,色身是有,岂不见耶?若云不见,便违宿住忆八事义,若许见者,因彼身生,此何无因?
答:虽见色身,不知彼身有之所因,以见不逾五百劫故。既彼身有,不见因生,所以今身不以所见,即身而起。有惑者云:宿命、寻、伺皆不能忆,无想没后,出心前事,名二无因。此由见《疏》答、问之中而以二义,唯约无想以答前难,因致斯迷,学者应知。
论:「或计自在」等者。
问:此等邪见及我、我所见、戒二取,皆非六十二见所摄,岂不违经?故《阿含经》云:诸有沙门、婆罗门等,本见、末见无数种种随意所说,尽入六十二见,尽是不过,犹如巧捕鱼师以细目网覆小水上,当知池中水性之类皆入网内无逃避处。
答:有义解云:理实别迷四谛邪见,随应摄入全常等中。然今此论于边见中说全常等,故全常等不摄邪见,由此应知但边见者全常等摄。非全常等皆边见摄,四谛邪见在全常等,非边见故。
详曰:释犹未尽,理亦难详。经云:本末无数之见入六十二,岂我、我所见、戒取等而非邪见,是何不明?又云:此论于边见中说全常等,此亦不然。观彼经中:四遍常等亦依边见,何得唯断论依「边」说?今为二释:一云:六十二外,余边、邪见依前后际,以六十二而起执者,亦皆摄入六十二中,如四全常。经等但约依定等起,亦有不依等至起执,虽依寻、伺复多差别,此等皆入四全常中,余准此知。经据此理名摄余见,此即少分一切之义。亦如四谛摄一切法,苦称众苦,余谛亦然。言摄余见,亦据同类相摄说也。二、依品类以轻从重,名摄一切,余见是彼六十二见,见类同故。同类见中,复有同异。我见即是边见之类,边依起故;邪见计彼自在常,等常边之类,虽非我后而计,于常,常相似故。余准可知。二取随执何见法等即是彼类,由此二取及我、我所,应皆摄入六十二中。亦如五见总名邪见,邪见类故。又轻从重,如言王臣,臣亦名王,经作法中但据重说。
疏:「既无边见中摄谛断文」者。
〈五十八〉中而有文说,但捡文者,而疎略故,致有斯断。故彼论云:「即用如是萨迦耶见以为依止,于五趣蕴见我断常,故边执见亦迷于苦。」
论:「四见取」等者。
然准有宗但执劣法以为胜者,即名见取不唯执见及同时蕴,故《俱舍论》十九云:「于劣谓胜名为见取,执劣为胜总名见取。」理实应立见等「取」名。略去「等」言,但名见取。
论:「五戒禁取」等者。
又准有宗但执非因以为因者,即名戒取;不唯执戒及同时蕴,故《但舍》云:于非因、道,谓因、道见。一切总说名戒禁取,非解脱道妄起道执,理实应立戒禁等取名。略去「等」言,但名戒禁取。
疏:「然于一聚至言等亦得」者。
虽见眷属而不别计,然戒聚中见最为胜,举胜等劣而置「等」言亦无有失。不同小乘而立「等」字。
论:「然有处说至名戒取」者。
按《显扬论》第一云:「四见取谓于前三见及见所依蕴,计最胜上及与第一。」《对法》第一云:「谓于诸目及所依五取蕴等,随观执为最胜,为上为妙,五蕴同之。」又《显扬》第一云:「五戒禁取,谓于前诸见及所依蕴,计为清净解脱出离。」《对法》第一云:「于诸戒及戒禁所依五取蕴等,随观执为清净,为解脱,为出离。」五蕴大同。《瑜伽》第八大意同彼《显扬》等说。
论:「不尔如何非灭计灭」等者。
按〈五十八〉云:又沙门等谓说现法涅槃论者所有邪见,又有横计诸邪解脱所有邪见,如是诸见是迷灭谛所起邪见。又云:「又彼外道作如是计,我等所行,若行、若道是真行道,能尽能出一切诸苦,如是亦名迷道邪见。」非涅槃法计为涅槃,名非胜计胜;非无漏道实非离苦,计为真道能出于苦,名非净计净。
论:「如是总别」等者。
释如《疏》、《灯》。今助一释言贪等六,名之为总;恶见开五,名之为别。今双言之名为总、别十烦恼也,或可。《疏》云:若总、若别意亦同此。
疏:「谓要不违至我新不常」者。
假兴于难,生下引教及世事文。
论:「学现观者起如是怖」等者。
是〈八十六〉、《对法》第七,二论文也。故《瑜伽》云:又由二缘依止无我胜解之欲,于彼涅槃,由惊恐故,其心退逐。一、由于此欲不善串习,未到究竟故;二、于作意时,由彼因缘念忘失故。当尔之时,于诸行中了唯行智,其心愚昧,数数思惟「我」,我尔时当何所在,寻求我行微细俱行障碍而转,由此缘故,彼作是思:我当不有,不作是念,唯有诸行当来不有。彼由如是随逐身见为依止故,发生变易随转之识,由惊恐故,于彼寂灭其心退还。
释曰:虽了唯有诸行无我,由缘行心尚昧劣故,数数思惟我何所在,即思我心能为障碍,便执我无,更不念言唯有诸行,故于涅槃而生惊恐。《对法》论云:俱生边见者,断见所摄。由此见故,于涅槃界,其心退转生大怖畏,谓我「我」今者何在耶?然《疏》中云:〈八十八〉者而有二义:一、错六为八;二、举八等六。六正所引,八中亦有断见之文,故兼言矣。举兼显正,不言六也。
问:引证俱生,《对法》可尔,《瑜伽》如何?
答:〈八十八〉文如《灯》已释,〈八十六〉者亦是俱生。何以为明?
答:论云寻求我行微细俱行。又云:彼由如是随逐身见为依止故,故知俱生。或通二见,寻文可悉。
问:二论俱生,为凡、圣起?
答:俱通凡圣。
若尔,何故〈八十六〉云:「复次为断,如是惊恐,有二种法,多有所作。」乃至云:「若已引发圣谛现观,由正见故方得出离。」《对法》复云:今者我「我」何所在耶?准此《瑜伽》唯凡所起,《对法》唯圣。
答:《瑜伽》且据断凡起者。或兼断彼凡圣起者,圣谛现观其言「通」故。又云:由于此欲不善串习,未到究竟而起惊恐,即有学圣亦未究竟,起亦何失?《对法》言:「今我何在」者。
凡、圣作彼无我解时,俱得名「今」。又解:《瑜伽》据凡;《对法》约圣,二解任取应更审思。
论:「此十烦恼谁几相应」者。
诸论辨此相应不同,今略引之。〈五十五〉云:无明与一切疑都无所有,贪、嗔不相应,此或与慢、见,谓染爱时,或高举,或推求。如染爱、憎恚亦尔。慢之与见、我更相应,谓高举时,邪复推构。〈五十八〉云:五见是惠性故,互不相应,自性自性不相应故。贪、恚、慢、疑更相违故,互不相应。贪染令心卑下;憍慢令心高举,是故贪、慢更互相违。《对法》第六云:贪不与嗔相应,一向相违,法必不俱故。又,贪不与疑相应,由惠于境不决定,必无染著故,余得相应。如贪、嗔亦尔,谓嗔不与贪、慢、见相应,若于此事起憎恚,即不于此生于高举及推求。与余相应,如理应知,慢不与嗔、疑相应。无明有二:相应、不共。不共不与嗔、疑相应;疑不与贪、慢、见相应。会如此论及《疏》,故不重云。
论:「疑遮顺」等者。
苦、集由是因,依处故有情染著。疑有不嗔,灭、道是彼怖畏处故,有情不爱,疑有便恚,疑无翻此,理可准知。
论:「此与三见或得相应」等者。
有义:分别身、边二见而与嗔俱,由俱生者,唯无记性,嗔唯不善,故非彼俱。
论云:苦蕴但于善趣有苦受俱,名有苦蕴。《疏》说苦处又通二见,此定不然。
详曰:乍观《疏》文,诚如所存,细寻其理,理即无违。无违理何?
答:有苦之处即名苦处,谁云要在三涂苦处?又,下二见五受俱门,初师三涂有分别惑,今依彼说亦不相违。此通下言显此论中明极苦处通有分别、俱生二惑,故指如下,非说俱生、分别二见皆与嗔俱。由此苦处分别二见嗔俱,无妨,若不尔者,更有何义云如下耶?
论:「五识唯三」等者。
问:称量、推求五识无有,说见、慢无,第七应尔?
答:称量解慢,七同五无,所恃慢生,故七许有。见义准知。
问:五见断惑,六引得生,慢等由他,五亦应起?
答:行不违、违,故起、不起。
论:「贪嗔痴三至五受俱」者。
〈五十九〉中,分别贪等、乐等相应,别别作法,即此论云:贪会违缘,嗔遇顺境略已摄彼。余准可寻。故不引也。
论:「欲无苦」等者。
有义:简萨婆多欲疑唯忧,故显宗〈二十七〉云:何缘二疑俱不决定,而上得与喜、乐相应,非欲界疑与喜俱起,以诸烦恼在离欲地,虽不决定,亦不忧灭,虽坏疑网无痴情怡,如在人间求得所爱,虽多劳倦而生乐想。《疏》说上界不如欲疑有喜受者。欲,似不得此中文意,上地何故不与喜俱?
详曰:《疏》意说云:疑无苦果方与喜俱,上无此疑,由上无造彼恶行故,故疑,苦无,方喜俱者,但在欲界不障上界,疑得喜俱。下麁相中,《疏》言上界疑有喜故,自义既立,他计便遮,不言成矣。此自不得《疏》之本意,非《疏》不得论之意也。
论:「二取至忧相应」者。
〈五十九〉云:见取、戒取取彼见故,随其所应,如彼相应者,如彼身、边二见,相应所有受说。
论:「此依实义」等者。
问:所依教何?何意须有麁、细二说?
答:委曲而谈名为实义,即〈五十九〉梗概而说,名为麁相,即〈五十五〉、《对法》第七,故〈五十九〉结十烦恼受相应云:「先辨烦恼诸根相应,但约麁相道理建立,令初行者解无乱故,今即约巨、细道理建立,令之行者,了自、他身种种行,解差别转故。」
论:「贪、痴俱乐」等者。
《对法》具明,大意《疏》中而以牒讫。然明意识舍相应云:在意识身舍相应者,在一切处于相续未位。
释曰:由乐、喜、舍通第六识,六识乐、喜未位之时而亦有舍,故云一切未位等也。又云:疑于欲界非喜相应者,不决定心若未息灭,喜不生故。又云:何故烦恼皆舍相应?以一切烦恼随中庸位方息没故,所以者何?烦恼生起,展转相续,渐渐微薄势力将尽,随处中位,于此位中必舍相应。
论:「当知俱生身边二见」等者。
问:何以知然?
答:按〈五十八〉云:复次俱生萨迦耶见唯无记性,数现行故,非极损恼自、他处故。彼虽不说俱生边见,理同我见,亦无记性。
疏:「若如后解至体有九品故」者。
此有二意:一、显后非,如色界等烦恼无记,体有九品,九品别断,我见九品何一品除,除既一品,明无九类?二、明后是,如上界惑体虽无记得有九品,我见九品亦复何违?又,今《疏》断且随一相,《疏》上、下文皆以九品为类说也。
疏:「无有染污至方自在故」者。
必无欲染第九品在,能入根本,起未至惑,要欲染尽入根本定,方容起彼未至惑也。
疏:「由是至亦不能起」者。
不能起彼未至定惑。
问:得本定已,未至定惑为实起不?
答:有两释:一、许得起。
若尔,何故〈六十二〉云「下地诸法若生,上地不现在前」?
答:异地不尔,同地容起,未至亦是初禅摄故。又,下地身得初根本,起未至惑亦复无违。二、不得起,无所须故,得胜舍劣故。
若尔,毕竟无有,起义何用有为?
答:如三无色得有见道无漏第八,余九地有,虽无起义,地法得有。此亦应然。任情取舍,然多许起。
疏:「唯定非生烦恼」等者。
润生时起,名生烦恼,惑生彼地所起之者,亦名生惑,非今所说,除此余时,但缘定起,皆名定生。如遍常见,因定后起,名定烦恼。余准此知。然《疏》说云:如遍常者,乍观似证生烦恼也,理证定惑。
论:「诸有漏道虽不能伏分别惑」等者。
问:下第九云:资粮、加行能伏分别,二位岂非有漏道耶?
答:后约菩萨,今据二乘及外道等。有义二释:初义同前;二云后据理观。今依事观,有漏六行,名为事观;观无我等,名为理观。又分别惑有迷事者,世道亦伏,能障定故。论约迷理说不伏言,若不伏者,俱生应然,俱迷事故。若见事惑、见理惑引,故不伏者,应修事惑、修理惑引同彼不伏。又,见事惑散乱麁动逾于俱生,障定应胜,何乃不伏?故知论中且据迷理言不伏也。
祥曰:理恐未然。修惑为例有相符失,故《瑜伽论》五十八云:「若诸异生离欲界欲惑色界欲,但由修道无有见道,彼于欲界得离欲时,贪欲、瞋恚及彼随法隣近憍慢。若诸烦恼相应无明不现行故,皆说名断。」唯言贪等隣近之法异生断之,不说见等隣近之法彼亦能断。故知世道不能伏彼迷理所引所有事惑。不尔,何意《瑜伽》不说?修道既然见惑定尔,岂不相符。然审详诸。
疏:「今解亦断」等者。
有义难云:未伏说断,次第之人,应于见道亦断彼故,亦不可说先伏助伴。论说:俱生微细难断,修道位方除;说见道除理将未可,由彼微细,不障见故。而自救云:次第之人道依未至,由道劣故,不能断修,超越之人,根本入故,云随所伏皆能永断。
详曰:若以未至而以释,难恐未除,次第不还能依未至断修惑故。若云:我依见道说者,菩萨见道,依根本定亦应断修。若云:但据小圣说者,超初果人,欲六品惑应不能除。依未至故。若云:曾伏故能断者,此即由伏、不伏有殊,何关根本、未至依别?由斯伴伏见断何失?
论云:修除据次第者,然依定叙,其理亦通。据伴以明而为胜也。思可知矣。
疏:「若尔见惑至为起不起」者。
《义灯》第六,心相起中叙有两释,今观《瑜伽》五十八文应许得起。故彼论云:由彼诸惑住此身中,从定起已有时现行,非生上者彼复现起。
释曰:彼前未断见道之惑,身在下地而得起之;若生上已,下地见惑而不起也。准斯文意许起,应善更思。
论:「生第四定中有中」者。
此即经文,大、小乘论,解之各别。大乘、经部许天中有转生地狱,有宗不尔。故《对法》云:或时移转者,谓于此位往余生处强缘现前,如得第四静虑起阿罗汉增上慢比丘,彼地中有生时,由谤解脱邪见故,转生地狱。经部师者,《婆沙论》云:「譬喻者说中有可转,以一切业皆可转故。」有宗计者,如《婆沙论》六十九云。
问:若中有于界不转,无闻苾刍事云何通?彼佛法中适出家已,修世俗定初静虑时谓得初果,乃至第四谓得阿罗汉,起增上慢未得谓得,彼命终时第四静虑中有现前,便作是念:一切系缚我已永尽,应般涅槃更无生处,何缘有此中有现前,遂起邪见拨无解脱?由谤见力彼中有灭,无间地狱中有现前,生无间狱。
答:住本有时有此移转,非中有位,谓彼将死,由业势力,第四静虑生相现前,故起邪见生无间狱。
论:「而言生上不起下」等者。
按《瑜伽论》五十八云:诸烦恼缠未离自地烦恼欲者,自地现起;已离欲者,即不现起。若在下地,上地诸缠亦得成就,非在上地得说成就下地诸缠。又〈六十二〉云:下地诸法若生,上地不现在前;上地诸法若生下地,其离欲者或现在前,有违此文,故论通也。
问:言多分者为据时言?为约惑数?
答:理该于二。
问:时即何然?若约惑说,如何前言皆容现前,复几不起?
答:起通见、修名为「皆」也。起数增、减略有三种:一云:起三,谓邪见、贪及俱无明;二云:起六,如《疏》所明;三云:起十,故论标云:下地诸惑分别、俱生皆容现起。有义断云:于第二说然更推求起五为胜,除我见一,不见世间执他地法以为我故,故分别见非缘他地。当生处色尚未起故,润生之爱缘当生处增上果生,既唯迷事亦不可说与理惑俱。
详曰:润生我见据总缘说。又,此润位非一刹那,理、事二惑前后间起,而言润生迷增上果,据彼爱境正润位说,理应无爽。《枢要》、《灯》中有此意也,故五、六释取舍任情。
论:「下地烦恼亦缘上地」等者。
按《瑜伽》五十八云:「如是所说十种烦恼亦缘事转,亦缘烦恼,下地烦恼能缘上地烦恼及事。」〈六十二〉中五爱缘上,如《枢要》引。
论:「而有处言至或依别缘」等者。
按《集论》云:「欲界烦恼除无明、见、疑,余不能缘上地为境。」此无明等虽亦有能缘上地者,然彼不能亲缘上地。《杂集》释云:「所言无明缘上地者,谓与见等相应,见者除萨迦耶见,不见世间缘他地诸法执为我故。」又《瑜伽论》五十八云:「非上地惑能缘下地烦恼及事。」
疏:「此中例边同于我见必依起故」者。
以全常见得缘他地,例彼我见亦得缘他,无有边见不依我见。边见缘他,我见亦尔。
疏:「执欲界闻思昔所起」等者。
有义断云:欲界闻、思既非三见及所起戒,如何二取说缘下地,故不缘者以之为胜?
详曰:意说二取忆于下戒,因闻、思起所有二取名缘于下,不言闻、思即是二取所执见、戒。余难如《灯》。
论:「分别起者唯见所断」等者。
《对法》第四亦同于此,故彼论云:分别所起染污见、疑、见处、疑处是见所断。《杂集》释曰:「见处者,谓诸见相应共有法及种子;疑处亦尔。」
论:「见所断十实俱顿断」等者。
按《瑜伽论》五十九云:见断烦恼,顿断非渐,所以者何?由现观智谛现观故,能断见道所断烦恼。然此现观与怀缘谛作意相应,是故三心顿断一切迷苦谛等见断烦恼。
释曰:总缘四谛共相作意,名坏缘谛,遍缘诸谛作无我观方能断惑。
问:无分别智岂有缘总无我等行?
答:一释如《疏》。又有释云:据彼共相方便所引,名缘诸谛作无我观,非真见道有此行相。
疏:「如坏念住」等者。
坏犹杂也,身、受、心、法二三四合而以观之,名坏念住。
疏:「《对法》第七」等者。
按彼论云:又十烦恼皆迷苦、集起诸邪行,是彼因缘、所依处故,所以者何?苦、集二谛皆是十种烦恼因缘。又为依处,是故一切迷此因缘、依处起诸邪行。又十烦恼皆迷灭、道起诸邪行,由此能生彼怖畏故,所以者何?由烦恼力乐著生死,于清净法起悬崖想,生大怖畏。又诸外道于灭、道谛妄起种种颠倒分别,是故十惑皆迷灭、道,起诸邪行。
疏:「其烦恼起皆具此二缘」者。
因依、怖畏是二缘也。
疏:「答执彼下见眷属戒」等者。
按〈五十八〉云:「若于随顺此见诸法所受戒禁取为第一能得清净,解脱出离,是迷集谛戒禁取。」
论:「别谓别迷」等者。
有义问云:见、修道惑百二十八依何者说?有云:依别迷说,以总迷者体既是一,不可别配四谛异故;依麁相说,随转理门说身、边见唯迷苦谛。委细说者亦迷三谛,虽不亲迷,缘三谛惑为我、我所及断、常故。惑可此依总迷者说,体虽是一,随所迷境,四谛亦殊,故无有失。然《疏》说云:唯依数,总、别缘而说,此义不然。若别缘者,其数亦别,其数总者,缘亦非别。既无数总而别缘者,如何约此以明其数?又《疏》云:《对法》第七、《瑜伽》第八约总迷谛说十迷四,〈五十八〉约别迷谛,二唯迷苦,八通迷四,百二十八即是《对法》、《瑜伽》七、八,如何乃言约别缘说有尔所数?故所立文,自相违也。
详曰:若许别迷以为正者,所言别迷为据,数总行别,名「别」;为约数、行俱别,名「别」。若数总、行别即同《疏》明。一、何取舍爱、憎不等,若数、行别百二十八数何得有,又何须云委细麁相?若言约总亦无失者,岂二、三合缘非总耶?若是总者,百二十八数亦增减,若非是总,应在别收,即前别迷百二十八数还增减,进退有违,如何断云别、总无失?又,若云别依十,各各别缘谛说言,总约十,通缘四谛,不据自余总、别说者,理亦不然。前解与《疏》竟有何别?后说其数,但是假施,摈实取假,未见其可。又,弹《疏》说理亦未可,且谛各十,十数岂非总,各缘自谛何非行别?故《对法》云:欲界见苦所断具十烦恼,如见苦所断,集、灭、道所断亦尔,此即明证,云何破言无有数总而别缘耶?又,破会违亦不得意云:《对法》等约总迷者,数总名「总」。〈五十八〉中据别迷者,数别名「别」,以此而言矛楯焉有枉见披剥。余义如《灯》。
论:「二取执彼」等者。
此等用缘,三见等起,望苦、集,理有所隔,故名之为疎,是重缘惑。
疏:「即余四见及疑无法执」等者。
疑与四见,我见不俱,汝云我见摄法执尽,即四见、疑便无法执,便无法执者,便成大过,岂有烦恼不依法执而得起耶?
疏:「若除影外」等者。
有义:今不依此,影外所枝未必同时,如先闻有过、未等名后方缘故,后后心生,无名相故。又,简境等无有名故,设远假名但可许说名增上缘,何成本质,俱时发影,名为「质」故。先心缘名,随名分别,后心缘义,影像方生。能诠、所诠,全不相似,岂得说名为后义质。故知影像亦有全无所杖之质。不尔,便违前第一卷,说自心外,蕴或有或无。
详曰:《疏》此问、答意简有宗。有宗:心生无不杖质,纵缘空花、龟毛、兔角,亦以名等为质生起,纵而以简,由彼名等,是能缘心近远所托,似于真实故。云即无无本质者,非许名等同实尘等,本质之体云无无者,何得乃以实质为难?又,能诠、所诠,全不相似等者,此亦不然,岂诸质、相皆相似耶?如碍、不碍、虑、不虑等而非一故。余难准斯,德失可悉,无俟言矣。
疏:「今无漏缘中不得作后解」者。
漏、无漏缘质影双说,例事、无事不唯望质。
疏:「《瑜伽》云又十烦恼」等者。
〈五十八〉文。
疏:「灭道广大佛法」等者。
分别灭道,缘安立谛。广大佛法,缘非安立真如为境。
疏:「对法第五至同五十九初文」者。
有义《疏》说是同,今解有别。慢、见六同,贪、嗔二种,〈五十九〉文从多分故,唯名有事。《对法》尽理与见、慢俱,亦名无事。然疑一种,《瑜伽》尽理,说通二种。《对法》既云与见、慢俱,方名无事,疑非彼俱,不通无事,故理不尽。无明一种,二论无违。
详曰:《疏》括诸文,考量其理,理文顺者,云不相违。若文参差,取旨以会。初〈五十九〉,观文有乖,以如前会。《对法》第五,理亦有阙,谈理同彼,不尽名同。非据彼文,一一同也。又,如所断理亦有余,《对法》贪、嗔何得尽理,邪见、见、戒岂唯无事?言见相应,并名无事,何非大过,太过失存,理尽焉在。若言据见无事者说,若尔,文滥何名尽理?以此而言,《疏》无违也。
论:「彼亲所缘虽皆有漏」等者。
按《对法论》第六说云:「又缘灭、道谛诸烦恼,不能亲缘灭、道为境。由灭、道谛出世间智及后得智内所证故,唯由依彼妄起分别,说为所缘,分别所计境不离分别故。」
疏:「与有事缘别不可为例」者。
此有二意:一、成有事缘第一释;二、成无漏必约影、质不可,以彼有事缘中,初释相例。
问:云何名别?
答:有事缘惑,能、所二缘而皆有漏有相顺义,可直据质而以明之。无漏缘惑,能、所二缘,唯违无顺,故不唯质得此缘称。
论:「缘自地至所起名境」者。
相、名、分别三,名为事,事依分别之所起故,依主受称。灭、道等名,依分别起,依主同前,为境可知。故《瑜伽论》五十八云:若缘苦、集事境所有诸漏,是缘邪分别所起事境。缘灭、道境及缘不同分界境所有诸漏,是缘自分别所起名境,何以故?非此烦恼能缘灭、道,亦不能能缘不同分界,非无所缘。
释曰:言不能缘显不相似,非无所缘显虽不似而托于名,亦复缘之。
论:「唯是烦恼分位等流性」等者。
问:各何分位是何等流?
答:按《瑜伽论》五十八云:诸随烦恼当知皆是烦恼品类,且如放逸是一切烦恼品类,所以者何?于染爱时多生放逸,乃至疑时亦有放逸。贪著、悭吝、憍高、掉举等,皆贪品类,皆贪等流。忿、恨、恼、嫉、害等,是嗔品类,是嗔等流。谄、诳是邪见品类,见邪是等流。覆是诳品类,当知即彼品类等流。余随烦恼是痴品类,是痴等流。诸论不同,如下随文《疏》自会释,故不重云。
论:「此二十种类别有三」者。
有义:忿等十种,唯意识俱,名之为小。无惭等二,通六识故,名之为中。掉举等八,遍七识故,说名为大。
详曰:亦有斯理。然无所凭,且依论释。
论:「能障不忿执杖为业」者。
《显扬》第一,二十随惑皆具五业。忿业五者,能障无嗔为业,乃至增长忿为业。
释曰:中间三业与本惑同故云「乃至」。余准此知。后废不言。
疏:「此因不定亦不遍故」者。
异品阙彼,遍无性也。
论:「杂事等至多随烦恼故」者。
按《瑜伽论》五十八中而亦引云:若杂事中世尊前说诸随烦恼,广说乃至愁、叹、忧、苦随扰恼等。又〈八十六〉云:贪烦恼异名者,有十五种;嗔亦十五;痴有七种,具如彼列。
论:「谓随烦恼名亦摄烦恼」者。
按《对法》第七云:随烦恼者,谓所有诸烦恼皆是随烦恼。有随烦恼非烦恼,谓除烦恼所余染污行蕴所摄一切心法,此复云何?谓除贪等六烦恼所余染污行蕴所摄忿等诸心法,又贪、嗔、痴,名随烦恼心法,由此随烦恼随恼于心,令不离染,令不解脱,令不断障故,亦名随烦恼。
疏:「趣向前行」等者。
按彼论云:谓受僧祇或复别人诸衣服等所有利养,或请僧祇及与别人皆名趣向,若诸苾刍于如是事,最初前行故,名趣向前行。
论:「有义忿等四俱除乐」者。
问:那落迦中方有苦受,彼何有悭,云通四受?
答:传有两释:一云:彼虽无有财等,于自苦具亦有悭故;二云:于自所知之法容有悭也。曰:初释全非,谁于苦具,见爱惜耶?第二理通。按《大般若》,菩萨于彼,以三乘道化彼有情,明容闻法,故知于法,悭亦何失?今复释云:但言悭法得苦受俱,非言有苦皆有悭也。纯苦鬼、畜苦得悭俱,不违论旨。
疏:「非言不共无明至恶惠俱」者。
不共无明既有不与恶见俱时,此无明位不正知等,依何而立?由此故知,依无明立不正知等方名遍染。
疏:「此无明聚余法与此俱」者。
此遮外难。外难意云:不共无明,恶惠不有,岂唯独一?故今答云:虽无恶惠与余法俱,亦不唯已。
疏:「即于无明假建立故」者。
此义如前第四论末,八遍染中《疏》、《灯》俱释,寻之可明,此不复云。
论:「梵于释子起谄诳故」者。
按《婆沙论》百二十九引经说云:「如佛昔在室罗筏城住誓多林,时有苾刍名曰马胜,是阿罗汉,作是思惟,诸四大种当于何位尽灭无余,烦恼系缚为欲知故入胜等持,即以定心于誓多林没,于四大王众天出,从定而起,问彼天众,诸四大种当于何位尽灭无余等?答曰:不知。」如是欲界六欲天等展转相推,乃至他化自在天所被复作推梵众诸天,欲往梵世复入胜定,复以定心自在宫没,梵众天出,从定而起,还作上问。梵众咸曰:我等不知复推大梵,马胜寻问如前所问,彼大梵王处自梵众忽被马胜苾刍所问,梵王不知便矫乱答:我于此众是大梵、自在、作者、化者、生者、养者、是一切父,故知有诳。作是语已,引出众外,谄言愧谢,还令问佛,故知有诳。
论:「然忿等十至方得生故」者。
有义别释前十,名为有事,非是大门。《疏》说非也。下有漏等方第十三。
详曰:若非大门此属何门?若云属前前门,但明迷谛亲疎,门义全差,何得属彼?又有事等自是一义,文明有事自为其门,竟违何理而见不许?不言后十,后十遍染、不善之心,随彼所遍,通事无事,易故不说。缘有漏等既云准上而不作法,即当第二例余门也。
疏卷第七
疏:「次五字列名」者。
第一谓字列名所须,亦名列名。
疏:「是我恶边作」者。
言我边者,显自指己,然《疏》文倒,而应说云我边恶作。有本云:措今从错字,故《瑜伽论》第十一云:「又于应作、不应作事,随其所应或已曾作,或未曾作,心生追悔,云何我昔应作不作,非作返作?」
论:「如余盖缠」者。
所言盖者,按《对法》第七云:「能令善品不得显了,是『盖』义,覆蔽其心,障诸善品令不转故。」
问:于何等位障诸善法?
答:于乐出家位、觉正行位、止举舍位,谓于乐出家时,贪欲盖为障,希求受用外境界门,于彼不欣乐故。于觉正行时,瞋恚盖为障,于所犯学处同梵行者,正发觉时,由心瞋恚不正学故。于止举两位,惛沈、睡眠、掉举、恶作盖为障,如前所说,能引沉没及散乱故。于舍位,疑盖为障,远离决定不能舍故。《疏》中所辨,言中少别,意同于此。
问:惛沈等四,合为二盖,其意云何?
答:惛沈、睡眠行相相似,睡眠复为惛沈,近缘生诸烦恼,故合为盖。故《瑜伽论》第十一云:无堪任性,名惛沈;惛昧心极略性,名睡眠,由此惛沈生诸烦恼、随烦恼时,无余近缘如睡眠者,掉举、恶作所起处等,设处不等由掉諠动、恶作忧变,相相似故,合立一盖,即《瑜伽》云:掉举、恶作俱因亲属寻思国等,昔所经事而起之也。故总结云:由前掉举与此恶作处所等故合说一盖,处所不等然如彼相,腾跃諠动。今此亦是忧变之相,是故与彼杂说一盖。
问:止、举、舍行相云何耶?
答:按《大论》七十七云:「若心掉举或恐掉举时,诸可厌法作意及彼无间心作意,是名止相。若心沉没或恐沉没时,诸可欣法作意及彼心相作意,是名举相。若于一向止道,或于一向观道,或双运转道,二随烦恼所染污时,诸无功用作意及心任运转中,所有作意是名舍相。」
论:「说随烦恼及痴分故」者。
按《瑜伽论》五十五云:随烦恼自性者,谓忿至恶作、睡眠、寻伺。又云:睡眠、恶作是痴分故,皆世俗有。
论:「非思惠想缠彼性故」者。
具如《疏》辨。有义复云:或彼睡眠皆应说云,染、不染中,随一摄故。若说前因自随一不成,自说非是思惠想故。若说后因有法为因,违理门故。
详曰:观《疏》染、净前后二因,实无过矣,且前有法不言思惠,直云睡眠,可如所责。前既标云染思惠已,后因牒彼,何有过乎?又若后因全取有法,可违理门。今者有法与因增减,全有不同,何有违论?若如所立染、非染因,乃非论意,如《疏》所明,理通文顺。又睡及眠,皆有染、净,染、净别开,便成四量,《疏》合言二。
疏:「名不已及如涅槃」等者。
若但云境无非境者,言缘名境,名境便局,以名不及如涅槃等。今云意境,意境乃宽,以意内证真如等故。
论:「此二俱以至义类别故」者。
问:《对法》第一云:寻依思、依惠者,于推度、不推度位,如其次第追求行相,意言分别。伺依思、依惠者,于推度、不推度位,如其次第伺察行相,意言分别。如是二种安、不安住,所依为业。今言深推、不深推者,岂不相违?
答:会如《疏》、《灯》。
疏:「所对别故」者。
寻、伺约彼假实相对,悔、眠据于真、俗相形故,虽总假立名「有别」。
疏:「但所对别至一切定假」者。
虽实有体,非胜义故,得世俗名。
论:「依于寻伺有染离染」等者。
此同《瑜伽》第四所说。按彼论云:「此中欲界及色界初静虑,除静虑中间,若定、若生,名有寻有伺地;即静虑中间,若定、若生,名无寻唯伺地。随一有情由修此故,得为大梵。从第二静虑余有色界及无色界全,名无寻无伺地,此中由离寻、伺欲道理,说名无寻无伺地。不由不现行故,所以者何?未离欲界欲者,由教导作意差别故,于一时间亦有无寻无伺意现行,已离寻、伺欲者,亦有寻、伺现行。如出彼定及生彼者,若无漏界有为定所摄初静虑,亦名有寻有伺地。依寻、伺处法,缘真如为境,入此定故不由分别现行故。余如前说。」
论:「论说五识有寻伺故」者。
即《瑜伽论》五十六也。彼有问答。
问:辞《疏》引?
答:文今引云:「由有寻有伺诸识种子,随逐无寻无伺三摩地故,从彼起已,此得现前。又此起已,识现行时,复为无寻无伺三摩地种子之所随逐,是故此地非是一向无寻无伺。由彼有情于诸寻、伺,以性离欲而离欲故,彼地虽名无寻无伺,此复现行亦无过失。」准斯问、答五识故,得有寻、伺也。
疏:「虽无自性至亦有寻伺」者。
虽复无文说彼自性即是寻、伺,然《对法论》说彼自性即是有相。有相瑜伽说是寻、伺,以此展转而谈之者,故知五识有寻、伺矣。
论:「显多由彼起」。
《疏》有二解:有义弹彼第二解云:「《疏》说生上必寻、伺引,方能起下眼等识」者,岂起五识要下意引生。在下地尚用上定能引五识,如何生上要起下界寻、伺识引,未必尽理。然将起上诸地,意识能引下眼识等为胜,如大菩萨岂不能以上诸地心引下五识起?故〈五十六〉云:从无寻伺三摩地起已此得现前,不言更起下地心故。此论且依前后引生,说从定起此得现前,理实八地已去,菩萨于诸地心具五识故,故多由言亦在生上而起下者。
详曰:若许上意引下眼等,二定上意寻、伺不有,如何得云显多由起?又〈五十六〉不云出定更起下心,便证上心引下识者。此第二师而据何理云多由起?若云下地多由起者,此不为救,本通于上,不会下界。若云但遮《疏》云必定不障有时下识引者。若尔,云何引〈五十六〉不起下心以之为证?本会彼文云多由起,既以彼证不由下引,云何而能会彼文耶?复更何时而由起乎,设言余时无异因故。又云:生下当用上定引五识者,引何五识?若引上地,便为自害返证他义;若引下识,下识自地串习可然。上身引下地既不同,何得相例?又菩萨例例亦未可法理合,然起下何过?岂起下识失自在义?如来事智不亲证理,岂失如来遍智义乎?又《疏》且对所诤以明不言一切,未可即以菩萨为例。
疏:「此违定中闻声」等者。
详曰:深密据散多分而说,故亦无违。
论:「悔但容与无明相应」者。
问:此俱无明,应唯不共,不共迷理,此迷不迷?
答:设尔,何违?二俱有失。若不迷者何名相应?所缘异故。若言迷者而因邪见之所引生,亲义焉在?
答:传有三释:一云:但言不共有亲迷理,非皆亲迷。二云:虽邪见力之所引生,不缘见起,故亦亲迷。三云:悔俱无明亦是非主,由此染悔非亲迷摄。有义断云:然悔亲迷其理难见,故说不共有非亲迷。虽违论文,理相顺也。
详曰:夫染悔者,悔修于善,悔不作恶,此岂非迷苦谛理耶?虽复邪见,前后引生,不缘为境,亲迷何失,无文遮故。
论:「闻思位中有悔眠故」者。
问:眠无五识何得有闻?
答:有二释:一云:缘所受境,闻说法等,亦得名闻;二云:眠但有思,文中总举非显眠位得名闻也。今取前释。
论:「亦非如忧深求解脱故」者。
忧求解脱是无漏根,故通不断,故《对法论》第十云:未知根者,谓信等五,意、喜、乐、忧、舍,已知根体数亦同之。
论:「若已断故非所断摄」者。
问:不还断眠,何故唯言无学断已,名非所断?
答:不还能缘,缚未尽故,不同无学。
论:「说正思惟至寻求等故」者。
按《显扬》第二说为无漏及为寻也,即彼论云:「二正思惟,谓依正见与彼俱行,离欲思惟、无恚思惟、无害思惟,于修道中相续作意思惟诸谛,与无漏作意相应令心趣入、极趣入、寻求、极寻求。」
释曰:趣犹向也,入是解也,寻谓推寻,此趣、寻等各有胜劣,故有「极」言。余文可悉。
问:伺何不入八道支耶?
答:未见大乘所明之文,且依有宗,《婆沙论》九十九云:「伺无彼相,是故不立。复次,菩提分法行相猛利,伺用微劣是故不立。复次,伺用为寻所覆损故,于策正见,寻用偏增,故伺不立菩提分法。」有义:《显扬论》云:寻求、极寻求此即是「寻」;趣入、极趣入,此即是「伺」。二种总名正思惟支,与小乘别故亦无失。又《瑜伽》二十九云:「由此正见增上力故,所起出离无恚、无害分别思惟,名正思惟。若心趣入诸所寻伺,彼唯寻思如是相状所有寻伺,若心趣入诸所言论。」
论:「又说彼是言说因」者。
《对法论》云:正思惟者,是悔示他支,如其所证方便安立发语言故。即《瑜伽》云:若心趣入诸所言论亦言说因。
疏:「十地第一至寻无漏」者。
问:彼论无有正思惟言,据何说有?
答:彼论牒颂净觉人者,依梵论本云思惟也。《疏》依梵文故无有失。
问:经云思惟云何即证寻成无漏?
答:言思惟者,八道支一,体即是寻,故得为证。又解脱月诸菩萨众请金刚藏释十地义,准《十地经》叹菩萨德,金刚藏等八地上位,上位意识唯是无漏,解脱月等叹云净觉,净觉明知体非有漏。
疏:「问既引十地至语言因故」者。
此难意云:言思惟者是本经颂,论家释云:何故唯叹净觉?净觉是言说因故,觉名觉观,是口言行,准其论文亦得为证,何故不引?
疏:「故引不同彼但应云净思惟」者。
显今论家但引本经不引论释,不引论意具辨如《灯》。
问:若引本经经颂,不云正思惟者是语言因,何得引之证是说因?
答:文虽不言理必可故。故经颂云:何故净觉人念智功德具,说诸上妙地有力不解释,既云净觉说上妙地今何不释,明知净觉即是说因,不尔,如何叙有净觉责不释耶?
详曰:观文察理兼论无伤,何所以者?且觉观言:若梵本有,即不应责译主加增;若梵本无,想唯识师不引此谬,取彼正论思惟之言,通证因果言说之由,竟有何失?论说说因甚明著故。更思。
论:「后得智至必假寻伺」者。
问:根本智中有寻、伺耶?
答:无。故《瑜伽论》七十三云:问:若思惟真如即观真如耶?设观真如即思惟真如耶?
答:应作四句:有思惟真如非观真如,谓以分别所摄,如理作意思惟真如。但见真如相不见实真如,乃至未至正通达位,及通达后作意思惟安立真如。有观真如非思惟真如,谓通达真如时,由胜义故思惟其相。有思惟真如亦观真如,谓通达后,相续思惟非安立真如。有不思惟真如亦不观真如,谓离如理所引作意思惟诸相。
释曰:其第二句即根本智,言非思惟,明无寻、伺。
若尔,云何言由胜义思惟其相?
答:不同加行、后得智等云非思惟。然亲证真言由胜义,名思惟其相,思惟乃是能缘异名。亦如出世末那之名,非染意故,不名思量。无漏正思,亦名为意。
成唯识论演秘卷第五终
第六本2成唯识论演秘卷第六疏第七余
论:「庄严论许心似二现」等者。
按隋所译论第五云:能取及所取,此二唯心光。贪光及信光,二光无二法。
释曰:求唯识人应知能取、所取,此之二种唯是心光。如是贪等烦恼光,及信等善法光,如是二光亦无染、净二法。何以故?不离心光别有贪等染、净法故。
详曰:准此疏云能取、所取名似二现,文理相顺。
论:「他性相应非自性」者。
按《对法》云:同行相应者,谓心、心法于一所缘展转同行,此相应复有多义,谓他性相应非己性;如心不与余心相应,受不与受相应。《瑜伽》所明如前已引。
论:「又如何说至如与日光」等者。
按《楞伽经》第七云:心、心数法一时非前后;如日共光明一时而有,分别种种相。
疏:「彼计六识体一」等者。
有义弹云:此未必然,彼意但说同是了别,前后分位六识不同。
详曰:识若有六,喻岂得成?所喻四蕴体计一故。若了别同,约位分六,体实别者,应所比蕴蕴义是同,约位分四,体应各别,同能喻识。由斯过故,故计体一,纵非本计,然为前难故转计也,况复经论明一心诗。
疏:「经说灯明喻」者。
略有二释,一云灯明及炷以喻同时心、心所法;二云如燃众灯其明和合,诸心、心所和合亦尔。
详曰:前释为善,何以所然?《瑜伽论》云:又余经说,如是诸法恒共和合,又佛世尊为欲成立此和合义说灯明喻。若如后解喻,有不遍,以燃灯事或一或多而不定故;灯明与炷必定相随,和合义尽。
论:「缘谓作意等缘」者。
有义:然说取色必藉明者,依暗所障瓶瓦等说,理实暗色眼亦能见;又夜行类不藉明生,水行之类不待空发;又于瑠璃、颇眤迦等障色之中亦不藉空,天眼发识空、明不藉。
详曰:或夜行等亦待明等,望于人等虽即是暗,对鸺鹠等何废是明?如于一境四见异故,人观瑠璃障外之色,要彼瑠璃而远于眼方能见之;若近于眼中无空者亦不能见,以此而言还待于空。鱼等类悉。
论:「谓五识身内依本识」等者。
问:今言内外依何义明?
答:有二释,一云,约十二处,本识意处之所摄故名之为内,作意法处故名外也;二、唯第八识,若种若现生根本故,独名为内,所余诸缘非根本故,皆名为外。《论》依后说。
疏:「虽总言六远三近一」者。
有二释:一云,当地名近,异地名远,眼、耳、身三下地法故;二云,先灭名远,后灭名近,由生彼天四识不生,有前后故。前释为正,本意显彼所灭之识非皆当地,置远近言。
论:「圣教说彼无转识故」者。
即《显扬论》第一云:无想天者,谓先于此间得无想定,由此后生无想有情天处,不恒现行诸心、心法灭性。又《五蕴论》亦云不恒现行心、心法灭,《对法》亦同。
论:「必起润生烦恼故」者。
按《瑜伽论》五十九云:「结生相续略有七种:一、缠及随眠结生相续,谓诸异生;二、唯随眠结生相续,谓见圣迹;三、正知入胎结生,谓轮王;四、正知入住结生,谓独觉;五、于一切位不失正念结生,谓诸菩萨;六、业所引发结生,谓除菩萨;七、智所引发结生,谓诸菩萨。」又《对法论》第五云:「中有初相续刹那唯无覆无记,以是异熟摄故。从此已后或善、不善、无记,随其所应除彼没心。」以中有没心常是染污,故知中有而有心也。
疏:「非然即次至第一念心」者。
即本有初名第二念,对前生有得第二名,此显所除。
疏:「不尔至有意故」者。
显除所以,由彼卵生初在胎藏无意识故。
论:「即能引发至异熟果故」者。
问:彼天初生异熟六识,有、无二心何心能感?
答:招总别报名为行支,故感第八业而亦招彼也。若初六识是善等者,省斯问答。
问:准小乘宗彼没生欲,欲有五趣生何趣耶?
答:按《婆沙论》总有三说,有说定生地狱,有说定生恶趣;如是说者,定生欲界处所不定。
论:「有义至究竟故」者。
准有宗义《顺正理论》第十二说,通欲、色起。色界之中而有两释:一云,唯下三静虑,非在第四,勿因与果极相隣逼;有说亦在第四静虑,除无想天,已生彼天受彼果故。《俱舍论》同。《婆沙》一百五十二中有三说别,有说唯欲人心猛利有说力故。后之二说同《顺正理》色界二义;《杂心论》说同《婆沙论》,初师所明。
疏:「虽知离染诸地皆然」等者。
此遮外难。外难意云:第四定中诸地皆同离遍净染,退后重得第四定时,无想天染亦必离矣。后生何不即在彼天住下三处?疏答意云:若离染同令生彼者,若尔,彼天应无九处,离染同故;九处既差,明离染同,熏修而异,虽复重得第四静虑,其无想定未暇熏修即便命终;生彼下三,竟有何失?
疏:「又解至说名为退」者。
问:岂离下染即得彼定?设尔何失?若尔,初得第四定时应得无想。
答:初得第四由未先得彼无想定,故假熏习后方得之;退由先得,故不相例。
问:退第四定后还作意,厌遍净染方得引生;无想重得何即不尔?若亦须修未修,命谢生下三天,何理不许?
答:必于此生而能修成方命终故,故不生下。
问:《疏》二释中何师为胜?
答:有义断云,后解为胜,不明所以。
详曰:前解应善;后义虽云此生必得彼无想定,而无文证,设不得者复连何理?
论:「此由厌想至非圣所起」者。
按《瑜伽论》五十三云:「前无想定非学所入,亦非无学。何以故?此中无有惠现行故,此上有胜寂静住及生故。又复此定不能证得所未证得诸胜善法,由是稽留诳幻处故。」
释曰:如求灭定起无漏惠,无想不尔,故云「无惠」。以灭尽定在无想上,名「此上有胜寂静住」。上有无色四处可生,名为「生」也;或五净居是圣生处,名为「生」也。如阿罗汉必依灭定证无余依,无想不然,云「未证得诸胜善法」。或入灭尽前方便中入色、无色诸有漏定,名「证善法」,无想不尔。由此多因,故圣不入。
论:「令不恒行恒行染污心心所灭」者。
《显扬》第一云:不恒现行诸心、心法,及恒行一分诸心、心法灭。《对法》第一,五蕴等同,与唯识别,如《疏》所辨。
论:「此定初修」等者。
七地已前二乘等得名为初也,故《瑜伽论》第十二云:「复次,云何超越入诸等至,谓即于已得圆满清白故,从初静虑无间超入第三静虑,第三无间超入空无边处,空处无间超入无所有处,乃至逆超亦尔,以极远故无有能超第三等至,唯除如来及出第二阿僧企耶诸大菩萨,彼随所欲入诸定故。」
释曰:言清白者,显超加行而离染等。无超第三者,明无超二能至第三,余文可悉。而《疏》云唯得超一地无漏入故者,未自在者依《瑜伽论》唯超一地,故超越者将入灭定,而从初禅渐次超一至无所有,而超非想入于灭定,名超一地。
若尔,如何言依非想而入灭定?
答:依非超说,依非想种,两释如《疏》。
论:「游观无漏」者。
有义:《疏》简本智;今解通简根本、后得,后得之中亦有断道故;游观者简根本全、后得断道。又根本智亦有游观,若言无者,岂根本心皆能断惑?如无学者不断惑故。八地已去纯无漏心,岂念念中皆能断惑,故今说者根本、后得俱有游观,为加行入亦无违也。诸论皆云有二缘故,然初修者可唯后得。
详曰:今依教理取疏为正,且游观名非不断惑独得,其称设然,何失?若尔,佛位应唯游观,不断惑故。由此故知,若不断惑及不观理,总名游观,故佛位中有非游观。游观既非根本智摄,明定加行必后得智;设根本智为加行引,复有何失?
答:既云加行,本智何得有加行相?纵至佛果虽任运起,亦必须依灭尽相入,观灭尽相非本智用;不尔,二因显不尽失。若云二因据因位说,亦为不可,果位灭定教何不论?亦无文断二唯因位,缘灭尽相任运者,依通果何失?若云依彼灭尽相者即是本智,此亦不然,《瑟耻罗经》云「正思惟无相界」故,正思惟者,诸文皆说是后得智,况此下云要证二空,随应后得所引发故,何得随情而强会耶?由斯理准唯依后得为加行也。
问:有顶既无根本之智,云何得有后得智耶?
答:有三释,一云,无所有处根本智引;二云,初静虑中根本智后;三云,后智本智后生。若不证正不了俗故,非要隣次后生方是,由此彼处有后得智,智者当思。又按《瑜伽》第十二中依二因入,即彼论问:以何方便入此等至?
答:若诸圣者已离无所有处欲,或依非想非非想处相而入于定,或依灭尽相而入于定。依非想非非想处相而入定者,谓于此上心深生厌舍。非想非非想处进趣所缘皆灭尽,故心便寂灭。依灭尽相而入定者,亦复如是。
释曰:缘非非想心、心所法生厌离心而入彼定,此依初修;依灭尽者,即任运缘非非想处心、心所法生厌离等,与前相似,云「亦如是」,此依久习。又释初缘有为行厌舍想心,后缘无为行厌舍想心;厌舍义同,云「亦如是」,亦约初久二修别也。
疏:「以下品有心胜」者。
「胜」字疑误,合为「缘」字。无心用彼,有心为缘而后方起。又语亦略,思之可悉。
疏:「体即无漏种」者。
依无漏种之所立,故名无漏种。
疏:「非相应」者。
非心、心所故非相应。
论:「已得自在」等者。
问:准大般若超等至者欲界等心,而能入出灭尽定等,《瑜伽》十二,八地已去及于如来方能超定,八地已去意纯无漏,云何得起欲界心耶?
答:正会如《疏》。复有说云:经中既云起欲界心,明知八地得起有漏而言无漏,依多分说。
详曰:若八地去许第六识起有漏者,即第七识我执乃行,如何《瑜伽》言「八地等唯成转识,不成赖耶」?若据多分,二乘无学应亦同之,同一句故。又《大般若》云「不退位得漏尽通」,以彼诸漏永不起故。若许更起,岂不违经?若据多分,即第七地应名漏尽及舍赖耶,多不起故。若云第七方八不及,亦应第八不如后地,应第九等方名舍执得漏尽通。若云第八是不退,故七不例者,既齐容有我执等行,亦应同七,不名不退。若依胜劣还第九等合名不退,由此定知不起有漏。《疏》会为善,今助一释,《大般若》言「起欲界心」,通实及似;彼经但言菩萨能超诸等至等,不言唯是不退位故,故通诸地皆能超定,随应真、似。《瑜伽》且据唯无漏者自在人说,亦不相违欲界心。
问:心、心所法界系自别,准何得知而似于彼便立彼名?
答:按《瑜伽论》六十九云:「又从欲界无记无间色界善心生,如色界果欲界变化心,即从色界善心无间此欲界无记心生。又说此心为欲界者,当知是彼影像类故,非自性故。」既云「是彼影像类故非自性等」,云何得是「实欲界心」?实欲界心何须云「类非自性」耶?论既自释是影像类非自性故,明变化心似欲名欲;不尔,云何言「影像类非自性」耶?此既色界似欲界,菩萨似欲名欲何失?
疏:「第二解至仍非想地为依」等者。
问:即无学等应恒住此,以非想种恒时有故。
答:曾得彼定后余定心引无心位,方依彼种建立斯定,岂但有种即得定耶?
问:准超定者身中理有厌、不厌种,由初习时厌劳虑故,今依何立?
答:因位可通昔厌种立;果位不然,得胜舍劣无厌种故。
疏:「无进趣止息行相」者。
无进不同有学,无止不同无学。
疏:「不同余种非止息故」者。
此释外难。外难可悉,此谈其定有止心等不起之能,名为不止息,不同无学学穷名止。
疏:「通有为无为有为中通有无漏」者。
显学、无学被法通局。
论:「后上二界至意成天故」者。
问:七地以前未变易者,往还二界理教无遮,云何欲界不得后起?
答:且谈二乘不据菩萨,由斯但引《邬陀夷经》以之为证,《疏》据此理云「欲不起」。邬陀夷事如《婆沙论》一百五十三云:「如契经说,尊者舍利子告苾刍众言:『戒定惠具足者能数数入灭受想定,彼于现法及将死时,若不能辨如来圣旨,命终起段食天生在意成天中,于彼复能数数入出灭想受定,斯有是处应如实知。』具寿邬陀夷在彼会坐语尊者舍利子言:『彼苾刍生意成身天能数入出灭想受定,无有是处。』第二、第三亦如是说。佛告邬陀夷:『汝以何等为意成天?岂不欲说非非想处为意成耶?』彼答:『如是!』世尊告曰:『汝是愚人,盲无惠眼,云何乃与上座苾刍共论甚深阿毘达磨?』」广如彼说。
问:准所引经不言无色得起灭定,何为诚证?
答:由经隐秘大小乘解各有不同,取证亦别,故有宗云:意成天者是色界系,故佛见诃沙弥所说;若经部计,通无色界中,无色界中亦起灭定。故《婆沙论》一百五十二云:「譬喻者说,戒定惠具由斯无色起。」无有失。有义:大乘者说,舍利子说色、无色界名意成天,皆得起定,故佛便诃邬陀夷云:二果八地如身子说皆能现起,汝今云何将非想地为意成天而不起耶?故今引证无色起定。
详曰:今观论意引经证彼色、无色界是意成天,意成天成即得证彼无色入定证理云何?
答:若无色界非意成天,沙弥不合难舍利子,佛不应云:「汝岂不谓非非想处为意成耶?」准佛沙弥诃难之辞,明知先许意成天者,通无色界。次证定云:身子但言意成天者,即得重起;言不简故,故通无色。若云:身子意谈色界,此亦不然,文不言故。设纵尔者,文既不遮,明知彼意但一时尔。佛诃但云不得尊意,不云无色无得起义,由斯论主依文约理,引之为证。
疏:「非不定人至无余地说」者。
按彼论云:如回向菩提声闻,由遇缘故乘无上乘而般涅槃,如是菩萨设为如来及诸菩萨之所弃舍,因弃舍故,若遭尤重求下劣乘般涅槃缘,应乘下乘而般涅槃;然无处无容诸佛菩萨如是放逸弃舍,于彼定无是处。
疏:「与定性人有何别」者。
若不定性永入无余,与彼定性而有何别?
疏:「或此文与五十六别」等者。
五十六意据建立已一切皆起,此据少分,即彼论云:在圣相续通学、无学起者,先于此起,后于色界重现在前,托色所依方现前故,此据未建立阿赖耶识教。若已建立于一切处皆得现前。
论:「要断三界至所引发故」者。
有义:此依有顶善心等说,谓于有顶意识,麁动不能厌患制伏息灭,非谓制伏染心、心所;有顶染法全未伏断,亦能现起灭尽定故,前论亦言:有顶上贪若伏若断不决定故。又若依染即下八地见所断全修断迷理,异生有漏亦不伏故。
详曰:本明灭定要断见惑而方得起,故说异生不能伏灭见道烦恼,显彼不得;今者乃云不伏彼善,说之何为?与论文意殊不相当。又辨见惑,如何以彼有顶修惑未灭为难,而细被之便成可咲?余过思之。
疏:「有云至能入此定」者。
问:彼人意何?
答:灭尽定者三乘同得,法空智者唯大乘有,故不许之。
论:「唯不还至得此定故」者。
《摄论》第三云:又入灭定等言,除佛、独觉、若阿罗汉、若不还果及不退位诸菩萨等,余不能入。
论:「彼随应生上八地」等者。
问:随上八生,即显不定得第四定,与《对法》论岂不相违?彼论第九作四句云:若已离色界欲者,一切皆能入无色界寂静解脱定耶?设能入无色界寂静解脱定者,一切已离色界欲耶!
答:此初句者,谓依未至定已离色界欲,而不能得入无色界寂静解脱定。
释曰:即那含人而不得彼色、无色界根本定者,能离色欲而不能入无色定也。言无色界寂静解脱即无色定,离苦、乐等得解脱名,非灭定也。第二句者,谓诸圣者已得第四静虑,不求生无色界而起厌背第四静虑行,恒现在前舍断结道依胜进道,渐次能入无色界寂静解脱定。
释曰:即那含人依六行道,欣上厌下得无色定不断色染。胜进道者,即六行道;对前断道得胜进名,然由能入无色解脱方入灭定。第三句者,谓即此行者勤求离欲依断结道,渐次能入无色界寂静解脱定。第四句者,谓除上尔所相,答如《疏》中会,或唯识师云:我不以杂集之言以为定量,何得以彼而为难耶?
疏:「若尔,异生应唯种子润」者。
此难意云:不还伏现即以种润,异生亦尔。何非种润?设尔何过?
答:即无异生得生上失,以下地种而未断故。
疏:「异生现行润至应生上界」者。
其意难云:如言异生而以现润,下虽有现不润生上;圣言种润,下虽有种不润生上。答如《疏》明。有义:释云,圣人种正润,有种不上生;异生正润惑,不伏不生上。分别起者及细俱生,非正润惑故,虽不伏而得生上。全界烦恼能润生者,若有正润亦能润生。无正润者,余即不能,无所助故。
详曰:第六意识俱生我见相应贪等,岂非正润?若言是者正润惑在,云何言无故得生上?若言「不是便违诸教」,若云「虽是由阙余」者,此即《疏》意,何烦更云:又不得言及细俱生非正润也。
疏:「若伏下八地或五地」等者。
即前二师说伏八地、五地惑也,形灭定故并名为下。若伏八地二种无为,皆非择灭;若伏五地唯想受灭,不得择灭,不动无为择灭所摄,下四地惑并皆断故。《疏》文总也,应如此知。有疏本云「一地、五地」,「一」字错也,合为「八」字,有依「一」字作多解释有多过难,故「八」字正。
论:「说已入远地菩萨」等者。
即《瑜伽论》六十二云:一切异生不能行故,唯除已入远地菩萨。
论:「有从初地至皆入此定」者。
问:《对法》但云「永伏烦恼」,不言「起定」,此论指彼文何不同?
答:文虽不言,意必许起,何所以者?答烦恼未伏,定无由得;既一切惑永伏不行,何不能起?此论取彼论意,而言皆起此定,亦无爽矣。
论:「经说至灭尽定」者。
按《楞伽经》第七道品明前六地,第七地去,与二乘人所入灭定有差别也;故彼经云:「佛告大惠:『菩萨从初地乃至六地入灭尽定,声闻、辟支佛亦入灭定。大惠!诸菩萨摩诃萨于七地中念念入灭尽定,以诸菩萨悉能远离一切诸法有,无相故。大惠!声闻、辟支佛不能念念入灭尽定,以声闻、辟支佛缘有为行入灭尽定,随在所取、能取境界,是故声闻、辟支佛不能入七地中念念灭定。』」
疏:「虽瑜伽论至无违」者。
此言意云:取彼实缘无相界者不取其似,故除二乘,故与八十义不相违。菩萨、二乘虽俱后得,变有亲疎,故分真似。今助一释,七地以上缘无相界亦变相缘;不尔,便非依后得智而入灭定。然二乘者不能念念而入彼定,故名不共;按彼论云:于一切相不复思惟,唯正思惟真无相界,渐入灭定灭转识等。次异熟识舍所依止,由异熟识无有取故,诸转识等不复得生,唯余清净无为离垢真法界在。
问:既住无心,后何能出?
答:按《瑜伽论》第十二云:「问:入灭定时无有分别『我当入定,我当出定』,正在定时,心寂静故远离加行;将出定时,心先灭故亦无作意,云何能出?答:先于期心善修治故。若有诸行、诸状、诸相能入于定,能出于定,于彼修习,极多修习,由修习故任运能入,任运能出。」
释曰:由修习力虽无分别而能任运出入此定,先由修习有心定故,有诸行、相、状入出于定,于有心定由多修习厌离加行,加行力故任运入出。
又释此据自在,若未自在亦由期愿而方出定。今观此文通初、久习,言先期心是初业者,善修治故是久业者;下文但释久习出定,阙初不云。
又十二云:出灭定时缘三种触等,如《枢要》、《灯》,并已具释,今依《婆沙》百五十三。
问:如是三触有何差别?
彼有四说,第二说云:空是不动触,无愿是无所有触,无相是无相触,依三解脱以配三触,余繁不录。
论:「闷绝」者。
闷有二种:一者闷触;二、闷心所,由闷触故引生心闷。《疏取》前义;有义取后,所以者何?既言闷触起时唯有意识,明知即是意识,心聚名不共也;亦不可说虽触引生非闷即心,眼由缘引尚别有体,闷由触引心等不明名闷何失?下,无心闷不言由引及似彼者,一云,识聚不明之时名之为闷,非如眠有别心所法,故不言之;二云,义准知故,所以不说。
详曰:观乎有义引证为理,理恐未可。论但说云「闷触起时唯有意识」;不言「意聚而是闷摄」,何以得证心聚为闷?以眠例者亦为不齐,如缘引眠,眠不引眠;如缘引闷,如何今闷更引心闷?又眠缘引立心所眠,缘引心闷亦应别立闷为心所;既不别立,何以得眠而为其例?不相似故。然《疏》本意显闷不同眠,别有体,云闷非心,不障依于意识总聚而假立彼名心闷也。
疏:「以触末摩」等者。
「末摩」,梵言,此云「死穴」,或云「死节」。《顺正理论》第三十云:末摩无别物,身有异支节,触便致死。
疏:「第二解以触处少分为体」等者。
即此唱文是第二解,以前论文是第一释。
论:「又如浪像起一惑」等者。
又按瑜伽五十一。于一刹那而有四业。诸识不俱四业不立。故彼论云。何故若无诸识俱转。业用差别不应道理。谓若略说有四种业。一了别器业。二了别依业。三了别我业。四了别境业。此所了别刹那刹那俱转可得。是故一识于一刹那有如是等业用差别不应道理。释曰。器世界名器。五根、扶尘及种名为依。是识因缘增上依故。此二第八所缘之境。末那恒计第一为我名了别我。余之六识各了自境名了别境。随前四识有缘境能并名为业。其证意云。谓契经说第四了境一识现前。刹那刹那即四业转。诸识不俱便违圣言四业转义。
问:五位无心六识不有。如何刹那四业转耶?
答:有第四业必四业俱。不言恒时皆四业并。故无其失。若恒时俱但前三业。
疏:「此中意起至复助五生」者。
五俱意识而有二义。一明了取。二能助五。若二眼识虽有明了。无助引生故不为例。如定意识虽实复明了不能助五。
疏:「理实俗真」者。
生起于下。第二俗等而对真等有四三二重数差别。
疏:「或转变者是变异义」者。
问:初解何别?
答:所变之用是依他起故与前别,此用实非见、相二分,依此二用计能、所取,方名二分。用是二分执所起处,二分之用,用名二分。
疏:「上文安惠说余非佛」者。
上言二分,安惠明余不据佛说,佛无二分。下文明佛有二分者,护法适尔,非惠本意。
论:「又契经三界唯心」者。
此《十地经》,无性《摄论》广释其意,《疏》中虽引随文兼释,初学难分,今更引之冀令易悟。
论云:唯有心者,心识是一,唯声为遣所取境义,由彼无故,能取亦无,不遮心法,由彼与心不相离故。如说若无心所有法心未曾转,若尔,灭定何故唯心?
释曰:此经部难,若言有心定有心法,如何灭定唯有心王?经部灭定唯有心故。论是彼宗过,我大乘宗若处有心,必定亦有心相应法;若处无有心,相应法心亦定无,如是三界皆唯有心,此言显示三界唯识。言三界者,谓与欲等爱结相应堕在三界。
释曰:举欲界爱等色、无色二界爱结,无漏清升,对彼有漏名之为随。论此唯识言,成立唯有诸心、心法,无有三界横计所缘。此言不遣真如所缘,依他所缘,谓道谛摄根本、后得二种所缘,由不为爱之所执故,非所治故,非迷乱故,非三界摄,亦不离识,故不待说。若尔,应说如是二界,无色界中经部唯有心、心法故。
释曰:若以二智不执外境,二智所缘不离识故,唯识自成故不待说。无色,经部心不执外,彼界唯识不说应成,对彼应言二界唯识。
论:此难不然,识所取义皆无义故,非但色无说名唯识。
释曰:但识所取心外之境,并皆是无,名为唯识;不唯色无得唯识名,论何者?
释曰:外人问也,除色等外,何者更是识所取耶?
论:亦无余虚空等识所取义。
释曰:此出色外所取之义。
论:经部诸师许无色界诸心、心法是无色相、无体、无实所取境义,显现所依。
释曰:叙彼计也,彼计虚空是无色相、无体实等,然此空者由心、心所破色观空,虚空方显,故心、心法是空所依。
论:恐彼执为非心、心法,故说三界皆唯有心。
释曰:恐执虚空离心、心所,名非心法;或恐彼执能依空无,所依心法亦复不有,由斯故说三界唯心,披此观《疏》,疏可悟矣。
论:「又说所缘唯识所现」者。
按《解深经》,慈氏菩萨问世尊:「诸毘钵舍那三摩地所行影像,彼与此心,当言有异?当言无异?」「善男子!当言无异。何以故?由彼影像唯是识故。善男子!我说识所缘,唯识所现故。」「世尊!若彼所行影像即与此心无有异者,云何此心还见此心?」「善男子!此中无有小法能见小法,然即此心如是生时,即有如是影像显现。善男子!如依善莹清净镜面,以质为缘还见本质,而谓我今见于影像,及谓离质别有所行影像如是显现。此心生时相似,有异三摩地所行影像显现。」「世尊!若诸有情自性而住,缘色等心所行影像,彼与此心亦无异耶?」「善男子!亦无有异,而诸愚夫由颠倒觉于诸影像,不能如实知唯是识,作颠倒解。」无性《摄论》第四释云:三摩地者,是能令心住一境性,心法为体,此所缘境说名所行,本境名质,似彼现者说名影像,谓一切法作用作者皆不成故,名无小法能取小法。譬如依止自面等质,于镜等中还见本质,由迷乱故,谓我见影由镜等缘威力大故,虽无异影而似别有影像显现,此心亦尔。
问:此镜中像为有无耶?
答:有两释,一云:镜中有别影像,眼识起时缘影而生;不尔,便应有见无相,喻不似法。又《摄论》等镜像况依他,空花类遍计。又七十六云:如净镜,若有一影生,缘现前唯一影起,多影亦然。准此别有,但无实用,说离质无。摄影从质,云见自质。一云:离质无别影像,由迷乱故谓见影像。故《佛地论》第四说云:谓诸有情颠倒,执著影像熏习成就力故,镜面为缘自识变异似面影现,由是世间起增上慢,谓我镜中见其面影,以无别影镜中生故。经但说言众像显现,不言生起。《佛地》第五言生起者,依现假说。又无性《摄论》第五说云:又如影像于镜等中还见本质,而谓我今见于影像,而此影像实无所有。又世亲《摄论》亦第五云:譬如影像实无有义,即于本质起影像觉,然影像义无别可得。
详曰:后释为胜,会余违文,具义《灯》辨,小乘同异如《瑜伽》钞。
疏:「空定唯空」等者。
作观行者而依空定,观境皆空;若余人等,即于其境而为其实,既互相违,明境随心种种见别。
论:「二无所缘识智」者。
有义:应云无所缘识相智,无所缘相识得生故,文略不言,待今说故。
详曰:意云无境而识得生,言无所缘显境无矣,何繁相言?若言相者而是境相,故须置者四缘之中,亦应说云所缘缘相,相是境故。彼不言相得知是境,故此何须?又相亦名所缘相也。
论:若言无所缘相者,岂不滥彼相分无耶?有相滥失故无为善。但见前文有识相言,便谓第二亦合有相,二文全别不可例同。
疏:「应言境非真虑起」者。
有义:旧说缘无得起虑者亦无有失,但约本质说此言故,影像即心非所说故,旧义胜《疏》。
详曰:若言缘无得起虑者,恐惑者言相无心生,故境非真便遣斯惑,何得非胜?又影像者,但不离心,如何得云即是心耶?
疏:「以是法故即有体法」者。
论云所缘法者,即是因法,既云所缘,必须有体,故所缘因除彼空花。疏云以是法者,以是法缘法也,省所缘言,但云是法。
疏:「又解除彼亦得」者。
因中应云除彼空花所缘法故,以言简之亦无过也。
疏:「据理而言四事皆通」者。
有义弹云:身不定难,如何得说通非情耶?若言情、非情境于多相续皆不定属,说通非情;此亦不然,境通非情仍约有情,名不定故,故应思之。
详曰:言四皆通,通定不定,或通有情;不云四种通情、非情,名皆通也。
论:「谓识所变至说为法空」者。
按《二十唯识论》云:非知诸法一切种无,乃得名为入法无我,然达愚夫遍计所执自性差别诸法无我,如是乃名八法无我,非诸佛境离言法性亦都无故名法无我。
论:「是恶趣空诸佛说为不可治」者。
按《宝积经》云:一切诸见以空得脱,若起空见即不可除。
论:「乱相及乱体」等者。
《摄论》第四无性释云:乱相许为似色变识,乱体许为非色变识,顺结颂法,故文隔越其义相属。若无似色所变因识,非色果识不应得有;似若无境,有境亦无。
释曰:言顺结等而释外难,外难意云:准长行释与彼颂文,何故不次?故答彼言约顺结颂,取义相属故,文隔越亦不相违,其文隔越对看可悉,先因后果名之为顺。又云:似若无境,无似色境,有境亦无,能有彼境颠倒之心名为有境。
论:「现量证时不执外」等者。
依《二十论》通破正量及萨婆多,故彼论云:如梦等时虽无外境,而亦得有如是现觉,余时现觉应知亦尔,故彼引此为证不成。
释曰:通破二宗。又若尔时有此现觉,我今现证如是色等。尔时于境能见已无,要在意识能分别故,时眼等识必已谢故。
释曰:破正量部,以彼计境相续有故,故但破见。又刹那论者有此觉时,色等现境亦皆已灭,如何此时许有现量?
释曰:此破有宗,有宗境、识皆刹那灭。
疏:「后五识生何故执断」者。
有何所以意执断耶?执既不断与五同缘,故知五俱第六意识有执无妨。
疏:「若小乘等难至不是破他」者。
本虽破他设他有难,此文即成显正义也。
问:设他有难依五识说,何乃不破彼五识耶?
答:前已显五不执为外,故不破之。有义弹云:《疏》说此但显其正义,不是破他;今解破他者。
详曰:《疏》意如前,非不破他。
问:何以得知《疏》亦破他?
答:《疏》既说云不可执为是实外色,若不破他而诚于谁云不可执?又,下方云若小乘等,若前不是破他说者,何乃中间言若等耶?以此而观,《疏》意不唯明中自义,显对他难理通辨正。思之!
论:「若觉时色」等者。
按《摄论》云:「若于觉时一切时处皆如梦等唯有识者,如从梦觉便觉梦中皆唯有识,觉时何故不如是转?」
论:「要至觉时」等。
按《摄论》云:「真智觉时亦如是转:如在梦中此觉不转,从梦觉时此觉乃转,如是未得真智觉时此觉不转,得真智觉此觉乃转。」又《二十唯识论》云:「如未觉位不知梦境非外实有,觉时乃知;如是世间虚妄分别串习惛熟,如世梦中诸有所见皆非实有,未得真觉不能自知。若时得彼出世对治无分别智,乃名真觉,此后所得世间净智现在前位,如实了知彼境非实。」
疏:「彼间等流种」等者。
即彼第二而明等流异熟因处。
疏:「若前解」等者。
解等流中第一释也。对彼等流二种之义以辨余因。下疏准知。
疏:「若约后解等流果」等者。
后解等流种亲生现亦等流果,故取作意种子望心为士用也。
疏:「若后解等流至亦增上」者。
亦等流果显所生现望能生种有二果义。
论:「有展转力」等者。
有义,今别叙难,难云:岂不由种生现对治方证离系,何故不说?故论通也。
详曰:种生能治望离系果但为疎缘,与疏所叙对增上缘为难何别,云别叙难?请审披之。
疏:「一切种子于彼四果摄果不尽」者。
不摄无漏有为果也。
论:「有说异类至或随转门」者。
按《对法》云:当知此中以自性等六种因相显因缘义。具如彼辨,恐繁不录。故《显杨论》第十八中广非有宗六因不得为因缘云:且同类因有三过失,若言同类之因名同类因,有已成过。何以故?若善等法善等体性前已成就,彼何用因?若言同类即因名同类因,是即无果,有不定过。何以故?不示其果,是谁因耶?又非决定因体同类,不相似法亦为因故。若言非同类即因,亦非同类之因,是即言名有虚设过;同类因言无有所生,浪施设故。如是于余四因三过,如理广说。
问:与《摄大乘》岂不相违?彼许俱有是因缘故。
答:《显扬》破彼现行相望俱有因义不同《摄论》,如前已会。
论:「净居天上大自在宫」等者。
《十地论》云:现报利益受佛位故,后报利益摩醯首罗智处生故。
释曰:行满今生即证佛果名为现报,以前诸行但为远因,所以佛位不名后报。菩萨后身地前业感故名后报,圣者不造招后业故。后身菩萨名之为智,因智最胜以智标名,即此菩萨处彼天中名智处生。处谓安处,然自在宫诸教不同,如《灯》略辨,《瑜伽》、《对法》二钞之中更当会释。
论:「二乘回趣」等者。
问:前三果回趣大乘,为更经生方受变易?为不经生?
答:有经、不经而非一向,故《佛地论》第二云:若有学位回向菩提,或随烦恼感生势力,感彼生已于最后生,伏诸烦恼起定愿力,资现身因乃至成佛;或回心已即伏烦恼起定愿力,资现身因乃至成佛。
问:若经生者,如初果人要受七生,为不尔耶?余问准此。
答:《佛地论》中但许经生不定生数,随多小生未必具受。
问:既许经生,取后果不?
答:《佛地论》云,经生伏惑而不言断,故不取后所未得果。
论:「第六转识至更相引故」者。
诸心相引具如《灯》辨,故此不云。
论:「初起无漏至唯欲界」者。
《显杨》论证如下当引。
论:「三所缘缘至所虑所托」者。
具如《疏》明。有义:人物等质虽体是有,水镜等法能带己相然无彼质,水镜亦有;彼质但能生镜等影,不生镜等。非但生影名之为缘,要生能照方名缘故,故质非是镜等所虑,亦非所托,是故应以二义双简。
详曰:理实虑托镜望质无,然镜中影非不由质,据此一边云𨷂所虑,亦何爽也?或镜等体不待质生,能照之用因所照显;若无所照将对于谁得名能照?亦犹真性本自无为,要待惑亡果义方显,镜之能照类亦应然。据此义言有所托者,理亦应通,又《疏》云设本意可知。
疏:「亲所缘」者。
即谓见分是带己相者,相分名己,见分带相名带己相。
疏:「此疎中即影像相分是带本质之相」等者。
有义弹云:若尔,疎者应是相分之所缘缘;故应说云:亲所缘缘己体之相,是能缘心亲所带故,彼疎所缘虽非亲带,然亲所带杖彼而生,与彼相似,展转言之亦名所带。所缘既尔,缘义亦然,亲所带相藉彼而生方起心等,故展转说名之为缘,然亲所缘非无带彼疎所缘义。然今论文言「带己相」,意显能缘带彼所缘己体相故。
详曰:心带境相据展转言,非疏不许,故前疏云:缘生于谁?谁带己相?谓心相应明心带境。若云疏据亲所缘者,在疏无文,又疏科云「初释出体」,岂初段中疏主不许通疎亲缘?以此故知,疏主许心带境相也。今言影像是带质者,带谓狭带亲附之义。依此义言,云「相带质」,见望本质隔相疎远,故不言之。由斯前后望义不同,理无有失。今又解者,「带」有二义:一、带者,挟带亲附之义,能缘亲附所缘之境而不相离,名为「挟带」,而犹世言「身佩釰」矣;二、带者,似也,能缘有似本质之相,相即相分,心质相离,名为「带似」,亦若世言「面带火」也。虽境望心近远不同,然心对彼总得名带,如次名为二所缘缘,心因亲疎二境起故,故论总中言带己相,心或相应不遮何相,别中方说能、所二缘不离、相离。由斯不假据展转说方名为带,智者思之。
论:「非诸有情种皆等故」者。
问:设种不等,变之何失?
答:他种为质,自种为影,若有多少,即有质影不同之失。若云:不同亦何失者?应亦青质而相是黄,种种之过。又变他种,应有圣凡杂乱之失。如凡第八缘圣无漏,凡应成圣,有无漏故;二乘圣等缘凡之种,应还成凡,具惑种故。若云:凡八不缘无漏;若尔,凡可无违,圣缘有漏成惑种过。
问:佛缘凡夫不成于凡,二乘缘凡何令起惑?
答:有漏第八变即有用,无漏第八但现彼影非皆有用,故不相例。
论:「能于余法」等者。
除自已外与余一切皆为其缘不同所缘。所缘缘者,唯对能缘以为缘故。
论:「生住成得四事别故」者。
按《显扬论》第十八云:「问:以谁为先?谁为建立?谁和合故?何法生耶?答:自种子为先;除所依种,外所余若色、非色所依及业以为建立;伴及所缘境为和合故;如其所应,欲系、色系、无色系及不系诸法生。」《大论》同之。
所言住者,《对法》第五云:「任持增上者,谓风轮等于水轮等,器世间于有情世间,大种于所造,诸根于诸识。」
释曰:风轮、器世、大种、诸根为依,令彼水轮、有情、所造、诸识而得住故。
所言成者,具如疏引。所言得者,《显扬》十八云:「问:以谁为先?谁为建立?谁和合?故得何法耶?答:三乘种姓为先;内因力为建立;外因力为和合故;证得烦恼离系涅槃。」此中内因力者,谓如理作意、小欲知足等内分善法,又得人身生在圣处诸根无缺无诸业障,于如来所具净信心,如是等法是名「内因力」。外因力者,谓诸佛出世宣说妙法,住正法者共为伴侣,具悲信者以为施主,如是等法名「外因力」。
彼《显扬论》又有作用,此论所无故,彼论云:问辞同前,答:自种为先,即彼前生为建立;彼生缘为和合故。自作业者,自所作用而得成辨;自所作业者,如眼之见业。如是所余诸根,当知各别作业;又如地能持,水能爤火能烧,风能燥,如是等类是名外法各别作业。此论所无,会如本疏。
论:「然增上缘至二十二根」者。
按《对法》第五,增上缘者有九增上,后六增上依彼二十二根建立。故彼论云:此后增上依二十二根建立。境界增上者,谓眼、耳、鼻、舌、身、意,由此增上力色等生故。产生增上者,谓男、女根,由此增上力得入胎故。住持增上者,谓命根,由此增上力众同分得住故。受用果增上者,谓苦、乐、忧、喜、舍根,依此能受爱、非爱异熟故。世间清净离欲增上者,谓信等五根,由此制伏诸烦恼故。出世清净离欲增上者,谓三无漏根,由此永害诸烦恼随眠故。又云:云何根?几是根?为何义故观根耶?谓取境增上故,种族不断增上故,众同分住增上故,受用净不净业果增上故,世间离欲增上故,出世离欲增上故。是根所境增上者,谓眼等六,由此增上力于色等境心、心法转故。种族不断增上者,谓男、女根,由此增上力子孙等胤流转不绝故。余如前说。为舍执著增上我故,故观察根。
疏:「云俗家族」者。
男、女二根,余颂配论义可知也。又《瑜伽论》五十七,有八复次废立斯义,初同《对法》,余七有别,恐烦不录。
论:「除后刹那」等者。
如疏具明。诸论有违,《义灯》广会,故此不云。
论:「近能引发根本位故」等者。
显得无漏根名所以,或释外难。外难意云:三根无漏,资粮、加行何得名为未知当知?故以引生远资等释。
论:「于此三位至为此根性」者。
问:菩萨要托第四静虑,若据二乘三受不俱,如何此位得有九根?
答:通依三乘得有九根,不言九根而俱起也。
论:「加行等位至故多不说」者。
问:加行善根是色界法,离欲方得,云何此位犹有忧根。
答:决择分善通依色界本地、近分。近分起者既未离欲得有忧「根」,固无有失。故按《对法》第十,本论说云「未知欲知根」者,谓于方便道及于见道十五心刹那所有诸根。释论云:诸根者,谓意根、信等五根,由未至定等地所依差别故,如其所应有乐、喜、忧、舍。
疏:「然此无漏根通三界」等者。
生起下论。今按彼云,问:空无边处地,几根可得?
答:十一;识无边处、无所有处地应知亦尔。
释曰:信等五根、意舍命三、三无漏根,合为十一。论云,问:非想非非想处地,几根可得?
答:八。
释曰:前十一根中除三无漏,三无漏无如此,下释。此等皆约诸人容有现行而言,不依一切及种子说。凡无无漏,下界种子上身有故,不唯八等。论七根入无色等,如《义灯》释。
论:「前三无色有胜见道」等者。
如疏具明。诸多同异,《灯》中亦辨。三类边智,如前钞说,故不重云。
疏:「唯得修修非行修修」者。
「得」谓所得,「修」谓熏修,由现道力令所得法种子增明故,所得法名之为修。「行」谓现行,「修」谓习学,亦名习修。
疏第八
成唯识论演秘卷第六终
第六末成唯识论演秘卷第八
论:「云何此依十五处立」者。
而有两释:一云,云何此十因依十五处立;二云此者,此前四缘。既云「如是四缘依十五处」,义有差别,建立十因;云何此缘依处立因?有义断云:后解为胜,依处差别立缘为因,非离缘外别有因也。十因既然依处亦尔,即开四缘为十五处,非离缘外别有依处,由此义显开前四缘为十五处,约十五处义有差别。建立四缘以为十因,然开四缘为十五处,义准应尔非此有文。
详曰:前胜,何所以者?下文别问四缘依处摄因等故,故下论云:所说四缘依何处立?复如何摄十因、二因。又前问已,即举依处而辨十因以答其问,不言四缘,以此而言故前义胜。若取后者,后文更问,一何繁重;前文不答,何乃阙乎。今又释云:此言双此四缘、十因,云何四缘及以十因俱依依处?下答先辨十因依处,后明缘依,明缘依中,以隔十因文势远故,故更问起,亦不相违。
疏:「然依者于义俱第七转声」者。
略为二释:一云,「依」、「于」俱第七转。疏云「者」、「义」是助辞矣;非说依者是彼于义。依若于义,云何得言俱第七转?体无二故,不可言俱。二云,「依」、「于」有同有别,如「根」、「境」者,「依」、「于」不同,言「依」语处立随说因「依即于义」,今依彼因云「依于义」,对「依」、「于」名云俱第七,更思。
论:「谓法名想所起语性」者。
此《瑜伽论》三十八文,具如疏引。今略释云:法谓一切有为、无为系、不系等,为因起言并名为法。名谓法名,由闻诸法种种名已,或自据教寻名、句、文而起于想,取境分齐善、恶等已,方起言说。亦依文、句而起于想,举初摄余,但云名也。
问:论说寻、伺名语遍行,云何由想方起言耶?
答:取境分齐方发于言,实由于想缘彼法义而起于语,亦赖寻、伺。今据取境起言之由,但说于想。又复语因而有通局,亲疎两别;寻、伺虽亲不遍佛有,想因虽疎为通因果,所以言也。
疏:「但以三相及得例难」等者。
其例意云,彼得及相是依法立,随所依法以判于性,名等亦然。何不随声通于善、恶?
疏:「不可言共至不同名」等者。
此牒外救,外救意云:得及生等为所依法俱有因义,名等不尔,何得相例?
疏:「大乘共有因」等者。
此破救意,显大乘因不唯得等,不可以尔自宗义救。
问:因本质声可唯无记,以因第八唯无记故。若杖他变相分之声,其性是何?
答:可通于善,如以善心听佛说法,本质既善,能听所变声善,无失;因声无记据本质说,相分名等随所依声亦通善也。
疏:「不是异体依体立义」者。
语依是体,说因是义,由语体上有能诠义,即以语依而为说因,不同眼识依根别有,不同得等依法假施。
问:以语依义为随说因,如何而言语依即是随说因体,持业释耶?
答:义不离体,持业何违?
疏:「若尔,即以言说为果」者。
设尔何失?
答:便违语依即说因义。
论:「若依彼说至是语依处」等者。
二论不同,具如疏会。有义:疏说论文虽无会者,此不应理,即此文中正是解释相违义故。又助论主别立道理,〈菩萨地〉说三种十因,《对法论》说即显初因,性唯是染。
详曰:论中何有以能诠、所诠、生起次第会违之处,据论无此言论无会,何有非理?又疏会云:《对法》唯依染分相生以说因果,而隐不云言助论主别立道理,依初染因,一何蔽人,彰自甚乎!
问:此文若非会相违者,因何而致?复云何科此会相违?
答:但显彼文以随说因为语依处,明论意别云会违也,无能、所,诠、相生义会;云论无会亦无过也。
问:三性随说因义云何?
答:披《瑜伽论》三十八云:「谓于世间种种稼穑,堕诸谷数世资生物,所有种种名想言说。」谓谷麦等,即此望彼种种稼穑为随说因。又于一切杂染缘起,所有种种名想言说无明行识,广说乃至忧苦扰恼,即此望彼诸杂染法为随说因。又于一切清净品法及灭涅槃,所有种种名想言说,即此望彼诸清净法为随说因。
论:「领受依处」者。
领谓领纳,受谓摄受,谓能所受俱名领受,即领受处立观待因。观待因者亦通能、所,由此望彼应为四句:一、能受为因,所受为果,先希食等,后食等得;二、所受为因,能受为果,因对于境方领受之;三、能受为因,能受为果,因二定喜生三禅乐等;四、所受为因,所受为果,如因风轮持水轮等,余类知之。故《瑜伽论》三十八云:「观待此故,此为因故,于彼彼事若求若取,此名彼观待因;如观待手故,手为因故有执持业;观待足故,足为因故有往来业;观待饥、渴故,饥、渴为因故,于诸饮食若求若取。」
问:此因三性其义云何?
答:《瑜伽论》云:「观待饥、渴,羸劣身住。」观待段食所有爱味,于彼追求执取受用,即说彼法为观待因。又观待境界所有爱味,诸有支相续流转,即彼望此诸杂染法为观待因。又观待诸行多过患故,乐求清净,摄受清净成满清净,彼望于此为观待因。
论:「即依此处立牵引因」者。
此牵引因亦有三性。《瑜伽论》云:「由彼各别自种子故,种种稼穑差别而生,即说彼种子为此牵引因。又于现法中无明等法所有已生已长种子,今此种子望于余生生老死等为牵引因。」
释曰:此望于果通近及远。又安住种姓补特伽罗种姓具足能为上首,证有、无余二涅槃界,望彼清净为牵引因。
释曰:种望能证涅槃之智为牵引因,非望涅槃,涅槃非是因所生故,举所证理显能证智。
疏:「未为善友力等所润」者。
问:诸教但云惑为能润,言善友润,曾未有闻。
答:润者,资助令生长义。据生三有,教说惑润。若论出世多闻,善友能助名润,斯亦何违?疏云「等」者,等闻熏习。
论:「生起因」者。
依《瑜伽论》亦通三性。论云即彼种子望所生芽,又无明等法各别种子,又种姓所摄一切无漏菩提分法所有种子,望彼一切菩提分法,无记、染、善如次三性生起因也。
论:「谓于所作业」者。
所作者果,业即能作,即八九处能作业、用,乃于果处说业用声云所作业。
疏:「无记即因除无间缘」等者。
问:变化无记无间得生学、无学心,云何无间果非无漏?
答:即变化心通善、无记。若为嬉戏所起变化无记性摄,为引道他,或为利益诸有情故而起变化,当知是善,故善变化引无漏心。无记不尔,而昧劣故。余义类此,故不繁云。
论:「总依此六立摄受因」者。
此因三性《瑜伽论》云:地雨等缘能生于芽。又近不善士,闻不正法,非理作意及先串习所引势力生无明等。又亲近善士,听闻正法,如理作意及先所作诸根成就,如次无记、染、善三性摄受因也。
论:「引发因」者。
有三性别。《瑜伽论》云:芽、茎、叶等展转相续,望彼稼穑,若成若熟;又从无明支乃至有,展转引发后后相续,望于余生生老死等。又自种子所生一切菩提分法,渐次能证有、无余依二涅槃界,如次无记、染、善三性引发因也。
论:「定异因」者。
《瑜伽论》说有三性别云,从大麦种生大麦芽,大麦苗稼不生余类,如是所余当知亦尔。又余无明支及自种子,乃至有支能生那落迦,各生余趣当知亦尔,即此望彼诸杂染法名定别因。又三乘性各于自乘能般涅槃,彼望清净为定别因。
论:「同事因」者。
三性异者,《瑜伽论》云:同为稼穑而得成熟,非彼稼穑随阙一因而得成就,是故一切和合说为此同事因。又即彼一切从观待因至定别因名同事因。
释曰:从染观待至染定别,总名染法同事因也。又若清净品观待因乃至定别,彼望清净为同事因。
论:「相违不相违因」者。
其三性者,《瑜伽论》云:「霜雹灾等诸障碍法,望彼滋稼为相违因。彼阙无障,是诸滋稼不相违因。又此杂染法相违因者,谓出世间种姓具足,值佛出世,演说正法,亲近善士,听闻正法,如理作意,即如所说种种善法若辟若离,是杂染法不相违因。又种姓不具足,不值佛出世,生诸无暇处,不亲近善士,不听闻正法,不如理作意,数习诸邪行,彼望清净为相违因,此相违因若阙若离,是名清净不相违因。」
问:大乘灭法而不待因言相违因,岂非自噬?
答:如疏及《灯》俱明与彼相违之法而作因也,亦如因明四相违因。有义破云:若言与彼相违,为因令彼生等,此正相顺,何名相违?今解即与当应生等诸法为因,谓彼应生由因违彼令不得生,以彼所违不生住等而为果故,相违即因。
详曰:理亦未可,当应生法彼既不生,即是无法,何得有法与无为因?若言以彼不生住等而为果者,既云与彼当应生法而为其因,何得以彼不生住等而为其果,乃果无因,因无果也?若言与彼应生法上不生住等而为因,故云与应生法为因者;若尔,因望不生住等,何名相违因?正顺彼不生等故,故从疏正,文如《灯》引。
疏:「六相违」者。
《枢要》、《义灯》二处皆引,故此不云。
疏:「论二处至能生因」者。
即〈菩萨地〉及〈寻伺地〉二处说也。
疏:「准谓彼言生起因」等者。
亦有疏本作谁字者,今随准谁?以为两释:一者意云准彼《瑜伽》言生起因,是此论中生起因也,如此论中所引文是。此论既云生起因中而有业种,明知彼论生起因中有业决然。二者意云谁谓《瑜伽》言生起因唯是因缘?疏云此因此因缘也。疏云如此文是者,释〈菩萨地〉生起不唯因缘所以,所以者何?此论释彼生起等因,释中既云生起因中而有业种,明彼生起包业无疑。不尔,此论便违彼本。二释俱得当,从多本。
疏:「牵引因全」等者。
问:牵引因中有非因种,何得云全?
答:全未润故名之为全,生起全言亦准此知。
疏:「余二合前以为体」者。
即彼和合不障碍二。
疏:「若不尔者至具三缘也」者。
若离出体其方便中,不摄中间二缘尔者,论何不说中间二缘是能生收?论既不说能生因摄,明是增上,故知方便具摄三缘,增上即是方便摄故。
论:「一者异熟果」等者。
问:准《本业经》〈佛母品〉云:「一切善受佛果,无明受有为生灭之果,是故善果从善因生,是故恶果从恶因生,名善不受生灭之果,唯受常佛之果。」论云:善恶俱招异熟岂不相违?
答:有释云,感三界业若善、不善,皆无明引,总名无明;资粮等道有无漏善皆向佛果,非无明发,总名为善,非谓无明所发福等,不感三界。
详曰:若资粮道有漏善法皆向佛果,十王果业在何位造?若许此位造彼业者,云何得言「皆向佛果」?故义有余。今者会之略为二释:一、经随转随化地部,化地部言「善非有因」;二、据三乘无漏资粮,加行正位漏善,远近皆名佛果因也。明为缘故,无明惑本所引漏善亦名无明,故云「无明感三界果」,由斯不言诸余烦恼及余漏善感生灭果。若也执文,不许余善感异熟果,亦应取文唯一无明能感漏果,自余烦恼皆不能招,文中唯说无明得故。此既不尔,彼何则然?故知经论各据一义。并不相违。
疏:「唯此一法非余皆是假说」等者。
略为二释:一、因果同性名为一法,一法因果是实等流,非余异性是等流也,纵言等流假说之耳;二、唯此报业相似一法假说等流,非自余法亦皆假说为等流也,不相似故。《疏》举杀生一业因果,显余善恶业报皆是假等流也;除斯以还,不可假说。二解任取。
论:「四士用果」者。
按《瑜伽》云:诸有一类于现法中,依止随一工巧业处起士夫用,所谓农作、商贾、事王、书画、算数、占卜等事,由此成辨诸稼穑等、财利等果,名士用果。又依有宗《顺正理论》第十八云:「士用果四:一者俱生,谓于一时更互为因力所引起;二者无间,谓次后时由前念因而所引发,如世第一而能生彼苦法智忍;三者隔越,次隔远时展转为因所引起者,如农夫等于谷麦等;四者不生,所谓涅槃,由无间道力所得故。」若无间道断诸随眠所证择灭,而名离系及士用果;若不断惑但重证灭,但名士用。大乘无文义同于彼,应亦无失。
疏:「余心心所至一切有漏」者。
此意说云:辨心、心所具五依处,谓无间灭至士用处;辨余色等除前三依,但取后二,后二通能辨色、心果。异熟既是有漏果收,何得不依作用士用?由斯义准可依六处。
论:「随顺处言至一切功能」者。
《疏》有三说。有义:何以无间不得等流?
答:九品相望成无间缘,此果不尔,下论但云二缘得故,于中非无能引上品同性之者,依全处说故不取也。若言全无,以现望现为等流果,岂唯他识?故许者胜,若具说者依十处得。
详曰:若以全缺而会文者,理亦不然,且随顺处而亦不全,所引涅槃非等流故,余处准知。故依《疏》断,以无间缘形对九品非定随顺,故论不取得等流果。又真等流种自相生,生自现行现行熏种,故等无间无真等流,似又不定,故不取也。
论:「真见处言至一切功能」者。
《疏》判七处得离系果,今以理准应八处得。既待能证方有所证,取领受处亦何爽理?下文不言观待因得离系果者,据有为果隐无为果而不言也。《疏》依下文故云七处,亦不相违。
论:「士用处言至一切功能」者。
《疏》云十一依处得者,实根依处亦得此果。《疏》中脱略但言十一,非《疏》本意,何以明者?
答:《疏》前正解士用处中而作法云:「如眼根等生眼识等,名法士用。」所以知也。若不尔者,岂《疏》前后不逾数纸即自𭿺𥍿,故定脱略,既加根依合十二处。有义,十三,加境界处。
详曰:不取境界望彼士用之果而势疎远。故后二师明士用果而皆不许所缘缘得。
论:「前七于八至相见种故」者。
有义两释。前七种识各各能熏彼七转识,自相、见种在本识中。第八缘彼相、见分种为亲所缘,即彼所缘由能熏引,故说能熏是彼所缘,虽现与种二相不同体,类同故。二云同《疏》,彼相、见种生八见、相是亲所缘,能熏七识是疎所缘,是彼引故。如是二释皆成所缘,然此后释似义别言,实亦违理,引因与果不同世故。又依引种立命根故,此念熏已后念即能生,与彼相违故。设言隔身而能生故有缘义者,此亦不然,如此疎缘何成缘义?又第六于五、七,此义非无,何不说有?今准第六于五、七识亦有所缘,第六遍能熏五、七种,论不说者但略故也。诸人不说,乃说熏彼第八相、见,前后校行既许里数。
详曰:披论观《疏》,《疏》实无违。有义,初解乃非顺教,论云能熏彼相、见种,能熏自种何得称彼?又带己相是所缘缘,八缘于种望七现行能熏见、相,云何带己?带谓挟带,带似之义,由此亲缘似彼疎境,疎境方名疎所缘缘;不尔,因何得所缘称?岂以体类解所缘耶?又言前七识熏八见、相,岂能熏识皆引业耶?何得以彼引因?因果不同为难。设避引因、与果同世,今有此生作业受过,余非业等既无斯失,何意不取?又既疎缘隔生,何失?论但言前不简远近,若不许者,五缘前相亦应不成,亦异世故,故知此师有力隔世成缘义,近远虽殊俱隔故。又观《疏》意通于种、现,不障能熏见、相种子为八所缘,但以论有熏彼之言故,约熏于八相、见说,今既局断,故为难据。
问:前现识望八,如何有所缘相?
答:第八新熏五尘境种,五相熏得,故第八相似五相起,所以五相是第八见疎所缘缘。第七见分缘第八见而熏彼种,后生彼见为自证缘,八见有似第七之相。复七相生故现第七,为八自证疎所缘缘。第六准知。又《疏》中云:六望七等准此应知,意明第六熏五、七种得为五、七所缘缘也。《疏》以说讫,何言无说?论文不悉,恐行逾迈。
疏:「应作四句」等者。
第七唯熏见,前五唯熏相,其第六缘八见、相双熏二种。若缘余心、心所,无为二俱不熏。
论:「同聚异体」等者。
有义问:如前卷说同聚心等由互相应和合似一互为无间,如何今说但有增上?
答:由此应知此不尽理。又解此文依同时说,依前后者第六三缘余识有二。
详曰:此文定据同时而明,何惑致问繁乎翰墨,前后相望前已说故。又问同聚异体尚说互作等无间缘,同体四分除相余,三体既是一,一开导时余亦开导,何不许三前后互望为等无间?此义应思。
详曰:论同聚下至净八来,皆依时同,同聚四分而明缘义,不障前后自类三分为开导也。三分既于一识义分,义互开导相应无过,言论不许恐失论旨。
疏:「即无前过但有后失」者。
若许同时见分相缘总有二失:一、无同一所缘之过,若言自见得自缘者;二者,即有心自缘妨,如刀自割。今有第二自缘之妨,故名后失,非前《疏》中列有二过云后失也。或前《疏》云见分、相分不相缘故,今许自证得缘自见,无见、相望阙同缘失。然同时相心、心所见而不互缘,望彼相分同时,王、所不同缘过,相分见后,故名后失。
疏:「今依可尔至非要尔」者。
今依第八缘境而说可有本质,非一切识皆要有质,如意缘空便无质故。
疏:「若约疎所缘缘亦非」等者。
非但不得成亲所缘,疎亦不得亦彼亲也。又《疎》云:见与相分不相似故者,释不得为疎所缘所以,夫亲缘体似疎缘故,如相分色似质色也。
详曰:前释为胜,或带己相后亦理通。
疏:「一云前依因依至不必同」者。
前言王、所同一所缘,据因位说;果不必同。何所以耶?
答:果位自在不同,何失?又因缘外必同所缘,果亦自内缘相应法,由此所缘非必定同。后释为本。
疏:「此义虽胜然稍难知」者。
问:难知理何?
答:以无同一所缘义故,何以无耶?
答:心王缘彼所变似见,心所乃以能缘心见而为其质,如何得成同所缘耶?
问:心王所缘托自心变,何得不同?
答:而无一时有二心王,心王如何有能所托?能所托二心王既无,故但一心缘似心境,同时心所变心为质。质、似不同,云何王、所同一所缘?若以相似名为同一,理虽可尔,然本论质、名同一,故据见自缘相似名,同名为义胜,本质不同,故曰难知。
论:「唯除见分非相所缘」等者。
如《灯》及《疏》具已明之。有义:断取西明第四而自问云:可许三分能缘余三,如何自缘便同小乘大众等义?
解云:彼说心等亲了自性。若尔,一体分能、所缘便成杂乱,今变影缘故不同彼,无自缘失;不尔,诸佛应非遍知,又如何说同一境耶?故知如受缘想见分,想见即能变影自缘,所杖质同,影像相似,说名同也。又云第四缘第二分,如三、四分更互相缘。见缘后二而有两解:一云变相,见缘后二既后得智,故必变相;二云不变似,后二分即自体故不同缘余,虽后得智亦不变相。今取后解。
详曰:虽有高断恐为未可,未可理何?若以相似名同可尔,而云见等变影自缘,明所缘同,前《疏》已断胜而难知,难知之理如次前明,臧否可悉。又以第四缘于第二,第二复缘后之二种。俱不变相者,二缘三、四,与彼四、三缘三、四时,而复何别?俱不变故。四缘第二责亦同之,由斯便有错乱之过,故本疏明无杂可宝。
论:「业之眷属亦立业名」者。
有义弹云:《疏》说五蕴总名为业,今但可取相应之法为眷属也。有色根、境既唯无记,虽业俱行不可能招引、满异熟者。
详曰:律、不律仪既名为色,为业眷属助招引、满,何理相违?诸教皆言由善、恶戒生善、恶故。《疏》亦不言五根、境等为眷属也,自义不足,弹《疏》有余。
疏:「不同小乘具十随转」等者。
由十因故得随转名,名十随转。随转体者,按《俱舍论》第六说云:一切所有心相应法、静虑无漏二种律仪,彼法及心之生等相,如是皆谓心随转法。如何此法名心随转?略说由时、果等、善等,故说此法名心随转。且由时者,谓此与心同于四相及随一世。由果等者,谓此与心一果异熟及一等流。由善等者,谓此与心同善、不善、无记性故。由此十因名心随转。今者大乘四相体非不招异熟,不同小乘随转能得异熟果也。
疏:「化地部至现皆有体」者。
问:大乘现体而亦不无,何乃简彼?
答:大乘现但有业习气,无业现体,与彼不同,故须简也。
疏:「前言相中亦通无为」者。
体相、相状俱名相故,故摄无为。
疏:「一切五蕴不离此二」者。
色蕴是心、心所相分,亦名心所,心所及心故摄五蕴。
疏:「爱乐执取缘取也」者。
明取通二,执之与缘俱名为取。
疏:「余识别报至一切法尽」者。
余识乃摄报与非报,七识心品不唯业感,故名摄尽。
疏:「唯简异熟以极狭故」者。
显前释末唯摄别报,不取余识及心所等,故为极狭。
问:相、见等四,四皆摄得五蕴不耶?
答:皆摄得,见唯摄彼非色四蕴,相摄色全、余蕴少分,本末相分通色蕴收,能缘心等即余四蕴,中二可知。
疏:「即彼上四取」者。
彼即彼前见、相等四能、所取也,取彼四取故名彼取。
疏:「取前第一至下三取亦然」者。
问:前之三对有能、所取,理即可然,本末云何?
答:本末皆摄能、所缘二,二取故有。或本为所取,末为能取,末缘于本,熏本种故。据容有说,取言通于缘、执二种,故无违故。
疏:「故有八解」者。
单、重二取,各有四也。
疏:「本末至亦具二义」者。
自不能熏,但是所取名为取也,亦具能生、所生二义。
疏:「即名言种至能生本识」者。
显具二理,即本末二名言之种,而由能熏七识熏得此所熏种,而后能生本末现识,故本末二得有能生、所生二义。
疏:「此中二取至相见分」等者。
问:能熏七识非劣无记,云何能生本末异熟?
答:相分熏彼本末之种,相分与见性必不同,熏彼何失?
论:「虽二取种至性同易感」者。
有义,问:亲因缘种熏时望果,为定别世如异熟种?为亦许同一期身世?
答:《疏》云,等流增上性同易感,此念熏已,后即能生,非如异熟,彼难招故。二云:此如业种定世不同,十因、二果不同世故,而立命根说依亲种生第八识一期功能。若许世同随熏生果,一期生种义即不成,所引、所生世各有异故。自种生果虽无有尽,随业可说一期别故。
若尔,与业种子何别?说有尽相、无尽相耶?
解云:业招生已虽有种子,后更不能招异熟果,其延寿法圣生净居,皆资受果未尽之业。业若受果已尽之者,设得胜缘终不更能受于果也,故名有尽。若名言种为一业引生一期果,后逢缘引复能生果故名无尽,非无生果一期功能名无尽也。
详曰:观有义,意取后释也。今先议世,后定优劣。世有刹那、分位、生死三时差别,若所熏种所生现果与能熏现,随前诸世而必不同,无有一念有二现故。诸所熏种望所生,果许有同世;种自相生亦名果,故分位世同。诸名言种皆得名为二取习气,善、恶等种生善等现刹那世,并业所感识诸名言种,望生现果世可不同。《疏》据斯义,说言同也;不尔,论云性同易感等,徒为设也。后义雷同,总判世别理为未可。
论:「然诸习气总有三种」者。
无性《摄论》有三熏习,义不具此,故不录也。
疏:「若依外者,名『表义』名」者。
有义弹云:五识一切皆依外,故应名表义。
详曰:由因他名自能熏修,以自他对立以外名,不约根、尘以明内外,何得谬以五识为难?智者应知。
疏:「若依无漏至内名为缘」者。
问:前明表义名之于外,今复云何名,名为内?
答:显其名因内而发,立以内名,不望自他,故无𭿺𥍿。
论:「随二名言至各别因缘」者。
问:表义声界,显境名言即七心界、法界一分,合但九界,云何能为诸法别因?
答:因二名言随应相、见熏诸法种,为诸法因理无爽矣。《疏》具斯意寻之可悉,故世亲《摄论》云:名言熏习差别者,谓眼名言熏习,在异熟识中为眼生因,异熟生眼,从彼生时用彼为因,还说名眼,如是耳等一切名言差别亦尔。
论:「随二我执至自他差别」者。
问:凡夫、有学有我执者,自他有差;无学等圣,二执已亡,自他体等。
答:由有横计彼此情生起自他执,执见既断物我心亡,得同体悲,自他封息。依着、不着,由我、我无,非我、我无体成同别,故无学圣体得成异。
论:「应知我执至增上缘」者。
问:此三熏习为定同、别。
答:其义不定。后二熏习定是名言,名言自有非后二者,即诸无记而非执者及无漏种,皆非后之二熏习故。若以我见对有支言,应为四句。有我熏习而非有支,谓无记执所熏之种;有有支习而非我见,谓善、恶心不起执者,有二熏习,谓不善执。非二熏者,无覆无记、无漏种等。有具三习,如欲界中分别我见诸相应法。
论:「俱等余文义如前说」者。
问:上三习气与十一识相摄云何?
答:按无性《摄论》第四。本论中云:此中若身、身者、受者识、彼所受识、彼能受识、世识、数识、处识、言说识,此由名言熏习种子;若自他差别识,此由我见熏习种子;若善趣恶趣死生识,此由有支熏习种子。十一识名当如下解,故此不云。
疏:「无明有十九、七、五、六」等者。
按彼论具明十九,今略数之。于前际无知、于后际无知、于前后际无知、于内无知、于外无知、诸行起无知、于业无知、于异熟无知、于业异熟无知、于佛无知、于法无知、于僧无知、于苦等四谛无知为四、于因无知、于从因所生诸行无知、于六触处如实通达无知、于所证中颠倒思惟所有无知,如是略说十九无知。七无知者,一世愚;二事愚;三移转愚;四最胜愚;五真实愚;六染净愚;七增上慢愚。五种愚者,一义愚;二见愚;三放逸愚;四真实义愚;五增上慢愚。六无知者,无知、无见、无有现观、黑暗、愚痴及无明暗。
问:十九与彼七、五、六等相摄云何?
答:摄彼七者,初三摄第一,次三摄第二,次三摄第三,次三摄第四,次四摄第五,次二摄第六,后一摄第七。次摄五者,五中义愚通摄十九;见愚摄彼十九前六及因所生,放逸愚摄于业、异熟及俱无知,真实义愚摄于佛等乃至道谛所有无知,增上慢愚摄最后无知。次六相摄者,论中但以六、七相摄,不言十九,义准知故。故论云:如是六种无明差别,随前所说七无知事次第应知。于后二无知事总合为一,起此最后无明黑暗。
疏:「大论第十至皆言实有」者。
按第十云「九实三假」,同此论明。五十六云:当知有、生及老死支是假有,诸所有支是实有法。五十五中明诸烦恼假、实之支,如前数引,今阙不录。
疏:「发福、非福、不动三无明别」等者。
所发福等而有三种,能发无明但有二也。按《对法》云:由异熟愚发非福行,由彼一向是染污性,无明合时必不容受信解异熟行相正见故,由真实义愚发福、不动行。真实义者,即四圣谛于彼愚痴,名真实义愚。未见谛者,虽起善心。由彼随眠所随转,故亦名愚痴,由彼势力于三界苦不如实知,便能发起后有因性福、不动行。
疏:「三识支至恒随转故」者。
乍观所引九十三等似证识支,唯取种子不取余识,理实但证赖耶为支,简余转识,非证种子。
疏:「于母胎中因识为缘」等者。
过去行支所熏识种名为因识,因识能生于母胎中初结生识。结生识者即是果识,果识相续而能任持羯罗蓝位诸名色等,乃至命终持令不绝。
疏:「文云至之所随逐」者。
言此识者,中际识也;后际名色,名曰当来,由中际识能引后际名色支故,故名色种逐彼识也。
问:言随逐者,明所引也,即彼论云「名色种子」,复为当来六处种子之所随逐,乃至受支作法亦尔。如何能证是第八识?
答:识若第八,第八能持诸种子故,后际种子可为随逐。中际之种若非赖耶,何有种子言相随逐前引后耶?
疏:「问至无色唯一」者。
按彼论云:「眼识云何?谓于当来依止眼根了别色境识,所有福、非福、不动行所熏发种子识,及彼种子所生果识;如眼识,如是乃至意识应知亦尔。」
疏:「答至恒随转故」者。
按彼论云:当知此识于现法中但是因性,余文《疏》具,释亦可知。复有释云:若初受生唯是意识,故就相续有六识身。
详曰:大乘初生唯第八识,今云意识有违宗过。今助一释,理实结生是第八识,据后相续容有六识,故说有六识。
疏:「《大论》第十云胎藏苦」者。
按彼论云:几能生苦?谓五;几苦胎藏?谓五;几唯是苦?谓二。
释曰:谓无明、行、爱、取、有五,能生当苦名能生苦,其识、名色、六处、触、受五是种子,是彼当来生老等因,名苦胎藏。生及老死二唯是苦。既云识等名苦胎藏,明非是现。
问:既云苦胎,明能生苦,何不同有能生苦收?
答:润、未润别去果远近得名不同,生、老死二正名为苦,是彼苦因,名苦胎藏,依主释也。《疏》本多云「胎藏苦」者,写传误也。
问:设云「胎藏苦」,持业得名,复何爽耶?
答:虽有漏法体皆是苦,所引之文意明生等二果名苦,故无明等名能生苦,生、老死二唯是苦,故知胎藏是苦之因,依主为胜。
疏:「不尔便违至胎藏苦故」者。
显违第十及五十六文言总也。苦胎藏者,即第十文,文如前引。五十六云:现法中识为福、非福及不动业之所熏习,后后种子之所随逐,能引当来余身识等生、老死苦。又云:即识、名色、六处、触、受先种子性,随所依时曾得众苦引因之名,今已与果名生、老死,复得名苦。准此等文,明识等五唯取种子。
疏:「此论下云至通取三性」者。
有义弹云:五蕴三性为此支者,如何得引此论第二复次说耶?别说五支既唯异熟,明知总摄不通三性,何得为证通摄三性?
详曰:别总既异,性何必同?若以别性例总性同,应以别体例于总体体令各等;体既不齐,性何令等?又《大论》第九名色三性,此第二释,那知不依彼义而谈。不尔,何须分为二释?以此而言,《疏》固无失。
疏:「此约一时俱有五种」者。
问:六处意无云何俱有?
答:俱时识种对世名意,故五种俱。《灯》有一释与《疏》稍别。
疏:「未名六处」者。
无六处用不名六处。
疏:「释缘起名」者。
按《瑜伽》第十云:由烦恼系缚往诸趣中数数生起,故名缘起,此依字释名。复次,依托众缘速谢灭已续和合生,故名缘起,此依刹那义释。复次,众缘过去而不舍离,依自相续而得生起,故名缘起。如说:「此有故彼有,此生故彼生。」非余,此依义故释名应知。复次,数数谢灭复相续起,故名缘起,此依数坏数灭义释。复次,于过去世觉缘性已等相续起,故名缘起。如世尊言:「我已觉悟,正起宣说。」即由此名展转传说,故名缘起。《疏》中引略,初学难分,故今具录。
疏:「此无明不断」等者。
按彼论中,无明、行二而作法于余例明也,无明如疏。其明行云:诸行种子不断故诸行得生,诸行生故得有识转,余支准此。
疏:「变碍有二」者。
按五十六云:此变碍义复有二种:一、手等所触便变坏义;二、方处差别种种相义。
疏:「第三次第」等者。
《疏》虽具引,文隐难知,今略问释。
问:行通善、恶,何总云邪?
答:有两释,一云据不善说;二云无明发行,皆招三有,违于还灭,故总称邪。
问:识唯第八,云何颠倒?
答:有二释。一云:行有现、种,现行名行,种名为识,种因现熏云令颠倒,《对法》亦云「业种为识」。
问:善业种子何名颠倒?
答:准行名邪,二释可悉。二云:结生之时于父母等互起嗔、爱相应之心,名为颠倒,颠倒为因方结生故。
详曰:即第八种名为颠倒,有漏善行由违还灭尚得名邪,有漏无记生死根本,名颠倒何失?故诸论云:三界虚妄心、心所等,虚妄即是颠倒异名,或因倒发亦名为倒,言结生等即名色支,云二受用即触、受二,此识等五据当起位说次第也。余支可悉。余二复次,具如本论,恐烦不录,释有同异,亦如彼钞。
疏:「十地经至缘中痴」者。
按彼经云,是中无明有二种作:一者,缘中痴令众生惑;二者,与行作因。行有二作,一生未来世果报;二与识作因。识有二作:一者,能令有相续;二者,与名色作因。名色有二作:一、互相助成;二与六入作因。六入有二作。一能缘六尘。二与触作因。触有二作。一能触所缘。二、与受作因。受有二作:一、觉憎爱等;二、与爱作因。爱有二作:一、于可染中生贪心;二、与取作因。取有二作:一、增长烦恼染缚;二、与有作因。有有二作:一、能于余道中生;二、与生作因。生有二作:一、增长五蕴;二、与老死作因。老有二作:一、令诸根熟;二、与死作因。死有二作:一、坏五阴身;二、以不见知故而令相续不绝。彼论云:坏五阴作后生因,以不见知故能作后生因。
释曰:缘者所缘,于彼一切所缘境中而不悟,故名缘中痴;诸惑因起,名令众生惑;由有能引余道得,生名余道生;非已生讫,名为生也。故《对法》第四云:「令诸有情后有现前。」义意同矣,余文可悉。《对法》大同,故不引之。
疏:「若尔,即色、无色无坏苦故」者。
此难意云:色、无色界非非福感,彼界应无坏苦法也。
问:无色无坏,岂不相符?
答:显彼俱非非福行招,所以双举。无坏苦言,但对于色,文含理博,不相违也。
疏:「若亦迷彼岂唯发非福」者。
此破外救。外救意云:色有坏苦于理,何违?故此难云:若有坏苦,岂唯迷彼,唯发非福?若不尔者,即违《瑜伽》迷世俗苦发非福义。复有欲界迷于坏苦发非福行相例之失,便违教理。若许尔者,复违圣教,上界唯是不动行招,故不得约三苦以分为二谛也。
疏:「至老问答皆然」者。
无明、行支如疏所引,余今略引。按彼论云,问:识亦以名色为缘,何故此中但说行耶?
答:行为识杂染缘,能引能生后有果故,非如名色俱为所依,所缘生起,尚名色亦由大种所造及由触生,何但说识?
答:识能为彼亲生因故,彼既生已或正生时,大种及触唯能与彼为建立因。
问:如经中说六界为缘得入母胎,此何唯识?
答:若有识界决定于母胎中,精血大种腹穴无𨷂故。又识胜故,又依一切生一切有生时而说。
问:六处亦以饮食为缘,何故此中但说名色?
答:此说名色是彼生因,彼既生已,亦以饮食为任持因。
问:触以三和为缘,此何但说六处为缘?
答:若有六处,定有余二而无阙故,又六处胜摄二种故。
问:若自、他所逼迫,若时变异先业所引,皆得生受,此何但显触为彼缘?
答:触是近因,触所引故。余缘所生,亦从触生,必不离触,是故偏说。
问:经中亦说无明为缘生爱,顺爱境界亦得为缘,此何但受?
答:以受力故于相似境求合、求离,由愚痴力但于诸受起尽等相,不如实知,由此不能制御其心。
问:由随眠未断顺彼诸法取皆得生,何但说爱?
答:由希望生故于追求时能发随眠,及能发彼随顺法故。
问:前已说无明为缘发起业有,何故今者说取缘有?
答:由取力故,即令彼业于彼彼生处引识等果。
问:生亦以精血等为缘,何唯说有?
答:由有有故定有余缘,又有胜故。
问:亦由远行、不避不平等、他所逼迫为缘老死,此何但说生为缘耶?
答:虽由诸缘必生为本,纵阙诸缘,但生为缘定有死死。
疏:「通二种」者。
按彼论云,前六爱、取、有三说为因分,后二为果分,所余支说为杂分。所以者何?有二种受名为杂分:一谓后法以触为缘因受;二谓现法与爱为缘果受,此二杂说。
释曰:谓受种子以触为缘,后际现受果之因故,故名因受。现起报受为缘生,爱是前际果,故名果受。
问:识等五支皆通因果,何偏说受?
答:识等五支唯取种子,从受起爱多因现起果受而生,故于受中通说因果。识等四支不,要起现方生后支,故不为例。
疏:「既所有业皆非行支」者。
即感后有别报之业。
疏:「现所有业亦非行体」者。
感后别业既非行支,明招现别亦非行支。
疏:「不尔,别报有相例失」者。
相例意云:招现别业得是行支,感后别业亦应行体,俱别业故。
疏:「不尔,即有如前理妨」者。
如前别报名色相例。
疏:「所以除也」者。
但非感总不是正行,故论除之,非除之故,体便非行。
疏:「一内异熟受至名为能生」者。
问:设据当生,云何即名能生摄耶?
答:由当起受而领于境,由境起愚造作诸行,愚因受起,受名能生。故《瑜伽论》九十三云:「一者领受内异熟果;二者领受境界所生受增上果。由于内异熟果中有愚痴故,不能如实了知当来后有生苦,如前造作增长诸行。」
疏:「及实生果有前后」者。
据彼总报名色、触、受而与其识实无前后。或有前后,总报新种诸识熏别,未必同时。第六熏者亦容前后,由此而言有俱前后。若别报识、名色、触、受及五根等,非无前后。
论:「复由此说生引同时」者。
问:生、引各二,为四同时?为不尔耶?
答:有两释,如《灯》具说。然《疏》说云:其润缘合至总名为有,观其文势,明能生、引二同时也,被润业种体即是前能引因故,由被润已名为能生,据体无异名为同时。
若尔,云何论言「复由」?「复由」之言明据现起。
答:果将起时名为现起,或初润时虽果未起,后正生果亦有有支,据此有支名生、引同。若不尔者,论何须说润、未润言?又《疏》会经或望所生果远近故,明知《疏》意约能生、引名为同也。或复《疏》意显所引、生二同时也。言润缘等意明由润果方得生,显润、未润不俱起也,同《义灯》断。由论会经据当现说,若能引、生便非现也。
详曰:前义为本,故彼经云:此能摄聚分及此能转出分一时,而生次第宣说。
释曰:彼经自云能摄聚分,谓无明等,能转出分,谓爱、取等,故顺经文前义为胜。
问:《疏》之上下取彼经意,何乃不同?
答:教文虽一,理有多途,故《疏》前后而释有异,法归分别,有此云云。
论:「有处唯说业种名有」者。
按《瑜伽论》第十云:「复次,建立有支有二种:一、就胜分建立,谓取、取摄受业;二、全分建立,谓业及识等种。」
释曰:取所熏发名取摄受,即是被润业种名有。
论:「谓中有至皆生支摄」者。
按《缘起经》,生有五种:一、下种生;二、次第增长生;三、次第出胎生;四、次第增长生;五、增长生已能得受用世俗生。
释曰:第二、第四据胎内外增长分二。死有六种,如《疏》具引。第三、死者,彼经释云:自相死者,识于身中移出分别及色根灭没。
释曰:余之五死对彼第三行相可悉,故不繁云。
疏:「五十六至于此无违」等者。
按彼论云:复由五相建立缘起差别,何等为五?一、众苦引因依处;二、众苦生因依处;三、众苦引因;四、众苦生因;五、众苦生起。
释曰:现身六处是前际果,由迷此果起无明、行乃至于受,无明等七能引所引,俱名引因;现在六处是无明等所缘起处,名引依处;由贪现受起爱、取、有,故说现受为生因依。若引因体,即前能依无明,七是生因亦前、爱、取、有三,未来生老名苦生起。
疏:「由惑生惑业」者。
者按《俱舍论》第九释云:「从惑生惑,谓爱生取;从惑生业,谓取生有无明生行;从业生事,谓行生识及有生生;从事生事,谓从识支生于名色,乃至从触生于受支,及从生支生于老死;从事生惑,谓受生爱。」由立有支其理唯此,已显老死为事、惑因,及显无明为事、惑、果。无明、老死事、惑性故,岂假更立余缘起支?
论:「由斯论说至上二界有」者。
按《瑜伽》云:在无色界诸有情类,识依于名及色种子,名及色种依识而转,由彼识中有色种故,色虽间断后当更生。
详曰:准其文意,唯依报种不取定种,于文理顺。
问:异界名色云何相依?
答:如下无明发上地行,此亦同彼。
论:「于现我境亦有爱故」者。
释如《灯》、《疏》。有义:生异界地既用当生处爱润生,欲界异趣亦缘当生处爱润也。业变苦具为乐令爱,令爱乐具现在我前,名我现境,非现我身名我现境。
详曰:但爱得起即能润生,所缘之境何局当处?如水溉田不简此彼。又爱缘受,受通现受,境何不许现境为缘?故《疏》所明无有过也。
论:「何缘发业至别立爱取」者。
准下答文,问合有四,文约义繁故今展之。一问全界烦恼皆能发业,此何唯一?二问润通诸惑,何但说爱?三问润惑非一分爱、取支,发惑亦多支应不一?四问取摄众惑,云何但说爱增名取?以下答文如次答也,思可知之。
疏:「说四爱为集谛」者。
按《瑜伽论》五十五云:「爱云何谓于自体亲眤藏护?后有爱云何?谓求当来自体差别。喜贪俱行爱云何?谓于现前惑于已得可爱色、声、香、味、触、法而起贪著。彼彼希乐爱云何?谓于所余可爱色等起希望爱。」
论:「如下无明发上地行」者。
有义两释:一同《疏》明;第二解云:欲界无明通发三界行,发业无明见所断故,得上定者不伏下故。然证上定应言根本,近分未能伏下尽故何名行支?根本初生染未起故。故说上定下无明发,故《疏》非理。
详曰:且如起空处未至定时,第四禅痴发彼行不?若不发者,何所以耶?若许发者,何须欲界无明发为?二界无明不可俱起,若前后发便乃重发,违论所说,故今不取。又未至定许能招报何非行支?行支岂要伏惑尽耶?余如《灯》辨。今助一释:未至、根本皆容下地无明所发,二种皆是不动业收,俱得名行,如次而招别总报果。《疏》据初者,但云近分。
论:「彼爱亦缘当生地」者。
此文来意如《疏》已明。有义弹论云:然此问护法烦文,彼受既非受支,何事须此问?
详曰:按《瑜伽论》,十二有支分,因果杂如前具明。受支名杂,以触为因名为因受;与爱为缘名为果受,前际果故。由受二别故此文起,岂容无义徒致烦文?以凡凌圣窃为未可。
疏:「十地论至但云三际」者。
按彼论牒经云:无明缘行者,是见过去世事;识、名色、六入、触、受是见现在世事;爱、取、有、生、老死是见未来世事,于是见有三世转。
详曰:今观彼文,三世之名同于小宗,未来五支与小乘别。
疏:「非转爱为增上贪故」者。
以上品贪而为取支,故云爱增,非转爱支以成上品为取支故名为爱增,由斯取等名为独相。
论:「无明爱取唯通不善」者。
有义弹疏云:说欲无明唯不善者,此不应理,助发亦通修所断故。
详曰:《疏》自问答有助正别,正唯不善,助可无记,已作两释,而不定判取正非助,何过见非?
疏:「亦不可唯言圣不造业故」者。
此牒伏救。伏救意云:经中但云圣不造业,何得以此证内法人亦造业耶?故牒总非引《对法》证。
论:「由此应知至不迷求故」者。
若准有宗有两师说,故《婆沙论》五十三云:「问:圣为造欲界引同分业不?有说不造,欲界多过多灾横故,但造满业;有说亦造。」前说为正。故《顺正理》六十四云:「非诸圣者更能新作牵引后业,以背生死向涅槃故。」故经说,圣唯受古业。
论:「杂修静虑」等者。
若准有宗,杂修静虑新造引业,招净居果名为杂修,不据熏故。故《俱舍论》二十四云:「应知此中无漏势力熏修,有漏令感净居。」
释曰:初后无漏,中间有漏,名为成就,由前后心修中有漏令招彼果。既云令感明造引业,不尔,如何感义得成?又《婆沙论》云:异熟因杂修静虑引五净居众同分,既异熟因能引同分,明定造业。
疏:「若言发别报业」者。
便非行支者,初句牒救,后句正破。彼救意云:《大论》云发三恶趣业是分别者,据发别报,难意可悉。
疏:「又此中二说」者。
解此三断两师是也。
疏:「彼人至余见断」者。
显异熟愚修断所以。所以者何?《瑜伽》既云迷俗真谛发非福等;《对法》复以俗、真二苦摄于八苦,七苦既事,异熟愚迷发非福行,故异熟愚唯修所断,以迷事故。又《对法》第七云:由真实义愚发福、不动。真实义者,即四圣谛,于彼愚痴名真实义愚。故知《瑜伽》世、胜二愚迷事、理别,故修、见断二有不同。
问:准《对法》等迷异熟愚既是迷事,斯愚修断理契通途,《疏》何见责?
答:按《对法论》释异熟愚云:「由彼一向是染污性,无明合时必不容受信解异熟行相正见。」准此论文,岂唯迷事俱生惑耶?由斯,《疏》斥不违教理。
疏:「第六七是坏」者。
按《对法论》第六说云:三苦、八苦展转相摄,所谓生苦乃至怨憎会苦能显苦苦,顺苦受法苦自相义故;爱别离苦、求不得苦能显坏苦,已得未得顺乐受法坏自相义故;略摄一切五取蕴苦能显行苦,不解脱二无常所随不安稳义故。
释曰:二无常者,一生位苦,谓苦苦;二灭位苦,谓坏苦,生、灭二位皆无常摄,名二无常。
论:「九种命终心」等者。
按《对法》第五云:「相续力者,有九种命终心与自体爱相应,于三界中各令欲、色、无色界生相续,谓从欲界没还生欲界者,即以欲界自体爱相应命终心结生相续。若生色、无色界者,即以色、无色界自体爱相应命终心结生相续。如是从色、无色界没,若即生彼,若生余处,有六种心如其所应尽当知。又此自体爱唯是俱生,不了所缘境,有覆无记性摄。」
疏:「有说及无相没」者。
即前第七无想天没,无心师义。
疏:「此非因等起」者。
此六识等但由烦恼间生,名杂;非以烦恼为因等起,方得杂名。又诸无记法等者,举例证成,无记与惑相间名杂;非据因起,识等名杂,类亦应然。
疏:「既尔至亦自然无」者。
既由前理,诸生上圣下地善等,虽未断彼杂烦恼法,然彼善等亦名得断。自然无者,显不由杂烦恼无故而得断也。
疏:「如见道至亦名为断」者。
举见道惑自性强故,不由缘缚而称为断,例彼善等缘缚强无即名为断,虽见缘缚与善等杂烦恼有别,以俱非强取以为喻亦无其失。有义:其缘缚断及杂缚断,并依六识非第七识,故离欲者,离此地者,诸不染法即名得断。如不断下得不还果,不障果故,此亦应然,但约六识诸惑胜故,能发润故,自地断者即名为断。若如《疏》说唯约缘者亦未善通,下地第七若缘、若缚俱未离故。
详曰:唯约能缘,何非善通?虽下第七能缘缚在能所缘狭,然欲善等从宽而说云断,何失?若以缘杂唯依六识,缘、杂二种摄法不尽,第七烦恼非二摄故。若言缘、杂摄彼七识善等,而言离缘、杂者,唯据六识,若尔,何妨缘杂之言目七识惑?欲善等断,据彼能缘宽者无说。由斯,《疏》旨理固无违。
疏:「既尔如何由之名有漏」等者。
此难意云:断既不由杂烦恼无,得成有漏,应不由彼。
详曰:今为二释,一、既有斯妨,即约六识解杂烦恼,当地六识烦恼杂无,当地善等名得离缚。二、成漏由漏俱,善等由七漏,断缚据强缘,杂在善等断。
若尔,何故云善等断由断缘,彼杂彼烦恼?
答:善断有二,一小分断;二全分断。言离欲等,欲善名断,据小分断。言由断杂名为断者,依全分断,无学满位缘、杂二惑皆悉无故。
疏:「是见体者是缚,非见者非」者。
惠与五见为体应断,非五见体非自性断。
疏:「由此十」等者。
遍行、别境合而言也。
疏:「无想定至因亡果丧」者。
问:唯依外道方起此定,入见便舍外道依身定永不起。何故不名果丧因亡?
答:《疏》示方隅举三恶起别报,善业果丧因亡,显定亦尔。然恐有执定唯果丧因亡一义故,更举之因亡果丧显通二义。不尔,何故在此果丧因亡下辨?
疏:「虽有七生至不定」者。
此问意云:得预流已欲极七生,更不生上,无欲第八,此即全离上界有支,云何得言无全断者?其答意云:亦有预流而得不还得生上界,由此不得云全断也。
论:「十二全分行苦所摄」等者。
此同《瑜伽》六十六说。按彼论云:谓后有业烦恼所生诸行,于彼彼自体中能随顺,生一切烦恼及与众苦,所有安立一切遍行麁重所摄,亦名麁重,是行苦性,依此行苦略五取蕴皆名为苦。又此行苦遍三受中,然于舍受此麁重性分明显现,是故但说不苦乐受由行苦故;譬如热痈,以冷触对即生乐想,热灰堕上便生苦想;若二俱离,尔时唯有痈自性苦分明显现。又行苦性中乐,如冷对;苦如灰堕,舍如离二痈自性苦。
疏:「集是有报义」者。
《大论》五十五云:「问:苦谛义云何?答:烦恼所生行义。问:集谛义云何?答:能生苦谛。」
疏:「大论第十至文同此」者。
《疏》所引文乍读难解,今具引之。
问:几支苦谛摄及现法为苦?
答:二,谓生及老死。
问:几支苦谛摄当来为苦?
答:识支乃至受种子性。
问:几支集谛摄?
答:所余支。
论:「无明望行至有余二缘」者。
有义问云:无明望行既非同类,如何得有等无间缘?
答:一云,理实,但与行俱无明为无间缘,然行俱者业眷属,故亦名为业,故说与行为无间缘。二云,同聚异体展转得作无间缘故。若如前解,福、不动行非无明俱,如何成缘?故后说胜。
问:如非福行亦无明俱,如何望行为等无间。
答:总依诸行说有此缘,今此不言望三种行皆成无间,望福、不动成无间故?非福应思。
详曰:观后问意,其非福行既无明俱,即是无明。无明为缘,答意可悉。今助一解,前聚心品望后聚品总为无间,无明望行为无间缘,不约别对后无明说,由斯但说无明望行为无间缘,故无有失。
论:「此中且依至如理应思」者。
若其不实假缘起者,如《对法》说。按彼第四云:如无明望行,前生习气故得为因缘,由彼熏习相续所生诸业能造后有故。当于尔时现行无明能引发,故为等无间缘,由彼引发差别诸行流转相续生故。思惟彼故,为所缘缘。以此计最胜等,不如理思惟,缘愚痴位为境界故,彼俱有故为增上缘。由彼增上力合相应思颠倒缘境而造作故,如是一切随其所应尽当知。
论:「由悲愿力至故名变易」者。
问:按《摄大乘》云,菩萨留惑证一切智;今云悲愿能招于生得至佛果,岂不相违?又生但由悲愿而致,何用烦恼?不退菩萨而不断耶?
答:七地以前用受分段,八地已去不障道故,所以不断。
若尔,应非是染污法。染污法者,何不断耶?
答:如末那惑虽最后除亦得名染,此亦无失。又能助所知合变易续,故不断之。
若尔,二乘无学回心应无变易,烦恼无故。
答:有惑习气能为助缘,亦受变易,且依初释。
疏:「第八十至亦得受变易」者。
按彼论云:「复次,回向菩提声闻,或于学位即能弃舍求声闻愿,或无学位方能弃舍。由彼根性有差别故,所待众缘有差别故。」
疏:「舍虫身」者。
分段生身名为虫身,身有虫故。《大般若》三百二十六、四百四十八云:「善现!不退菩萨身心清净,非如常人身中恒为八万户虫之所侵食。所以者何?是诸菩萨善根增上出过世间,所受身形内外清净,故无虫类侵食其身。如如善根渐渐增益,如是如是身心转净,由此因缘是诸菩萨身心坚固犹若金刚,不为违缘之所侵恼。」
疏:「十卷《楞伽》」等者。
《疏》虽粗释,初学犹迷,今依古德逐难略解。理惠之心证法相应,有寂灭意,名三昧乐,显生身因,由入三昧能现身故。复由三昧安住,心海见自心境,忘心转识波浪识相而不生起,或见自境显由忘识不生方知。第二身文,《疏》引下尽,而经次云:「妙华庄严迅疾如意,犹如幻梦水中月镜中像,非四大生似四大相,具足身分,一切修行得如意自在,随入诸佛国土大众。」
释曰:以无性惠悟此理故,得如幻定,能觉诸法悉如幻等。菩萨所起意生之身,相好端妙如华庄严,有为缘生故如像等,言如实觉知诸法相,亦起身因。第三身云种类生等者,释曰:应物现形,形非一故名为种类。随感齐发,名曰俱生;起不加功,称无作行。无作行等为起身因,身名种类俱生等也。
疏:「即非择者复更生义」者。
身若及业已得非择,更无重起,由此但资感身之业,令身不断。准此,《疏》文「更」字之下脱一「无」字;或不脱也。且未延前令得百年,百年外命得非择灭,由后延故百年外命而得相续,故云「非择复更生」也。非择许生,如后《疏》辨,且依后释。
疏:「不同小乘熏禅等法」者。
此唯无漏。彼漏无漏,故有别也。或小熏禅而更造业。今但资业,故云不同。
疏:「今虽无文至理不违」者。
望能得人得彼四定,自所得中最殊胜者即名边际。若望他自,下不知上,下人云何名得边际?边际不得,何得变易?由斯不可望自他言。
论:「既未圆证至猛利悲愿」者。
问:执彼菩提可是法执?执于有情,何非我执?
答:若执有情一、常、主宰,可我非法;但执有体不舍自性,故但法收。
论:「又所知障为有漏依」者。
问:前言有漏由与漏俱,云何复云「由所知障」?
答:若成有漏必由漏俱,与漏为依必藉斯障,成漏成依二义既别,前后无违。
论:「若所留身有漏定愿」等者。
正解如《疏》。有义:二乘故意以无漏定资,何不得?然无大悲大愿力,故无漏力弱,故所资身但名分段。不尔,熏禅定唯有漏。
详曰:论既明言,岂以人情抑而不从?又彼熏禅与留身事而义不同,谓熏禅者资异地因生异地果难故,可容无漏定熏。延寿但延此报前因,何得相例?复所延果而非永固,与变易生而不齐等,故可依论。
成唯识论演秘卷第八终
第七本3成唯识论演秘卷第七本
论:「此所妄执至自性差别」者。
问:法中自性、差别可知,我二云何?
答:但总为我,名为「自性」。遍常等差,名为「差别」。即、离蕴等皆悉准知。亦即因明我为自性、差别等也。
论:「皆似所取、能取现故」者。
问:何以得知似能、所取皆名为执?
答:无性《摄论》第四云:依他起者,谓依业、烦恼、所取、能取、遍计随念而得起故。又云:如前所说身等诸识所取、能取,虚妄分别安立为性。又云:譬如鹿爱,自相续力安立似水;所取、能取邪遍计性,当知名为依他起性。以此故知:有二取者皆名为执。
问:所执二相为俱、不俱?
答:有义:此文是总。理实随心,执能取时有能取相。所取亦尔,非一切时执二取故。
论:「说阿赖耶至为所缘故」者。
问:此欲证何?
答:有义二释。一、证能熏有漏七识皆有其执;二、通证八,说能生因皆有执故。
问:此师第六许有二执,二执俱不?
答:有义二释。一云同护法;二云不俱,如第七我无法执故。
论:「计度分别能遍计故」者。
此同无著《摄论》所说。无性释云:「『当知意识是能遍计,有分别故』者,由有显示随念分别所杂糅故。」
释曰:「杂糅」即是相应俱起义也。意识由与二分别俱,故能分别。「显示」即是计度异名,亦名思择。《论》:「『用自名言熏习为种子』者,无始生死所有意识戏论名言熏习种子,为此生因。」
释曰:显自见分所熏种子,是自现行亲生因体。《论》:「『及用一切识名言熏习为种子』者,谓无边色等影识名言熏习种子为因,似彼生故,是故一切无边行相分别而转。」
释曰:缘十八界及他识等,相分之中熏成种者,总名用他。由斯意识似一切生,故有无边行相而转。非五、八识得有斯事。
论:「执我法者必是惠故」者。
问:护法五识得与惠俱,今者难他岂不自噬?
答:有义两释。一云:五识无胜惠故,劣不能执;二云:此因唯难第八。
详曰:夫有执者必有惠俱,不言有惠皆是其执。由彼有漏心皆许执,故以无惠而为难也。故二解者未为善释,然不离难,思之可悟。
疏:「准二十释至亦有法执」者。
《二十唯识》明他心智通漏、无漏。释彼无漏他心智者,而有三义,一师解彼菩萨无漏他心智体亦有法执。《论》云「不知如佛智」者,明知有执。「不知」即是无知之义。由彼无知犹未断故,而蔽于心,故不如佛。
疏:「安陀偈师义」者。
按彼经云:「若无明、诸见一相者,应无练、解,凡佛非二。所以者何?烦恼同一体相故。何以故?而共一心,生灭一时,不别不异故。佛子!若缚、解一相者,四大可为一,六味应不异;而大异故,缚、解亦如是。佛子!一切菩萨为凡夫时,具足一切结;而断时,麁分先去,细分后除。若一心烦恼一者,不应明、暗有二。佛子!复以近况远,凡凡夫善心中尚无不善,何况无相心中有无明?佛子!而言善恶一心者,是萍沙王国中外道安陀师偈:明暗一相,善恶一心。」
论:「识品虽二至故言彼彼」者。
此等分别,如《疏》所指,《论》等广明,不可具录。今随所要,而略列之。
七十三中二遍计者,按彼论云:无差别者,谓遍计一切法所有名。有差别者,谓遍计此名为色等诸法各各所有别名。释:总计诸名为实有故,名无差别。
又加行执等者:一、加行执者,复有五种:贪、嗔、合会、别离及舍。释曰:以此加行而起执也。贪、嗔如次为会、别离二加行也。
二名施设执,复有二种:谓非文字、文字所作。非文字所作者,谓执此为何物?云何此物?此物是何?此物云何?文字所作者,谓执此为此物,此物如是:谓五蕴、三性、为、无为等。《显扬》同也。
又「分别自体等」者,八分别中当明相摄。又「随觉等」者,释曰:如次现、种,是能遍计心所计之境。又按七十三,计自相等四差别云:谓计三科诸法自性,名计自性。谓计色等一切诸法有见、无见、无漏、漏等一切差别种种道理,名计差别。谓计色等一切诸法,是彼各各三界三性漏、无漏等心、心所取,名计所取。谓计色等能取色等,及计心、心所能取诸法,名计能取。
又依名计义等者。按无性《摄论》第五本云:「一、依名遍计义自性,谓如是名有如是义;二、依义遍计名自性,谓如是义有如是名;三、依名遍计名自性,谓遍计度,未了义名。释曰:谓了其名,未了彼事,执名为实。故《瑜伽》云:『谓不了色事分别色名。』四、依义遍计义自性,谓遍计度,未了名义;五、依二遍计二自性,谓遍计度此名、此义如是体性。」
又按七十三,计义自性等五种差别者。初义自性,有四差别,即前所引计能、所取等四种是也。二、名自性,即前所引差、无差别二名是也。三、染自性,谓计此色有贪、嗔、痴,不能远离贪、瞋、痴系,又与一切善不相应。计余蕴等,亦复如是。四、净自性,反染应知。五、非染净,但计诸法是能、所取。
又《显扬》十六,第五加行即是前二加行是也。六「非文」等,亦同前二,故不重引。
又按《瑜伽论》三十六等:八分别者,分别色等种种自性,名自性分别;分别色等有见、无见、三性、三界、三世、对等一切道理,名差别分别;总执一切情与非情,假实诸法,因起分别,名总执分别;依五蕴等而执为我及我所故,名我、我所二种分别;缘诸净妙、可意之境而生分别,名爱分别;谓缘不净、不可意境所起分别,名非爱分别;缘净、不净,可、不可意、俱离事境,所生分别,名俱相违分别。生三事者,初三分别生第一事,次二分别生第二事,后三分别生第三事。
又《摄论》等十分别者,释曰:十分别者是能分别。《对法》十中,能、所分别并名分别,如彼《钞》会。按无性云:「谓阿赖耶是余分别根本。自性亦是分别,故名根本。缘相分别者,谓分别色等有如是相。显相分别者,谓眼识等并所依识,显现似彼所缘相故。」释曰:「眼等识」者。「等」取意识。「所依识」者。谓即末那。即六转识能现似彼所缘之相,名「显相」也。「缘相变异分别」者,谓似色等影识变异所起分别。释曰:即所缘相而有变异,能缘分别从彼立名。谓老、病、三受、贪、嗔、痴等为变易缘,令其身色而有变异。变异体者即色身等,如言乐故面端严等。「显相变异分别」者,谓由眼等所依根故,令色等影像显现。眼识等识种种变异,即于此中起诸分别,即如前说老等变异。释曰:由所依根身等变异,令能依识亦有变异。举彼显现五尘境色,意取能缘分别之识。言「老等」者,显变异缘同于前也。余如《疏》引,文相可知。
又《摄论》中有十散动:一、无相;二、有相;三、增益;四、损灭;五、一性;六、异性;七、自性;八、差别;九、如名取义;十、如义取名散动。为对治此十种散动,一切般若波罗蜜多中说无分别智。释曰:「散动」即是分别异名。
又《对法》十二说见、无见十者,此即二十八见中收,今故不引。
又七十七有十种相,十八空除者。彼论甚广,今略引云:有十种相,空能除遣;一、了知法义有文字相,一切法空正能除遣;二、了安立真如义故,有生灭等相续转相,此由相空及先后空正能除遣;三、了能取有顾恋身及我慢相,此由内空及无所得空能除遣;四、了所取有顾财相,由外空遣;五、了受用男女承事、资具相应,有内安乐外净妙相,由内外空、本性空遣;六、了建立有无量相,大空能遣;七、了无色有内寂静解脱相,有为空遣;八、了相真如故,有人法二无我相、识、胜义相,毕竟、无性、无性自性及胜义空能正除遣;九、了清净真如,有无为相、无变异相,无为、无变二空除遣;十、即于彼对治空性作意思惟,有空性相,此由空空能正除遣。
又十二者,按《楞伽》第四云:谓乐著种种言语美妙音声,名言语分别;谓作是思惟,应有前法实事之相,圣人修行,知依彼法生于言语,名可知分别;谓即彼可知境界中,热、湿、动、坚种种相,执以为实,名相分别;谓乐金、银等种种实境界,名义分别;谓专念有法自体形相,此法如是如是不异,非正见见分别,名自体分别;谓何等何等因,何等何等缘,有无了别因相,生了别想,名因分别;谓有无一异、俱不俱邪见外道执著分别,名见分别;谓取我、我所相,说虚妄法,名建立分别;谓依众缘有无法中,生执著心,名生分别;谓一切法本来不生,以本无故,依因缘有,而无因果,名无生分别;谓何等何等法和合,如金缕共,何等何等法和合,名和合分别;谓缚因执著如所缚,如人方便结绳作结,结已还解,名缚不缚分别。大惠!是名虚妄分别法体差别之相。
又十六者。十六空所除者,空既能除,明所除法数亦如之。所除即是分别法也。下言所除,皆准此知。
又二十八见者,按《对法论》,具明之也。今者略言:一、相见,谓闻大乘密意空教,执著如是无性等相,是名相见。因兹便谤佛说三性,遂起第二损灭施设见、三损灭分别见、四损灭真实见。复欲成立此邪见故,摄少道理,依了义经方便转变,令顺己见,所以复起五摄受见、六转变见。因复起执:若依此见行善、不善,皆无有罪,一切障垢皆得出离。由此复起七无罪见、八出离见。执自见已,于声闻藏及声闻人轻毁憎嫉,复起第九轻毁见、十愤发见。又顺自恶见,颠倒建立空无相愿;又思自悟及令他悟所立法性一切皆生无量功德,复起十一颠倒见、十二出生见。因此他以理责所立,不立自宗,及以机弄妄理责他,复起十三不立宗见、十四憍乱见。又起慢心,谓如是修是真供养恭敬诸佛,此即十五名敬事见。又达观者令舍恶见,以实道理方便开悟,竖无舍心,谓唯此真,余并邪妄,是名十六坚固愚痴见。上所说见习气麁重,是名十七根本见。十八于见无见见,即前相见;此实坚执无性等相,而起不执一切相想故。十九、舍方便见,即前损减施设、分别、真实三见;慢诸法性,于懃精进起无用想故。二十、不出离见,即前摄受、转变二见,非方便修不证果故。二十一、障增益见,即前无罪、出离二见,所行邪僻,无容尽障故。二十二、生非福见,即前轻毁、愤发二见;由于正法同梵行所起邪行门,便发大损故。二十三、无功果见,即前颠倒、出生二见;所立法非,授者、受者俱不能证胜进果故。二十四、受辱见,即不立宗、憍乱二见;非理兴论,无宜得胜故。二十五、诽谤见,即前敬事见;所不应说强增益故。二十六、不可与言见,即前坚固愚痴见;邪执空者,不应与言,与言无益故。二十七、广大见,即前根本见,由此当来恶见增广故。二十八、增上慢见,前二十七见皆名增上,并能发起虚妄无实增上慢故。
论:「《摄大乘》说是依他起」等者。
按彼论云:「若遍计所执自性,依依他起实无所有,似义显现。」又云:「又依他起自性名所遍计。」
疏:「若非对心,云何应知」者。
问:言应知者,何教为证?
答:《瑜伽》七十四云:「问:三种自性几应遍知?答:一切。」故知遍计亦所知法。
论:「诸圣教说至遍所执」者。
按新《中边论颂》云:「无二、有无故,非有亦非无,非异亦非一,是说为空相。」长行释云:「『无二』谓无所取、能取。『有无』谓有二取之无。此即显空无性为性。」
释曰:二取空性名为「无性」。此性不无,故名「有无」。《论》:「云何非有?无二有故」者,释曰:妄执能、所二取为有,无彼二有,名「无二有」。《论》:「云何非无?有二无故」者,释曰:二无我理,体不无故,名「有二无」。《论》:「此空与彼虚妄分别非异、非一。若异,应成法性异法,便违正理,如若等性;若一,则应非净智境,亦非共相。」
释曰:「异」,不应言二空性者是诸法性,与法异故。「若一」,不应言二空理是无分别净智之境,与事一故。
疏:「见分、相分各有种种行相」者。
按《摄论》第四无性释云:「于一识中,一分变异似所取相,一分变异似能取见,此之二分各有种种差别行相俱时而起。若有不许一识一时有种种相,应无一时觉种种境。」
论:「十一识」等者。
具如《疏》列。今遂难释:「身者识」者,即阿赖耶,是五识身所依之者,名为「身者」。若尔,第六亦依第八,何但言五?既有此妨,故更释云:八执五根,五识方起。五根名身,执身者识,名「身者识」。第六不例。依天亲论,以染末那为身者识。受者识者,谓染末那由是第六不共依故。五识不例。受者之识,名受者识。
问:何不取六无间灭意为二、三耶?
答:离六能受识无别故,故不取也。
疏:「此中既言至亦依他起」者。
此十一中,五是相分。彼言十一皆依他起,故知相分非计所执。
问:世、数二种何非相收?彼论说云:三时算数而影现故。
答:若论影像,诚如所责。《疏》据其本,亦唯境相,故但言五,如五根等皆第八相。善恶趣体实唯报识,通能、所取资具等论,故趣亦相。世、数不例,思之。
疏:「不尔,此文是逐他义非谓极成」者。
若难于他,二分无体,应不熏种。此难不尔,安惠熏种不要有体。护法今以自义逼他,非是两家极成之义。
疏:「仍非相分」者。
虽自证缘种体,然非相分中摄,所以如《灯》。《疏》中上下言「相分」者,以护法义而从他也。
疏:「如何缘自证」等者。
自缘现量,缘种非量。
疏:「解二句为二」者。
遍计、依他名为「二句」,或颂依他但有两句。前初科文而有二义:一、以三性别明为三;二、以三性总分为二,遍计、依他合为一也,以此二性须相对辨。
疏:「若为初性至初师结」者。
依二分科,此即最初难陀师结。
问:明所遍计,护法文中而有其四,第四结正即是此文,如何今说是初师结?
答:以难陀师二分依他结文,顺彼不言自证及证自证,少同护法,隐已从他,云「初师结」。前显自义,云「四结正」,故不相违。或「初」字误,应为「后」字,显此结文非安惠故。既通二义,应从多本。
论:「简自、共相、虚空、我」等者。
有义:《疏》说共相,如因明说,无别体性,不可言常,故「常」言简。今解:此依《佛地经》,说苦、无常等。有义:共相虽可称遍,由生灭故,不名成就。又《佛地经》所说共相唯遮无表,苦、无常等具有遮、表。前无性故,后生灭故,俱不可常,皆遮简也。
详曰:《疏》无文判定依因明、不依《佛地》。然言观心共相无体;且释论说空、无我二,苦、无常二。《论》等等之,故疏不释,随论省略。非不许彼亦是所简,通简《经》、《论》所说共相。若言唯简《经》说共相,《论》说共相何意不简?岂《论》共相非所简耶?若非所简,「常」简共相有不尽失。故《疏》无违,有义不足。
疏:「如所遍计,不如是有故」者。
此引略也,应云:如所遍计,毕竟不如是有故。
释曰:俗有之上妄情计有,此等永无,名圆成实。
疏:「此与前世亲别」者。
前显能生能遍计心,名为遍计;此与遍计所执为依,名为遍计。
疏:「又依他起至名遍计所执」者。
此与世亲后解同也。
疏:「彼云至为计所执」者。
彼无性也。
问:准二菩萨,以依依他假名遍计,而云「不异」以释本论。若不假说,二性相望解无著论,有不离不?
答:理亦可成。而本论云:「由是遍计所缘相故」者,释曰:由依他起,能起第六能遍计心,方执离识实我、法等。若不有此依他之境,能计不起。能计不起,何有所执遍计性耶?由斯二性故不异也。亦犹于绳方起蛇觉。余准可知。
论:「犹如幻事至非有似有」等者。
无著本论明此等喻,具如《疏》列,无性释论今此当引。《论》云「幻事喻」者:「如实无象,而有幻象所缘境界;依他起性亦复如是,虽无色等所缘六处,遍计度时,似有所缘六处显现。」
释曰:外以尘等八为实有,内以八喻反彼为虚,应为八量。此初量云:色等六尘非真实有;分明显现为计度境;犹如幻象。真如非彼计度显现所行之境,故为异品。非能遍计、所遍计故,故无不定。「又如阳焰,于飘动时,实无有水而有水觉,外器世间亦复如是。」量云:外器世间虚非实有;能生执实心、心所故;犹如阳焰。真如非亲为执生依,故无不定。「又如梦中睡眠所起心、心所聚,极成昧略,虽无状等种种境义,有爱、非爱境界受用。觉时亦尔。」量云:非梦爱、非爱境,虚非实有;为爱憎心之所爱故;犹如所梦。「又如影像,于镜等中还见本质,而谓我今别见影像,而此影像实无所有。非等引地善、恶思业本质为缘,影像果生,亦复如是。」量云:善恶业果虚非实有;依缘现故;犹如影像。「又如光影,由弄影者映蔽其光,起种种影。定等地中种种诸识,于无实义差别而转。」
释曰:如光中舞,动身多状,其影亦然。定意分别起诸身业,障无分别。如质蔽光,身依识起,故目彼身名「种种识」。或上二界定心非一,名「种种识」。此识既托非实境转,明心是虚。依前量云:定起身业虚非实有;种种转故;犹如光影。依后量云:定地诸识虚非实有;依种种起故;如光影也。「又如谷响实无有声,而令听者似闻多种言说境界、种种言说,语业亦尔。」量云:语业非实;听所闻故;犹如谷响。「又如水月,由水润滑,澄清性故。虽无有月,而月可取。缘实义境之所熏修,润清为性。诸三摩地相应之意亦复如是,虽无所缘实义境界,而似有转。此与影像有何差别?定、不定地而有差别。」
释曰:定境能令善品相续,名为实义。或简遍计所执之境,名之为实。量云:定所现境虚非实有;依清缘现;犹如水月。「又如变化,依此变化说名变化。虽无有实,而能化者无有颠倒,于所化事勤作功用。菩萨亦尔,虽无遍计所执有情,于依他起诸有情类,由哀愍故,而往彼彼诸所生处摄受自体。」
释曰:谓即依此能变化心起变化事,或依所化起能化心,无业生境,名「虽无实」。量云:菩萨受生虚非真实;无倒心起;犹如变化。
问:《中边颂》云:「于不动无倒,谓知义非有,非无如幻等,有无不动故。」以幻喻等喻计所执。二论既差,各有何意?
答:《中边》据彼幻事等体,及能执心、所执水等,通喻二性;《摄论》据事,但类依他,故不相违。
论:「一、流转真如」等者。
《瑜伽》、此论二文不同,如《疏》中会。有义:有为有二:一、四相所迁,因等所为;二、烦恼所为。今言「有为」,依后义说,故「有为」言但说缘起。此说为胜,下文摄中二性摄故。然《显扬》云:于染净法,思惟诸行流转实性。据世间净,故不相违。
详曰:非无此理。然下摄云「随相摄」者,流转、苦、集前二性摄。既云「随相」,明不违理,据增而谈。《显扬》复云「于染净法」,净法不言依世间净。由斯教理,《疏》说无违。又《疏》下云「流转唯约有漏故」者,谈彼《瑜伽》明流转也。
论:「四、安立真如」者。
问:四皆安立,何唯谈苦?
答:虽标总称,即因别法,如色处等。又四谛初,从总为目;余三后故,从别立名。
论:「谓或有处至不摄五事」者。
按《瑜伽论》七十四云:问:初自性,五法中几所摄?
答:都非所摄。
问:第二自性,几所摄?
答:四所摄。
问:第三自性,几所摄?
答:一所摄。
论:「或复有处至圆成实」者。
按《中边颂》云:「名遍计所执,相、分别依他,真如及正智,圆成实所摄。」
疏:「若体相摄成相违」者。
若以《摄论》名、义二体摄此五法,名、义体者便成相违。何以故?五法中,义即相、分别,体即依他。彼义初性,以无摄有,岂不相违?
疏:「《中边》以三性与十真实相摄」等者。
彼论第二广明相摄,今但举名略辨名意:一、根本真实,依此建立余真实故,依三性立;二、相真实,此于根本真实相中无颠倒故;三、无颠倒真实,能治无常、苦、无我等四种倒故;四、因果真实,谓四圣谛,染净因果有差别故;五、麁细真实,谓世俗、胜义二有别故;六、极成真实,谓世间、道理二极成故;七、净智所行真实,谓烦恼、所知二障净智所行有异;八、摄受真实,谓即三性,五事相摄;九、差别真实,谓七真如,三性相摄;十、善巧真实,治十我见,以修蕴等十种善巧。
疏:「取分别全至是所诠故」者。
问:正智心等通能、所诠,分别何乃唯所诠耶?
答:有漏别开相、名、分别,分别所以唯是所诠;无漏总合,故正智一能、所诠具。有义:相唯所诠;名但能诠;分别通二,随二所变有差别故。虽有多释,将今说胜。
详曰:如名诠名,所诠之名岂非名耶?若是名者,何非所诠?名依识变,何非名相?若许是相,相即能诠。若以识能变能诠故名能诠者,应相从故,从于能变,但名分别;从所变故,唯相、名二。此既不尔,彼云何然?故《疏》为胜。今助一释:相、分别二唯是所诠,名通能、所。虽名识变,亦是相收;然据别义,但称为名。若不尔者,即有如前相从例失。思之可知。
疏:「亦名和合」等者。
按《瑜伽》云:「亦名遍计所执,亦名和合所成,亦名所增益相,亦名虚妄所执,亦名言说所显,亦名文字加行,亦名唯有音声,亦名无有体相。」
疏:「故第四言遍计所执自性执」等者。
即五事中第四执著。
疏:「四道理」者。
按《对法论》第十一云:一、观待道理,谓诸行生要待众缘;二、作用道理,如眼根等为眼识等所依作用;三、证成道理,谓为证成所应成义,宣说诸量不相违语;四、法尔道理,谓无始来法相法尔,如火能烧、水能润等。
疏:「亦取无漏智至不尔便减」者。
不取无漏智为真实,四真实体不摄道谛,故为「减」也。第四真实准第三知,故《疏》不举。
论:「二障至二事摄故」者。
问:准《瑜伽论》三十六说,后二真实以四谛理真如为体;七十三中兼取正智,何意不同?
答:有三释。一解如《疏》。二、传三藏释云:当证二障净所行时,亦证智慧,犹如见分缘真如时,即自证分亦缘见分。三、有义:二空观智能有所行,亦名所行,不应说云二障净智通缘真俗,故无漏智亦名所行。后得缘者,此理不然。后得通缘染净依他,应说染分亦是二智所行真实。若尔,即应二智所行通摄五事。既二事摄,故能观智能有所行,名为所行。
详曰:《疏》及传释其理稍通,有义所断恐乖论旨。论旨者何?谓论本明所缘之境,显境不同,有四真实。故三十六云:「此真实义,品类差别复有四种。」「义」即境也。今取其智能有所行,名有所行,不约为境;岂与本论不成楚、越?论据一分净境为言,非境义同以染依他便例责也。今助二释:一云:根本智所行真如,真如所摄;余无漏智,缘安立等所变相等,亦名二智所行真实,正智所摄;不同有漏虚妄分别,非相等摄,故七十三无漏有为总名正智。
问:何以证知?
答:三十六云:一切二乘,若无漏智、若无漏后得世间智所行境界,是名烦恼障净智所行真实。又《显扬》云:此中何者是真实?
答:谓四圣谛。既后智境亦名真实,故知后得所缘四谛真如等相皆名真实。然三十六第三真实具言三智;第四不具,但影显也。不尔,何意有具、不具?或取《疏》、传合今所明,复为一释。故《大论》前后亦不相违,更思。
疏:「中边论至依一圆成实」者。
四句之中,初显初实依遍计一,二显第二依计等三,第三、四显第四三实共依成实。
疏:「此约诠分位为垢净」者。
以有染净,隐显二位,据斯诠显似彼苦下能缘之心无常行也。假名无常,体实常也。
疏:「无常行实不缘之」者。
无常行相但缘三谛,有为为义;不缘灭谛,无为为境。
疏:「又依一切无常为语」等者。
言无常行缘初、后性,此能缘行非是十六行中无常,是十六外缘无常心。何所以者?十六行中无常但缘三谛为境;初性非谛,后性无为,非无常故。
疏:「六无常」者。
四、别离无常;五、得无常。余如《疏》引。
疏:「心唯在名」者。
非色四蕴总名为「名」。
疏:「十五种无常」者。
按彼论云:六无常中,后五无常并名变异。变异不同,有十五种:一、分位变异,谓婴儿等;二、显变异,谓从妙色变为恶等;三、形变异,谓饥疲等;四、兴盛变异;五、支节变异;六、寒热变异;七、他损变异;八、疲倦变异;九、威仪变异;十、触对变异,由苦等触;十一、染污变异;十二、病等变异;十三、死变异;十四、青瘀等变异;十五、一切种不现尽变异者,谓骨锁等烧坏离散,一切种都无所见。
论:「一、习气集」等者。
《疏》有两释。初释意云:由能执心执于我、法,而熏成种。种虽有体,由因遍计所执我、法,能计心等熏成于种,种名初性;非是别熏所执之种。或能遍计假名所执,所熏之种从能熏心假名初性。第二意云:为能执心执彼习气,为所遍计;习熏是彼所执所依,从彼能依假名所执。
论:「灭谛三」者。
此论、《中边》,安惠、护法,诸说不同,如《灯》引释。
疏:「谓缘依他至即为空境」者。
此明三性俱为空境之所以也。遍计体空,故《疏》不云;但显依、圆为空所以。
疏:「俱不于此起愿」等者。
此前三空皆约遍计,故于此空三皆叵愿,名俱不愿。
疏:「非缘遍计至起愿求故」者。
遍计所执真如无体,故不于彼所执如上而起愿求。然七十二据实真如,不名无愿,亦不相违。
疏:「如空缘此三至为无相境」者。
此举空境以成无相。三性为空,皆约遍计;无相亦然,以彼体无,何有其相?
疏:「相通三种」者。
五事中「相」。然三解脱有能、所知;相多所知,少通能知。所知、能知俱三解脱。
疏:「相亦三种境」者。
相亦摄彼所知三解,即是境也。
问:何意说此?
答:欲明依、圆亦三解脱。故先引文,后方成立。次下《疏》云「既尔」等者,正成立也。
疏:「既尔至名无相」者。
此立理也。五事中相通漏、无漏。复说相为三解脱境,无漏、漏殊,分依、圆二,故知依、圆并名三境。
问:无漏有为何名无相?
答:《显扬》第二云:「缘智无相道作道、如、行、出行,此亦是无相行。」
释曰:智缘无相,亦名无相。余教不同,广如《义灯》引会释也。
疏:「证圆成实时,或苦不起」者。
有义弹云:证圆成时无异忍故。无生忍者,意显证彼无生境故,名无生忍。证圆成时,惑苦不生,岂籍观耶?故应说云:观圆成实非惑苦故。无惑苦生,名为惑苦无生忍也。
详曰:了知证彼圆成实时惑苦不起,名无生忍;不言正证成实之时别起斯忍,或苦不生,亦即境也。故《疏》无违。有义所明,理亦通矣。任随所好。
论:「二、得胜义等」者。
此谓涅槃。体是胜果,立以「胜」名。复能顺益,又是义利,故亦名「义」。亦胜、亦义,持业释也。因显所得,名「得胜义」。异释如《灯》。
疏:「三性五业」者。
按《显扬论》第六云:遍计五业者:一、能生依他起自性,由计所执我、法为境,能执之心熏成种子,复生似彼我、法相等。有质、无质,见相同、别,如理可知。二、即于是中起诸言说。
释曰:由彼起此能诠我等种种言论。三、能生众生执;四、能生法执;五、能摄受二执习气麁重。
释曰:因彼所执、能执之心,相分熏似我、法等种,见复熏成能执之种。种因彼起,名「摄习气」,非彼无体能持习气名为摄也。依他五业者:一、能生诸杂染体;二、能为遍计所执自性及圆成自性所依;三、能为众生执所依。
释曰:为所缘缘能起二执,名「执所依」。四、能为法执所依;五、能为二执习气麁重所依。圆成五业者,谓能为二种五业对治生起所缘性故。又云:当随三种自性义,解释一切不了义经。无量经中如来、菩萨隐密语言,皆随三种自性方可悟入彼义故。释云:了知如是三种自性能作一切声闻、独觉、无上正等菩提方便。
疏:「《摄大乘说》」等者。
按无性《摄论》。本论说云:「世尊依何密意,于《梵问经》中,说如来不得生死、不得涅槃。」
释曰:牒经为问。佛离诸有,可无生死;现证圆寂,何无涅槃?《论》:「于依他起自性中,依遍计所执自性及圆成实自性,生死、涅槃无差别密意。」
释曰:由依他起与计、圆成等为所依故。佛证彼依他起际,生死、涅槃,不二偏得。由依体一,通二分故。实理而言,生死、涅槃有别、无别,唯约无别,故云密意。《论》何以故?
释曰:征也。升、沈既别,何言无差?《论》:「即此依他起自性,由遍计所执分成生死,由圆成实分成涅槃故。」
释曰:依他既由遍计、圆成成圆寂等,能成不离所成之体,故无差别。
问:遍计体无,云何由之成于生死?
答:因计所执,依他相续,生死不绝;由悟圆成,断诸烦恼,故证涅槃。又云:「《阿毘达磨大乘经》中,薄伽梵说法有三种:一、杂染分;二、清净分;三、彼二分。依何密意作如是说?」
释曰:牒经为问。《论》:「于依他起自性中,遍计所执自性是杂染分,圆成实有性是清净分,即依他起是彼二分。依此密意作如是说。喻如世间金土藏中,三法可得:一、地界;二、土;三、金。于地界中,土非实有,而现可得;金是实有,而不可得。火烧练时,土相不现,金相显现。识亦如是,无分别智火未烧时,于此识中所有虚妄遍计所执自性显现,所有真实圆成自性不显现。此识若为无分别智火所烧时,于此识中所有真实圆成自性显现,所有虚妄遍计所执自性不显现;是故此虚妄分别识依他起自性有彼二分,如金土藏中所有地界。」释论云:「地」喻依他,「土」喻遍计,「金」喻圆成。由唯识性是依他起,遍计、圆成是此性分。又云:「世尊有处说一切法常,有处说一切法无常,有处说一切法非常、非无常,依何密意作如是说?谓依他起自性,由圆成实性分是常,由遍计所执性分是无常,由彼二分非常、非无常。」释论云:谓依他起法性真如,体是常住;遍计所执自性分边,体是无常。此性常无,故名无常,非有生灭说名无常。
疏:「通达三性至无相耶」者。
按七十四云:答:若以世间智而通达时,当言行于相;若以出世间智而通达时,当言行于无相。如遍计所执自性,依他、圆成自性亦尔。又若观行者如实悟入遍计所执自性时,当言随入何等自性?
答:圆成自性。
问:若观行者随入圆成自性,当言除遣何等自性?
答:依他起自性。又云:遍计所执依止三事:相、名、分别;依他起性即依遍计所执自性执,及自等流;圆成实性无所安住,无所依止。
释曰:「自性执」者,能分别心。即此所引有漏心、心所法,及彼自类展转相熏,熏习而生。又云:无三性染、净不成。如《疏》具引。又云:遍计所执当言微细,难见、难了;依他起性当言是麁,然难见了;圆成实性当言极微细,极难见、极难了。
释曰:初性世间智不觉悟,名为「细」也。依他之中,如心、心等常现前故,故名为「麁」。圆成实性,一切异生皆不达故,名为「极细」;二乘圣者犹未了故,名为「极细」。「见」者,初见。「了」者,后了。又云:一是无体能转有体,一是有体转有无体,一是有体而非能转。
释曰:遍计体无,为境能起依他执心,名「转有体」。「转」犹起也。由依他性能起依他,名「有转有」。是所执依,名「转于无」。
问:无法体无,何得称「转」?
答:对彼妄情,故名为「转」。又云:一是不生能生于生;一是生能生生、不生;一是非生,不能生生及不生。
释曰:遍计无体,故是「不生」。为境能生能执心等,名「能生生」。依他有体,缘起名「生」。能生依他,名为「生生」;能生执彼不生之心,名「生不生」。
又云:遍计所执自性执、无执相,云何应知?
答:此有二种:
一、彼觉悟执或无执。若由言说假立名字,遍计诸法决定自性,名「觉悟执」;若善了知唯有名者,知唯名故,非彼诸法有决定性,名为「无执」。
释曰:我、法二执现行之位,名「觉悟执」。诸无漏心,及善、无覆无记心等,名为「无执」。无执心中,于诸名等有不了、了。思可知也。
二、彼随眠执或无执。若未拔彼习气随眠,有「随眠执」;若永断已,当知「无执」。
释曰:种名「随眠」,「未断」、「断已」,名「执」、「无执」。
《论》:依他起自性执、无执相,云何应知?
答:若由遍计所执自性觉悟执故,复遍计彼所成自性,是名初执;若善了知唯有众相,不遍计彼所成自性,是名无执。
释曰:此「觉悟执」、「无执」二也。「所成自性」即依他起。由彼二执,妄计依他以为我、法,因染计生,名所成也。
《论》:若于相缚未永拔者,于诸相中有所得时,名第二执。若于相缚已永拔者,于无相界正了知故,于相无得,当知无执。
释曰:此是随眠执、无执二。相缚种子名为「相缚」。
论:「圆成实性此无有执,此界非安足处故。若于此界未得触证,起得触证增上慢」者。
即计所执及依他起自性上执。又云:遍计自性当云何知?
答:当正了知唯有其名,唯遍计执,无相、无性、无生、无灭,乃至如空。依他起性当正了知一切所诠有为事摄。圆成实性当正了知如先所说差别之相,所谓真如、实际、法界,如是等类。又云:一自非染,能令他染;一唯自染;一自清净,令他清净。苦等亦尔。
释曰:遍计体无,不名为染;令二执起,名「染于他」。约染依他,名为「自染」。由对初性不据自类而相染说,名「唯自染」;或所染法性同不别,名「唯自染」。又云:遍计所执譬如虚空,依他起性如害如怨,圆成实性譬如无尽大宝伏藏。
释曰:依染依他,说如「怨」等。真如是彼众功德依,名「大宝藏」。又云:遍计所执由何故遍计?由依他自性。依他起性由何故依他?由因缘故。圆成实性由何故圆成?由一切烦恼众苦所不杂染故,又由常故。
论第九
论:「谓名法界」等者。
按《对法论》,有七种名:一、名真如,由彼自性无变异故。《释论》云:「谓一切时无我实性无改转故,说无变异。」
释曰:「无我性」者,显彼自性即是真义。「无改转」者,明无变异,即是如义。二、无我性,离二我故。三者、空性,一切杂染所不行故。《释论》云:「由缘此故,能令一切诸杂染事悉皆空寂。」
释曰:由无分别智证彼真如,令彼烦恼悉皆空寂。而言「染法所不行」者,不为染法亲所缘著,名「不行」也。四、名无相,如《疏》所引。五、名实际,无例所缘故。《释论》云:「『实』者,谓无颠倒。此处究竟,故名为『际』。过无我性更无所求。」
释曰:以所缘中以得究竟,故名为「际」。「际」者,极也。会悟此已,更无过此可缘求法,故名「实际」。余如《疏》引。
论:「要具大乘至悟入唯识」者。
问:本性无习,习性非本,如何具二方悟唯识?
答:有义:依前后际说具二种,非同时俱。又习性位非无本性,即一种子得二种名,本种、熏习有差别故。若依此解,未发心前,名本性住;发心已去,乃至等觉,得二种名。此解应胜。
详曰:前解稍通,理犹未显。后解教、理俱不符契:一、位杂乱;二、《仁王》、《璎珞》、《瑜伽》、《摄论》,经、论皆云二种种性在见道前,判通等得,岂不远教?又此论云无始本因名本性住,闻熏已去方名习性。虽一种子未增增别,增位不可更得本名。后释难依,今观论意,必有二性后方能悟。「具」犹有也,非俱名「具」。
疏:「用及用具」者。
思、修二惠是能入具,此具能现似法、似义,及能有入所知法义之功能故,故名为「用」。此具及用必待能执,彼具假者,具方有用。由此前明思、修具已,故今次问能执作者。
疏:「此初二位以道为位,即分出体」者。
以五道中初之二道标二位名,俱有漏道。有漏道中散、定体别,分为二也。「分」者,别也。
疏:「后三以分为位」等者。
不以五道而彰位名,但以修等少分,多分、全分不同,分三位也。体俱无漏无为摄故,故名「通体」。
疏:「于彼现行」等者。
明前众善容于菩萨身得现行。
疏:「亦有显现,由性仁贤」等者。
显前现行但由仁贤而所起也。或劣、胜别,而分现行、显现二也。
疏:「性不能起上烦恼」等者。
问:《楞伽经》云:焚烧一切善根阐提许得成佛,《涅槃经》中其义亦尔。岂后成佛,先无种姓?种姓既有,云何断善?经、论何违?
答:论据多分,经依尽理。更思。
疏:「未得、未净」者。
未发心求不迨彼位,名未发起及未得也。复未为彼后后诸地修诸正行,名未清净。
疏:「久作久说有所忘失」等者。
「久」谓久远,所作、说法经时久远,故忘不忆。
疏:「在家、出家二分菩萨」等者。
此二种菩萨行中,不能齐修俱行彼行,名不显现。
疏:「于此所说至渐轻微故」者。
于上所说过失相貌,至下忍时过失上品,中上忍时过中下品。
问:三忍何位?
答:有二释:一云:如次在三十心。二云:《论》既云忍,四善根中忍有三品,三品忍位过成三品。然三十心同于下忍,世第一法时促不论,或同上忍。
疏:「有五补特伽罗」等者。
《无性释》云:应知唯一补特伽罗,位差别故,建立五种,如预流等。余文如《疏》。而有释云:从初方便至初地为第一,从二地至四地为第二,从五至六为第三,七为第四,八至十地为第五。初地乃属初劫摄故。
详曰:《论》既明言谓胜解行补特伽罗经初大劫,初地岂是解行地耶?又第二劫分为三人,复无所以。今别释云:初、后二劫是初、后人。始从初地至第七满是第二劫,分为三人。初之三地相同世修,四、五、六地同彼二乘,第七依大。三类不同,分为三人,故合成五。八地已上俱纯无相,故合为一。言「预流」等,举喻明之。按梁《摄论》云,如前三果三位亦得成立五人:从初向至须陀洹以为第一,家家为第二,斯陀含为第三,一种子为第四,阿那含为第五。
问:喻中既以方便、初果合为一,法中何不初地、方便合为一耶?
答:喻依少分,非一切同,故不应责。即第二果前、后并自以为三种,第二劫中三位不同,少同彼也。
问:若第二劫开为三者,何故无性云如是二种补特伽罗经第二劫修行圆满?
答:第二劫中,前六有相,第七无相,且有、无相相对名「二」。于有相中略而不言,示方隅尔。
疏:「处梦谓多年」者。
按无性《摄论》所引颂云:「处梦谓经年,寤乃须臾顷,故时虽无量,摄在一刹那。」又《西域传》云:有隐士结庐屏迹,博习伎术,究极神理,能使瓦砾为宝,人畜易形,但未能驭风云陪仙驾。阅图考古,更求仙术,其方曰:夫神仙者,长生之术也。将欲求学,先定其志,筑建坛场,命一列土执长刀立坛隅,屏息绝言,自昏达署。求仙者中坛而坐,手按长剑,口诵神呪,收视反听,达明登仙。是人既得仙方,而访列士,营求旷岁,未谐心愿。后得列士,先与人佣力,难辛五岁,远失一日,遂被笞辱,又无所得,悲号巡路。隐士见命,数加重赂,潜行隐德,感激其心。列士屡求効命,以报知已。隐士曰:我求列士弥历岁时,幸而会遇,奇貌应图,非有他故,愿一夕不声耳。列士曰:死尚不辞,岂徒屏息?于是设坛场,受仙法,依方行事,坐待日曛。曛暮之后,各司其务。隐士诵神呪,列士按铦刀。殆将晓矣,忽发声叫。是时,空中火下,烟焰云蒸,隐士疾引此人入池避难已而问曰:试子无声,何以惊叫?列士曰:受命后,至夜分,惛然若梦,变事更起。见昔事主躬来慰谢,感荷厚恩,忍不报语。彼人震怒,遂见杀害。更受中阴身,自顾叹惜,犹愿历世不言,以报厚德。遂见托生南印度大婆罗门家,乃至受胎、出胎,修经苦厄,荷恩荷德,忍而不言。洎乎受业冠婚、丧亲生子,每念前恩,忍而不语。宗亲戚属咸见怪异,年过六十而有一男。我妻谓曰:汝可言矣,若不语者,当杀汝子。我时惟念已隔生世,自顾衰老,唯此稚子,因止其妻,令无杀害,遂发此声耳。隐士曰:我之过也,此魔娆耳。列士感恩,悲事不成,愤恚而死。
疏:「所作狭少」等者。
志乐不广,所为非大。又非一行能修一切,名「狭少」也。纵修间断名为「有缺」,所修诸行不能坚志,有起、不起。或随六度修于此彼,而无楷准,总名「不定」。随所修善,或时退舍,名「所得退」。
论:「资粮位」者。
位中有此资粮之法,名「资粮位」,即有财释。
论:「亦名顺解脱分」者。
《疏》有两释。有义弹彼第二释云:此理不然,岂为有情求胜解耶?故前解正。
详曰:《疏》虽不断,今以理准:前解是本,后亦无违。诸教皆说无漏胜解名为解脱,自未解脱,莫解脱他,言为有情求之何失?
疏:「第七观业,第八观果」等者。
按第八十住品云:此菩萨从一切圣法正教中生,修十种法:所谓信佛不坏、究竟于法、寂然定意、分别众生、分别佛刹、分别世界、分别诸业、分别果报、分别生死、分别涅槃。
论:「故于二取至二取现行」者。
经、论相违,《疏》有四释:一、《疏》云「彼依伏因」至「及俱生烦恼」;二、「又说佛法功力」等;三、「因自分别」等下是;四、「又但总言」等下是。断如《灯》辨。
论:「此所知障不与异熟识俱」等者。
此中三因,《佛地论》同。彼云:一切异熟无记心品,分别力劣不能执故。若有倒执,成法我见,有无明等,不应唯与五法相应,有见等故。又法空观初现前时,此识应断,障治相违,不俱行故。
释曰:《佛地》初因通一切异熟之心,非唯第八,或此亦兼明余异熟。
疏:「又下异熟心至不可为例」者。
此设遮也。设彼例云:若眼等识是异熟心,不有法执法空智俱。四无记中异熟无记,一切应与法空智俱,皆无法执,如第八等。故今答意:异熟名同,执、不执别,不可为例。
疏:「第七识至十三法」者。
但说障也,故唯十三。
论:「烦恼障至为所依故」者。
按《胜鬘经》,明所知障为烦恼依,文有法喻及合三段,如《疏》已引。理旨奥隐,遂难略释。《经》:「于此起烦恼」等者,释曰:于此无明地上所起现行烦恼,于刹那顷,必与无明刹那刹那相应而起。《经》:「世尊!心不相应,无始无明住地」者,释曰:无明地种名「不相应」,意明无明同于烦恼通种现也。或「相应」者是共之义,四住烦恼三乘同断,名曰「相应」;无明住地独唯佛除,名「不相应」。《经》:「过于恒沙」等者,释曰:显依无明烦恼无极,名「过恒沙」。余文易悟。
论:「体虽无异,而用有别」者。
用别有二:一、现行用别;二、种子用别,有障菩提、涅槃用故。前解为本,后理亦通。
论:「故二随眠断惑前后」者。
问:断既前后何名体一。二乘断惑所知应断。以体一故。又十地中断所知障烦恼应断。一即体同。二契经言如地坏时种随坏故。
答:有义种体虽一。而有麁细共和合故。如金铁等一物之中精麁异故。生空圣道力不及彼菩萨方便故留不断。经依见道、究竟道说故不相违。
详曰:既以麁细和合成之。种体应假。如瓶衣等。假非因缘何得生现。故今解云。用既有差断彼一分用所依体。圣道功力有分限故。故佛地论云。烦恼障中有所知障。是所依故。必执有法而计我故。体虽无异然用有别。如一识体取境多用。此熏种子体亦多用。起时虽俱而渐次断。圣道势力有分限故。余义同前。
论:「若所知障至无明住地」者。
此以《经》难,《经》如《疏》引。遂难略解:言「住」及「起」二烦恼者,「住」谓种子,「起」是现行。或所依生处名为「住地」,「起」谓现惑,正生起故。三界见惑而由见胜,复见道断故,合言之「见一处」也。三有俱生修道之惑,润生爱胜别分三种,非唯三界俱生但爱。言「无明住地」者,诸所知障皆能障智,无明偏增,总名「无明」。言「一切上烦恼」者,前四住惑现种皆依无明地上,名「上烦恼」。
疏:「总名无明,无品数故」者。
有义弹云:此义不然,体同烦恼,即如烦恼品数别故。但应说云行微细故,不染义同,合为一住。
详曰:不同烦恼,地地九品,分为麁、细,断之前、后,言「无品数」,非言无彼爱、恚等类名「无品」也,故《疏》无违。若言不染义同合一,岂彼经中唯对二乘辨五住地?若兼菩萨,何唯不染?对彼菩萨是应染分,如烦恼障,既不别开,故知不约不染合也。
论:「永断二障至通有漏道」者。
有义弹《疏》释云:若尔,二乘伏烦恼时,同体所知应皆不起。又断烦恼,所知应断。既所知种不障彼智,道力劣故,二乘不断。现行亦尔,非彼所伏。今言伏二,依菩萨说,以法空观伏烦恼时,同体所知亦即能伏。若生空观,伏烦恼时亦不能伏,非治道故。由此道理,望所知障,生空无漏不及法空有漏道也。
详曰:《疏》中不言二乘伏惑,亦不说云生空智也,何得辄以二乘不断所知障体而为难耶?那知《疏》主不依法空智伏惑说,而言今依菩萨说耶?《疏》理实通,非可局情自度破他。
疏:「永断习气」等者。
按彼论云:「永断习气非根所摄,然是六根所证烦恼永断所摄。」
释曰:永断习气择灭无为,因断习气之所得故,得习气名。信等五根及具知根六所证也。
疏:「六善巧」者。
三科、缘起及处非处、四谛为六。
疏:「谓智有六种」者。
此牒文略,具而应言:谓福、智有六,即前六度,福、智合言而为六也。故三十六总结前云:「如是福、智略有六种,一一分别应知无量。」
论:「三事练磨」等者。
三种大意如《疏》已明。准《摄大乘》,更除四障缘于法义,故《无性论》第六说云除四障者。一、「由离声闻、独觉作意,断作意故」者,释曰:「由」谓因义。由离作意障,能入所知相,余三准此。显离作意障之所由,名「断作意」。「断」谓伏断。余障亦同。显初菩萨见生死苦、涅槃为乐,欲舍生死,忻趣涅槃,名「二乘作意」。障大菩提,故须先断。由观生死、涅槃同无相性,及修大悲,断执小乘生死作意,作意即障。或二无学执自乘极,而不趣大。或二有学执趣二果,不乐大乘。或见道前二乘凡夫忻求二果。此等并名二乘作意。
详曰:四皆理通,前二释本。二、《论》云:「由于大乘诸疑离疑,以能永断异惠疑故」者,释曰:虽离于前二乘作意,于大乘教种种法门先起疑惑。后执一是便拨余非,能拨邪惠与正惠殊,故名「异」也。体即法执,邪见所摄。故世亲云:此中异惠谓鄙恶惠,于理动摇,作三性观。异惠及疑永不复转,名「断疑惠」,疑惠即障。
问:「离疑」之言自于何法?
答:有四释:一云能断彼疑,名为「离疑」。二云诸疑即二乘人,离疑即是渐、顿菩萨。三云不定诸小菩萨虽先发心,然于大行起悬崖想,数数退屈,遂起疑心。为得、不得,名为「诸疑」。欲就二乘心生决定,名为「离疑」。四云诸小菩萨先于佛说显、密三藏种种不同,而生疑惑,名为「诸疑」。后执一是,斥余为非,自为决定,名为「离疑」。据实未悟,依彼妄解,名「离疑」也。
详曰:初释为正,故本论云:云何能入所应知相?彼总答云:由断四处障等能入。下别释中,四种皆说能、所二治,若「离疑」言不目能治,第二将何为能治耶?若言不说,何故余有此独无耶?故「离疑」言显能离也。
若尔,何故第一、第三先说「离言」,第二能离后方说耶?
答:阿毘达磨性相而求,逐便即明,何责先后?第四亦复言无分别,岂无分别亦是障耶?然第四释理亦小通,既非论意,故亦不取。三、《论》云:「由离所闻、所思法中我、我所执,断法执故」者,释曰:虽离诸疑,然随所闻若教义等皆执有性,便障唯识法空观智,故断法执方名真观。四、《论》云:「由于现前住安立一切相中,无所作意,无所分别,断分别故」者,释曰:于此安立现前相中,而「无作意」及「离分别」、「断分别」言,而通一切分别之法。若随别说,是忍一位能观之智,此即胜障。入初地时息灭名「断」。
问:何以复须断此忍位分别智观?
答:此忍虽离能、所分别,然自有彼微细分别障彼初地无分别智,故须灭也。
问:何者为处?
答:处谓处所,即四所障。由此四障障四观行,从彼所障以得「处」名。四处之障,依主释也。或此四障是分别心所居之处,障即是处,持业释也。此总意云:初二障彼厌小欣大之行,后二障舍妄证真之行,故名为「障」。若能断智,即观无相及于三性。由证法空,证无能、所,断分别心,如次四智断彼四障。
问:在何地位断四障耶?
答:在十信位断于初障,由离小心初入大乘十信位故;在十解位断第二障,由于大乘离疑惑故,而得正解修菩萨行;在十回向乃至忍位断第三障,由观遍计遣所执故;在世第一断第四障,由此第一分别观智加行息灭,得成初地最上觉故。若据相违正灭言之,断分别障即在初地,成此第四离分别障。《论》引颂云:「现前自然住,安立一切相,智者不分别,得最上菩提。」
释曰:言「现前」者。
通说定、散二境,当心名「现前」也。「自然住」者。
别显散境。言「安立」者。
别明定境。「一切相」者。
显二境相。「智者不分别」者。
离能取心。「得上菩提」者。
离障得果,即以初地名「上菩提」,形于地前,故称「最上」。言「缘法义」者。
「法」谓能诠文、名、句也,「义」即所诠。故无性云「似文似义」。
释曰:似外相转,实唯在内。以有似无,内似外也。
论:「煖等四法至初后位立」者。
寻思、实智此二体行。按无性《摄论》第六云:「于加行时,推求行见假有实无,方便因相,说名『寻思』。」
释曰:约位以明「寻思」行相,推求行见即能观智。行相见解,名为「行见」。推求名义,见识上假、心外实无,即此寻思是加行位初修因相。又云:「了知假有实无所得,决定行智,方便果相,名『如实智』。」
释曰:决定了知名义等假,名「如实智」。即方便位终成名「果」。
疏:「今此住中已极清净」者。
按彼论云:于无相住中,四种灾患今悉除断。一者、于无相中有加行、有功用事;二者、于上清净住精勤思慕;三者、于一切种利有情事,有大堪能,精勤思慕;四者、有微细想现在前行,故是此住名「极清净」。
释曰:第七地中尚有法执,意识执彼「上清净」等、「勤思慕」等,故无生忍名之为「杂」。
疏:「非寻思与寻相应」等者。
非四寻思与不定中寻相应故而得「寻」名。若寻相应方名寻思,寻思不应在第四禅,第四禅中无不定中寻法体故。
疏:「八种耶」者。
如前引也。
疏:「依名所表外事」者。
名所诠表识外之事。
论:「依印顺定至名顺乐忍」者。
《疏》有两释。有义弹后释云:若印能取无,顺随观察,顺通上忍,应印所取无,亦顺观彼;顺通下忍,理俱齐故。下忍由印,既不名「顺」;上忍亦印,宁有「顺」名?故今解:顺唯在中忍,上忍如下,但名「印忍」。
详曰:据文麁显,有义为优。下总摄义释本颂文,而明三忍印能、所取,初、后二忍皆无「顺」字。若穷理谈,《疏》亦无失。初忍未修,顺无能取,不立「顺」名;后顺观彼,故有于顺。下摄义中,举中显后,文略影耳。今助一释:顺通初二,初忍虽未修、无能取,印所取无,即是顺无能取义也,能、所二取相待立故。故《论》结云:「印前顺后,立『印顺』名。」上忍已印,不可言「顺」,下文影显,但中言「顺」,亦不相违。
论:「异生法中此最胜故」者。
唯凡趣圣可如所言,圣者回心而归于大,对此云何异生第一?
答:回趣圣者,即俱句收。大乘异生性障未断,由此亦得名为第一。
疏:「谓有随眠至无堪任性」者。
此显罗汉所断之漏所在之处以明体也。凡夫、有学五蕴假者,名「有随眠者」,有识身即有随眠身。漏如毒药,令身不安无所堪任,从喻为称。
疏:「随眠断时至皆得微薄」者。
是烦恼漏毒之气分。因毒而有名所发等。无始而有名本所得。不安隐等同前烦恼名彼相似。由本毒除故发气稍得微薄。
疏:「《对法》第十二十四麁重」者。
谓遍行戏论麁重,谓执眼等诸法习气。领受者,谓有漏诸受习气;烦恼者,谓烦恼随眠;业者,谓有漏业习气;异熟者,异熟无堪能性;烦恼障者,谓猛利长时烦恼性;业障者,无间业等性;异熟障者,谓那落迦等自体;盖者,能障善品欲、贪等性;寻思者,能障出家欲、寻思等;饮食者,谓多少食于方便行无堪任性;交会者,两两形交,身心疲损性;梦者,睡眠所发身惛劣性;病者,诸界互违,不安隐性;老者,大种衰变所起不随转性;死者,临命终时诸根乱性;劳倦者,谓远行等体顿弊性;坚固者,谓无涅槃法者,如其所应所有戏论等性;麁、中、细三者,谓三界所有麁重;烦恼障者,谓二乘菩提所治;定障者,谓九定所发功德所治;所知障者,谓一切智性所治。一一之下有「麁重」字,今省之也。会释诸文,如《灯》具辨。
论:「非如二乘唯观安立」者。
《疏》有两释,不断优劣。今观二释,理犹难悟,何所以者?三乘真见皆非安立,如何二乘方便安立引非安立?如前不许以执导空,以异类故。若许作者,复违此文。
答:异类亲因理诚未可,增上相发,麁引妙生,于理何失?如漏、无漏,许相导故。故《瑜伽论》七十三云:问:若先无有知无相智,由无有故,亦无熏习。既无其因,应不得生。
答:有相亦得为无相因,随顺彼故。如世间智为缘,生出世智;有漏智为缘,生无漏智;有心定为缘,生无心定。此亦如是。今以安立引非安立,亦何爽理?然安立观本希断惑,证无为理,能少伏惑,亦得名为顺非安立。又余类非一,《涅槃》、《胜鬘》诸经皆言无作四谛非诸二乘之所知故。或二乘人愚、不愚法,二类不同,初不能作,后容修之。经、论依前,故言不作,亦应无失。
疏:「一依非依」等者。
谓思现观唯欲界故,不依八定,名「依非依」。余五通依八定地有,据修道说。又三依五,此三初生依于见道。四禅根本及一未至,名「为五依」。见道眷属信亦五依,余信现观而即不尔,故云「一分」。
疏:「今至修皆遍缘」等者。
彼傍所修世俗智种。至修道位皆能生现遍缘诸法。不同有宗毕竟不起。故六十九云。升见道时即先所修善世俗智所有种子。由彼熏修皆得清净亦名为修。释曰。由入见道断染污故。故世俗种离彼一分能染污法名为清净。据此清净故名为修。又云。诸世俗智出见道已。生起此智证见所断诸法解脱。能正分别不随恶趣。又能了知得预流果已断如是所有烦恼为他记别等。释曰。此皆傍修世俗智能。非说无漏后得智也。
疏:「又六十九」等者。
按彼论云:「又于见道初智生时,诸余智因由能生缘所摄受故,皆得增长一切见道,即此刹那皆名为『得』。于此得已,后时渐渐次第现前,当知见道是速进道。」
释曰:见道十六初智生时,余十五智本有种子而增长故,皆名为「得」,由初智力而为生缘所摄受故。既云「一切」,明无色界无漏见种此时亦增,名「修无色」于理无失。
疏:「若自在先得至如类智缘」者。
按彼论云:问:一切类智现在前时,皆了别色、无色界耶?
答:若有曾于色、无色界所有诸法,善闻、善思、善取相者,即能了别。若不尔者,不能了别。
释曰:类智有二:一、真;二、俗。今此所明约俗类说。若真类智,必缘于上,如上下谛八类智也。既善习者能了于上,明善自在亦能修上,俱曾得故。
论:「若无彼相至名声等智」者。
《疏》有量破。有义弹云:作此立因亦无因喻,但应直责,不须立量。
详曰:作量、直责理俱难详。所以然者:前师但云无分别智无有相分、不言余无,何得而以色、非色智为量、直责?今以理准,文阙一重,难之与答。难云:除无分别智,余一切心正缘境时应无相分,名缘境故,如汝无分别智缘境之时。前师答云:设尔何失?故《论》牒云:「若无彼相名缘彼」等,难色等智,展转成立。真见有相,《论》不言者,以巧略文,令生后智。难色等智,今为量云:汝缘色之智能缘声等;许无声等相故;如缘声等智。余量准知。有义断云「无因喻」者,真、似可知。
论:「说无相取不取相故」者。
按七十三云:问于无相界若取其相非无相取。若无所取亦不得成无相之取。
若尔云何名无相取?
答:言说随眠已远离故。此取虽复取无相界。不取相故成无相取。
问:若无搆获云何成取。
答:虽不搆获诸相差别有所增益。然取无相故得成取。
问:若无搆获无所增益。此取相状云何可知?
答:取胜义故取无相故。五种事相皆不显现以为其相。
问:若不分明可立为取。何故不计诸取灭无?
答:灭无无有修作义故。非修观者依于灭无有所修作。
问:若尔云何证知其相?
答:自内证智之所证智。
问:若尔何不如其所证如是记别?
答:此内所证非证名言安足处故。
论:「一、观非安立有三品心」者。
有义:今说三心为非安立者,对十六心。若对一心,无相见道亦名安立,二空真如四胜义中属第三故。
详曰:虽有理,然诸教中并无说是安立处故。故知安立唯依四谛差别观说,与四胜义立有不同,不可为例。故《对法论》第九云:「安立者,谓声闻等随自所证已得究竟,为欲令他亦了知故,由后得智以无量种名、句、文身安立道谛。谓诸谛中有如是如是忍、如是如是智。」但约四谛辨安立也。
论:「内遣有情假缘智」等者。
而言「内等」传有两释:一解如《疏》,自身名「内」。故《对法论》云:云何遣各别有情假所缘法智为相?由此智相于自相续中有不分别我相,不分别者是除遣义。云何为遣各别法假所缘法智为相?由此智于自相续中不分别色等法相。余同于前,故知「内」者约自身说。二云约界以辨内、外。初遣欲界自、他有情假,第二遣欲界自、他法假,同在欲界,故说「内」言。犹言「内人」,通自及他,皆名「内」也。第三遍遣上界我、法二假皆尽,故说「遍」言。
详曰:后理虽通,然无所凭,今依初说。
论:「法真见道至名相见道」者。
问:真解脱道既不断惑。如何第三名法于彼遍遣随眠。
答:有二释。一云今既假说非实断证故不应责。二云虽不断种然除麁重。言遣随眠亦何爽理。
详曰:后说应胜。夫言法者放似之义。所法既无能法何有。虽知假说亦假似真。以除麁重似彼断。种假言遣惑故后说善。
疏:「以自证分至体义无别」者。
问:为、无为异,何言无别?
答:无彼能缘、所缘之别。以自证分虽是能缘,非无为法之能缘故,故言「无别」。
疏:「忍前苦法智」者。
忍者即忍,忍前加行位中之智。由此此智通缘二境:一、缘加行智;二缘真见所观真如,真如极成,故疏不云但言忍智。有义弹云:然此智忍既不缘智如何乃言忍前法智?故但应言现证真如故名忍也。
详曰:无违所以如《灯》具引理教。然云智忍或从因为名,因即方便缘教之智,忍从目智而得智名,或从果称。皆如《灯》具。
论:「苦类智忍」等者。
此即双证前忍、智二。故《对法》云:苦类智忍者,谓苦法智无间无漏惠生,于苦法智忍及苦法智各别内证。言后诸圣法皆是此种类。所以者何?由初二种是后一切圣法种类,从此彼得生故。是故无漏惠生,各别内证缘此为境。言后诸圣法皆是此种类,是故名为苦类智忍。
释曰:初二忍智是后所生圣道种类,名为「苦类」。智缘此忍,名之为「忍」。或后所生诸圣道等,是前类故,名之为「缘」。
论:「四苦类智」等者。
即缘第三类忍为境,或亦缘前法忍法智,即印类所缘之事,不缘类忍,名印类忍。
论:「法真具道」等者。
《疏》有两释。有义弹初释云:此论、《对法》皆云类忍于法忍智各别内证,即已总法无间、解脱二自证分。又云类智印可类忍,不说类智别证法智,如何乃言法真见道解脱自证?今作二释:一云法忍法智别法真见无间、解脱见分缘如,类忍总法无间、解脱自证缘智。然未决定类智重法审决印持,亦同类忍法二自证。二云前三如前,第四既云印可类忍,由是总法无间、解脱证自证分,缘自证分。二道之中自证缘见,四缘第三。今类智忍既法自证,第四缘忍,明法二道证自证分。但说法见及自证者,略不论之,义必应尔。
详曰:而言法者,但法真见缘如、智别,不据法彼别别行相,以真见中无别行故。第三虽但证前二智,第四亦然,或缘第三。然祇是智而缘于智,据此一边别配二道,不约三四解行以分,故亦何爽?故《论》结云:「差别建立名相见道。」若第三、四俱双法前二道自证,差别之义而不显也。若法二道证自证分,有理无文。或亦无失,文省略尔。
疏:「又解此总法」者。
但法缘如,不分二道见与自证,名「总法」也。
疏:「虽缘智、缘如不同,见分是一」等者。
谓真无间、解脱二智皆缘于如,类忍缘智,据能缘见,同故合法。
论:「二者依观下上谛」等者。
按五十五云:现观边智谛现观,当知此智第三心无间从见道起,方现在前。缘先世智曾所观察下上二地及二增上安立谛境。似法类智,世俗智摄,通世、出世,是出世间智后所得。如其次第,于一一谛二种智生,谓忍可欲乐智及现观决定智。如是从前现观起已,于下上诸谛中二二智生。
释曰:「缘先世」者,略有二解:一云缘见道前曾所观察下欲界地,上色、无色二地烦恼,即苦、集谛,及二增上,即灭、道二,安立谛境。二云缘前真见,名「曾观察」。以放真见缘下、上地及二地中所有增上,安立四谛,以之为境。言「第三无间」者,三心见道,第三心后而起十六,名「第三无间」,余文可悉。又按《显扬》第十七云:从此谛现观已上,于修道中有十六行世、出世清净智生。谓于欲系苦谛生二智,一、现观审察智;二、现观决定智。于色、无色系苦谛亦有如是二智。如于苦谛有四智,如是于集、灭、道亦各有四智。
释曰:四谛二智同五十五。见、修位别如《灯》已会。
论:「诸相见道至真已断故」者。
此会违文。五十五云:世第一无间有三心生,断见所断。《显扬》十七云:从第一法无间有三心生,断见所断百一十二烦恼。《对法论》云:谓世第一法无间苦法智忍等生,由此惠故,永舍见苦所断一切烦恼。如是文等,并皆依真而假说也。《对法》会云:「又如上说,见道差别皆假建立,非真实尔。何以故?出世住中各别内证离戏论故。」
疏:「非安立因不遍三心」者。
三心相见非安立故,故不得以非安立因以证三心非真见道。
疏:「佛地论至二师之义」者。
彼第一师同此第二,彼后二师同此第三。彼第二师总言无漏智有见、相;第三师者,根本智无,后得许有,故成二别。
论:「又说此智分别诸法」等者。
按佛地论第三师云。无漏无分别智相应心品无分别故。所缘真如不离体故。如照自体无别相分。若后得智相应心品有分别故。所缘境界或离体故。如有漏心似境相现分明缘照。若无漏心缘离体境无似彼相而得缘者。观所缘论不应说言五识上无似极微相故非所缘。如是境相同无漏心无漏种起。虽有相似有漏法相然非有漏。如有漏心似无漏相非无漏故。
论:「六现观」等者。
现观差别,诸论广明,如《章》所叙。《对法》、《显扬》说十、十八,今略引之。《对法》第十三云,建立现观略有十种。法现观者,由于诸谛增上契经等法中,从闻他音增上缘力,已得最后顺解脱分善根所摄上品清信胜解。由法而得,名法现观。义现观者,由于如上谛增上法,如理作意增上缘力,于苦谛等境已得最后顺决择分善根所摄上品谛察法忍。真现观者,已得见道十六刹那所有圣道。又见道中得现观边,安立谛世俗智。后现观者,谓一切修道,由见后一切世间、出世间道,皆名后现观。宝现观者,由佛圣弟子于三宝所已得决定,证清净信。谓薄伽梵是真正等觉,法毘奈耶是真善妙说,圣弟子众是真净行者。不行现观者,谓已证得圣所爱戒所摄律仪,由得此故,此所对治那落迦异熟等必不复行;永尽不行,故名不行现观。究竟现观者,如道谛中究竟道说。谓已息一切麁重已,得一切离系,得如是等。声闻现观者,谓前所说七种现观,从他闻音而证得故,名声闻现观。独觉现观者,谓前所说七种现观,不由他音而证得故,名独觉现观。菩萨现观者,谓诸菩萨于前所说七种现观,哀变众生,不于下乘而出离故,然于菩萨极喜地中入诸菩萨正性决定,是名菩萨现观。又按显扬十七云。又此现观差别有十八种。谓闻所生智、思所生智、修所生智、顺决择分智、见道、修道、究竟道、不善清净世俗智、善清净世俗智、胜义智、不善清净行有分别智、善清净行有分别智、善清净行无分别智、成所作前行智、成所作智、成所作后智、声闻等智、菩萨等智。相传释云:初之三智资粮位中所有三惠如次。四如名。第八即是顺解脱分。未能善解四谛理故。第九即是顺决择分善解四谛。第十即是见、修、无觉。十一即是欲界之智。十二是上二界修惠。十三即是见、修、究竟三道之中缘非安立智。十四五六如次加行、正体、后得智。十七是彼声闻所有现观。十八菩萨诸现观智。又依彼论第十四中释此中九云。此中不善清净世俗智者即是顺决择分智。善清净世俗智者是出世后得世间智。胜义智者是见道智。又不善清净相有分别智、善清净有相分别智、善清净相无分别智。又成所作前行智、成所作智、成所作后智。前三差别者。未断烦恼生非烦恼对治。已断烦恼生非烦恼对治。已断烦恼生是烦恼对治。中三差别者。即此三种由有分别无分别故。世俗、胜义智性差别。后三差别者。谓此三种显示断前、正断及后智性差别。今依论文配位为正。又按摄论第六六现观。大小二乘有十一种差别不同。故本论云。菩萨现观与声闻异。由十一种差别应知。一由所缘差别。以大乘法为所缘故。二由资持差别。以大福智二种资粮为资持故。三由通达差别。以能通达补特伽罗、法无我故。四由涅槃差别。摄受无住大涅槃故。五由地差别。依于十地而出离故。六、七由清净差别。断烦恼、习净佛土故。八由于自他得平等心差别。成熟有情加行无休息故。九由生差别。生如来家故。十由受生差别。常于诸佛大集会中摄受生故。十一由果差别。十力无畏不共佛法无量功德果成满故。
论:「得诸平等」者。
无性《摄论》第六云,得有情平等心性者,遍见一切等无我故。如有说言:一切诸法皆如来藏。得一切菩萨平等心性者,得彼意乐平等性故。得一切佛平等心性者,得彼法身平等性故。《佛地经》中有十平等,如前已引。
疏:「十种发心」等者。
所指经、论,文既广多,故不引也。
疏:「又作阿赖耶识依他性观」等者。
按五十一云:「此杂染根本阿赖耶识,修善法故,方得转灭。此修善法,若诸异生以缘转识为境作意,方便住心能入最初圣谛现观。非未见谛者于诸谛中未得法眼,便能通达一切种子阿赖耶识。此未见谛者修如是行已,或入声闻正性离生,或入菩萨正性离生,达一切法真法界已,亦能通达阿赖耶识。当于尔时,能总观察自内所有一切杂染,亦能了知自身外为相缚所缚,内为麁重缚所缚。」
释曰:资粮、加行异生缘彼眼等转识,此有二义:一、三乘通说,理实大乘亦缘第八作唯识观;二、质、影不同,赖耶为质,转识为影,隐质谈影,云「缘转识」。
问:二乘云何能观赖耶云入声闻正性离生通达赖耶?
答:有二义。一据不定声闻性人根熟者说。彼入自见后回入大能达赖耶。定性不然。二约种子赖耶识言。三乘皆能知苦断集。广如瑜伽论钞。
成唯识论演秘卷第七本终
第七末成唯识论演秘卷第七末
论:「依谓所依」等者。
具如《疏》辨。有义:「转」者,属能转道,亦转之依,由能转道转所转依名「转依」故。今此解者,相最显了。
详曰:与转为依,名为「转依」。「转」即能依,能依《论》说是染净法,云何「转」言属能转道?能转道者非是染故。今释「转」者,而有二义:一云「转」者属能转道,舍、得二种,转之舍、得,依主为称;二、属所转舍、得二种,转即舍、得,持业立名。今依初义,合言「转依」,亦依主释。
疏:「无性云:二所依止」等者。
按彼第九,本论中云:「二所依止转依为相,此中生死谓依他起性杂染分;涅槃谓依他起性清净分。二所依止谓通二分,依他起性转依,谓即依他起性。对治起时,转舍杂染分,转得清净分。」《无性释》云:「『二所依止转依为相』,或依士释,或持业释。」
论:「初极喜地」等者。
按《瑜伽》四十七,极喜住菩萨有四相发心:一者、何相发心?谓胜解行住已善积集一切善根,于菩萨行已正超出,略说是相。二者、何所缘虑?缘当来世菩提资粮,利有情事一切佛法,诸佛所作此等圆满。三者、发心何状?何相?何自性起?谓诸菩萨发起一切菩提资粮,随顺有情,一切菩萨成佛等事。四者、发心有何胜利?谓诸菩萨发是心已,超过菩萨凡异生地,证入菩萨正性离生,生如来家,绍如来种。又云:「又现法中能起菩萨一切精进,信增上力为前导故。」又云:引发十大愿,为欲供养最胜有情,说无上法,引第一愿;为欲受持彼所说法,引第二愿;为欲劝请转法轮故,引第三愿;为欲顺彼行菩萨行,引第四愿;为欲成就彼器有情,引第五愿;为往佛国见佛供养,听闻正法,引第六愿;为净佛国,引第七愿;为不离佛与诸菩萨,常同一味意乐加行,引第八愿;为利有情曾无空过,引第九愿;为证菩提作诸佛事,引第十愿。十愿者,按四十五云:若诸菩萨愿于当来以一切供具供无量佛,名一大愿;愿于当来护佛正法,传令不断,名二大愿;愿于当来从都史下至般涅槃,名三大愿;愿于当来行菩萨行,名四大愿;愿于当来普成有情,名五大愿;愿于当来普示世界,名六大愿;愿于当来普净佛立,名七大愿;愿于当来一切菩萨皆同一种,意乐加行趣入大乘,名八大愿;愿于当来无倒加行皆不唐捐,名九大愿;愿于当来速证菩提,名十大愿。又四十七明初地中:有十净修住法,由是能令极欢喜住,速得清净。一、于佛法深生净信;二、观有情唯苦起悲;三、誓令脱苦得乐起慈;四、为救忧苦而行惠施;五、为利有情求世、出世法无厌倦;六、无厌倦故善知诸论;七、善知论故善解世间;八、即于如是正加行中而修惭愧;九、即于如是正加行中得无退转;十、以妙利养及与正行供养如来。又云:又诸菩萨于此十法受学随转,多修习已,复于余九增上戒等诸菩萨住,从佛菩萨专精访求一切种道功德过失,及神通乐,无失坏道等。此即开晓余九地也。又云:愿见诸佛,愿生佛国,如实称遂。又以见佛成就有情善根,回向无上菩提。由是三种清净因缘,彼诸善根倍复明净,名修善根。又云:在在生处多作轮王,王赡部洲,得大自在,得百法明门等,是生处戒等,如彼广明。
疏:「《十地》云不忘烦恼薪」者。
「忘」,谓废忘忘失。烦恼无始相续不绝,名为「不忘」。
论:「五、极难胜地」者。
问:《仁王经》颂云:初地菩萨四天王,双照二谛平等理。何此论等唯说五地方合相应?
答:如《灯》具明。有义释云:世智有二:一、缘色等诸法自性;二、广分别五明差别。缘色等法无多差别,初地真合;缘五明智有多别行,至第五地真、俗方合。
疏:「前第二识中已有妨难」等者。
即自第七名为第二,从于本末以为次第,彼我、我所不许俱起。
疏:「十地云至有间大智现前住」者。
由观缘起智为加行,有时引彼般若无分别智而得现前。「间」,平声读,或可去声,缘起智后方现前故。
疏:「《十地》云:报行纯熟」者。
因循任运,不待加行而能成之,名为「报行」,如言报性自能是等。
论:「十法云地」等者。
按十地第十二云。法云菩萨坐有十相。前五疏具。六成相。行诸法如幻性境界所成故。七第一义相。光明善照一切法界故善照者名为正观。八功德相。过一切诸天所有境界故。九体相。大琉璃摩尼宝为茎等故。十庄严具足相。花身有无量光明。一切众宝间饰其内。无量宝网弥覆其上故。
论:「如是十地」等者。
明此地体,诸论不同。按《十住毘婆沙》云:善根阶级住处是地义。此同《摄论》,以智为体,以无为法无阶级故。又梁《摄论》唯说出离真如为地,如为法本,故偏说之。又《佛地论》第一说云:地谓所依、所行、所摄,以净法界镜智等法合为地也。如次名为所依、行、摄。镜智能有所行,名有所行。智相应法是佛所摄,名为所摄。《瑜伽》等说,如《疏》所引,望义不同,诸教不违。有义弹《疏》释地义云:说别实法与总假者,名之为地。今解不然。《论》自说云「与所修行为胜依持,令得生长」,其所修行定非假者,不可假者别从实生故。但应说有为、无为总聚之法,与所修行别法为依、为生长因,名为地也。
详曰:若但云地,不对于人,可如所断。若对于人云菩萨地,菩萨之号岂非目彼假者体耶?若许尔者,与假为地何理不得?又本立地祇约行人阶位差别,若不对人,何须立地?又人无别揽法成人,所修之行亦即总分,废总谈别,云与修行为依生因。又与修行为胜依等,正释与假为地所以。又诸菩萨殊胜五蕴,远因实法而得生起,何过不许?故四十七云:由能摄持菩萨义故名地。正同此论,于菩萨行能摄故,故与菩萨而为地也。
疏:「能为受用居处义故,名住」者。
菩萨受用二利行时所居处义,说之为「住」。
疏:「此约果与因」者。
以果与因而为地也,由所求果方起行故。即随自地理、智二极,皆名为果,非唯佛果。
论:「施有三」等者。
按《瑜伽论》三十九云:「财施者,谓以上妙清净如法财物而行惠施,调伏悭悋垢而行惠施,调伏积藏垢而行惠施;无畏施者,谓济拔师子、虎、狼、鬼魅等畏,拔济王、贼等畏,拔济水、火等畏;法施者,谓无倒说法,称理说法,劝修学处。如是一切总说九相。」
论:「戒有三种」等者。
按瑜伽论四十云。谓诸菩萨所受七众别解脱律仪。依止在家、出家二分名菩萨律戒。谓诸菩萨受律仪戒后。所有一切为大菩提。由身、语、意积集诸善。总说名为摄善法戒。谓诸菩萨于诸有情能引义利。彼彼事业与作助伴等名饶益有情戒。
问:瑜伽自云三戒同受,复云何言受律仪后所有诸善方名摄善?
答:理实同受。显后所起亦摄善摄。若不言者恐疑后起非戒摄。故显律仪是余戒本致先后言。实同受也。
问:云何善住善护律仪?
答:按瑜伽云。成就十支名善住护。谓不顾恋过去诸欲。又不希求未来诸欲。又不耽著现在诸欲。又乐远离不生喜足。又能扫涤不正言论诸恶寻、伺。又能于己不自轻蔑。又性柔和。又能堪忍。又不放逸。又能具足轨则净命。
问:云何善住善护摄善?
答:即彼论云。由十种相名住摄善速能摄善一切种相。谓即施等十波罗密多。
问:云何善住善护饶益有情戒耶?
答:即彼论云。由十一相名住饶益有情戒。谓诸菩萨于诸有情。彼彼事业皆为助伴。又诸菩萨为国有情。如理宣说令断诸恶。又诸菩萨于其有恩诸有情所。深知恩惠常思酬报。又诸菩萨于遭怖畏诸有情类能为救护。又诸菩萨于处衰恼诸有情类。能善开解令离愁忧。又诸菩萨备资生具。随有来求即皆施与。又诸菩萨性好摄受诸有情类。如法御众方便饶益。以无深心先与依止。以怜愍心现作饶益。又诸菩萨于有情心性好随转。先知体性方随彼转。为随彼心而令恶止善法得生。又诸菩萨性好赞扬真实功德令他欢喜。又诸菩萨性好悲愍。以调伏法调伏有情。又诸菩萨为欲饶益诸有情故。现神通力说是名菩萨三种戒藏。亦名无量大功德藏。如彼广说。
论:「忍有三种」等者。
按《瑜伽论》第四十二说三相云:云何菩萨耐他怨害忍?谓诸菩萨猛利无间,种种长时,从他怨害所生众苦现在前时,应如是学:如此是我自业过耳,由我先世自造种种不净业故,今受如是种种苦果。我今于此无义利苦若不忍者,复为当来大苦因处。又自、他身皆苦为体,彼无知故,于我苦体更增其苦。我既有知,何宜加苦?又声闻人修自利行,不生他苦,况我为他而生不忍?云何安受苦忍?谓诸菩萨应如是学,我从昔来依欲行转,常求诸欲,如是追求无义苦时,令我具受种种大苦,皆由无智思择过失。我今为求能引安乐最胜善品,尚应思择忍受百千俱胝大苦,况少少苦而不忍受。如是如是正思惟故,为求菩提,悉能忍受一切事苦。云何菩萨法思胜解忍?谓诸菩萨于一切法能正思择。由善观察胜觉惠故,能于八种生胜解处善安胜解:一、三宝功德处;二、真实义处;三、诸佛菩萨大神力处;四、因处;五、果处;六、应得义处;七、自于彼义得方便处;八、一切所知所应行处。
论:「精进三种」等者。
按《瑜伽》第四十二,显彼相云:云何菩萨擐甲精进?谓诸菩萨于发加行精进之前,其心勇悍,先擐誓甲。若我为脱一有情苦,以千大劫等一日夜,处那落迦不在余趣,乃至菩萨经尔所时证得菩提,假使过此百千俱胝倍数时劫,方证菩提,我之勇悍亦无退屈。云何菩萨摄善精进?谓诸菩萨所有精进,能为施等诸度加行成辨施等。又由此精进是能修证、能成菩提一切善法最胜因缘,余则不尔。是故如来以种种门,称赞精进能证菩提。云何菩萨饶益有情精进?谓此精进有十一种,如戒品说,彼说尸罗此说精进,如前已引。
论:「静虑三」等者。
按瑜伽四十三。谓此静虑略有二种。一者世间。二出世间。当知此二随其所应。复有三种。一者若诸菩萨所有静虑远离一切分别。能生身心轻安。最极寂静远离憍举。离诸爱味泯一切相。当知是名菩萨现法乐住静虑。二者若诸菩萨所有静虑。能引能住种种殊胜不可思议所有功德。当知是名能引菩萨等持功德静虑。三者饶益有情静虑有十一种。如戒度引。又对法论第十二云。御众业任持者。谓依止内证。故教授教戒所化有情。心未定者令其心定心。已定者令其解脱。由饶益有情静虑所任持故。
论:「般若有三种」者。
按《瑜伽论》四十三云:惠有二种:一者、世间;二、出世间。此二略说复有三种:一者、若诸菩萨于离言说法无我性,或于真谛将欲觉寤,或于真谛正觉寤时,或于真谛觉寤已后,所有妙惠最胜寂静明了现前,无有分别,离诸戏论;于一切法修平等性,入大总相;究达一切所知边际,远离二边,顺入中道,是名菩萨能于所知真实随觉通达惠。二者、若诸菩萨于五明处,及于三聚决定善巧,谓于能引义利法聚,能引非义利法聚,能引非义利、非非义利法聚,皆如实知;于是八处所有妙惠善巧摄受,能速圆满广大资粮,速证菩提是名菩萨能于五明处、及三聚中决定善巧惠。三者、能作一切有情义利惠,有十一种,如前已具。
论:「方便善巧」等者。
按无性释云:「若以前六波罗密多所集善根共诸有情,为欲饶益诸有情故,不舍有情,当知即是不舍生死。苦以此善回求无上正等菩提,为证佛菩提故,当知即是希求涅槃。」《疏》引略也,当依此知。又《对法》十四有四善巧:一、成就有情善巧,谓四摄法,由摄受彼令处善巧;二、圆满佛法善巧,谓惠波罗密;三、速证通惠善巧,谓日夜六时发露诸恶,随喜功德,劝请诸佛回向善根;四、道无断善巧,谓无住涅槃。由此数数究竟无断,周遍十方一切世界,随所应化示现一切佛菩萨行。
论:「力有二种」者。
有云:思择思惠,修习修惠。
若尔,后得何有思惠?唯无漏故。
答:有正思惟,名「思」何失?
论:「戒以受学等为体」等者。
又按文殊问经具明其相。今略引之。若以心分别人非人等男女非男女等。若受出世间菩萨戒而不起慈悲心。若他物起盗想。若起妄语心。并犯波罗夷。若以身、口行不堪得三乘。又若树叶皮汁以心欲取。若起歌舞作乐花香璎珞想。若起高广大床想。若起捉金银珍宝想。并是菩萨僧伽婆尸沙。若以身、口行不堪得三乘。又若剃身毛。若翦爪如初月形。若起此想。若起斩斫草木想。若起毁他名誉等想并犯偷兰遮。若以身、口行不堪得三乘。又若佛法僧物花香衣宝以脚践踏。若佛塔若佛所行处。及菩提树转法轮处以脚践踏。并犯波逸提。若不信者不堪得三乘。又若吐舌动眼毁诸威仪。起犯此想者犯突吉罗。若以身、口行不堪得三乘。又若见他物他乐种种服玩。诈现求利及说人罪过若起此想犯波罗提舍。若以身、口行不堪得三乘。
疏:「亦不随眠流注相续」者。
虽不现起,坏恶不舍,结怨里心,名「随眠」也。
疏:「世法处有九种」等者。
问:世法有八,谓誉、利、称、乐,及苦等四,何故不言誉等四耶?
答:誉等可欣,非是苦相,故不言也。谓资具等性是坏法,复遇缘坏,名「坏法坏」。此犹质在,遇缘质尽,名「尽法尽」。
问:坏、尽二,与老、病、死三而有何别?
答:外、内有异,故分五种。
论:「此说自性」等者。
问:忍、精进等体非三业,如何今言说自性耶?
答:有义:实非自性,而作用中三业殊胜,于眷属中对余劣者假名自性。
详曰:忍及精进必有三业,二行方成,故取三业亦何爽理?诸论多分说彼自性通三业故。
论:「安住最胜」等者。
按《对法》十一但有五种,《释论》云:「『种性』者,谓菩萨法性。『愿』者,谓菩提心。『意乐』者,谓悲导心。『事』者,谓舍诸所有。『自体』者,谓身、语、意业。」
论:「巧便最胜」者。
即当《摄论》无分别智所摄受也。无性释云:谓三轮清净,施者、受者、施物分别皆远离故。
论:「由斯施等四句分别」者。
有三四句,如《疏》所明。又按《优婆塞戒经》广作四句,施四句云:是施非度,谓声闻、缘觉、凡夫、外道、初二僧祇菩萨等施;度而非施,谓余五度;示度亦施,第三僧祇菩萨所施;非度非施,谓二乘等所修五度。余度四句准此可量。
问:经、论何违?
答:经据任运进修,不退增胜名「度」;论依具相,通退、不退,加、无加行,以立「度」名。望义不同,故无违也。
论:「复次至相违障故」者。
按《摄论》第七云:成立对治所治障故,为欲对治不发趣因,故立施戒。不发趣因,谓著财位及著室家。为欲对治虽已发趣,复退还因,故立忍进。退还因者,谓处生死有情违犯所生众苦,及于长时善品加行所生疲怠。为欲对治虽已发趣、不复退还而失坏因,故立定惠。失坏因者,谓诸散动及邪恶惠。如是成立对治所治障故,唯立六数。
论:「又施等三,增上生道」等者。
「增上生」者。
所招果体。「道」者是因。大财等果从因等起,名「增上生」。「决定胜」者,亦是果也,望前三果增上果体,后三果体而胜于彼,名「决定胜」。「道」者,因也。
论:「智助般若」等者。
又按《辨中边论》障十度果,颂如《疏》引,长行释云:此说十种波罗密多所得果障,以显十种波罗密多自性之障。谓于布施说富贵障;于净戒说善趣障;于安忍说不舍有情障;于精进说减过失、增功德障;于静虑说令所化趣八法障;于般若说解脱障;于方便说施等善无穷尽障,由此回向无上菩提,令施等善无穷尽故;于愿说一切生中善无间转障,由大愿力摄受能顺善法生故;于力说所作善得决定障,由思择力及修习力能伏彼障,非彼伏故;于智说自、他受用法成就障,不如闻言而觉义故。
论:「谓由前前引发后后」等者。
按《对法》云,由施串习舍施内外,不顾身命,弃大宝藏,受持禁戒。由护戒故,他所毁骂终不反报,遂能堪忍。以能堪忍寒、热等苦,加行不息,发勤精进。精进方便,证究竟果,成满静虑。静虑满已,证得出世究竟大惠。复次前前后后所持,由具尸罗施得清净;由行布施摄益有情;由具尸罗不为恼害;由忍力故,戒得清净;由能忍受他不饶益,终不毁犯所学处故;由精进故,忍得清净;由勇猛力,久处生死不以为难,能受众生违逆等苦;由静虑故,精进清净;由喜、乐俱,能勤修习一切善法无休息故;由具惠故,静虑清净。若由无量门数数观诸法,能证内寂静,增长三摩地。《瑜伽》、《摄论》与《对法论》初复次同,故不引也。
疏:「最胜所作」等者。
按彼论解云:「一切佛菩萨所为所到故。」有释:最胜所作是佛所作。最胜所至,十地菩萨之所至也。
详曰:佛及菩萨俱作、俱至,或佛所至、菩萨所作,亦应无失。
疏:「安住佛性」者。
佛性正是彼岸之体。由能安住名之为到。又彼岸者总摄大乘出世教、理、行、果四也。佛性即是理所摄也。或通于果。
疏:「又『波罗』是所知」等者。
此非《对法》文,乃是疏主释彼论也。
疏:「合有六解」者。
「六」字应错,合为「五」字。一、《瑜伽》五缘;二、十二最胜;三、最胜所作等,《疏》云「『波罗』,所至义」等者,此是疏主释彼论中「所作」、「所至」,非是《论》文;四、所知彼岸等;五、济度自、他等。或「『波罗』是所知义」等,此为一解,「六」字不错。又按智度论复有三释。一云度悭贪等诸烦恼海至究竟故名到彼岸。即以六障而为此岸。六度为彼岸。二云此岸是世间。彼岸是涅槃。即以生死、涅槃二种为此彼岸。三云有无等境名为此岸。知有无智名到彼岸。即以分别有相、无相名此、彼岸。
疏:「释别名」者。
按《摄论》第七云:「又能息灭恶戒、恶趣,及能取得善趣等持,故名为戒。又能灭尽忿怒怨雠,及能善住自他安隐,故名为忍。又能远离所有懈怠、恶不善法,及能出生无量善法令其增长,故名精进。又能消除所有散动,及能引得内心安住,故名静虑。」施、惠如《疏》引。
疏:「由大施」等者。
按彼论云:「大施者,尽舍一切内外事故,长时施故。离过者,远离不平等追求等过故。离垢者,永断一切所治悭故。」
释曰:离非法贪亦离过也,余之五度各亦有三,义意易知,《论》指不作。又云。能令诸根永寂静故。能起清净诸善趣故。能为清净所依处故。说名为戒。随其次第护诸根门。往善趣因涅槃所依。远离一切忿势灰故。远离不舍怨害心故。显发损者常安隐故。说名为忍。怨害心者。谓起报怨心。不舍者。谓不弃此心。能坏怨心名为损者。显此无畏故名显发损者常安隐。故损害生长作用相应故名精进。损害作用相应者。谓前二正断。以能损害不善法故。生长作用相应者。谓后二正断。以能生长诸善法故。能持能息能静能调。又能引发故名静虑。能持者。谓于境系心。能息者。谓息诸散乱。能静者。谓令心寂静。能调者。谓制伏诸缠。能引发者。谓能引发自在作用。施惠两文如疏已引。其施中云。能舍施等者。舍谓弃舍。除断之义。为由施故能断施人当来贫苦。复由施故能除受人现生遗乏逼迫热恼。又惠度者。彼论释云。他所发者。谓从他言音所生。及如理作意相应。惠内证者。谓出世间惠。种别者谓出世间后所得惠。得寂静者。谓修道中治烦恼惠。胜德者。谓能引发胜功德惠。
论:「依止意乐修」者。
按《对法论》有六意乐:谓诸菩萨以殑伽沙界满中七宝,又殑伽沙等身命刹那顷,或经殑伽沙等大劫,施一有情乃至一切,皆令彼于菩提速成修行。如是差别施时,菩萨意乐犹不厌足,名无厌意乐。又诸菩萨修行施时,展转相续,无一刹那有退、有断,乃至菩提,名广大意乐。又诸菩萨修行施时,于施所摄诸有情所,生大欢喜,名欢喜意乐。又诸菩萨修行施时,观施所摄一切有情,于我己身有大恩德,不见已身于彼有恩,由资助我三菩提故,名恩德意乐。又诸菩萨修行施时,虽于无量诸有情所兴大施福,而不希报恩当来异熟,名无染意乐。又诸菩萨修行施时,所得异熟施诸有情,不自为己,又以此福共诸有情回向菩提,名善好意乐。余度准知。
疏:「四依止方便修亦有三种」者。
即观三轮以为三也。
论:「此十摄者」等者。
按《摄论本》云:「世尊于此一切六种波罗密多,或有处所以施声等说」者,释曰:经中有处以一施言摄干六度,「戒」等之声亦复如是。无性释曰:谓于一切修加行中,即有一切更互相助。谓修施时禁防忍受,策励专心,能善巧知业果相属,如是施中即有余转。若修戒时远离悭悋、忿恚、懈怠、散动、邪见,如是戒中即有余转。修习所余亦如是说。
论:「依修前行至应作四句」者。
泛尔决择问答诸法,而有宽、狭差别不同。由斯《对法》第十五中,明其一行、顺前、顺后,二、三、四等诸句数也。故彼论云:一行者,即问论法,谓以一法与余法一一互相问已,除此法更以第二法与余法互相问,如是一一问一切法。今有问言:若成就眼处亦色处耶?设成就色处亦眼处耶?应顺前句答,余句相望问答顺前、后及以四句,如理应思。如是次第,一一渐咸,如理应说。顺前句者,谓于诸法中随取二法更互相问,依止前法以答所问。如有问言:若智亦所知耶?设所知亦智耶?此应作顺前句答。诸智亦所知,有所知非智,谓余法。顺后句者,谓即二法展转相问,依止后法以答所问。如有问言:若所取亦能取耶?设能取亦所取耶?此应作顺后句答。诸能取亦所取,有所取非能取,谓色等五境及法处除相应。二句者,谓于所问应二句答,不得有余。如有依蕴建立依界建立,而发问言:若蕴数亦界数耶?设界数亦蕴数耶?此应作二句答。或蕴数非界数,谓色蕴、识蕴,何以故?无有一界全摄色蕴相;或全摄识蕴相故;或界数非蕴数,谓法界。三句者,谓于所问唯三句答。如有问言:若蕴数亦处数耶?设处数亦蕴数耶?此应三句答。或蕴数非处数,谓色蕴;或处数非蕴数,谓法处;或蕴数亦处数,谓识蕴意处。俱非者,于蕴、处中决定不有。四句者,谓于所问作四句答。如有问言:若成就眼根亦耳根耶?设成就耳根亦眼根耶?应四句答:初句谓聋者,眼根已生不舍;第二句谓盲者,耳根已生不舍;第三句谓眼、耳根已生不舍;第四句除上尔所相。述可句者,谓于所问顺尔而答,以如是言述可所问。如有问言:诸无常者皆是行耶?设当是行皆无常耶?应述可答所问如是。遮止句者,谓于所问不尔而答,以不尔言遮止所问。如有问言:蕴外诸行几谛摄耶?应遮止答:蕴外无行。
疏:「此依始业地」等者。
由依始业地人,故顺后句答。若依串习,六皆顿修,皆互相摄。
论:「若依纯杂」等者。
《对法》十二两种四句,初四如《疏》,第二四云:复次,一切行施皆能生施波罗密多种类福耶?此应作四句:初句谓所行施不回向大菩提;第二句谓于施波罗密多劝励赞美,随喜庆悦;第三句谓所行施回向大菩提;第四句谓除上尔所相,惠等亦尔。四句应思。
释曰:初句行施,非生波罗密多类福;第二句生波罗密多种类之福,而非行施;三、四可知。又按《摄论》第七《无性释》,彼相摄义云:「是其相故者,是摄体相,谓此施等与彼施等更互相摄。是随顺故者,是摄随顺信等善法,施等善心彼所修故,于施等中彼随转故,信等即是诸善大地及念住等菩提分法。是等流故者,是摄等流,谓无诤等及十力等,是到彼岸等流果故。」
论:「此十果」等者。
按《瑜伽》七十八云:一切波罗密多何果异熟?当知此亦略有六种:一者、得大财富;二者、往生善趣;三者、无怨、无坏,多诸喜乐;四者、为众生主;五者、身无恼害;六者、有大宗业。且就异熟一果以明,不障得余。又按《摄论无性释》云:富贵摄者,是施所得胜利。大生摄者,是戒所得胜利,胜善趣摄,故名「大生」。大朋大属摄者,是忍所得胜利。「朋」谓亲族,「属」谓奴婢。广大事业加行成就摄者,谓勤所得胜利。「广大事业」,谓轮王等。于中策励,名为「加行」。所作皆辨,故名「成就」。无诸恼害、性薄尘垢摄者,是静虑所得胜利。由静虑故,感此威力,善知一切。五明处摄者,是惠所得胜利。
论:「此与二乘有共不共」等者。
摄论第七有四殊胜。明与二乘而有差别。无性释云。差别殊胜。谓诸菩萨具三种戒。声闻乘等唯有一种律仪尸罗。是故菩萨望彼殊胜。余三殊胜准此应知。如疏略引。
论:「定学有四」等者。
《疏》判此定非地前得。有义弹云:亦未可依。虽复胜定多依第四,亦有通依余地生故。又不可以二乘不得证是无漏,地前菩萨所有修行亦非二乘所知境故。戒及惠学并通地前,何故定学唯说地上?故通地前以之胜也。
详曰:《疏》意不说所言定学唯取无漏,但显《论》中所举四定非地前相。又二乘不知通漏、无漏,今但以彼不知之义证定无漏,非言有漏即彼皆知。又按《摄论》明定差别,后四差别谓对治、堪能、引发、作业;若非无漏,何有此能?故知彼论据无漏定,此所举定同彼何建?又复三学随据一说,何要责之一等?
疏:「又能引发十难行」者。
按彼论云:一、自誓难行,誓受无上菩提愿故;二、不退难行,生死众苦不能退故;三、不背难行,一切有情虽行邪行而不弃故;四、现前难行,怨有情所现作一切饶益事故;五、不染难行,生在世间,不为世法所染污故;六、胜解难行,于大乘中深生信解故;七、通达难行,具能通达补特伽罗、法无我故;八、随觉难行,于诸如来所说甚深秘密言词能随觉故;九、不离不染难行,不舍生死而不染故;十、加行难行,能修诸佛安住解脱,一切障碍穷生死际不作功用,常起一切有情一切义利行故。
论:「此三自性」等者。
《摄论》第八有十六门今略引云:「此中无分别智离五种相以为自性。」本论如《疏》。无性释云:若无作意是无分别智,熟眠、醉等应成无分别智。若过寻伺地是无分别智,第二静虑已上诸地一切异生及声闻等,应成无分别智。若想受灭是无分别智,此智体相难可成立,无想等中离心无有诸心法故。若如其色是无分别智,应不得成无分别智,譬如大种所造色故。若于真义异相计度是无分别智,此智不成无分别性,以于真义异相计度,言此是真、是无分别,有分别故。二、智所依者,谓无分别智所依非心、非思义故,亦非非心为所依止,心种类故。以心为因,数习势力,引得此位,名「心种类」。此即显示智所依心,出过一切思量分别。
释曰:「心」言通目思、非思量,外又偏以思量心难。答中据彼二种心故,言不依依。智所依心虽无分别,是前无间心之种类,亦得名心。余如《疏》引。三、智因缘;四、智所缘;五、智行相,皆如《疏》引。六、智所住持者,谓无分别后得智中所得种种菩萨诸行,此行皆以智为所依。七、无分别智谁为助伴,若唯有一应无所能者,谓前五度分为二道:初四资粮道,后一依止道,为能助伴。八、无分别智当于何处感异熟果者,谓于诸佛变化、受用二身会中,此非异熟因,能治彼故;即增上果假名异熟,由此资熏余有漏业,令感异熟,故立此名。九、无分别智谁为等流者,谓前前生中无分别智,后后生处展转增胜,是等流果。十、无分别智出离云何者,谓初极喜地入见道时,见一切地无分别理,初得出离,后修道位诸地方成。十一、无分别智谁为究竟者,谓初地中虽得三身而未清净,至第十地乃得清净,方名究竟。十二、无分别智如何、从何、由何无染者,谓如虚空从种种极恶,由信惠解以为因故,而得无染。十三、加行、根本、后得三种无分别智有差别者,颂曰:如痖求受义,如痖正受义,如非痖受义;如愚求受义,如愚正受义,如非愚受义;如五求受义,如五正受义;如末那受义,如未解于论,求论受法义;次第譬三智,应知加行等。「义」谓境义:初未受、未说;次受、未说;后受亦说。「五识」等者。
约无分别有分别明。「求论」等者。
据求温习通达以辨。意识依意,名为「末那」。十四、根本、后得二智差别者,颂曰:如人正闭目,是无分别智,即彼复开目,后得智亦尔。十五、无分别智云何能作利有情事者,颂曰:如末尼天乐,无思成自事,种种佛事成,常离思亦尔。十六、无分别智为缘分别依他起性,为缘余境自体亦尔?为智、非智?若缘依他,云何得成无分别智?若缘余境,余境定无,当何所缘?是智,应有所知;非智,云何名无分别智者?谓无分别智不缘依他,无分别故;亦不缘余,缘此分别法性为境,法与法性非一、异等。是故此智不可定说缘分别境、非分别境,自体亦尔。不可说言决定是智,如加行、后得无分别故,亦非非智以加行智为先因故。此智与境无差别相,如空与空所有光明,是故此智成无分别。
论:「如是三惠至俱已舍故」者。
问:下明菩萨一一刹那四道具有,如何今言见道等中无加行耶?
答:若加行道,通漏、无漏;加行智者唯是漏摄,故不为例。或加行智亦通无漏,今依漏说,亦不相违。
论:「八地已去至现唯无漏」者。
问:八地已上,五识中善亦非无漏,如何施等唯无漏耶?
答:五识中善既非增胜,非立为度,故不相违。
论:「此十义类差别无边」等者。
按《瑜伽论》七十八中,广有诸门,故指彼也。今略引云:「总说一切波罗密多清净相者,当知七种:一者、菩萨于此诸法不求他知;二者、于此诸法见已,不生执著;三者、即于如是诸法不生疑惑:谓为能得大菩提不;四者、终不自赞毁他,有所轻蔑;五者、终不憍傲放逸;六者、终不少有所得便生喜足;七者、终不由此诸法于他发起嫉妬、悭吝。」又云:无染著性,无顾恋性,正回向性,最为广大。无罪过性、无分别性、无有染污,思择所作,最为明盛。已入无退转法地,名不可动。若十地摄佛地摄者,名最清净。又云:「何因缘故,菩萨所得波罗密多诸可爱果及诸异熟,常无有尽?波罗密多亦无有尽?善男子!展转相依,生起修习无间断故。」又云:「当知一切波罗密多各有四种最胜威德:一者、于此波罗密多正修行时,能舍悭吝、犯戒、心愤、懈怠、散乱,见趣所治;二者、于此正修行时,能为无上正等菩提真实资粮;三者、于此正修行时,于现法中能自摄受,饶益有情;四者、于此正修行时,于未来世能得广大无尽可爱诸果异熟。」又云:「当知一切波罗密多大悲为因,微妙可爱诸果异熟,饶益一切有情为,果圆满无上广大菩提为大义利。」又云:「以般若波罗蜜多能取诸法无自性性。」
论:「依彼种立异生性故」者。
问:若尔,如何下愚相即云执著我、法愚是毕生性障?岂此愚者唯约种谈?
答:性狭、障宽。异生性障即通种、现,谓异生性及异生性种类现行,总合名为异生性障,故无违也。
疏:「六十六立五无记」者。
谓异熟等四,加自性一。自性体者,谓诸色根是长养者,及外诸有色处等。非异熟等所摄者,除善,染污色处、声处。
疏:「如实义至名为自相」者。
总明《因明》自、共二相。唯分别心安立等者,方名共相。若非安立,纵五蕴上空、无常等,皆名自相。一一各附自所依蕴,不通余故。即无常等亦名实义,异彼分别心所立故。
问:经中二相其义云何?
答:五蕴等体,名为自相。蕴上无常、苦、无我等,名为共相。虽一一蕴无常等别,彼此相似以立共名,不说散心分别安立名共相也,故与因明所说不同。
问:初、后二师义何别耶?
答:大意是同,广、略异耳。明经中意与前师同,唯叙《因明》有别前也。然《疏》中云「彼《因明论》」至「与此不同」者,并依《佛地》叙《因明论》二相之义。结与经别,经别之义同于初师,更不言也。故《佛地论》叙《因明》已,而总结云「此经不尔,故不相违。」
论:「断惑证灭期心别故」者。
问:若无间道不证灭者,何故说彼无分别智是缘理智?
答:所缘之理但名真如、不名择灭,犹有麁重而未断故。
若尔,断惑证灭别者,如何下说菩萨利根刹那刹那断惑证灭?
答:彼依异品相望而谈。此约一品故不相例。
疏:「无间道麁至解脱得自在故」者。
有义释云:无间道时伏受等种,解脱道位除彼麁重。
疏:「亦显所知障断不得无为」等者。
详曰:今助一释:断所知障亦得无为,如《显扬》云想受、不动二无为者,若断障得,择灭所摄,彼障即是所知障摄。又此论下云:许无住处亦择灭摄。经言三乘无差别等,而依离缚断烦恼说,亦不相违。
论:「如入二定,说断苦根」者。
即欲界中苦受所引不安隐性,名苦麁重。初定力微,未能发生殊胜喜乐及胜轻安,未遍适悦故,未能断彼苦麁重。二定相违,故彼方断。又《婆沙论》八十一云:问:离欲染时断忧及苦,契经何故说第二定而灭苦耶?
答:依过对治故作是说,谓离欲染虽断苦根,而未名为过苦对治。于初静虑得离欲时,过苦对治,故说苦灭。苦对治者,谓初静虑。广如彼说。
论:「又十无明」等者。
按《摄论本》云:「以于十相所知法界,有十无明所治障住。」
释曰:由彼十相所显真如,名十相法界。又云:「应知如是无明,于声闻等非染污,于诸菩萨是染污。」十无明名,一一如下《疏》中牒也。准此故知:异生性障非十无明,以异生性非无记故,非唯智障。
疏:「有或九故」者。
若初地中唯断见惑,而更不断修道惑等;修道但应有于九地,何故《论》说修道十地?
论:「四、微细障最下品」者。
具如《疏》辨。有义弹云:应说地地第九品摄,不应说为三品中下。
详曰:见等余惑第九品者,一切应是此微细障,是下品故。既有此滥,故《疏》三品遮简尤善。
论:「二身见」者。
二释如《疏》。有义:法执之中有我、我所二身见故。
详曰:虽萨迦耶兼摄我所,观今文势,不取我所品。所以者何?
答:明二见已,既问宁知唯第六俱,既与第七相对问答,第七岂许有我所见?由此故《疏》第二解胜。
疏:「以十种方便智至入」者。
入第七地十方便智,彼广不录。
论:「入十地至及所含藏」者。
问:后后地中所有功德,前前地中颇亦得不?
答:「亦许得,故《瑜伽论》四十八云:如是所说后后住中支分功德,非前前住一切都无,然下品故,不随其数。当知即彼展转修习,成中上品。于余后地证得成满,方乃建立。」
论第十卷
疏:「此中意说已断处故」者。
问:若约已断烦恼亦应言如来位,若依正断所知亦合在金刚心,何故不同?
答:《大论》二障据影略说,说彼二障一在金刚、一如来地,亦不相违。
论:「真见道中一切顿断」者。
纵三心见道亦顿断也。故《瑜伽论》五十九云:「见断烦恼顿断非渐。所以者何?由现观智谛现观故,能断见道所断烦恼。然此现观与坏缘谛作意相应,是故三心顿断一切迷苦谛等见断烦恼。」
疏:「尚不许九无间道入根本定」等者。
次第那含断欲九品无间,皆依未至定起。
论:「通缘内外至有众多故」者。
有义弹《疏》,而自释云:今说通释烦恼、所知六识俱者渐断所以,如前第七双释二障顿断所由,故知此文合解二障渐断所以。不尔,烦恼如何不释?
详曰:第七二障顿断无差,隣次双明顿断所以。六识二障前后别明,就烦恼中,小、大有异,小渐大顿。次明所知唯大唯渐,后方释彼渐断所以。文势既隔,何得通释烦恼渐因?又烦恼障菩萨顿断文已自彰,「缘内、外」言,如何显顿反明渐耶?由斯但辨所知渐由,示方隅尔。
论:「必各别起无间」等者。
问:四义云何?
答:按《对法论》第九说云:加行道者,谓由此道能舍烦恼。所以者何?由正修如是道时,能渐舍离各别上品等烦恼所生品类麁重,一分渐得转依。无间道者,谓由此道,无间永断烦恼,令无所余。所以者何?由此道无间能永除遣此品烦恼所生品类麁重,令无有余。又转麁重依得无麁重。解脱道者,谓由此道,证断烦恼所得解脱。所以者何?由此道能证烦恼永断所得转依故。胜进道者,谓为断余品烦恼所有加行、无间、解脱道,是名胜进。所以者何?为断此品后余烦恼所有加行、无间、解脱,望此品胜,名胜进道。
释曰:所断麁重即惑种子,或无堪任。所言「转依」即第八识,能离识上一分麁重,名之为「得」。或成实性亦为「转依」,「得」义同前。
又按《俱舍》说云:无间道者,约断惑得无能隔碍故。
释曰:由断惑得,令不至生,无有力能隔碍圣道,令不证灭,名无间道。
由解脱道已,至生相决定现起能证灭故。「已解脱惑得与离系得俱时起故。」
释曰:已解脱得与离系得俱时而生,正证离系果,故名「解脱」。犹如世间驱贼闭户,故随何品要俱二道。与大乘别,如前断惑证灭别辨。
疏:「此依容预」,「不尔,便违《对法》」者。
容预胜进,而即别起。非容预者,以彼后品加行、无间、解脱三道为胜进道。《对法》说故,违意可知。
疏:「若别别断至故具四道」者。
谈体一智,据义不同,分为四道。容预、欣求即是胜进、加行义也。
疏:「即是别别望前有也」者。
此显彼论据于菩萨别起道说,故言后三是前胜进,与此论别。
疏:「又云至即二乘」者。
复会《对法》,后明胜进依二乘说。按彼论云:又复弃舍断烦恼加行,或勤方便思惟诸法,或勤加行安住诸法,或进修余三摩钵底诸所有道,名「胜进道」。《释论》云:「又复」者,为显余义。舍断烦恼诸加行道,但正思惟契经等法;或复于先所思、所证法中安住观察;或复进入余胜品定;诸如是等,名「胜进道」。
释曰:明非断惑诸胜进道,简彼断惑胜进道,故云「弃舍断烦恼行」。余文可量。
疏:「或总通三乘」者。
重明《对法》两文皆通三乘说也。
疏:「今此既论至是前胜进」者。
显此论说二乘胜进。言「或总」者,同彼《对法》后品三道,皆前胜进。
疏:「若不尔至胜进者故」者。
又显此论或总、别言,不同《对法》望后品说。若不尔者,初品以后所有品道皆胜于前,此即无有不起若别、若总二胜进道。既不如是,明不同彼。或「总」言显是不定也,义如《疏》辨;《对法》不言或总、别故,容有不起胜进道时。
疏:「得十意乐平等净心」者。
按《十地论》第七,《经》云:一、过去佛平等染净心;二、未来佛;三、现在佛;四、戒净;五、心净;六、除见、疑、悔净;七、道、非道智净;八、行断智净;九、思量一切菩提分法上上净;十、化度一切众生净。彼论解云:于平等中心得清净,是诸佛法及随顺诸佛法。谓初三世佛十力等,是即诸佛法。余七随顺诸佛法也,佛法因此戒、定、智惠、化众生成。戒即第四,定是第五,六、七、八,九总智净摄。
释曰:于三宝所离疑惑心,知佛所说道能出离,外道非道,不能出离。又谓我应断下、中行,而为发起上妙圣行,如次是彼六、七、八相。
疏:「不行契经等种种法相中」者。
由知法无相故,不以有相行,于契经等种种法相中,观契经等为有相也。
论:「八、不增减真如」等者。
如《疏》具辨《摄论》、《中边》与此同、异。有义自释,复弹《疏》云:初应正同世亲所说,义无别故。无性后释亦与此同,不可如《疏》说此、彼别。
详曰:乍观似同,穷理少异。《摄论》直据断染得净明无增减,此约离执明无增减,即同《中边》。由证此如而离于执,不见一法而有增减,举彼所见不增减法以显真如。不增减之真如,依主释也。以此而言,《疏》意远矣。
论:「即此亦名相土自在」等者。
问:此相自在即中边论四自在中无分别摄。何故此相名无分别。
答:无分别智之所起故从因为名。此论言相依果受称。故不相违。
论:「有漏曾习」等者。
问:何以曾习不能断惑?
答:言「曾习」者,是曾得也。此曾习道若能断者,既应二障无始不成,以能治道先已起故。虽道曾得,而障不亡,故知曾习非能断也。
疏:「然约缘缚至可说地断」者。
显所知障而不可说上、下自、他断差别也,以非相应、所缘等缚,不同惑障。
疏:「此即在下断上至非缚法故」者。
「此」言,即此所知障也。言「非润生」、「非缚法」者,显异烦恼,故在上、下随断下、上,理无有违。
疏:「又解至类亦应然」者。
类同烦恼,断有次第。
疏:「即二障至各有四句」者。
以所知障类同烦恼断有次第。故所知障六七相望亦成四句。四句作法同烦恼说。但易其名思可知也。
论:「一切有情至可言具四」者。
问:无住涅槃菩萨证不?
答:传有两释。一曰不得,此论说云出所知障而证得故。
若尔,《摄论》云何会耶?彼谓菩萨有无住故。
解云:无住涅槃由菩萨证,非彼已得。如修习位说得转依,非已得故。二云许得,分断所知所显真如,悲、智依故。有义断云:今依前解,说出烦恼得有余依,要全出离,说出所知得无住处,明非因得。
详曰:后释为胜。言「出所知」而有二义:一者、全出名之为「出」,此举胜者影显菩萨,如有余依举二乘者,以显于佛。二者、分、全俱名为「出」,亦如三乘见、修、无学三无漏道,俱名「出世」。由此有余言「障永寂」,无住不尔,若要障尽,亦应同彼言「障永寂」。既不如之,故与前别,不可为例。又由悲智不住于二,所证之理名无住处。五地既断背于生死乐涅槃愚,而由证彼无差别理,此岂不名无住之义?况乃《摄论》明言有也,岂随己情强通圣教?
论:「若声闻等至说彼非有」者。
按《胜鬘经》云:「阿罗汉、辟支佛有余生法不尽,故有生」者,释曰:明我生已尽,智不究竟,即知苦智。知苦智二:一、知分段;二、知变易。二乘断初,未断变易,故言「有生」。「有余梵行成故不纯」者,释曰:梵行已立不究竟也,即证灭智。涅槃名梵,证梵之因,名为「梵行」。梵行有二:一、分段因尽显有余依,分段果尽显无余依;二、变易果尽显无余依,无漏依在显有余依。二乘定姓及不定姓,于前一中得有全分,不得第二。虽有所成,而为变易因果所杂,故名「不纯」。「事不究竟,故当有所作」者,释曰:所作已办不究竟也,是修道智。修道有二:一、治分段;二、治变易。二乘但修分段对治,余治未修,故事不究竟。事不究竟,故当有所作。「不度彼故,当有所断」者,释曰:不受后有不究竟也,是断集智。所断有二:一、分段因;二、变易因。二乘断初第二因,名「不度彼」。不度彼故,当必须断。「不断彼故,去涅槃界远」者,释曰:由前四智皆不究竟,故去如来大涅槃远。举第四智,显前三智。
论:「非择灭摄,说暂离故」者。
即《显扬论》十八中云:「谓非择灭等四种离系者:谓缘差脱毕竟离系;简择烦恼究竟离系;苦乐系时离系;心、心法暂时离系。」
释:非择、择灭、不动、想受,如次为四。后二既云「系时离系」,明是四中非择灭摄。
疏:「对法至不可为难」者。
此遮伏难。伏难意云。按对法云。有二种应断法。谓诸烦恼及此所依受。受有二种。谓变异及不变异。如其次第苦乐非苦乐。当知烦恼断故建立择灭。二受断故如其次第建立不动及想受灭。既云断受得二无为。二无为者如何。不是择灭摄耶。疏意释者种断现息俱名为断。受等据现暂尔不行。若不尔者于择灭中。何不摄彼不动、想受。既开不摄。明非择也。
疏:「不同有漏」等者。
遮小宗救。小宗救云:汝大乘宗有漏断惑,亦但非择,何责我断不染无知得非择灭?答意易详。
论:「摄观无量」等者。
一释如《疏》。有义:「观」者,观名,即念住等,此能任持念住观故。《佛地论》说:若就麁相,妙观察智摄四念住,观察一切身、土等法。
详曰:理既多途,二义俱得。
疏:「今说因果位通」者。
今者说通因果二位,俱二十二。寻、伺唯因,不通果有,故不言之。
论:「此转有漏八、七、六、五」等者。
问:《庄严论颂》云:八、七、五、六识,如次而得故。即转五识得妙观察,如何相违?
答:《佛地》第三有二师释,正义同此。第二师云:转第六识得成事作智,转五现识得妙观察。正义破云:此不应尔,非次第故。说法除疑周遍观察,非五用故。
释曰:彼第二师意同《庄严》,正义显彼《庄严论》说非次第也,故不相违。
论:「智虽非识」等者。
《佛地》第三大意同之,稍广此也,并显相应总名为「智」。彼云:如是四智转何法得?《摄大乘》说转识蕴得,何故转心而得心法?非得心法,四无漏心智相应故,假说名「智」。故《论》说言:问:正智当言实有、当言假有?
答:当言俱有。此中智是实有,若智眷属诸心、心法,亦名为智,说之为假,故有二种。此中无漏心、心法等智为主故,皆说名「智」。转识蕴依,得四无漏智相应心,谓大圆镜心乃至成事作心。
疏:「何故第八至五识不尔」者。
此难初释:何故因八缘于定色,定色引故,所变即属法处定色,五识亦缘定色为质,所变即非法处色收?
疏:「五称散、五常缘故」者。
此答辞也:一、性散动;二者、常缘五尘为境。不同第八,故所变色五尘中收。
论:「又此是常」等者。
有义论云:所依常者,谓所缘境,以境常故,假说智常。故《涅槃》云:诸佛所师所谓法也,以法常故,诸佛亦常。「无断、尽」言,总释四智为常之义。相续无间,故名「无断」;后际无故,故名「无尽」。不须别配三身说也。
详曰:虽此论中正约四智说无断尽,然身体离四智无,故无断尽兼配于身,理亦应善。《庄严论》有此识说故。
论:「如是法身有三相别」者。
问:如是三身佛佛同体,常、无常耶?
答:自性身同,余身义等,亦得名「同」。虽俱云「常」,常有差别也。故《庄严论》云:彼三种身,一切诸佛皆悉平等。由依故,一切诸佛自性身平等,法界无别故。由心故,一切诸佛色身平等,佛心无别故。由业故,一切诸佛化身平等。同一所化故,一切诸佛悉同常住。由自性常故,一切诸佛自性身常,毕竟无漏故。由无间常故,一切诸佛色身常住,说法无断绝故。由相续常故,一切诸佛化身常住,虽于此灭复彼现故。
论:「二、他受用,由平等示现」等者。
传有三释:一云观察击发平等,故示现之;二云平等击圆镜智而令示现,从彼能击,说平等现;三云平等自能示现,不假他击,亦不击他。
详曰:后释为正,既自在智非唯根本,现身、土相,何理不能?第二理通,镜智本故。初释非也。
论:「三变化身至诸利乐事」等者。
问:《瑜伽论》七十九云地前菩萨不生净土,《摄论》亦云生净土者是别时意。如何今云化居净土为未登地菩萨等耶?
答:传有两释:一云二乘异生亦生故,《观经》等皆诚说故。《瑜伽》、《摄论》云不生者,据受用土,不遮化土。二云不生,《瑜伽》、《摄论》以自会故。又《大乘同性经》云:净土成佛皆是受用身,秽土中者皆是化身。故知化身所居土者,不得名净。此言净土,据暂变说。即如《法华》三变净方,《维摩》等同。
详曰:今同前说,多经、论中说生净故。《同性经》中,为对受用,化称为秽,亦不相违。
论:「《论》说转去阿赖耶识得自性」者。
《摄论本》云:应知法身由几佛法之所摄持:一、由清净,谓转阿赖耶识得法身故。故知镜智自性身摄。
论:「圆镜智品至而证得故」者。
《摄论》第九无性释云:「当知此中转阿赖耶识故,得大圆镜智。」
论:「说平等智」等者。
无性《摄论》第九云:转染污末那故,得平等性智。由此安住无住涅槃,大慈大悲恒与相应,能随所乐现佛影像。又云:「妙观察智具足一切陀罗尼门、三摩地门,犹如宝藏,于大会中能现一切自在作用,能断诸疑能雨法雨。」又云:成所作智普于十方一切世界能现变化,八相成道,能现住持一切有情利乐事故。
论:「然说转去藏识至彼实性故」者。
按无性论第九说云:「以其法身体清净故,净谁转谁而得清净?为答此问,说如是言:转阿赖耶识得法身故,由阿赖耶识执持一切杂染种子。对治起时,转灭如是一切染种,转得随顺一切无罪圆满功德。譬如世间阿揭陀药,能变有毒令成无毒,故说名『转』。」
论:「平等智品至摄变化身」者。
问:按《佛地经》说,观察智于大众中雨大法雨,说法断疑,故起化相属何身耶?
答:依受用身为圣菩萨说法等者,他受用摄。依于化身,摄亦如之。
问:大圆镜智缘余二身所变之相,余之三智缘自受用所变之相,各属何身?
答:圆镜智变余二身、土所有相者,而有两释:一云亦是自受用摄,以极微细非彼境故,由斯二智自变二身,非击第八而令现也;二云所变随质,二身、土摄,若余三智缘自身、土所变之相,自身土摄,非为他故。
论:「说圆镜智是受用佛」者。
问:此既《庄严论》中所说,前师如何而会释耶?
答:今为通云:由因圆镜智方得受用,据所因说,亦不相违。
论:「三业化身」等者。
按《佛地经》云:「身、语、及心化,善巧方便业。」《论》第七云:此显成所作智起三业化。由此智能善巧方便,能起身、语、心三业化。身化三种:一、自身相应,谓化自身为轮王等种种形类,及现种种诸本生事。二、他身相应,谓化魔王为佛身等,变舍利子为天女等,寄他身上示现种种变化形类。三、非身相应,谓现大地为七宝等,或现无量佛化身等,或放光明照无边界。如是等类离自、他身,别变化作情、非情色种种形类,动地、放光、风香等事,皆为利乐诸有情故,一切皆名佛身化业。语业亦三:一、自身相应,谓佛自身化现梵音,遍告无边诸世界等种种语业。二、他身相应,谓令声闻大弟子等以佛梵音宣说大乘甚深法等。是故声闻、诸菩萨等,说非己分甚深妙法,皆是如来变化所作,非彼自力。三、非身相应,谓化大海、草木等类乃至虚空,亦出音声说大法等,如是皆名变化语业。心化唯二:一、自身相应,谓自心上化种种心,及心法影像差别。二、他身相应,谓令他心亦现种种心,及心法影像差别,此并相分似见分现。
问:云何不化非情,令心相现?
答:非情已是心等相分,云何复令有心相现?若心相现则名有情,非非情摄。是故化心但有二种。
问:既许化作非情色相,如化佛等;于此现心说非身化,斯有何失?
答:色有离质,化通非身;心法不然,无非身化。彼论复有异师说云:心不可化,但由定力能令自心解非分法,名化自心。若加被他,令愚昧者解甚深法,令失念者得正忆念,名化他心。前为正义。
论:「谓自性身至离杂染」等者。
「离杂染」者。
显不能起贪、恚等也。故《疏》依此不起贪等,云应木石以之为难,不难木石中之实性,实性亦是真如体故。有义云:然《疏》说法身转依真如,顺生无漏四智功德。有情身中当能顺生故,亦得说具恒沙德。木石之性非现不顺,当亦无有顺生义故。又应正说木石之性即佛法身,法身真如体圆遍故。
详曰:虽作此释,非疏本意,本意如前。
论:「自受用身唯自利」者。
问:因自受用方有他化,复与有情不为障碍,为依增上。二义既具,何唯自利?
答:其自性身非唯二义,复是众圣所证之境,自受用身非余所知,故不为例。然实非无利他之义,望增胜义,故无有失。
论:「自性身、土」等者。
此明身、土诸佛同异,诸圣教中约义不同互有同异,皆不相违。且《庄严论》云:由依、心、业故,三身俱平等。
释曰:彼三种身如其次第,一切诸佛悉皆平等。由依故,一切诸佛自性身平等,法界无别故;由心故,一切诸佛生身平等,佛心无别故;由业故,一切诸佛化身平等,同一所作故。若依《佛地》第七所明,三身诸佛各有同异。故彼论云:法身一切如来共有,故无差别;就能证因有差别故,假说差别。其余二身各别因感,各别自性实有差别,但无别执。同处相似,利乐意乐,事业平等,说无差别。又按《摄论》,亦有同、异。彼第九云:「诸佛法身当言有异、当言无异?依止意乐业无别故,当言无异。」
释曰:同《庄严论》。又:「无量佛身现等觉故,当言有异。」此显法身约能证说,同《佛地论》。又云:无量依身差别转故,当言有异。化身亦尔。即此论中约色身明,据有异说。
论:「余二身、土有共、不共」等者。
《佛地》第七有三师说,此同第三,正义所论。彼论甚广,今者略云:一切如来所化有情为共、不共?有义皆共,以一一佛皆度一切,福德、智惠一切平等,同为拔济一切有情求菩提故,如说一佛所化有情即一切佛。有义不共,以佛所化诸有情类本相属故,是故如来底沙佛时,曾与慈氏同为弟子。佛观释迦所化有情善根先熟,慈氏所化有情后熟,慈因先满,释迦后满。入火光定,令释迦叹,起先成佛。佛欲入灭,言所应度皆已度讫。又契经说:观一所化,在有顶处化留一身,彼从彼没来生此间,所留化身为说妙法,令成罗汉。如实义者,有共、不共。若所化生一向共者,何须多佛?一佛能化一切生故。若所化生一向不共,菩萨不应发弘誓愿,历事多佛,修学大乘,诸佛不应以已所化付属后佛。
疏:「能变之者,无烦恼秽故」者。
问:七地以前烦恼犹起,云何乃言「无烦恼秽」?
答:虽有烦恼,皆为利益,具无量德,故不为过,为能秽也。
疏:「本质通净、秽」等者。
佛所变质似染名「秽」。
疏:「相名非顺理故」等者。
此显识相不必皆同之所以也。性、相顺故,见、相同性。非相顺者,即色、心等种种别故。
疏:「不可有漏同无漏难」者。
难云:无漏见、相善等种同生,有漏二分殊,性、种何不等?
答:系、不系殊,不可为难。
疏:「问至有漏无漏必同」者。
见、相二分有漏、无漏,何意必同?
答云:相顺者固漏、无漏,可名相顺。一漏、无漏相顺义失。
疏:「三身相对四句」等者。
按彼论云:如是三身有四分故,得为四句:「一、受用非变化,谓自利分实受用身。二、变化非受用,谓变化身,为化地前杂类生故。或麁、或妙、或令欢喜、或令怖畏,改转不定,但名变化。不是受用不必令受现法乐故。三、亦受用亦变化,谓为地上菩萨所现种种化身,令诸菩萨受法乐故,随时改转不决定故。」又云:「或处说佛有二种身:一者、生身;二者、法身。若自性身、若实受用,俱名法身,诸功德法所依止故,诸功德法所集成故。若变化身、若他受用,俱名生身,随众所宜数现生故。」又云:又余经说有十种佛:一、现等觉佛;二、弘誓愿佛;三、业异熟佛;四、住持佛;五、变化佛;六、法界佛;七、心佛;八、定佛;九、本性佛;十、随乐佛。前五世俗佛,后五胜义佛,随其所应,三身所摄。
释曰:化身现于树下成道,名「现等觉」。以愿乘通化一切生,名「弘誓愿」。百劫修相,业感王宫相好之身,名「业异熟」。绩素等像,名为「住持」。法身自体,名「法界佛」。第八无漏,名为「心佛」。大定之身,名「定佛」也。自受用身从本种性三劫修成,名「本性佛」。随彼地上所乐不同,现身有异,名「随乐佛」。前五是化及以住持,故名「世俗」。后五实身而殊胜故,名为「胜义」。初四化身,第五化像,第六法身,后四受用。
成唯识论演秘卷第七
第一本1成唯識論演祕卷第一本
疏:「機有三品不同」者。
不定姓人歸於佛法,智解淺深,三時悟異,名曰「三機」。非定別三,唯對不定立三時故。
疏:「由斯二聖互執有空」者。
問:唯望不定立有三時,何有二聖互執空有?
答:豈言不定唯祇一人,人既有多,悟亦前後,前後各以所證為是,互執何失?又縱一人執前後別,對執不同亦得稱互。
疏:「《解深密經》說唯識」者。
按彼經第一云:「廣惠當知!於六趣生死彼彼有情,或在四生身分生起,於中最初一切種子心識成就。廣惠!此識名阿陀那,亦名阿賴耶,亦名為心,為依止故六識身轉,如依暴水而有浪生;依淨明鏡有影像起。」
疏:「《花嚴》中說唯心」者。
按彼經第十九頌云:「譬如工畫師,不能知自心,而由心故畫,諸法性如是。若人知心行,普造諸世間,是人則見佛,了佛真實性。若人欲了知,三世一切佛,應觀法界性,一切唯心起。」又《大般若》四百六十七云:「謂諸菩薩作是思惟:諸行如幻,唯是虛妄分別所起,一切皆是自心所變。」准斯《般若》第二時中亦說唯識,《疏》依多分言第二時。
疏:「製《三十頌》離廣略」者。
有云:《瑜伽》等廣,《二十論》略,異前二論名離廣略。
詳曰:未必然矣,但表得中云離廣略,何要指斥?
疏:「唯有無漏大定智悲」者。
問:言唯定等證無文義,既但三法應無色身。
答:有二釋,一云:亦無有所見者,亦唯能見識之變矣,如文義等。二云:佛離戲論名等故,依本願、大悲變現色身,令物覩益故,非戲論色身故有。
詳曰:按《佛地論》、此論第十,前義為本,至文自悉。
疏:「若依自識」者。
聽法者識名為自識。
問:佛無文義,有漏識變云何言似?無所似故。
答:有二釋,一云:名等佛識雖無,然聽法者謂佛實說,故自心上有似文義,雖無本質所似名等,似自內心故亦無失;如言似我,向內似故。二云:似佛無漏非文義也,無所似故,文義之言相從來矣。
詳曰:後義難依,本明教體,不欲唯辨漏、無漏故。有云:七地已前有漏心位而過少,故名似無漏;非約影、質名相似也。
詳曰:《疏》意通言諸有漏心所變文義,不唯七地,豈地前等不聽佛說?若許聽者,自識所變豈不得名似無漏耶?既得名似,故前釋善。
問:佛若無言,林葉等喻而何以通?
答:據為其緣,令諸有情識變法解,名我已說;如手中葉未為作緣,眾生自心未起法解,名我未說;如林中葉,約為增上,名說、不說。
疏:「成所引聲」者。
略有三釋:一云,十二分教是成滿聖之所引生,名成所引;二云,成滿聖者,為諸有情施設言教,又立道理之所引起,名成所引;三云,成謂成實,實謂利樂所起之聲,名成所引。
詳曰:前二義局,第三理通。《對法論》云:成所引聲謂諸聖所說,有學不可名滿聖者故。若言自分滿亦名滿,兼有學者准此可通。然亦有濫,理不明也。今為釋者,成者成就,即得異名,諸得聖人莫問有學及無學者,但利物為法所起言教,名成所引。
疏:「我法唯善,汝唯無記」者。
按天親論云:以一切善根滿足故得阿耨菩提。復有疑,若一切善法滿足得阿耨菩提,則所說法不得大菩提。何以故?以所說法無記法故。此義不然,何以故?汝法是無記,我法是記;釋汝彼小乘薩婆多也,我法天親指自大乘。記即善性,有於當果及勝自體可記別故。
疏:「二識成決定」者。
此有二釋:一云,說者成悲決定,聽者惠決定;二云,由近善、惡二友,令能近者成於邪、正二識決定。
問:有說法者,依餘心起聽法不解,近惡生善,近善返惡,決定之義而安在乎?
答:據多分說,或為遠因。
疏:「謂餘相續至差別識」者。
謂說法者是聽者餘。相續即身,身有二分,識差別緣,能與聽者而為緣故。令餘續等,返上可知。
疏:「隨墮八時」者。
八時之義,具如《法苑》。又薦福三藏和上釋云:隨墮樂欲時。何所以者?
解云:梵云「一瑟吒」,此云「樂欲」。言「頞瑟吒」,此云「八時」。《攝論》梵本云「一瑟吒」,明是樂欲。
問:二箇三藏並親步祇園同覽梵典,忽焉一義解成楚、越?
答:二俱無失,何者?觀天竺,一物名義含多,且如帝釋具有千號,前釋據歷時聲而文義起,故云八轉、八時,後解依自慕法而教體生,乃云「隨墮樂欲」。
問:論本若有「一」、「頞」二言,前後三藏可隨取一想乎?梵本未必無二字,如何得言「隨取一」耶?
答:何廢?無性所製之論前後不同,二德所覩而本有別,亦猶此方諸述作者先後迴互,其類寔繁,以此准彼,斯亦何失?
疏:「如言諸字至教體亦成」者。
此一段文據彼七心,及十二心合而作法,思准可悉,廣如《法苑》決擇明也。
疏:「不爾,真如亦爾」者。
若也不取性用別質出教體者,無漏之教隨能聽反成漏等過。三寶無為,隨能緣心亦成有為有漏等失。
問:若佛實說經,何復言「不說一字」?
答:有三釋:一云,諸佛法同,離於諸佛所說法外,法無可說名不說也。二云,一切諸法皆如為性,真如離言,名不說法;又無如外法可說故,總名不說。三云,如眼等法性自本有,不由說已而方有故,故云不說。更有餘釋,如《法苑》決擇。
問:真如約詮以分三性,今隨能變通染何失?
答:約詮義分三性可爾;今論實體,染即不然。餘難准釋。
疏:「《三十》本頌天親菩薩造」者。
問:論題何故不標本師?
答:有二釋,一云:本頌文略,義猶未了;釋文廣悉,就顯而題。二云:「成唯識」名,唯釋論稱,故此但舉釋論師也。
詳曰:本為標彼造釋論者,世親不是,所以不言,何關文略義缺不標。又現所題雖釋論稱,標彼本頌亦復題云《成唯識論》,言「成唯識」唯釋論稱,亦少虧甄簡。
論:「護法等菩薩造」者。
問:《大毘婆沙論》群聖詳撰,故首題言「羅漢等造」,此論亦爾。何不「等」字安菩薩下?
答:彼論羅漢與和須蜜菩薩共修,為等菩薩,故下置「等」。等,異類故,此唯菩薩,故「等」在上。若「等」字安下,恐疑等彼異類聲聞。
疏:「判本文」者。
科判經論元乎西域。大分為三,上下亦有,如《智度論》亦明三分,謂序、正、流通。《佛地論》中亦有三分:一、教起因緣分;二、聖教正說分;三、依教奉行分。餘如《樞要》。此方科釋創乎安公,自後諸德因而習焉。安公以理判諸經論,多為三分:謂序、正、流通。廣如《法花攝釋》明也。
疏:「依教廣成分」者。
廣成有三:一者,廣成天親說頌;二者,廣成如來之經;三者,雙成佛、天親說。有義此論三分:一、至教緣起分;二、至教正說分;三、釋名祈願分。
問:一切諸論皆三分耶?
答:隨作者意,有無不定,如《樞要》引。有云:《瑜伽》但有正說,以慈氏尊自力圓滿,不假憑力,故無初、後分。
詳曰:理未必然。現處因位,力云何滿?設自德滿可無初分,何無第三?又復世親《三十唯識》亦但正說,豈亦力圓?故非善會。
疏:「分別不同科」者。
汎科文意略有四種:一、分別不同科;二、義類相從科;三、以文從義科;四、以義依文科。今即初義。據實本、釋兩師造論,而意一種。今依別義判二令異云:本論師為令含識斷障得果;釋論師者,令法久住,利樂有情。
疏:「起殷淨心」等者。
初句意業;第二身、語;第三、四句通說三業,顯是敬禮之異名也。或初三句別配三業。
疏:「三輪因」者。
身、語、意三,如次為彼神變、記心、教戒輪因。略辨名者,修所成果威德作用難測名「神」;轉變不定名之為「變」。「變」者是境;「神」者智也。「心」謂他心;「記」謂別識。識別彼心,故名記心,二並依主。「教」者教示,令彼善生;「誡」即誡勗,令其惡滅。教、誡兩異,合得其名,相違釋也;又,亦教亦誡,持業釋也;前非後是,「教」、「誡」俱是智之業故。解曰:「前非」者,相違釋非也,今取持業釋。三者皆有摧伏、運轉故,總名「輪」,俱持業釋,餘釋如章。
問:三輪如次,神境、他心、漏盡通攝,如次能示身、意、語化。語、意二業因何不次?
答:由語離過,發言誠諦,令他於自信識其志,故得通果,善悟他心。意業澄清,息惡務善,故所招果得漏盡通。由斯發語教誡有情斷惡生善,因果相扶,故無有失。又知他心不待於語,教誡於物必藉其言,故三輪化三業如次。非語業因,即語為果,意業亦然。又按《西域記》云:西方敬儀總有九種:一、發言慰問;二、府首示敬;三、舉手高揖;四、合掌平拱;五者、屈膝;六者、長跪;七、手、膝踞地;八、五輪俱屈;九、五體投地,此之九種顯唯二業,理可通意。
疏:「一者,虛妄即遍計所執」者。
遍計所執體性雖無,然是虛妄識之所執,亦名唯識。
疏:「於前所斷清淨」者。
雖總言斷,意斷染者。或無漏法皆名圓成,言斷於前亦無失矣。
疏:「性即是識圓成自體」者。
此性即是識家圓成之自體也,而長讀之所以得言唯識之性。不爾,何故真名唯識?
疏:「淨屬人故」者。
人即如來五蘊假者。《涅槃經》云:捨無常色,獲得常色。餘蘊亦爾,故人名淨。
疏:「唯識性聲境第七攝」者。
第七轉聲具含依、境,為簡依故言境第七。
疏:「是能差別」者。
由唯識性而為所證,悟有淺深,遂令三乘名位殊別。故《般若經》云:「一切賢聖皆以無為法而有差別。」天親釋云:以一切聖人依真如法清淨得名故。
疏:「一切所敬皆第四轉聲」者。
問:何所以耶?
答:第四為聲,為者緣由、所為之義,緣為有德,堪為所敬,故在第四。
疏:「善逝體所生」者。
略為二釋:一云:報、化二身名為善逝,體通二義。若善逝即體,體屬報、化;善逝之體,體屬法身。慈尊繼襲佛之寶位,是真佛子,名彼體生。二云:善逝及體總是法身,慈氏之智要緣於如而方得生,智因彼起名彼所生。天親自指身及同學名為我等,師即無著菩薩是也。
詳曰:「善」猶好也;「逝」即去矣。惡來生死,好去涅槃。報、化二身誠為善逝;法體湛寂本無去來。何名善逝?故初釋善。或二障覆蔽未名為「善」,出障圓明方稱為善,簡異於昔立善逝名,非有所去方名為「逝」,理亦無失。
疏:「此論所依及能起」等者。
論所依者,謂即三寶。無著、覺師子名能起者,如次造彼《對法》本、釋。言佛至隨覺者,釋彼佛、僧為依所以,略不牒法,由聖弟子依法隨學,傳示後人令法不絕,所以僧寶亦為論依。言無倒造論者,明本、釋師能以三惠攝於教義而造論也。疏略牒意,具如彼論。
疏:「世親雖是地前」等者。
問:彼論既言佛聖弟子,世親不爾,如何可敬及造論耶?
答:聖之弟子名聖弟子,亦猶藥叉天之眾故。《俱舍論》中亦名天眾。
若爾,《瑜伽》云何以通?彼論說云:證諦迹者方得造論。
答:通三乘說,若唯大乘不要見諦,根性利故,地前長時以練磨故,不同二乘。
疏:「常恒軌則」等者。
此釋伏難。難云:法寶有四,何偏敬理?疏有三釋:第一意云,法雖軌持,若常軌則唯真如故,故偏說之。有云:常恒軌則通釋於四。自問答云:教、行、果三何得名常?
答云:經者常義,故名為常。
詳曰:雖有斯理,乖疏本旨,故不取也。餘釋如疏。
疏:「師資相因」者。
有傳釋云:若據修行次第說者,僧初,法中,佛後;由僧修行方得佛故。
詳曰:雖有其理,無教說也,未為指南。
疏:「無畏、無流證教法」等者。
此明法寶,謂四無畏絕四暴流。法總有四謂:教、理、行、果。餘文易悟。
疏:「麟角諸部不同」等者。
且薩婆多麟角三根、菩薩二根,皆法寶攝。故《婆沙論》一百三云:法證淨者,謂獨覺身中三無漏根,學、無學法;菩薩身中二無漏根,諸有學法,及苦、集、滅三諦緣彼無漏信,名法證淨。《俱舍》二十五大意亦同。釋夫言僧者,和合為義,四人已上和合名僧。麟角、菩薩三千世界各獨出世,故不名僧;非正覺故,復不名佛,故在法收。
問:何故不許菩薩同出,復云何有二無漏根?
答:但據後身坐菩提樹而說,三十四念得成菩提。三十三心前是二根攝,不障已前有多菩薩,亦不說彼有無漏根。
問:上天聖等不成僧眾,何寶攝耶?
答:古有二釋:一云法寶所攝;二云僧寶收。雖無事和、理和僧攝。
詳曰:初釋雖通,然論無簡,今依後釋。
問:天聖據理許在僧收麟角,菩薩何不亦爾?
答:天有多聖,理合名僧。彼既不然,何得相例?
疏:「由如來性調善」者。
二障習亡,如巧練金極調善故。由識機性,故於所調有善方便;應病授藥,故於能調亦善方便。利物無倦,名具大悲。
疏:「為生大智大悲」者。
斯有二義:一安惠等,生自悲、智;二生所化悲、智二也。他由論故,悲、智得起,生自可悉。
疏:「邪定等三」者。
按《瑜伽論》等第一百云:五無間業及斷善根,名邪定聚;學、無學法,名正定聚;非學、非無學,名不定聚。《大般若》說與此有異,如《法花攝釋》會。有云:十信第六,名正定聚;造五無間業,名邪定聚。未至十信第六心者,不造逆業者,名不定聚;又望大乘十信第七,名正定聚;若作大乘五無間業,名邪定聚;不定可知。
詳曰:與《瑜伽論》而有違也,復無文據,理稍難依。
疏:「如《佛地》等說」者。
按《顯揚》云:恭敬聽法,現在利益及安樂故。又作四句:一、利益非安樂,謂現順理精苦修道;二、安樂非利益,謂現違法受五欲樂;三、亦利益亦安樂,謂現以道而受於樂;四、非利益亦非安樂,謂除前相。又按《佛地論》亦有四句,現益名「義」,當益名「利」;世間名「義」,出世名「利」;離惡名「義」,攝善名「利」;福德名「義」,智惠名「利」。
詳曰:疏指《佛地》、《顯揚》等論,意明諸教說利樂處,非唯證彼利樂一體。
疏:「利謂十利」者。
具如《瑜伽》三十五、六,不可全引,但取大意略言也。十種如次,合為五對:一、所利差別對;二、利體不同對;三、利時現未對;四、此世他世對;五、真妄分別對。論中初對二義合釋,學者難悟,今別辨之,餘依論次。一、純自利利他者,謂專為己或但利他,事不兩兼,故名純也。就純自中有斷有修;若違越,不順菩薩儀則,謂為己樂求財受用,或為生天持戒精進修習定惠,或為利養恭敬供諸佛等,此等自利菩薩應斷。若不越隨順菩薩儀則,所有自利與上相違,菩薩應修。純利他者亦斷、修二,謂以邪見修行施等,無因果見毀犯尸羅遠離正行,為他說法此等應斷。若諸菩薩已超下地,由悲願力捨諸靜慮,隨其所樂還生欲界。又自事已辨,遍於十方無量眾生能作無量大利益事,此純利他菩薩應修。二、共自利利他者,為自逮物為物及自,行能兼齊故稱共也。於中亦二:一、自利共他,若諸菩薩或悲為首,或為迴向無上菩提,於一切時修施忍等,當知是名自利共他。釋智以施等能得菩薩,悲兼濟物,故名自利而共他也。二、他利共自者,又除如前所說諸相,其餘一切所有利他。釋除純利他應斷之者,彼由邪見無二利故。或除純利他中所應修者,無自利故。三、利益種類自利利他者,謂於一法而自行之,令他亦行。自他一種行一法故,自他行同,名為種類。或此利益有五類故,故名種類,種類言顯非一相似。其五類者:一、無罪相,若諸菩薩所有自能少多攝善,增長善法,令他亦爾。釋由攝長善離諸過患,故名為無罪。無罪即相,相謂相狀、體相,下皆准知。二、攝受相,若諸菩薩能引自他無染污樂,或眾具樂,或住定樂。三、此世相;四、他世相,若諸菩薩自利利他,或有此世能為利益,非於他世;或有他世能為利益,非於此世;或此他世俱為利益;或此他世俱非利益。五、寂滅相,若諸菩薩所有菩提,及得菩提世、出世間菩提分法,是名菩薩利益種類自利利他。四、安樂種類自利利他者,與前第三名相似也。利益、安樂兩名有異,種類之言,義意同也。此有五種,即疏所明五樂是也,故不引之。五、因攝六果攝自利利他者,因果相順論一處明,於因果中皆有自利利他行也。有三因果:一、異熟因果;二、福因果;三、智因果。異熟果者,謂略有八:一、壽量具足,謂長壽久住;二、形色具足,謂形色端嚴;三、族姓具足,謂生貴家;四、自在具足,謂大財、位、明、屬;五、信言具足,謂言無虛妄;六、大勢具足,謂大名過人;七、人性具足,具丈夫分,成就男根;八、大力具足,謂少疾,有堪能。異熟因者,不傷害物是長壽因;惠施光明、鮮淨衣物是端嚴因;捨離憍慢是族姓因;乞匃隨施是自在因;所言誠諦是信言因、供三寶等,是大勢因;樂男厭女,人姓具足因;助諸眾生如法事業、施他飲食,是大力因。福智因果論一處明,聚雜難知,今者別釋。所言福者,謂前三度、勤定一分、四無量等。言福因者,總有三種:一者,於福能得、能住、能增長欲,釋一於未得能得樂欲;二於已得能住樂欲;三於已住欲常令增長。二者,於福善能隨順無違背緣;三者,於福先已串習。言福果者,謂諸菩薩依止福故,雖復長時流轉生死,不為極苦之所損惱。又能起作種種無量善巧事業,乃至究竟當證無上正等菩提。所言智者,即惠度全、勤定一分及十力等。智因果者,同前福也。於彼文中唯去「福」字,置於「智」字,即智因果。七、此世自利利他者,文有二種:一、現自利,謂諸菩薩以如正理、工巧、業處、積集財物,即於是財知量受用,又先所造可愛樂業異熟,於現法中受用彼果。二、現利他,如諸菩薩現法自利,如是菩薩所他有情,由此獲得現法利益。八、他世自利利他者,若於欲界能獲他世財寶具足、自體具足;色、無色界獲他世等亦復如是。九、畢竟自利利他者,若諸煩惱一切永斷八支聖道,若此為依,獲得一切世間善法。由三因緣應知畢竟:一、由自性究竟菩提故;二、由不退八支聖道,無有退故;三、由受用果無盡,故名為畢竟。十不畢竟自利利他者,謂於欲界財寶具足、自體具足,若因、若果世間清淨。若因、若果由三因緣知不畢竟:一、由自性一切有為故;二者、由退善有漏法,由有退故;三、由受果有終盡,故名不畢竟。
疏:「一因樂」等者。
五樂之義具如本論,今對一一略辨名體。為因生樂之因,故名為因樂,體即四法,如疏所列。言「樂相應」者,即順樂受觸等心法;言「所發業」者,謂於樂果而起於業,名樂所發,由此善業得可愛果,名為因樂;或樂相應思,名所發業,所發業能感當樂果,名為因樂。
詳曰:前正後非,非樂相應思皆能招樂果。故《瑜伽》云:若諸所有現法、當來可愛果業名為因樂;意云:隨得現、未愛果之業,名為因樂。《疏》取斯意云「所發業」。
疏:「二、受樂」等者。
受即是樂,喜、樂、捨三而為其體,三種皆有調暢義,故總名為樂。不爾,云何言「通三界」?云「非唯受中樂」者,非五受中唯一樂受名受樂也。云「是樂自性」者,體是受數,簡異前後因樂等也。
疏:「苦對治樂」等者。
諸苦息滅位有樂覺生,對治之樂名對治樂。體性四釋:一云漪樂為體;二云以能息苦,衣、食等物而為其性;三云以喜、樂受而為自性,與前受樂義分二也。若順樂受根、境所生,名為受樂;若苦息時身、心適悅,名對治樂。四云苦息之時有惠能覺,即此能覺惠為體也。
詳曰:前三難據體若漪樂,散心、散地豈無此樂?衣等為體,與彼因樂而何別耶?若喜、樂者,豈苦息時總生喜、樂無捨受耶?捨受若有,何非其體而不取耶?又《瑜伽》云:此中受樂,樂自性故,說名為樂。苦對治樂,息眾苦故說名為樂,非自性故。若體喜樂,云何論言非自性耶?第四義通。
疏:「受斷樂」等者。
受等不行名為受斷樂,即滅定。受斷之樂,依主立名,體即滅定。
問:《瑜伽論》云,住滅定時,此勝義苦暫時寂靜,故名為樂。當入定時唯滅無漏心、心所法,豈無漏法名勝義苦?
答:非非想地捨受等法,名勝義苦。由入滅定遠加行時而能滅彼,據遠加行所滅之苦也。
疏:「無惱害」等者。
煩惱等類名為惱害。出家等四離此惱,故名之為樂,無惱即樂。出離樂者,信、戒為體,或離迫迮,身心適悅,喜、樂為體。遠離樂者,初禪喜樂,或總五支以為其體。寂靜樂者,第二禪上,隨以四支、五支為體;或唯喜、樂隨應為體。
詳曰:論既不云樂自性故名之為樂,故知不必喜、樂為體。如次信、戒總以禪支為體無失。覺法樂者,根本、後得二智為體。更有多釋,廣辨如餘。四樂如次:離家迫迮,遠欲不善,由無尋、伺麁動之法,煩惱、所知如實等覺,故立四名。《疏》配後二,名為涅槃及菩提者,不依《瑜伽》取《婆沙》意,不爾違論。
問:前三云何名無惱害?
答:《瑜伽論》云:諸餘所有無惱害樂,於最後樂能隨順故,是彼分故,能引彼故,當知亦名無惱害樂。
疏:「要具四緣方應造論」者。
按彼論云,要具四德方可造論:一、於昔諸師應離憍慢,無如是心:「古昔諸師尚能造論,況我今者當不造耶?」二、於有情類當起大悲,作如是觀:「若不造論,無量有情於諸善法定當退失。」有餘情類墮生老病死,是諸有情因,我造論。若能解了乃至一句善說妙義:「如是!如是!當奉行!」者,彼於長夜必獲大義利益安樂。三、於同法者深生敬愛,作如是觀:「若不造論,為欲利他,諸同法者於利他事定當退失。」四、不欲彰己有勝伎,能無如是心:「當令世間咸謂於我聰叡明哲,能造論者、開闡義者,深生淨信,因此多獲利養恭敬。」但為自他善根增長,以無染心乃可造論。
疏:「明本論主造論之意」等者。
有義:安惠等說生正解者,謂生唯識真、俗二智;次火辨言,如實知者為生真智;後護法云,得如實解為生俗智。
詳曰:據相顯言少有其理。若以實論,三文皆通真、俗二智,故第三云:令於唯識深妙理中得如實解,豈深妙理唯是識相,非識真理?又知識相名如實智,亦何爽理?故皆通二智。
疏:「作論名造」者。
問:唯識之義經中先明,論何言造?
答:《三十頌》教經中先無,據此名造。
疏:「此上即是發端」等者。
略為四釋:一云,「上」字誤也,應為「者」字。二云,「此上」等言皆是發端,意雖明此,兼言上也。三云,「今造」等言皆標舉等,在「此」字上,故言「此上」。四云,「今造此論」一句之言是是發端等,由前別明今造等訖故,總指云「此上」,即是發端等也。然四釋中初解省過,思之可悉。有云:「今造此論」四字之上,一一皆具發端等四。又發端等,一一別配「今造此論」。
詳曰:若自釋論理猶差別可,若辨《疏》意,全乖本旨,細尋可知。
疏:「今說為生」等者。
問:人我不遍,所以見除,生言既寬,何乃今取?如名眾生濫無情故。
答:世界有計無情為我,生攝無情無大寬失。如計色我,髮爪等類,亦在所執,此豈非計無情為我?
問:我通諸趣,何不許言?
答:法亦名我,若言我空而濫於法,故亦除也。
問:眾生執有,以空為門,破病顯理;眾生執空,應有為門,遣執明理。
答:若破空病,說有能除;若論顯理,要資空觀。
問:有觀有相,即不顯理,空相不遣,豈得理耶?
答:由空為門遣能、所取,方泯二相而能證理。從所由門名空顯理,理亦無失。有云:若也執空,亦說為有;從多執有,此說為空。
詳曰:難意令有以顯於理,答言對空亦說於有,豈可有觀能顯於理耶?若言不說有顯理者,即答前難有不盡失。
疏:「前四通取斷二障」者。
問:生死沈沒皆由煩惱,何關智障墮三界等?
答:生死有二,由所知障墮於變易,變易即是化生所收,亦三界攝。又所知障非親滅生,為煩惱依,言難越等並無失矣。
疏:「即根本沈下名之為重」者。
釋第五解為重之義。有義:對業果故,貪等自性能引業果,眾苦本故,故名為重。
疏:「何故障理但說二空?」等者。
舉初障理難,後重障不應兼餘。
疏:「重唯二執」等者。
舉後斷重貪等亦除,難前障理不唯我、法。
疏:「此依見道至我見亦爾」者。
如《樞要》說。有義:而言證空障隨斷者,依斷種說,故第四地身見但伏,害伴等障後地猶有。
問:我執可然,法執種斷,如何餘障猶得現起?
答:但斷少分,所以餘障猶得現行。《花嚴經》說,第七地中菩提分觀方最勝故。
詳曰:依斷種言不踰本疏見道等也,豈見道等種不盡耶?又言:四地斷第六識法執少分,理恐有乖。按彼《佛地》、唯識等論,皆云四地便永斷滅,准此等文,豈唯少分?《花嚴》但言七地中勝,不言其執七地方盡,何得為證?以第四地初學二乘,五、六兩位猶效於彼。第七超彼名勝,何失?更思。
疏:「又總解」等者。
不須別說我之與法。二合釋之,前解不爾,尋之可悉。
疏:「無有少障不依執生」者。
問:豈不許有獨行貪等?
答:雖有獨行,亦遠由執起,如害伴等名依執生,故無妨矣。
疏:「總四句,答第二問」者。
詳曰:初之二句答我、法執為障所由,後之二句釋斷亦兼貪等所以,理亦無失。
疏:「問煩惱障至莖葉亦盡」者。
問:此問何師?復何師?
答:問答俱通安惠等師。
問:若是護法,護法智障數同煩惱,執障復別,何言但執殊無品類?意識亦有障非執者,何故答中但以五識愛、恚等法為等流耶?
答:所知障數雖同煩惱,名品不殊云無品類,答中既云五識等中,等意識也。
問:若安惠者,問即無違,答亦有過,以所知障障、執無差,何得根葉本末有別?
答:雖障即執,然約諸識執有淺深,義分本末亦無有失,具如《樞要》。有義:執障相望得有兩句:一、但障皆執;二、有執非障,謂善、無覆無記心等。復云執、障無有寬狹,諸障自性皆名執故。諸是執者,皆名障故。應知安惠但有漏法,唯除第七,一切皆說名所知障,皆名執故。
詳曰:初義全非,後義有濫。初義何過?
答:所知障者,覆所知境無顛倒性令不顯現,名所知障,豈可是執不覆理耶?後義濫者,言障皆執,但有漏法皆名執故,斯言有濫。《佛地論》云:障所發業及所得果亦名為障,此之果、業豈皆執耶?由斯總對所知障性及於業、果而為二句:一、但執皆障,謂障自性及業、果中,心、心法者有二分故;二、但障非執,即業及果非心、心所者,無二分故。
疏:「修禪定時受為勝障」者。
此通熏、修二義。若不熏修殊勝定故,勝定之障。若受勝能障修於定,勝即是障。後解為正。
疏:「一切煩惱皆能續生」等者。
界界全惑各續自界。按《瑜伽》云,當言全界,非不全界。何以故?若未離欲,於自生處方得受生,非離欲故。未離欲者,諸煩惱品所有麁重隨轉自身,亦能為彼異身生因。由是因緣,當知一切煩惱皆能續生。釋若現起潤則非一切,若據成就助業受生,故言全界。舉離欲盡即不受生,返顯未離即一切惑皆續生也。或據起現名為全界,故彼論云:將受生時於自體上貪愛現行,於男於女愛、恚互行,又疑男女今為與我共行事不,又我見慢等法亦現行,由此當知一切煩惱皆續生,故知據現名為全界。二解任取。
疏:「乃至有頂諸惑暫斷」等者。
得於初禪上至有頂,名至有頂。由得彼定能伏諸惑,名惑暫斷,伏有頂下諸地惑也,非有頂惑亦能伏之,無欣上故。
疏:「彼分涅槃」者。
略為二釋:一而伏煩惱所顯之理,是真涅槃之少分故,故名彼分。二云,即四禪等所有淨定,由伏煩惱有寂靜義名為涅槃,以是有為,故名彼分。分者,相似流類之義;據無惑邊有寂靜義,與真涅槃稍相似故,故名彼分。故《瑜伽論》第十二云:四靜慮者或復名為彼分涅槃,由諸煩惱一分斷故,非決定故,名彼分涅槃。後解為本,前雖無文,理可通也。
疏:「住此二中,非為不住」者。
有無餘依名之為二,樂住二中云非不住。致此言者,明無住處名真解脫。彼既樂住,故非真解脫。
疏:「所知之障」者。
問:此障之體亦是所知,何非持業?
答:漏、無漏法皆是所知。若持業者,豈無漏法亦名障耶?由有此過,故從依主,非持業。
論:「得二勝果」者。
此對等覺、二乘解脫,何得名勝?廣如《義燈》。有義:解等覺妨相傳三釋:一云,一剎那間正體、後得與佛平等名為等覺,依長時言對彼名勝;二云,真智平等,後智劣佛;三云,真俗二智俱未究竟,不名平等;無間、解脫同斷一障,故說等言。習氣未盡,雜染未捨,鏡智未生,事智未起,未遍緣俗,知真未圓,故實非等。
詳曰:雖有三解,疑猶未遣。且金剛位是無間道,何有長時對之云勝?設云此位有多剎那佛平等者,是何剎那?彼俱無間,未可於中分成勝劣。若勝形前,前非等覺,何過須釋?若形二智名勝等者,障猶未盡,復未圓證,以何名「等」?若對斷障同名為「等」,理即有失,而文未見。由斯三釋皆未敢依,未見所據,而無所據。今助一釋,佛所得法而皆得之菩薩稱等,所得自在離障圓極,故佛云勝。故《大般若》五十五云:「云何當知已圓滿?第十法雲地菩薩與諸如來應言無異。善現!是菩薩已圓滿六波羅蜜多、八定、三十七道、三三昧、五眼、六通、佛十力、四無畏、無礙、無量、十八不共、一切智、道相智、一切相智、一切佛法故。若復永斷一切煩惱習氣相續便住佛地,是故當知與諸如來應言無異。」
釋曰:現正等覺是一切智;極善通達是道相智;現等別覺是一切相智。又四百七十七云:「若無間道行一切法未離闇障,未到彼岸,未得自在,未得果時,名為菩薩;若解脫道行於一切法已離闇障,已到彼岸,已得自在,已得果已時,乃名為異,由位有異法非無別。」准于此文,無異之言等之別名,障未離等顯佛為勝,據斯所憑於理通矣。
問:勝劣差等義焉在?
答:約所得德名數無差,等言德數,不據用齊一同圓極方名等也。故《智度論》云:如月十四、十五日雖同是月,小不令海潮,得潮有異;而佛、菩薩亦復如是,又如向、果勝、劣性差聖名同也。如言燒衣一分亦轉,據斯相形等、勝無咎。
疏:「令達二空」等者。
我、法無體名之為空,非二空性。
疏:「若大乘中至互顯」者。
但舉小乘名謬我、法,影取空見名謬唯識。大乘空見知我、法無,非謬我、法,撥識理無故得言謬,非全不解,不得名迷,但影顯也,而無互義,互言相從。
疏:「薩婆多量」等者。
問:量有何過?
答:有云:宗言實有心、心法喻,大乘忿等是假非實,喻有一分所立不成。大乘瓶等是境非實,因有不定。若宗法言決定非無,故無過也。
詳曰:宗云:非無因亦決定相違過也。量云:汝離心之境定非是有;除心心所內境、無為、不相應等,是所知故;如龜毛等。
疏:「清辨量」等者。
問:量有何過?
答:因有不定過,為如外境是所知故,證識是無;為如內境是所知故,證識為有。
疏:「依遠行等教」者。
按《瑜伽論》五十七云:依何根處說遠行等?
答:「依意根處,由於前際無始時故,遍緣一切所知境故,名為遠行。諸心相續一一轉故,無主宰故,名為獨行。無色、無見,亦無對故,名為無身。依止色故,名寢於窟。」《疏》所釋者,依無性解也。
疏:「依五根所行境」等者。
無性《攝論》第四釋此經云:謂此五根所行境界,唯是意識一一各別能領受義。既云「意識一一別受」,明無餘識。
問:《楞伽》、《涅槃》皆明一識,此師所立乃扶彼經,云何論主判為邪執?
答:有義:《楞伽》意說,七依八種而方得生,故言第八起諸識浪,非說第八轉作餘七。《涅槃經》意,以彼六識識、性是同,故立一識,依根分六,非六體一,名為一識。如彼經云:如一色性,隨五根緣得五塵名;豈言一色體即一耶?五境雖別,變礙義同,同一蘊攝,故說名一色。識亦應爾,了別性同一蘊攝故,故名一識。故《涅槃經》第十四云:眼識性異,乃至意識性異,是故無常。若但一體云何言異?故如前會。不爾,前後豈自柕楯。又《涅槃經》三十九云:譬如一火因木、草等,名木等火;意識亦爾,因眼根等,名眼等識者,此顯六識同意處,故總名意識。餘文准會,其理可悉。
疏:「第四經部等計」者。
問:意明無所,明三所等豈扶本意?
答:全無分無,總名為無。不爾,分無四計何攝?故《疏》總言亦無失矣。故《大毘婆沙論》一百四十二云:尊者覺天作如是說,諸有為法有二自性:一者大種;二者謂心。離大種外無所造色,離心無所,諸色皆是大種差別,非色皆是心之差別。若經部師自有二釋:一、譬喻師唯心無所,同覺天計;二、有心所四釋不同。故《順正理論》第十一云:謂執別有心所論者,於心所中多興諍論,或唯說三大地法,或唯說四,或說有十,或說十四。
解云:如次說受、想、思,說四加觸,說十即是十大地法,十四加貪及嗔、癡、慢。
論:「故作斯論」者。
此之結文前之二師,亦合有之。上言「今造此論」一句,後之二師理亦合有,不可繁重故互影顯。
疏:「第二科是三分」者。
有云:相、見、自證名為三分。
詳曰:不然,三分本是陳那立故。又亦應言四分、二分成立唯識,護法、難陀釋此論故。又復,如何以三分成?《三十頌》中三各攝幾?全無行相,成焉有矣?
疏:「准《瑜伽》、《攝論》」等者。
瑜伽者,相應之義,境、行、果三並相應故,即所詮也,論從所詮,名《瑜伽論》。《攝論》正宗明十殊勝,十殊勝者,前八是因,後二為果。就前八中,初二是境;次六是智,智即行也。斯之二論,正宗所明唯境、行、果。唯識准彼,亦境、行、果為正所宗。
疏:「心與境冥」等者。
歎聖心智親證於境,離其妄執,曰「與境冥」。體妙殊勝,功能莫方,得斯勝德,名為「神會」。有云:如次配後、本智。又云:本智緣如,名「心境冥」;世第一法名之為「智」;見道名「神」。
詳曰:雖為穿鑿全無所據,有何所以,後得、本智別名心智;本智之境而名神耶?如何有漏與無漏見而有會義?
疏:「以八轉聲釋世間」等者。
按彼經四百九十八云:「是六波羅密何因緣故,名為世間及出世間?」「舍利子!世間者,謂六波羅密是世間故,乃至依世間故名為世間。舍利子!出世間者,謂此六波羅密是出世間故,拔出世間故;由世間出故,為世間出故;從世間出故,世間之出故;依世間出故,名出世間。」
詳曰:准此經文,《疏》所引云「是世間出、名世間」者,出字賸也,題卷亦誤。
疏:「後後遂有相見」等者。
問:相、見二分發乎無始,云何後後方遂有耶?
答:約更增說,如《法華》言「來入此宅」。又縱無始際,相、見亦因熏習,熏習後起,熏習相、見起非一,故言後後。
疏:「若安惠解至別無依總無等」者。
有義:聖教我、法所執既無,如何聖教亦無依無?故應別解。彼宗世間所說我、法,及一分聖教菩薩、二乘所變現者,此無依無,由有漏心皆名執故。若諸菩薩無漏心現及佛現者,皆強施設。義依於體,不違正理。
問:若爾二分皆是所執,彼無二分依何假說?
答:安惠解云:說依二分且依世間、一分聖教;若無漏心佛所現者,此等皆依自證假說。又此亦得依識所變,自證分中分別說有能所變故。若依此釋說所變,言未皆說名相、見二分。
詳曰:除佛以外,餘無漏心相傳二釋:一云有執,有二分故;一云無執,無漏二分非虛妄故。第八《論》云:「八識心、心所有漏所攝,皆有執故。」已簡無漏,或無漏心皆無相、見。《疏》中且依第一義說,二分既執,諸佛便無,所以我、法不依佛立。依餘聖者有漏心說,名無依無,據斯一義理亦何失?具如《義燈》。
疏:「此所變之能變有三種」者。
論言此者,此其所變。所變體者,即見、相分。有義:此有二義,一云:此者,此能變識;二云:此者,此我、法二,此我、法二所依見、相能變之識有三種故。
詳曰:本釋為正,何所以者?夫言此者,指陳之義。前言「我、法依識所變」,既云「所變」,必有能變,故異前言「此能變三」,明知此言屬於所變。若此能變文勢疎斷,又此我、法亦為不可。為言:我、法即是所變,非是見、相,見、相復非我、法所依。既有斯濫,故從本疏。
疏:「三法轉相依」者。
我、法依相、見,相、見依識體。
問:何故頌言「我、法」名彼見、相為此?
答:對自證分近、遠,別故立彼、此言,三法轉依遠、近別故。
疏:「思量即識,准前釋」者。
異熟兩釋但准持業,何以故?既云「思量」,明非是種,種位無有思量義故,故《疏》但言思量,即識准於前釋。
疏:「然濫第七」者。
問:何故不言濫第八耶?
答:第八通緣三種境故,無濫不言。
若爾,第六遍緣諸境,應不得名了別境識。
答:以根對境得名了別。
問:根、境相對七、八應然。
詳曰:准此等妨言濫,七、八亦應好也。《疏》據顯相,且言濫七。
疏:「依第二三至相無別」者。
問:何故不辨初勝義耶?
答:初據勝義諦而有兩釋,一云:初體即第二俗,第二俗中可言八別,故除初真。二云:初真體雖即第二俗,俗劣真勝,故初真中亦無八別。今依初釋,故除初真。如下第七,《疏》自兩解。
疏:「亦非體類別有九識」者。
此解意云,非是體別,類別合有九識。
疏:「濫隣近」者。
問:全取他名可云隣近,今言異熟、思量、了別,自他俱說,何成隣近?
答:隣近釋者,取俱時法以立自名。若無及言,恐言異熟由與思量、了別俱時。異熟名為思量、了別,亦無失矣。六釋差別具如《法苑》決擇明之。
疏:「合作二文科」者。
初略釋頌所有論文分為二段:一、別解三句,合為一段;二、總解二句,合為一段。有兩種合,故名合作二文科也。
疏:「總作三文科」者。
初略釋頌一段,論文總為三段,名總三文。
疏:「前是共相」等者。
軌名為前,餘前後等皆准此知。又前四對不約次第以配軌持,取義配也。有義:「軌」唯有法,「持」亦通無;此一盡理,許「無」義宗能生解者,約無本質,非無影像能生心也。故下論云:緣用必依實有體故。
詳曰:若從其勝軌在有法,據但生解,「無」亦名軌。故《瑜伽論》五十二中,以五種理成緣「無」識;識既緣「無」,豈非「無」法生物解耶?若生物解,何不名「軌」?若爾,云何緣用必實?
答:據生識體緣必有體。若行解起因「無」亦生,如立「我無」,豈不生彼「我無」行解?故亦無違。《疏》等之意如《燈》具釋。
疏:「十三住」等者。
問:如佛法說祠授等者,何亦不名「我種種相」?
答:有兩釋,一云:且據得聖及修行者,不說餘類。二云:祠授等名雖我別號,然非通稱,所以不取。若取一一所有別名,其數巨億。前解為正。
疏:「二向不定」者。
略為二釋,一云:唯第二向,超越、次第有差別故。若次第者,斷欲修惑前之五品所起四道,及第六品加行、無間,總名為向。若超越者,始從一坐順決擇分見十五心,名之為向。二云:前二種向名二不定,非唯第二。第二如前。第一向者,前十五心有斷修惑,有不斷者,先伏、不伏有差別故。
詳曰:若據修惑斷、不斷別,第二可通;若理教明行相殊別,前解為勝。
問:第三、四向亦有不定,何唯言二?
答:據論所舉,略不言餘。
疏:「崇聚生因」等者。
崇聚即是積聚異名,是蘊義也。《俱舍》頌云:「聚、生門、種族是蘊、處、界義。」
釋曰:一切諸色略為一聚,說名色蘊。由此聚義蘊義得成,餘蘊亦爾,謂能生長心、心所法,故名為處,是能生長彼作用義。如一山中有多銅鐵金銀等族,說名多界;如是一身有十八類諸法種族,名十八界。此中種族是生本義。如是眼等誰之生本?謂同類因。
疏:「餘三善巧」者。
所等有七;《疏》但列四,後三不出,故言餘三。
疏:「或四善巧」者。
論舉三種等言、等四,成七善巧,如《燈》列也。
問:善巧何義?
答:善巧是智,蘊等是境;智緣蘊等,名蘊善巧;蘊等從智,亦名善巧。
問:按《大菩薩藏經》第八及十,說十善巧:一、依趣善巧,即是四依,謂依義等;二、資糧,謂福、智二;三、念住,謂四念住;四、四正勝,謂四正勤;五、五道分,謂信等五根;六、覺分,謂七覺支;七、道分,謂八聖道;八、趣作一道,所謂菩薩證大菩提等;九、緣起,謂十二緣;十、一切法,謂為、無為。與《疏》所列十,何不同?
答:《中邊》為治十我見故,經為菩薩修波羅密多,各據一意,立十不同。
疏:「故以了別釋識之義」者。
有疏本云:釋識之用故。有解云:若護法師:見分名用,體依他故。若安惠師:見分無體,故自體上有了別用,依他性收。
詳曰:用字錯也,應從義言,即護法師:識自體分亦名了別,不須約見顯識了別。
疏:「彼五種類非定俱行」者。
除遍行外,餘之心所並種類也,即貪信等而不俱行。有云:如彼第八遍行起時,餘識遍行未必起故。
詳曰:不然。若以餘識遍行不起故,但言心,亦可餘識不常時行,八遍恒起但言心所,故知不可。
疏:「識俱有」者。
性與識俱而復是有。
疏:「論唯二,依他性」者。
《攝論》第四,如下引之。
疏:「不爾,如何名他心智」者。
若也不許除緣如智,餘皆有相,即他心智而不得成。
疏:「後得智等不外取」者。
釋所以也。既不外取,若不變相,如何可說名知他心?若言外取不變相者,應親得彼,何名唯識?
疏:「如大造色」者。
如能、所造雖各別種,然由能造、所造方起得能造名,要由其心境方生故,故言唯識。
問:心所亦由心王方起,應名識變。
答:但見、相二由識而生,復是識上能所緣用故。說別種者,是同種類,復是識用親所取故,心所不然。又亦自別起見、相故,何得相例?
疏:「似依他有二分體無」者。
似彼依他有體之法,自體是無。
疏:「如自證分相貌亦有」者。
舉所似也,如者似也,似他自證相貌現也。
疏:「無明支通三性」者。
夫無明俱必有其執,三性心內既有無明,明知三性必皆有執。
問:若護法宗,如何會彼?
答:未見護法會彼之文。取護法宗相傳多釋,一云:據第七識相應無明,遍前六識三性位,故名通三性。二云:隨有宗說,彼約分位以辨緣生,無明支位所有五蘊皆名無明,故通三性。三云:法執為無明地,以此為緣名通三性。
詳曰:三解俱非。第一非者,第七無明豈無明支?發總別業方名支故。第二非者,有宗但說無明位,蘊總名無明;不說彼位五蘊善俱,若善等俱即行支故。第三非者,不障法執得名無明,執等正起如何得與善等心並云通三性?今為一釋,據第七識無明而說,何名為支?
答:由第七識無明力故,餘六識等方起無明能發於業,雖非支體為支,遠緣假名為支。據此義,邊名通三性,餘人不簡故不同也。
疏:「二執遍」等者。
二執俱依相、見二分,名之為遍。
問:何故自證但法執依?
答:實為二依,為法依顯,有軌持故,故偏言之。主宰義隱,隱我不說。
疏:「非有似有」者。
不同真如是真實有,名為非有。從緣生故,非體全無,名為似有。
疏:「我名能見」等者。
准彼宗計,眼等諸根名見、覺等,我能領知,覺彼根等見、覺等事,即據根本說我能見,計思為我,其義可知。有義:由於能取施設彼二,故說依見立我、法名;理實但依相分施說,親所遍計唯相分故。又解言:依二分通能、所計,見能施設;相所施設處,此解應合唯識玄宗,由能遍計及所遍計,方可施設所執性故。《疏》中總說,不分別也。
詳曰:若無計我為能緣者,可如所斷;若計能緣,何不依見?見是能緣似所執故,由此故言「似我、法」也。又今正辨施設我、法處,不釋能所遍計之義,不可說言據能、所計言見相也,設約遍計世間我、法,可如所釋。聖教我、法其義如何?豈聖我、法亦唯遍計?況論明言:依斯二分施說我、法,若唯依相執我能緣。相分與我無不相似,有何所以依相施設?故《疏》所斷理甚明矣。
疏:「《攝論》說唯二義」者。
按無性論第四本論云:「云何安立如是諸識成唯識性?略由三相:一、由唯識無有義故;二、由二性有相有見,二識別故;三、由種種行相生起,唯識者是無義故。」所說「唯」言,專為遣義。由二性者,謂見及相,於一識中二分俱轉,不即不離。由種種者,二分各有種種行相俱時而起。廣如彼論。
疏:「執說我、法」者。
「執」唯世間;「說」即聖教。
疏:「見變似能取亦相分攝」者。
此釋難陀不依見分立我、法意。見分所變似能取相,不異相分,故我、法二但依相立。與護法等義不同者,隨作者意,不可齊責。
疏:「如敘本有至此中破之」者。
此護月師不釋天親《三十唯識》,為共護法同時而出,義有乖舛,故敘破之。
疏:「如世說火口不被燒」者。
問:名詮於火,名若得火,名令被燒,何難燒口?
答:名依於聲,聲發於口,聲、名二法皆非可燒,故難所發令燒於口。
疏:「此所變」者。
至但說似情者,問:前明護法,以有似無,以內似外,今說似情,情豈是外,及無體耶?
答:實但似情及似於內。言似外等,約彼執情所執相說,所執之相是所遍計,體是無故。故《疏》前後望義說別,亦不相違。有義論言:似二分者而有二釋,一云相似名似,如《疏》所辨;二云以非實故說為似也,非謂似言別有所似。後說為勝,聖教我、法亦此中說,不可說名似所執故。或通二釋攝義方終。
疏:「不許末那有法執」者。
問:何所以耶?
答:論說第七、四惑相應謂我見等,不言法故。
問:何故餘識許有法執?
答:論言三界虛妄分別,法執若無,何成虛妄?若爾,七無應非虛妄。
答:我、法皆妄,第七有我故亦虛妄,論如下引。
疏:「八識生至六七似我」者。
理實七識而似於法,舉總數也。我據能執但言六、七。
疏:「又解至識自體」者。
問:後解意何?
答:若不有此依他二似,自證以何為親所緣?見、相無體不成緣故。
若爾,後解乃為其勝,何斷難知?
答:若以堅執方無體者,護法何別?護法豈許所執二分是依他耶?又自證變依他性者名為相、見,依此堅執為我法者,名似我、法復有何失?若許爾者,不殊護法,由此難知。
若爾,前解即自證分無親緣失。
答:有體為緣是護法義,安惠許假得成緣故,故前解勝。又准安惠實法生假,如自證分生於相、見,假法生實,如自證分從自種生,種子皆是第八相故。有義:安惠能計、所計皆自證分,謂依他起,依此堅執方名二分,由此我、法依自證立。說依二分立我法者,是隨執心生所計著說,由此安惠亦得說有無依於有,有體強說二種假也。
詳曰:此與本疏第二釋者名別意同,觀此德意,取此為勝。今取《疏》斷,所以然者,疏主躬參譯司親奉指誨,豈諸末學同年語哉!亦猶三傳演經,餘二豈與丘明騁駕?
疏:「然護法至變似我法」者。
問:五、八如何云似我法?
答:有見、相分似六、七識我法相、見,非起二執名似我法,具如《義燈》。
疏:「安惠至皆有執」者。
問:安惠宗計,隨其所緣能取、所取執實有者,方是相、見,非一切心皆緣二取,云何識皆有二分耶?
答:有義隨所計度境未必俱,總說諸心可為四句:有唯相非見,謂五、八識;有唯見非相,謂第七識;有二分俱有,謂第六識;有二分俱無,謂無漏識。然第六識未必皆俱,意云:諸識緣於見、相有差別也。
詳曰:今觀此釋,答問不盡,復非至當。元本不問緣境差別,答故非當;不說二分生之所由,斯為不盡。二分生由,正辨如《燈》。今又釋云:雖隨緣一,有漏識起必有能緣、所緣之相,闕一不可,故復識起二分俱生,非由所緣具見、相二,後二分起。
問:有漏皆執,豈有漏心自證分等皆非現量?
答:有義,義或可然。
若爾,《雜集》如何眼等說名現量?
答:安惠但合本釋,同部非即以彼為定量故。
詳曰:經亦明言五識現量,今言非者,豈非違教?正釋應云,望執輕重名現非量;五、八執微故名現量,亦如勝義、世俗善等。
疏:「三釋如前」者。
釋前我法分別文中,三師釋如是。
疏:「無安惠解」等者。
前明安惠義有兩釋,此據初義,思可知也。
論:「但隨妄情至故說為假」者。
具辨如《疏》。有義此二段文明世我、法,但隨妄情等,無體隨情假,內識所變等,以無依有假。
詳曰:世間、聖教皆明我、法,何故多文唯說世間我、法二耶?又准何理知但明彼世間我、法耶?縱亦明彼聖教我、法,違何文理?故《疏》正也,義周備故。
疏:「後解不依四勝義」者。
若依四勝,相分雖假,形於遍計,是初勝義。既一向判名為非實,故知但據殊勝說也。
疏:「依人二諦」者。
總指前判二師所明及引論等。勝人知故名為勝義;劣人所知名為世俗。
疏:「以上略明」等者。
此結我、法分別下文。此所結文本難陀義。護法兼明。護法不唯立二分故。故屬難陀。同許有體故兼明也。
疏:「心變似我、法同分攝」者。
問:心變似法,相隨蘊收,即蘊計我相應蘊攝。
答:即蘊計我,相實隨蘊;離蘊計我,既無本質相,隨能變心王、心所以判於蘊,即四蘊攝,《疏》言同分。且據離蘊所計之我,當情顯現遍常之相,名法同分;不說所變相分之體在法同分。又所變相無多差別,相分是假,故同分收,同分寬故。前解為勝。
論:「一」者。
執體周遍等者,問:何要周遍?
答:按《廣百論》第三,敘云:一類外道執我周遍於一切處,受苦、樂故。我無形質,亦無動作,不可隨身往來生死,故知內我遍於一切。
論:「二」者。
執我隨身不定等者,問:立意云何?
答:《廣百論》云,一類外道作如是言「我若周遍如虛空」者,不應隨身受諸苦樂;如空界無所往來,其性湛然非作、受者,是故我性應如色等隨所依身形量不定,雖無形礙,而有所依轉變,隨身受諸苦樂。雖依形質有卷有舒,而我體性無生無滅;如渧油水,隨水廣狹雖有卷舒而無增減。
論:「三」者。
執我如一極微等者,意復云何?
答:《廣百論》云,一類外道復作是言:若我體性隨形量者,即應如身有分有變。又汝執我隨所依身,似水依堤,如油遂水,是則此我如彼水、油,既變既易,或非常、非一,引此為喻而言:我體為常、為一,與理相違;是故我體住於身內,形量極細,如一極微不可分析,體常無變,動慮、動身,能作、能受。
疏:「如一瞿聲別目於牛」者。
一瞿聲中詮於九義,獸是一數,總括一切走獸之屬。若言於牛即總獸中之一,別也。《俱舍論》第五云:於九義中共立一瞿聲,故有頌言:方、獸、地、光、言、金剛、眼、天、水,於斯九種義,智者立瞿聲。
疏:「如伏犧」等者。
能伏犧牲,故名伏犧。有智者,伏犧帝主。
疏:「如汝虛空」者。
問:准數論師,空、唯量者轉變無常,常因不轉,豈非喻有能立不成?
答:傳三釋,一云:彼宗空有二種,謂常、無常。常非諦攝,以無為故,亦猶佛法無為不在蘊中攝,故論指常空而以為喻。二云:即此一量合破二宗,常遍之因別屬勝、數遍,唯數論常遍,俱對勝論師宗。三云:如因明法因、喻不極,更作比量而成立之;今此亦爾,先成空常,後將為喻。量云:汝所執虛空應非轉變無常;許遍故;如汝神我等。
疏:「常遍之因亦犯隨一」者。
汎爾常遍非自不許,今明我有,故自宗無成隨一也。今即因有所依不成,有法之我自不許有,常遍之因無所依故。
疏:「若大乘至違宗」者。
違有二義:一云自許有我,今復破之,故成違自。
問:破受苦樂,不破我體,何成違自?
答:破受苦樂,本為破我;不爾,破誰不受苦樂?二云:自聖教中不說有我,今者許有故,成違自。前解勝也。
疏:「許義同故」者。
「許」與「執」言,其義同也,是以論中但有「執」字。有云:解因明者共許,於彼他因喻上而置「執」言。
詳曰:全成虛搆,前解為正。
疏:「如同處不相離色」等者。
按《瑜伽論》六十五,有三種不相離色,一一處不相離者,謂諸大種及所造色,同住一處。釋一即同也,能造、所造更互相望。大小量等互相涉入,不相障礙,處所無異,名為同處。無別極微二處而住,名不相離。且如一眼七物相望,互相涉入,同一處住,謂眼、身根、色、香、味、觸,能造地大七,各極微同一處也。
問:所造有六,能造何一?
答:有二釋,一云:雖一地大通能造六,故能造一。二云:有六;不爾,所造六云何別言能造一?據地頭同合而言也。如言一眼七極微成,而實一根有無量微;但言七者,據類談也。能造亦然,二相雜不相離者,釋如一眼根有多極微,一根微處,七物同住。以此七物對彼七物,雖非同處,然相和雜隣近而住,名之為和。七七各別名之為雜;無間隔故,名不相離。故《瑜伽論》第三云:和雜不相離者,則此大種極微與餘聚集,能造、所造色處俱故。釋是前同處,不相離處所有極微,名此大種極微等也。三和合不相離者,又若有聚集,或麻豆等為諸膠蜜及沙糖等之所攝持。釋異大所造二聚和合,如多豆等,雖以蜜等之所攝持和合一聚,然不相涉入。復是異大所造異聚相望,故名和合。不相離者,無間隔也。略示大網,具如彼《鈔》。
疏:「有情共果至一切我處無別」者。
共果山等雖處無別,體非是我,然是所受,可一受時,餘不能受。我能作、受,豈得相例?
疏:「又以業果身為因」等者。
宗、喻同前;改前因云:業果及身與諸我合故,思可知也。
疏:「前說三計皆是計攝」者。
問:數論我思,思即行蘊,如何前三皆離蘊攝?
答:雖我是思,而不說思是行蘊故。
若爾,思在何蘊所收?
答:彼不立蘊,故非蘊攝。
此亦不然,如即蘊我,佛法談彼,非他宗中許在蘊也,思我應爾。
答:即蘊計者雖不言蘊,然指五蘊以為其我。而數論師自言:思我離心、心所別有自體,故《廣百論》第三云:數論外道作如是言:思即是我,其性常住。彼論破云:如是思我離心、心所別有體相,難可了知,故知思我,非即心所,是離蘊攝。
問:前言依見立我、法者,如數論師,豈不鉾楯?
答:言離蘊等,據彼宗說。言依見立佛法談彼,故前後疏不相違也。
疏:「大乘一念即俱得緣」等者。
有無本質悉緣名俱,有宗要有質、影心緣。若但闕質,心即不起,名獨不生,經部相、質俱無心生,名俱得起。此乃總結前三宗別。
問:有宗自許第六識緣空花等不?若許緣者,此即緣無,心亦得起;若不許者即違聖教。
答:彼雖許緣,然託實花方乃緣之;緣空花時隨依,三世實花同緣,許三世法皆實有故。餘皆准知。
疏:「量云:我應非常」等者。
問:計我則蘊;我既是常,蘊亦應爾。不爾,如何言「我即蘊」?故知蘊常,今以為喻,喻闕所立。
答:有二釋,一云:先以量成令蘊無常,然後為喻。量云:蘊定無常;待眾緣故;如瓶盆等。又若彼立蘊為常者,有違世間,世間共知蘊無常故。二云:彼雖計我體即是蘊,許無常我即名常。
若爾,云何名「我即蘊」?
答:豈責群瞽而墜坑乎!下別破中亦有其妨,釋應同此,故不別出。
疏:「根及屬色」者。
即扶根塵名為屬色,屬於根故。亦有本云「根及塵色」,語雖有異,而義無違。
疏:「及無表色」等者。
問:此無表色即內色蘊,何須今指?
答:雖內色蘊望以類別,故別破之。
疏:「如所標」者。
論中所言中離蘊我離蘊。即是蘊不攝義。故此所標即是內也。
疏:「然別有體」等者。
問:若爾,如何不是離蘊?復與《瑜伽》第四類我而有何別?
答:雖別有體,體與其蘊非即非離,彼第四計雖言在蘊,蘊與其我而即有異,故不同也。
疏:「若破俱句至無同喻」者。
龜毛等法雖不可說以之為我,可說非我。量云:不可說非我者,此一分宗;龜毛喻而不得轉故;闕喻也。
疏:「應定說是蘊」等者。
略有二釋,一云:雖復雙云我與非我,他本計我,非我兼說。故應雜云:如言我非我,然體實唯我,雖言蘊非蘊我,應定是蘊。二云:此是伏難,難云計我與蘊不即不離,不即不離正是本計,明我非我亦合本計,如何非我不是正破?為此破云:應定是蘊,如似其我,我是正計,是彼本義。《疏》取本意難令即蘊,例意同前。
疏:「又量至故無過」者。
問:為「無為」喻為取我上為、無為義,為取餘耶?
答:但取我上,具如《義燈》。
詳曰:設取我外為無為義為喻亦得,餘有無為等,有不可說義。有、無為等而不在彼我、非我聚,我上既有不可說義,云何即在我、非我攝?喻有二立,可為正喻。
問:餘有、無為云何得有不可說義?
答:無為不得說作有為,有為返此。
若爾,何故論云:又既不可說有為、無為,豈餘有為等不可說作為、無為耶?
答:既兩句論成其一量,應須分別。不可說者而舉因也;有無為者舉其喻矣,因喻合言故無有失。若直准論,論中不言不在聚等,如何宗云:於我非我聚亦不可說?
問:若取我外餘為無為,論說又亦,又亦於誰?
答:由前難我而非是實,今更難彼非我聚等,故言又也。亦者,亦彼餘有為、無為,餘有為、無為有不可說,即不在於我、非我聚,我亦同彼故,故言亦也。更思。
疏:「雖性體常至非共許故」者。
詳曰:此他比量,犯他不定,何得非過?應改因云:許非自性作用或時有不起故,既簡自性便無不定,或可自性安於宗中,而兼破之亦無其失。然初解勝,本破我故。
論:「若無思慮」等者。
詳曰:《疏》除僧佉,理實兼破數論一分受果等之義,亦無其失。量云:汝解脫實我應不能受涅槃樂果;許無思慮故;猶如虛空。彼宗計我,得解脫時雖無思慮,而能受彼涅槃樂果,故破無失。
論:「理俱不成」者。
有義二釋:一云,有慮無慮皆不成故;二云,若有慮者,常住不成;若無慮者,作、受不成。
疏:「若對吠世至如足」等者。
問:勝論足等六句何攝?
答:實句所收,即實句中四大為體。
論:「若非我見所緣境」者。
有義二釋,一云:同《疏》,外道我體非我見緣。故下論云:若無我見能證涅槃,次云:若是我見境者,是設遮也。
若爾,下云:又諸我見不緣我等,豈不相扶?
答:應說我云,我見有二:一、執著我見;二、雖緣我而不執著。初染,後淨。言無我見得涅槃者,據無染見,下立量破,破染我見故無相扶。二云:諸宗計我皆我見緣,故後二量無相扶失,而言非我見緣者,是設遮也。
詳曰:若言我見有二種者,即彼我體亦我見緣,云何得言非我見境?故知彼宗淨我見者,不作我解,不名我見。《疏》雖不作如解等者,無分別智雖復不作真如之解,仍喚真如緣真如心緣。汝我應爾,然彼本計而不許也。
成唯識論演祕卷第一本終
第一末成唯識論演祕卷第一末
論:「所信至教」者。
問:何者言教得至教名?
答:通於凡、聖言無差別。可信者語皆至教量,契至理故,會實事故;如八語品、四聖言等。故《顯揚論》第十一云:至教者,謂一切智人所設言教,或從彼聞法隨法行。此復三種:一、聖言所攝;二、對治雜染;三、不違法相。聖言所攝者,謂如來及諸弟子所說經教,不違正法,不違正義。對治雜染者,謂依此法善修習時能求調伏貪、嗔、癡等。不違法相者,翻違法相,當知是名不違法相。違法相者,謂於無相增於有相,於雜染法立為清淨等,名違法相。
問:外道言教三義並無,云何名彼為至教耶?
答:隨彼宗言論云,所信簡違宗矣。
疏:「總破前師」等者。
問:設總破者,豈亦不有一分相扶?各許淨見不緣我故,又互不許染緣我故。
答:故《疏》說云,但緣我見皆不緣我,此簡淨見及互不許,悉皆盡矣。論略指法,疏具明也。有云:若言我見應不緣我,即有過失,染見不緣我故者。
詳曰:不然!違論及疏,疏、論敘難皆言染見,彼許緣我。
問:若爾!自宗能、所緣義皆應不成。故外難云:汝宗眼識應不緣色;有所緣故;如緣聲等識。難所緣量准可知也。
答:彼量便有自教、世間相違等過。世間共許眼緣於色,我即不爾。
問:正智緣如非世共許,他以為難何事不齊?難准前作。
答:本意但爭我體有無,汝妄執我常能作、受,故為前量。然真如理非能作受,體是實有,故正智緣,廣如《掌珍論》。
問:他若將彼第七、八識為難如何?
答:我能所緣皆假言說,復不離識;汝我及見實能所緣,我復離識,故不為例,應審思之。
疏:「無有一我是相分」者。
彼二論中明十六種大外道論,所緣皆是自心相分。若有一我體是相分,我體可得名為所緣見緣於我,既無其我體是相分,故知我體不是所緣,見亦不緣我為其境。
疏:「自下第四,解分別俱生」者。
有義此文示其正義,於理為勝。
詳曰:俱生、分別豈外道許,彼宗既無今標明彼分別、俱生,何乖自義言示自義名為勝耶?故疏無失。
疏:「言我執至皆名執」者。
若言我見不通心王及餘心所,執言寬故。該見同時心、心所等皆名為執。或言我執,亦唯是見,如下但說見名為執。今取前釋。
疏:「以許染淨雜所生」者。
下第十。
論云:三性因緣許雜引生。
問:第七相分雜引云何?
答:有二釋,一云:第七現相隨於見,質通於二性,此相熏種,種隨現相亦名二性。後相依此二性種生,名雜引生。二云:此第七相或質同種,或見同種,種稱雜引也,性雜可知。前解為勝,許第七相別有種故。
疏:「不稱本質至名為有執」者。
五識不親緣自外質,名為不稱。有云:初禪眼識見欲火災,相分與質不相似故,別種生故。
詳曰:當地五識所緣質,相豈同種耶?復云何稱:若言異地不稱義顯故舉之者,亦為不可,便疑同地種同相稱。
論:「緣識所變五取蘊」者。
問:此五取蘊何識所變?
答:有義,除第六識餘七識變;第六所變自親相分下文別說,起自心相執為我故。
問:若是本質,如何但說緣識所變?
答:理實亦因餘能變之識,說所變言依相、見故。實理親緣唯所變相,若依本質亦緣能變;此隨相顯說所變言,實亦不應言識所變,不爾,前執應說變言;前既但言緣第八識,此亦但應緣五取蘊。
問:何名取蘊?
答:《對法》第一云,以取合故名為取蘊。
釋:合是和義、順義,不相離,相資義;由蘊與取更相和順,遞不相離,更令生長,故名取蘊,餘具《樞要》。
疏:「其實亦有」者。
有本質也。
疏:「非無本質是俱生」者。
非有俱生執不緣本質起,釋俱生執要有本質之所以也。
疏:「初簡修道不相應惑」者。
獨頭貪等名不相應,世道能伏。
疏:「若頓悟者亦通見斷」等者。
有義:俱生我見行相微細,如何超果說見道斷?若言助伴先有漏伏,理亦不然,相應貪等我見行同,如何說伴前有漏伏?若伏相應,我見應爾,行相同故。《對法》等說超初、二果,隨轉理門,非大乘義。
詳曰:障、果相違礙即斷之,欲界煩惱既礙不還,見道斷之而有何失?若言惑細,豈勝無漏見道之智?若不勝者,勝斷不勝,何不許耶?又言伴者流類相助,非要相應;要相應者,云何五地說斷害伴?故疏不說相應之貪名伴已伏。又云相應行相同者,亦為不可。諸論皆言心王、心所同一所緣不同行相;若言《對法》隨轉理者,何處大乘不許超果?不許超果斷欲我見,此論明言而無生上退斷下失,豈不相違?亦不可以末那惑例,末那煩惱不能潤生,障不還故。又復論主已自簡訖。
疏:「界第九」者。
當界當界第九品也。
疏:「有難斷不名細」等者。
詳曰:《疏》有三句,以理言之有第四句,即三心中第二心也,望初非細,望第三心非是難斷。
疏:「此就所斷以作二解」者。
解難斷義,即言品類是第一解;次言難易是第二解。
疏:「以行相翻說」者。
我執正違生空之智,所以今言生空除滅。
問:若言俱生修道斷者,與《楞伽經》豈不相違?按四卷經第二說云:「大惠!身見有二種:謂俱生及妄想,須陀洹人二種身見斷故,疑法不生。」十卷第四文意大同。
答:有義,俱生據伏,分別約斷,斷之與伏俱名斷故。或翻譯者不悟大乘,隨自所解小乘相說,薩婆多等皆見斷故。
論:「且數論」者。
依天親菩薩傳敘此師事,如《燈》具引。又相傳云:劫初之時有一外道,舊《百論》等名伽毘羅,此人修道得五通仙,造略數論已知世無常,身不久住,恐他於後破所造論,遂欲留身久住與他論難,往自在天所請延壽法。自在天云:汝可往林食餘甘子,即可久住。其餘甘子未熟之時,其色乃青;若已熟者,其色黃白,此即仙藥。此藥初食酸苦少味,食已若飲冷水,口中甘味猶如食蜜,因以名焉。仙獲此藥乃恐無常,更往天所復請延年,天云:斷為一物最得長壽,天遂變仙為一方石,可一丈餘,在頻陀山餘甘子林。陳那菩薩造《因明論》,成以宗因喻破其數論,彼仙門徒莫能通者,將陳那難辭書之於石,石尋書答。陳那知已,與仙門屬共往石所,書難在石同對記之,明旦來看,尋書解訖。如是復書,日日往看,至二、三日方始能解,陳那復書七日方解,如是復書更不能釋。其石流汗大吼,振碎迸在空中。於是天神掌捧陳那住在空中,說頌讚歎。時眾既覩,於是陳那所造諸論盛行於世。
疏:「二變易而非本一,說十六諦」者。
問:下明五大而有兩說,兩說皆許五大成根,但別、總異。既能生他合唯俱句,云何此說唯變易耶?
答:而言五大別成根者,且約展轉少相成說,據實成根體唯唯量,由斯十六名唯變易。審思。
疏:「一自性」者。
問:自性體即剌闍等三,云何三種合名一諦?
答:體實有三,作業等即同,故合為一。有義:三德類同,合之為一。
詳曰:不可。勇、塵、闇等種種差別,何名類同?
疏:「今云黃赤黑」等者。
由此三種是黃等故,所以能成一切諸色。餘之名等,皆悉准此行相釋之。
疏:「又從冥往至我受用故」者。
問:何不受用能成冥性耶?
答:所成之法雖不離本,要本轉變方堪用之,故言受用所成之法;如所成器雖體即金,要成其器方可受用,故言用器不說用金,此亦應爾。
疏:「從自性先生大」者。
問:自性生大,餘二十二許展轉生,云何論言二十三法總自性成?
答:二十三體皆自性成,據相相起,但言生大,餘傳傳生,亦無失矣。
疏:「我執」者。
執知其我所須事業,亦如律云執事人也。
疏:「初名轉異」等者。
我執初從大起之際,名為轉異,亦如世間蘇油等瓶,日炙津生,我從大生義同於此,名為絹織。或轉異者,說彼大也,以言初故,大從自性轉異有故。
疏:「我慢生五大」者。
問:按《涅槃經》三十九云:從慢生十六法,謂五大、五知根、五作業根、心平等根,一何乖返?
答:有義,經譯誤也,彼經下云,是十六法從五法生,所謂五塵。若慢已生十六法者,云何復云是五法生?故知譯謬。
詳曰:惑復彼宗計有八十部差,經之上下各舉一說,斯亦何過?
疏:「故十一法變易非本,順此後解」者。
乍觀兩解雖總別殊,然皆言大而能造根,十一非本合順二解,實理前釋且約展轉有助成義,實成根體是五唯量,故順後釋。
疏:「大遺根等」者。
遺者棄,即是吐棄大、小便路。
疏:「不同瓶」等者。
問:瓶他許實,復多法成,今此因中豈無不定?
答:亦入所立,故無不定。
疏:「若言三德至無同異」者。
一一別人以三德成,而非是假;軍等但以多人等成,故名為假,不說軍等以二德成。若三德為因,軍等同喻闕無能立。若將別人以為其喻,別人非假,闕無所立,故名無喻。
疏:「若據三假」等者。
問:此論下云是聚集假,豈不相違?
答:此依未滅,約時言之,名相續假。彼據積集多法以成,故不違也。
疏:「真如離言」者。
真如體非多事成,故不同彼。
疏:「以得色時亦得大」等者。
彼說五根、心平等根是現量體,彼以大等成於色等,故得色時亦得大等。我執等法現量得者,皆准此知。
疏:「彼執是常」者。
以非生滅名為常也,不同神我、自性等常。
疏:「之現量所得」者。
眼等五根體是現量。大等但是現量所緣,今置之言顯是依主,不言之為言境體即是現量。
論:「三體既遍」等者。
問:外人難云:汝宗第八亦同此過,以能變識體無別故。汝若不違,我何有失?
答:由六識等熏習力故,山無山別,故第八識非一切處皆變為山,故不同汝。
疏:「相實有三」等者。
三德未變大等法時,各有一相名之為三,變大等時方合為一。
疏:「由違自宗故為一難」者。
此中體、相相例而徵,合成兩難,以俱違宗故但言一。
疏:「前第一翻至似同此難」者。
次前論云又三是別,是第一翻。言似此者,即此次下第三翻文,非此第二。以第二文而未難彼失本三相及本體故,生起下文,故第二末而言此也。
疏:「由彼復計至各有三相」者。
此准疏文但有五量;返覆作者,合有八量,勒為四對。第二對中疏文具二;餘之三對,疏但一量,示方隅爾。一、總法即別破:《疏》大等總法至為難亦爾。二、總相即體破:《疏》又微三事至如總相,文中具有覆逆二量。三、總相非一破:《疏》三事總相至如本三事。四、別相三破:《疏》三事別相至如大等,返例可知。有云:三對有六量者,理不盡也。
疏:「儒童子五頂」者。
有云:儒童有五弟子名為五頂。有義;然即說儒童名五頂,然《疏》中說其儒童子稱為五頂,亦未可依。儒童即是童子異名,婆羅門父非童子故。
詳曰:然初師義雖無所據,理猶可通。第二師義斥《疏》全非,世之立名有種種異,稚年貌美號為儒童,老從舊稱,斯有何過?若言儒童即令唯小,俗字觀音應即是聖;此既不爾,彼云何然?
疏:「若有色味香觸名地」者。
問:《十句論》後諸門中云,地由十四德說名有德,如下《疏》列。如何今云地有四德?
答:若顯地體唯由四德,若論其地與德為依名有德者,有十四德,餘之十德非顯地故,故不言之亦不相違。餘水、火等皆准此釋。
疏:「能詮緣之因名時」等者。
由俱等時體是實有故,與詮緣心名句等而為因也,餘皆倣此。
疏:「若覺樂至名我」者。
由我能令九德和合而能起智,故舉所和及所起智以顯我體。有云:和合即和合句,由我與彼和合為因,和合即能和合九德。
詳曰:不然。《十句論》云:我謂是覺、樂、苦、欲、嗔、勤勇、行法、非法等,和合因緣起智為相。若我亦是和合句因,彼論即應和合之下而置「等」字;既不如是,故知我者非和合因。又彼論釋意云謂覺、樂等九德,不和合因緣起智名意,亦應意與不和合法而為其因,九德方能起於智耶?若許爾者,彼宗何處有不和合?若不爾者,我何故然?又《十句論》上下不言我與和合句作因緣也。
疏:「唯眼所取一依名色」者。
簡異餘德名唯眼所取,色依一實名為一依。故彼論云:聲、觸、色、味、香各一根所取,色、味、香等皆依一實,然眼取時要多微合,方為其境。今談其色,體依一實非一依,色即眼能取。故彼論云:色、香、味等若依極微及二微果,名非現量。若一依色即眼能取,何非現境?眼等所得皆現量故。或據其體是眼所取一依名色,不是許眼取一微色。
疏:「量有五種」者。
微、短何殊,長、大何別?俱依二微、三微果故。
答:體雖無別,形待為異。有云:微、大二量據臥而言;長、短兩種約立以說。
詳曰:何故立中不許微、大,臥中不得有短、長耶?論復不說,教理並無,固難依也。
疏:「所生之離」等者。
如樹草等遭風等緣,枝葉摧殘,與空離際生得一離,離是所生,故名離生。所生之離者,此釋詞也。復由離體能令法離,合義翻此。
疏:「此有二種」者。
相順名同,違名不同。有云:因果同時名為見同,如火與烟是同時故;因果異時名見不同,如見禾死已有霜故,雖有同時約多分說。
詳曰:難知!若同時見名同時者,見烟之時既不見火,何得名同?若亦見火,此即現知,何得言比?若言烟、火據體同時名同時者,禾損與霜豈異時耶?若云見烟必有大體,禾損不爾,不相例者,此亦不爾。如見禾盛名為見因,豈能生因此時有體?有不遍失。復違彼論,論云「見不同故比」者,謂見因果相屬一義,和合相違,於彼畢竟不現見境所有智生。論既自云「由相違等方有智生」,明「不同」者是非順義,同義翻此。
疏:「數習名念因」者。
但數修習名之為習,不同佛法熏習名習。
疏:「攢擲等」者。
由作因力而為因故,攢矛擲石,石等方去,不爾不發。
疏:「正智喜因」者。
與智俱時,喜受名因;或離染緣,而是正智喜躍之因。二釋任取。
疏:「常於實轉」者。
略為二釋:一云,體性是常,唯實上有,名常實轉。二云,恒常唯在實,句上轉名為常也。
疏:「是遮德等心心所」等者。
由此異故,遮緣德等心、心所法不緣之,表緣實等心、心所法而能緣也。或異為因,令緣九實心、心所等各有差別。故彼論云:遮彼覺因,表此覺因,名異句義。
問:德等亦有自類差別及異實義,何不依立?
答:德皆是實家之德,實為依故,故言以德而顯實也。有及同異亦實性故,故但依本而立其異。
疏:「俱分體至一切根所取」者。
此有總別。俱分者,實、德、業三,三不同故,名為總異;九實名實,名為總同。德、業亦爾。且一地實有眾多地,總名一地,名為別同。一一義差名為別異,德、業准此。此同異性在於色上,即眼根取,餘根亦爾,名諸根德。
問:空、時、方、我、意既唯是一,如何得有別俱分耶?
答:有三釋,一云:但總相言有別俱分,非全一一實皆有別。二云:我、意、時等對於多人及諸方,時亦得有別。空望別別能合之者,說亦有多義。三云:約與德依多少,亦異名別俱分。
問:按彼論文俱言俱分,無總別言,《疏》准何開?
答:雖不明言理實定有,故彼論云:俱分云何謂實性?一切實和合於一一實,實詮緣因;德、業亦爾,釋即總俱分。彼云:及彼一義和合地性、色性、取性,釋如次,即是實、德、業,三別俱分義,由此疏、《開善》得彼旨。
疏:「和合等唯一物」者。
問:有能而令實等造果,造果不一,有能故多,和合而能和合實等,實等一一而有多種,和合應多。
答:實等各別,或共造果,造果非一故,故有能多。和合但令總實、德、業相屬不離,故體唯一。
疏:「空、時、方、我、意,五是一物」者。
問:意如二微,云何一物?
答:一人身中祇有一種,名之為一;縱如二微,不言微成,故亦名一。
疏:「意等是常」者。
問:如二微、大,何名常耶?
答:非他所作,即名為常;雖如二微,不言他作,故是常也。
疏:「覺樂等無常」者。
問:如色、味等隨所依實通常無常,此覺樂等,何不亦爾?彼說覺等而依我故。
答:若非所作可名為常,若是所作,縱所依常亦是無常,覺等十四皆所作故。故彼論說,此十四德皆待因生,待因生者即是所作,故是無常。如彼具明,恐繁不錄。
疏:「離性無常」者。
問:「離」、「合」相對,「離」唯無常,「合」何不爾?又說「合」性亦待因故。
答:業等合時有所依,實而是常故,故得通常,離即不爾,故不相例。又雖待因體非所作,故得為常。餘皆准此。
疏:「彼此唯是無常」者。
問:此、彼既約近、遠二覺待數、時、方,時、方二全數之一分,體既是常彼,此何故而無常耶?
答:夫待他生即是所作,所作彼、此體是無常,不同一等,親依常故而得名常,此疎待故。
疏:「色、味、香、觸若地所有唯是無常」者。
即彼論也,因於麁地為同類因,故皆無常。
疏:「因門中」等者。
彼論諸門辨德之中,約因明德名為因門。
疏:「火合為因」者。
按彼論云:火合為因者,謂地所有諸極微色、香、味、觸者,釋一一地上所有色、香、味、觸,由諸極微與火合故為因生起,故論復云:色、香、味、觸,地所有極微和合者與火合,既云極微和合者與火合,明知火與地等極微合生香等。有云:前念之香而與火合為因,能生後念之香。又云:色等火合為因生香。又云:兩火極微而生子微。
詳曰:總不應理,皆違彼論。
疏:「同類為因」等者。
按彼論云:色、味、香、觸同類為因者,謂二微果等和合。釋二微果等和合之色,從彼極微色等而生,極微色等是微果色同類因故,故論復云:極微色等能造同類,二微等色同類果故。
疏:「從前同類為因生」者。
疏家釋彼同類因義。
問:今引火合同類因文,如何證彼香唯無常?
答:二微果等,彼許無常,香既在於二微果上,從同類生,故知無常。彼說地上所有香等,即皆無常;今引火合顯香地有,明知無常。
問:既唯無常,何故彼論唯無常中,但有十三不說香耶?
答:覺等十三不約所依以辨無常,同類合明有十三德;香、味等四,由約所依辨常、無常,與覺等別,不言十四。
疏:「液性地火所有一切是無常」者。
准此液性不依地、火父母極微,可依水微,由此彼許液通常也。地等堅硬,父母之微無流液也,火如何無?非堅硬故。
答:彼許眼見堅赤炭等亦名為火,縱焰火等亦不同水性。勁、弱異。
疏:「隨所依實若常、無常」者。
此色等十隨其所應依水、火、風、父母極微,即名常住;依子微等是無常也。色、味、香、觸,若依於地,彼宗自說唯是無常。
問:色等依地、父母微不?若不依者,有何所以?若許依者,色等能依,何唯無常?
答:彼論無釋,以理言之,義同液性,不依於地、父母極微。火等極微,色義得有,能依通常。
疏:「如地至一向是常」者。
實句中地與德覺等竟無相應。名常不會。
疏:「自許德」等者。
且如地上所有諸德,名自許德。此德與自所依之實有,會時故,非常不會故名無常。
疏:「如常、無常所作、非所作亦爾」者。
有義:但是常者即非所作;若是無常即有二種。有法無常皆是所作,無說「無常即非所作」,無說「無體不可作」故。但非「恒無」名無常也,《疏》言無說「所作非作」,此義將非。
詳曰:彼論不說「所作非作」,然據理者有義可依。《疏》意通結前之所明常、無常,隨應得說所作、非作,不是偏結「無說」一句,既稱為無,所作何有,而見非耶?由彼論中作、非作例同於前常、無常義,故《疏》等復而言之也。
疏:「子微已上是現量」等者。
有義:今解子微亦非現得者。
詳曰:疏既說云「子微已上」,明知不說「子微為現」。下破順世明多果合以為其境,不證子微是現境也,具如《義燈》。
疏:「空時方等至非現量得」者。
有義空為聲依,聲唯現境,何故說空非現境耶?故可說空亦為現境。
詳曰:不然!雖耳依空,空豈所聞令耳得耶?不同地等,他許色等依地有故,故眼得地。又論解現量云,於至實色等、根等和合有了相生,是名現量;空非根合故,非現得。又云:現量云何?謂了相於至色、味乃至地、水、火,實所有智。若空亦是現量得者,何故不言「而至空」耶?違教違理,故難依也。
疏:「文不說重」等者。
疏主應撿不正本也。今親撿彼論,云色、香、味、觸,現非現境。若附極微及二微果,名非現境。謂若依附天非一實,是名理量境。聲一切是現境,數量、別、合、離、彼、此、液、潤重勢用,如色、味、香亦爾,故知重性通現、非現。
疏:「雖有六句一向是常」等者。
此重說彼十句之中常、無常等,欲顯常中能生果者,故重舉之。
疏:「五句全至雖常不生果」者。
問:我是作者,何不生果?
答:但能造因不作果故,所受之果他所作故。
疏:「德句准有能」者。
實等生果要須有能,所以有能名常生果。液等十德生果所須,故同有能,名常生果。
疏:「然實有中」等者。
十句之中九句實有,名多實有;此多實中五是現量,現量所以得名為多;不爾,不得名多現量。五是現量,五非現量,現、非現等,現何名多?
詳曰:通明十句亦得名多,多者非一,故五名多,不須相形方名多也。
問:十句、六句相攝云何?
答:實、德、業等六句可知,異有無能而有多釋。有義:三種同異句攝,三種皆是差別義故。有義:異句既唯實轉,即實句收。有能、無能實、德、業三得果之時,望各自果及非自果定所須因,還依實等三句所攝,六句依有不收無說。
詳曰:後說為勝,有依憑故。或不相攝,理亦無過。若依實等即實等攝,德亦依實應亦實收,此既不收,彼云何攝?又彼論中無相攝處。
疏:「六句皆實」者。
有義通假,謂軍、林等。若依前解,軍、林等假非六取收,故後說勝。
詳曰:彼軍、林等離人、樹等無別軍、林,攝假隨實名實,何失?又不攝假即非勝者,不攝無說亦應非勝,故疏所明理無爽矣。
疏:「不可以無用難」等者。
謂自真如實不離識,恐彼妄謂是離識有而為不定,為遮此故不言無作。
若爾,常住不生果,因亦於如轉,彼何不遮耶?
答:據實無作不生果等,皆是正因。真如自許不離識故,不成不定;然立因法不可雙陳,故論且舉常住為難。
疏:「量云:此等實常不生果」者。
問:宗、因既同,豈不有法成於有法因無依耶?
答:疏但指法,不能繁詞,理實應牒常不生果,一一法名以為宗也。思之可解。
疏:「或餘句無常雖不生果」等者。
即德句中合、離等德而無常者不生果也。
問:今他比量,他許離識實有自體,何非不定?
答:疏主所造《因明疏》中,立自他因甄簡剖析如其楚、越,而辨此論往往揮雜甘蒿猶參。今以愚度智,聊有二意:一、試諸學者而悟不耶,即《俱舍論》有斯意矣;二、餘因明師於一因過不分九例;今隨他語,復欲發生學者覺惠,故示紕謬。若言疏主實闇斯理,《因明疏》內何巨照然?故應不出前之二意,故因應云許是常住不生果故,簡諸不定悉皆無也。
疏:「今言常住至在異喻」者。
即因異喻,准覺樂等宗同因異理門九句,當第八句同品分轉,亦為正因。
疏:「又不言常」等者。
即宗、因中皆除常字,宗除覺等,不爾相扶。
詳曰:縱除常言,覺等亦但是宗同品,彼許覺等而能生果,非因同喻,故彼論云:一體、別體,彼覺為因,此體、彼體以遠近覺而為因也。既言為因,明能生果。
疏:「同喻亦非定是有性」者。
據意喻說言非定有,覺等喻上無礙之因而得轉故。
疏:「初中有二,以德例實」等者。
詳曰:若准《疏》科,地、水、火三一段之文無所攝也,故今言者,初中有二:一、俱觸應同破;二、同見無異破。初中復二,文易可知。
疏:「其地等至皆有觸故」者。
由身得觸地等,有觸身得地等。
疏:「色德至風中無色」者。
色不依風,由此身根不得於色。
若爾,身得地等何不得色?色依地故。
答:根、境相對,身得風等,由地有觸,故亦得之;非得地等一切之德,非自境故。
疏:「彼以假實地等俱名地」者。
佛法談彼,非是他宗立有假地,即眼所見名假地也;地堅為性,實身根得。有言:眼所見水名為假地。
詳曰:不應然!眼所見水但是假水,他亦許水是眼見故。若眼所見水名假地者,更何等水是眼所見?若言:他眼不許見水,違彼此論。
疏:「文言雖總」等者。
結申正義,文言總也。不以論云無實地等,即難於他色即是地。自五境分,色不即地,若難他者,有違宗失。
疏:「亦非地等是此中意」者。
論言亦非眼見實地等者,意說地等非眼所見,實句所攝。是此意者,即是彼此相例之意。
疏:「業至三色等性」者。
大有、俱分是色性也。
疏:「取聲之時至名定耳根」者。
近身之空而起取聲之作用故。
問:耳根常不?
答:耳即是空,故耳亦常;或是無常,如本微常所生子微是無常故。然前解勝,彼論說耳即是空,故與微義別。
疏:「虛空至數為喻」者。
「數」字恐錯,應為「不」字。空、擇滅等雖不離心,不得將為喻。何所以者,空、擇滅等是佛法法,今就他宗以為比量,不可將自擇滅等法而以為喻。故《疏》言,就他宗比量釋所以也。若不爾者,前來何處有擇滅喻而云數也?
疏:「雖有他隨一過」等者。
佛法名他,外道他故,餘准可知。
疏:「餘八句一一別除為八比量」者。
有義:九句之中,隨除何句以為宗、因?言非實等,非顯多量,所以者何?且如初宗言德等者,除無說句並皆等不,若不等不盡,因便不定;若言等者,餘皆所等,即一宗、因已能成立所等八句,非離識有,更餘為宗,犯相扶失。前已成故,由此初量總成八句,後別立一總成二量。
詳曰:《疏》意說云,九句之中隨除於一,即得為量,非唯局在非實有二。餘句皆有,可除為量之義。恐迷方者,依文封執非實、非有二得為量,餘乃不得,故言八量。或約句數而有別別二合等義,不要令作。又復不言二合等量而無過也,為令學者得生異智故作此言。
論:「彼所執有」等者。
問:以非無因而難他者,即佛法中諸有體法亦不得成。他量難云:汝聲應離色外無別自性;許非無故;猶如色等。
答:宗中自教、世間、現量,自語相違,汝豈不許聲離色有?下許異實因亦有此難,破亦同之。
問:外又難云:汝七、八識應離六識無別自體;許是識性非無故;如眼等識。若離六識應非識性;許異六識故;如畢竟無等。量三支具,七、八應無。
答:前因有決定相違過,相違量云:自七、八識應離六識有別自體;許為他識俱有根故;如眼等根。後量宗有一分他所別過,佛法不許第八與六一向相離;因亦一分他隨一過,八為六依非定異故。又俗有別,真無別故,既為似立,三支寧具?故我七、八識義得成。應更審思。
疏:「遮決定相違」者。
外作量云:所說有性離實等三,有別自體;除無說外餘六句中隨一攝故;如異等句。有云:有性、異、實等三定應別有;實等所不攝故;如同異性。
詳曰:言別有者,別有其體;若爾,因有不定之過。為如同異實等不攝,有是別有體,為如無說實等不攝,有是無別體,故應依前。
疏:「此難恒齊」等者。
此論主言:汝雖前解我,今後責「有無恒齊」,汝今何方能遣我難?或有無齊,論主何方能遣外難?前解為本。有義:若勝論救有法,有有難令無無,亦應汝色等非無,待因故有;龜毛非有,待因故無。既許有法從因而有,無不待無;我亦有法由有故有,無法不假無法方無。
解云:我法有因果,因果俱生滅,汝有為因起,應非是一、常。
詳曰:釋旨甚好,詞當疎闕,可謂白珪而猶玷矣!何所以者?無為之理為離繫果及能作因,豈即生滅?若據有為,文無簡故,他實、德、業雖有因起,他亦自許有無常者,豈不相扶?若偏難常,亦何不簡?故今應云:我有為法有因果,因果俱生滅,汝實等法有因起,實等並應非一、常。
疏:「莫此亦非同異性」者。
此同異性非但不是彼實等性,亦復自體非同異性,是故言亦。
詳曰:或亦前有,前有已破非實等性,同異同彼,故論言亦。
疏:「此中無自言相違等過」者。
有義:此言汝執,雖能顯示非自所許,然法、有法二言相違,不可說無違自語失,故宗應云:汝同異性應非實、德、業性。
詳曰:若不言「簡法違有法可自語違」,「有法」言汝明非自許,今以法違,何自語過?若以言「簡」亦成過者,即《因明論》天主敘彼有法自相相違之量,應非真破,亦有自語相違過故。彼既不違,此何即過?故然改宗云:汝同異性非無此理。若牒論全文而為有法,故當依《疏》。
疏:「然今宗至應別簡」者。
若不簡別直依論作,即有法成有法等失,德、業並在有法之中,復將為喻,故有此過。
疏:「此中所言至當句為宗」者。
即論中云勿此亦非實、德、業,是非取上言實、德、業三。彼但總非,非量破故。言故別者,釋別當句為宗之義,意乃顯論中無總量理。
疏:「等取德喻」等者。
有義:亦等總宗之喻,總宗之喻非實、德、業故,別等取和合句義。
詳曰:論中既無難總之宗,等等總喻,喻何所設?
疏:「應非實地」者。
「非實地」言通二義:一者非是真實之地;二者非是實句中地。
疏:「然文唯有以性同實例」者。
詳曰:觀論之意,令實、德、業同,同異性不別立性,此乃以實而同性例。又《疏》標云:難令離實等無同異性,今判論中以性同實,應筆誤也。
疏:「無別有大非實性」者。
九句之上共有一性名為大也。
問:何為此難?
答:彼依相似立同異性,九皆非實,非實相似,故難令立大非實性。
疏:「若不爾至犯相扶過」者。
此有二意:一云,若不直責爾者,他許德上有非實性,此乃相符。二云,若不總難九句之上而共立一大非實性,即有相符,他許諸德立非實故。若九句上大非實性,他即不許故無相符。前解為本。
疏:「前之五句現量所得」者。
有義:今解實、德通現、非現;若唯現境,何故十句說「通非現」?又下論云:極微聚集足成根、境,亦破本計,故知實等通非現境,此即三全二句小分現量所得。
詳曰:《疏》言五句是現量境,據總聚言,不言實等一一別法皆是現量。何以知者?
答:《疏》敘勝論諸門義中廣自分別現、非現境,豈可前後自相魚肉?若言疏主談本六句言五現量,《疏》之上下何不說言「五唯現量」?既不言「唯」,故知《疏》意據此句中有現量境名五現也。
疏:「非是緣不離至現量所得」者。
此但遮實,非是緣彼離識外境智之所得,而不表是緣不離識現量智得,以彼實句本無體故。又識內境非皆現量智之所得。
疏:「恐監持業釋」等者。
若不言緣,為言離識實有自體即是現量,論若許爾者,即自他宗皆說心等非離識故,故違宗過。
疏:「其覺樂等亦八法中」者。
有法名法。
疏:「即有一分相符之失」等者。
有義:有說緣言簡相符過,此即非理。應問彼言:有法之中簡覺等不?若其以簡何故相符?若不簡者,設置緣言豈能遮簡?由此即應為簡相符,於有法中先除覺等。
詳曰:此難意云:論說緣言在於法中,如何以法遮有法過?由斯即應於有法中,言除覺等便無相符。今以理觀,簡亦何失?連類言之可當悟矣,且如佛法對聲論師立聲無常。無常宗法,便簡聲上所有常義。若不簡者,他許聲常豈不相符?相符不有,故知能簡。今者,實等有法之中含能、所緣,法中言緣,意遣有法能緣覺等,與立聲宗而有何別?獨不見許,故「一緣」言兼簡相符。想應無失,請審詳之。
疏:「若論說言至說唯字」者。
准此文意似牒外難。外難意云:彼既許有唯緣實心,論中應置「唯緣」二字。言「唯緣」者簡去覺等,無相符失;緣顯能緣,無違宗過。
疏:「通緣二者至現量得故」者。
既許一心雙緣二境,二境互從,是離不離實有自體現量所得。何所以者?不可一心分之為二,是以二境,更互相從名離、不離現量所得,由是「唯言」簡此不得。
疏:「其總緣者亦所簡故」者。
其總緣中,若是離識實有自體現實得者,亦入所破,故論緣言簡諸過盡。
論:「大自在天」者。
按提婆菩薩釋外道小乘《涅槃論》云:摩醯首羅論師作如是說,果是那羅延所作,梵天是因。摩醯首羅一體三分,所謂梵天、那羅延、摩醯首羅。地是依處,地主是摩醯首羅。於三界中所有一切命、非命物,皆是摩醯首羅天生。摩醯首羅身者,虛空是頭,大地是身,水是尿,山是糞,一切眾生是腹中虫,風是氣,火是煖,罪福是業,是八種是摩醯首羅身。自在天是生滅因,一切從自在天生,從自在天滅,名為涅槃;故自在天常,一切物涅槃因。又傳釋云:彼宗自在有三身別,謂法、報、化。彼說報身居色天上,不來下生,狀似世尊受用身也。其變化身隨形六道教化眾生,然說多住雪山北面,或在南海未剌耶山頂,法身即此論所敘是。
疏:「遍故至能生諸法」者。
遍故,何不於一切處能生諸法?常故,何不於一切時能生諸法,而別分也?
論:「餘執梵王」等者。
按提婆論中敘此諸計,言大梵者,圍陀論師說,從那羅延天齊中生大蓮花,從於蓮花生梵天祖翁。彼梵天作一切命、無命物,從梵天口中生婆羅門,兩臂中生剎利,兩髀中生毘舍,從兩脚生首陀,一切大地是修福德戒場,生一切花草以為供養,化作山野禽獸人中猪羊等類,於戒場殺害供養梵天,得生彼處名涅槃。言時者,謂時論師作如是說,時熟一切物熟,時散一切物散。是故我論中說,如被弓箭射時不到不死,時到則小草觸即死。一切物時生,時熟,時滅,時不可過,是故時常生一切物。言方者,謂方論師作如是說,最初生諸方,從諸方生世間人,從人生天地,天地滅沒還入彼處名為涅槃,是故方常。言本際者,謂本生,安荼論師說,本無日、月、星辰、虛空及地,唯有火、水。時大安荼生如鷄子,周匝金色,時熟破為二段,一段在上作天,一段在下作地,彼二中間生梵天,名一切眾生祖翁,作一切有命、無命物,如是等物散沒彼處名涅槃。言自然者,謂無因論師作如是說,無因無緣生一切物,無染淨因緣。如我論中說,如棘荊針無人作,孔雀等類種種畫色皆無人作,自然而有,不從因生名為涅槃,自然是常,生一切物。言虛空者,謂口力論師作如是說,虛空是萬物因,最初生虛空,虛空生風,風生火,火生煙,煙生水,水即凍淩堅作地,地生種種藥草,藥草生五穀,五穀生命,是故我論中說,命是食,後時還沒虛空名涅槃。虛空是常,名涅槃因。
疏:「其我至前後別」者。
此釋違也。違云:今明法執,何故論我?
答:意可知。
疏:「下破之中至為不定」者。
由許聲性常不能詮,下破之中,彼不得將聲性為喻,而與論主而作不定,故云無喻。有云:由此不得與大乘作法自相相違者。
詳曰:不然!設許能詮祇有不定失,法自相相違過者,同無異有。今能詮因二喻皆有,故是不定。餘能詮聲無常為同,聲性為異。思之可悉。
論:「有外道執極微常」者。
此師所計我法色、心皆四大造,故《廣百論》第二云:順世外道作如是言,諸法及我大種為性,四大種外無別有物,即四大種和合為我及身、心等。
問:內外男女既有差別,能成大種亦差別不?
答:雖大種性內外無異,然有安立形相差別。有義:順世極微有其三類:一極精虛;二者清淨;三非虛、淨。所生之果亦有其三:一心、心所;二眼等根;三色、聲等,如其次第三因所生。
詳曰:雖有此言,不知何據,准《廣百論》此敘難依。彼論說云,內外大種性無差別,云何得三種不同?
問:順世何意計微為常?
答:恐後刧成無種子故。故《俱舍論》第十二云:一類外道執極微常,彼謂空劫餘極微在,何緣彼執猶有餘極微?勿後麁事生無種子故,由斯此師計微常也。
論:「若無方分」等者。
問:彼本計微造一切法,心、心所等亦合有礙,今以為喻豈得成耶?
答:如《義燈》釋。今助一釋,望能造大實無差別,然所造心無礙,能緣心不成麁,造色有礙,集成麁色宗計爾也。不可依於狂夫而無禮樂之軌,故破二師以心、心所為喻亦得。
疏:「德句中量德」等者。
實亦得有長、短量合,不異微、大二量體故,故不言也。有義:即是微量及短量德子微有故。
詳曰:果色之言,唯因子微可如所斷,孫微已去亦名果色,云何不取長大量耶?
論:「若謂果色遍在自因」等者。
有義:此依宗敘,前文說云不越因量,非是本宗。
詳曰:今觀論勢前為本計亦復何爽?故前論云,又所生果不越因量,此牒而破。若非本計,論牒於誰?故前本計,此為轉敘,亦應無失。
疏:「以三微果等因非極微故」者。
言三微者,第三子微。果即第七,第七之因即名為微,不名為極。所以總言,如所在因故不別言,如所在極微。極微之言,不通微故,極微、子微皆得名為所在因也。
疏:「此中二量如次前」者。
不成麁色及非根取二種之量,即前論云。又所生果至便違自執,兩段文中而已作訖,故此不敘。
疏:「此是宗義」者。
大乘宗。大乘不許沙體受水,銅體受藥。
疏:「就宗難」者。
就外道宗,彼許果色入因微中,亦許水入沙微中故,故得取沙而為喻也。
問:大乘同處不相離色互相涉入,豈非因果體相受入?
答:無實極微是假識變,故得涉入,不同彼宗。
疏:「量云至如藥變銅」者。
就他為量;他許藥微入銅微故,故得為喻。
疏:「一應無次行」等者。
此一頌文而量有五:一、彼論云:若無隔別眼所行境執為一物,應無漸次行大地理,若下一足至一切故。量云:無障隔處,此下一足時,所未至處時亦應已至;汝執一故;猶如於此。二、彼論云:又應俱時於此,於彼無至未至,一物一時理不應有得、未得故。量云:汝宗世間無隔斷物,無有一法有至、未至;執是一故;如手握珠。三、彼論云:又一方處應不得有多象、馬等有間隙事,若處有一亦即有餘。云何此、彼可辨差別?量云:於此無障隔一方處所有多象、馬,一象住地應餘馬等亦住此地;執是一故;如此象住地。四、彼論云:或二,如何可於一處有至、未至中間見空?量云:無隔一處象、馬二居,應不得有中間空處;執是一故;如手握珠。五、彼論云:又亦應無小水虫等難見細物,彼與麁物同一處量應等故。量云:小水虫等依無流水能依,應等所依之量;執所依一故;由如無流一頗胝迦一所依色。
疏:「不言同異至是彼性故」者。
顯有、同異既是諸法性,故論言等。若論明言有及同異,不知此二是諸法性。
疏:「又等同異顯類別故」者。
除有、同異所餘之法,非顯類別。復非法性,故不等之。
問:數論本宗不立六句,今有、同異何言彼計?
答:彼雖不別立六句義,法體不無即名為有。法有同異名同異性,不同勝論。有說:三德名為有性,二十三諦名同異性。
詳曰:准此論破,有性不唯在於三德,故論結云便違三德、我等體異,亦違世間諸法差別。故知有性通二十五,二十五差異即為同異。
疏:「又我等至差別相」者。
若論其體,二十三諦即自性故,體無其差。若據相言二十三別,今約其相亦是所破,故等等之,初即約體故二別也。
疏:「此中色等至不定過」者。
等數量等十一種德及地、水、火,皆眼境故,若不等之有不定過。不定過云:其所說色為如聲等,非色性故,非是眼境。為如數等非色性故,是眼境耶?
疏:「如共故非一」等者。
此交加說。若順言者共故,非異即別非一。
詳曰:或但如《疏》亦不交加。言共非一者,有、同異性與所有法而非是一,如似共相與所相法而非是一,假、實、能、所種種異故。言別非異者,有、同異性異其所有,別別法外而無有體,體即彼故,故名不異。似佛法中所有共相,故言如共。有說:以無別故,故稱為一;義差別故,復言亦異,如內宗中水波等喻,大意同疏。
疏:「雙無之言無所表故」者。
但言無兒即知石女,何須復說無女之言?
疏:「又此言表即同第二」者。
第四計中有四句破,表同第一不雙非難,遮同第二無所執難。
問:且如大乘一切色上有質礙性,此名有性。色法即有,非色法無,名同異性。此之二性與色等法,亦得名為亦一亦異、非一非異,還同外道,如何破他?
答:大乘宗義假名施設,非識外實,迷悟有別,由是悟故四句皆是;若也迷者四句皆非,故不同彼。
問:今以四句破彼外宗,大乘正義何句所攝?
答:有義:大乘正法非四句收,不可言故,無定性故。
詳曰:若同外計一句亦非,若依假詮通有四句而有何失?更互相望得成四句,如前應悉。
成唯識論演祕卷第一末終
第二本2成唯識論演祕卷第二本疏第二
疏:「今言離識簡違宗過」者。
問:設言異識,何有違宗?
答:大乘宗中,異識之色不是無故。
疏:「稍相近」等者。
相似名近,大小俱說心為能取心即是識。有云:體即識故,談彼心王;稍相近故,說彼心所。
詳曰:此未必然,何意心所獨名相近?若似名近,何不兼心?近王名近,境相更近,何乃先破?或據一邊義必通也,然成繁碎。
疏:「對有三種」者。
問:對為何義?
答:謂礙也。礙有二義:一、障礙名礙;二、拘礙名礙。三有對中障礙有對,障礙名礙,所緣、境界拘礙名礙。
疏:「境界有對」等者。
然境拘礙能照根、識,有多差別,故《施設論》作如是言:有眼於水有礙,非陸,如魚等眼;有眼於陸有礙,非水,從多分說如人等眼;有眼俱礙,如畢舍遮、室獸摩羅等眼;有俱非礙,謂除前相;有眼於夜有礙,非晝,如鵂鶹等眼;有眼於晝有礙,非夜,從多分說如人等眼;有眼俱礙,如野干等眼;有俱不礙,謂除前相。釋《施設論》者,六足中一,大迦多衍那造。畢舍遮者,唐云食血肉,鬼之異名也。室獸摩羅,傍生類也,形如壁蛒,小者二丈,大者百尺。俱不礙者,即諸盲者。
問:根、識各能緣照自境,何名為礙?
答:祇為自境拘自根、識,不令於餘境等轉故。或自境等和合轉時,於餘境等而不得起故,名為礙。故《俱舍論》云:云何眼等於自境界所緣轉時說名有對?越彼於餘,此不轉故。或復礙者是和合義,謂眼等法於自境界及自所緣和合轉故。
釋曰:雙問雙答境界、所緣二有對也。釋中有二,並以拘礙名為礙也。
疏:「心心所法至名為所緣」者。
顯所緣有對,執猶慮託。心、心所法其性羸劣,非境不生,猶如羸人非杖不起,故彼境等是心所慮,名為所緣。此據有緣其用方起,非必正起,故過、未心亦名有對;礙緣境用,名所緣對。
疏:「若於彼法」等者。
顯境界對於彼色等,此眼、耳等有見、聞等取境功能,說此色等為眼等境,功能所託名為境界;如人於彼有勝功能,便說彼為我之境界。此約有能,非要起用故彼同分仍名有對,礙取境用名境界對。
問:取、緣何別?
答:取謂照矚,緣謂緣慮,故二別也。又《俱舍論》句數聊簡云:若法境界有對亦障礙有對耶?應作四句:謂七心界、法界一分諸相應法,是第一句;色等五境,是第二句;眼等五根,是第三句;法界一分非相應法,是第四句。若法境界有對亦所緣有對耶?應順後句答,謂若所緣有對定是境界有對;有雖境界有對而非所緣有對,謂眼等五根。
疏:「然經部至十處所攝」者。
亦如大乘十八界種,第六、八緣以境,對根合法處攝,從所生現十八界收,此亦相似。
疏:「正理論至別有色故」者。
問:有部亦爾,何乃諍耶?
答:正理難意我麁細實,可細從麁在十處收。汝麁既假,云何實細從假十處非法處耶?經部意云:雖假實殊,隨所成麁在於十處非法處攝,故有諍也。
疏:「薩婆多等麁細俱實」者。
等說出世及說假部。說假部計蘊門皆實,說出世言出世並實,故麁細色在蘊,出世悉皆實故。故《疏》等言等此二宗各小分也,餘部全同;或復全異,故不等之。
疏:「五根等,亦攝在中」等者。
問:此量對誰?
答:略為三釋:一、對有部,五根、境等攝入宗中,故無不定;若對經部有相符失,經部根等皆是假故。雖破能成,為遮不定,兼破根等,亦無失矣。二、對經部,五根、境等攝入同喻,論意但破能成微故。三、雙破二宗,然別作量,若以一量破二宗者,進退有過,思可知也。第三義備,前二理通。
疏:「無為至無不定」者。
非色喻言攝無為等,無為無礙,不成衣等,故入同中,故彼不得將為不定。
疏:「此二量破經部」者。
詳曰:以折宗法而為其因,成非實有,通前三量亦應無失,已成宗法得為因故。
疏:「極微有方分理不應成一」者。
以一極微對六方面名有方分,既有六方所對不同,能對之微云何體一?應立量云:所執極微,體應不一;可分折故,有方分故;如諸麁色。
疏:「不然,因有隨不成」者。
若以此文對經部者,無方分因便成隨一,經部不許無方分故。
疏:「為量同前」者。
同前承光發影中量,難彼極微令有方分。
疏:「聚應如極微」者。
一極微處若有六微,應諸聚色如極微量,展轉相望不過量故,則應聚色亦不可見。
疏:「觸與不觸皆應有分」者。
若相觸者,相對礙故,理有方分,設不觸著,擬宜六方亦須有分。若不爾者,何名對色?
疏:「聚不異無二」者。
聚不異言,牒有宗救,聚色與微而無異故。無二之言,天親難彼,聚色應無影、障二也,即極微故,猶如極微。
疏:「此結非」等者。
既破極微非實有已成。前量云,外有對色定非實有,因乃無過。
疏:「此非他心等境」者。
他心智者但緣他心,不緣根故。且依凡夫六識散心之所不得,第六雖緣然非現得,故必除之,理實餘聖非定六識亦不得也。其第七識因中,自他皆不緣根,果他不許,故亦不簡。
論:「以能發識比知是有」者。
汎明比知略有四種:一、以因比果,如觀現法有引後用,知所引果;二、以果比因,即觀現法有酬前義,知能引因;三、以體比用,觀所成法而知作者、作具差別;四、以用比體,觀作者等,知所成法。今論所明以果知因,由用比體。
論:「外有對色理不成」等者。
論中意明五根但是內識變現,為下自明五塵境故。然有對言及內識變義該根、境,疏主因敘諸宗五塵,不說此文是明塵也。故總結云心外有對,前已遮破,故此諸根但是內識之所變現。
若爾,何故引《觀所緣緣》頌義而以為證?
答:意取識變一邊為證。有義破云:《疏》說此說所緣之境是識所變,非外微成,今不依此。若已顯境是內識變,何故次下復云眼等外所緣緣理非有耶?明知此文但顯五根是識所變。
詳曰:談何容易而見彈斥,《疏》何有云此說所緣豈不自加?又《疏》前科分明自指根、境等別,明《疏》不謬,當審尋之。
疏:「有以過去五識相分為五塵」者。
是過去世五識所變相分熏成後生現行,今為識境,故《觀所緣論》云:或前識相為後識緣,引本識中生似自果功能令起,不違理故。
疏:「不見香、味通假」者。
雖無明文,以理言之亦得有假,如和合香可許是假。故《瑜伽論》五十四云:空行風中無俱生香,唯假合者,既云假合,明知是假,味中必有和合之味類香,通假。
疏:「謂曾現見色」等者。
釋論解云:曾見色者,謂能持過去識受用義以顯界性;現見色者,謂能持現在識受用義以顯界性。
釋曰:受者,取也,即釋前現見。義者,是境,即明前色由能持識根方取境,故舉所持以明界也。此但明界,界謂能持,不言眼義。或持識者,顯其界義;受用義者,明其眼義。
疏:「及此種子」者。
釋論云:謂眼種子或唯積聚,為引當來眼故。或已成就,為生現在眼根。
釋曰:由此種子能生二世現行眼根,眼根因故亦名眼界。故彼論云:故此二種名眼界者,眼生因故。二世眼種名為二種,因義名界,總以持、因二義名界。然《瑜伽論》五十六中,六義名界,恐繁不具,餘根准此。
疏:「由本熏時」等者。
根實唯種,由熏種時心變似色,《對法》據此熏時似色,名為現色,餘根亦然。
疏:「對所生之果識」等者。
能生果法名為功能,現行色根能生識果,據此假說現行色根,名為功能,功能即是種子異名。
疏:「功能生識」等者。
大小皆許根名功能,所以論云,發眼等識名眼等根,舉功能顯,由體有諍故論不出之根體也。
詳曰:或唯現家會《所緣論》名功能意,彼言功能據極成說,雖實現色是眼等根,由不極成故彼不說。
疏:「下破所緣緣至第三結正義」者。
詳曰:撿下文中歸正義處,乃是總破有對色中大文第三,除此更無歸正義處。破有部後,雖復結云許有極微尚致此失,然無歸於正義之處,以理應云後總結也,即是復云許有極微文等是也。或可文言況無識外真實極微,即正義。
疏:「外人執他身心至故今非之」者。
有義:此亦不然,論文但破有對實色不破心故。又理非有,指前破文,前但破色不破心故。但言義便故總敘宗,非文意者即無有失。
詳曰:雖復本意破外有對,論今以彼所緣緣破,所緣緣寬,有對義局,以寬成狹破他心等,非自親緣斯有何失?若不許者,即此論標「所緣緣」言,攝義不盡復不定失,他許他心雖是所緣非自識變,是自外故,故知論意總包一切所緣緣也,不得說言非文意也。又疏意云:他心、心等非自親緣緣,非所緣,不斥心義;云何難云:論但破色不破心耶?難失疏旨,得論玄妙,《疏》誠可觀。
疏:「諸預流」等者。
一剎那頃受等心所還能自緣。
問:何獨初果?
答:一切皆得,凡夫不明,所以不說。預流初聖,故舉例餘。
疏:「此即總牒,共許所緣緣義」者。
有義斥云:若牒共許,何名汝執?又自宗義次前已說,何須重說?今辨親緣,豈大乘中能引自識,是此所引親所所緣?
詳曰:所緣緣者,為境生識,此之名義大小通許,名之為共。非言此緣體性差別,一切率同名為共也。亦如因明共比量義,而所諍宗實不同故。前標所緣辨自識變,未明何義名所緣緣;今牒共許所緣緣中,他所許義,言執何違?何有重失?難引自識例,此知非。
疏:「法必有體至是所緣」者。
有義:彼似境相非是所緣,屬能緣攝,故說似境名所緣者,必不應理。
詳曰:此蓋似破,於無過中妄生過故。《疏》談彼意識上必有似境之相,其色等境方名所緣,不爾便非,何以故?能緣無彼取境用故。又如眼識緣色之時,識上若無似境之相,色境名為眼所緣者,色必應為耳識所緣,耳識亦無似色相故。若不爾者,比量相違;若許爾者,有雜亂失,由此要須有似境相,然《疏》文約而義繁也,長披審思幽旨方悟。《疏》中不斷似境之相屬所緣也。又《疏》次云,其似境相即是行相大小乘別,解四分處必自明也。
疏:「今以為喻意取小分」者。
但取非緣一分為喻,名為小分。
疏:「以五識是有法所收」等者。
無過所以如《燈》具辨。
問:本成和合非五識緣,今意在法,五在有法乃成和合,非是意緣,何關五識?若爾,頌中何言五識?
答:五雖有法,亦名所立,故如《瑜伽》:「云何所立有二,謂自性、差別理門?」亦云;「但由法故成於法。」如是成立於有法。
問:法中言設,明非實許;第二月上設五所緣,理竟何失而於法中要除五耶?
答:他許自違,縱他名設,他元不許,云何稱設?
詳曰:歷觀群典設有二途:一者,他許自宗不許而有設言;二者,自他雖總不許,為有所奪假縱於彼亦復言設,即攝大乘設許經部色、心互為無間緣義,如下當悉。第二月喻,他雖不許為五所緣,為奪於緣,縱許所緣理亦何失?同《攝論》故。若准此理,彼頌五識在於法中亦應無爽。當更審思。
疏:「亦非法性」等者。
性者體也,無實體故名非法性。
疏:「義須加減」者。
或有疏云,不須加減。略為二釋:一云義是,「不」字非也,然有無境雖皆所緣,但意所緣非五識境,據義而言當須加減,非文不正須加減之。二、「不」字正義言謬也,彼文既正。第一解中不須減出「五識設所緣」等五字,但如初作五在有法,即無過故。二釋俱通,後解稍順。
疏:「然觸至不同長」等者。
但地等增名澁、滑等,不同長等相形待立。
問:長、短何故聚、集攝耶?
答:若約相形即相待假,據多法成名聚集假,亦不相違。
疏:「如命」等者。
大宗命根體是假法,意所緣緣,證自五識緣識內假。
疏:「五識上無彼極微相如眼根」者。
問:因言五識無極微相,喻上眼識無彼根相,根與極微二既不同,云何能立於喻得轉?
答:准《所緣論》,因中但云於眼識上無彼相故,省極微言,即無過矣。以根等喻五識,亦無彼之相故。
疏:「若彼救言至准量亦爾」者。
詳曰:亦可以量難微隱相。量云:未和合時,和合之相亦應顯現;體即和合之極微故;如已合時。
疏:「雖有多相」等者。
如一色上有苦、無常及愛、非愛乃至微圓一切等相,故名為多。五識唯緣色等自相,言一分也。
論:「有執色等為此所緣」等者。
眾賢師義具如疏明。又《正理論》云:色等極微散未合時,同毘婆沙及經部師非五識境,以識上無極微相故。多微聚集展轉相望,一一極微有麁相生,方眼等識所緣之境。且如七微共聚相資,各各有一麁相而生量等七微。然此麁相唯現在有,雖是質礙互相涉入,如經部者所造之色。又與能生因細極微必得同處,如經部者能造所造互相涉入,故緣麁相必緣極微,以同處故。然和合相雖說生言,非異能生別有體性,但本極微無有麁相。今和集已,體雖不改相轉成麁,故說生言,非如本計多微共聚共成一相。
疏:「問眼緣心土至何理不齊」者。
此難意云:如緣自相,為更變相方乃緣之?為更不變即能緣也?若不變者,便同正量,正量緣境不變相故,有部緣微亦無相故。餘准可知。
論:「然識變時頓現一相」等者。
問:何故大色不合微成而頓變耶?
答:無實極微能生麁色,所以頓變不以微成。故《瑜伽論》第三云:於色聚中曾無極微,若從自種生時唯聚集生,或細、或中、或大,又非極微集成色聚,故知麁色而但頓變。
疏:「形量大者體是實有」者。
問:瓶等頓變亦非微成,何故名假?
答:傳有兩釋:一云:瓶、盆等相雖識頓變,然唯是形,故說名假。今說所緣識頓變者,意顯色故,故實非假。言一相者,理實是形,今以形色標於色相,必無有違。二云:瓶等頓變但四境相,故四境實說為瓶等,故名為假。後說為勝。
疏:「後如悔」等者。
悔體雖有癡增名悔,待於無癡說癡為悔。
疏:「非如青等相待仍實」者。
青對黃等而得青名,然不得說青名為黃;如短待長,非但不得名之為長,必復不得定名為短,所以不同青等顯色。
疏:「無別緣假」者。
要兼實緣,無能離實而別緣假。
疏:「唯意得之」者。
意識能得彼別假也。
疏:「名緣假」者。
但言緣假,五識必能緣彼依青分位假故。
疏:「然依他至所折色說」者。
而言此微為依他者,但依所折色體說也,微體實無非依他也。
疏:「由五緣故佛說極微」者。
按彼論云:建立極微有五勝利,謂由分折一合聚色安立方便,於所緣境便能清淨廣大修習,是初勝利;又能漸斷薩迦耶見,是第二利;如能漸斷薩迦耶見,如是必能漸斷憍慢,是第三利;又能漸伏諸煩惱纏,是第四利;又能速疾除遣諸相,是第五利。
釋:第一破常而證無常;二、知無常不計我等;三、既無我,我俱憍慢必能斷滅。四、斷見慢已於彼境界伏惑不起;五、由伏惑故不取相,能除法執。或五勝利即三解脫,初之二種空解脫門;第三、第四無願解脫;第五一種即無相門,行相易准。
疏:「更無細分」者。
按彼論第三云:然色聚有分非極微,何以故?由極微即是分,此是聚色所有,非極微復有餘極微,是故極微非有分也。
疏:「非肉天眼境」等者。
問:何所以者?
答:按彼論云:以彼天眼唯取聚色中,表上下前後兩邊若明若闇,必不能取極微處所,由極微體以惠分析而建立故。論標天眼、肉眼類知,故不別釋,即餘三眼皆緣極微。
問:惠、法二眼以何為體能觀極微?
答:以慧為體。然本、後智分為兩釋:一云,二眼皆後得智,惠眼觀空,法眼觀有;或二種眼通觀空、有。
若爾,空者云何緣微?
答:緣極微空,空智得緣。二云,惠眼觀如即根本智,法眼觀空即後得智。
若爾,惠眼云何緣微?
答:緣極微如名緣極微。
詳曰:今依後解。有所憑故。《對法論》云。真如唯是聖惠眼境。故知惠眼而緣真如
問:佛眼體何?
答:有二義。一云:因別法、惠,果總佛眼。故《智度論》云:猶如四河而至大池,總名為海。二云:無分別惠以為其體,與惠、法眼體有別故,或以大悲名為佛眼。
詳曰:前解為本,《智度論》文自明解故,後釋大悲義亦局故。
問:按《智度論》四眼至佛總名佛眼,云何極微非肉、天境?
答:為二釋,一云:雖至佛位亦能緣微,因位不爾,不同惠、法因,果皆能以微為境。二云:而言佛眼能緣者,但取一分慧為性者,肉、天至佛雖名佛眼,以體非惠故不緣微。後釋為勝。
問:大乘極微豈無本質?
答:聖教既云「以假想惠分折建立」,何有本質?有義:極微有二,一者本性;二影像相。言本性者,佛、大菩薩以神通力折彼大地而為極微,故名本性。
問:《瑜伽》等論但說惠折以為極微,此即影像,何有本質?
答:對敵申宗略故不說,稍同外故。故《順正理》三十二云,極微有二,一實;二假,實謂極成色等自相,於和集位現量所得,假由分折比量所知,恐濫有宗故但說假,理實大乘亦有二也。而言聚色無極微者,亦准此知。豈於自宗無細礙色?又大乘中非由散微集成聚色,說聚色無,折聚成微義不違也。又菩薩等作水等觀,變於本質根、塵等類皆為水、火、金、銀、蘇等,何獨微觀不能變彼本質成微?若許成微,云何不許有微本質?
問:既有本質,云何名假?
答:且本質微第八所變,非識外故,不同餘宗,故說名假。然有質礙故說為實,本質極微異熟相故不熏成種,其影像微非如本質有質礙用,故說為假;作所緣緣生眼識故,說為實有,影像相微熏成種子。不爾,後識無影像故。
問:於色等處何處所收。
答:質、影二微唯法處收,唯意境故。又與影像同一種故,質十處收,影必應爾。
詳曰:仰觀所斷理則富矣!教尠證焉。今據大宗粗申皂白,本性微略有五失:一、義無憑失,大法王御宇,迷者目決於金言;上士韜光惑者,斷疑於玉牒,玉牒攸載可頂載奉持,出自人情固躊躇叵據。今所立義聖教逈無,欲令學者何憑信入?二、違聖教失,按《瑜伽》五十四云。
問:何故極微無生無滅。
答:由諸聚色最初生時全分而生,最後滅時不至極微位中間盡滅,猶如水滴。復由五相應知,名不如理思議極微,謂於色聚中有極微自性而住,或有生滅;或謂極微與極微或合或散;或謂眾色極微積集;或謂極微能生別異眾多聚色。又《顯揚》十八云:謂諸極微但假想立,自體實無。若言有微,豈不違上諸聖教耶?若言前教據無散微成聚色等,名無極微。不障折麁所成微者,此非善救。折麁之微即最後滅,何非有滅?此所折微後合成麁,何不名生?豈所折微永不合耶?又聚色中即有二分,大聖所折極微自性又所折微,更互相望亦有合散,色聚亦有微量積集,亦得名為別生眾聚,何意《瑜伽》總判名為無生無滅,不如理思?又所折者體既不無,諸論云何判無實體但假想立?若言,諸論對敵申宗恐濫外義略不說者,亦非成救自許實微元總,不說何名申宗?既許假實兩種極微,何獨說假即申宗矣?又微自許恐濫不說,三科他有必應懼濫大乘不說,若云三科同故,故說,亦為不可。若據名同,極微亦爾;若約體說,小大三科體性假實種種亦異,云何名同?又本質微第八所變,非識外故,故名假者,即根、塵等第八親緣並名假,眼等五識親所緣者,類亦應然,非識外故。此等不然,彼云何爾?故知本無故教不說。
問:豈佛、菩薩不能折麁為極微耶?
答:亦不能折至於極微,故《瑜伽》云:不至極微中間,盡滅猶如水滴。釋乃至神通分散聚色,而滅其麁,猶麁不至極微之位,中間滅盡猶如水滴,從大至小亦不得至極微位也。所以爾者,以聚色中無極微性故。若佛、菩薩折麁成微,教亦應說,教既不說,無乃意乎!三、縱有不熏失,設佛、菩薩折麁成微,此微菩薩六識緣不?若不緣者,既自第六觀心所折,何得不緣?自在位識諸根互用,所折之微既許實色,如何不緣?若言緣者,何不熏種?未果滿故,故不應言本質極微異熟相,故不熏成種。若言異熟不熏成種,不障餘六熏成種者,何乃不言?若言易知故不說者,異熟不熏,誰之不悟何即說之?四、無因種同失,若質、影微皆熏成種,容可影、質二微種同。自斷影熏而質不熏,因何而得二微同種。若言質微雖無新熏,而有本有與影同種者,理亦不可,因佛、菩薩折而方立云何本有,故不可言本、影同種。五、假實種同失,設質、影微共同一種,影假質實,實假不同,如何種共?若許爾者,心、色等異應皆同種,許即違教,不許違理。由斯五失,立本、質微甚難依也。若影像微許熏種者,過亦多種,廣如燈辨。
疏:「此義雖通」等者。
依止名身通諸根矣,而身根勝得總身名,餘立別稱。
疏:「前已破表至今更破無表」者。
前破對色,表亦在中,而已破訖,今為外人於總色中別執表實,故更破之。破表令無,名破無表;不是破彼無表之色名破無表。
論:「若言是形」等者。
彼以總身一分形色而能表示自發業心,故說形色名為身表,身所造業名為自業。故《成業論》云:「此中有說,且身表業形色為性。誰之形色?謂身形色。若身形色,何故前言身所造業故名身業?謂總名身一分攝故,名身形色;依身大種而發生故,名身所造。以總身言於別亦轉,此能表示自發業心令他知故。為顯此義,故說頌言:由外發身、語,表內心所思,譬彼潛淵魚,鼓波而自表。形色者何?謂長等性。何者長等?謂於彼生長等名想,此色處攝。」
論:「若言是動」等者。
動謂行動,行動即是色處所攝。故《成業論》云:「有說身表行動為性,何名行動?謂轉至餘方。此攝在何處?謂色處攝。何緣知此轉至餘方?謂差別相不可知故。」
釋曰:既差別相而故知有動至餘方也。《俱舍》亦云:動名身表,以身動時由業動故。
疏:「雖彼自宗至無不定過」者。
詳曰:或可因中以言簡之,應云:除色、心等是有為故,或色、心等攝入宗中,皆無不定。雖本破動,為遮不定兼破色、心令剎那滅,違他順己亦無過矣。
疏:「謂滅應更生至無不定」者。
詳曰:住不更生,待因之因於住得轉,何理不得成不定耶?若住非滅非不定者,夫不定者唯對宗法,滅既有法,住雖非滅,何廢不定?由斯住相攝入宗中,或因中簡即無過矣。
論:「非顯非形」等者。
按《成業論》云:日出論者作如是言,諸行實無至餘方義,有為法性念念滅故,然別有法心差別為因依手足等起,此法能作手足,物異方生因,是名行動,亦名身表,謂色處攝;雖亦名動,然念念滅不至餘方,與前計別。
疏:「五天有五論師」者。
按西域傳,東天馬鳴,南天提婆,西天室利羅多,北天鳩摩羅多,中天龍樹,具如彼辨。
疏:「豈以顯等為表知」者。
見佛相好色身生敬,此所見色但名顯色,無表示故。觸等准知。
疏:「或復語」等者。
問:前解何別?
答:前釋但言語能表了而不分別;後解分別,由其語聲有假名等而有表也。
疏:「識變簡經部」等者。
問:身、語二表,經部、有宗俱非識變,何故身表而言識變即簡有宗,語表識變即簡經部?
答:經部執有動為身表,真、似相對,似簡真動;有宗不然,故識變簡。有宗麁實,故聲是實,所以似簡;經部不然,但識變簡,各據一義亦不相違。
疏:「謂身勇身精進」者。
勇謂策勵,精進謂勤。由二在內不示他,故名為無表。
疏:「心勇等」者。
此心勇等者心所所攝,今明於色故不取也,文同表矣。
論:「然依思願」等者。
有義:定道亦依誓願所起思立,謂將起彼定、道惑時,願云:「我當許時入定,由此便能引起勝思遮於惡色。」假名無表。又約自性言但依思,若通眷屬,即依俱行心、心所立,義亦無違,能遮惡惑通相應故。如二定體眷屬而言,依二十二心等種立。若自性者,但依能厭惠種上立,今此必爾,聖說依思業自性故。
詳曰:入定起願,但為出定時分限也,不緣於惑而方發願,與別解脫願有別也,不可為例。又彼眷屬通依餘立,有理無教,理亦難據。何所以者?若以二定依多種立例惑同者,別解脫惑理亦應爾,思種同時有多種故。又應表惑亦依現思相應法立,若言此等無遮惡能故不依立,定、道相應何得即有?若言非勝復非業性而不立者,定道應爾。若表惑及別解脫亦依俱時種及相應,理即有也,而教未見。
論:「善惡思種增長位立」者。
此散無表何要依種?若不依種,受惑已後散亂等心,應不名為具律儀等,為遮此過故依種立。故《成業論》云:若三種業但思為體,於散亂心及無心位,爾時無思,如何得有名具律儀、不律儀者,由思差別所熏成種不損壞故;名具律儀、不律儀者,故無有過。
疏:「殊勝思」者。
簡下中思不發無表者,按《成業論》云:思差別者,簡取勝思能發律儀、不律儀表,由此思故熏成二種殊勝種子。依二種子未損壞位,假立善、惡律儀無表。
疏:「猶現無依諸福業事」者。
無依之義略有兩釋:一云,依謂所施財物等類,此財物等是業所託名之為依。今者雖無所依諸物不起身業,但聞諸善而起深心隨喜恭敬,而於身中福亦續起,此所起福名無依福。二云:非唯起心亦身恭敬所增之福,但無施物總名無依。
疏:「施主遠處」等者。
此有依福,即所施物名之為依。故《俱舍論》第十三云:如契經云,善男子等,成熟有依七福業事,若行、若住、若寐、若覺,恒時相續福業漸增。釋七福事者:一施羈旅客;二施路行人;三施病人;四施侍病人;五施園林;六施常食;七隨時施。如是七種有所依事,故名有依;善故名福;作故名業;思託名事。
疏:「若新熏種」等者。
難陀師義,唯是新熏,而於彼宗分為二釋:一云,種子念念體增,即如《疏》辨。
若爾,後時既無現熏種,云何增?
答:由發惑思能熏力勝合所熏種,後後體增;如水、土等有勝功能令麥等種生芽、莖等種種多果,惑等種體既復倍增,有依、無依福業事等亦體增也。二云,增者但種子上能防惡惑七支功能而倍倍增。何所以者?要現熏習種方生故。又若體增後時現生從何種起?不可有生、有不生者,種勢等故;後亦不得多種共生,違世間故,故但用增。
詳曰:雖有兩釋用增為正。
疏:「若新舊合用」者。
此護法釋,傳有五解:一云體增,體有二種,一新;二舊,唯新熏增而非本有,本有勢力不及新故,又非今時思願起故。二云由發惑思合新體,增本有用增,依體增立。三云新舊,悉體增長,依二增立。四云新種用增,其體不增,本有體用皆悉不增,理同前師,尋可知也。五云本亦用增而體不增,然唯本有俱為一釋,如《疏》所明,三師合論總有八釋,皆用增勝,正如《疏》斷。
問:無表之色依表種立,表種既多,為依何立?
答:正釋如《燈》,傳有五解:一云:第三羯磨末後念心,若住求惑等流善心,即依此種而假建立。若於此時起住不同分心,或在無心,即依前位近因等起末後心立。二云:始初乞惑乃至第三羯磨後念所熏成種,期心滿故皆可增長,故可總依多種假立。
若爾,如何初念唯立一具七支無表色耶?
答:種雖有多,各各有能,唯防一具身、語七支,故說初念唯有七支,實非唯七。又種子和合不可分別,勢力既同,總立無失。三云:唯依近因等起末後念心思種子立,非依多種無有前失,此一念心近能發惑故唯依此。四云:唯依近因等起初念心種,發身、語中,此最勝故,身、語因此成善、惡故,後皆隨轉,非轉因故,如剎那思性不定故,由此最初能發無表。五云:近因等起中,無論初後,但最勝者事究竟時,思種增長能發無表。有義斷云:可依第二勝思相續,功能力齊有依、不依所以無故,非如有宗表唯一念。大乘身、語既相續流,能發彼思皆名表故。故無表色依多念思,但表皆能發無表故。律儀既爾,不律儀等准此應知。
詳曰:觀此斷意其理非無,然稍雜亂,轉與隨轉有何差別,近因、剎那二起何殊?許於初念有多七支,復無文故,故第四釋理最為勝,餘皆有失思准可悟。又新熏等前有八釋,以今無表所依種義所有五釋歷彼前八,一一有五成四十釋,其正不正量可知矣。
疏:「初熏種時舊亦生種」者。
現行熏彼新熏種時,本有舊種亦復摶生一種子也,即是四法同時起也。此非正義。
疏:「又簡遠近」等者。
審慮決定遠近如次,皆是所起身、語加行,加行之中分遠近也。
疏:「及與剎那」者。
其動發思發身、語者多為近因,為因引起身、語二故,故名等起。能起名起;第二念後心、心所等但名剎那,剎那剎那自相引起。近因起者,名之為轉,依彼現、種立表、無表;剎那等起,名為隨轉,隨前轉故。不依現、種立無表等,以非決定是善、惡性起身、語故,由有隨轉業起分明,故立有也。
疏:「彼決定得色名因」等者。
諸律儀惑悉皆能止身、語惡色,《顯揚》據此故能止惑,從所止法以立色名。若發身、語諸惑不定故,彼不依所發身、語而立色號。
疏:「定道合說」者。
彼《顯揚論》定、道、別脫三惑合說,云依不現行建立色性,三皆能止惡身、語故。
疏:「此顯差別」等者。
此唯識論顯隨心惑及不隨心二惑差別,故別脫言發身、語也,定、道不必皆能發故。
問:律儀防惡,惡通三世,防何世耶?
答:傳有三釋:一云,通防三世,過、未雖無,依現立故,故防現在義即防三。二云,唯防現在,過、未無故。三云,唯防未來,過、現已起,防無用故。
詳曰:初釋為勝。如無漏見依《瑜伽》等,亦得說言斷三世惑,此亦應爾,至下當悉。
問:發惑之思願遮惡色,惡色既七皆是所緣,應熏七種依立無表。
答:如二定體依能厭立,此亦應然,依能遮種。
疏:「非是表」者。
不發身、語但名無表。
若爾,何故名正語等?
答:止惡身、語名正語等。
疏:「如發身語思」等者。
不示他故,非種子故。
問:道相應思非表、無表,而依何法名道律儀?
答:且約別脫依種子立,道相應思非種子,故云非表、無表。非盡理也。
疏:「又望不同」等者。
望發身、語而名為表,據防惡色名為無表。
疏:「不爾」等者。
此顯理也。八地已去及乎,如來既恒在定,六純無漏,豈可不有身、語表耶?《疏》雖三釋,後解為正。
疏:「不發善身語」等者。
據八地前及八地中不發時說。
疏:「然無無表」者。
章有兩說,今《疏》同章第二師說。
問:表義云何?
答:後思表前思,名意表業。
問:前思已滅,何所表耶?
答:如第三羯磨無心之時方名表者,表前方便思,故得名為表,此亦爾也。又思見分及自證分更互相表,名為表也。
疏:「三業無表皆假」等者。
按《佛地論》云:雖有毀犯制立學處,但假安立而非實有;諸無表業唯以不作為其性故,亦非實有。
論:「能動身思」等者。
按《成業論》釋三名云:身論諸根大造和合差別為體,積集所成是為身義;業即是思差別為性,有所造作是為業義;思能動身說為身業,令身相續異方生因;風界起故具足應言動身之業,除動身言但名身業,如益力油但言力油,如動塵風但名塵風。語謂語言,音聲為性,此能表了所欲說義故名為語,或復語者字等所依,由「帶」字等能詮表義,故名為語;能發語思說名為業,具足應言發語之業,除發語言但名語業,喻同身業。意謂意識,能思量故,趣向餘生及境界故說名為意;作動意思說名意業,具足應言作意之業,或意相應業,除彼「作」字及相應言但云意業,喻如前說。略提大意,具如彼辨。
論:「能動身思至說名意業」者。
問:思有四種,三如論辨,第四剎那,此何不說?
答:有義:剎那等起三性不定,罪、福二行彼非定依故。此說業不論第四,若末後思性類同者即動發收,第三通轉及隨轉故,故不別說。其初二思望身、語業遠因等起,動發近因,由此應言遠因等起必初二思。有初二思非遠因起,如邪見俱不發身、語。近因等起必動發思,有動發思非近因起,如剎那思。
疏:「問若發身語思」等者。
有義:今不依此,如所熏種雖非是色,而能防色假名為色何妨?現思以非色故,雖不能表而能發色,假名表色。然疏主意近覺知非,表、無表章許名表也。
詳曰:《疏》無誤也,不同色、聲有示他義為實表色,不同種子有相續義為假無表,云非表等,不障以為假表色也。若不爾者,後既知非章中許表,云何於疏而不改耶?豈故欲將迷學者乎!《疏》既不改,故知不謬,本意如前。
疏:「造作於心」等者。
問:若造作心何非意業?
答:彼唯動意,今此復能動身、語故,故非意業。有云:此思能起身、語所起身、語有所造作。有義:由發動思能起身、語即名造作,身、語是思所造作故。
詳曰:《疏》釋為正,故下論云:思謂令心造作為性,於善等品沒心為業,驅役自心令造善等。彼既明文,此何不許造作於心名有所造?不可說彼唯明意業,文無有簡通明思故。復云心令造作善等,豈身、語二無善等耶?令心既是造作心義,餘解紕謬思可知矣。
疏:「道有二義」等者。
有義彈云:言遊履者是所緣義,此且非理。若對現在說過名前,過去無體何名能履?若對未來現在名前,未來未生何為所履?若引發義名遊履者,理亦不然。其引發者是通生義,既前二思是能引發,道義即是前審決思,如何所引第三名道?
詳曰:《疏》立無違,彈者似破,現在名前,未來名履,豈不許意緣未來耶?若許緣者,所緣名履竟有何失?若言,引發是通生義是審決者,難亦誣謬。設縱引發是通生義,何唯審決?豈發動思非通生耶?若言非者,違諸聖教,三業皆能招異熟故。又《疏》但云所引發義名所遊履,而不說為屬能引也;且猶荒野本無路徑,後因人履其路方有,此道豈非人所引耶?發動所引而得道名,於理何失見彈斥乎?
疏:「身語是業道義」者。
業道之義,義即境也。
疏:「不相似故」者。
不相似故名不相應,不似色、心質礙、緣慮。
論:「非如色心至有體可得」者。
有義:非《疏》釋云,因非如色等現量所得,非如心等比量所得,作此立因;因不定失,彼說無為非如色、心二量所得體相可得,應言許是有為非如色、心質礙、緣慮二量所得體相可得者,即無不定。
詳曰:《疏》已簡云,自無為法舉色等等,他宗無為非此所許,遮過已盡,何有不定?准有義因,乃有相違決定過也。相違因云:許非慮礙及假無為,為、無為中隨一攝故。如實無為,宗義可知。又豈彼宗不許聖者證得無為?若許得者,無為何非現量所得,除現量智更有何法能證無為?若言不同色、心而得名非得者,亦為不可。喻取少分,有現量得即為喻也。
疏:「又擇滅等非此所許,亦無不定」者。
有義:此亦不然。共比量於他有不定過,名不定故。故但如文即無不定,無為亦如色、心、心所體相可得,非無體故者。
詳曰:若共比量犯他不定即為過者,何有正量?且如九句第二之因,亦犯他宗決定相違,以彼自許有聲性故。域龍何乃斷為正因,及將此因聲、勝相對便為不定,以此故知,共比量者違共及自方名為過,違他便非。不爾,乃違諸教理也。又言無為如色、心等非無體者,為自、他耶?若他無為許之心外,心外不有何言非無?若自宗者,何乃不有他不定耶?若言非許無不定者,與《疏》何別?雖有異端固難為據。
論:「非異色心作用可得」者。
如《疏》具簡真如等法不定失矣。有義:說因應云許是有為或無為不攝,非異色、心及諸心所作用可得,即簡不定。
詳曰:自宗無為非定異心,他宗無為非自共許,何有不定須加論乎?
問:色、心、心所為即是因,為不爾耶?設爾何過?二俱有失。若云因者,因但取彼不異色、心作用之義,豈取彼體又因是彼有法之義?若實色、心依假得等,豈非倒乎?若非因者,成非實宗,實色、心等豈非異喻?因於彼轉,何非不定?色、心亦非異色、心等有作用故。
答:為二釋:一云因攝,雖因正取非異作用,色、心乃是所不異法,故在因收,正因依宗無倒依失;二云異喻,因應加云,許無慮、礙非異色、心及諸心所作用可得,便無不定,色、心異喻,有慮、礙故。二釋任取。
論:「畢竟無」等者。
按《瑜伽論》第十六,說有五種無:一、未生無,謂未來諸行;二、已滅無,謂過去諸行;三、互相無,謂諸餘法由所餘相,若遠離性,若非有性,或所餘法與諸餘法不和合性;四、勝義無者,謂由世俗言說自性,假設言論所安立性;五、畢竟無,謂石女兒等。
論:「或餘實法所不攝」等者。
有義:《疏》說假實相對因,謂假法之餘乃實法之餘,此非理也。彼宗得等皆是假法之餘,實法攝故,因便不成,故今別說除不相應外餘色、心等,實法不攝故。
詳曰:依觀《疏》中重疊簡略誠無過矣,何枉剩焉?故疏簡云:此中餘言,顯色、心等所不攝也。既云色、心之所不攝,豈不遮彼隨一過耶?又《疏》復云:不言許者,隨一不成,此乃顯得他雖實攝,明自許得實法不攝,故置許言。許言有二:一許色、心實法不攝,自他皆許,敵者許得亦非色、心;二許但是實法不攝,唯自宗許。許言寬狹,簡過乃窮,《疏》何非理?
疏:「不能起因有三」者。
外以三因明得能起,即下論中外救等是。
疏:「論主六難」者。
以六箇難而破三因。
論:「未得已失應永不生」者。
問:未來應生,闕緣不起亦名已失,此定不生,得非擇故。今難:於此豈不相符?
答:論中言總,量應簡之。
論:「一切非情應永不起」者。
彼宗不許他身、非情而立得故。故《俱舍論》第四云:非他相續,無有成就,他身法故,非非相續,無有成就非情法故。
釋曰:若成他身,有趣身業自他雜過。非非相續,謂是非情,若成非情便壞法性,為是有情,為非情耶?
疏:「須即緣」者。
即無漏智欲緣真如而即能緣,由智有種能起現緣。
疏:「前何須」者。
不離有情法自成就,詎假得乎?
疏:「後即無故」者。
離有情法,法體即無,如龜毛等,何依立得?
論:「然依有情至立三種成就」者。
問:得、獲、成就,三何別耶?
答:若依小宗,總別有異,得總餘別。故《俱舍論》第四云,得有二種:一者未得、已失今獲;二者得已,不失成就,故體義同,依總別門分差別稱。釋獲、成就二差別者,有云:若法未得及得已失俱,今初得,此法上得創至生相,即名為獲;若流至現得已不失,名為成就。獲時不名成,成就不名獲。若古德釋,成通新舊。獲唯據新,其中得失如彼論鈔,若大乘者義乃通矣。如現行法雖唯新得,亦得名為現行成就,種有新重、本有二別,俱名成就,亦名得、獲。故《瑜伽論》五十二云:云何得、獲、成就,謂若略說,生緣、攝受、增盛之因,說名為得。
釋曰:種是生果之因緣,故名為生緣,由種有生果之功能,果方得有,種名攝受,即所生果名為增盛,或種有彼生果勢用,名為增盛。增盛即因,由有此能假立為得,廣有同異如彼鈔釋。
問:於彼他身及非情上而有得耶?
答:正辨如《疏》。復有二說:一云非情外器自所變者,種成非現,現行非情,非內身故。若成就彼應名有情,若他所變非自種生,若種若現俱非成就。若於他身自所變者,種成非現,若成現行應自身攝。若他所變,若種若現皆非所成。一云非情及與他身自所變者,種現俱成,雖非執受攝為己體,從自種子非外起故,自識變故,不離識故,彼亦說名為可成法;他變他身外器虛空,名非可成,非自種生、自識變故。
詳曰:後說為勝,不違唯識,復順下說,變他扶塵正義所說,若變他、器現不成者,云何受用他之扶塵及外器色?又豈所受但種非現,而言種成非現成耶?
疏:「然五十六」者。
依撿彼論云:得依因、自在、現行分位建立,此復三種,謂種子、自在、現行成就,更無餘也。
疏:「對《雜集》而舉來」者。
意明是說得等之文,不言彼即與《雜集》同一處引也。
疏:「對法第五至亦名不成就」者。
按彼論云:種子成者,謂若生欲界,色、無色界繫煩惱、隨煩惱由種子成就,故成熟及生得善。
釋曰:是本論也,唯明煩惱及生得善,論依未離欲異生說;若已離欲或生上地,隨所離欲,即此地煩惱、隨煩惱,亦成就亦不成就,未永言隨眠故,對治道所損故,如其次第及生得善隨所生地,即此地成就。
釋曰:師子覺釋,本論但依欲界未離欲說。釋論兼據離欲生上及上二界明成不成,此即欲界。
論:若生色界欲界繫煩惱、隨煩惱,由種子成就故,成就亦名不成就色、無色界繫煩惱、隨煩惱,由種子成就故,成就及生得善。若生無色界,欲、色界繫煩惱、隨煩惱,由種子成就故,成就亦名不成。無色界繫煩惱、隨煩惱,由種子成就故,成就及生得善。
釋曰:此釋論者明上二界成、不成就,夫生上地必伏下惑,故上對下名成、不成,種在名成,其生得善不起異界,故皆當地名之為成。
問:生上二界有離自染,何故自地不名不成?
答:文略故也。或前欲界明離自染名成、不成,例上應爾,故不舉也。
問:如上將下,起下地愛,此即唯成,云何名為亦不成耶?
答:據多分說。又依上生不說生下,非委談也。
問:生二界上地之時亦離下染,云何生上當界之惑總名成耶?
答:依界而論,不據地說。
疏:「無不成就」者。
無煩惱用名不成就。
疏:「然准對法至通成不成」者。
如在一界,餘界生得望有種,故名為成就;現行不起,名不成就。
疏:「以在他界至唯說成就」者。
釋《對法論》不說所以,煩惱容有起他地者,對起、不起名成、不成,生得善法無起異界,不同煩惱,故但說成。
疏:「亦不說現行名種子成就」者。
但生得善種有其用即名成就,不要生現方始名為種子成就。有云:此論第八說於現行亦名為種,故今簡之。
詳曰:雖有此理,然乖疏旨。
疏:「此依我見至及不成」者。
此我見斷而有兩說:一云,即與當地,第九惑同時斷;一云,九地第六我見,皆至金剛一時頓斷。今依初義。若後義者,離欲之時有斷、未斷。有云:約伏有成、不成。
詳曰:不然。《疏》自標云,若無漏道依染種體名成、不成,故知約斷。若是伏者前已明訖,何須重明?
疏:「如斷善根用不成」者。
問:正斷善際但除生得,云何加行用不成耶?
答:生得劣善彼時猶無,加行勝善云何得有?又若斷善加行位時,彼方便善而已不起,後方正斷生得善也。若不爾者,彼邪見心何力能斷生得善耶?由此總言邪見斷善。邪見加行亦名邪見,即斷加行、生得二善。若根本邪見名為邪見,言見斷善,唯斷生得故。諸聖教說斷於善,寬狹不同,當如斯會。
疏:「以種隱難知」等者。
問:按《顯揚論》,種合為一,現行開二,何乃不同?
答:有二釋:一如《義燈》;一云,有義:《顯揚論》意種子類同故合為一,現行相別,故開二種。
問:如小乘中得有三種,謂俱、前、後,大乘同耶?
答:有義兩釋,一云,既無二世無前、後得,但隨所成可名法俱;二云,或可義說應別安立,如現行法由熏習力得而不失,名法後得;引發種子為生現行,名法前得。此前、後時唯依種立。俱時種、現名法俱得,無為之得名非前、後。
詳曰:理雖可通,然義稍狹,不說種有三種得故。而今釋者,過、未雖無,而於現在假立三世,依於三世如次立彼後、俱、前得。
疏:「今者大乘擇滅之得定屬道」等者。
有說得者唯依有為,分位別故;無為無得,無有功能前、後分位差別義故。諸論皆言於其種、現而立得故,未曾有處於無為法立不相應。而餘處言得擇滅者,由解脫道證會擇滅,假說得言,不別建立不相應得,故於無為唯有智證。
詳曰:按教准理,諸無為法亦有得得,故《雜集論》第五云:謂於善、不善、無記法,若增若減假立得、獲、成就,既云於善而立得等,無為何無?文不遮故,言增減者即得、非得,證得名增,不得名減。
又云,問:何等名為解脫得因?
答:若於真如先已集起煩惱麁重,若遇隨順得對治緣便能永害,此堪任性名解脫得因。
釋曰:無始時來障真理惑名先起惑,善友正教名為隨順,得對治緣。此堪任性即能對治,體無漏種,或即現行無漏聖道,無漏聖道即是解脫得之因也。既自明言解脫之得,明知無為,立得何失?又說聖道為能得因,故無為得屬能得道。又按《俱舍》,擇滅之得屬能得道,非擇滅得隨所依身,雖復小教,大乘不破亦可為證此明有教,不同有為有多分位得屬所得,故諸聖教而不具言亦無失矣。而言理者,且實真如體唯一種,對望不同,分為三、四及六、八等。今望證會而有不同,立得何失?若無分位不許立得,既無分位,亦應不得說多差別,彼此別因誠不可得,故立為善。
論:「翻此假立不成就名」者。
問:既翻得等非得,亦名不獲、不成,不獲、不成云何差異?
答:大乘無文,習小乘者而傳釋云,謂若有法先未曾失,及重得已但今初失,此法非得創至生相將不成時,說名不獲;若流至現,名不成時;然不獲時未,名不成就,不成就時不名不獲。
問:小乘非得有法前等三種差別,大乘同耶?
答:有三釋,翻前得義,義准可知,同於小乘立亦無妨,但假實殊。
疏:「一屬所得」等者。
屬謂繫屬,有為法上所有能得皆屬所得,同有為故。
疏:「二屬能得道」等者。
得是有為,故滅能得不屬所得。為、無為別,六行斷惑,此能得得即是有漏。若無漏智所證滅得得即無漏,有宗六行而能斷惑得擇滅也。
疏:「三屬所依」者。
問:何乃爾耶?
答:有、無為別,不屬非擇,非漏、無漏二道所得故,不屬道故,屬所依。
疏:「一屬道至世道得故」者。
問:六行得滅亦由智惠簡擇方證,何非擇滅?
答:若智簡擇能斷惑種所顯之理,方名擇滅;六行不爾,故理非擇。
疏:「如畢竟得非擇」等者。
如入見道,黃門身等永更不生,皆名畢竟得非擇滅耶?理如《燈》。
疏:「三屬種子」等者。
此緣闕法有更生義,故屬種子。
疏:「非心緣證」者。
緣六行道,證無漏道。
疏:「通有漏三性」等者。
具如《燈》說。
論:「此類雖多至名異生性」者。
按《婆沙論》四十五中而釋名云:「尊者世友作如是說,能令有情起異類見、異類煩惱,造異類業,受異類生,故名異生。復次,能令有情墮異界故,往異趣故,受異生故,名異生性。」
論:「於諸聖法未成就故」者。
問:既於諸聖未成就故,名為異生;若於諸聖隨得一種,應唯名聖。
答:有義兩釋:一云,義同小乘,不獲一切三乘聖法名為異生,若獲小分即名聖者。故《俱舍論》第四云:不獲何聖法名異生性?謂不獲一切。此不獲言表異於獲;若異此者,謂諸佛世尊亦不成就二乘聖法,應名異生,故知不要具獲諸聖方名聖者,大乘亦爾。下云依於二障立異生性,二乘斷一即非異生,即同《俱舍》:不獲一切聖法名異生性,若獲小分即名聖者。二云,與薩婆多義有差別,二乘迴心未至上地亦名聖者,得生空智斷煩惱故亦名異生,未得法空智未斷所知故。然依彼說將為順理,今此亦言於諸聖法不成就故。
詳曰:今取後釋。如二乘者迴趣大乘至於初地,名得聖性。若得小聖即全名聖,無異生義,何至初地云得聖耶?若云得彼大乘聖性名得聖者,未得大前何得不名為異生耶?又此但云未成諸聖名為異生,不言小獲即全名聖。
問:二乘無學未迴心前,為唯聖性?為俱句耶?
答:若決定性唯名聖性,自果滿故;若不定性而有兩種,一云唯聖,據所求果今已滿故;二云俱句,雖未迴心求於大乘,然有彼性障而未顯,故得俱句。
問:大乘異生性三非得中,何非得攝?
答:聖性唯通自在、現行,非種子成就;異生反彼,故但自在、現行不成。
問:自在據種有種姓者,云何亦名自在不成?
答:雖有種體用不成故,故亦不成。若用成者,非異生故。有說:論既自言依障種立,故應但說名種不成。
詳曰:此非善釋,若望障種,此即種成,何名不成?故知非得望所未得名為非得,如前說善。
疏:「唯《俱舍》正理立」等者。
按《俱舍論》第五云:此復二種,一無差別;二有差別。無差別者,謂諸有情同分,一切有情各等有故。有差別者,謂諸有情界、地、趣、生、種姓、男、女、近事、苾芻、學、無學等,各別同分,一類有情各等有故。復有法同分,謂隨蘊、處、界。
釋曰:一切有情而等有故名無差別,差別有情同類等有,名有差別。准法同分亦合有二,但論略也。且如五蘊,蘊義是同,此相似因名無差別,蘊蘊各別自相似因,名有差別,界、處等法皆倣於此。
問:有情同分無差別者,為體一、多?
答:有兩釋,一云體一,猶如命根;一云體多,如所依法。後說有憑,前無文也。故《正理論》云:云何異熟?謂趣、生等同分。云何等流?謂種性等。又先業所引是為異熟,現加行起是名等流。若同命根即唯異熟,何有等流?其法同分亦有兩釋,准前可知。
疏:「如異熟色」等者。
即內有情五根等色業所感者,名為異熟,若外諸色及內身中,非業所感而有二分是等流色。
疏:「更有餘難准生為之」者。
難云:外法非趣、生,非趣生故無同分。外法非趣、生,非趣、生故無生等。若言外法是有為,外同內法有生等,亦應外法有相似,外同內法立同分,以古有宗外無同分,故為此難。
疏:「此設外救出自論文」者。
出順正理。
疏:「後為微逐文外意」者。
而無論文,疏主自意。又安惠師救《俱舍》中亦有此微,疏主小同。
疏:「此義失宗」者。
小乘失宗,本不以造而解於色,今者以造而為其難,故乖本宗。即就本計,更難彼云:質礙名為色,故能所造皆攝色,但相似故立同分。同分相似,何不有?
疏:「設欲翻勝論」等者。
改彼勝論所說同句以為同分,名「翻勝論」。故《俱舍論》第五云:又應顯成勝論所執,彼宗執有總同義句,於一切法總同,言智由此發生。有云:善妙談論名為勝論,翻此妙論云「我不立」,理亦難知,經許假有;今翻為無有違教失,故云難知。
詳曰:前解為正,順《疏》論故。
疏:「不同小乘」等者。
按《順正理》第十三云:此中身形、業用、樂欲展轉相似,故名為同。分是因義,即別實物是此同因,故名同分。
疏:「《俱舍》、經部」等者。
按彼論云:若爾所說同分是何,即如是類諸行生時,於中假立人同分等,如諸穀麥等同分也。
疏:「及無色界起不同分心」等者。
此敘有宗難經部也。按《順正理》第十三云:若處無所引異熟內五色處,於彼或時,無業所引第六意處,謂於長時起染污識,或善有漏及無漏識相續位中,無業所引異熟分故,說何為命?
釋曰:正理難意:於無色界無內五處,或起餘心無異熟意,異熟勢分於彼既無,說何為壽?《疏》中敘難但取彼意,不具彼文。言不同分心者,即是染污有漏善等,與業所引異熟心別,名不同分。雖無漏心亦非同分,無漏、漏別,故別言之。經部命根而有兩說:一、《正理》說依六處立;二、《俱舍》說依眾同分。然俱舍師救前破云:若依異熟立者是異熟,若依餘立者,雖依彼立非隨彼法而判性,如名、句等依善、惡聲。
論:「然依此識立命根」等者。
若依此論,唯依種子以為命根,命即是根,持業釋也。若《顯揚論》謂業所引異熟六處住時決定,名為命根。現行第八在第六處取彼為命,即命之根,根是種故;或命即根,俱是現故。
疏:「言識」者。
簡相應法種者,問:第八王、所俱業所引,應齊有能令住決定,何不依所種立命耶?
答:有兩說:一云若爾,一身即有六命,隨所依種而有六故;二說,依六滅生心同,事業等故。論說識種以劣從勝,如說唯心亦攝心所。又俱異熟,業所引故,如依五蘊立一同分。命依多種,體亦唯一。
詳曰:前正,相應種子無力持故,如所變相無實用故,持用既無依何立命?不以小同令一切等。
疏:「非取生現行識」等者。
有說此種由業所引,有能生識一期分位差別功能,依此假立。
詳曰:《疏》釋正也,大小乘教無說能生名命根也,且《俱舍》頌曰:「命根體即壽,能持燸及識。」《雜集論》云:識蘊相續住時,決定令眾同分常得安住或百年等,名為命根。《瑜伽》、《顯揚》、《五蘊》等論,皆以住持而名命也。
問:若以能持為命之義,業種亦有能持之功,何不取耶?
答:大、小乘教皆言命是業之所引異熟無記,若取業種便乖前義,故以簡之。
疏:「命根無屬」等者。
按五十七云。
問:命根何等根分?
釋曰:二十二根中是何根分。論主答云:此無所屬,先業所引時量決定而建立故,唯說假有。
釋曰:故知命根非依現識,現識即屬意根攝故。
問:種從於現亦意處收,何無屬耶?
答:如男女二、三無漏根,以彼所依身根、九根小分為體,不名無屬。此但依彼種上假立,不是所依根之分故,名無所屬。
問:依現假立不取現體,何非無屬?
答:准於斯理依現假立,不違《瑜伽》依唯識文明言種故。復依種立有多理故,故取依種。
問:三科之中法處、法界、行蘊攝命,何名無屬?
答:有義假立命根約功能異,故說非根非法處攝。
詳曰:不然。《瑜伽》意問二十二中是何根分?不約三科明所攝故。故彼論云:問:男、女二根何等根分?答:是身根分。問:最後三根何等根分?答:是九根分,謂信等九。問:命根何等分?答:此無所屬,唯假立故。准此故知,對二十二明相攝也。
問:種有新舊依何種立?
答:有二釋:一云,法爾、新熏隨其所應先業所引,正作因緣生現識者,依彼種立;二云,依二種立,共作因緣生第八識,勢力等故和合似一,不可說有體各別故,無二命失。有義斷云:今依前說,名言種子既有眾多,不可一切共生果故;然今命根所依之種,要前生熏,先業引故。
詳曰:護法既許新、舊合用,命根所依亦應如是,或唯依舊,或唯依新,或通依二,遇緣即依不可定判。又但許依新、舊二種,不言一切皆悉總依,言所依種要前生熏,即唯新舊,如何斷取前之所釋?
疏:「又是現行識所持」等者。
此第二釋,於此釋中典有三意:一云是現行者,《顯揚》六處俱是現行,現行即是種識所持;二云是現行者,《顯揚》六處是第六現,六現者第八現識,第八現識識種所持;三云是現行者,《顯揚》六處是現行也,識所持者,六現是彼第八識持。從所持說能持等者,六現現八俱名所持,八種持故。雖有三義前解為本,後二理通。
疏:「雖二解」者。
前又解以上名第一釋,又解以下為第二解。
疏:「或本識種或六處種」等者。
牒前二解,識種第一,六處第二。
疏:「取五根種」等者。
問:既以種子名為命根,設現間斷而種不已,何得難云即應名死?
答:種有功能現不應斷,現行既斷,明種無能,能既謝焉,何不名死?有云:取六根種立命為善。
詳曰:不然。有分捨命,三界命差,種種之遇如《疏》斷善。
論:「應無色時有別實法」等者。
《疏》中假敘有五問答,准理言之他難未息,且第五翻云:心法通能狀,唯有心種名無心;色法唯所厭,唯有心法名無色。外言亦爾,心法通能厭,非色非心名無心;色法唯所厭,唯有心法名無色,故未息諍。又釋《疏》中第二外難,傳四師釋:一云,厭心能厭無,依種立無心;厭色能厭在,不依種假立;此釋不然。外云亦然,厭心能厭無,有別實法礙;厭色能厭在,無別實法遮。二云,我說無心是假法故,故於二位有無不定。汝說實有不依色、心,如何不許二處俱有?此亦不然,外人難云:汝既是假一有一無,何妨我實一無一有?三云,厭心入無心,依厭心種立,厭色入無色,亦依厭心種立。此亦不然,厭心心不行,可依心種立,厭色心尚行,何得依心種?又無聖教說無色定是假立也。四云,為破執實依種立假,實執若無,假亦非有。此亦不然,且滅盡定三乘通得,豈為對執而施設耶?
詳曰:觀前諸釋雖總有理,皆未窮難,今助二解:一、我無心定能厭無,無心依心種假立,無色能厭心不已,無色不依色種立。汝無色定能厭在,無色容實不依餘。無心能厭既云無,無心應假依他立,由彼宗說非色非心即為定體,不說依他而假立故,故為斯難。二、以無色定且抑他爾,不息他救,意者思之可知,由此故有第二,假遮非實破也。
論:「假亦能遮」等者。
有義:《疏》說極微是實,和合是假;又說彼宗瓶等能遮,實不能遮。此皆是錯,一切有宗能成、所成皆是實故,即所成實亦是能遮者。
詳曰:有宗所成五塵雖實,塵合成瓶,瓶等是假。《疏》說彼瓶為和合假,不說所成五塵為假。又《疏》說云:實極微法而不能遮,不和合故。明知所成既是和合,許是能遮,一何妄破?又此疏初而以四句辨宗別,云薩婆多麁細皆實,豈可前後自柕楯耶?《疏》文文約而義包也。
疏:「此引有別法」等者。
此《俱舍》也。
問:按《俱舍》云,若生無想有情天中,有法能令心、心所滅名為無想,是實有物能遮未來心、心所法令暫不起,如堰江河;既證無想是實有物,云何得言非謂假實以為喻耶?
答:喻意成前有法能令心、心所滅,顯所遮外而有能遮不成實有。若不爾者,有宗、經部皆許堰等非是實有為實之喻,喻豈不有兩俱所立不成過耶?為離此過故不成實,斯乃疏主深得彼旨。有義:如堤塘言,與外人量為不定過。謂外量云:二無心定、無想異熟定是實有;是能遮故;如無色定。與作過云:為如無色定是能遮故是實有耶?為如堤塘是能遮故非實有耶?
詳曰:是法差別過,以實有者是法自相,離色、心實有,不離色、心實有是法差別。有宗意成離色、心有,無也定者是不離心,反為異喻,因於彼轉成差別過。
論:「發勝期願」等者。
問:加行之中通於定散,散發願者理在不疑,定加行中亦能發不?
答:有二釋,一云能發;一云初修專注厭心,無由能發;若得自在發無有失。
論:「無想定前求無想果,故所熏種招異熟識」者。
有義:明了心中求無想果故,微微心所熏成種為果熟,因能招異熟,微微心中行想微劣,非別能求當異熟故。
詳曰:論自明言無想定前求無想果,不簡遠近,微微之心豈非定前?若微微心劣不求者,云何前云微微心時熏異熟識成極增上厭心等種,豈劣現行所熏得種乃成增上?故行相細名為微微,非據微劣名微微也。故《疏》說正。
疏:「明了心時種子招異熟」者。
即微微心名為明了,對彼無心故稱明了。第二解言,明了心者對微微心,名為明了。
疏:「此言雖總至二果別故」者。
有義:一種子體約前後位招二種果等者,微心時種滅已即無,如何別說招總異熟,故亦非理。若依別報轉識諸根說別業招,即無有失。然應:云明了心等招別異熟微微心時,招總異熟。或微微心通招總別,《瑜伽論》云:能引定思能感彼天異熟果故,如何違教倒說招別?
詳曰:若言明了招彼轉識別報異熟微微招彼總報異熟,無想異熟假故不招,如何聖說無想定因,無想異熟而為果耶?假名為招如《燈》具辨。
疏:「無心以去至無想異熟」者。
即是彼天第六識等種子之上。能遮彼地六識等現不起功能。名為無想異熟體也。
疏:「故前解為勝」者。
問:勝義何也?
答:言無想定招彼果故,以微微種建立定故,以前非定,若取前心而減彼者,云何得說由定生彼?又彼別報而無其體,云何實種能招彼耶?故前解勝。有義:《疏》云微微心至各招一果,今不依彼者。
詳曰:《疏》已斷訖,何煩重非?
疏:「今解」等者。
疏主出彼無想事體,《疏》有兩釋。復有說云,彼本有初別報異熟轉識暫起宿因緣力,後不復生,故依第八生得無記心、心所滅,此不行位假立無想,彼無生得心、心所時,依彼現八而假建立無想異熟,無想異熟既果非因,故不可說依種子立。有義:斷此以為正說。
詳曰:依種為正,若言彼位有現第八故依立者,二無心定亦有第八,何不依立而依種耶?若言是果下依種者,種被現熏種應非果,種上功能翻往往時定為果何失?
疏:「善等恒行心」等者。
等言等彼有覆、無覆,長途所起名為恒行,非不間斷名恒行也。或疏脫也,應云不恒行。
疏:「無想異熟通持業依士」者。
當體立名即持業也,從因受稱故依士也。
成唯識論演祕卷第二本
第二末成唯識論演祕卷第二末論第二
疏:「如童女想」等者。
西域立法,出逢童女表有吉祥。又如童女齒白脣薄,脚膝纖團,表此女人生子必善,異前相者生子必惡。
疏:「然遮生等至決定相違」者。
遮彼生等定別有故,與彼定別而作違,故名決定違,非是第六決定相違,決定相違改他宗法及因喻故。有云:第六雖不改,因亦得成故。
詳曰:不然,第一、第六二種不定更有何別?故初釋正。
疏:「無為無生至三種能相」者。
此外人難。
疏:「體無起盡」等者。
論主答也。
疏:「此難不然」等者。
問:外言亦爾,立,不立別,何能息難?
答:我宗無為亦立假想,故《大集經》第二十云:無為之法有三種相,謂無出、無滅、無住。《瑜伽》八十八云:有為是無常,三有為相施設可得。與此相違,應知常住無為三相,若爾何故不相應法但二十四?
答:舉勝而談二十四也,我既假施,汝應實立;又難彼六,我宗無為體是一無差別,故無假相;汝宗滅等許體多同,有為多有實相。
疏:「因有親疎」者。
謂六因中除能作因,餘五皆是因緣所攝,且同類因三性五蘊各自為因,如善識蘊望自為親,望餘四蘊名之為疎,以非識故,餘互相望親疎准此。
疏:「緣法亦爾」者。
四緣之中除因緣外皆名為緣。且自六根望自六識名親增上,餘望六識名之為疎,不為礙故,非近生故。餘准此知。
疏:「正理師至是取用」者。
按《正理論》第十四意,生相未來但起功能,非是作用,現取果用方是作用,作用必功能,功能非必有作用。《俱舍》師破:功能、作用,眼目異名,何故生用但名功能,住等三種名為作用?又違婆沙評家所說,說云無有等無間緣異時取果異時與果,准彼論主,入無心定即是過去取、與果也,既過去取應名現在。正理師言,等無間緣現在頓取過去漸與者,此為不可,即無間緣異時取與,違前《婆沙》。
疏:「何不去來法皆有功能」者。
此難過、未一切諸法皆有功能,不但生相及與果也,俱本有故。
疏:「生非作用」等者。
此乃牒計成前難意,由汝本言:生與果等不是作用,顯是功能,不言餘法有功能故。又難生相無作功,作功無故名功能,餘未來亦無作用,無作用故名功能,難過去法亦准此知。
疏:「異滅至便非現在」者。
問:准《正理論》住、異、滅三皆能取果,起用各別,於所相法住令安住令取勝果,異即衰損令取劣果,滅即壞滅令入過去,難豈非過?
答:異等不能引於勝果名不取果,就一邊難亦無失也。
疏:「《婆沙》第三說未來三法有作用」者。
按彼論云:謂一切法能於未來有作用者,總有三類:一者內法,如苦法智忍;二者外法,如月光明;三內外法,如諸生相。
問:苦法智忍作用云何?
答:即彼論云,苦法智忍能正捨異生性,謂正生時捨異生性,於正滅位能斷欲界見苦所斷十種隨眠。
釋曰:言正生者即未來世,未來世捨異生性,是忍作用,餘二可知。
疏:「即前異不成」等者。
按彼論,經部破有部云:異於一法進退推微理不應有,異謂前後性相轉變,非即此法可言異此。故說頌曰:即前異不成,異前非一法,是故於一法,立異終不成。
釋曰:異相異法,若即是前住相住法異義不成,非別法故,此乃進責。若異相法異前住相所住之法,法即非一。若住異法而有別者,有違宗過,彼許一法有住異故,此退責也。
疏:「十時分位」者。
胎內、胎外各有五時,俱如法數。
疏:「諸論唯望於前」者。
諸論通明一切有情,有情之名亦攝無學,無學末心更無後蘊,無後可異故言望前。
疏:「亦說除彼末心」者。
除彼無學最後之心,對餘有情亦得異後,故不相違。
論:「若名句文至非實能詮」者。
問:大乘自許他方佛土色亦能詮是異聲有,因豈不犯自不定耶?
答:非實詮言以簡彼訖,故無不定。
疏:「若不言法處」等者。
若宗但言非離所依別有實體,他許屈曲離所依色別有實體,故闕所立。若言法處,他亦不許色上屈曲在於法處,故喻無過。
疏:「不可難言戒體但依思」等者。
外難意云:長等但依色,即令別處收,無表唯依思,應不同處攝。答意云,無表現與思同法處,何得難令不同處耶?此即且據同處答他不離他責。他責之曰:長、短亦爾,現同處故,何得難令別處耶?由此次下當正解也。有云:現行是意境,能依是意境,故同法處收。
詳曰:定道無表理容可然,別脫無表如何依現?又若意境即同法處,色等屈曲自亦意境,應唯法處,故知非也。
論:「此應如彼聲」等者。
《疏》有兩意,初立量破,而言此者,此小內聲,彼亦彼小絃管聲也。次云:又若語聲等者,此言此自內屈曲聲,彼即彼外內生名聲。然《疏》中量與前外量作有法差別,思可知也。
疏:「但如汝化身語二業」等者。
意如《燈》釋。
問:既許能詮,成語業不?
答:大乘語業實體唯思,若據假業,縱離質聲名業無失。故《佛地論》第七說云,化身、語業各有三種,謂自他身,非身相應;意業唯二,謂自他身無非身也,非身謂非情,若心相應非非情故,故但二種。
問:小乘化語得為業不?
答:若依有部,即質化語能生名等,是語業性。若離質化,依《婆沙》意而有兩釋:一云,化語性是語業,由心發故,雖離質化無執受生,然屬有情非外器攝;故風輪等外器音聲與此相違,不能詮也,絃管等聲類亦如是,亦無詮表。有歌曲等,似名非真,許是語聲,由風氣等所引發故;雖名語聲,仍外器攝,無名非業,不成就故。二云,雖是能詮然無實名,所有詮表似名非實,如鏡中火似火非真,性亦非業。又不成就,以無執受大種生故,諸論據似說有情名,依即質化說成化語。
疏:「今大乘因俱」等者。
按《對法》第一云:因受大種者,謂語等聲;因不受大種者,謂樹等聲;因俱者,謂手鼓等聲。
釋曰:因謂所以,受謂執受,省故言受,即內大種所引之聲有情數攝。因不受聲,翻前可知,由內外緣所引之聲名為俱也。二增上緣發生一聲,然有宗不許,故《顯宗論》云:無一聲性以有執受及無執受大種為因。二、四大種各別果故,雖二大種有相扣擊而俱為因各別發聲,據自依處不成三體,雖有手鼓相擊為因發生二聲,而相映奪隨取一種,相別難知,是故聲處唯有二種。今依大乘,不取小義。
疏:「如林聲說法亦得有善」等者。
在佛化者而是善收,所餘不爾,以佛色、聲皆唯善故。有義:設非是化,有情勝業所感外器有如是聲,能詮諸法同絃管聲,亦無有失。
詳曰:經中唯言是佛化作,絃管等聲要人吹扣,無教不例,故難依也。
疏:「以語與名不即離」等者。
此遮伏難,難云:我名離語,汝不許之。既不許離,汝應即語,故有斯答。
疏:「天所愛」等者。
略有二釋:一、天屬能愛,愛屬所愛,所愛名天,天之愛故,依主釋;二、天之與愛並屬能愛,今者所愛得天愛名,即有財釋,如《毘伽羅論》而明此事,即《樞要》中所說是也。
疏:「文者彰義」等者。
名、句二種為彰為顯,顯彰自性差別義故。文為所依,從能依說稱為彰顯。有說:文體即名彰顯,以能詮彼名、句二故,能詮即是彰顯義也。
詳曰:《疏》釋為正,有所憑故。故《瑜伽論》五十二云:若唯依文,俱可了達音韻而已,不能了達所有事義;若依止名,便能了達彼彼諸法自性、自相,亦了音韻,不能了達深廣差別;若依止句,當知一切皆能了達。《俱舍》第五云:「𧙃」、「阿」等字非能詮表。《順正理論》七十六云:文謂不能親目於義,但與名、句為詮義依。此等諸論言,文不能了達事,義能詮於法,云何名顯?若名能顯,云何不能了事義耶?故《疏》釋善。
若爾,何故五十二云於一切所知所詮事中,極略想是文,若中是名,若廣是句?
答:由能為依助彼名、句令成詮表,遠有詮義,詮義疎微名之為略,非親所詮小名為略。今又釋云:若言能詮唯名、句二,若言能顯通名、句、文,文能顯彼音韻差別名、句二故。故五十二云:若唯依文,但可了達音韻而已。《顯揚》十二云:顯發名、句故謂之文。《對法》第二云:此言文者,能彰彼二故。又此名顯能顯義故。義者所以,文是能顯聲之音韻之所以也。
疏:「自相共相體非是遍」者。
此之二相互不相遍,名非遍也。
疏:「自性差別體即遍通」者。
此二俱遍自相、共相,故名為遍也。
疏:「今不同彼」等者。
今此論言名詮自性,不同餘教現量所證諸法自體之自性也。《疏》云「諸法至唯現量證」,即舉所證之自性體。
疏:「若爾,一切法皆不可言」等者。
問:與次問答何有別耶?
答:前麁後微,故二別也,細思可悟。
疏:「又唯五根五塵心心法得」者。
根、塵自相名皆不得,故唯心得,佛果八識悉皆得之。因中第八得二自相,五識但得五塵自相,六、五同緣得塵自相。定中意識亦得五根,餘即不爾。
問:五根照境,五境自相根何不得?
答:現量之心名得自相,根非現量,故不得彼。
若爾,何故《顯揚論》云:「問:如是現量誰所有?答:色根現量等。」准彼答詞,即五根體亦名現量,今何言非?
答:彼文意舉心之根、境以為能有現量之心,而言現量,現量之體實唯心法。
疏:「不得共相之別義」者。
即共相差別義,差別之義句所得故。
問:此名、句二所詮自、共,與現、比量所緣何別?
答:有同、別。且比量心而有同者,通緣彼二。若不爾者,如何得言聞謂比量?比量據此得緣彼二,而言別者,於自、共相為欲了知,心相、行解實比餘法,方名比量所取共相。現量望彼而言同者,但言名、句詮於色、聲常、無常等。此自、共相現量亦緣而言別者,名、句所詮但依心變,無實體性,唯共相轉。現量帶詮,彼之二相總名自相。又現量心尋彼名言所詮之法,雖不定計名屬義等,而作行解亦與彼同,聲不及處智不轉故,佛知彼無以遍緣故,亦與彼同。除前諸義,若五、八識在於因位相,正義有體,定所帶相通有無體,名、句所詮共相無故,故與彼別。
問:名、句所詮心變無體,唯共相轉,比量亦爾,二能變心及二所緣竟何別耶?
答:句等所詮該於一切自類之法,名為共相;比量所緣通於異類,名為共相,如所作因通聲、瓶故。比量之心立一種類貫比餘法,尋句等心即不如是,故有差別。
若爾,尋句等智何量所收?
答:定心緣名現量所收,尋名橫計即是遍計,非量所攝。若不橫計,雖不作意貫於餘法亦比量攝;不爾,此心是何攝耶?更思。
問:名、句所詮與經所說二相何別?
答:經依法體,名、句所詮想心安立。
問:何故不取緣名等智所有相分為共相等,但取行解心變者耶?
答:所變相分不通餘類,不得名共;行解通餘,故名共相。
問:此尋名智既依共相,其相體無,如何得有名言熏習能生本體?
答:尋名言智相分非無,順行解心能生本體,但於相上作青黃等、色聲等解,解心所緣此之共相體性是無,於自相上增益此故。更有問答,如章具辨。
疏:「未了有名」等者。
略有二釋:一云,由未能了法自相故不得有名,文巧略也,餘准此釋;二云,雖有多字,猶未能了法之自性故須有名,有句准此。此明立彼名、句、文三,不取於頌之所以也,故下結云:不別說頌,後解勝也。
問:依字有名、句,三皆不相應,依句頌方成,頌不相應攝。
答:有二釋:一如疏辨;二云字成名、句等。言勢相續不相應,頌雖以句成,言勢間隔非彼攝。
疏:「雖二自相互不相離」等者。
即是法、詞二無礙體,體唯是惠,所對有別,體非異也。
疏:「詞對機」等者。
且如如來能以一音起一切聲以應物機。
疏:「耳聞已」等者。
此約聞法行相分二,非聲、名等有二別體;或可,非體有異之言,顯前法、詞二無礙解。
論:「諸餘佛土至立三故」者。
《維摩》等經是為證也。
問:按彼經云:我土如來無文字說,但以眾香合諸天人入律行等,此乃香上不立名等,何得為證?
答:對於此土音聲屈曲所立名字,言彼土無,不說彼香無文名等。
問:香上名等行相云何?
答:因香差別悟法自性差別等,故猶聲屈曲解法等也。
問:思等如何依立名等?
答:由依思等,了法性等假立名等。
若爾,彼土佛說法不?
答:亦說法。
問:如何表示令他得解而名說耶?
答:由能說者,思上名等,令應化機思數等、上名等,得起名之為說。夫說法者本令他解,思等為緣他因解,起名說何失?
問:豈彼眾生總得他心?又下如何能知上意?
答:世界既差,總得何失?上加於下,下解無違。
問:此方亦有見色、聞香,自思解義,應依思等立名、句、文。
答:有二釋:一、依多分;二云,由曾聞聲先解名等,後見色等,於義解生,憶念先時名、句等故。
問:此依香等解,云憶教依聲,他解籍香生,同憶香非教。
答:要先聞聲見色生解,雖見色解教依聲,聞香生解不由聲故,許名等依香等。前解為勝,此依色等立名、句等,而無教遮,復不違理。
問:聲內勤勇發,名等可即聲、香待外方生,名等應非有。
答:內香亦勤發,如聲得有名;外香同水林名,有何違理?由聞香等得生解故。
若爾,亦依所詮生悟,應亦依彼立於名等。
答:由因能詮所詮方解,故名、句等不依所詮。
問:經言依香以為佛事,即依香等立文、名、句,經亦說言或有佛土寂寞無言,或但虛空而為佛事,豈即依彼無言說等立名、句耶?
答:立名何失?如依思等即其事也,無依聲言名無言也,亦不違理。
問:既不依聲而立名等,應無聲、耳。
答:此土不依香等名教,香等不無,故彼聲、耳亦復得有。
疏:「發身語多法立」等者。
且據所發以辨於多,理對所防名多亦得。
疏:「命根」等者。
所持有六,能持之命而得多名,此乃正答前外難也。無表依多,所依身、語色、聲處收,能依無表故法處攝;命根亦爾,名等類然;長等不然,故同色處。
疏:「有義至法處攝」者。
若爾,外言「我亦如是」,何理偏責?
詳曰:據實依思以立無表,但是一法,此釋無違;若指他難而依所發以明無表,前釋為勝。
疏:「餘十種法」等者。
大乘不相應有二十四。明十四訖,餘之十種准上應知,故指不說。
論:「有執隨眠」等者。
按《宗輪論》,大眾部等云:隨眠非心,非心所法,亦無所緣;隨眠異纏,與心不相應。
問:計意云何?
答:彼意說云,隨眠即是貪等,隨眠亦有十種,若無心位及起善時,由有隨眠名異生等。若是心所無心等,位既無諸染,應名聖者;若彼位有,何名無心及善心等?由此計為心不相應。
疏:「此義最心麁」者。
此薩婆多所以名麁。若纏是現行,現行纏與隨眠之義而不相應。言隨眠者,隨逐有情眠伏不起,若現行纏不相續故,非眠伏故。故與隨眠名之及義,皆不相應。
問:何知有部隨眠是現?
答:按《俱舍論》第十九云:「毘婆沙師作如是說:欲貪等體即是隨眠。」又云:「阿毘達摩依實相說,即諸煩惱說名隨眠。」故本論說欲貪隨眠三根相應,既曰相應,明知現也。有義問云:大乘既以染污種子為隨眠性,外亦難云:汝宗惑種應非隨眠;名貪等故;如現貪等。
答:我宗隨眠但可說為貪等種子,不名貪等,故因不成。
若爾,於我此理非無,但可說為貪等隨眠,不名貪等,論主所立因亦不成。此難應思。
詳曰:名貪等因破彼隨眠非不相應,而不障彼是隨眠攝,何以此因反難染種不名隨眠?深乖論旨。若言設防大眾部等為此難者,亦不應言我宗隨眠不名貪等,所以者何?如十八界種隨其現名十八界,貪等隨眠何即不爾?又若;隨眠不名貪等,貪等隨眠應非貪等。若許爾者,此隨眠等何法攝耶?故為不可。今與彼因作相違決定,我宗染種定是隨眠名為貪等;無所緣故;如汝隨眠對大眾等,便無過也。他若救言:我亦爾者,應詰彼云:不障隨眠,但不許汝不相應攝。又直責云:我宗染種名貪等,隨現貪等心所收;汝宗隨眠貪等名不相應中,云何攝?
論:「執別有餘」等者。
按《成業論》敘正量部說無表惑是不相應云:有說,此法名不失壞,由此法故能得當來愛、非愛果;意業亦爾,許有此法。若不爾者,餘心起時此便斷滅,心相續中,若不引起如是別法,云何能得當來世果?是故定應許有此法。此法實有,心不相應行蘊所攝,餘如《疏》明。
論:「一現所知法」者。
有義:非說色等是現量境名現所知,若言心等他心智境,如何下說世共了知?他心智境非世知故。又約他心名現所知,眼等應是現所知攝,佛心現量緣眼等故,故知但是世間共了名現知也。
詳曰:若世共了名現所知,何事分三?三豈世人而不了知?現見世呼眼、耳等故。若言不知眼等體相名非了者,心等體相世豈了乎?瓶等現知,何須別說?故知論云現所知者,據世間中容有而談,非約一切,以他心智世有得故。五根世間必無現得,第八雖緣,非極成義故不依說。由斯三類義有不同,故別開也,故從本疏。
論:「或色心等所顯性故」者。
色、心相顯四句分別:一、以色顯色;二、以色顯心,並如疏迷;三、以心顯心,謂他心智;四、以心顯色,謂心緣色。
問:無為云何色、心顯耶?
答:有義,虛空無為通色、心顯。《佛地論》說:五蘊無處顯虛空故,又心緣空故名心顯,擇滅無為若依能證,唯心所顯;若依離縛、自性斷者,亦唯心顯,以簡擇心斷染顯故,通說三斷是色、心顯,由斷五蘊而證得故。或唯心顯,若非擇滅通色、心顯,色、心緣開而顯得故。不動、想受唯心所顯,其義可知。今此通顯諸無為因故,總說言或色、心等所顯性也。
問:若所知因以破彼者,他亦以此因破大乘云:汝真如等非不離識無為自性;所知性故;如色、心等。此量亦應成真能破。
答:宗相扶過,大乘無為與心、色等而非即、離,今難非離,故為過也。
若爾,他改宗云「非不即離識無為之性」,復如何通?
答:亦犯相扶,心言路寂而非有、無及即、離等,遮定即、離言不即、離。
疏:「由第三轉上依主釋」者。
第三轉者名為由聲,亦名具聲,由智惠力斷惑所顯故屬由聲。更有餘義,如《因明鈔》。
疏:「非擇力所得亦爾」者。
亦是第三依主釋也。
問:第三由聲,今言非由,何得同耶?
答:雖不由智,然由緣闕無為方顯,故第三放。
疏:「其虛空不動」等者。
有義:不能礙物名之為虛,無色等故說之為空,虛即是空,持業釋。
詳曰:離諸障礙名為虛空,不能礙物。無色等者,皆離障義。義既無別,何成持業?
論:「虛空容受色等法故」者。
若法內外皆有虛空,名遍名空,但法外有不名容遍,既能合法各有虛空,空隨能合體應非一。
問:若能合法,便難成多,豈不自教而見違耶?故《佛地經》云:譬如虛空雖遍諸色種種相中,而不可說有種種相,體唯一味,如來法界亦復如是,《解深密經》意亦同之。
答:大乘虛空性非是有,無質礙處假名虛空,無法無礙故遍諸色,雖遍色中無性不改,體性無差云唯一味。
問:下明虛空依如、識立,云何可說性是無耶?
答:彼經但據無質礙處即名虛空,何以驗焉?
答:經以虛空喻淨法界,若取依如所立虛空,能所喻法便無異矣;取依識變,識變有為,不可為喻。故彼經云:如虛空中種種色相現生、現滅,而此虛空無生無滅,如是如來淨法界中,諸知變化利眾生事現生、現滅,而淨法界無生滅,故知不取依識變者。
論:「諸法應互相遍」者。
問:難意云何?
答:彼執空一而與法合,前難虛空隨能合法體應成多;今責能合隨所合空體應成一,若更互遍可名體一,若不遍者何名一耶?應作量云:彼法應遍此法;執彼此法體是一故;彼應如此,亦同《二十唯識》難無次行等量。
疏:「謂變空作無色等礙」者。
無色等法障礙之相。
疏:「有漏一識因」等者。
如《義燈》明。有云:有漏一識者唯第六識,因無漏二識者,妙觀、平等,對究竟果名為因也。果無漏三智者,唯是佛位,故名為果。
詳曰:雖理亦通,法師既為入室之徒,故依《燈》正。
論:「此所現相假說為常」等者。
按《顯揚論》第十八云:虛空無為者,由心所變境相相似故立為常,非緣彼心,緣彼境界有時變異故。
問:識變無為別熏種耶?
答:獨影從見不別熏種,廣如《燈》辨。有義:別熏,論自說云:「隨分別有虛空等相,數習力故心等生時,似虛空等無為相現。」故知別熏成種子也。此緣生相實是有為,生滅之法前後相似,似一常等說為無為;不生滅故,故名為假。
詳曰:雖言數習心生似空,而說不言別熏種也,廣如《燈》破。
疏:「大眾部等九無為」者。
初之三種體皆一物,顯有分位非體成多。次空等四,即四無色所依之處。別有無為是滅所攝,要得此滅依之方生彼,能依細五蘊自是無常,所依四無色而是常住。
問:色界何無?
答:以蘊非細界、非極勝,能依心等能緣上下無隔礙故;無色不然,心不緣下,既有隔礙,別有無為為所依也。緣起支性,謂生死法,定無明後方生行等,定行等前有無明等,此理是一,性常決定。其無明等是有為攝,理是無為,由此生死有別理故能為礙窮,故先無明後行等起。一切聖道性能離染,理常是一,某八差別自是生滅,理是無為,由有別理能為礙窮,故道決定次第差別能離苦等,據實一切聖道皆然,此中舉勝且言八道。
疏:「化地部九無為」者。
擇滅等三,三體各一,定障名動,是散動也。由斷此動而得無為,名為不動。善等真如三體各一,性皆是善。道支、緣起同大眾部。
疏:「三滅中立無常滅」等者。
謂擇、非擇、無常滅名為三滅。無常滅者,有為相中滅相是也,非唯擇滅、非擇滅二名為無為,即此滅相亦無為攝。由此無為有勢力故令法遷謝,若不爾者,能相、所相俱是有為,云何能相令所相滅?故知滅相是無為。如《婆沙》三十八明,又按《智度論》四十二云,滅有三種,謂知緣滅、非智緣滅、無常滅,不說無常滅是無為也,大小乘異也。
疏:「約詮約理」等者。
詮謂詮顯,能顯於法並名為詮;非唯名等獨名詮也。三性不同,理從於詮故分三種,談理是一,但名真如。
疏:「無別釋名」者。
但言無為不成六釋,無別合故。若言虛空無為等,皆成持業,並如前疏。有義:其想受滅,滅屬想受,是持業釋;想受滅無為,即依主釋;滅若無為想受之滅,即依主釋;想受滅無為,即持業釋,依又動地得無為故,不動無為亦依主釋。
詳曰:《疏》釋為本,理既不乖,有義亦得。
疏:「即依假體皆可說假」者。
依識所變立此八種,八種皆假。
疏:「實亦可然」者。
若依法性而皆實。
疏:「不障一法得多無為」者。
略有三釋:一云,且如一貪,九品不同,斷此一貪證九無為,無為無品,約所斷說,故名為多。二云:釋外難,外難意云:斷想受等已得擇滅,何故望此復名不動無為等耶?不障此一想受等滅,而能證得擇滅、不動多無為也。三云:舉斷一貪得多無為,證受等斷而立擇滅,亦得不動多無為也。後釋為勝。
疏:「無自言相違」者。
前有法言能取彼覺,後法復言亦不緣彼,既言能取何不緣彼?既不緣彼何名能取?故成相違。量標汝言,故無斯咎。
疏:「無違宗」者。
有法宗言能取彼色,彼心外色,心外色法自宗非有,復非心取。今言取彼,故違自宗,宗置汝言亦無失矣。
疏:「二障三住過」者。
有本言通乃寫誤也,過謂過失,二障之失歷三住也。
疏:「有唯法執種子」者。
如羅漢所起法執,如《燈》具明也。
疏:「又俱所變等」者。
變似我時必變似法,變似法時未必有我。言亦爾者,亦前二執。
論:「緣識所變蘊處界」等者。
問:既云所變,八識幾是能變識耶?傳有三釋:一云,唯除第六顯餘七識,第六所變即親所緣,下文別說起自心相執為法故。二云:通八,雖第六變是親所緣。初文通說,下方別說親所緣緣故亦無失。三云:唯顯第六意識,由是即說唯親所緣。既是親緣故,蘊、處、界唯是有漏,同前取蘊,但開合異。有義斷云:言識所變即親所緣,如何復言起自心相?由此但依《疏》解為正。
疏:「又我唯總執故」者。
執總聚法以為我也。
問:別計五蘊亦為其我,何得名總?
答:雖別計蘊亦得總名,且如色蘊含根、境等不同處、界,名總無失。有云:且舉總執,據實有別。
詳曰:此非善釋,失《疏》本意,若一一蘊皆別別計,乃分別我非俱生計故。
疏:「然上座部」等者。
按《婆沙論》第九云:或復有執心、心所法能了相應,如法密部,彼作是說:惠等能了相應受等。有部破云:「問:何緣不知相應諸法?答:同一所緣俱時轉故,謂一有情心、心所法於一境界俱時而轉,理無展轉互相緣義。」譬如多人集在一處,或同觀下,或共觀空,現必不能互相見面;心、心所法亦復如是。若智能知相應受者,彼受為能緣自體不?若緣自體,則有前說緣自心過;若不能緣,則心、心所應俱時起不同所緣,勿有此失,故不能知相應諸法。
疏:「化地部說緣共有法」者。
按《婆沙》第九云:或復有執心、心所法能了俱有,如化地部,彼作是說:惠有二種,俱時而生:一相應;二不相應;相應惠知不相應者,不相應知相應。
詳曰:釋相應等具辨如《燈》。疑「共」字錯,「共」字濫「俱」,寫者草誤;或「俱」與「共」義意相似,《疏》。取意談而非錯也。有部破云:「問:何緣不知俱有諸法?答:極相近故,如籌霑取安膳那藥置於眼中,極相近故眼不能見。」此亦如是。
疏:「西方說惠俱五蘊」等者。
按《婆沙》第九云:西方諸師作如是說,與惠俱生諸蘊相續,自身攝者是俱有法。有部難云:「若爾,眼識應不能取自身諸色,餘識亦爾。」彼作是說:五識能取自身中境,意識不能。有部難云:「若爾,意識應不能取一切境界,便為非理。」有部自云:「此隨轉色及此隨轉不相應行,名俱有法。」
詳曰:化地、西方二義大同。
疏:「云五識依色根」等者。
釋五識緣俱色所以。
疏:「設佛鏡智」等者。
問:凡夫自證亦各自知,應名為佛。
答:佛一剎那知餘一切及自相應,凡夫不爾,不名為佛。
疏:「見分之境心等必同」者。
此會違也,謂有難云:「心、心所等各緣自見,自見既別,如何王、所名同所緣?」故有斯答。
疏:「然一一自證」等者。
且同時心除受以外與餘心所緣受見時,受自證分亦緣自見,名同所緣。不要受見與餘見分同緣,受見方名同緣,緣餘心所亦復如是。
疏:「自緣妨至第二釋」者。
前雖多解,後解為勝,故指第二。
論:「有作是難」等者。
有說唯敘外道難也。有義:兼敘小乘之人;若不爾者,下通難中,云何說言又假必依真事立者,理必不然,此牒於誰?既有後牒,明前有難。
詳曰:有義為勝,犢子等部許有我故,餘無我者與有我計合而言也。《疏》中但云此𠯈世難,不言唯故意,亦通也。
疏:「無所說義假法」者。
牒所無假。前擇由假說我、法中疏有兩判:一、假我法乃屬於說,但假言說以為我、法;二、假我、法不在於言,以所說為。今非第二。
疏:「其體似法亦不成」者。
正難似無。
疏:「似無依故」者。
釋所以也。汝宗說似依於假立,所依假無,能依之似,故亦不有。
疏:「即義依體假」者。
此結依於義依體假而為難矣。
疏:「又所變之似既無」等者。
由無真故,故似無也。
疏:「能說之假不有」者。
有所變似依之立假,由似既無故假不立,言能說假即前第一假我、假法,但依說立,名為能說。
疏:「即有體強設假」者。
結依有體強設假難。
疏:「世間我、法標宗說無」者。
論主標宗無世我、法,所以外人但難聖教。
論:「彼難非理」者。
詳曰:科判具疏,又今助科總分為二:一、彼難非理,至前已破故,總非小乘及以外道;二、依類等下,別破二計。犢子等計既許有我,故作此科亦應無失。
論:「依類至俱不成」者。
問:假依類、實,外意何耶?答彼云:假者依似、共立,類有似、共;如言人類,由人相似方得類名。人業大同名為共法,由類有此似及共法故假依類。又實句火內外皆有,人身內火似身外火。設與外火同有猛赤,亦有似、共故假依實,即人身中有斯類、實,故依類、實說人似火。又依宗計,凡諸假說皆依類、實二句所攝,非唯假火。
論:「依類假說理且不成」者。
下別破類、實,破類、實中皆指似、共。有義:初破依類似事不成,後破依實、共法不成,文自明說。然諸師說,依類依實,皆通破彼似事、共法,此定非理者。
詳曰:雙破定然,非非理也。
論:「破類云:若無共德而假說彼」等。
破依實云:若謂人、火德相似故等,此即如次破共、似法。何言非理?若言如次舉無共、似以破似、共,理亦不然。文既明言彼無共、似,何故不得名破共、似?故應從前雙破為正。
論:「人類猛等現見亦有互相離」者。
具辨如《疏》。
問:外救意云,說猛赤人而似於火,此人、人類與赤等德不相離故,不說一切人類猛等皆不相離,皆似於火。何故諸德並以貧富、先後事等,以辨相離而為難耶?
答:有云,人起嗔時面赤心急假說為火,彼若歡喜面白心緩,雖無猛赤,曾起猛赤亦說似火,雖與德離猶說似火,故不得言不相離故方假說也。此亦不然,言人似火,皆依於現不約曾言,若據曾言不息他救。救云:汝依曾有名為假者,我據有體名不相離說之為假,斯亦何失?故知不可。
詳曰:縱急赤人、人類與德有離、不離,內德不離,外火猛德與類互離。論據外德云互相離,而言亦者,以外離德亦內不離猛赤之德。彼若救云:依內德者,理亦不然,有內無外便無共法。無共法故過同於前,故論不說。
疏:「此總結非皆有比量」者。
前二破中皆有其量,今略言之。破初量云:汝言類句定不依之立於假火;無共德故;猶如水等。破第二量,宗同於前;因云:猛赤等德有互離故;猶如水等。更思。
論:「說火在人不在德故」者。
問:外人但云,由人與火德相似故說人為火,不言其火而在於德。若難彼云:火不在德,豈不相扶?
詳曰:諸德云云,廣如餘辨,理皆難究。今助一釋,若謂人火德相似,下應有難。救而難彼云:若據相似而假說者,即應說人猛赤等德而似火德,不應說人似火也,以人與火不相似故。他救云:爾實以人上赤急等法以類火故,言人似火舉人取德。故次難云:說火在人不在德也。世間說彼似火之言但目於人,不屬人上猛赤等德,論文隱括而不具言。
疏:「德是實家,德可依假說」者。
此設縱也,德是實德,而依於德假說火者,可許其假而依於實。
疏:「今不在德」等者。
世間但說火在於人,人非實德,如何乃言假依實耶?
疏:「此即便依假人說實火」者。
假合名人,火是實法,即是依假而立實火,不是依實立假火也,便違本計。
疏:「既說火在人」等者。
世說假火既在於人,即由人似名為假火,非由德似。既依於人立於假火,人非是實,云何得言假依實立?
疏:「此中有救」等者。
外為難云:火有猛赤火名真火,人有猛等似彼名假,誰言其火而依於德,乃復難言火不在德。應詰彼云:人、火猛赤所依各異,既無共德依何說假?無共假說過如前說,以此等難前已具明,故不舉也。
問:外若救云,共謂相似,如汝大乘識變外器,雖各不同相似名共,不說一物貫於二處方名為共。
答:略為三釋:一云火有猛德,人無其德,以人非是實句攝故,如何得言有於共法而假說耶?若言人聚、火聚二中有德相似名為共者,亦為不可,非唯依實一聚之中,通諸法故。二云:以似名共,共、似無別,即依二法而立於假,云何前云依三法立?故救非理。
疏:「以破小乘伏難」者。
小乘雖立真等三種,文不顯說故云伏也,此據前難無小乘說。
疏:「小乘等自辨真事」等者。
不通外道名為自也,雖小乘等而非一類,總皆內法,名自無失。
疏:「或是外道」等者。
地堅火熱,如是一切諸法自相名為共許,雖是共許假,亦不依此等而立。
疏:「非謂共許張人身」等者。
此釋量就他宗所以,以大乘宗不許多法成其自相,眾多法成但和合假。
疏:「現覺如夢」等者。
薩婆多等許識外境,故為難云:若無外境寧有此覺,我今現證如是境耶?為答彼難故有此頌。言現覺者,作證色等行解之心。如夢等者,此舉喻也。夢中亦言我見色等,色等之境離心外無,非夢現覺,境亦如是。見及境已無者,正申難意,此師六識不許並起,眼等五識隨一現緣而不分別我今現見,後現作解是第六識。前現量境及現量心並已落謝,寧許有現量者?起現覺時既無現識,能見亦無,如何此時許有現量證外境有?
疏:「若說共相唯有觀心」者。
大乘共相體性是無,唯觀心中作共相解,約此行解名為共相,具如《燈》辨。
論:「亦非離此至為假所依」者。
具如《樞要》。有義謂通外難,外難云:若言詮法不得自相,如何喚火便得火等?故此通云,謂假智詮雖不得自相,亦非離此自相之外,有別方便施設自相為假所依。由詮火名無始串習,依火自相不依於水,假智隨名但緣於火,且如假名詮法自相,雖不稱實,要杖所詮自相施設;假智亦爾,不離自相假智生故。
問:此即假說必依於真,如何破他?
答:雖依自相不稱所依,故不可說假必依真。
若爾,外言我亦如是,雖假依真,亦不說言而稱真故。
答:汝之真事許識外有,如前廣破,我但識變,何得相例?
詳曰:非無其理,然依論意本解為正。故論前云假智詮不得自相,此文即云亦非離此,若非智詮此,此誰?又若自相,如何自相施設自相?又施設者,巧便安立所以之義,以彼自相安立自相為假所依義,疎且昧。又雖識變不變有別,而假依真有相濫失,故今不依。
疏:「假智及詮至說為假故」者。
假智所變,假詮所詮,與法自相而相似故,故說智詮而為假也。
疏:「故智相非所依」者。
非假智詮親所依也,非是不許為疎所依。
疏:「然緣自性色及詮故」者。
緣自性色,詮自性色。
疏:「不聞聲起比智」者。
不能依聲而起比智,云不聞聲,非是嬰兒全不聞聲。
疏:「此鼠前生為猫食」等者。
問:前為人等後死為鼠,見鵄等類應不驚走。
答:由前前生曾作鼠故,或在人中曾聞見故,故亦驚也。
問:鼠等豈皆得宿命智,知彼食已?
答:義意如此,非必鼠等作此等心方驚走也,但為俱生而保養命故。
疏:「心、心所法此是誰緣」者。
根、塵、種等是心所緣,心知自相,此能緣心誰之所緣?誰能緣此心之自相?
疏:「若言他心智能緣至如餘散心」者。
問:他心智者即通所收,何名為散?
答:且他心智略有三類:一謂如來、八地已去菩薩所得,定通無別;二者,二乘、七地已還菩薩所得,及凡夫人修得之者,依定而起,然非即定,復不同散;三者報得,此唯散心。若依定起名為證量,報得不爾,以他心聚有非證量,故言非證,非謂一切。他心證量義即不遍,若自證分證量義備,故遣他心而取自證。
疏:「安惠謂佛他心智緣」者。
問:此師何故不取自證為能知耶?
答:安惠見分遍計無體而非是心,心即自證故不自知,但佛他心了諸心也。
疏:「依他有法謂一色」等者。
非說共相是依他性有體之法,意明共相由杖有體法上而起,名依有法。
疏:「及於此中至此相是無」者。
能遍計心所增之相,同於共相體亦是無,故云及也。
疏:「心變共相外必有體」者。
外謂本質。
疏:「乃至緣我」等者。
問:即蘊計我可言實合名必有體,離蘊計我何為外體?
答:亦依名教而起計故,亦名有也。
疏:「或別緣」等者。
雖不有質,然相不無及杖言教,亦得名為有合緣也。
疏:「又解即共相別緣」等者。
問:前言共相但是觀心無別體性,此何復言亦依他耶?
答:遍通諸法名為共相,此實觀心行解安布,今談此心所緣之法是相依他;不爾,此心緣何為境?然此相分實不通餘,但是觀心作通餘解,由是前後亦不相違,更有多妨如《燈》具明。
疏:「應不能緣二三諦」等者。
二二三三乃至四合以緣諦也,故置等言,此即壞緣四諦觀也。
疏:「如佛地三解」者。
如《樞要》引,《疏》下亦明。
疏:「此非安惠文」者。
經頌所言「識所變者」,即見、相分,其體非無;安惠二分體即不有,所以知非,并結長行,亦非安惠。
論:「多異熟性故」者。
有義應作四句,有異熟非多,謂六識中業所感者,有間斷故不名為多;有多非異熟,謂第七識有覆性故。俱非即是六識之中非業招者,俱句第八,遮餘三句故說多言。
疏:「寬狹何事遮不說」者。
縱令寬狹有何違事遮不說之?
疏:「此中意說」等者。
問:何意須約熏習之位便取異熟?
答:由前外難,若無實我,云何世間及諸聖教說有我、法?前答彼云:我、法熏習諸識生時變似我、法,為此故取熏習識位。
論:「了境相麁故」者。
有義應作四句,有了境非相麁。第七、八識,有相麁非了境。六識心所,有俱非謂七、八心所。有俱句,第六心王,亦了亦麁故。
疏:「六不共義」者。
簡七、八也,前之五義皆對佛果緣於細境六識明也。
疏:「此名唯望現果為名」者。
因能變名唯對所生現行果說。
疏:「此種及現行所引生故」者。
釋種得名果變所以。
疏:「不以等流所變」等者。
即此習氣有因有果,論中但舉習氣之因以彰其體,不舉其果而辨體也。
疏:「義顯所生」等者。
釋論舉因不說果意。
問:本意欲明所生之果通八識等,何不舉果直以明之,而乃舉因方便顯耶?
答:若舉其因,顯此習氣亦有因生,并顯所生通八識等,復能顯自亦能為因,若直舉果,恐疑習氣不從因得,為含多義故舉其因,異熟習氣亦准此知。
疏:「流謂流類」者。
有說:等謂相似,已顯類同。所言流者,是流住義,果從因起,因所流,故名之為流,等之流故,亦依主釋。或所生果與因相似名之為等,從彼所起名之為流,此等即流,持業釋也。故論說云,由果似因名等流故。
疏:「舉因能熏」者。
二習氣因體是能熏,名因能熏,能熏即因。
疏:「不說我見熏習」等者。
問:異熟習氣豈異等流習氣外有而別說耶?
答:善、惡種子生自現種名為等流,有餘緣助感後異熟即名異熟,雖體無異有,別勝能故開為二。我見熏習方此不如,故不可說,由此異熟必是等流,自有等流不名異熟,即無記種及彼善、惡不招果者。
疏:「三界具幾」等者。
欲界等流具有三性,異熟二性,上二界中等流二性,異熟唯一,無不善故。
疏:「未知生何」等者。
即論說云:八識生者,答生何也?為因緣者,答如何生?名等流者,答起何果?下異熟果亦准此知。
疏:「餘法亦爾」者。
第八心所名餘法也。
疏:「若爾即真異熟」等者。
問:按彼論云,阿賴耶識相應受,於一切時唯是不苦不樂,唯是異熟生,不言識體亦異熟生。言異熟生豈不乖彼?
答:相應之受既異熟生,識從於彼必定同也,故論不言。
疏:「今五義中取第一」者。
問:准前所明總有六義,云何言五?
答:意明異熟對異熟生,六中第三非異熟生,復非異熟,所以除之,但云五義。
疏:「今明圓成性」者。
略為二釋:一、大段第二廣明相性,對前略標名為今也。二、「今」字錯,應為「不」字,明彼初標一頌半中不說圓成。前釋為勝。
疏:「初略解三後廣分別」者。
有義:初略說三相,後廣解因相,疏說後文廣解三相,此定非理,下文自說一切種相,應更分別,不言應更廣三相故。
詳曰:以彼總聲於別而轉,聖教明許種相即是三中一故,亦何有違?
論:「謂雜染互為緣」等者。
問:若能藏故即名賴耶,僧佉真性應賴耶體,許能藏故。
答:彼能所藏無有異,故不名賴耶。故《攝大乘》第一等云:非如大等顯了法性藏最勝中,阿賴耶識攝藏諸法亦復如是。釋彼計冥性有最勝能名藏最勝,大等諸法果相顯著名了法性,若未變時藏在冥性不異冥性;若已變異亦復不離,冥性為因大等為果,因果同體以明攝藏。今立賴耶攝藏因果,而非即異,故不同彼。又能所藏傳有三釋:一云,現行第八與所持種互為二藏,謂現持種,種名所藏,現名能藏。種生現識,識名所藏,種是能藏。二云,現初能變與諸轉識互為緣起,名能所藏。本識為因七識是果,七識為因本識是果,所藏為因能藏為果。三云,以種望現能熏七識,名能所藏,從七識生能生彼故。有義斷云:然今論意依第二說,論主下釋《達磨經》云:此頌意說,阿賴耶識與諸轉識互為因果,故但應說以現望現名能所藏,說為因果。復破疏云:言能藏者,但取現識能持種義。此即不然,論說能藏顯是因性,不可現識與所持種為因緣故。下說現識能持種故名因相者,由能所持體不異故,能生諸法,說現望現名之為因,非說能持望所持種名為因也。又能所藏皆通種、現,無別體故。
詳曰:雖有此斷理亦難憑,現望於現因緣豈立?現不親能生於現故。若言非因由有其力與因名者,現望於種何不許耶?豈現望種無有力乎?又《疏》後解因相之中,自斷三相皆通種、現,自既目擊,何事斥耶?餘多分別具如《燈》辨。
問:無漏淨種亦依第八,現淨因生復熏成種,第八望之何非二藏,獨言雜染?
答:能攝為因,所攝為果,非能所治得為因果,故不取之。
若爾,賴耶應非淨依。
答:是增上緣,為依不爽。
問:餘有漏識,除生第八,餘有漏種非八,因果何名二藏?
答:諸有漏種本識性同,無別體故,轉識與八互得為緣,俱有漏故。故不相例。
疏:「又離二無總」等者。
問:二釋何別?
答:前約因果,後據體義,故分二釋。
問:前總自體離因果無,何故第二方言離二無別總耶?
答:剋實二釋皆悉別外而無有總,約問分二,與後顯前亦無有失。
疏:「然果種狹」者。
種為果相,果相種狹。唯業所招方名為果,即是第八親名言種,是果種體。言唯業果,釋所以也。
疏:「經部計色根中有心、心所」等者。
按《瑜伽論》五十一,依經部義立因緣云:「復次,若諸色根及自大種,非心、心所種子所隨遂者,入滅盡定,入無想定,生無想天,後時不應識等更生;然必更生,是故當知心、心所法種子隨逐色根,以此為緣彼得更生。復次,若諸識非色種子所隨逐者,生無色界異生,從彼壽盡業盡沒已還生下時,色無種子應不更生;然必更生,是故當知諸色種子隨逐於識,以此為緣色法更生。」
疏:「現行望種非」者。
非俱有因。
問:現行望彼所熏之種,何非俱因?
答:望生現種,不望現行所熏之種。又明第八,第八不熏,故望種非,不辨餘識故無過矣。
疏:「如小四相」者。
小望本法但是但有而非是因,同現望種故引為喻。
疏:「今於能作因中辨持種」者。
持種因義,六因之中能作因攝,能作寬故。
疏:「又亦為清淨種」者。
此識能為清淨種依,名清淨種。
疏:「以自證分但有三義」者。
因、果、體三,名為三義。
論:「一切種相應更分別」者。
問:異熟習氣為因相不?若是,如何說生自果?不是,如何果名異熟?
答:傳有二釋,一云因相,論舉親生影顯業種;二云但取等流習氣。故今此云親生自果,異熟因果依別義說。
詳曰:觀論之意,後釋為勝,尋論可悉。
論:「體用因果理應爾」者。
《攝論》唯望體用明之,《瑜伽》但據因果以辨,此論兼之。《攝論》本云:何賴耶識中諸雜染品法種子,為別異住?為無別異?非彼種子有別實物於此中住,亦非不異。無性論第二釋云:一切種子是阿賴耶功能差別;如法作用與諸法體,非一非異,此亦復爾。《瑜伽》五十二云:種子云何非析諸行別有實物名為種子,亦非餘處。然即諸行如是種姓、如是等生、如是安布名為種子,亦名為果,果與種子不相雜亂。若望過去諸行,即此名果;若望未來諸行,即此名種子。望彼諸法不可定說異、不異相,猶如真如。
疏:「此即諦唯」者。
唯在俗諦名之為唯,不望假實名為唯也。
疏:「此是實唯」者。
唯在俗諦種可言實,勝義即非。
疏:「此助《瑜伽》會於此」等者。
問:可此會彼,云何助彼而會此耶?造論前後尊卑異故。復彼何違而待會耶?
答:助學彼者,顯教不違,故為通會。彼論說種唯在俗諦,俗諦對真名為假故,此論說實豈不相違?今顯彼論對一真諦,此論不爾,二論望差,故不違返。
疏:「亦非見分」者。
不依見分名非見分,由護月師許種依見,為異於彼故言非見。
疏:「不可見分初受餘熏」等者。
設遮餘人見受熏也。
疏:「隱器色不論」者。
無色見分緣下界器,《瑜伽》隱之,但言緣種。
疏:「舊相傳至唯三分故」者。
由以自證為能緣故,故依見分。見分不許緣於種子,不依自證,其第四分不離第三別有體性,故但三分。有說,護月種無別體,但依賴耶識上功能假說種子,故自證分緣見分時亦名緣種,無別相故非見所緣。復有說云,依心自體故自證緣。
問:此師種子何分所收?
答:有三說,一云即是自證分收,由假說彼無實體,故順第二釋;一云見收,自證境故,順疏所敘;一云雖依自證而立,亦見分收,自證緣故,順第三釋。
詳曰:既無明教優劣叵斷,取捨任情。
論:「因果俱是善等性故」者。
問:既隨因果以判於性,應隨因果有多差別。
答:可爾。故《瑜伽論》九十六云:住自性界者,謂十八界墮自相續,各各決定差別種子。習增長界者,謂即諸法或是善、惡,於餘生中先已數習,令彼現行,故於今時種子強盛依附相續。由是為因,暫遇小緣便能現起,定不可轉。復次,以要言之,雖界種類十八可得,然一一界業趣有情種種品類有差別故,當知無量,三性各有多類差別。
論:「諸無漏種」等者。
問:既非異熟識性所攝,依護法義是識分不?
答:傳有兩說,一相分收。
若爾,第八應緣此種。
答:二解,一云許緣無失,此釋不正;一云不緣,但說見分親所緣者,皆名相分;不言諸相皆見所緣。
若爾,不緣應非唯識。
答:不離識故唯識,無違。
問:設許緣彼,復有何失?
答:因位第八唯是有漏,非有漏心所緣之相是真無漏,為此不緣。二云,既非見緣依自證分,自證分攝。若至無漏方相分收,淨見緣故。有義斷云:前解為勝,雖在因位非見所緣,是相分類,從餘相分,相分所攝。
論:「雖名異熟而非無記」等者。
問:依異熟故名為異熟,依無記故應名無記。
答:有義可然。前說唯善約其自性,自果說故。
詳曰:不然,異熟義寬,無記乃局,故不相例。又言善者體殊勝義,不可勝善從於所依立於劣稱,不同有漏,有漏與依性類同故。
疏:「此除佛無漏」等者。
佛種不依異熟識故。又佛五根亦是善也,取不成喻,所以除也。能依之識與所依眼而性不同,種及異熟其義亦爾,故言齊也。
疏:「三家無諍」等者。
新熏、本有、新舊合用,名三家也。其本有家雖不許生,然熏增長而亦許故,故通三也。
疏:「護月義」者。
亦名月藏。
論:「如惡叉聚」者。
於一聚中法爾而有多品類也。西域有之人以為染,并取其油,故《瑜伽論》九十六云:然一一界種種品類有差別故,如惡叉聚。於此聚中有多品類,雖說為一有無量種,《疏》意少別,如《瑜伽》鈔而會之也。
疏:「又第三卷次前上文」者。
《瑜伽》第二明諸種子所熏之上,辨諸有情有無涅槃,此生下也。
疏:「初但有一」者。
問:本有無始,何得云初?
答:據本名初,如一貪心本唯一種,此種生現。現行滅已,此還自類前後引生,至對治道種方永斷,故無雜亂中斷等過。
疏:「非無漏能熏亦始有」者。
無漏凡位而未能起,故不得言能熏無漏亦無始有。
疏:「非花不熏」等者。
非是花氣不薰苣勝,苣勝香氣而自本有。
論:「說聞熏」等者。
按無性論第三云:「復次,云何一切種子異熟果識為雜染因,復為出世能對治彼淨心種子?又出世心昔未曾習,故彼熏習決定應無;既無熏習,從何種生?」是故應答:「從最清淨法界等流正法聞熏習種子所生。」
釋曰:諸佛法界永離一切客塵障,故名「最清淨」;謂從法界所起教法,名為「等流」;無倒聽聞如是教法故,名「正聞」;依此正聞所起熏習,是名「熏習」;即此熏習能生出世無漏之心,名為「種子」。如是種子非阿賴耶,未曾得故。餘文可悉。
疏:「五十二真如所緣緣種子生」者。
按彼論云:諸出世間法從何種子生?若言麁重自性種子為種子生,不應道理。
答:諸出世間法從真如所緣緣種子生,非彼習氣積集種子所生。
釋曰:相傳天竺略有三釋,一、唯新熏宗,勝軍論師自有兩解,一云諸佛菩薩由證真如,展轉流出十二分教,見道已前勝解行地緣彼經教作所緣生,從本為名,名從真如所緣緣生。二云,初地出世聖道,一從世第一法為增上、無間二緣而生;二從真如所緣緣生,二本有宗。護月論師亦有兩釋:一云,本有無漏種子為增上緣,真如為所緣緣故,順解脫等善根得生;二云,本有無漏種子為因緣,解脫分等為增上緣,世第一法為無間緣,真如為所緣緣故,初地出世間法得生。論從後緣隱前不說,云從真如所緣緣生。三、新舊合,戒賢師釋,與第二師義意同也,更有同異,具如彼《鈔》。
疏:「謂與諸識作二緣性」等者。
如《燈》具辨。
疏:「如言諸法至俱是一種生」者。
本有師宗自有兩解,此牒初釋。初釋意云:善、惡二業是異熟因,異熟及因共一種生,此有一難,如文可悟。
疏:「又汝若言至各一種」者。
牒第二解。此解意云:誰言異熟與善、惡因但一種耶?於此解中難有二也,如文易知。
疏:「設俱新起」等者。
此本有難。難意云:我言本有即合善、惡與異熟果而為因緣;汝俱新舊,豈新業望新異熟是因緣耶?此既不爾,彼云何然?
疏:「然觀本意後解是本」者。
本有師義雖言兩解,前解設陳;後釋是本。
疏:「應諸現行至熏增長故」者。
正難轉識望第八識不名因緣,但熏增長同於業故。
疏:「此本有種以自類為其因緣」者。
正義自敘。
疏:「既爾至新熏生故」者。
本有師難,難意可解。
疏:「然以生種類同」等者。
正義者,釋舊種生種類同新種生,於現行得名因緣。然據護法新舊合生,今者且隨不正答也。
疏:「不同唯本有」者。
舊新俱有,以舊類新,舊亦因緣;汝唯本有,無可為類,故非因緣。
論:「勿無漏種生有漏故」者。
有云:他亦許無漏種為有漏因,如延壽法及無漏法,為有漏因感十王等者。
詳曰:不爾,延壽法者但由無漏資彼,故業豈許親生有漏果耶?又十王報諸處皆云因地前修,豈客地前已起無漏?設迴趣者,亦非無漏親感彼果,無漏不招三有果故。
疏:「善不善種小乘可爾」者。
此設許之,非彼本計。有云:有部除能作因,餘皆因緣;不善得為有覆無記,同類因也。同諦故者。
詳曰:設彼不善為無記因亦不為證,此明善法為不善因故。
論:「分別論」者。
按《瑜伽論》第二十七敘彼計云:分別論者作如是計,心性本淨客塵煩惱所染污故相不清淨。又云:染污、不染污心其體無異,謂若相應煩惱未斷名染污心,若時斷已名不染污。彼宗意云:無始已來心體自淨,由起煩惱故名染污;染污非心無始本性,故立客名。
問:有情無始有心稱本性淨,心性染本無,寧非本是聖?
答:有情無始心性亦然,有心即染故非是聖。
問:有心即染,何故說云:心性本淨說染為客?
答:後修道時,由染斷滅唯性淨在,故染稱客。
疏:「起心非淨難」者。
依他起心名為起心。
疏:「若言無漏體滅至亦不然」者。
此牒外救。外救意云:我本無漏體不斷絕,汝若言我無漏斷者,故亦不然。
疏:「以有漏為相性是無漏」者。
牒彼外意生下論文。
疏:「諸異生位應無漏現行」等者。
異生汎起諸心等時,此心即應名為無漏,以性淨故,如諸聖者無漏之心。若許爾者,即異生位起心之時應名聖者,以許起彼無漏心故。《疏》中文總故開之也。
論:「然契經說至說心空理」等者。
按《勝鬘經》云:如來藏者,是法界藏、法身藏、出世間上上藏、自性清淨藏,此自性清淨如來藏,而客煩惱、上煩惱所染。
疏:「有圓寂法」者。
圓寂之法即是無漏菩提因也。
論:「或說心體非煩惱」等者。
按《瑜伽論》五十四云:又復諸識自性非染,由世尊說一切心性本清淨故,所以者何?非心自性畢竟不淨能生過失,猶如貪等一切煩惱。
疏:「轉齊義」等者。
此義具如《法苑》三身章辨。恐繁不引也。
成唯識論演祕卷第二終
第三本3成唯識論演祕卷第三本
疏:「世親即通」等者。
按彼論第二云:「一切種子復有六義。剎那滅者,謂二種子皆無間,定滅壞故。所以者何?不應常法為種子體,以一切時其性如本,無差別故。」
釋曰:二種子者,謂內外種;言俱有者,謂非過、未,亦非相離,得為種子。何以故?若於此時種子有,即於爾時果生故。恒隨轉者,謂阿賴耶識,乃至治生外法種子乃至根住,或乃至熟。言決定者,謂此種子各別決定,不從一切一切得生,從此物種還生此物。待眾緣者,謂此種子待自眾緣,方能生果,非一切時能生一切。若於是處、是時遇自眾緣,即於此處此時自果得生。唯能引自果者,謂自種子但引自果,如阿賴耶識種子唯能引生阿賴耶識,如稻穀等唯能引生稻穀等果。餘者不言外法種者,易故不說。舉難以顯文初標,言一切種故。
疏:「亦顯大眾」等者。
略為二釋。一云:言十二緣起非是者,非種子也;言無為無取等者,釋其所以。二云:非是之言而屬下句,顯彼緣起體非無為;言無取等,釋所以也。前釋為本。本顯無為非是種子,不欲破彼無為義故。
問:因論生論,他若救云,無為體性雖非緣生,而能隔彼立緣生名,斯亦何失?亦如想受無為等義。
答:應詰彼云:且汝無為,為有功能,為無功能?若有功能,應非無為,有功能故,如所隔法;若無功能,如何能隔?若爾,大乘無為亦爾,一切賢聖皆以無為而有差別,二過亦同。
答:但由賢聖證有淺深,而有差別,豈由無為而有功能令賢聖別?故不相例。若言無為,體即緣生,其過更甚,思可知矣。有義:亦遮上座現在一念心、心所法而有前後先生後滅,色法四時生、住、異、滅,及古薩婆多現在一念住、異、滅三先後次第者。
詳曰:理未必然。彼等雖計二、四、三法俱時而有,皆唯一念名剎那滅。若言一念有多法俱故不許者,種生現時有三法俱,種應非種。若言彼計有次第故,故非種者,容簡上座、有宗一念,豈分時耶?何得簡之?文論但遮常無轉法,彼二、四、三豈常無轉?由斯未必遮彼生等,然傍義簡理亦應通。
疏:「即顯現簡彼第七」者。
謂無性人現行第七,熏成種時雖果俱有,以種子果體性沈隱,所以現七不名種子。
問:論云「謂與現行果法」,簡諸現識不名種訖。論更何用下之現字,何煩疏說云顯現簡耶?
答:若無下現,疑因無體及在過、未亦得名種,為遮此事,故置現言。
若爾,現中但攝二義,前現行言已簡現識,下現字中應除顯現。
答:即顯現,言釋彼第七非種所以。若不爾者,有何所以,無性現七不名種耶?
若爾,論何不言「顯現」?
答:若言「顯現」,唯得一義,失餘二義,故不言「顯現」。
問:「顯現」乃遮一切現行,何但無性?
答:餘現闕餘,非但此一。無性第七,唯闕此一,故偏簡焉。
疏:「現有唯在因」者。
問:所生果法,體既不無,無非因起。何故現有獨處於因?
答:非所生果,一切皆有,如獨影境,與見同種,因可不無。故現有言,但處因上,或通於果。疏中且據,別總配法,亦不相違。
疏:「同在現在,亦不相違」者。
雖因在生,果在於滅,然同現在故,亦不違果俱有義。准下第三因在於滅,果在於生,此中疏錯。
疏:「若爾,種望種」等者。
因種在滅,果種在生,應同種現,名果俱有。設爾何失?若爾,種子生現,現生種,二竟何別?俱果俱故。故疏結云何為料簡?又違《瑜伽》。
論:「現、種異類」者。
問:何故前難分別論者性相同耶?
答:約漏、無漏言性相同,非據一切。或就彼宗,彼宗心體名之為種,相名為現,不同自宗現行、種子。
疏:「見分緣見」等者。
即自證分緣於見也,是見分體亦名見分。
疏:「即非因緣攝」者。
見、見同時雖名因果,不是因緣。
疏:「若爾,種望現起」等者。
類同種種,但是因果,不名因緣。
疏:「不許後種生果故」者。
結無因緣。若其前後,後能生果,可有因緣,既多同起,而無起者,故無因緣。
疏:「種望於種,類亦應然」者。
類同現行,無二自體,一念得並。
問:本、新二種豈不並耶?
答:若為因緣,並即不可。本、新非因,故並無失。
若爾,新種設生現行,與本種現亦非因緣,何不許並?
答:即一剎那,二心並失。
若爾,色種新應生現,望不障色,有多並故。
答:緣未具故。又若生現有未窮失。
疏:「問若爾至體相違故」者。
此難意云,亦應見道摶生新種,不以同時本有種子為因而生,以相違故。
疏:「此不同時至種生種失」者。
此釋意云,此摶生種,由世第一同時無漏種子引生。不以同時無漏種起,故無同念種生種失。
問:此摶生種何名新熏?
答:由世第一熏習力故,增無漏種。無漏種子引後摶生。摶生,所以得新熏稱。
疏:「即本有種至但三法」者。
本種、新現俱為因緣生新熏種,此非正釋。本種望新,非因緣故。若據疎緣,理亦無失。
疏:「由此別脫」等者。
由此同念無摶生種,却證於前別解脫戒,用增為勝。
疏:「前解即體增」等者。
即是四法同時之義。
論:「雖因與果至無自體故」者。
有義:難云:因現有用果非無,可說果由現因起;果在未來體非有,如何現果由因生?
答:正由後果無方說從因起。難:因體落謝用常存,可言果由因用起;因體落謝用隨亡,後果無因不生起。有釋:如下說云:觀現在法有引後用,假立當果對說現因,是故現因能引後果。破云:不然。此種子義,前後相生,因果皆實。彼說現識,假名因果,不應以彼而證此義。
詳曰:餘釋有違,理如前破,因生後果。今略答云:以落謝因生後果,因無後果可不生。現因體用既非無,後果有因起何失?餘難類思。
疏:「為因既通種與有種」者。
前種望與現行為因,後種望與種子為因,種能種生名為有種。或復翻彼現能熏種名為有種,種子與此有種為因,意明種子與現及種二為因也。
問:按無性論第二,釋引自果云:今此種子是誰種子?
答:唯能引自果。所言「唯」者,若於此時能生自果,即於爾時說名種子,種與有種並無始故。
釋:「種」謂種子,有種即是阿賴耶識。阿賴耶識能有種故,名為有種。又因名種,果名有種,前釋為勝。此種、有種未生果前,俱無始有故。對引自名為種子,疏之所明豈不乖此?
答:疏雖用彼種、有種名,而意有別。故亦無違。
疏:「能熏生故」者。
種子是彼,能熏現生。
若爾,本有其義云何?
答:亦由增故,或相從言總名生也。
疏:「勝軍如何釋此?」者。
彼云無失,生、滅二相雖同一世,是二剎那。以為因果故,亦不是即剎那也。
疏:「復云何釋無種已生」者。
勝軍釋云:彼隨轉理,非大乘義。復何失?至下具釋。
疏:「薩婆多與善法等與惡無記為同類因」等者。
問:按《俱舍》云:「謂相似法與相似法為同類因。」三性、五蘊自部自地,唯與自地自部為因。云何今云善望不善為同類耶?
答:疏文言總,意談不善得與有覆無記為因,以同部故。
疏:「遍行因等是異性果」者。
准有宗義,身、邊二見是遍行因,體是無記,遍與同地五部染法而為其因。五部染中既有不善,故得因果成異性也。若爾,云何得等流果?俱是染故,名為等流。
疏:「俱有因取異熟等果」者。
故《俱舍》第六云:「謂此與心一果異熟及一等流。」
問:何故下云俱有、相應得士用果?
答:士用果中而有通別,別士用果唯是俱有、相應因得。若通士用,六因皆得。而但用力所得之果皆名士用,故不相違,疏據通說。
疏:「此闕何義?」等者。
問及答也,八非能熏,故闕果俱。
疏:「其無性人」等者。
乘前為問。第八不熏,無果俱義;第七既熏,六義具矣,故應名種。
疏:「第八門中」者。
重明因相總有十門,種子之義當第八也。
問:言引自果,即色、心等各自種生,第七相分云何生八?
答:是心相故,故能生心。
問:所熏種為一為二?設爾何失?若唯一種,云何生慮、非慮二耶?七相八見,有差別故。若熏二種,能熏既一,種云何二?
答:雖能熏一,由有本質,熏二無失,餘難思擇。
論:「外穀麥」等者。
問:內外種子皆能為因,何獨言外假非實種?
答:按無著《攝論》說二頌釋,具如疏引。無性釋云:又外種子若稻穀等,或有雖種而復失壞;若稊稗等,或有不種而復得生,云何內種非如外種有作不作失得過失?故次答云:故成相違。以內種子與外種子不同法故,名曰相違。若內種子與外種子有差別者,云何前文說阿賴耶識是一切法真實種子?為避此難故,說外種內為緣等,由稻穀等皆是眾生感受用業熏習種子,依阿賴耶力所變現,是故外種離內無別。又世親云:謂外種子唯就世俗說為種子。所以者何?彼亦皆是阿賴耶識所變現故。
疏:「以重變故」等者。
其根種子第八變已生現根時,復變現根。
論:「此種勢力生近果」等者。
問:何要引為?
答:按《無性》、《攝論》第二具明。大略而云:若二種子唯作生因非引因者,收置倉等麥等種子不應久時相似相續,喪後屍骸如𭼓瘀等分位隨轉亦不應有。何者纔死即應滅壞?云何譬如任運後滅?譬如射箭放絃,行力為能生因,令箭離絃不即墮落;彎弓行力為箭引因,令箭前行遠有所至。非唯放絃行力能生,應即墮故;亦非動勢展轉相推,應不墮故。既離絃行遠有所至,故知此中有二行力能生、能引。
疏:「若爾空等至假法不論」者。
此質意云:若假是無,故不須簡,無為應爾亦不須簡。真如無為,善言攝故,非擇滅等同生等故。雖善等攝,猶更別簡,假法雖無,遮亦何失?
疏:「由此故應第一說善」者。
即前說言,依他攝假,此解勝也。
疏:「無明熏真如」等者。
自古諸德多為此計。此論明簡,故知古非。馬鳴菩薩亦言真如受熏持種,恐譯者誤。
疏:「其無性人」等者。
問:縱不言染,亦非受熏,何煩斯簡?
答:正取心王名為可熏體,第七豈非是心王耶?由此但以染污簡之。
疏:「即成一種生二芽過」者。
如一識種色、心兩處皆悉持之,熏既同時,勢力復等。後遇生緣,兩處齊生,故有兩識一時而起。處雖有二,是一識故,名一種也。
若爾,何故下難彼云即有多種生一之過?
答:理實而有一種生多,多生一失,前後互舉亦無過矣。
論:「二有勝用是能熏」等者。
有說:業感六識之中,有勝有劣,劣不能熏。論言不熏而據劣者,若以論文無所簡別,總說不熏,亦應法執,非能熏攝,名異熟故,故知業感勝者能熏。勝者是何?謂受三分。捨受俱者,唯是劣故,故非能熏。苦、樂受俱,名行相勝,是能熏也。或捨受中復分三種,違、順、中容,中容不熏,餘二能熏。復有說云:此中但遮第八心品,六識異熟無非能熏,無別聖教說不熏故。八無所熏,可非能熏;六有所熏,無不熏者。又,心、心所若非能熏,即是所熏,何有心法非能、所熏?
詳曰:二俱非理。初師之義,斥如《義燈》。又約三受以辨勝劣,既非聖教無乃意乎?若後師言:但遮第八,餘並能熏,此論應結唯七轉識,可是能熏。何假須說有勝勢用?既言勝等,明有遮簡。又餘六識有所熏故,皆令能熏;第八心所亦應能熏,有所熏故。又言何有心法非能所熏?第八相應,應非心所,非能所熏故。既有多失,故不可依。
疏:「二種所生」等者。
自名言種及業種也。
疏:「或此法爾」等者。
不須約彼二種所生,但由無用不能熏也。
疏:「如耶見」等者。
問:品類雖同,增減有別,豈唯增長,即名能熏?
答:論言增減名能熏者,二隨有一,即是能熏。若不爾者,見道已去,所生無漏,唯增不減,應不能熏。彼尚能熏,此何不許?
疏:「已前頓斷,有得義不」者。
十地已前諸地之中能頓斷不?此縱問也,易知不答。理准菩薩有力可斷,一、故意留,二、不障地,所以必無不至金剛斷修道惑。
疏:「一一地通三界所斷」者。
此言倒也。意說一一地中能斷三界所知障也。
疏:「若有九品」者。
三界九地合為九品,非一一地別有九品。
疏:「前解方成」者。
即第一釋唯增之義而得成也,故疏自云今日為增,明不結成,前第二釋故。
問:雖生三界所緣無異,能緣行相唯作一常,有何別因得成九品?
答:無明漸增三界,法爾有九品差,斯亦何失?
疏:「若以無性有情第七」等者。
顯前第二釋非理也。
詳曰:觀第二釋,不以有性、無性相例,餘有此釋,故敘非之。
問:疏二釋中,何者為優?
答:初釋為勝,有增義顯。若第二釋,減義難知。雖三界殊,能所緣等,何為而有行相減耶?故第一勝。
疏:「若相分相熏何法為礙」者。
有何法障不令變為相分熏耶?障法既無,故得熏矣。
疏:「如自證分」等者。
若爾何故言見、相熏?答約用而說。
疏:「即是本識同此無妨」者。
說本識中種生現行名俱有因,同此唯識。
疏:「如俱有因體至不能熏故」者。
結小乘因,體非俱有因。言不熏者,釋所以也,便以自義而顯他非。
疏:「非現望現,為因緣攝同類因」者。
不是現行而望於現為同類因。
疏:「依義為問」者。
義謂體義,以不可知而無別體,故不問也。
疏:「次解釋中依頌而牒」者。
釋在問後,名之為次;言不可知即本頌矣。
疏:「對法唯據至故略不說」者。
故彼論云:為何義觀執受耶?謂受生所依色故,是執受義。若依此色受得生,是名執受。
疏:「不相離大所發之聲」等者。
四大既為第八所執,故彼所發不離大聲,亦名執受。
疏:「猶如毛輪」者。
所緣幻化,有為不實,故譬毛輪。有云:說境微細,或境多故,故類毛輪勘。
疏:「不爾心等,相應是彼所緣」者。
若也不取,如前會爾,四蘊名名。心既名攝,心應即是梨耶所緣,餘相亦爾。「或」是字錯,應為「豈」字,前釋為本。
疏:「因執心所執」等者。
善、無記心是能遍計,是妄執心所執之法。所執之法,從彼能執以立彼名,所執自以見、相熏種,亦得名為遍計所執妄執習氣。或能遍計相分之中熏所執種子,所執種子名執習氣,前釋為勝。
疏:「一切色至應不緣」者。
色非能熏亦非能計,八復無執。此色相中又無種子,亦應第八不緣此相,以彼說言緣執種故。若言雖實而得緣色,且據種論言緣執習。既爾,何妨實緣三性種,且依染種說。
疏:「既爾第八應亦能熏」者。
此破伏執。執者說云:既言第八緣執習氣,何無執耶?故有斯責。
疏:「即以此為證」者。
問:所熏種子名執習氣,證能熏識,為執可然,藏識不爾,此何為證?
答:餘善心等,由二分故,故名為執。藏識亦然,何不有執,故得為證。
若爾,藏識應亦能熏,同餘七識。
答:無別所熏,非能熏攝。
疏:「今此師意至如下自知」者。
初釋自證、見、相同種,後釋種別,有多問答,如後具陳。
疏:「若爾無色界至此義應思」者。
問:按彼論云:「於欲界中緣狹小執受境,於色界中緣廣大執受境,於無色界空無邊處、識無邊處緣無量執受境。」於無所有處緣微細執受境,於非想非非想處緣極微細執受境。如何說緣無色廣大?
答:撿文者誤。疏主意取無色為難,以無色界唯緣種故。既言彼識緣無量等執受之境,明知第八緣種功能。
問:云何彼種名無量等?
答:緣無量境,心所熏故,故名無量。或無量等,種上功能,能生無量現行心故。前釋為勝。
疏:「即是能生至不違本識」者。
雖彼種上有多別能,謂即是善及於廣大。廣大之能同識無記,故能緣之。廣大即功能,即種子也。
疏:「又無色界廣大之用」等者。
此釋應善,省諸過故。有義:但緣種體隨有功能皆能緣之,所以者何?若善種子差別功能,由性別故說不緣者,應漏善、惡所熏成種皆通二性,體是無記,用善、惡分。既不如是,何言體同本識無記說是所緣,用通善等非所緣耶?若言一種體、用別故,通二性者,若爾,論說因果俱善,豈唯約用?又體不離識善等種,體名為無記,用不離體,隨體無記,故種體、用俱識所緣,體、用俱是善等所生,能生善等,俱善等攝。
問:若爾,無想定等豈皆所緣?
答:彼非所緣。
既爾,如何但從功能皆說緣耶?
解云:厭心種上,防心功能非無想定,但約此能假立彼定。雖緣種子差別功能,不緣假也。然彼假法,不離實故。緣種之時亦緣假者,即無有失。
詳曰:理不一途,寧無此義。委尋疏旨,固亦無違,來難成似。其所以者,言隨本識及對因果以判性者,依種體論,不依用說。善、惡之用,二性自成,何待因果方名善、惡?又種之體隨識因果,性既不恒,何得責令善、惡等種定唯二性?又以種體不離識故名為無記,便難種用不離種體成無記者,亦應色種不離識故而無質礙。色種現果不離種故,應無質礙,體用因果非即、離故。此既不爾,彼云何然?又云:但緣厭種功能,無想定等假不緣者。
若爾,彼定其體全無,厭種功能非定非假。前論說云假亦能遮,假目何法?又約防能立彼定者,為定即能,為依於能方假立定。定若即能,定云何假?若依能立,有無窮失,故知其定即種防能,非別境定,定故稱假,本識不緣非為假也。又云:緣種亦緣假者。若爾,本識應分別變,由斯疏道理乃通矣。
疏:「又種有三品」者。
心、色等種三性等差各有三品,或三界種名為三品。
疏:「即己體」者。
相不離識名為己體。
疏:「若斷未斷隨增減」者。
斷減未增,凡、聖第八所緣異也。
論:「有根身」者。
有義:即五根體名為有根,無別能有。如有色言,所依色等體雖非根,而能有根亦名有根,根及有根和合積聚故名為身。
疏:「以根微細」等者。
意辨論中根、身雙舉,根微細故不唯言根,身濫外塵不獨云身,故兼言之二失皆遣。
疏:「即諸根五處」者。
即五扶塵。
疏:「緣他五境」者。
即是他身五扶塵。
疏:「此有量」者。
量云:自八不能執他扶塵,非自內身故,如外五境。
論:「此二皆是識所執受」等者。
此執受義通大小乘,於中巨細非無差異,《對法》第五唯約生受,《伽》五十三通據依持生受而說。故《對法》云:「謂受生所依色故,是執受義。若依此色受得生故,是名執受。」《瑜伽論》云:「若識依執名執受色,此復云何?謂識所託,安危事同,和合生長。又此為依,能生諸受。與此相違,非執受色。」初狹後寬,二論別也。現種根、境,具如疏會。若依小乘,《俱舍》第二,現在五根、扶根四塵名有執受,餘非執受。執受義者,即彼論云:心、心所法共所執受,攝為依處,名有執受;損益展轉,更相隨故。即諸世間說有覺觸,眾緣所觸,覺樂等故。此同《瑜伽》有二義也。根、境等九,復如《對法》。
問:大乘何意唯第八識名能執受?
答:按《瑜伽論》五十一云:由五因故,一、謂賴耶識先世所造業行為因,眼等轉識現緣為因,謂根、境等。二、六識三性可得。三、六識無覆無記,異熟所攝,類不可得。四、六識別依於彼彼,依彼彼識轉,即彼所依應有執受,餘無執受。設許執受亦不應理,識遠離故。五、又所依止應成數數執受過失,所以者何?由彼眼識於一時轉,一時不轉,餘識亦爾,第八異彼故能執受。
疏:「變即轉變」者。
即是生變。下疏結云,故能生因,說名能變。
疎:「緣無漏種,准此應知」者。
因中第八望無漏種,二變俱無,不緣、不熏,如次不名緣生二變。果位本識緣故名變,因位無漏六、七二識具有二變,果中七識但緣名變,義思可知。
疏:「即根種等具二變義」等者。
現行第八望根與種,具緣、執二,外器但緣其種子識,對現七識唯生一變;現望現七,三變俱無。若種子識望現根、器,即生名變。器亦是識,共相種生。疏示方隅,且舉現識。現識及種合而言之,根具三變,外器二變。
疏:「經部至已略解訖」者。
即經部師俱無起等,如第一疏。
疏:「然唯初解」等者。
略為二釋。一云如因第八緣自三境,但相無質。心所杖八相為質緣,或所更互託為質起,故不可言本質是同名為同一。由此應言相名行相,行相相似,名同所緣。二云疏錯,應云然唯第二無初解者,餘言同前。
詳曰:後釋優也。何以明之?
答:見名行相,相但相似,名同所緣。不名行相,竟何失耶?又疏下會《瑜伽論》云:瑜伽據質名同所緣,此約影像名所緣等,豈可前後自為楚越?又按疏主《瑜伽鈔》云,若也,影像名行相者,即以本質為所緣者,體一名同;行相體別,故名不同。若以見分名行相者,即親相分,體雖各別,似名同一;見分體緣,各各異故,名為不同。由此故知,見名行相,第八王、所相分相似名同所緣,見分各別,名不同行。若也,相分名行相者,即行相同,如何說云不同一行?第八非定緣本質境,復云何說同一所緣?若云相分相似名同,若爾所緣行相是一,如何而說同、不同言?以此故知疏顛倒也。
疏:「無心、心所自能緣故」者。
彼宗不許心、心所法而能自緣。
論:「若心心所至自所緣境」者。
有義:諸師皆說:初量破彼正量、安惠不破餘部,今解不然。十九部義,雖心、心所緣境之時,有行境相。其行境相,是能緣相,非是所緣。如何初量唯破正量?是故應說:初量通破二十部也。
詳曰:雖所帶相計屬能緣,然說此相似所緣故。所緣即相、所緣之相,名所緣相。不同正量,此似亦無。由斯諸德,義亦何爽。
論:「若心心所無能緣」等者。
有義:諸師皆云破安惠師及清辨義。今解通破正量部義。彼說心等緣境之時,更不別說於能緣心有行相故。
詳曰:此明二分,言能緣相即見分心,非約見分依心上立。若別立者,三分何別?如前見分名為行相,豈見分上而別說耶?由斯正量有能緣相,故知諸德說不乖論。
疏:「清辨亦云」等。
有義:由勝義諦,非但無有能緣之相,心體亦無。
論:文既說有心、心所,但緣境時無能緣相,故知唯就世俗以破諸師。皆言清辨「有相而無見」者,此不依宗,彼依世俗說唯識故。於世俗中雖有心、境,隱劣顯勝名唯識故。
詳曰:非善破也,於無過中有過言故。疏中既云若約世俗見、相俱有,今且遠汝一切唯境,此豈不許彼有見耶?若言破餘不序疏者,破他可通,自立不爾。既據世俗見、相俱存,何理獨遣彼能緣相,又言心體為現種耶?若現行者既無能緣,何名現識,可審詳諸。
疏:「第二合破安惠」者。
有義又說,此中破安惠義,雖解此是二分,非三分文,如何說彼無能緣耶?自證即是能緣用故。故於二分,但可破彼無所緣相或可。此文非二分義,即是三分。
詳曰:此明二分見、相相對,名能、所緣,以破安惠,何過而有?又論自結,故心、心所必有二相,故不可判屬三分也。
疏:「又大眾部至與此等同」者。
此釋前標十九部意。
疏:「自緣體者即不如是」者。
顯此上云餘大眾也。
疏:「以不曾為相分緣」等者。
如諸色等曾為相分被見分緣,故後能憶。心既不爾,後何能憶?故後能憶明由先時自證緣也。
疏:「佛地第三」等者。
按彼論引《集量論》云:「《集量論》說諸心、心法皆證自體名為現量。若不爾者,如不曾見不應憶念。」
疏:「此中有行相至名為相似」者。
重成釋彼瑜伽之意。言此中者,此《瑜伽論》,即以相分名為行相;言境據總者,相分相似,如緣青等相分俱青,故名為總。由是論云,同一所緣,言見據別故,名為相似者,相似即是不同之義,故論說云不同行相。
問:夫言相似,雖體不同,有少比類,今見言似,有何相類?
答:如緣青等,王所皆然,故名相似。有云:境據總下四句疏文下,雙會《瑜伽》、《唯識》兩論。
詳曰:不爾。前釋為正,尋之可悉。
疏:「此心心所許時依同」等者。
此論第三云所緣等,等者亦是相似之義,餘文同來。
疏:「現量為比果問答亦然」者。
問:此之問答與前何差而須指耶?
答:前依分難,此據量難。
疏:「如末那章」者。
此指《攝論》明末那處名末那章,以彼廣以義門而辨,故與章名。疏來意者,為伏難云:五識現量何縛有耶?故疏答云:為是煩惱所染污相,故有縛也。外伏難云:何以明知?故指彼章。今按無性第一論云:此即是識雜染所依,於定不定善等位中,皆不相違恒現行故。其如何等?謂善心時亦執我故,由此五識得有相縛,言是疏主末那章者非也。
疏:「即以自證為相分緣」者。
用不離體故說是言。
疏:「得得非得法」者。
大得小得,故重言得。所得之法,體非是得,名非得法。
問:難意如何?
答:如彼大得能得本法,復得小得不立第四。生亦如之,例見同彼,緣相、自證不須第四。
疏:「無別種生」者。
隨彼相見,同種師釋。或約獨影,非盡理言。
論:「若內若外皆有所取」等者。
如疏具明。有義:同疏而立理云,前長行云,謂第二分但緣第一,佛心見分不唯緣初,亦通後故。又前標宗,釋有漏識,非無漏故。又無漏位,三分皆能緣餘三分,如何內外互相繫屬?
疏:「雖緣真如至亦不得緣」者。
雖有處言見分緣如,見既用外,實不得緣。
詳曰:且依見分不緣如義,為順此中見名外故,非盡理矣。
疏:「若爾內心應非外果」者。
此難意云:內外有差別,外非內法果,外內義不同,內亦非外果。
答:指同前量、非量,義思可知之。今又答云:一見通緣內外妨,故外不為內法果。自證分緣兩過無,所以內得為外果。
疏:「心若自緣至無差別過」者。
即自證分而緣見等,據此為難。能所作等並皆心故,故無差別。有云:約唯識難,不約四分。既唯是識,何因果等差別有耶?
詳曰:不爾,本緣四分而此難生。下疏結云依見分說,故知不是依唯識難。
論:「即外大種」者。
有義:所言外者,簡異於內。內外義殊,有其五釋。一云所執名外,謂心外故;餘名為內,不離識故。二云本質名外,亦心外故;影像名內,自心內故。三云諸法義理差別名內,諸法體事自性名外;故迷理者說依內門,發身、語等說名依外。四云在自相續名之為內,他身、非情說名外也,以彼皆是自身外故。五云十二處中心等所依六根名內,以親近故;心等所緣六境名外,由疎遠故。今論言外依第四門,然疏說云:雖非識外,外處名外。此解不然,根及根依下論自說,俱名內故。若約處門,根可名內,扶根依處應名外故。
詳曰:自斷有監,疏解無違。但言器色由外處故,而得外名,誰言攝彼扶塵色耶?此即想聲,別處轉故。斷依第四,他身豈得同外器耶?論意唯明外器色故,若言但取第四一分,何棄第五?不簡第四,故自斷非。
疏:「《瑜伽》六十六有共中二」者。
按彼論云:由善、不善、無記作意引發先業,能牽諸行令住不絕,所謂外分共不共業之所生起。
釋:明有情住由此三業能感器界,器界為依有情得住。
疏:「共中不共如己田宅」等者。
有義:但初句收,多自受用,然亦有他受用義故。又如扶塵,唯在自身,由有少分為他用義,尚名為共,如何田等翻名不共?
詳曰:不可。若爾,扶塵應亦初句,有他用義,如田宅等。若言屬自非初句者,宅等應然,亦屬自故。若言扶塵屬自內身不相例者,祇由此義扶塵名為不共中共,宅等名為共中不共,外、內異故,復不屬他,故非初攝。
問:佛菩薩等所變淨土不離穢處,淨穢相望,應第二句。
傳有二釋:一云:有漏不淨由同處故,業復少同,受用有別,名第二句。佛唯無漏,菩薩極淨,雖穢同處,淨、不淨業有差別故,非第二句。二云:淨穢其處既同,即是第二共中不共。
詳曰:初釋善也。且同地器有情共變,由有別業,於此復分宅等諸境,異生、佛等即不如之,何得相望屬第二句。
疏:「緣長等時並緣青」等者。
有義:緣長等者以之為正。《佛地論》說十八圓淨所現淨土具顯、形色,准知穢土隨識所變,廣狹分量有形色也。前論亦云,隨量大小頓現一相。
詳曰:言緣長等為據別緣,為約長等不離青等,緣青等時義言緣之。若義言緣,疏已明訖;若別緣者,如何第八因緣變耶?亦不可以佛地為證,淨穢異故。
論:「雖諸有情至遍似一」者。
問:且如一樹有情共變,而一有情伐用之時,為用自變,為兼用他?若唯自者,餘人變者應存不已,樹何不見?若亦用他,何名唯識?
答:樹等既是共相種生,皆相隨順,互有增益。彼一有情自所變者,所緣親用;他所變者,與自所變為增上緣,亦疎緣用。一切相望,自為所順,他為能順,由所順無,能順亦滅,由斯樹喪,唯識亦成。
問:何以得知互相增益?
答:《對法》第七說有共業為增上緣,如次下引。
若爾,燈明喻義不成。一燈光滅,餘光猶在,法不相似,何得為喻?
答:喻取少分,故不相違。
疏:「五十四諸有對法」等者。
疏引文略,今更具云:「何因緣故,諸有對法,同處一處不相捨離,而不說名無對性耶?」
答:隨順轉故,由彼展轉相隨,順生不相妨礙。又由如是種類三業,增上所感,如是而生。何以故?一切色聚,一切色根共受用故。
釋曰:而難意云:如一色聚餘香等微,亦同其處應名無對。其答意云色等之中有違、不違。違者別居,順者同處。又業力致,何以得知一處有多?如一色聚眼見是色,鼻嗅有香,舌甞即味,身覺有觸,故言色根共受用也。
疏:「又成器時,他方三禪」等者。
以第四禪不壞不成,故但舉彼成壞同處。
論:「由是設生他方自界」等者。
問:器、種俱境,緣何不同?
答:器為依持,但變同地;種即不爾,為境通緣。又三界種隨能變識所在之界,故得緣之;器乃不然,何得相例?
疏:「如大梵變」者。
即《維摩經》梵天王云:我見此界如自在宮,即其事也。又上界天而來此界,必變淨器為自依處,以此麁界不持彼故。
疏:「對法第五至業種隨故」者。
按彼第五而無文說。彼第七中明五共業,故云:「如經言有共業。」云何共業?若業能令諸器世間種種差別,或復有業令諸有情展轉增上,由此業力說諸有情更互相望為增上緣,以彼互有增上力故亦名共業。恐疏寫誤以「七」為「五」,意引《對法》亦同此論,而有經證共業之事,更思。
疏:「此顯生無色」等者。
疏釋彼意由據業種,云令器界種種差別名為共業,不約一切起於現行變諸器界,方名共業。
疏:「不爾便無四分之義」者。
不變影者,見既親證第三分已,何須第四為證量果乎?故無四分。
疏:「此中三性種至隨識非煩惱」者。
有說三性雖有異,隨依說無記,煩惱即同不善等,故不名煩惱。
詳曰:性由體類義,隨依可無記。煩惱別義增,故種名煩惱。
問:煩惱非染污,可不隨依稱;既在二性收,隨性非煩惱。
答:界種性雖同,據別異依繫;或種類猶然,故不從依稱。二釋之中任情取捨。
疏:「即天眼耳至應非有情」者。
由若不許緣異界境天眼、耳根與八繫別,第八不持,故應爛壞。若爾,何名有情?
疏:「即眾生有增減過」等者。
天眼、耳根即有情數,一身別起而不屬此,故名為增。又若爛壞,復名為減。
問:實義許持,何非增過?繫不同故。
答:雖繫不同,不離此界能持之識,有所依屬,故不名情。
疏:「難第一師」等者。
下根身中初師是也,疏乘其便預難其義。
疏:「生盲等亦爾」者。
不枮陷者而根猶在,但外物翳致不能見,枮者不爾。
疏:「舊本第四頌」等者。
問:舊新二頌,境、識前後雖復不同,大意相似,何乃偏責?
答:舊云本識,本識局一,言似於彼,故成其失。新言識生,識通八識,隨緣我等,故無過矣。新論釋云:變似義者,謂似色等諸境性現;變似情者,謂似自他身五根性現;變似我者,謂染末那與我癡等恒相應故;變似了者,謂餘六識,了相麁故。
論:「故生他地」等者。
問:此證何義?
答:有二釋。一云證自變他扶塵。二云證自不變他根扶塵,共許不待言故。而證意云:若自能變他依及根,彼往他等,根依合在,俱所變故。既唯依在,而根滅無,返證餘時,俱變依處。
若爾,何唯舉生他地及涅槃耶?豈餘死等猶有根乎?
答:理俱無根,且就顯說。若生自地,恐他救言以自識變。前釋為正。
問:依處他反,自之引因,義應不立。亦能變者,迨劫末有,所變之骸,應同能反。
答:如言唯識,許境親疎,遺骸待變,自他何失?有為勢分,修短不同,不同能變,有謝無咎。
疏:「借識力」者。
問:與定、通力二有何別?
答:身在於上,不起於下,定通等也。所以如疏起下散識,故有別也。
問:起下散識,豈不依上定通引耶?若許爾者,即定通攝,何乃別開?
答:不爾,所以別開。
問:設上定通為緣引者,豈不得耶?
答:縱定通引,然是他地,由此別開,更思。
疏:「身在下地,上天眼、耳」等者。
問:天眼、耳根既與異熟眼、耳同處,同取境不?若同取者,云何異熟而能遠取?又如何能發眼、耳通?若不發者,如何同取?若不同取二根同處,云何得有取、不取耶?
答:為二釋。一云同取,通力引生,遠取何失?如欲界根有長養等,既同發識,此亦應爾。二、不同取,言定等力據識緣境,又若異熟能發彼通,何須起彼天眼、耳根?亦同一處業力不同,見等各別,同處別發,亦復何失?按《智度論》,修得天眼在肉眼上,導彼肉眼亦能遠見。
疏:「佛故豪光」等者。
問:梵亦因光而得見下,何不言之?
答:梵觀於下,自力亦能,故不言也。若也,傍觀萬八千界,亦由佛力,自力不迨,且據上下,故不云梵。
疏:「雖第八變至內身文」者。
雖言第八因定通力而皆能變,於定不見變內身文。
疏:「亦非是身以無根故」者。
問:既無其根,云何得言佛邊聽法?
答:第六識聽不待於根,故《瑜伽》云聞謂比量。
疏:「八地已去通定無差」者。
通智、定定體實有別,約性不殊,起無前後,所作相似,據一邊說。
疏:「由此故知至疎所緣緣」者。
如在下界起天眼、耳緣上界色,下界第八而不緣上,即天眼、耳無第八境為所杖質,故闕疎緣。
問:上地散眼見下三災,上界第八亦緣災不?
答:實不緣。護法不許異界第八變異界器。
若爾,上眼無疎所緣,過如何遣?
答:以下第八所變為緣,亦有何過?
問:因於定通令第八識緣他異地身器得不?
答:疏不定判,《樞要》及《燈義》意許也。有義釋云:若變自身,他地可爾,下地能引天眼、耳故,他地他身及他地器,設定等力如何能變,變之何用?麁細懸隔不依持故。
若爾,如何說定等力即不決定?
此亦無違,業力所變內身外器必定同地,若定等力變自內身即不決定,下能引上天眼、耳故。變器、他身此一向定,言變身器不定等者,言總意別,不言身器皆有不定。疏說:上界起通來下,令下得見,名因通者,依他通故,此定不然,上界來下作欲界化,下所見者即自地故。
詳曰:如菩薩等,變身為魚、地、海金、酪,下界有情得受不耶?若不受者,變之何益?若許用者,有情第八豈不緣彼?不緣而受,非唯識故。故知因他通力而引能變異地身器等也,即彼扶塵名為身也,魚、金、酪等非欲界故。設若救云:有情六識託菩薩等所變米等,以為本質變而乃用,亦如上眼緣下三災,託下第八所變為質。此亦不然,縱緣自六所變之者,第八從本言由通力,亦何傷也?與餘常時,境不同故。前云上眼,託下第八。由上第八,不得緣下。所以然者,若上第八,自變下災,麁細既隔,於彼無用,若杖下八所變之災為質方變,變復何用?又非定通之所引故。由斯不變,若變魚、米而有用故,復通力引何得相例?若麁細別,不許變者,即餘六識亦應不緣,麁細隔故。
若爾,因八緣無漏失。
答:亦無違,不親緣故。若言親用而方變者,第八不應變他扶塵,六亦不變菩薩魚等,非親用故。若許親用,便非唯識,又論明言定通等力,界地自他而不決定,何強分別致有多違,可謂與蛇而安足矣。又云上來作欲界化,下見自地,理亦不然。言作欲化,似欲界故,實上地繫,欲界地法無修得化,如下當辨。
疏:「得威德定」者。
有威德者所起勝定,名威德定。此有兩釋:一云自在菩薩及二乘者所得之定,故《瑜伽》云:非是一切所有定心皆有能生此色功能,唯一類有,故知唯聖。二云亦通異生,依定久習得自在者,簡非自在,名一類有,亦無其失。前解為勝。
疏:「又解以初禪眼耳」等者。
此不次也。合在於前天眼、耳境已下言也。
問:前明眼、耳本質有無,何意次言眼、耳緣上繫之同異?
答:前雖明質,未論其相繫之差別,故次明也。質、相雖殊,由俱境故,故云又解。
問:初禪眼等見上地色,有本質不?
答:雖不明言,理合有也,以他第八所變為質。
疏:「由此三識所知必同」等者。
眼、耳、身三身識相分既唯初禪,故眼、耳二相非上繫。
疏:「五十四至生因闕故」者。
因闕之義,略有兩釋:一云種子名因,彼無種故,故名因闕。二云因者所以之義,彼無生香等道理故。
問:設許有之,違何理耶?
答:若許定心而現香、味,香、味隨心上地所繫,此即上地而有香、味,違諸教過,由斯定心不變香、味。兼疏所明合為三釋,言加行心即是因也。或疏所解不異前二加行之因,因即前二,更無別也。
疏:「又無用」者。
香、味依於段食施設,彼無段食,縱有香、味而何所為?
疏:「或是根本及所變」等者。
如次所起名定通色,通依定生故通名果。
疏:「皆通變及化」者。
變謂轉變,改易其質;化謂化現,無而忽有,佛定通力俱能為也。
疏:「通可引起根之與塵」等者。
問:若在於佛二位心所既恒相應,云何通、定引根、塵別?
答:雖俱時起,力用不同,所變有差,而亦何變?又無漏心必有定、道俱時而起,相應一思,對此兩種,名定、道戒,以二助思,有遮防故。今定、通二雖復同時,所起色等,對能起二,名為定、通,同戒何失?
疏:「由定力變異身器」者。
前雖略說意正明通,又未引證。今具援據故重舉之。
疏:「變身萬億」等者。
按彼論云:「心自在轉微細性者,謂色、無色二界諸色,如經說有平等心諸天,曾於人中如是如是資熏磨瑩其心,隨此修力住一毛端空量地處,展轉更互,不相妨礙。」
釋曰:色界二色名為自在,一定心現,二自在定所感報色,無色但一定心所現。二界定色因自在定之所起故,名心自在微細性也。所引經者,傳釋但證色界報色,即淨居天名等心天,詣佛聽法一萬六千由旬之身,一一皆住毛端量地,猶如燈光不相障礙,又淨居上十地菩薩名等心天。
詳曰:依無色定亦能起身而來佛所,名等心天,斯亦何過?經不簡故。又論雙言上之二界,何故引證但證色界?故知通證理無傷也。又《瑜伽論》不言共立,或本不同,或是疏主准於餘文故言共也。故《智度論》第九十三云:「遍淨天六十人坐一針頭。」又色、無色而各自類不相障礙,非是二界互不礙也,乍觀彼文為言二界互不礙也。
疏:「色界亦說,有亦令互相見」者。
瑜伽既說色界諸天亦變身等,故知不唯無色界也,而有疏本作「設」字等,寫者草誤,從說為正。
疏:「亦應不緣等流色等有間斷」者。
問:除業所招異熟色,外即諸善、惡及外器等,皆名等流。間斷之因,豈非一分兩俱不成?
答:疏略示法,具應言簡,簡理可知。又疏意示前量不定,非為量破。
論:「略說此識至所現變色」者。
問:第八既緣法處實色,五亦緣不?若不緣者,聖變魚等,凡應不見。若許緣者,五十四說法處攝色名無見對,復云何通?
答:如《燈》第二,彼已分別。復有釋云,變定等色而無見對,但與眼等為增上緣名見金等。
疏:「此中有難如理應思」者。
難云:以因從於果,隨現法界收;以境對於心,從識法界攝。
答:因緣親辨體,種隨於現收;為境引他疎,故非法處攝。
疏:「極略極逈色」者。
折根、器等為極微者名為極略,折像等色為極微者名為極逈。
疏:「若唯意緣」等者。
獨頭意識緣根、塵等由分別生,亦名遍計所起攝也。
疏:「以闇從明」者。
幽隱顯蔽名為闇明,十處法處名為明闇者,義可斷矣。
疏:「亦非由說至亦緣有故」者。
意說第六與五同緣雖名分別,緣境有用。
論:「初必有用,後必有境」者。
疏釋因緣、分別二變總有四釋,取第四釋尋之可悉。有義三釋:一云但現量心名因緣變,諸比、非量皆分別變。二云第八王、所名因緣變,餘心、心所名分別變。三云唯第八心王是因緣變,相應心所亦分別變。此護法義,持種受熏唯心王故。自判前二有多過失,第三可通。
問:若說眼等所緣色等皆無實用,豈眼等識皆緣假法?
答:假有名種,自有約義。依實說假,非五識緣,是分別心,義別說故。影像色等雖無礙故,得名假色,然說種生即名為實,故無過失。
詳曰:非但前二有多過失,即第三釋亦同前過,所以者何?如第八識任運而起,所變之境從實種生,名因緣變,即五轉識,一分第六,與五俱起。任運緣者,亦因修起,境實種生,何乃即判為分別變?故今依取疏第四也。
疏:「然一念心得成二種」等者。
緣根、塵等名因緣變,緣七心界分別變攝。
疏:「反顯八俱具有二變」者。
王、所如次,因緣、分別二變所攝。
論:「若變心等至不能緣故」者。
《深密經》云:變化心者,無自依心有依他心。按《佛地論》第六釋云:「謂化心等依實心現,但實心上相分似有緣慮等心,如鏡中火無別自體。」此釋意云:無自所依,實見分心,名無自依。而有似慮,名有依他。又見、自證、證自證分名自依心,化心異彼,名無自依有依他心,同前可知。
疏:「即現比二量至可應分別」者。
如第六意緣曾實,境熏成實種,後生實現,此雖比量分別變收,容有實用。第六現量與五同緣,亦有實用。若定心緣十八界者,用通假實,如前應知。
疏:「此中謂約身器為小」者。
身即是器,非外器器。五十一中依身器器以明寬狹。有義:疏說通依身、器以釋,今不依此,彼論但依執受境說狹小廣大。
詳曰:不得疏旨,徒為萎菲,請審詳焉。
疏:「此亦所立同」者。
同前滅定在所立中。
疏:「二計宗各解不同」者。
經部、有宗釋有別也,至下當知。
成唯識論演祕卷第三本終
第三末成唯識論演祕卷第三末論本第三
疏:「令相隨順」等者。
此隨轉門,故《俱舍論》第十云,三和有三:一、同在一世,故名三和。二、因果相順,不相違返,故名三和。謂根與境雖在過、未,識居現在,因果義成。三、互相隨順,同得一果。謂根、境、識雖各一世,同一觸果故名和合。初之一義依五識說,後二意識。
疏:「或依增上」等者。
依大乘義以第七識俱時有故。
論:「觸似彼起,故名分別」者。
問:根等有生心等能,殊別於前,名變異。觸既似彼有功能,應同根等名變異。
答:根等為依無所似,故據生能名變異。觸是能依似所依,但名分別非變異。
疏:「應說觸觸為緣」等者。
如十二支觸生於受,言觸緣受。既觸生觸,何不說言觸緣於觸?
疏:「若自不似」等者。
觸言似彼,似彼生受。觸稱似彼,應亦似彼而生於觸,何故言似有生、不生,觸不生觸,觸應非似。
疏:「如受等法」等者。
受等心所全不能生餘心所故,不名分別。觸異受等,得分別名。
疏:「又如受領觸不領作意」等者。
此明心所雖有功能,然分限定。受但領觸可意等相,而不領觸生作意等,觸但似三而不自似。又受言領觸,此觸取於可意等事,而不似觸而生於受及作意等。
疏:「復言於三第六囀」者。
三字必錯,合為之字,論中言之不云三故。
論:「思於行蘊為主勝故」者。
大小聖教皆有此義。故《俱舍論》第一云:「除前及後色、受、想、識,餘一切行皆名行蘊。然薄伽梵於契經中,說六思身名行蘊者,由最勝故,所以者何?行名造作,思是業性,造作義強故名最勝,是故佛說若能造作有漏有為,名行取蘊。」
論:「謂觸所取可意等相」者。
問:其所取相若據本質,王、所皆同;若依相分,《瑜伽》等言行相相似,云何但說觸、受所取相為隣近耶?
答:疏有二釋。有義:雖心、心所所緣相似,觸、受所緣然極相似。
詳曰:所取境中既有相似、極相似別,此乃所緣便不同矣。實義言者,雖所緣境,質同影似,然彼能緣而於境取,非無差別,舉所取境,顯能緣也。
論:「然觸自性是實非假」者。
為經部師有計觸假,論為斯立自性有也。故《俱舍論》第十敘經部義而有兩師,有說三和即名為觸,如契經言如是三法聚集和合說名為觸。有說別法與心相應,三和合所生說名為觸,今破前師。
疏:「今取界身足」者。
詳曰:通取《俱舍》理亦無違,心所性言簡識、根、境,無不定失。
疏:「六愛經部至不同假觸」者。
有義:既無別體,從他分說如何名實?雖不同觸以多法成,依實立愛名定假故。故知初因對界身足亦有不定,非正因也。
詳曰:假實之義,形待不定,如大乘種,真俗相對,種非唯真,即名為假;有無相對,種非全無,復名為實。愛亦同之,為喻何失?對彼所立,三和假觸,愛得名實,初因無過。
疏:「量云觸別有體」者。
詳曰:彼既許愛依思分立,豈非喻有所立不成?應如論言,是實非假,即無其失。雖思分位,然得名實。
論:「是食攝故」者。
疏有兩釋,後解易知。初解之中,言許實故,簡於喻上所立之過,經部麁色說皆假故,故第二因亦無失矣。有義:其第二因若總三食為同喻者,所立不成。假食三塵是假有故,別以識、思二為同喻,因成不定。疏何故說假食實有?
詳曰:因明之法,宗、因、喻三若有過者,容致言簡,為論文略疏致許言。復云心所亦通於下,明遮喻、因,過乃盡矣,何事見責?
論:「能為緣故」者。
有義:其第三因同前初因,亦有不定。
詳曰:愛非全假,如前已釋,故無不定。
論:「非即三和」者。
有義:前之三因,皆悉成此,非三和宗,即無其過。非即三和,宗若成者,其實有宗,自然成故,不須重立以為宗也。
詳曰:縱成其觸,非三和已,何理實有自然得成?如彼愛等雖非三和,亦非實有,共畢竟無;生等四相亦非三和,豈實有耶?故知不可非三和,成實有自立。
論:「謂此驚覺應起心種」等者。
有義:依疏初說作意種子,警已逢緣,應起心種。以警種者,此唯種子義不相應,今釋相應現作意故。
解云:由現作意行相難知故,此舉種以釋體性。雖作是解,其理極難,故今但依第二釋也。謂現作意警覺,現起相應心種,以之為性,現令起種名應起種,非當起種名應起也。
詳曰:何理得知明現作意?若言本說相應法故,故知現者。若爾,心所與心相應名為相應,應俱辨現,如何第八前亦明種?又若警覺現起種者,夫言種子生果為義,現果既生,何意須警?若令趣境,自是現能,論乃合云警應起現。若言由種,現方得生,雖在現位,但言警種。若爾,前觸例亦應然,前何不言和合三種?彼既不爾,此云何然?故疏初解理固無失,餘如《燈》會。
疏:「此質不定至復應思擇」者。
此生等喻有隨一過,大乘不許有小生故,設有生等。生等復假,故無不定。
論:「唯自性受至共餘相故」者。
按《顯宗論》第二:「云何此受領納隨觸?謂受是觸,隣近果故。此隨觸聲為顯因義,能順受故……受能領納,能順觸因,是故說受領納隨觸……領納隨觸名自性受,領納所緣雖亦是受……一切皆同領納境故……是故唯說領納隨觸名自性受,別相定故。領納所緣名執取受,非此所辨,相不定故。」
論:「若似觸生名領觸」者。
按《順正理》云:如父生子,子之媚好皆似於父,亦如果從種生,果似於因。受從觸生,應知亦爾。
疏:「或即因是果」等者。
若無之言,恐有執因正即是果。夫因果者,不即離故,為簡其濫,故論置之。
論:「又既受因」等者。
不從於他但據於自,可名自性。今既似他,何名自性?即應說名似因之受,而不可言自性受也。
論:「若謂如王食國邑」者。
此《正理論》具如疏引。言食國邑,舉因顯果。
論:「施設種種名言為業」者。
問:既施名等,何非語因?
答:如《樞要》、《義燈》等辨。有義云,因有二:一意施設,二言施設。有境像等相狀不同,意解施設差別名故。尋伺推度法義淺深,隨義隨機而起說故,想思惟名不起說故。有云:同是起言說因,但麁細異,故有差別。
若爾,上地何無語因?
想遍地故。若言想細,尋伺因麁,要有麁因方能發語,獨想不能。
若爾,想業應說發言,如何但云施設為業?
又想遍與尋、伺相應,唯名為細,亦未應理,故應定說二因不同。
詳曰:傍觀二義,義皆有餘,想不起說,論云何說方能隨起種種名言?方能之言,何所詮屬?雖分麁細,不簡親疎,豈麁細因皆親起語,故名不修?由此應依《樞要》、《燈》說。
論:「思謂令心造作為性」者。
問:性、業何別?
答:有義:令心總於善等法中而造作者,此思之性。於三性中改轉造作,說名為業。故此業用,亦非遍因。疏說三遍,故未盡理。
詳曰:夫言改轉,易換異名。若也,始終一類之事,應無思業,無改轉故。故今釋者,性但令作,業役令作,單重廣略,行相有異。既云善等,等惡無記,無記通於八識皆有,說思名遍,亦何爽理?若准《瑜伽》第三所說,思之行相,是別非遍。如疏所述,彼可知也。
論:「此觸等五至故名相應」者。
疏中二解,除行相者,順教理也,《瑜伽》說四。此論自云行相雖異,何得取之?
問:夫簡法者,前義不盡,須後法簡前。若遮盡,後法何須?如論四義,時、依二法遮簡已周,何繁後二?豈時、依同,境、事別耶?
答:有二釋。一云:此論四義不次,次應說云境、時、依、事,簡意者何?
答:凡言相應雖心、心所,非心、心所總共相應,故須簡也。若心、心所總名相應,所緣別者應名相應,故境等簡;前後心等所緣境等,應名相應,故時同簡;諸識俱起,應名相應,故依同簡;六、八依同,應名相應,故事等簡。二云:論說依次,雖有依同非相應故。若依同故即名相應,六、八二識應名相應,故所緣簡。六、八有時同緣境者,應是相應,故事等簡。後釋為正。
疏:「行簡依同」等者。
即與緣簡,別見相似。由斯疏斷,但四義也,故更不明,簡略起伏如上已具。
疏:「極不明了是捨受相」者。
問:果位亦捨,豈不明了?
答:夫言捨者,中容寂靜,及不明了。果雖明了,而是寂靜,故得名捨。
疏:「若能分別至取境定故」者。
問:為不緣彼違順之境,名不分別?為緣於彼不起分別,名不分別?
答:違順有多。若怨愛等,違順之境,此即不緣。若境損益,如蘊、寒、執、打柏、摩按、逼迫、適悅名違順者,雖緣於彼而不分別違順之相,名不分別。
若爾,如何名取境定?
答:因修而緣,常不分別,名取境定。
若爾,何名取中容境?
答:雖境違順,能緣之心一類而緣,不分違順,以境從心名中容境。若不爾者,云何下言由識執受,後時身受差別而生?故知本識緣彼境也。有義:疏解不緣取境定故。若說緣者,境便不定,此理不然。
詳曰:取境定語意如前釋,無不緣言,何得加之妄為彈斥?
疏:「如八證中至任運生解」者。
初執受證而有五因,今此所言當彼五中第一因也。故《對法》云:謂阿賴耶識先行因滅,眼等轉識現緣因發。如說根、境作意力故,諸轉識生,是名初因。
論:「此識任運剎那別緣」者。
問:恒緣三境,何名別緣?
答:影像之境,新新而起,前後不一,故緣名別,具如疏明。有義:非是所緣,前後易脫,但非如定,專注所緣,義說別言。
詳曰:言不同定,專注所緣,理即可爾。云非易脫,道理難詳,豈八所緣非有為攝?若有為法,有為法者剎那生滅,云何不名前後易脫?
疏:「大乘亦有自性善如本釋中」者。
《對法論》中無著本論、師子覺釋,皆具明之,下當具引。
疏:「三等起善」等者。
問:准《對法》云:「隨逐善者,謂即彼諸法習氣;發起善者,謂彼所起身業、語業。」准彼種子隨逐善收,云何即判屬等起善?
答:論開疏合,望義不同,亦無失也。
疏:「勝義無記,謂虛空、非釋」者。
問:何唯此二名無記耶?
答:真如性淨,其擇滅等,斷惑所顯,以寂靜故,勝義善收。虛空非擇體非實有,不同真如,復非智慧斷惑等得,不同餘三,由斯二義,故無記攝。
問:亦依識變,立虛空等,何不隨識三性攝耶?
答:且依如立假空等說。若依識變,實通三性。
論:「流轉還滅應不得成」者。
問:苦、集二諦,名為流轉,說使常生人、天趣中。未踰苦、集。流轉之義,何事不成?
答:夫云流轉,包括五趣。若唯人、天,流轉不足,故云不成;非據全無名不成也。
疏:「餘例難亦然」者。
略有二義。一云餘者謂受等四,二云餘者謂行相餘。所不例者,亦應難之,難思可悉。
疏:「亦應受等例成失」等者。
詳曰:今觀此質與難不齊,難前意云,觸雖不與自觸相應,有餘相應例相應門;行相雖復了別等別,然亦各各自有行相,亦復不闕行相之義,何不例王行相門耶?今者受數全不與受而得相應,與行相應義寬狹別,何得以此而質於彼?
問:此質不成,彼難何遣?
答:觸等雖復不自相應,然餘四法亦即是彼王相應法,所以故得例相應門。行相與王無少交涉,豈得相例?
疏:「便有三十六種見相分種」等者。
見分、相分各三十六,思可知也。
疏:「頓生六果」者。
問:六處受熏,能熏王、所皆熏本識,本識合有三十六箇,一時頓生,何但言六?
答:雖六所熏,皆有六種,六種同處共生一果,果故但有,六頓生妨。
疏:「不可論其本質生與不生」等者。
不可說言心王所熏而生本質,心所所熏而即不生。何以所者?王、所六種皆所熏故。
疏:「乍可論其本質影像」者。
能熏之識乍可論其能熏心王生於本質,能熏心所生於影像。
疏:「其所熏不然」者。
不得論其王、所,所熏生於本質、影像等異。
疏:「若爾雜集至受一期報」者。
按彼論云:若於一生,頓受一切所得異熟,無有過失。所以者何?若造眾多無間業者,所感身形最極柔耎,所感苦具眾多猛利,由此頓受種種大苦。
疏:「《成業論》中自解此妨」者。
按彼論云:「如何一一心、心所法,從二種子相續而生,不見芽等從種生法?有如是事,可藉多緣生於一果,無從二種有一果生。」
疏:「今加斷捨」者。
有義:五數得名,因果無異,如何例心有捨名耶?故但如前第二師說。
詳曰:言斷捨者,據捨縛說。雖復不執觸等為我,然是煩惱所雜之法,心王捨藏,心所能雜,亦復不有,據此例捨。故此論第八云:不染污法,二義說斷。一雜縛斷,謂斷緣彼、雜彼煩惱,賴耶即是斷緣彼惑,名之為捨;觸等即是斷雜彼惑,名之為捨。何理不順而不許之而言捨名?賴耶名者,據縛而立,故但縛無,即得名捨。以觸等名不依縛立,縛捨名存,實無違也。又解賴耶未捨觸等名,為阿賴耶識相應心所。心捨執藏,觸等不復名阿賴耶相應心所,據斯名捨,理亦應通。二釋前勝。
疏:「如暴流水至隨流不捨」者。
有說此中總有三喻,如次況彼,謂愛非愛、受用、自性三種緣起。初喻顯示由第八識五趣流轉,第二顯示生眼等識受用境界,第三顯示自性相續而不斷絕。
疏:「未來果法應不待因」者。
問:現在之果待因始生,豈非喻闕所立宗耶?
答:雖曾待因,今已生訖,更不待因,言已生果,意簡此也。
疏:「即應過去有半作用」者。
心心所法有取果用,色法不然,故名為半。若爾,作用者過去既有,云何得定言唯依現耶?
疏:「彼與果用滅復滅失」者。
現在與果而由於滅,過既與果應更須滅。若無滅者障彼果生,何名與果?又復與現有相例失,若許有滅,滅復滅失,故《成業》云應滅復滅。
疏:「取果之用生復生過」者。
現取果時,生相生已方能取之。過既取果還須待生,方能取也。若許爾者,生復生失;若不許者,即現取果,應不待生,彼此異因不可得故。
疏:「如瑜伽論至依種子立」者。
《瑜伽》、《中邊》如《燈》所引,《對法》、《顯揚》今略引之。按《對法論》師子覺云,因果已受用者,謂已生故,已滅故。染淨功用已謝者,謂如現在貪等、信等,令心染淨功能無故。攝因已壞者,置習氣已方滅故。果及自相有非有者,謂今時所引習氣有故,能引實事無故。憶念分別相者,謂唯有彼所緣境相故,一切一分是過去,餘未來、現在及無為。明未來云有因非已生者,為簡無為,彼雖非已生,而無因故。未得自相者,自體未生故。因果未受用者,謂彼種子未作所作故,彼性未生故,一切一分是未來。明現在之因果受用、未受用者,謂因已滅故,果猶有故。能顯過、未相者,謂現在世是能施設去、來世相。所以者何?依止現在假立去、來故,約當得位假立未來,約曾得位假立過去。作用現前者,謂眼等法正為識等所依等事故,一切一分是現在。又《顯揚論》第九云:「言有過去業,由此業故,眾生受有損害受、無損害受,此亦依彼習氣密意假說彼法為有。謂於諸行中曾有淨、不淨業生滅,由此因緣故,彼行勝異相續而轉,是名習氣。由此相續所攝習氣故,愛、不愛果生。又言三世色乃至識,此亦依三種行相密意故說:謂依因相密意,說有未來;依彼自相密意,說有現在;依彼果相密意,說有過去。」
疏:「六十六至皆說六通」者。
又《瑜伽論》三十七、《大般若經》第九、《薩遮尼乾子經》第七、《瓔珞經》第六、《清淨毘尼方廣經》、《寂調音天子問經》、《十地論》第五、《雜集論》第十四、無性《攝論》第九皆悉明之,具如章引。
疏:「此中亦同勝軍論師」等者。
問:上座、勝軍一切同耶?
答:有同異。勝軍色、心皆有三相,上座不爾,同義可悉。有義:上座、勝軍有差別者,其上座計心、心所法生滅二時,時二體一,將滅名滅。勝軍所說依《瑜伽》等,已滅名滅。若色及心皆有三相,三相雖別而體同一。
論:「謂現在至生滅二時」者。
問:彼何意耶?
答:由經但云,是生滅法,故立二時。
若爾,云何色有三相?
答:色法遲鈍,實有三時。經依決定但云生滅,以其住相有無不定,故不言也。
疏:「法生時酬因至二法為二時」者。
影舉二法二時因果,對顯一法二時因果,冀令明悟一二差別。
疏:「為果之時,與前法俱」等者。
問:為因果時,既前後並,云何名為一法辨耶?
答:為因果時,雖前後並,然據自體,而於現在有生滅二,不望別法,以分二時,故名一法。
問:此之一法,為因果時,為望於自,為對他耶?
答:對他為也。由自至生,他法至滅,對滅名果。自流至滅,他法至生,對生名因。
若爾,與後二法何別?
答:後對自他,合為生滅;此唯望自,分為二時。後舉自他,為生滅二,隱自一法,二時不論;前唯舉自,一法二時。隱自他二,生滅不說,文影略也。
論:「生滅相違,寧同現在」者。
問:他若救云:生、滅非因果,相違不同世。滅、生因果收,相順故同世。
答:若言生、滅而相順者,便有世間、自教等違。
疏:「除二乘金剛」等者。
二乘金剛亦無賴耶;時分促少,但云無學。
問:何故不云三乘金剛?
答:大乘八地已捨賴耶,不同二運,故不言也。
疏:「若說習氣四位不成」者。
若說習氣名為麁重,二乘無學、八地菩薩悉皆有之,即不得言賴耶之名四位捨也。
論:「云何知然」者。
疏釋問意而有兩種:有義:今不依此,所以者何?此前但釋阿羅漢名,既未釋捨,如何先問?故此但問三乘無學通名羅漢之所以也。
詳曰:初云羅漢,方究竟捨,遠騰彼問,何過而有?又若不問三乘捨者,何故舉彼決釋分說三乘捨義,以答前徵?若云雖說捨阿賴耶名,意釋三乘皆名羅漢,亦不成救。論自明言諸阿羅漢、獨覺、如來,何理能證同是羅漢?又若取彼《瑜伽》本文亦為不可,彼論但云三乘無學,不言三乘同名羅漢。又彼本明斷阿賴耶故,故知疏文窂籠始終深悟本旨。
疏:「二乘不然至令通二乘」者。
問:若如來名不通二乘,何故《瑜伽》言如來號而是共德?
答:通餘九號,名為共德。非是一切有應義者,皆名如來名為共德。
疏:「若現行一分無故」等者。
此第一師而取次下第二師意以興研覈,有際有徵,思之可悉。
疏:「已全未捨故」者。
第二師答,以下合有第一師難。難云前七未全捨,不名捨賴耶。八地種未除,是以賴耶在。疏不言者,以第一師於意如是,故略不具。
疏:「若爾至不能捨賴耶故」者。
第二師難。
疏:「若爾至未捨賴耶故」者。
即第一師舉例質也。初地聖教名不退故,故知不退不約賴耶捨、不捨說。
疏:「《瑜伽》四十八初劫名波羅密多」等者。
撿四十八無,七十八有,四七聲濫,撿文誤也。又《解深密經》第四亦同,經云:云何波羅密多?云何近波羅密多?云何大波羅密多?善男子,若諸菩薩於無量時修行施等成就善法,而諸煩惱猶故現行,未能制伏。然為彼伏,謂於解行地耎中勝解,轉時是名波羅密多。復於無量時,修行施等漸復增上,成就善法,而諸煩惱猶故現行,然能制伏,非彼所伏,謂從初地已上,名近波羅密多。復於無量時修行施等,轉復增上成就善法,一切煩惱皆不現行,謂從八地已上,是名大波羅密多。
釋曰:初純有漏,去無相遠,帶相修習,由此但名波羅密多。次通無漏,隣無相故,而得近名。後位無相,任運長時,故名為大;或言近者,近無加行。雖有兩釋,後釋為勝,所以者何?
答:七地之中亦有無相,而云何言近無相故名近耶?故後釋善。
論:「然阿羅漢至為自內我」者。
有義:解頌捨言,疏說釋羅漢名,此非理也。
詳曰:前雖破他,今更申正,理亦何偏?豈但斥他,不樹己義。又下文中,而自明捨。故今此文,對破於他申正義也。不爾辨捨,有重言失。
疏:「《攝論》云心體第三」等者。
按《無性論》第一釋云:心體第三,若離阿賴耶識無別可得者,謂如意聲說染污意無間滅意,識聲則說六種轉識。如是心聲離彼二種,無體可得。非無有體,而有能詮;亦非異門,意、識二聲所詮異故。此中體聲,意取所詮,是故成就阿賴耶識等者,顯阿賴耶識是心聲所詮,道理決定。
疏:「《對法》第二亦有心義」等者。
按彼論云:心者謂蘊、處、界習氣所熏一切種子。
詳曰:觀彼論意亦以積集而明心義,舉彼三科所熏習氣,顯彼能集識為心也。此論亦唯以積集義,而明心也。下文方以積集、集起二義解心。
論:「或名所知依」等者。
按《攝論》云:唯大乘中處處見說。謂阿賴耶識說名所知依體,依他、遍計、圓成實等三種自性說名所知相。《無性釋》云:「所應可知,故名所知。依謂所依,此所依聲簡取能依雜染清淨諸有為法,不取無為,由彼無有所依義故。所依即是阿賴耶識,是彼因故,能引彼故。」
論:「或亦種子識」者。
《對法》亦云:「一切種子識者,謂能生蘊等諸法種子,所積集故。」《大論》亦同。
疏:「始終而論」等者。
凡始佛終。
疏:「此中名藏不取能藏」等者。
不取染法以為能藏,意明不取八為所藏。染法能藏,唯因等者,釋所以也。此文即以執藏、能藏二義釋藏。
疏:「是無漏涅槃」者。
疏說如字,應云如涅槃等。
論:「如來無垢識」等者。
有義:今頌意者證第八識在如來地名無垢識。
詳曰:證無垢識名之所從,通疏有義,合為三釋,優劣思之。
疏:「阿賴為性」者。
按彼論云:「如是所知依說阿賴耶識為性,阿陀那識為性,心為性,阿賴耶為性,根本識為性,窮生死蘊為性。」
釋曰:彼論廣明阿賴耶識至窮生死蘊六識之名為所知依體,所以一一皆言為性。疏意牒彼後三之名以為問也。餘文同來,以上三名前已列竟,不在問限。
疏:「一云種生現同時」等者。
餘染種等無間道起,彼已捨矣。第八種、現金剛心俱,異熟無記,容俱無失。
疏:「菩提約成就」等者。
意遮外難。外難意云:若無間道捨異熟識,此時何為不名為佛?故約成就以釋彼疑,彼時初得未圓滿成,不名為佛。
疏:「種生現異,時同前初師」者。
問:初師種、現而得俱時,今此不爾,何得同初?
答:取無間道有異熟識,少爾同也。不言種、現俱名為同,若種、現俱,即不得言種、現異時。
疏:「非無色界至緣一切」者。
不能具緣色、心、心所及下地等,此不盡理。聖教有說無色界心了一切故,故第二云不能念念遍緣一切,此釋為勝。
疏:「必不現起如三類邊所有等智」者。
此以有宗等智為喻。三類智者,謂苦、集、滅三諦類智,起此類智現觀後已,而能兼修有漏知苦、斷集、證滅所有俗智,即此俗智因此三類智現觀後邊而修習故,故名現觀。故《俱舍論》二十六云:「唯苦、集、滅三類智時,能兼修未來現觀邊俗智,於一一諦現觀後邊,方能兼修,故立斯號。」
問:道類智時,何不兼修智?
答:以世俗智無始時來,數曾知苦、斷集、證滅,三類亦爾,事業同故,所以兼修。又苦等三遍知、斷、證故得兼修,道智不爾。道理現觀而唯無漏,無始未起,又未遍修,故除道智。故《俱舍》云:「曾於道無事現觀故。又必無於道遍事現觀故,謂於苦、集、滅,可遍知、斷、證。」
問:修道煩惱及所顯滅,猶未斷、證,云何得言遍知、斷、證?
答:當自諦下智等皆遍,故《俱舍》云:「雖集、滅邊未遍斷、證,而於當位斷、證已周。」
問:道何不爾?
答:以道無此遍事觀故。又修不遍,如六種性入見道時,修當自性不能修餘。故《俱舍》云:「道則不然,種性多故。」
問:所修俗智,後起不耶?
答:准有宗義,畢竟不起。正立見道,無容而起。得勝捨劣,後亦不起。故《俱舍》云:「此世俗智是不生法,於一切時無容起故。」
問:此所修智,已前起不?若言起者,云何論云兼修未來觀現俗智?若未曾起,復如何云與三類智知、斷、證同故兼修耶?
答:未曾起。據彼同類已,前起者名為同也。
問:彼曾起者,此時修不?
答:據實亦修,以非希奇,故論不說,如《俱舍》鈔廣分別之。
疏第四
疏:「此顯依初至通諸位」者。
「此」者,即此斷、常位名。「彼」者,彼彼至轉依位及第八號。
疏:「是離共許五取蘊外,無別有體」者。
指彼心所、色、不相應。此等即是兩家共許五蘊中攝。
疏:「此離識蘊不共許故」者。
「此」者,即此第八識也,共許蘊外而別有體,名之為離。非他許之名不共也。
論:「界是因義」等者。
有云:界有三義:一者因義,二是性義,三者種也。今依因義以釋界言,疏唯取種,今取現行。與所得種體不異故,說現親生名之為因。現識亦名種子識故,因相唯取現行識故,故下依用但說現依,不說種也。
詳曰:界若現識,即依無別,論主何故別解二耶?界置親生諸法之言,依不云耶?夫言親者是因緣義,現八如何能為因緣?不能熏故?又現與種雖不名異,亦不得一。一既不成,取種何失?又前因相亦非唯現,又義不同,不可為證,既有多違,今還依疏。
疏:「此所隨一」者。
若先成末那用轉識因,因中便有所依,隨一二不成過。或「所」字錯應為「因」字,前解為正。以末那識他不許故,故有二過。
疏:「或若不爾至有不定過」等者。
詳曰:此乃深防迷因明者,恐見前因有識言故,輒為不定。又真實理,八有此依,因而立之。理實前因,無不定過,因中說云轉識攝故。
疏:「此解與前別」者。
此解唯以五趣之報,名之為趣,前後俱通惑業苦等,並名為趣。
論:「順還滅法」者。
問:何故道諦名之為還?
答:還者趣向,由道而趣所證涅槃,故名為還。或捨妄歸真是還義也,亦猶返朴還薄之謂。
論:「此中但說能證得道」者。
同《無性論》。彼第一云:所知依者,簡取能依雜染、清淨諸有為法,不取無為,由彼無有所依義故。
釋曰:有為之法皆依識生,故名為依。涅槃無為非識生故,故名無依。
論:「或此但說所證涅槃」等者。
同世親《攝論》。彼第一云:「亦由此故,證得涅槃。」無性亦云:「生等雜染畢竟止息,名為涅槃。若離阿賴耶不應證得。」
釋曰:涅槃雖不依此識生,然由此識持惑、道種,道生斷惑,證得涅槃。展轉言之,亦依於識,方能證得。
疏:「或俱現行界性因義故」者。
重釋初句。初同第二,名俱現行;言界性等,釋所以也。
疏:「又大乘中有苦非集」等者。
此異熟法,酬因是苦,非重非集。若依有宗,苦、集是一物,因果故說二。
疏:「此由起彼」等者。
「此」謂遍計,「彼」謂諸趣,從所遍計得諸趣名。
疏:「四清淨為成實性」者。
如《法苑》決釋明。
疏:「非唯能藏以解賴耶」等者。
正以執藏以明賴耶。若以能藏為賴耶者,八地亦有能藏之義,云何得言捨賴耶名?言捨八地等等諸無礙,如來亦有能藏義故。
疏:「或為種依至名為執取」者。
問:與前何別?
答:中與前同,初、後有別,思可知矣。
論:「《解深密經》」等者。
問:此經迨今,總廷四譯,魏所譯本名《相續解脫》;梁、隨二本名《解節經》,今唐所譯名《解深密》,何乃不同?
答:此經梵本名曰《珊地涅暮折那》。「涅暮折那」此翻名「解」。「珊地」之聲含於三義:一、諸物相續,二、骨節相連,三、深密之義。西方土俗呼此三種並名珊地,亦如薩達摩聲包於二義,仙陀婆號通詮四名,前後譯人各取一義以立經題,皆不相違。然據經旨解深密名理為優矣。
論:「亦能執取結生相續」者。
問:云何執取?何時結生?結生何義?
答:取有三義。一云取者因義,即當生果五蘊之因,由今第八持當果因,方有結生當果相續,故說第八名為執取,結生相續即取之執,名為執取。二云由種子故。現行第八受一期生名為執取,故世親《攝論》第一云:由阿賴耶識中一期自體熏習位故,彼體起故說名彼生,受彼生故名取彼生。三云取謂能取,由今現八執彼當生因果等種故,故有結生當相續義,執即是取,名為執取。故《攝論》云:「又於相續正結生時,取彼生故執受自體,是故此識名阿陀那。」世親所釋如第二引。經是一文,義意通二,第二、三釋,俱以為證,證意可悉。言結生時而有四釋,一云結生是潤生也。若生無色命終之位名為結生,若生欲、色中有末心名為結生。故《攝論》云:依中有位起染意識結生相續。又云:中有沒心名結生心。二云正受生時,名為結生。故《瑜伽》第一云:「於此時中說識已住結生相續,即此名為羯邏藍位。」三云合前二義名結生也,𨷂一不可。四即命終心及中有末心俱名結生,皆能潤故,中有之心如《攝論》說。又《瑜伽論》六十六云:「若結生相續無間之心亦是異熟。」
釋曰:結生心者即中有心,無間心者即是生有,生有之心唯是異熟。命終心者,《對法》第五謂從欲界沒還生欲界者,即以欲界自體愛相應命終心結生相續,餘界准知。
問:准《瑜伽論》六十六臨命終時最後念心是異熟法,云何《對法》云愛相應?
答:既言最後是異熟法,不障初中而得愛俱,二論意別故不相違。又起愛故而能結生,命終、中有皆能起愛,故取二位亦無失矣。雖有四釋,初、後為勝,中二違理。染意結生,正受生時羯邏藍位無染意故,《瑜伽》第一依已結生故作是說,非正結生故無失也。即《瑜伽論》五十九云:「又將受生時,於自體上貪愛現行,於男於女若愛若恚亦在現行。」由此因緣當知一切煩惱皆得結生相續。言將受生及起愛等,明非生有為結生位。結生等義者,以因取果,如花結實,故名結生。故無性《攝論》第三云:「攝受生故,名為結生。」後報續前,今生不斷,如子嗣父,故名相續,即彼論云:「連持生故名為相續。」
論:「此等無量大乘經」等者。
等餘經中賴耶異名。如《顯揚論》而引經云:云何知有此識?如薄伽梵說:「無明所覆,愛結所繫,愚夫感得有識之身。」此言意顯有異熟阿賴耶識。
釋曰:經既說云發業、潤生二種煩惱而感得識,明所感識定唯賴耶真異熟故。又云:又說如五種子,此則名為有取之識,此言顯有一切種子阿賴耶識。
釋曰:按《涅槃經》有五種子:一者根子,二者莖子,三者種子,四者節子,五者子子。以外五法比於內種,故云如也。內五種者謂識、名色、六處、觸、受。又五道種,此種皆依阿賴耶為取等,潤能有當果,所以故云有取之識。
疏:「前四因為宗」者。
問:順無我等,既有八句而為八宗,竟有何過合為四耶?
答:無我、我等相待而立,故合為四。
詳曰:理實無我、我等義別,句句為宗,亦應無爽,為宗既八,作因亦爾。宗、因皆有二三合等,其比量數為宗別,總有三十六。為因別總,有四十五,合計總有八十一量。若約超間,超一二等,為量乃多,義准可知,恐繁不具。
疏:「且發智論至非如憎一」等者。
然非佛語而有多義,一、外道等教名非佛語。內教三藏並名佛語,大小乘論雖非佛說,後諸聖等集佛言成,得名佛語。二、佛親說者名為佛語。大小乘論雖集佛言,非佛所說,皆非佛語。若准前義,佛說為宗,大小乘論皆為異品,因於彼轉,故成不定。若言佛語即是佛說,無不定者,理亦不然,非大小論皆是如來在世親談、親自印證。縱集如來昔日少言,然今懸論,非佛親談名非佛說,終成異品,何非不定?又縱立者,許皆佛語,小乘敵者如《發智》等一分不許,此亦於他異喻因轉,何無過耶?依後義因於異品一分轉也,以《發智論》、《婆沙》二說,一云《發智》而是佛語,一云不是,是迦他延尼子所造。對於前師因於彼轉,故亦不定,疏依後義。
問:小乘有言:大乘經者懷正法者之所說故,對此即是非佛語攝,因言不攝,豈非隨一?
答:言兩極成,意簡隨一,敵雖說大,非佛語收。立者不許,故不得言兩俱極成,非佛語攝。敵者亦許兩俱極成,非佛語中不攝大乘。彼既許之,何成隨一?可熟思之。
問:夫言兩俱對立,敵說外道非敵,云何得言外道、大乘名兩俱耶?
答:外道等言,等小乘也。雖舉外道,意取所等一分小乘,名兩俱也。以彼外道是立論,餘乘便云矣。
疏:「因犯兩俱不成」等者。
因、宗皆犯一分過也。因中亦犯兩俱,一分所依不成,因不遍彼宗中。《發智》兩俱名同,故疏不開。
問:所依不成,有法必無,《發智》既有,何成此過?
答:《發智》一分不許大乘是佛說也,何有所依?故成一分所依不成;或但兩俱無所依失,理如前辨。
疏:「一、一念蘊謂剎那生滅法」者。
問:夫有為法皆剎那滅,即後二蘊何須別立?
答:有二釋。一云雖後二蘊實剎那滅,初據攢剋,後依相續,約義分之,故有三蘊。二云方便所起善惡色心,由三性間故名一念。
詳曰:初釋為勝,豈三性間但一念耶?
疏:「二、一期生蘊」等者。
但據異熟一期分限相續說也,或同正量長時四相,如命根等。初生名生,終歿名滅,中間更無生滅相也。
疏:「三、窮生死蘊」等者。
至金剛定斷煩惱盡,生死永息,名窮生死。
問:何故梁論云至無餘名窮生死?
答:惑盡理證,皆窮生死,二論互言,故無失矣。或生死因果皆名生死,金剛因窮無餘果盡,斯亦二論綺互平言也。
論:「謂阿賴耶是貪總別」等者。
二《攝論》釋具如疏引。又按《大般若經》四十七說愛、樂等法。彼經雖復不言賴耶,取彼釋其愛、樂等名,而解於此愛賴耶等亦應無失。故彼經云:言愛法者,謂於此法起欲希求;言樂法者,謂於此法稱讚功德;言欣法者,謂於此法歡喜信受;言喜法者,謂於此法冀多修習。又按《瑜伽》九十二云:「於三世境生愛、樂等。」亦可以彼連類釋此,故彼論云:「謂於人天住境界愛,依現在世故;住境界樂,依過去世故;住境界欣,於現在世依過去境生愛樂故;住境界喜,於未來世依現在境生愛樂故。若於如是三世境中住染污者,當知彼為稱讚所欲有遺乏苦。」依彼《瑜伽》釋愛、樂等,釋四賴耶亦有一家之行相也,兼正合言總成四釋。
問:言賴耶者執藏之義,為第七執稱為賴耶,二《攝論》中約三世解,即唯第六,一何乖返?
答:有義三釋。一云阿賴耶名唯依第七我愛以得,彼論唯依第六釋者,對他宗故。二云通六、七識,我愛得名,我愛執藏無簡別故。設有處說但依第七,應知彼依相續顯說,第四地中不捨其名。要至八地方說捨者,依其究竟盡處說故,然彼二論依對他釋。三云得名如前第二師說,二論之中通依六、七,且無性釋愛阿賴耶不約三世,由總說故即通第七。世親後釋,釋其愛名,亦通第七,緣現藏識愛為我故,於理無違。
論:「謂生一向若愛處」等者。
問:若有宗云,言愛著者據善趣說,而云苦受不愛著者乃有相扶。
答:彼經中云,世間眾生愛賴耶等,豈彼苦處非世間耶?既是世間,云何無有所著之法?故苦之處即我賴耶為真著處。
疏:「《攝論》不言除」等者。
以彼有宗說諸聖者皆無我見,不但無學;為對彼宗故,不別除無學人也。即《無性論》第三云:雖於正法信解無我,厭逆我見,然彼恒於阿賴耶識我愛隨轉。
疏:「識受想蘊全」等者。
行蘊之中不相應等非心所者,非所等故,故云少分。
問:標言轉識明簡賴耶,云何得言識蘊全耶?若有賴耶識蘊,云何不是著處?
答:舉彼極成識蘊說也。
疏:「已上總取蘊別中樂受身見三」等者。
總指前文,對彼《攝論》辨多少也。總別合言有三種也,即上論云不應執餘五取蘊等名總取蘊,五欲以下於總蘊中,而別離出名別中也。
疏:「下別遮五」等者。
明今識等所等心所與前樂受及身見等有寬狹也,思之可悉。
疏:「然於此中總敘諸部」等者。
具如《燈》辨,故不重言。
疏:「又心相續至流轉不息」者。
按《對法論》第二,又心相續長時間斷,經久流轉不息,是故轉識能持種子不應道理。今疏中云「不應」經文,賸「不應」字,文誤為文。或是疏主取彼論意,加彼「不應」經文之言,釋彼論文云:心相續是藏識,長時間斷即滅定等,經文流轉不息即種子也。又按《瑜伽》五十一云:「又彼諸識長時間斷,不應相續長時流轉。」
疏:「《攝論》第二無性釋」等者。
按彼論云:「又諸轉識定非所熏,以彼六識無定相應。何以故?以三差別互相違故。若六轉識定俱有者,不應所依、所緣、作意三種各別。以各別故,六種轉識不定俱生;不俱生故,無定相應;無相應故,何有所熏、能熏之義?」
疏:「此中言至互相違故」者。
此中論言根、境、作意即是《攝論》以三差別互相違也,言異意同。疏中多言互相熏者,「熏」字恐錯,合為「違」字。
疏:「《攝論》唯有此中一因」者。
此論因四,彼但有此根、境、作意類別因也。
問:按彼論意,以無相應而為因義,豈不相違?
答:無相應者,是彼正因。根、境等別,是成因因。當此正因,據成因因,亦無失矣。
疏:「前解至俱時受熏」者。
即前標云此破經部。設許六俱至令不得互相熏,總是前解,同《攝論》也。中間引彼《攝論》為證,難彼六識不互相熏。
疏:「今解但遮六識,體非受熏」等者。
即前說云或如他自身等已下是也。唯依此論,不取《攝論》,故疏結云不同無性。
疏:「不作此解,自為不定」等者。
問:八識三別,第八識體應非受熏,豈非過耶?
答:由有此失,故疏下云又六與八非一向異,意簡前失。若准此簡,亦乃遮彼互相熏量不定過也。由是兩釋理皆通矣,故疏不判二解優劣。
問:八識云何互相熏耶?
答:能所相藉名之為互,非是遍為能熏所熏名為互也。
論:「善等類別易脫起故」者。
按《瑜伽論》五十一云:「若無阿賴耶識有種子性,不應道理,謂六識身展轉異故。所以者何?從善無間不善性生,不善無間復善性生;從二無間無記性生,劣界無間中界生,中界無間妙界生,如是妙界無間乃至劣界生;有漏無間無漏生,無漏無間有漏生;世間無間出世間生,出世無間世間生。非如是相有種子性,應正道理。」
釋曰:三性、三界一一為首對餘二,二有無間義。論中宗法作不具也,思之可知。
問:有漏、世間,無漏、出世,竟有何別分為二對?
答:世間義寬,有漏義局,無漏後智聖教亦名為世間智;無漏亦寬,出世義狹,無漏通於本、後二智,出世多分但攝根本,寬狹既殊,故分二對。
論:「不堅住故」者。
問:此不堅住與前間斷易𡙸等因而有何別?
答:不堅總望不相續義,間斷易𡙸偏約五位、三性等明,由對第八堅住之因故別明也。
論:「色不相應至豈能持種」者。
若隨轉理許色持種,若真實理建賴耶已,即唯第八能持種也。故《瑜伽論》五十一云:「云何因緣?謂諸色根根依及識,此二略說能持一切諸法種子,隨逐色根有諸色根種子及餘色法種子、一切心心法等種子。若隨逐識有一切識種子及餘無色法種子、諸色根種子、所餘色法種子,當知所餘色法自性,唯自種子之所隨逐。除大種色,由大種色二種種子所隨逐故,謂大種種子及造色種子。即此所立隨逐差別種子相續,隨其所應,望所說法,是名因緣。若諸色根及自大種非心、心法種子隨者,入滅盡定,入無想定,生無想天,後時不應識等更生……若諸識非色種子所隨逐者,生無色界異生,從彼壽盡業盡沒已還生下時,色無種子應不更生。」彼心、色等然必更生,是故當知心、色等種隨逐心、色。以此為緣,心、色更生。此所建立種子道理,當知且依未建立阿賴耶識聖教而說。若已建立阿賴耶識,當知略說諸法種子一切皆依阿賴耶。
論:「有說六識至而無別」者。
然准諸教,經部師計總有四類:一、本經部許內六根是所熏性,如《瑜伽論》五十一末言,色持種隨彼言也,如前引矣。又《順正理》第十八云:「此舊隨界體不可說,但可說言是業煩惱所熏六處,感餘生果。」
釋曰:隨界即是種子異名,新舊師別,名舊隨界。二、六識展轉而互相熏。三、前念熏後。四、類受熏。故《無性論》第二云:「且有爾所熏習異計。或說六識展轉相熏,或說前念熏於後念,或說熏識剎那種類。」
問:此論下云:又六識身若事、若類前後二念,腕既不俱有非互相熏。准此他許前後事、類更互相熏,不爾破他有相扶失。既不相扶,計何非五?
答:有三釋:一云據此誠有五類,言四不正。二云此論雙破於前,第三、四計,非是別計。三云設遮,非是本計。
詳曰:第三為勝,餘大小乘無有說故。若言雙破三、四計者,如何難云非互相熏?豈三、四計許互熏耶?
論:「識轉變」者。
有言:轉變而有三義。一、自類不俱前後轉變,二、自他不俱前後轉變,三性、界、地等前後轉變。故識體事不能持種,若許持種,所依心滅,種亦隨亡,後念果起應無因故。故於識上假立一類,識體雖別,而識類同,貫通前後二念之中,於其二念無有轉變持種受熏,如上座部因果生滅,如初念識在生相時其類亦示,至第二念識居滅相無體非因,類在異相能生後識及生相類,與此後念識體同時有其二類。因在異相,果在生相。此俱時識熏生相類,前類力微但持舊種,不能受熏。如是此類念念相續,前至異相,後至生相,持種不斷。若於五種無心位中,雖不生心而類不斷,下文破云又無心位此類定無者,依自宗破。或有心位如前相生,若無心位其類亦無,假必依實,無所依故。
詳曰:據大小乘經論等藏,及古今德所有章紀,皆不說言經部現在許有二時,恐自穿鑿以意定也。准彼宗計,前後二識同一識類,不言現在分二時也,故《無性論》第二云:「六種轉識,或二剎那同一識類。」若言似彼,依少分言,不說現在同彼分二。若作此救,理可少通,然立不明,故難依唯。
論:「若是善惡應不受熏」等者。
問:若善、惡法不能受熏,應不持種,如何《瑜伽》許三性法互持種耶?故五十一云:「若起善心,或染污心,或無記心,此一切心皆善種子、染污種子、無記種子之所隨逐。」此所建立,答隨轉理,門。非真實義。《瑜伽》自會文如前引。
論:「阿羅漢至無漏法熏」等者。
問:准疏中判,或據自身凡聖前後,或約他自凡聖相熏,有何所以為斯難耶?
答:由本計識,二念不俱,無相應義。初三大乘破熏習不成,故未計類前後二識而類是一。類是一故,前識熏類,能熏所熏,無不俱失。能所依別,亦得名為能所熏二。文類離識而無別體,亦得名為以前熏後,故《無性論》第二云:「若言依止種類句義,六種轉識或二剎那同一識類,由異品故……有相熏習,非一切者。」
釋曰:前後識別,能所熏異,名為異品。又謂隣次前後相熏不說一切,云非一切。
問:但識熏類,何得云互?
答:假實能所形待名互,亦如世言父子相生。又類既一後識熏時,亦得名為熏前念也,如前熏後識,義意同也。或可彼許類、識相熏,同此論說。不爾,云何名為互耶?既許前後多識雖異,而類是同,故前熏後,前凡後聖,類同識異,何不同彼前熏後耶?
問:若爾,但可難自前後,如何難令異身相熏?
答:自識前後異類同得相熏,他身類亦同,故難更熏習。故《無性論》云:「阿羅漢心不出識類,彼亦應是不善所熏。」與此同也。
疏:「以彼本計至是此本意」者。
此斷意云前後識異而識類同識類受熏,識名根、法,餘之根、法同識,根、法亦得名為識類同也。此之類法應互相熏,同彼前後識之類也。
問:前後俱識同類可熏,餘之根、法非識同類,何得例熏?
答:類者相似,識有根、法,餘根、法似。既似於識,何非識類?識類既同,何不相熏?
疏:「或應意根成造色性」等者。
按彼論第二云:「謂眼等根清淨色性,皆根種類之所隨逐。意根亦應成造色性,根義等故。」
問:類同分收即行蘊攝,何故難意令成造色?
答:且五根類假實別論,法同分攝;攝假從實,色界所收,識類亦爾。論據攝假隨實門明,亦無有失。而難意云:兩心前後異識同類,一俱識蘊;色、心二法殊根同類,一俱色蘊。若言色、心別,不得同造色,亦可心、色殊?根類不應等,廣破如餘。
疏:「後無記可爾」者。
此設許也。無記中容,容前重後,理實不然。熏習俱時,不得前後,後無記者非皆第八,故知設許。
論:「亦不應執色心展轉互為種生」者。
如五十一廣敘彼計,具如前引。
論:「依似比量」等者。
如《疏》、《樞要》、《義燈》具明。
問:如佛法者對聲論師立聲無常,聲有法宗,不為其過。真性有為既是有法,何故疏等判為過耶?以有法中不言空故。
答:如數論師對佛法者說我是思,雖佛法中許有假我,彼不分別,意談思我,故所別過;此類亦然,故有法失。
若爾,聲宗亦不分別對聲常宗,應所別過。
答:沈爾言聲,立敵皆許。真性有為,道理差互,立敵乃別,故有法失,不同聲宗。准《掌珍論》有廣紛諍,如《因明鈔》。
論:「外道至成大邪見」者。
有義:若言此破彼救令同外道者,自宗依他亦非實有,二失既同,如何偏責?故今別解。外道毀謗但言非實,不為全無,非大邪見,汝今說無成大邪見,釋成大邪見不是破救也。
詳曰:實言唯屬常寂之法,可如所判。若因招果,道理非謬,名之為實,自宗依他,何不名實?即次下云趣生體者,謂要實有,此趣生體,豈非依他?聖教說實,處非一也,由斯破救,道理無違。又若無救,如何論云外道毀謗?亦不謂全無,亦言亦誰,故知疏解深得奧旨。
論:「若一切法至菩提資糧」者。
問:按《掌珍論》云:依世俗福智資糧,二種不無,依他亦有。今難無彼,豈不失宗。
答:為二釋。一、難非實,不責其無,即次論云不謂全無,但執非實,故知彼宗世俗雖有而非實也。不爾,便有他隨一過。二、就勝義,本被資糧極歸真諦,真諦即無,資糧何用。
疏:「及攝論第二至第三中義」者。
無性《攝論》第二卷中廣明熏習,熏習之中而辨染淨由心義也。又明安立第八識相略有三種,一者自相,二者因相,三者果相。果相等中亦明雜染清淨由心,如下抄引,故此不具。
論:「彼命根等無此事故」者。
等等眼等根。眼等根斷,有宗正義不許更續,何以明之?
答:按《大婆沙論》一百五十云:問:若天眼現前時,生得眼為斷不?若斷者,云何不說異熟生色斷已後續?若不斷者,二俱見色何不錯亂?
答:應言不斷,以異熟色斷已更不續故。有說:天眼起時生得眼斷,斷有二種:一暫時斷,二究竟斷。暫時斷者可續,究竟斷者不續,故無有過。有說生得、天眼互相續生,未曾空故,不可謂斷。有說彼時生得眼斷,亦無有過,亦有異熟色斷已而續故。云何知然?如契經說:一切施王自挑兩目施婆羅門,由勝思願令眼平復。又如經說惡行爾時以竭地羅鉤挑善行眼,亦由勝思故還得眼根。《施設論》說:「地獄有山壓迮有情,令身體破壞,於後不久諸根復生。諸地獄中此類非一,故知異熟色斷已更續。」
詳曰:如是說者,起天眼時生得不滅,異熟色斷亦無續義。
問:前所引事,當云何通?
答:實未挑眼,其事云何?謂佛昔日為菩薩時,曾作國王名一切施,能滿一切來求者意,天上人中此名流布。時天帝釋即往驗之,知其施意,便自化作婆羅門身,來詣王前呪願二言:願常尊勝,王言梵志來何所求?
答:言我正須王眼。王以四實為眼施之,彼不肯受言:「我須王眼,何用此為?」王聞此已,便舉兩手欲自挑眼。帝釋知王施心決定,便止王言:「欲何所求?」王言唯諸如來應正等覺是我所求。帝釋聞已便復本形,讚歎王言:「真是菩薩不久定得無上菩提。」作是言已,忽然不現,故彼爾時,實未挑眼。又彼所引善惡行經,諸地獄等有餘種子,不爾,斷已更不生故。釋云:此說種子,如第九十說,即彼云:若地獄中解諸支節,乃至糜爛亦有身根。有說:爾時亦有眼等,異熟斷已更不續故。有說:眼等斷已更續,業所引故,趣法爾故。身根必無斷已更續,是諸色根所依止故。有餘師說:諸地獄中雖解支節為百千分,而諸分內皆有身根諸分中間相連續故,如碎杜仲及藕根莖,亦如破瓜,蔕不相離。若相離者,身根亦無,非一有情有二身故。而世現見諸蟲身為多分已猶動行者,風力所轉,非有身根。釋云:此當評家種子也。若依經部,異熟色法斷已更續;今依大乘,諸異熟色雖斷已續,若離諸根更不執受,亦名不續。然根斷已後從種生亦名為續,施王等事理無違也。然於地獄傳有二說:一云一切地獄眼等諸根必無斷義,相續受苦無間斷故;二云無間地獄諸根不斷,六識明利苦相續故。餘地獄中亦有間斷,隨斷隨生,契經說故。有義:雖未見文,後說應勝。
詳曰:既無文判前何即劣,由斯取捨當隨意樂。
論:「又在定中」等者。
按《瑜伽論》五十一云:謂如理思至定及散總有六位,具如疏引。其行相者,思量安立、非安立諦。正思惟者,名如理思。外道等類耶思度者,名不如理思;諸任運緣及無心位名不思惟。若簡擇心名為推求,定、散二位義可知也。此論但四,廣略異爾,與彼相攝思之可悟。
論:「理有眾多身生起」者。
此身受者,即定等中,是第八識所緣觸境,是後身識所取本質,如疏所明。復有說云:入定等位有五識身,身受生起,證有第八。謂以第八變本質觸,身識依彼起影像觸。若無本質,影像亦無。云何在定,將有身識?明受彼境,勞適事成?有義:斷云:疏釋為正。令身勞損非影像故,餘時亦有影像相,故於一切位應皆可說。
詳曰:餘釋及斷理皆有餘,豈無心後身識起時無覺勞適?若爾,云何唯約定中有識,而說五識理得因緣變收?影像之觸云何無用?若言五識是分別變,便違正理,如前具辨。
疏:「身所受故非謂受數」者。
勞適等觸是身所受。所受名受,非能受受。
疏:「此簡起異熟心至無同喻」者。
若不言餘簡異熟心,而但說云非佛有情應起異熟,此便相扶,他亦有起異熟心故。又由不簡餘異熟心,便在宗中不可取宗而以為喻,故闕喻失。
疏:「不爾便有所立不成等。若也不致許言爾」者。
論主喻有自所立過,以自不許六種轉識真異熟故。
疏:「彼說無故,無俱不成」者。
彼小乘者不許第八。第八既無,便無喻體。由無喻依,二立便無,名無俱不成。
論:「非異熟法趣生雜亂」等者。
簡色、心、心所,具辨如《燈》。
問:招三塗業起必人中,此之業惑而屬何趣?若屬於人,豈可人業招三惡耶?若屬三塗,感三塗業分別惑發,彼無分別,何得屬彼?
答:相傳兩釋,一云既人等中造惡趣業而感彼報,能招業惑故屬於人,以三惡趣無分別故。二云雖於人趣起彼惑業,惑業還屬所招報趣,不可異趣業惑招異趣果,而言惡趣無分別惑據不現說,不障成就。
詳曰:二皆有理,且依後釋。如於人中起上界業,業屬上故。又人中業為彼遠緣亦應無失,如因欲善得上定故,若依前釋闕定異因。
疏:「異熟色中有九處除聲」者。
以他不許聲為異熟。今簡共許,所以除聲。
疏:「然此雖復說不共因」者。
即恒因也。生得善等無名不共。
疏:「亦說共」等者。
即遍無雜,生得善等自他皆有名為共也。
疏:「有體通上亦有故」者。
其實有因通前所說非異熟等,及異熟色五識業感,故今不舉。
論:「亦非界攝非有漏故」者。
問:趣、生有漏以證第八,界非無漏何不將明第八識有?
答:界雖有漏,然通三性及情、非情,故不可以證於有情異熟識也。
疏:「五根在自身」者。
顯自五根是自八相第八執受。
疏:「非已相分他身五根依」等者。
此明他身五根及依,不是自己第八相分,自八不執。
疏:「薩婆多非過未」者。
在過、未世不名執受,名非過未;不說過、未而無體,故名非過、未。故《俱舍》云:「十八界中九無執受,謂七心界、聲界、法界;所餘九界各通二種,謂眼等根住現在世名有執受,過去、未來名無執受。色、香、味、觸住現在世,不離五根名有執受。若住現在非不離根,過去、未來名無執受,如在身內除與根合,髮毛爪齒大小便利洟唾血等,及在身外故地、水等中色、香、味、觸雖復現在而無執受。《正理論》云:有餘師說不離根聲五有執受。」
問:住無心位現在五根何名執受?
答:執受類故,亦名執受。
若爾,過、未應名執受?
此難不然,現在五根容有發識名有執受,過、未不然。又解現根識不起時名無執受,依現發識說有執受,不言現在唯執受故,如定道戒能造大種,雖不離身亦是現在,而無執受,五根亦爾。前師釋方,定道大種,在定即有,出定即無,名無執受。五根相續,與彼不同,疏依前義,有斷後勝。
詳曰:既未明文,二皆有理,任意取之。
疏:「縱第七識亦現緣起」者。
此釋伏難。難方:若任運生即能執受,第七應爾,故此文生。由第七識有覆無記非先業引,故現緣生不名能執。
論:「唯異熟心至無如是義」者。
按《瑜伽論》五十一中,由五因故顯能執受是阿賴耶,疏雖已引然與本文多小有異,乍披難辨故重引之。
論云:謂阿賴耶識先世所造業行為因,眼等轉識於現在世眾緣為因,如說根及境界作意力故,諸轉識生,乃至廣說,是名初因。又六識身有善、不善等性可得,是第二因。又六識身無覆無記異熟所攝,類不可得,是第三因。又六識身各別依轉,於彼彼依彼彼識轉,即彼所依應有執受,餘無執受不應道理。設許執受亦不應理,識遠離故,是第四因。又所依止應成數數執受過失,所以者何?由彼眼識於一時轉、一時不轉,餘識亦爾,是第五因。
論:「此言意顯至執受」等者。
問:前正執具此簡言濫,何但有三?
答:具如《疏》、《燈》。有義:簡濫文中,應先標難。謂外難云:若唯異熟能執受者,諸佛報身應無執受,無異熟故,故答如論。但三義者,前顯執受有漏根故,故五義簡。今顯執受無漏根身,故但說三。佛淨第八,非業所引,是善性故,無初二因。若依疏說,此但應言眼等轉識無如是義,何須重舉。一類等三與《燈》所說大意相似,然少有異,思可知也。
論:「非諸色根」等者。
對破二宗具如疏明。有義:疏說色根,正破經部本計色根亦能持種及受熏故,不相應行別說命根及眾同分,正破一切有部。經部無別不相應故,今解不然。經部色根雖能持種,既無所緣,理不應是能執受故。一切有宗但說色根及根依處是有執受,命根、同分非能所受,亦不說是能執受故。故今別說色根非執,遮破經部;不相應行,遮薩婆多。又解此文通遮二部,但非正破,皆無有失。
詳曰:疏中但云破經,有部而無正言,此乃加言妄出過也。又設言正,理亦何爽?由經部師許色根等持種受熏故,色根等對彼名正,不言他許色根執受對之名正,有部准此。又言通遮亦為不可,不相應行持種之事二部無差,何假雙遮?無義而言,恐繁翰墨。
疏:「身僵仆」者。
僵猶作也,仆猶合也。
疏:「此喻有失至非能持識故」者。
問:喻何失耶?
答:所立不成。依論量云:異熟識者是宗有法,可立為持壽、煖;識是法,猶如壽、煖而是其喻,因法可知。壽、煖喻上無彼可持壽煖識法,以彼壽、煖而體不是持壽煖識故成其過,故疏釋云以壽、煖非持壽煖識故。
疏:「我前所言至以煖為理」者。
我前若言轉識不遍而不能持,汝可舉煖不遍為例,但說轉識間斷不持,何得以煖不遍為例?
疏:「此亦不然至及非無漏」者。
外質意云:若識、壽、煖俱能持故,難識同餘不通三性及於無漏,亦應壽、煖俱能持故?煖同於壽,煖不是煖,煖雖能持,不同於壽,而得名煖。識雖能持,不同餘二,而通三性及於無漏。
疏:「此意不然至例成失」者。
此解意云:前難意者不可無漏能持有漏,餘二能持有漏之法。既是有漏,識應同彼,難三性意,義亦同前。豈可以將三性等難?乘難壽等一切合同?
疏:「若無持者即便失壞」者。
種若無彼現識持之,即便失壞。
疏:「心惛昧闇劣性」者。
有義:此位無心,如何闇劣?
解云:即於前位身心惛昧,故至後念心等不行。此說所因非無心位,然此立因應云身心極惛昧故,不爾不定。有心睡眠亦惛昧故。
詳曰:非無其義。然對有心明勝之位,無心名闇劣,劣謂無力不生現故。如呼日沒名為闇者,復爽何理?若言後念方無心者,喻闕能立。文中既云極悶絕時,極言通上,文巧便也,不煩更置。
疏:「此文可然言無餘故」者。
此唯識文望第一釋理可然也。言無餘者釋可然理,即此論云:謂生、死時顯無轉識,而有疏本云宗無餘,「宗」字誤也。合是「言」字。
疏:「即以此文證有第六」者。
此《對法論》以無記心命終之文而為證也。或可即以此所引經而為證也。經云生、死必住散心,散心之言而目第六。若不爾者,第八元有,何勞更說?前說為本,順疏文也。若別為釋,後亦無違。
疏:「次難陀等至譽美方今」者。
此舉信彼惛昧因人,對上諸賢故云次也。
疏:「無識之以儔」等者。
此乃生下大乘異說信彼之人,或難陀等下總明是信大乘異說,前釋為正。
疏:「無心別起至必應爾故」者。
親疎合說不離三因,如聞教等,緣於塵等,即疎依三,親可知也。
疏:「若彼伏言至無散意」者。
此救意云:即第八識受彼生已,不起散意已次第六即起定心,定心既有,復意得生。
疏:「或生得善引生方起」者。
問:此生得善豈非思等,何須別說?
答:生得因修,思等加行,何得同也?又寬狹別,生得善心通於三界,思等不遍。
疏:「即以汝因還復破汝」者。
彼言意識行、緣難了。今者取彼難了之義,破彼所執,而非意識。
論:「應知即是此第八識」等者。
無著《攝論》三因破之,此論但一故。彼論第三云:又即與彼和合之識是意識性不應道理,依染污故,時無斷故,意識所緣不可得故。無性釋云:依染污者,由立宗門,顯與彼法自相相違,謂共決定故有三釋:一云依染污者而是宗法,今以為因與彼小乘意識宗法,作法自相相違過也。二云大乘立和合識,非是意為宗法門。小乘所立是意識,性為法自相,依染污因違彼自相。三云依染污等,實是因門。為宗門者,由論主立初和合識,依染污示彼外人。外人即許更不立因,以此所立依染污宗門,與彼外人作是意識,宗法自相相違之過。依正道理初和合識,有法宗上有二種法:一依染污,二非意識。有染污處必有非意宗法性隨,外人雖許初和合識恒依染污,然和合識即是意識,猶如聲上有所作因,無常宗隨即與聲上常宗之法自相相違。
問:若依染污為宗中法,立量云何?
答:量云:初和合識定依染污;由能執持名色等故;猶如命根。由此依彼染污之言,於望論主自立即宗。若望破他,即是因也。
問:破他云何?
答:量云:初和合識非是意識;依染污故;猶如命根。
詳曰:第二理勝。以本論云,又即與彼和合之識是意識性,不應道理,依染污故。故知依染但名為因,是意識性不應理者乃是宗法。然釋於文,語猶未備,故今釋云:由前兩家立於宗法,顯知染污與敵宗法自相相違,何以爾者?夫相違因與宗相違法作因也,若也不見二之別宗,因望於何,名相違也?由此故說由立宗言。又相違因立敵共許,不爾,其因即隨一攝,為簡隨一言共決定,故本論云:識、羯邏藍更相和合,若即意識,此牒他宗。又云若此和合識是一切種識,即是阿賴耶識,此即破他自立宗也。故知無性言立宗門,不說染污是宗法也。又無性云:如是結生相續時,識於一切處、種類、時分皆依染污,即中有攝後心為依,此所依心生有為境,於一切處、種類、時分是染污故。能依之識非是意識,由此越於意識法故。或有說言:與四煩惱恒相應心名染污依。
釋曰:初受生時與羯邏藍和合之識,於三界處、四生種類、三世時分皆依染污,言中有等此出所依染污之體。
問:生無色界既無中有,以何為依?
答:此中且據故色者說,若生無色以命終心俱生我愛為遠所依,由此染因越彼所立意識宗法,以彼意識非一切處、種類、時分皆依染污。餘師之義文可知也。
問:二師何意,致此不同?
答:無間、俱有二依不同,各隨取一。
問:既是異類,何名無間?
答:望護法宗即為不可,餘師無違,如下自釋。時無斷者,無性釋云:「由異熟性時無間斷,由此亦是遮是意識性。」
釋曰:不但前因遮其意識,此亦是遮。若是意識時有間斷,初和合識即不如是。若初之識有間斷者,後時若起應名更生,廣如下引。意識所緣不可得知者,無性釋云:「此義重增遮意識因,若是意識決定可得自所緣境,謂可了知。如中有位最後意識,已相續心所緣境界不可了知,故非意識。」
釋曰:染污因初,無斷第二,是第一增。故不可知是第二增,故名重增。初和合位若是意識,自所緣境即令了知。既不可知,明知彼位識非是意,論文示法,思可知也。
詳曰:觀論本、釋,量無明文,所以疏主斷前二因但直責也,古德以彼命根為喻而立其量,量如前辨。喻既論無,不假為量。又自第八亦不得成,他量破云:初生時識,非是第八;依染污故;猶如命根。彼此既同,何能遣過?由此故知直責為善。或可作量論示方隅,略不言喻。我宗命根不定異八,汝命根喻所立不成。由斯作量,理亦應通,義既多途,任情取捨,時無斷因亦可以彼命根為喻。
疏:「又此所依是種子識」等者。
無著《攝論》云:設和合識即是意識,為此和合意識即是一切種子識。為依止此識,所生餘意識是一切種子識。若此和合識是一切種子識,即是阿賴耶識,汝以異名立為意識。
論:「又將死時」等者。
按無著《攝論》云:又將沒時造善造惡,或下或上所依漸冷。無性釋云:若造善者,即於其身下分漸冷。若造惡者,與此相違。天親釋云:以造善者必定上昇,若造惡者必定下墜。
釋曰:表造善、惡生上下趣,所以冷觸上下有異。問《瑜伽論》云:識初託處即名完心,即從此處最後捨命,何乃不同?答有二釋:一云外相冷觸下上不同,識於心處與其上下一時頓捨。二云若造善者從下漸捨至完心藏後從上捨,造惡翻善,由此完心實最後捨。上下據彼捨命前相,理亦無違。
問:眾生未然,三界經云:人臨終時將生地獄,神識從足出;生畜生者,從膝出;墜餓鬼者,從腹出;生人者,從心出;生天者,從眼出;作聖人者,從頂出。與瑜伽等何故差異?
答:有說經約皮膚外相,《攝論》就膚,《瑜伽》心藏最後捨故。
詳曰:准何得知經依外相?論觸上下,外亦不無,如何《攝論》唯就膚內?又經言心何異《瑜伽》所說心藏,斷唯皮外,故知所會難可憑准。今復釋云:經約聖凡,勝劣有別,分云捨相。理實心處最後捨也,不據皮膚內外差異。三相下捨,二相從上,一正捨處,同《瑜伽》等上下漸等,但是經論開合有別,義不違也。
論:「遍寄身中」等者。
傳有兩解:一云顯第六識相續遍依,非如第八恒相續言,應在初說語法故。二云此舉賴耶行相,返顯第六無是行相,故不可依冷觸漸起。有義:遮轉識中,總有六因。第六因中,餘德兩釋,前解為正。破本疏云:逢境即緣是第五因,逢依即止是第四因,離四、五因如何別說?
詳曰:若解四、五與第六同,可如所責。釋既有差,義乃不同,別說何咎?設同四、五,前別後總,釋結不同,復亦何失?若准餘釋,不約依、境,更據何理云績遍依?若據根、境,與疏何殊?愛憎斯異。
疏:「七日後身識等生」者。
問:五七日已,方名具根。已前無根,如何有識?
答:五七日去,五根皆具,已前未具得有身根。故七日後得有身識,不言七日已後諸識悉皆具也。
疏:「齊識退還至皆此中攝」者。
齊識退還具如《義燈》,復有異同如《法華》攝釋,不斷壞等。按無性《攝論》第三云:「又如經說,阿難陀!或男或女,識若斷壞滅者,名色得增長廣大不?不也,世尊!如是等此若欲離阿賴耶識,理不可成。」
釋曰:既云識壞名色不增,明為緣識必相續也。相續識者即我賴耶,此等文義今第七證,義皆攝之。
成唯識論演祕卷第三末終
第四本2成唯識論演祕卷第四本
疏:「外道咲曰:愚者亦解」等者。
問:如來說法離於四非,外道聞經云何起謗?
答:大士行化多益,是徒雖有少輕,得利者廣,由是如來四非稱離。又彼外道初雖暫謗,畢竟乘此以為出要,先損後益,正合化宜,是以動靜無非佛事。
疏:「六十六云攝食由諸句」者。
按彼論云:「問:若有段物亦是食耶?設是食者亦段物耶?答:如其所應當作四句:或有段物而非是食,謂諸段物不能長養諸根大種;或有是食而非段物,謂若有觸意思及識,能令諸根大種長養;或有是食亦是段物,謂諸段物能令諸根大種長養;或非段物亦非是食,謂若有觸意思及識,不能長養諸根大種,如是所餘觸乃至識隨其所應皆作四句。」
疏:「六十六說名為觸食」者。
為境能生四中觸食,因從果稱名觸食也。若准有宗,初未變壞亦得名食,除飢、渴故。故《婆沙》云:食於二時能為食事俱得名食。一初食時能除飢、渴,二消化已資根及大。有義:大乘理實初食能除飢、渴亦得名食,義同有宗,《瑜伽》、《對法》且說勝食,云變壞時名為食也。
詳曰:理雖可爾,明教難違。故《瑜伽》云:「若諸段物於吞咽時,令心歡喜,諸根悅豫,當於爾時不名段食,但名觸食。若受用已,安隱消變,增長喜樂,於消變時乃名段食。若有熟變不能長養諸根安樂,彼雖熟變不名段食。若諸段物於吞咽時不生歡喜,亦不能令諸根悅豫,當於爾時都不名食。」文既鄭重而簡略之,何得會云就勝且說?又《瑜伽》等望長諸根,資益變壞方名為食,暫除飢、渴,未益諸根變壞、消化,食義焉在?由斯理故不為之取。
問:欲香、味、觸得有段食,色界觸有,彼立段食?
答:按《俱舍論》三界分別十八界云,色界所繫唯十四種,除香、味境及鼻、舌識。除香、味者,段食性故,離段食欲方得生彼;除鼻、舌識,無所緣故。若爾,觸界於彼應無如香、味境。段食性故,彼所有觸非段食性。若爾,香、味類亦應然。香、味離段食無別受用,觸有別用,持根、衣等。彼離食欲,香、味無用,有根、衣等故觸非無。由斯色界雖有觸塵無段食,餘廣問答如章及《燈》。
論:「由此色處非段食」者。
又《俱舍論》第十亦釋色非食云:「色亦可成段別飲噉,何緣非食?此不能益自所對根、解脫者故。夫名食者,必先資益自根大種後乃及餘。飲噉色時,於自根大尚不為益,況能及餘?由彼諸根境各別故,有時見色生喜樂者緣色觸生,是食非色。又不還者及阿羅漢解脫食貪,雖見種種上妙飲食,而無益故。」由此色處不名為食。又傳經部而有兩釋:一云除聲四塵為體,以聲虛疎無資用故。二云但用三塵為體,色、聲變時無資用故。
問:聲及根等皆不名食,何獨簡色?
答:可段飲噉有資益者名之為食,色可段噉,有濫簡之;聲體虛疎,意等無段;根是所資,無飲噉義,無濫不簡。
論:「三意思食希望為相」者。
問:思者造作正因等相,云何今說為希望耶?
答:如《燈》辨。有義兩釋:初解同《燈》,第二釋云:由相應法令思於境起行希望。
若爾,心等與欲等俱,心亦應由相應之法希望為相。
答:心等因思希望無失,如是心等與受等俱,起領納等皆不違理,心等皆容起多行故,然自相行正行非餘,故依正行心等無雜。
詳曰:理恐未然,《瑜伽》、此論皆云心等所緣等同,不同行相。故此論云心與心所同所依根,所緣相似,行相各別,了別、領納等作用各異故。亦不可言據自相說,如所緣相,相分各別,即說相似。行相有同,何即不說?教既無憑,臆斷難准,可從初釋。
疏:「五十七說令識增盛」者。
具如《燈》引,故此不重。
疏:「又彼通等流」等者。
別有四食,章門廣明。
論:「此四能持有情身命」等者。
又按《婆沙》百二十九云:食是何義?受有義,續有義,持有義,生有義,養有義,增有義,與此大同。
論:「觸意思食至隨識有無」者。
有義:但應說依六識有無,七、八二識既非共有,今對他宗陳共許義,故不應言隨七、八也。
詳曰:觀前文勢,明自宗致無對他意,依七、八識辨隨自言想亦何咎?若言前文,並對於他,故除七、八。辨識食體,亦應但六,如何即云第八為體?由此定委前文是自對七、八言,理無爽矣。
疏:「雖現在者至得成正因」者。
釋伏難也。難云:若非現在即非是食,豈諸現在即皆是食?現在即是食量因故,故此答生,思可解也。
論:「亦不可執至有漏種故」者。
正釋如疏,復助釋云:他救意云:即無漏識持有漏種,即以所持漏種為食,斯亦何過?故牒破云:無漏既不持有漏種,有漏種無食亦不立。若不爾者,前已難彼無漏非食,何煩此難?義無別故。若言約彼持種有別為後難者,豈唯望於持種名食?故知彼取漏種為食,設彼本宗不立斯義,假敘彼計,彼轉計之理俱無爽。
問:無漏違漏,不許無漏持有漏種;漏違無漏,應因第八不持無漏。
答:現無漏法正破有漏故,不得以無漏持漏;無漏法種既非能治,故因本識持無漏種。
論:「身語心行」等者。
問:定心、語寂,二行可無,云何而無身行息耶?答依《毘婆沙論》二十六云:有四緣故,身行方轉。一謂入出息所依身;二風道通,謂口、鼻等;三毛孔開;四依息地麁心現前。於四緣中若隨闕一,身行不轉,如生欲界羯剌藍、頞部談、閉戶、鍵南四位之中,但有第四麁心現前,無前三事,故息不轉;鉢羅奢佉等位根形具足,四事具故方有息轉,如生欲界及下三定入無心定及無色定,雖有前三,無有第四,故息不轉;入第四定雖有前二,然無後二,息亦不轉。又入出息依麁心轉,第四靜慮已上諸地,心極微細故息不轉。又《順正理》云:入第四定身無毛孔,以彼等持極淳厚故。引第四定大種遍身,即由此緣尊者世友說:入彼定身毛孔合,入漏、無漏定皆如是。若生第四定起下三定及欲界心,雖有第一、第二及第四緣,闕第三緣,故息不轉。起自地心及無色心並無心定,雖有初二,無後二事,故息不轉。若生無色,四事俱無,故息不轉,所以滅定身行亦無。准大乘義身行不轉,更同有宗,亦應無失。
疏:「然欲出經同法為例」等者。
而壽不滅亦不離煖。此是同法,舉此為喻而例識體在定令有,心行等者文同來爾。
疏:「成業論至如彼論」等者。
下滅定中疏已引訖,此故不重。
疏:「應是重生」者。
死而復生。
論:「諸定皆無五識身故」者。
問:此因豈非自隨一過,下許定中耳聞聲故。
答:今隨他宗,下依自義,以小乘者出定聞聲。又疏作量,有義破云:疏說此因依悶絕等有不定者,此義不然。立宗若云應一切定皆名無心定,悶絕等位非無心定,可說前因有不定過,宗法之中既無定字故無不定。
詳曰:直觀言陳似如所斥,若尋意許,疏旨精遠。謂定無心,非定無心,而是差別;因不言定,即悶絕等;因於彼轉,與意許宗便成不定;因致定言,斯過方遣,故義然也。
疏:「今應助難至名為心行滅」者。
此難意云:定云無心及心行滅,無心即據五名無心,心行滅言亦應但約五識相應受、想等說。又云然有心所至滅言等故者,重成難意,以彼二家心行滅言皆據第六不依五識,故知滅識不約五言。
論:「或此位至非第六識」者。
有義:疏所作量有自語過,故但應言滅定位識非第六識。
詳曰:疏既云汝,明簡斯失?不爾,汝言復何所用?下第四量雖亦破之,亦同此釋。
問:他亦以此壽、煖為喻,難大乘宗滅定第八應非是識,自既有違,何責他過?
答:我壽煖識不即不離,應非識宗於壽等喻而不轉也,不可相例。
疏:「彼亦自說自位無識行相」等者。
雖有識體但無行相,以微細故,長連讀之。若不爾者,他許定中而有識故,何得說云自位無識?
疏:「於靜慮無色修行勝故」者。
習此等定,受想等法有勝功用。
論:「若無心所至離心所故」者。
有說無餘涅槃為喻。彼宗滅定既許有心,餘無心位亦應爾故。故《成業》云:「諸無心位亦有心耶?應如一類經為量者所許,細心彼位猶有。」故不應以悶絕為喻。有義:若爾,因成不定,悶絕等位心所無故,故應合成;滅盡等位應無意識,無大地心所故。如眼等識不行位中,或無餘依亦得為喻,或死屍等為喻亦得。
詳曰:前數破無細意識,已悶絕等喻亦何有失?又破無餘,喻有不定,理如所明。若以眼等識不行位而為喻者,理亦不定,獨意識轉亦是眼等不行位故。今取屍喻成諸無心位第六無,雖餘無心非是所諍,為止不定,為宗無失。
疏:「如無表色非有質礙」者。
此救意云:質礙名為色,無表無礙尚名色,心法雖相應,縱不相應亦心法,若不相應即非心,應無質礙即非色。
疏:「然除眠悶絕」者。
以薩婆多不許眠等無心位攝。對共許者,所以除之。
疏:「以無所厭故至心王猶在」者。
眾釋此文明除眠悶之所以故,今釋不爾,但辨無想等無心也。言以無所厭故者,舉彼由無所厭心所顯心亦無,言有所厭心所心便不滅者,翻成於前無所厭所心滅所以。言非不厭故心王猶在者,釋外伏難。外伏難云:心所是所厭,彼位可言無。心王既非厭,彼處應猶在。故乃釋云:非是不厭即令其在,以心所無故隨同滅。
論:「心雜染故」等者。
雖《維摩經》亦有此文,今引《阿含》,以《維摩經》非共許故。
疏:「言心染故有情染等如《瑜伽》五十四」者。
按彼論云:「由所潤識能取能滿當來內身,由此展轉能取能滿,不能棄捨諸異生性,以於內身能求滿故,於流轉中相續決定。」又云:「又由彼識永清淨故不待餘因,任運自然入於寂滅,此識相續究竟斷故,於十方界不復流轉,於命及死不希求故名永離欲。」
釋曰:前由心染有情雜染,後由心淨有情解脫。
論:「謂染淨以心為本」等者。
疏有四釋,餘有五釋,具如餘辨。有義復釋:謂染淨法以心為本,有漏、無漏、有為、無為總句。然應說心有染、淨二,有漏染心通漏、無漏,有為、無為總合為本;無漏淨心但與無漏有為、無為為其根本,非有漏本。因心而生,合釋有漏、無漏現行因染心生,以心為本;別釋無漏現行諸法因淨心生,亦心為本,淨心不生有漏法故。依心住故者,合釋有漏、無漏本有種子依染心住,故心為本。別釋無漏本有種子依淨心住,故心為本。心受彼熏,持彼種故者,合釋有漏、無漏新熏種子染心為本,別釋無漏新熏種子淨心為本,淨第八心雖不受熏,因位曾熏,果持種故。前後二疏雖有多釋,義皆不具,未方此解並無淨心為本等故。
詳曰:《觀經》文云:「心雜染故,有情雜染。」但約有情不依佛說,若兼佛者即不應云有情等也。而如來者非有情故,故前說云唯依取蘊建立有情,佛無有漏,非有情攝。論既釋經,應同經意,若云示現稱有情者,亦為不可。准論釋經染、淨二門破他申自,皆並不言佛果淨識,故知二疏善悟奧旨。又設兼據淨心釋者,亦成繁見,何所以者?言心為本,即是染、淨有為、無為之總句也。後復對彼因心而生,復云以心為本,別釋無漏現行諸法因淨心生亦心為本。前既言總,後何云別?若言據彼別淨心說,若爾,別染何不是彼別染本耶?若許是者,云何不是別釋染現?又若別釋容有斯理,但一釋中何得矛楯,餘准此非。
論:「若無此識至皆應無因」者。
無著本論具如疏引。無性釋云:「從無想等者,從上界沒來生欲界。爾時煩惱等者,謂貪、嗔等。所染初識者,謂續生時生有初識,爾時自地一切煩惱所染污故。」
問:何故舉彼無想沒耶?豈餘處沒有識持種?
答:有兩釋。一如《燈》辨,一云按《正法念處經》及《俱舍論》。北欝單越定有生天後報之業,無想諸天定有欲界後報業也。餘地不定,所以偏說。
論:「無染心後」等者。
無著本論如疏所明,無性解者今亦略敘。對治煩惱等者,謂如最初預流果、向。見斷煩惱對治道生,一切世間餘識已滅。爾時若離阿賴耶識,修斷煩惱所有隨眠何所依住,非對治識帶彼種子應正道理。由此對治識自性解脫故者,即是自性極清淨義。與煩惱不俱等者,能治、所治互相違故。猶如明、闇。復於後時等者,謂見道後修道位中,餘文可解。
論:「若無此識持業果種」等者。
無著《攝論》疏中粗引,無性等釋疏蓋不言,令初學者馳迴難進,今本及釋取要引之,冀諸習徒無滯略漏。無著論云:「若有於此非等引地沒已生時,依中有位意起染污意識結生相續,此染污意識於中有中滅,於母胎中識羯羅藍更相和合。若即意識與彼和合,既和合已依止此識,於母胎中有意識轉,若爾即應有二意識於母胎中同時而轉。」無性釋云:「非等引地所謂欲界,沒即是死。依中有位者,謂依死、生二有中間。起染污者,與愛恚俱,有顛倒故。」
釋曰:男女互於父母之處起貪恚也。言意識者,餘識爾時久已沒故。
釋曰:餘眼等識中有末位而久已滅,唯意識在。中有初中,六識皆有,連持生故名為相續,攝受生故名為結生。此染污意識者,緣生有故。
釋曰:父母不淨是識託處,說名為生。緣此不淨謂為己有而生貪愛,或緣當生有果起愛故得潤生。於中有中滅者,此若不滅無生有故。於母胎中等者,謂此滅時於母胎中有異熟識與其赤白同一安危,令相和雜成羯羅藍。
釋曰:識與赤白損益共俱,和雜成身。若即意識者,謂此若非阿賴耶識。既和合已者,謂受生已。依止此識者,依異熟識。
釋曰:細意識也。有意識轉者,有別轉識,謂與信等、貪等相應,樂苦受俱分別意識後後位轉。
釋曰:三性三受並皆易了,從初受生乃至老時,此分別意展轉而起。故言後後位轉,有二意識轉等者,謂異熟體有情本事,不待今時加行而轉無記意識,及可了知所緣行相樂、苦受等相應意識,是二意識。
釋曰:異熟識者,即細意識;可了知識,即麁意識。應一身中一時而轉,然不應許,經相違故。如是頌言:無處無容,非前非後,同身同類,二識並生。
釋曰:外人救云:二並何違,故引經難。經意說云:無受身處,無容道理。非約前後,同一身中同類二識一時並生。又不應許此二是一,自性別故。
釋曰:外又救云:此之二識體同義分,其體是一亦不違經無同類並。故今破云:自性別故,如眼等五識。又異熟識,不應間斷,結相續已,後應餘處,更結生故。
釋曰:外又救云:和合意識別生意識,前後間起,亦不違經無同類並。故復破云:和合識體許是異熟,若間生者,體便間斷。若爾,後續應名更生。故量破云:和合意識不應間生;許是異熟故;猶如報色。又異熟體唯恒相續,更無異趣。
釋曰:外復救云:何妨報色不斷,異熟心斷?復此破云:因同於前,命根為喻,逐難粗釋,餘易不論。
疏:「又若從此沒至定不可得」者。
此無著文,無性釋云:如是已辨於欲界中若離阿賴耶識結生相續不成,於色、無色亦不得成。今當顯示,若從此沒等者,是欲界死上生時義;由非等引等者,謂與彼地貪定味等煩惱相應。
釋曰:於上二界緣定起愛方得潤生,離異熟識餘種子體定不可得者,非欲廛沒心有彼種子體,生滅不俱故。
釋曰:而外救云:於彼欲廛沒心之中,有彼定地染心種子,故有斯破,定散二心不俱生故;不成熏習故,下心中無上染種。又云:非定地生心為彼種子體,即於一心種有種性不相應故。
釋曰:外又救云:即定生心為彼種體,故此破云,種者是因,有種是果。此果含種故名有種,於生剎那因果俱有,理不相應。雖大乘宗因果俱有,就彼宗難亦不相違。又云:非餘生中先所獲得色廛等心為種子體,持彼熏習餘識無故。
釋曰:外又救云:過去生中得色界心為彼種子,斯有何失故牒非之?汝無能持彼種之識,何有所持種子體耶?又云:非色相續為種子體無因緣故。釋云:外又救云:過去熏習依色根中為今時種。復敘斥云:無因緣言而有三釋,一、下界根非上心因,二、下色中無上地種,三、持種者體必所熏。色根無彼所熏因緣,故無彼種,言因緣者即道理也。
論:「異類法後至亦應無因」者。
無著論文具如《疏》引。無性解云:即無色界無漏心生世間心滅,彼趣所攝異熟無故。不由功用,自然應得無餘涅槃,能治現前一切所治皆永斷故。又釋「滅二趣」等云:「生第一有欲斷彼地諸煩惱時,想微劣故,自地無道;無所有處,地明利故,起彼無漏心現在前。爾時,二趣俱應滅離,謂第一有、無所有處二趣滅離,爾時,有情應成死滅,二趣所依俱無有故。非無漏法是趣所攝,是不繫故,對治趣故。」
問:准《攝論》難滅二趣失,此論乃責後起無因,二論既殊,何得引彼而證於此?
答:揚文廢旨似乎涇、渭,取理長披,誠同水乳。彼論本意責無本識,善染無種,無種即是無因異名,乘斯便責滅離二趣,故本論云:復次生無色界,若離一切種子異熟識,染污、善心應無種子,染污、善心應無依持,次下方責應滅二趣,故知兩論實乃同也,取證無失。
疏:「且復業中」者。
論中前來雙破果、業,下唯斥業而廢於果,故云「且復」生起下文。
論:「又行緣識應不得成」等者。
無性《攝論》如《燈》具辨。世親釋云:「業為緣識不相應者,謂福、非福及不動行,生已謝滅。若不信有阿賴耶識,當於何處安立熏習?如六識身不能任持所有熏習。」
釋曰:明賴耶無無持種識,即行熏識名緣不成。
問:經部識支剋體取何?
答:依二《攝論》相傳三釋:一云三業所熏能持種識,以為識支;二云所持業種,以為識支;三云能持種識及所持種皆為識支。或說結生染識亦是。有義斷云:雖有三釋,唯取種子為識支者以之為正,然同大乘取名言種為識支者以為正。故《俱舍論》說同類因所行與等流果功能將為識支,正相當故。
詳曰:若唯種者,即第二釋。此論下云:業種為識,非剋實體,云何斷言同大乘正?若言取彼第三釋者,第三既取能、所二持,云何斷言唯種正耶?進退有違,恐筆誤也。又依《俱舍》似有種義,若依《攝論》種相難明,故無性云:「謂行為緣貪等,俱生眼等諸識,許為識支。」又云:「許續生識為識支者。」此亦不然。按斯兩文,牒彼宗計,識支但現,世親亦現,文如前引。今應說云:據大小乘合為三釋,依無性論二文不同,即為兩釋,並依現說;准《俱舍》文復為一釋,但依種說,文如上引。或為四釋,第四通取種、現為支,如世親論文言總故義可通也。文如前云,審觀可悉。
論:「時分懸隔」等者。
有助論主更難彼云:欲、色界有色,行感可名緣。無色界色無,如何云感色?
疏:「色果在未來至八萬劫」等者。
問:縱果未來,何得去因許多劫耶?
答:若生報業,果未必遙;若後報業,果遠何感?如受非想八萬劫已後,方受彼人趣等報。報望昔因,隔八萬劫,豈匪遠耶?
問:生報之業如謗滅等,果既不遙,應名行緣?
答:略為二釋:一、但言懸故不得為緣,非許近者即成緣義,遮他論故。二、縱生報業,因果異世,道理疎遠,亦名懸隔,縱無其遠,有隔非緣。第二釋善。若爾,自宗如何?
答:有所感識,斯有何過。
疏:「如外法等非異熟因」者。
舉喻釋成。既汝行支由懸隔故,不能感果,應同外法不得名為異熟之因。
論:「此不成故後亦不成」者。
按無性云:「取為緣有亦不相應者,謂熏習位諸業種子異熟現前轉名為有,或復轉得生果功能故說名有。行所熏識若不成就,何處安立彼業種子,而復得言生果現前轉名為有?」釋謂異熟果將現前,故名現前也,或因現前有感果能,勢力成熟而異前位名為異熟。
問:隣次相望緣亦不成,何意越言取緣於有?
答:《攝論》意明業染之義,有有業種,餘支不然,故不明也。或舉前後以示方隅。前釋為正。
疏:「非但說所緣而無依」等者。
非以頌文但說第八有所緣境不說所依,即云第八無所依法,理實有故。不說所以,如《疏》具云。
疏:「意名無有義」者。
《疏》主取彼明意,文意以為其句,非彼論中有此全語,故彼論中廣明其意而立理云:謂若不說有染污意,於一切時義不符順。《疏》云:無有即牒彼論不說有意,義即牒彼義不符順。心體第三,如前具引。
疏:「又若無七至依八現種」者。
此據護法五必依七,由下具明,此不顯說。
疏:「依瑜伽至說無量名」等者。
按彼論云:問:諸心、心法凡有幾種差別名耶?
答:有眾多名,謂有所緣、相應、有行、有所依等無量差別。
問:何故眼等亦有境界,而但說彼名有所緣,非眼等耶?
答:由彼眼等離所取境亦得生起,心與心法則不如是。
問:何故名相應?
答:由事、處、時、所作等故。
問:何名有行?
答:於一切所緣作無量種差別行相轉故。釋同緣一質,相雖相似,見行各殊,名差別轉。
問:何故名有所依?
答:由一種類託眾所依差別轉故。雖有為法無無依者,然非此中所說依義,唯恒所依為此量故。釋有兩家:一云如一眼識託三根生,謂眼等一,次第滅意,及以末那。雖有為下而釋伏難,難意可知。今約根依色,非依根,所以不得名有所依。二云相應王、所名一種類,如眼王、所同託眼根。
詳曰:二互不足。前家闕釋種類之言,明眾所依理亦不盡,後家不辨眾所依義。今者應云:如眼等識俱有依根總有四種,謂同境、分別、染淨、根本。如此論中護法所說:以依非一,名眾所依。論意唯依俱有根說,不得取彼無間滅依顯心王、所,簡彼色等名一種類。
問:七、八二識依何言眾?
答:從多而說。或彼心所依亦名眾,眾非一義,兼自心王依成二故。王、所同類,故總合言託眾所依。
疏:「然彼言所依總有三種」等者。
彼《瑜伽》第一及《唯識論》由隔所引,五十五後故言彼也,乍觀似彼五十五文。
問:心、心所起,三依恒定,何得說云三中合說不恒不定?
答:略為兩釋。一云:依下諸師釋俱有依,除護法外有通恒定、不恒不定名為所依,非據因緣及等無間有不恒等。二云:依下正義具四義者,方名所依,等無間、緣闕、決定等。無時不依名為決定,雖由之生,世既不同,不得名為無時不依。又云恒者俱轉之義,既是過去,恒義便無,其因緣依有不恒定,如現熏種,是種因緣,然後現無而種不絕,故非恒定,亦非所依。疏總相談不恒不定,亦無有失,二義俱得,後釋順疏。有義:斥疏恒不等已,自會五十五及《唯識》云:故但應言依有二種,謂種及現。《瑜伽》且依現行者說,現依有二,俱有、無間;彼論且約俱有依說,但由言略無別所由:此論具明通舉三種。
詳曰:疏之所云恒不恒等,如前兩釋過亦無有。斷言依二,恐乃雷同,此論、彼論皆言所依,不言依故。若言依者,一切皆許,種、現皆是,更何須會?若言依與所依無異,豈不違下護法所明?由此故知《伽》五十五正明所依,此論真、假而兼說也,不可以彼廣略會之。
疏:「現望種子應無此依」者。
現行熏種雖是種依,體既是現,故不得名為種子也。若言因緣,理即可攝。有疏本云:種望種子,「種」字誤也。何以知者?
答:後種既託前種而起,何得云無?故知誤也。有義彈云:非但此論說心、心所名有所依,彼《瑜伽論》亦說眼等識有三種所依。既彼此論皆說心等名有所依,不說種子能有所依,名種子依有何過失?此中不欲釋因緣故,故下廣文言種依也。如增上緣依非攝一切增上緣盡,此亦應爾,不攝一切因緣因緣盡也。
詳曰:雖本欲明心等所依,及列釋中據寬立號。何以明者?即此論云:諸有為法皆託此依,故知據遍。若唯約心,何不說云諸心、心所皆託此依,言諸有為?又疏若云三依一一攝因緣盡,可如所責,但云初依依寬立號,何得以彼增上緣例?故知疏斷實無其咎。
疏:「若爾俱時至王是所依」者。
此問答意,種、現俱時非增上緣,置增上簡。同時心所既是增上,更無別簡應得名為增上緣依。夫俱有依要有主義,所既非主,不簡無失。有義彈云:此亦不然,由俱有名有前濫故說增上言者,根種望現業種子等及扶根塵等應是此依。既同有濫,如何偏責?故於尊教不應顯失。
詳曰:濫有親疎,親難辨故可須簡之,疎者易知不假分別。故下淨月種、現相例為俱有也。又疏但明兩俱寬狡,對望有差,何處有顯慈尊過處,搆虛指斥?
疏:「唯種相似」者。
唯現俱種似俱有依,所等不似,增上緣言故簡種也。
疏:「故復簡之如下當辨」者。
下淨月云:既許現識以種為依等文是也。
疏:「設如小乘至無增上」者。
問:若依自義,三依並無,既假同他,何但有二?《俱舍頌》云:「心、心所由四,二定但由三。」三者四中除所緣緣,故不唯二。
答:非增上緣皆俱有依。雖有增上,無俱有依,亦無失也。
問:不相應據自三無,何故前云諸有為法皆託此因,豈不相應非有為耶?
答:有義:依他實法而得生故,說從因生,非別生也。
詳曰:或依有法多分而言。
論:「無種已生集論說故」者。
按《對法》云:無種已生者,謂最後蘊,釋無種已生是本論也,謂最後蘊是釋論也。今難陀師取彼論意以之為證,彼意云何?難陀釋云:二乘無學隣無餘心名最後蘊,生此蘊種已入過去名為無種,所生法在名為已生。既因已滅而果現在,明知因果時必不同。
疏:「此中文略」者。
不引彼釋最後蘊文故稱略也。
疏:「今釋家取以為證」者。
即難陀師名為釋家,取彼論意以為證也。
疏:「或有眼非眼界」等者。
如《燈》第一,故不引也。
疏:「此前後俱」者。
前後體有名為俱有,非俱時有名俱有也。
疏:「此時闕緣」等者。
無緣更生後念之種,名為無種。若爾,云何名為已生?
答:而能生彼,俱時現訖,名為已生;或種現在,簡彼未來,名為已生。取前為正。有義彈云:若作此解,彼論應言無種已不生,此論應言彼依不引生後種說故,如何乃言據不能生後種而說?今別解云:無種已生依引生後自類種說,若生現行即前十一有種已生。若爾,如何《雜集論》釋有種已生謂除羅漢最後蘊也?無種已生謂最後蘊?
答:覺師子意,餘時種子為因,能生後念種、現。此末後心,前念種因,唯能生現故。論本名無種已生,由無種故後便斷滅。今難陀意亦即同彼,其護法等不依彼故,故但如前依種子說,非汝難陀、覺師子等所知見也。無著大師意說種子前後相生,云無種已生。
詳曰:義有萬途,豈無此理,若順二論,疏釋為優。云無種者,彰無後類,已生之言明與現俱,更有何求須安不字?此論應云:彼依不能而更引生後種說故,義繁文約,省不等字,故彼論釋言後蘊也。若但據種,自類相引,餘時皆然,何假以彼後蘊而釋?亦不可言釋家不得無著之意。何所以者?而師子覺樞衣北面伏膺函杖而造其釋,豈誤本旨?以此而推,優劣知矣。
疏:「此下比量」等者。
前師量云:種生於果必定前後,以因果故,如麥種等。出彼過者,麥種等喻能立不成,麥等而非勝義因果。設云我許有他隨一,據實喻亦所立不成。由下論云非極成故,故不出也。
論:「種滅牙生非極成」等者。
彼量同前,據實芽、種而非異時,喻闕所立。若云我許,即喻所立,他隨一過。又因不定,焰、燈、荷根而俱時故。
論:「次有俱依至必有故」者。
《瑜伽》七十六是此證也。故彼論云:「阿陀那識為依止、為建立故,六識身轉。此中有識,眼及色為緣生眼識。與眼識俱隨行,同時、同境有分別意識轉,餘耳等識亦爾。若於爾時一眼識轉,即於此時唯有一分別意識與眼識同所行轉。若於爾時二三四五諸識身轉,即於此時唯有分別意識與五識身同所行轉。」
釋:此中有識有陀那識,以陀那識為諸識依,同境之言而有二義:一、據本質,質一名同;二、據相分,相似名同。
疏:「由三因故」等者。
意識本欲緣於前境名作意也。言資養者,即本論云:二依資養故。《疏》脫二字,云何二依?
答:謹按疏主《瑜伽鈔》中而有兩釋。一同此疏,二云:一、依意根,即是末那;二、眼等根,由彼眼識依眼取境,令彼意識取境分明,由是五根名長養意,五隨舉一名二依也。
問:正義意識不依眼等,何得取眼名二依耶?
答:據眼為門,取境明了,名之為依。不得俱有依,名為依也。
詳曰:如疏所明,而不顯彼二依之義,取《瑜伽鈔》第二義釋,釋彼文具。
疏:「根離識故,不別說有」者。
問:不許別根,云何離識?
答:不同自境是自相分,名為離識。非言識外別有實體,名為離識。
論:「識從自種生」等者。
按彼論釋云:此說何義?似色現識從自種子緣合轉變差別而生,佛依彼種及所現色,如次說為眼處、色處,如是乃至身處、觸處。
釋:謂即眼識而能現似境相轉矣。識外理無真實色體,故名似色。識現似色故,說眼識名似色現。從能生已識體之種,此種復由境界等緣,合已異舊,名為轉變。由斯識體,方從自種差別得生。
疏:「不用前識為今所緣」者。
顯五不緣心、心所故。
疏:「前相亦然至亦為所緣」者。
此顯前相具二支故成所緣緣,前相體有名之為緣,識帶彼相成所緣義。故《觀所緣論》云:所緣緣者,謂能緣識帶彼相起,及有實體令能緣識託彼而生。
疏:「又此所言至亦無違」者。
此釋外難總標無違,即次下言從前念等顯無違理。外難意云:頌言境色,長行色識,而色是同。境、識河漢,長行釋頌,一何矛楯。
疏:「從前念後至更互為因」者。
此意以境有前及俱,故頌、長行對望說異,立名亦差。理實前境亦名色識,俱時之境亦名境色。
疏:「即顯二念相似種是一故」者。
後念相分是前現相所熏種生,名一種也。
問:名言相種在識無邊,如何後相要前種起?
答:設不以前相種生者,即相似故名之為一。勘彼頌云:「決定相隨故,俱時亦作緣。或前為後緣,引彼功能故。」彼論釋云:「境相與識定相隨故,雖俱時起亦作識緣。因明者說若此與彼有無相隨,雖俱時生而亦得有因果相故。或前識相為後識緣,引本識中生似自果功能,令起不違理故。」論中雖不言種一等,以意而言,疏亦無失。
疏:「若以此見分至遞為因故」者。
道理根、境須相因起名為須用。
問:見種不生現行色相,相復不熏見分種子,如何得有遞為緣義?
答:由境為緣,見方得起,熏成自種。識種為緣,生識見分,變相分生。境若不有,見分不生,見分不生,誰熏見種?見種若無,見從何起?見若不有,相因何生?未有無心,獨有境故。由斯遠望,得互為因。
詳曰:觀疏釋此種與色識一段之文,總有三節:初以見種,名之為種,現名色識。二、或相下,相種名種,現名色識。然此有二,初總相明,又此所言等下,釋於伏難,顯頌、長行二意別也。三、若以此見分種下,見種名種,現相名色識。今助一義。翻前第三相種名種,現見名色識。
問:四中何勝?
答:理雖皆通,若順彼論第二應善,正順頌文。頌文既云功能、境色無始為因,明即相分種、現分二。故彼釋云:以能發識比知有根,此但功能,非外所造,故本識上五色功能名眼等根亦不違理。功能發識理無違故,在識在餘雖不可說,而外諸法理非有故。定應許此在識非餘,此根功能與前境色,從無始際展轉為因,謂此功能至成就位,生現識上五內境色。此內境色後能引起異熟識上五根功能,根、境二色與識一異,或非一異,隨樂應說。既言生彼五內色境,復云根境二色,明知功能即相分種,現名色識。
論:「然十八界至處處說故」者。
按《瑜伽》五十一云:「依此一切種子阿賴耶識故,薄伽梵說有眼界、色界、眼識界乃至有意界、法界、意識界,由於阿賴耶識中有種種界故。又如經說惡叉聚喻,由於阿賴耶識中有多界故。」又六十六云:「云何種種界?謂即十八界展轉異相性。云何非一界?謂即彼界無量有情種種差別所依住性。云何無量界?謂總彼二名無量界。」又九十六〈攝事分〉云:「住自性界者:謂十八界墮自相續,各各決定差別種子……復次以要言之,雖界種類十八可得,然一一界業趣有情種種品類有差別,故當知無量。譬如世間大惡叉聚,於此聚中有多品類,種類一故。雖說為一而有無量,如是於其一一界中各有無量品類差別,種類一故雖各說一,而實無量。」又《對法論》第一云:問:眼界何相?
答:謂曾、現見色及此種子,如眼界相,耳、鼻、舌、身、意界相亦爾。准上諸文十八界別,故不可以識等種子以為根也。《對法》既云及此種子,明眼等根別有種現,非識等種,事乃明矣。
論:「便違聖教至內處所攝」者。
按《瑜伽論》五十四七等云:「復次色蘊攝幾蘊幾界幾處……謂色蘊攝一蘊全、十界十處全、一界一處少分。」准此故非見種為根。又五十五等文如疏上下屢有別處,故不重也。
論:「不應說為增上緣」者。
按《對法》第五:解增上緣略有九類:第一任持增上,師子覺釋:謂風輪等於氷輪等,器世間於有情世間,大種於所造,諸根於諸識。
釋:風能持水,水能持地,故風、水輪皆言等也。由器世間、大種、諸根能持有情、所遠、諸識故,器、大種、根等三類亦名增上。又《瑜伽論》五十六云:眼與眼識非正生因,唯建立因,是故此二俱時而有,餘根、餘識當知亦爾。
釋:建立因者是增上緣,若五識種即是五根,故違諸文增上緣也。
疏:「十一唯欲色二界繫」者。
謂五色根、色聲觸三、眼耳身識;舌鼻、香味,色界不有;意、意識界及法界三,通三界故。由斯欲、色唯有十一。
疏:「上地無尋伺起眼識等難是」者。
亦是此中所違文也。按彼論云:問:生第二靜慮或生上地,若有尋有伺眼等識現在前,云何此地無尋無伺?若不現前,云何於彼有色諸根而領受彼地境界?
答:由有尋有伺,諸識種子隨逐無尋無伺三摩地,從彼起已,此得現前。又此起已識現行時,復為無尋無伺三摩地種子之所隨逐,是故此地非是一向無尋無伺。由彼有情於諸尋、伺以性離欲,而離欲故彼地雖名無尋無伺,此復現行亦無過失。既云有尋有伺諸識種子隨逐而彼得起,明知識種不即是根。若是根者,前問後答皆不應理,思之可悟。理既無違,故知識種非根明矣。
疏:「諸識亦應唯種子妨」者。
此難意云:論云眼界通種、現,執言唯種不取現。亦言眼識有眼、種,亦應同根唯取種。即《對法》云:問:眼識界何相?
答:謂依眼緣色,似色了別,及此種子積集異熟阿賴耶識是眼識界相,耳、鼻、舌、身、意識界相亦爾。
疏:「六亦無根唯種失」者。
問:兼取現業可無其失,但取業種過如何避?亦違根通種、現文故。
答:業既有三,明種不一,不同於前唯一種也,據此一邊以為言矣。或雖言業種亦取現業,後釋為正,如《燈》具明。
疏:「若言至非唯無記」者。
此救意云:若業已熟所招五識,理唯無記。業未熟時所起五識既非業感,故通善、惡。
論:「應無眼等為俱有因」者。
即善、染眼而以何法為俱有因?非業招故,不可業種而為因也。
問:難陀既許根、識異時,責無俱有,豈不相符?
答:有義兩釋。一云依教難彼,不就宗責,《瑜伽》等說眼等為識俱依故。二此難救家,救家雖假以種為根,至實自許根、識同時,故難無失。
詳曰:今觀論意,由善、染識非業所招,不依業種偏難此二無俱有依,而元不論同異時也。
疏:「今西方至實有別根」者。
此師意據偏增說故得為正義。
論:「又諸聖教至器世間」等者。
按《瑜伽論》五十一云:「云何建立所緣轉相?謂若略說阿賴耶識由於二種所緣境轉,一由了別內執受故,二由了別外無分別器相故。了別內執受者,謂能了別遍計所執自性妄執習氣及諸色根、根所依處。了別外無分別器相者,謂能了別依止緣內執受阿羅耶識故。於一時無有間斷器世間相。」又七十六、《解密經》等說處非一,大同不錄,《中邊》所明疏上下引。
疏:「即是可止之辭」者。
止者止住,此言即是止近辭,故此次說不及前師。「或」字誤也,應為指字。
疏:「若不言他至不能自依故」者。
不定過云:為如第七恒轉依他證八有依,為如第七雖復恒轉而不自依證八無依。
問:因於同、異二喻轉等名為不定,今唯第七何成不定?
答:雖體無二,義即有差,對二義故亦無有失。
疏:「故今此師令成俱有依義」者。
問:令心、心所取自所緣,方成所依。種既不能取自所緣,現望於彼,何成所依?
答:所依四義是護法宗,非此師意,不可為難。
疏:「又諸識現行至今略不述」者。
異熟六識而不能熏,現望於種亦同第八而非因緣,論略不說。
疏:「今不說依至望現是依」者。
異熟六識雖不能熏,同於第八。然現望種無能持力,不同八現與種為依,故不取也。
疏:「始末為論」者。
本有、新熏如次始末。
論:「如契經至恒相續轉故」者。
按《楞伽》第九:人體及五蘊,諸緣及微塵,勝人自在作,唯是心分別。心遍一切處,一切處皆心。又云:依父母和合,阿梨耶、意合,如蘇瓶中鼠,共赤白增長。薜尸、父厚、泡、創,不淨依節盡。業風長四大,如諸果成就。
詳曰:與論所引文雖不同,理旨同也。所以疏云勘彼文同,或可疏勘梵本云同,不據漢本,漢本闕此論所引文。
疏:「從下而微解亦應爾」者。
本明心等而有所依。今者先徵所依等義,名從下也。解文同徵故云應爾,故後解中先解二別,後明心等具依多少。
疏:「若爾四大種及五根扶塵四大」者。
初四大種造五根者,後即造彼扶塵四大。
疏:「除識蘊少分相望」者。
諸識相望有決定者,然非一切,故云少分。此決定識不取為難,以決定識是所依故,故除之也。
疏:「此簡受想蘊全行蘊少分」者。
但簡行蘊心所法故。又行蘊命亦是主故,故言少分,此文不次,結前第三所簡法故。
疏:「皆須此」者。
置此令心取自緣言。
疏:「彼論言有依此言是故」者。
彼《瑜伽論》言有所依,即是此論所說者是。
疏:「即前有境眼等為果」等者。
以有所緣與有境義而有別也。若有所緣,體唯能緣;若言有境,即通五根。要有所緣方有所依,故除根也。
疏:「此解所有能依」等者。
此釋伏難。伏難意云:本明所依,何故乃辨能依心等?故釋所有能依法者,意欲翻出能依之體,顯彼所依。疏言此解所有能依者,此牒定也。
疏:「此是依外至故重言之」者。
此總結前出所簡法之所以也。依謂所依,色、心所等是所依外所簡之法,故所依後而方指簡,名重言也。或唯顯明心所所以,以釋外疑。外疑意云:聖教既云唯心、心所名有所依,即應心所亦所依攝,故有斯釋。斯釋意云:此者此所,依謂所依,所是依外別所,簡法之一數也。若不簡之,恐疑同主亦是所依,故更分別名重言也。對次前文心、心所處故名重言。有義:問:何故別簡但簡心所,非所餘耶?
答:立論者意不應徵責,由前引教說心、心所名有所依,即恐心所亦是所依,故次簡之。雖皆有所依,所依唯心,餘非所依,相顯不說。
疏:「然諸識至略而不論」者。
而有不得為所依者,即四義中而闕第一決定義也。
論:「同境至所依別故」者。
問:眼等五識得自在位通緣五境,成事智品緣十八界,五根云何與識同境?
答:據因位中未自在說,更有餘釋,如下當辨。
疏:「亦作此義無相違故」者。
三位無七家亦同安惠成八無依,亦作此義亦顯安惠三位無七。
疏:「問至應設劬勞」者。
答:六依於七,七依親故,親依轉六亦轉。八依於七,七非親故,七無漏八不轉。有執、無執行有相似、不相似,故名親、不親。
答:第二云:若由八轉七方轉,可難七轉八亦轉。第八轉位七先轉故,七轉時八不轉。由親疎別,准前應知。又釋:六、七二執違非執故,七轉位六亦轉。第八無執不全違,所以不隨所依轉,思之。
成唯識論演祕卷第四本終
第四末成唯識論演祕卷第四末
疏:「二率爾遇境位」者。
問:論無率爾,何乃加之?
答:准下奪中,既有三位,明今縱處三位不無,故遇言中含率爾也。有義:遇非勝境,即攝率爾。要遇非勝境,率爾心後方不續故。若遇勝境,率爾心後相續而生。若別言率爾,即顯率爾後皆不續。既率爾後,非皆不續,故即攝在第二位中。由此應有四句分別,一、心勝境非勝,謂於劣境起等流心。二、境勝心非勝,謂於勝境起率爾心。三、心、境俱勝,謂於勝境起等流心。四、俱非勝,於非勝境起率爾心,唯依第四說不相續。
詳曰:義恐未然。現見人有偏注意者,雖勝境至不捨先緣,豈非勝境率爾心後而不續耶?雖境非盛,以心先無偏所注處,遇而緣之,相續不息,豈非境劣心得相續?由此故知,所縱三位多分不續。未可即以句數定之。
論:「若自在位」者。
施為無擁,名為自在。夫將變現隨欲而成,有所觀察,莫不明悟。
疏:「八地已去皆能任運」者。
據自利說。若依利他於諸藥,病有未悟者。
疏:「為非此過至得相續」者。
為非唯此第一之過,而更有下等流等難,為生下論故致此言。有疏言初,理亦得也,今從此字。
疏:「遞相續生」者。
眼識與意落謝過去,後意續起;意落謝已。眼等復與意識續起名遞相續。非意識滅後獨眼生,名互相續,以五必與意俱起故。
論:「戲妄天」等者。
按《瑜伽》云:「謂有欲界諸天名遊戲妄念,彼諸天眾或時耽著種種戲樂,久相續住。由久住故,妄失正念;由失念故,從彼天沒。或復有天,名曰意憤,彼諸天眾有時展轉角眼相視,由相視故意憤轉增,意憤增故從彼處沒。」又按《對法》第三云:「清淨已生者,謂遊戲妄念、意相憤怨、樂變化天、他化自在、色無色界諸天多放逸故,墮其所應,於所受用境及所住定自在而轉。」
詳曰:准《對法論》,妄念、意憤、變化、他化次第而言,妄念、意憤即當時分、知足二也。又憤恚者多因色境,欲上二天於諸妻室無所攝屬,何因相視生憤恚耶?何以明者?《瑜伽》第五云:三洲攝受妻、妾施設嫁娶,而除北洲,無我所故。如是大力鬼及欲界天亦爾,唯除樂化及他化自在天。既無攝屬,理應無有相視憤怨。
問:何所以者?
答:以此二天外境多化,故於內情亦無配攝。由此取下二空天者,不違自他害等四句,亦順對法,理應無爽。
問:何故《智論》云欲六天中間別復有天,謂戲妄念、心恚天等?
答:雖處中間,何妨得是二天所攝。《智論》自云皆六天攝,亦猶梵王中間禪者初定攝故。或通六天,《智論》明言此諸天等皆六天攝;《瑜伽》復說欲界諸天,故可通六。
若爾,四句豈不違耶?
答:非彼六天總是戲、恚,取彼戲、恚名為自害。如總名人,唯佛使等方俱不害,六雖總天,唯戲、恚者是唯自害,亦何爽理?依實有情少分而言,上二空居亦有攝受,如魔王女攝歸魔故。
論:「故瑜伽至名為意根」者。
有義:第二師釋文有其二,初正翻三位破,二引《瑜伽》為證。疏說引證,屬第三文,今不依也。引《瑜伽》文證五得以自類為依,不證第三遇勝境故。
詳曰:乍觀論勢,誠有斯理,若審理披文,即疏為正,何所以者?舉增盛境證五相續,引《瑜伽論》自類為依,豈不顯五是相續耶?故下結云故知五識有相續義,雖復三因皆明相續,隨自因下所引之文以為別證,斯亦何失。
疏:「雖即六識至實非第七」者。
平等智體雖是第六,由轉去彼染污末那此智方得,故從所轉第七為名。
問:何為七無智名平等?
答:由我、無我,有平、不平,故七我亡,平等方立。
論:「或由悲願相應善心」者。
按《瑜伽論》五十九云:「智所引發結生相續,謂諸菩薩……又有能引發義利結生相續,謂智所引發結生相續。」又《集論》第三云:「已得究竟菩薩摩訶薩等,乘大悲願力故生諸有中。」又《對法》云:「若諸菩薩願力受生者,命終等心當知一切一向是善。」疏主釋:若分段、變易亦由二智善心為緣第八得起。言二智者,即七、六識相應之智。有義:但取第六為勝。
詳曰:雙取為優,將何以驗?
答:按《佛地論》第五云:無待大悲平等法性者,如來大悲普能拔濟一切有情,通緣三界。又云:隨諸眾生所樂示現,平等法性者隨諸有情樂見如來色身差別,如來示現。
釋:既云菩薩於十地中一地得一,明知而用平等性智為緣受生而救物也。不爾,云何地地證得?釋中言佛,舉成就者,顯彼分得,故不相違,如下廣引。
論:「開導依至非心所」等者。
有義科云:開導依者至名開導依者辨依義,此但屬心下,示其依體遮簡非依。初辨依義有四義簡,此後心等是第四義,簡自類識後心不為前心作依,無引導故。或雖是心,同時不為心所作依,非開避故。又言此者,此前滅心於後所生心及心所為依故。然為四義將為勝也。
詳曰:言等無間,何理不遮自類後心同時心所?豈復有許後心為前及俱時所無間緣耶?又第四義簡後心等,其第三而簡何法?故三義勝。又云此者此前滅心者,意即可通,望文不順,文中不言前滅心故。云何此此?故今應云:此於後心至名開導依者,辨其名義,此言此前具三義法。此但屬心下,出體遮餘。
疏:「簡異類他識」者。
自身八識名為異類。
論:「便聖教至心心所」者。
按《瑜伽論》三十八云:「等無間緣及所緣緣唯望一切心法說,由彼一切心及心法前生開導所攝受故,所緣境界所攝受故,方生方轉。」
論:「然攝大乘至奪因緣故」者。
按無性《攝論》云:「謂經部師作如是執:色、心無間生者,謂諸色、心前後次第相續而生。是諸法種子者,是諸有為能生因性,謂彼執言從前剎那色後剎那色無間而生,從前剎那心後剎那心及相應法無間而生。此中因果道理而成就,何用復計阿賴耶識是諸法因?為遮此執,故次說云:此不得成,如前已說。如說二念不俱有等,復有何過?謂無色沒,色界生時,前色種子能生今色理不得成,久斷滅故。從無想沒,心想生時,及滅定等出心生時,前心種子能生後心皆不應理,久斷滅故。又若離其俱生、俱滅攝受種子相應道理,但執唯有前剎那心能為種子引生無間後剎那心,即阿羅漢後心不成,不應得入無有餘依妙涅槃界,由最後心能為種子等無間緣生餘心故,如是即應無無餘依妙涅槃界。是故色、心前後相生,但容有等無間緣及增上緣,無有因緣。」釋色、心前後各自相生,非互相生為無間緣。
論:「雖心心所至餘亦開導」者。
按《瑜伽》云:「問:如經言此四無色蘊當言和合,非不和合。不可說言如是諸法可分可折,令其差別。問:何故彼法異相成就,而說和合無差別耶?答:眾多和合於所緣境受用領解方圓滿故。若不爾者,隨闕一種於所為事應不圓滿。」
論:「無心等位至即前自類」者。
《對法》同此。按彼論第五云:「等無間緣者,謂中無間隔,等無間故。」釋論云:「不必剎那中無間隔,雖隔剎那,但於中間無異心隔,亦名中無間隔。若不爾,入無心定心,望出定心,應非等無間緣。然是彼緣,是故於一相續中,前心望後心,中間無餘心隔故,是等無間緣。」
釋:無餘自類心來隔也。即餘自類,類雖是同,而非即此,亦名異也。若言異識名餘異者,住無心位有七、八間,云何得言入、出二心無間耶?故如前釋。
論:「先滅時至為開導依」者。
問:前難小乘行緣於識,時分懸隔,無緣義故。今同於彼,應不能開。
答:夫開導者,前開其路,引後令生。今避其途,是施功已,由斯後起而無見遮。縱曰長時,固亦無咎,不同於彼過去為緣,過去法無,緣義焉立?
疏:「問如解深密至今何翻解」等者。
此等諸教《疏》、《燈》上下而屢引矣。然唱導者臨論時披撿,非不勞神,今略重舉。初師難云:《瑜伽》第一云:謂眼識生三心可得,率爾、尋求、及以決定。又第三云:又一剎那五識生已,從此無間必意識生,此即五識引生意識。又初師及第二師難云:《瑜伽》又云:決定心後方有染淨,此後方有等流眼識善、不善轉。又《解深密》等亦云:五識由意引也,此即五識由意引生。第二師云:又如《攝論》及《莊嚴論》、《佛地經》等,彼意皆說:轉第七識得平等智,轉第八識得圓鏡智。此即由彼世第一法第六意識,引生平等性智相應淨識。觀察、平等二智相應第六、七識,引生鏡智相應淨識。又異熟識依染污意,如《對法》說:或依悲願相應善心,此即有漏、無漏,六、七引有漏八。
疏:「如一法未達未遍知意」者。
無著明八不為小說,無性舉外以經為難而為通之,今略引云:彼本論云:復次,何故聲聞乘中不說此心名阿賴耶識,名阿陀那識?由此深細境所攝故。無性牒外引經難云:如說我不說一法未達未遍知等者。釋外難意云:賴耶深細不為小說,即小乘人不見第八,云何斷惑成阿羅漢?何所以者?如世尊說:我不說一法未達未遍知成阿羅漢,我唯說言於一切法已達已遍知,方能斷惑成阿羅漢。
釋:既云遍知方成羅漢,羅漢云何不堪聞八?八若不聞即非遍知,何名無學?進退有失。論此密意說不斷煩惱,以別相聲說總相處。釋兩義答彼,此第一解,據真諦釋。聲者名也,處者義也。生空真理,名總相義。以彼別相一法之名,詮於總相生空之理,故稱為密。經意總云:若生空理未以無間、解脫二道達遍知故,不能斷惑成阿羅漢,不言一切皆須達知方斷得果,由斯第八羅漢不知亦無失矣。外伏難云:何以得知別聲詮總?無性答云:「非諸煩惱有各別斷。」
釋:緣色等法別相之智名為各別,煩惱既非別相智斷,故知經云達遍知者是總相智。
問:以別詮總,其意云何?
答:顯總是別真實性故。論或取共相無常等行者,此第二釋。依俗諦解二乘之人依十六行觀於四諦,賴耶既在苦諦中收,無常等行亦該第八,據斯共相二乘亦知。所以聖教望共、不共二相而說知、不知也。
疏:「即是不緣種子等義」者。
若緣種家以依緣同簡無間訖,不煩約勝而重簡之,義明定故,由此故知非是彼義。
論:「論說末那我、我所執恒相應故」者。
即《瑜伽論》六十三云:「末那名意,於一切時執我、我所,及我慢等思量為性。」又按《對法》第二云:「意者,謂一切時緣阿賴耶識思度為性,與四煩惱恒相應,謂我見、我愛、我慢、無明。」准《對法論》無我、我所,但可證意之所緣也。
疏:「不可緣彼立此義」者。
彼者彼境,此義我所。
疏:「故知我境」等者。
我即是境,末那緣故。
論:「相見俱以識為體」者。
有義:即心自體說名見分,非四分中第二見分,世親同時唯二分故。
疏:「五亦應然等流境故」者。
言等流者相似之義。七、五所緣本質之境,皆是本識相分攝故。
疏:「若言識體能生故」者。
豈色等法體非能生?
答:識為餘本,能變生餘,色等不爾。
論:「論說種子實物有」者。
按《大論》五十二云:「云何略說安立種子?謂於阿賴耶識中,一切諸法遍計自性、妄執習氣,是名安立種子。然此習氣是實物有,是世俗有,望彼諸法不可定說異、不異相,猶如真如。」又按《攝論》第二云:「又若略說阿賴耶識用異熟識,一切種子為其自性。」又云:「阿賴耶識是實種子,是一切種子實因緣性。」准此多文,種子是有。
問:若實有,何故《瑜伽》五十二云:「復次種子云何?非折諸行別有實物名為種子,亦非餘處。然即諸行如是種性,如是等生,如是安布名為種子……如穀麥等物所有芽、莖、葉等種子,於彼物中磨擣分折,求異種子了不可得,亦非餘處。然諸大種如是種性,如是等生,如是安布,麥等物能為彼緣,令彼得生,說名種子。」又云:「是世俗有」。又《攝論》第二云:「非彼種子有別實物於此中住,亦非不異。」二論皆云無別實物,復云世俗,云何定斷論說實有?
答:世俗有言,非定詮假,如下論釋。因果道理不即不異,為對異熟因果定異,故云無別。又不同現心、色之法緣慮、質礙,云無別實,故無違也。
論:「似常一故」者。
依疏所簡,可為四句:一、似常非一,第八心所。似一非常,眼等轉識。似一似常,賴耶識體。非似一、常,轉識俱所諸種色等者。
問:我猶主義、可計一、常。所既不然、計多何過?如計諸蘊我一、所四,此何不然?
答:俱生、分別有差別故。又雖俱生緣內外別,何得為例?
疏:「是我之我」者。
如疏四釋。有義二釋:一云「是我」,顯第七計第八為我;「之我」者,義顯第七,更不計餘,唯執第八以之為我。二云「是我」者,義簡他我;「之我」者,義簡非我。
詳曰:復助一釋。義言第七執所執我是我許我,初我第七假者名我,後我第八,即所執我,「之」言與許我,意我相似。
論:「多處唯言有我見故」者。
按《大論》五十一云:「阿賴耶識或於一時,唯與一種轉識俱轉,所謂末那。何以故?由此末那,我見、慢等恒共相應思量行相。若有心位、若無心位,常與阿賴耶識一時俱轉,緣阿賴耶識以為境界,執我起慢思量行相。」《顯揚》所明,如《疏》具引。
疏:「即除四人」等者。
三乘無學、不退菩薩此四決定不緣藏識,所以除之。四外餘人有緣、不緣當須分別。分別可知,有漏、無漏緣、不緣故。
論:「證得十種平等性故」者。
如《佛地論》一一具明。今牒彼經,略引論釋。
經:復次妙生平等性智者,由十種相圓滿成就。
論:應知即是十地修果,一一地中略說,各證一平等性修習圓滿成就佛地。
經:證得諸相、增上、喜愛平等法性。
論:謂諸大士相及諸隨好相差別故皆名為相,如是諸相遠離遍計所執自性說名平等;增上者謂富貴自在,色等諸蘊各別皆非富貴自在,和合亦非富貴自在,離計所執說名平等;喜愛者由遍計力於順彼法發生觀喜,於違彼法發生憂慼,遍計所執諸法無故,於計所執喜、愛亦無,說名平等。達解如是所說諸相、增上、喜愛平等法性,故名證得。初地菩薩最初證得,後後地中漸漸方便修合增長,最後佛地圓滿成就。
經:證得一切領受緣起平等法性。
論:緣起有二,謂內及外。內緣起者謂無明等十二有支,外緣起者謂種、芽等一切外物,此二緣起一切皆由因有故果有,因生故果生,無作用義。空、無我義,無補特伽羅義,是緣起義。如是等義緣起自相是所領受,故名領受。緣起等義離計所執,說名平等。達解如是所說一切領受緣起平等法性,故名證得。
經:證得遠離異相、非相平等法性。
論:色等諸法變壞等相,不相似故,名為異相。遠離如是各別異相,即是共相。如是共相以何為相?非相為相。如契經言:一切法性唯有一相,所謂非相。非相即是平等法性,達解如是計所執法畢竟永無平等法性,故名證得。
經:弘濟大慈平等法性。
論:慈有三種:謂有情、法及無緣慈。由此三種平等救濟一切有情,不同凡夫及二乘故,故名大慈。救度一切,長時積集,福慧成滿故,故名弘濟。如是所說弘濟大慈,遍一切處無差別轉,故名平等。弘濟大慈平等法性,為所緣故,就境說名平等法性。
經:無待大悲平等法性。
論:聲聞等非不能拔濟一切有情,小分行相暫時而轉。如來大悲普能拔濟一切有情,通緣三界,遍滿行相,恒時而轉,無所觀待,恒救不捨,隨其所應拔濟三界所苦有情,無待大悲無差別轉,故名平等。此即法性,或緣平等法性為境。
經:隨諸眾生所樂,示現平等法性。
論:隨諸有情樂見如來色身差別,如來示現如是色身,如是示現一切如來形相平等。如是平等即是法性,是故說名平等法性。
經:一切眾生敬受所說平等法性,論:若有如是種類語業,能令有情善根成就,聞生歡喜,得淨信樂,如來便現如是語業令彼得聞,如來所出一切語言稱機宜故。諸人、天等皆無違逆,故名敬受。雖有眾生不順佛語此是化作,或當有益後必信受,就總為語故,言一切敬受所說。如是語言,由前道理,諸佛同現,故名平等。如是平等,即名法性。
經:世間寂靜皆同一味平等法性。
論:有漏五蘊說名世間,念念對治二種壞故。
釋:一、有為故念念壞;二、有漏故對治壞。唯苦、集二具斯二壞。
論:即彼息滅名為寂靜。
釋:彼苦、集二,論由此於此而寂靜故,即是聖道及以涅槃。依他起性世間寂靜,同歸真如圓成實性,故名一味,此即名為平等法性。
經:世間諸法苦樂一味平等法性;論:世間諸法略有八種,謂利衰等。如是八種總有二品,四違名苦,四順名樂,生欣、慼故。聖者居中恒常一味,得利不高,遇衰不下,如是乃至樂而無愛,苦而無恚。由彼遠離遍計所執世間八法,於一切處皆同一味,即此說名平等法性。
經:修殖無量功德究竟平等法性。
論:功德即是菩提分法等諸功德,熏修長養成就解脫說名修殖。平等性智雖無分別,由佛、菩薩智增上力,如如意珠,令異身中功德生長成就解脫。言究竟者,能得三乘般涅槃故。如是智名平等法性,遠離遍計所執性故。
疏:「其實思量但是行相」者。
識自體分實非思量。今舉見分思量行相顯彼自體。
問:云何顯耶?
答:是思量體,名為思量。舉末顯本,如花果樹。
疏:「其體即是識蘊攝故」者。
問:豈彼行相非識蘊耶?
答:雖亦識蘊,遮彼外難而有此言,為外難云行相思量與思何別?故今答云:行相體者既是識蘊,相亦同之。思即行蘊,故不相例。
論:「由斯兼釋所立別名」者。
心、意、識三皆有通別。若緣慮名心,依止名意,了別名識,此即通名,八識皆有此三名故。若積集名心,思量為意,了麁名識,乃是別名,如次別屬第八、七、六。
問:心行相者而是阿賴耶?
答:緣慮是也。
問:何故意以別相為行,心通行耶?
答:有義:雖標總稱即是別名,如十一色,色得名故。
詳曰:此不為例。色無餘名,不同香等,故取總名,以標別稱。心有別號,何得例同?故今解云:行相何要取別相耶,取總何失?前解第八了別為行,亦取總也,故不須例,隨應說故。
論:「未轉依位至無我相故」者。
按《瑜伽論》六十三云:「問:若彼末那於一切時思量為性,相續而轉,如世尊說出世末那云何建立?名假施設不必如義,又對治彼,遠離顛倒正思量故。」
釋:此中難意,若四惑俱恒思量者,即出世位而無四惑,復不思量,何名末那?初答意云:夫立名者,但假施設未必稱義,故出世意雖不思量亦得名意,與疏稍別。
論:「此四常起擾濁內心」者。
內心之義傳有兩釋:一云內心體即第八,由第七識相應四惑緣第八識,令成有漏故名擾濁。二云內心即第七識,由相應惑而成染污,名為擾濁。
詳曰:今同後釋,所以者何?
答:言擾內心令外轉識恒成雜染。雜染者,不由第八第七能故。又別釋者,內心通取七、八二識,第八由之成有漏故。
疏:「說四種愛至七慢分別」者。
相攝如《燈》具明,四愛如《法華》攝釋第三、第四。
論:「瑜伽論至寧不相違」者。
按五十八云:「貪染令心卑下,憍慢令心高舉,是故貪、慢更互相違。」撿兩本論皆五十八,疏云五十五,撿文者誤。
論:「分別俱生至義乖返」者。
按五十五,貪、嗔互相無。此惑與慢、見,謂染愛時或高舉或推求;慢之與見或更相應,謂高舉時復邪推搆。撿兩本論並五十五,《疏》云五十八,亦恐撿錯。又按《對法》第六云:「謂貪不與瞋相應,如瞋疑亦爾,餘皆相應。」故知貪與見、慢相應。又云:見慢皆不得與瞋、疑相應。不障見、慢自相應也。
疏:「文與前別」者。
與前第三所明文別。
疏:「與第八識所簡乃同」者。
同彼簡去別境及善、隨惑、不定。
論:「定唯繫心至剎那別緣」者。
問:若據有為,定境不一,依相續說八非間斷,如何說七剎那別緣?七繫於八,由八而有,似一常故。
答:定有專注一境之相,境對稱一,第七不爾。據境有為,故云別緣,而非第七作別緣解,而似一常依相續說。
若爾,本智相應無定,無一相故。
答:一解雖無,有深專義,有定無失。諸師上下或云別緣,或說緣一,准此應悉。
疏:「問:如定變化障」者。
依定得通,能起變化。由彼硬澁無堪任性,能障於彼變化等事。變化之障,依主得名。
疏:「或父外意」者。
《瑜伽》文外,彼論不言世俗有者,有實體故。
疏:「然忘念一至不別說」者。
與別境念行相相似。念前說無,忘念同念,故不說也。有義:若爾,不正知亦爾,何須解之?故此但是論主遺忘。
詳曰:疏若斷云忘念別境念分攝故不說之,可如所責。疏撿行相有似、不似,故說、不說。一何輒斥,豈自不得論之妙旨,推過論主言遺忘乎?次前疏云是別境故,此不說者,對邪欲解攝相說也,此方悉陳。
疏:「耶欲耶解至故此不說」者。
有義:非由別境,但依二十故不說之。
詳曰:五遍染家亦不說言,而依二十隨煩惱說,如何簡略依二十耶?若言雖不說依二十,二十隨中有不遍故,故須簡者。若爾,二十二中亦有不遍,何不依簡?故如疏說理甚無違。
論:「要緣曾受境界種類」等者。
有義:如等流五識所緣現境,雖非曾受而是率爾五識所得境之種類,名曾受境。五識既爾,意識准知。此之後心,緣前類境,亦得念起。今第七識唯緣類故,故說有念。所執賴耶是無始時曾受類故,緣現境故非緣曾受。
問:設緣過去,彼已滅故但緣現影,此即一切皆緣境類,如何曾受與境類別?
答:理實二境皆是現在,本質過去名為曾受,質若現在但名為類,七與五境質唯現故,但名緣類;意識有時質久滅故,名緣曾受,故有別也。
詳曰:現在等流五識之境,豈非過去等流識等境之類耶?若許是者,何乃不言?若不許者,有何所以?又現意識緣久滅境,境體既無,何是曾受?故雖重釋,尚疎遺也。故今應云:是前率爾、等流識等境之類也。過去本質雖體實無,而變相緣,相似於彼名緣曾受。
疏:「能發惡者等是」者。
釋前師難。前師難云:不正知者謂起外門能發惡業,豈第七識能有此事不正知俱?故今會云彼約六識,非據第七。
論:「瑜伽論至三界繫故」者。
按彼五十八云:云何名隨煩惱?略由四相差別建立。一、通一切不善心起,謂無慚、無愧;二、通一切染污心起,謂放逸等;三、於各別不善心起,小十隨惑,若一生時必無第二;四、善、不善、無記心起。謂不定四,不定四法《瑜伽》亦名隨煩惱也。放逸等十既云遍染,明知第七有不定惑。
論:「諸疑理者至亦勝解」者。
問:何故疑理事須印?
答:事理雖別,然必相依。如於苦諦即有苦事、苦理、苦如,由此疑理於事有印。
疏:「事決不生疑」等者。
此難意云:疑與勝解俱時而生,境有理事,疑緣於理,勝解緣事,既不同取,便違同一所緣之義。
疏:「理疑亦解生」者。
此釋意云:勝解於彼所疑之理而亦解生,即所緣同,行相有別。
問:疑所疑理而勝解生可同所緣,印所印事疑不緣之,所緣還異。
答:事亦有疑,但相微隱,疏示一隅,故不言備。
疏:「前解但約事疑」者。
即前引彼五十八云:疑由五相至如何有欲勝解二數,此解約彼事疑為難。
疏:「以疑理所引」等者。
外䠱前難故此釋之。外難意云:若緣事疑是煩惱者應非見斷,見斷唯是迷理惑故,答意易詳。
論第五
論:「違聖言故」者。
即違《瑜伽》第十一說諸禪出受,疏云十二,「二」字誤也。按彼論云:「無相者,經中說為無相心定。於此定中捨根永滅但害隨眠,彼品麁重,無餘斷故;非滅現纏,住無想定必有受故。於此定中容有三受,謂喜、樂、捨。」
釋曰:無漏定心而緣真如名無想定。或相應捨被惑所雜,或為緣縛,能雜能緣捨根惑種名捨麁重,斷此惑種名斷隨眠。據此等斷名斷捨根,非斷現受,餘文可悉。
疏:「若許喜樂」等者。
問:前師但言喜受相應,如何牒言許喜、樂耶?
答:為二釋。一、依三受而以明之;二、就理言喜麁、樂細。麁猶上有,細必不無。
疏:「第七所緣至為境界故」者。
此釋意云:隨緣何地所引果識,第七俱受,即與先世引業受同。何所以者?緣彼引業所感果故。疏云相應是隨順義,若與彼業受不隨順,即不能緣彼業之果。
疏:「又地所有至與彼受俱」者。
此第二釋,隨所緣識所生之地,七與彼地第六意識增上受俱。俱者即是喜、憂等同。何所以然?由緣彼地引業之果,故與當地增上受同,如生惡處憂受增上,餘趣准知。前據與彼能引受同,後同所緣當地增受,故二別也。有義:隨第六識增上受俱,如初轉依隨六增上,故受俱起亦隨第六。
論:「任運一類」等者。
如阿賴耶任運一類而無轉易,不與思惟所引之受而共相應。此何不爾,何知以然?
答:按《瑜伽論》六十三云:「阿賴耶識相應受於一切時,唯是不苦不樂受。」於一切識三受位中恒相續流,乃至命終無有斷絕。所餘二受當知思惟之所引發,非是俱生,時時作意引發現前,以八例七,七同唯捨。
疏:「彼是自相別義」者。
異熟果相,種子因相,是阿賴耶識自相別義,攝持因果為自相故。
疏:「欲界中不伏修惑」等者。
即欲意識俱生我見依不斷問,依斷家答。
疏:「彼定心至為有頂依」者。
意明平等通諸地有法。觀第六引彼平等智以為所依,生空第六即以隨身界繫第七而為所依,故云不定。
問:無漏第七與能依識即許同地,有漏末那而與第六地繫許別,竟何意耶?
答:有漏末那而有二義,一、隨依繫,緣彼依故;二、非六引,故與第六地不必同。無漏亦二,一、不繫故,而隨觀察通緣理事;二、由六引,故隨能依而同地也。
疏:「不可以因數等難」者。
不可以受因、果是同,便難因、果令似所等。
疏:「此微細言《攝論》二本皆第一說」者。
按《無性論》牒本論云,此意染污故有覆無記性,與四煩惱常共相應。如色、無色二廛煩惱,是其有覆無記性攝,色、無色廛為奢摩他所攝藏故。此意一切時微細隨逐故,釋三界者有情所歸所集之所,猶彼市廛,而梵云阿縛遮羅。
論:「謂生欲界至應知亦然」者。
按《瑜伽論》六十三中明亦同此。故彼論云:「隨所生處是諸煩惱即此地攝。」
釋:隨第七識所生之處,彼相應惑亦同地攝。又《顯揚》十九云:「若生此界中補特伽羅,當知此意相應煩惱,即是此界體性所攝。」釋《瑜伽》約地,《顯揚》據界,麁細少差,大意一種。
論:「阿羅漢滅定」等者。
准《瑜伽》六十三中不言滅定,故彼論云:「諸離欲者世間治道,若現在前,若不現前,此諸煩惱現行不絕。若諸有學已見迹者,出世間道現在前時,此諸煩惱不得現行。從彼出已還復現行,善通達故,未永斷故。若諸無學此一切種皆不現行,是諸煩惱當知唯離非想非非想處欲,故一時頓斷,非如餘惑漸漸而斷。」
釋:言此煩惱者,此第七識相應四惑,與此論別,會釋如疏。
疏:「八十八至不伏相似」等者。
六、七惑別,金剛斷異是不同也。然俱世道不能伏之,名不伏相似。按彼論云:又見雜染得解脫時,亦能於餘畢竟解脫,非餘雜染得解脫時,即能解脫諸見雜染。所以者何?由生此者依世間道,乃至能離無所有處所有貪欲,於諸下地其餘煩惱心得解脫,而未能脫薩迦耶見。由此見故,於下、上地所有諸行和雜自體不觀差別,遍計為我,或計為所。由此因緣雖昇有頂而復退還,由出、世道先斷一切薩迦耶見,後能永斷所餘煩惱,由此因緣無復退轉。
疏:「問至能緣此識亦應斷」者。
此中徵意。若不許斷而違其理,若隨所緣亦名斷者,如何論云與有頂地下下煩惱一時頓斷?先已斷故,何名頓斷耶?
疏:「實理解至以此例彼」者。
更無惡業所招之果。第八言除,修惑猶在,我執未亡,能緣第七不得言斷。
問:見道但無一分第八,第八名捨,亦闕一分能執第七,第七應捨。
答:因亡果喪第八可捨,七非業招,執體不無,何得名捨?
疏:「今此不依至亦通無漏故」者。
雖復《佛地》、《無性》二論說有淨識,然《佛地經》及無著論不說有之,由斯不取末論為證。
論:「顯揚論至平等行」等者。
按彼論云:意者謂從阿賴耶識種子所生還緣彼識,我癡、我愛、我我所執、我慢相應。或翻彼相應,一切時恃舉為行,或平等行與彼俱轉,了別為性。
疏:「然所引識至無藏識故」者。
以《瑜伽論》而言藏識或二轉等,所以此論不難無學,以彼無學無藏識故。有義:文略不說。
詳曰:非為略也,為引《大論》識起多少以之為難,本論既舉藏識為法,所以不得難於無學,故疏為正。若也不取彼文為理,而難無學即無傷也。
疏:「第八至如餘七識」者。
問:前師自許聖道、無學第六無依,識性因轉,豈非犯於他不定耶?
答:俱有依中含共不共,聖道等位第六意識彼亦許有共俱有依,宗法之中既不別言,故無不定。
疏:「若成前總宗至意識無依」者。
有義彈云:無學、聖道意識皆在有法中收,豈得約宗有法之中有不定耶?
詳曰:夫五不定因於二喻,或有或無,無所立處即為異喻。立者雖立聖道等意在有法中,然後陳宗聖意非有,以理而言合居異喻,因既於轉,何非不定?誰望有法出不定耶?若言前立在有法中,如何復言是異法者?斯亦無爽,前依總立云有法收,出過據理合居異品。亦如古立宗因違云,如立聲常;一切皆是無常故,因。陳那正云:一切皆是無常故者,而是異喻,非是因也。彼既以理正因為喻,今亦以理正宗為異,亦何失乎?又《因明論》云:異法者若於是處,說所立無。釋除所立外所餘法處,但無所立即宗異法,聖道等意,既無所立,為異何咎?若不爾者,於是處言攝無所立法不盡也。止濫不窮,便諸過起,由斯疏判理固無違。
疏:「若以六識至無第七」者。
有義彈云:別宗如前宗違比量,因無不定已成似量,外量如前之支無過,因云第六意識攝故;如無學等第六意識。外人豈將真量與似量為不定過耶?若彼外量取因量因云六識攝,亦有不定之失,此即共不定,如何說有決定過耶?此彈意云:相違決定前後兩家之支並具。今者前量六識攝因已犯不定,所立別宗復違比量之文便缺。後家舉彼第六意因之支乃具,闕不闕別,何理得成相違決定?若也,敵者還取前因,即是六中共不定攝,何成第六不定過耶?
詳曰:直觀疏文誠有斯失,論疏主意據改其因,前因之中而言略也,如《義燈》正,故疏無失。
疏:「此為初元」者。
第七我執初不起位。
疏:「不可說彼得互捨」者。
不得以八同七令捨,以七同八而亦不捨,何以不得?
答:染污過尤,暫滅名捨,淨法他縛永無名捨。
疏:「若定爾者至非法觀果」者。
此難意云:若也,定許法觀及果皆平等者,八他已去無非法觀及法果時,即應恒時起平等智。
疏:「由此應說隣近果」者。
此答意云:雖二後得皆名為果,遠近既殊,故平等智而不恒起。
疏:「或八地已去無分別智至無妨」者。
此第二解,以二本智自入二觀,二後得智各望自本名之為果。
疏:「若約後義即果全論」者。
但法空果即起平等,更不遠果而以去之,故云全論。
疏:「或第八未捨名至此解難知」者。
以執藏義正名賴耶。平等非執,故所緣八何名賴耶?
疏:「既無能藏,藏義應暫捨」者。
此乃䠱前難知意難。若無能藏,所緣第八不名賴耶。既無能藏,賴耶應捨。
答:此難意如初位辨,故不重云。
詳曰:賴耶之名而既未捨,許緣何失?若要起執方名賴耶,既不執時,名何不捨?由此理論,許緣無咎。
疏:「深喻至人中起事執」者。
法空理深,迷斯至理名為深也。
問:謂人是人執,而與淺喻竟何別耶?
答:據迷於杌分成淺深。
問:謂人設喻,迷生空理,名深何失?
答:意明我、法相依而起寬狹不等,事理相託,故不喻之。
疏:「彼雖非執」等者。
雖言兼於得失,今取得也。
疏:「若不然者至無有漏心隔」者。
若也不許細障行爾。即應三地法觀恒行,以無有漏而為隔故。或不然者,顯彼細障有不行時即法觀起,前解為勝。
疏:「以此為證」者。
以八地上法觀不恒,證上三地而第七識得有法執,或以此論而為證也。即此文云:猶起法執不相違故。
疏:「說彼地地皆能斷故」者。
第六法執地地既斷,云何得言所知障在?若言言有據小有者,此亦不然。既法執起煩惱應行,如疏下難。
疏:「問何故上言至全言有也」者。
生起下論。
疏:「四阿含不攝」等者。
詳曰:解解脫義名《解脫經》,於理為勝。故經頌云:若解脫諸惑等,故諸經論從其所說以立名者,其類寔繁。若不爾者,凡是經名是如來建,或集法立,豈佛、阿難據後零落而立斯號?若後人立名,亦為未可,便合經因難為楷准。
論:「此依六識皆不得成」者。
如《無性論》,《疏》、《燈》略引。學者猶迷,故今具錄。
論云:「此於五識無容說有,是處無有能對治故。若處有能治,此處有所治,非五識中有彼能治,於此見道不生起故。」
釋曰:以五識中無能治見,故不得有所治無明。言見道者,簡餘二道,以成事智佛果有故。
問:第六應有不共無明,有見道故。
答:六有通治,非別治故。
問:七有見道,七相應惑應名見斷。
答:雖不斷之,伏暫不起亦見力也。由斯見道有平等智,據大乘說。
論:「非於不染意識中有,由彼此應成染性故。」
釋曰:外人計云:在淨六中,以淨六中無餘煩惱,相應無知得名不共,故難淨意既有無明,應成其染。
論:亦非染污意識中有與煩惱共相應時,不共無明名不成故。
釋曰:牒轉計破,意有餘惑方名為染,不共既與彼意惑俱,便是相應,何名不共?
論:「若立意識由彼煩惱成染污者,今應畢竟成染污性。」
釋曰:不共無明恒行不絕,意識何有而得淨時?
論:「諸施等心應不成善,彼煩惱相恒相應故。」
釋曰:破文外救,外救既云意恒成染,亦何爽耶?故斯難起。
論:「若復有說善心俱轉,有彼煩惱。」
釋曰:餘小乘救,施等善心與煩惱俱,由是不共無明恒行竟有何失?
論:「是即一向與彼相應,餘不得有,此染意識引生對治不應道理。」
釋曰:正難前救,意既一向恒有無明,無明外餘善等之法此意非有。既無信等意,名世善而不得成。又意恒染不可能引無漏善生,所治不為能治因故,故出世善亦不得有。
論:「若有說言染污意俱有別善心能引對治,能治生故所治即滅,應正道理者。」
釋曰:顯正義也。有大乘說,染污意外有別世善,世善能引能治見道,應彼相生治障理也。
論:「若爾,所立不共無明亦不成就,與身見等所餘煩惱恒相應故。」
釋曰:此外難也。其難意云:七俱無明有餘見等三惑相應,應亦不得名為不共。若雖見俱,猶名不共,我前染意俱時無明。雖餘惑俱,何乃不許名為不共?
論:「汝難不平,非我說彼與餘煩惱不相應故,名為不共。然說彼惑餘處所無,故名不共。譬如十八不共佛法,前說與餘煩惱相應名不成者,觀他所立,顯彼過故。」
釋曰:答前外難,平猶齊也。前觀汝宗言餘惑俱失不共號,非我大乘許是義也。
疏:「不見不正知至掉名我掉」者。
問:前師但云以隨惑中不正知等,是此識中我見慢等,誰言隨中說不正知為我憍等?
答:若隨惑中不說我憍我掉等者,何理得知?隨中憍等是第七識相應慢等。若言說者,教無文故,故為斯難。
疏:「唯此俱貪至不為主故」者。
略為二釋。一云此第七貪不與六識慢等俱故,方曰相應。
問:豈六識貪非相應耶而言唯此?
答:六相應貪通其二種,有共、不共。第七不爾,故唯言簡。
問:七貪非主,即明相應,何言與六慢等不俱名相應乎?
答:為遮外難故對六明,恐有難云:第七貪等既不與六慢等相應,應名不共,故今對顯。二云此者,此六識也。疏「不」字誤也,應為「亦」字。此六識貪亦與六識慢等俱者,或名相應。
問:相應貪等,第七豈無,言唯此六?
答:簡自六識不共貪等,而置唯言。非對唯識,言唯此也。
疏:「此十增上至唯無明增」者。
由十增上,十得主名。俱時無明不得主,號曰相應也。
論:「又契經說眼色為緣」等者。
按無著《攝論》云:「又五同法亦不得有,成過失故。所以者何?以五識身必有眼等俱有依故。」世親論解與此別說,《無性論》同。世親論云:言同法者,第六意識與五識有相似法故,彼有五根及阿賴耶為俱有依。此亦如是,有染污意、阿賴耶識為俱有依。此五同法,離染污意決定非有。
釋曰:所依有二,名為二緣。無性《攝論》根、境二種名為二緣,根中不取阿賴耶識,以共依故。故彼論云:五識與彼意識有同法性,謂從二緣而得生起,彼染污意若無有者,與此相違,所謂俱生增上緣依無有別故。阿賴耶識雖是意識俱生所依,然不應立為此別依,是共依故,因緣性故。
論:「謂如五識至俱有所依」者。
有義:彈疏釋云:若是宗法,何故乃云必有眼等?今解:謂如至俱有依皆同法喻,即以此喻所簡別法為其宗法。
詳曰:依義寬通,舉眼所以簡餘非者,斯亦何違?若言喻者,何假置彼必有之言?觀諸因明未見喻中有此例故。必有定義,宗有無失。下總量云:必有不共,顯自名處,是宗法也。又總是喻,更有何法是所簡者,將以為宗。若言意根即是所簡,文既不言,應是意許。若如是者,豈此宗法唯有意許,無言陳耶?又未曾見以喻所簡別法為宗,准此則應先舉於喻後方言宗,以喻簡彼宗法過故,以此而言知疏無謬。
論:「不可說色至二分別」者。
據《無性論》此文雙破經部、上座亦應無失。故彼論云:經部所立色為意識俱生別依,此不成就,不應道理。以就思擇、隨念分別,應一切時無分別故。傳釋云:肉摶心藏四塵色法,為意識依。又云:由此道理餘部所立胸中色物,意識別依,亦不成就。釋類破上座,同是色故。故此論初含於兩宗,後破經部,理應允矣。
疏:「如瑜伽抄會」等者。
下自具辨,《義燈》復明也。
疏:「生所依」者。
親能發起名之為生,非同種子辨體生果名為生也。
疏:「法但為境」等者。
即五十二明彼無法得為意境,是此證也。彼文廣辨,今略引之。
論云:問:如世尊說過、未諸行為緣生意,過、未非有,何故說彼為緣生意?若意亦緣,非有事境,云何佛說由二種緣,諸識得生?答:由執持諸五識身所不行義,故佛世尊假說名法。是故說言緣意及法,意識得生。
釋曰:持自無體,令五識不行,令意識轉,故假名法。非言為法,即有實體。
論云:「又有性者,安立有義,能持有義。若無性者,安立無義,能持無義,故皆名法。由彼意識於有性義,若由此義而得安立,即以此義起識了別。若於二種不由二義起了別者,不應說意緣一切義,取一切義。」
釋曰:相分雖有,據本質說,得言緣無。
論:「若謂現在至寧說為意」者。
問:有部十八界通三世,如何難言現但名識?
答:意具思量、依止二義,而現在識雖未起用為依生識,然住意性亦得意名。不據思量現名為意,故亦無過。
論:「已滅依此假立意名」者。
有義:依止名意,自望假說,非依第七。思量名意,依第七立,故云已滅,依此假名思量意也,立宗但諍思量意故。
詳曰:已滅雖無,然開其路,彼識依此而可得生,似現依止假立意名。已滅之意與現思量殊不相似,如何依七假立思量?雖思量意是本所諍,為外難云滅非思量,何得名意?故論答云:滅似現意,依止一邊,依之假立。若言依止自望說者,如何自望?若望現在,現在名識,似何稱意?若望以前,以前體無,似似於誰?論破於他,假依真立,義應不成。又按世親《攝論》第一云:「過去已滅,無所思量,云何當有能思量性?」准此文意,不以思量為過去意,可審詳之。
疏:「無想滅一識」等者。
以五轉識前位已捨,故言但滅一二識也。
疏:「《攝論》難云俱滅何異」者。
按彼論云:「由二自相無差別故,心及心法俱滅何異。」
論:「若謂加行」等者。
按無性《攝論》第一云:「不可說在第四靜慮,在第一有地差別故;出離、靜住欲差別故。」二定差別,但舉加行及地二別。又准《俱舍》第五卷論:有十差別。一、地有異,謂第四禪、有頂別故。二、加行異,出離、止息二想別故。三、相續異,異生、聖者身不同故。四、感果異,五蘊、四蘊報差別故。五、順受異,唯順生受通生後等時差別故。六、初起異,無想二界,滅定唯人。七、退有異,得不經生、經生別故。八、名號異。九、還不還異,如箭射空無惑不返。十、二得異,初唯加行,後通二得。離染唯佛,加行餘聖。如次配彼無想、滅定,是二差別。
疏:「此中通言至第六相縛」者。
此論引彼文不足也,無意識言。今按彼云:又復意識染污末那以為依止,此脫初句,餘文悉同。
疏:「《對法》等云:漏所隨逐」等者。
等《瑜伽論》文,如《樞要》辨。《對法》所說如《義燈》解,故此不言。
疏:「即是《攝論》我執不有失」等者。
此文與彼第六大同。其中委曲而徵逐者,彼不及此,故言極差。
疏:「大乘之中至以此理通」者。
雖八識別總得名意,以對六境,故合為一。
問:何故不釋十八界耶?此文正釋,故疏不云。
疏:「初句即是此識得名」者。
即《對法》云:依眼緣色,依所依眼識得眼名。
疏:「此各有種如《瑜伽》」者。
按彼第一云:云何眼識自性?謂依眼了別色。彼所依者,俱有依謂眼等,無間依謂意,種子依謂即此一切種子執受所依所攝阿賴耶識,乃至意識亦復如是。又云:「俱有、相應一一而轉,又彼一切各各從自種子而生。」
疏:「且據麁相至識不必生」者。
問:今盲冥者,有境無根而識不生,證識依眼,如有眼者,由境無故而識不生,應識依境。又但有根,識即依生,色界應有鼻、舌兩識。
答:至理識生實藉根、境。就勝緣說,依眼非色,亦猶識、境互相因生,而依主勝稱為唯識。又濟巨川匪唯一筏,假諸帆橈方堪利涉,世就勝言舟為度矣。
疏:「如迦末羅病」等者。
問:非黃見黃,自是意識,如何以此證眼識耶?
答:由根損故,令初眼識而不分明,而後意識見有錯亂,故舉壞意證眼識變。
疏:「謂由根合識令根有損益」等者。
由根、識合觀日、月光,如次於根而有損益。又按《俱舍論》第二云:由二因故,從根立號。一、由根是所依性故,境即不爾。二、由所依是不共故,唯自識依。色亦通為他身眼識,及自意識而所取故,餘四准此。由斯不從色等立稱,雖即二義,簡濫亦畢。
疏:「意識不然,眼等可爾」者。
據等無間六皆名意,今目第六,故為不然。五識根別,依根立名,無濫可爾。
論:「惑名色識」等者。
有義疏說亦依主釋,今解通有財釋,以能有境名色識等,即有財釋。
詳曰:若汎爾言,非無此義。辨論所說,但依主釋,故論斷云:隨境立名,順識義故。謂於六境了別名識,不言有境而名為識。
疏:「蛇眼聞聲」等者。
按彼經六十四云:「瞿陀尼人眼識聞聲,如閻浮提中蛇蚖之類眼中聞聲,瞿陀尼人亦復如是。如隔障礙聞眾音聲,見眾色像亦復如是,以法勝故。」
論:「莊嚴論至同類境故」者。
按彼論第三偈云:「如是五根轉,變化得增上。諸義遍所作,功德千二百。」
釋曰:此偈顯示轉五根變化,此變化得二種增上。一者得諸義遍所作,謂一一根皆能互用一切境界故。二者得功德千二百,謂一一根各得千二百功德故。
疏:「或即初地至此是本義」者。
《佛地論》中義有本、別。舉本簡別,如次前疏而以明之。
論:「佛地經說至作四記」等者。
《疏》及《樞要》雖皆引之,學未博者披猶難悟,今撮彼要,隨難釋之,冀諸後學臨文不惑。
經:由是如來示現種種工巧等處,摧伏諸伎傲慢眾生。以是善巧方便力故,引諸眾生令入聖教成就解脫。
釋曰:餘九化下皆有以是善巧等言,下同不錄。
論:此中顯示現神通化,為菩薩時示現種種陶師等類工巧等處,此是智上身業相現,為摧傲慢故現斯事。善巧方便即是悲慧平等,運道先現神通先令生信,故名引生令入聖教,如現神通度迦葉等。次令調順有所堪能故名成就,引令長養諸善根故,後令解脫三界惡趣。
經:由是如來往諸眾生種種生處示同類生,而居道位,攝伏一切異類眾生。
論曰:此中顯示現受生化,謂現化身於天人中一切生處示同類生,居剎帝利、婆羅門種,伏下諸類令得利樂。
經:由是如來示現領受本事、本生難修諸行。
論:此中顯示現業果化,成所作智現以化身領受化業。由此業故,示受一切本事、本生難修諸行。先世相應所有餘事,名為本事;先世所受生類差別,名為本生,如毘濕飯怛囉等。依此本生先所修行種種苦行,名難修行。
釋曰:領者攝撿,受謂納受。乘斯化業,攝納化果,故名領受。與身相應,非身之事,名為本事。所受身事,名為本生。毘濕等者,此云眾異,有多德伎,異眾人故,即須達拏太子別名,舉事明也。
論:或於今世依變化身,先修苦行。後捨彼行,修處中行,方得菩提。有契經說:如來先世迦葉佛時,作是罵言:何處沙門剃鬚髮者有大菩提,無上菩提極難得故。由彼惡業,今受如是難行苦果。
釋曰:今生六年苦行之事,亦得名為示業果也。經言:過去罵迦葉佛,今受六年苦行報者亦化之耳。化宜聞故,止餘惡故。
經:由是如來宣暢種種隨所樂法文義巧妙,小智眾生初聞尚信。
論曰:此中顯示慶慰語化,慶慰即是喜悅差別,語能生彼故名慶慰,成所作智化作語業,自現妙音,令化心變,謂聞佛語生歡喜故。隨所樂法者,隨彼因力所應,樂聞人天三乘諸差別法。文巧妙者,字句顯美,令樂聞故。義巧妙者,理趣分明,易解了故。小智聞信,況聰慜者。
經:由是如來立正學處,毀諸放逸,讚不放逸。又復建立隨信行人、隨法行人。
論:此中顯示方便語化,如來大悲為諸有情安立學處,令伏諸惡修世間善,安立聖道分位差別,令入聖道,出離三界。
經:由是如來斷諸眾生無量疑惑。
論:此中顯示辨揚語化,成所作智,隨諸眾生意樂差別,現化語業,說種種義,斷諸疑惑。謂發一音,表一切義,令諸有情隨類獲益。
經:由是決擇眾生八萬四千心行差別。
論:此中顯示,決擇意化。成所作智相應意業,能起化故,名化意業。此能決擇,所化眾生八萬四千心行差別。心行差別,如疏具錄,此不重記。
經:由是如來觀諸眾生所行之行,行與不行若德若失,為令取捨,造作對治。
論:此中顯示造作意化,隨所觀察一切有情所行之行。若諸惡行,不行有德,行即有失。若諸善行,行即有德,不行有失。如是觀察,為欲令彼取德捨失,於德造作任持對治,於失造作遠離對治。
經:由是如來為欲宣說彼對治故,顯彼所樂名、句、字身。
論:此中顯示發起意化,成所作智相應意業,能發身語。或此意業由智發起,或智相分現似彼故,是故說名發起意業。為說有情諸行對治,此所說法名、句、字身以為自性,是故顯示名、句、字身,令起愛樂發生對治。
經:由是如來於定、不定,反問置記,為記別故。隨其所應,受領去來現在等義。
論:此中顯示受領意化,受相應思,能動其心,令受苦樂,是故說名受領意業;成所作智,受相應思,能起化故,名化意業。於四記問,為記別故,隨其所應,如實了知。一切問已,領三世等無量義。如實知已,隨其所應,一一記別,無有顛倒。言四記者,一一向記。如有問言:一切生者,決定滅耶?佛法僧寶良福田耶?如是等問應一向記,此義決定。二、分別記。如有問言:一切滅者定更生耶?佛法僧寶唯有一耶?
釋:所問法中而不一向,應為分別。有惑死者而必更生,無惑死者必不生也。若約真理,三寶唯一;若據有為,三寶有別。三、反問記。如有問言:菩薩十地,為上為下?佛法僧寶,為勝為劣?應反問記,汝望何問?
釋曰:所問之法,相形待言,勝劣不定,故須反問。且三寶中,師資而言,法為最勝;起說次第,即佛為勝,由佛出世方說法故。又內外道,皆有三寶,望外三寶,內三皆勝。十地相形,勝劣可悉,為斯不同,故須返問。若不返問,而為答者,隨言勝劣,而有難生,問即難息。四、默置記。如有問言:實有性我,為善為惡?石女兒色,為黑為白?如是等問,應默置記,不應記故,長戲論故。
釋曰:應謂彼言,此不應記。不解彼問,名為默記,非總亡言,名默記也。
疏:「最初修習至三百五十」者。
從初修習到彼岸法,至終分布到彼岸法,總計三百五十到彼岸法。一一到彼岸中皆具六度,三十七道、六波羅密、四攝、無畏、十力、十八不共法,皆是三百五十中法。
疏:「六無義」者。
此六塵等有情耽染而無義利。或名六衰,能衰有情所有善法。
疏:「如《瑜伽》說眼謂四大」等者。
《法苑》具明,故此不引。
論:「能為此世他世順益」等者。
問:且修六度於現有苦,廣捨竭財有飢寒等,乃至修慧流血裂心,云何而言二世皆益?不善返此,為難亦然。
答:有善惡名即成益損。又於他處而有益損,不唯約自。又能彼慳而長於貪亦名益損,故損益義二世亦成。
疏:「如《雜集》善有十三」者。
按彼第三云:一、自性善,謂信等十一。二、相屬善,謂彼相應法。三、隨逐善,謂彼諸法習氣。四、發起善,謂彼所發身業、語業。五、第一義善,謂真如。六、生得善,由先串習生便即起,不假思惟。七、方便善,親近善友思惟方起。八、現前供養善,謂對三寶興供養業。九、饒益善,謂以四攝饒益有情。十、引攝善,以施戒福引攝生天樂異熟等。十一、對治善,謂厭壞對治等對治二障。十二、寂靜善,謂永斷煩惱,得想受滅,有無餘依涅槃界等。十三、等流善,謂已得寂靜者。由此增上力故,發起勝品神通等世、出世、共、不共功德。
疏:「不善十二」者。
按彼第四云:一、自性不善,謂欲界繫不任運起,及任運起能發惡行一切煩惱。二、相屬不善,謂即此煩惱、隨煩惱相應法。三、隨逐不善,謂彼習氣。四、發起不善,謂彼所起身業、語業。五、第一義不善,謂一切流轉。六、生得不善,謂由串習生便自起,不假思惟。七、方便不善,近不善友思惟方起。八、現前供養不善,相對歸依隨一天眾殺害,邪見建立祠廟興供養業。九、損害不善,謂於一切處起身、語、意種種邪行。十、引攝不善,行惡三業引不愛異熟。十一、所治不善,謂諸對治所對治法。十二、障礙不善,謂能障礙諸善品法,如數眾集等。
疏:「無記十四」者。
按彼第四云:一、自性無記,謂八色界處意相應品、命根、眾同分、名、句、文身也。二、相屬無記,謂懷非穢淨心所有名等,名等所攝受心及心所。三、隨逐無記,謂彼戲論習氣。四、發起無記,謂彼所攝諸心、心所發身業、語業。五、第一義無記,謂虛空、非擇滅。六、生得無記,謂諸不善有漏善異熟。七、方便無記,謂非染善心者所有威儀路、工巧處。八、現前供養無記,謂如有一想對歸依隨一天眾遠離殺害意、邪惡見,而建立祠廟興供養業,令無量眾於如是處不生長福、非福。九、饒益無記,謂如有一於自僕使妻子等所,以非穢淨心而行惠施。十、受用無記,謂如有一以無間擇無染污心受用資具。十一、引攝無記,謂如有一於工巧處由串習故,於當來世復引如是相身,由此身故,習工巧處速疾究竟。十二、對治無記,謂如有一為治疾病得安樂故,以簡擇心,好服醫藥。十三、寂靜無記,謂色、無色界諸煩惱等,由奢摩他所藏伏故。十四、等流無記,謂變化相應共有等法名俱生品,此心、心法謂嬉戲故發起變化是無記性,若為利樂有情當知是善。
疏:「五識不能轉心發業」者。
按彼論云:眼等五識謂隨意識轉,隨善染轉,隨發業轉。
釋曰:隨意引生隨意善染五淨垢轉,五識但隨發業意轉,自非轉也。轉謂發起,即因等起發業心也。隨轉謂隨前之轉業勢力而生,即剎那等起。
論:「有義:六識三性不俱」者。
准《瑜伽》釋家總有三義:一云五識唯一剎那,五復不俱;二云雖一剎那五得俱起;三云五得俱起復多剎那;三皆不許五三性俱。有義:疏中唯依初難,今別解云:此中但依第二所說五性不俱,所以者何?且此論中,上下無說,五不俱生。又《瑜伽》等云:若起五識則七俱轉,如是等文諸師共了,如何說有五識不俱?又即此文說眼等識成善、染者必由意引,許五性俱六亦應爾,明知即許五識俱生。又第二難率爾、等流眼等五識,或多或少言容俱起,初師若其不許俱者,何故第二如是立難?
詳曰:既無明教,別釋理通,而援教斥,疏未見其可所以然者,《瑜伽》釋家三義許不?不許何引?許即何故而非疏言?順第一故。又此論云:《瑜伽》等說轉識相應三性俱起,依多念等。此豈不是雙會三性及諸識俱?若言唯會三性俱者,亦不應理。論云性俱依多念會,多念會彼識俱何失?性及識俱皆是彼論會,許不許何乃儻耶?設若此文唯會三性,以性例識,會亦無違,況復文中義通性識。又論不言五識不俱證疏非者,此論何處言五識俱唯一剎那?取第二是。又論但云五由意引成乎善、染,何理即證五識俱耶?五識不俱,豈妨意引?若以文中言五識故即證五俱,亦應五識無非俱時,言五識故。次云第六通三性者,是就他難,非許五俱破他第六。又後師難言容俱,顯其五識非恒時,並簡常俱起置容俱言,非顯前師許五俱起言容俱也。由斯疏義理無違也。
疏:「顯揚論十九至俱生耳」者。
了別定所緣等,是第一因。由此俱生耳識,是第二因。顯定意識能緣定境及非定境,故說種種。所緣境言,定境法處;種種境者,通五塵等。
論:「有義至容俱起」者。
或多或少疏有二解。第一據念多少,第二約識多少,有多妨難具如《燈》辨。
論:「瑜伽至後時方出」者。
按彼論云:非即彼定相應意識,而無唯字。「唯」之與「即」,義少相似,此論意證不獨意取,改「即」為「唯」,亦無「者」字。又疏中云謂有行人,亦意加也,餘文並同。
疏:「若遇聲緣至即是耳識」者。
有義:疏有二說,今別解之。從定後起散心,名從定起。
詳曰:此亦可然。然論既云後方出定,起屬在定,起意、耳識義意幽遠。
疏:「散意入捨」者。
此答前問,總有兩解。散意入捨至耳必不生,是第一解。二解雖復至其性亦許有不同,是第二解。就第一解復有二意,一、入捨定;二、初起定。起定即是將出定時,此二時意與耳同緣。
疏:「六十九言欲界有變化」等者。
具如《燈》辨。
疏:「四識緣威儀」等者。
略有三釋,以彼威儀多依道路,故得路名。一云威儀即是表色,路體四塵,四塵是彼威儀所託,名威儀路。二云威儀四塵為性,即發彼心名之為路,為彼依故,二皆依主。三云四塵總名威儀,與威儀色不相離故,是心所託,即名為路,持業釋也。緣彼威儀路之心,皆依主。釋工巧處者,亦有三釋,以彼工巧多依處所而施設之故,得處號。一云工巧謂身、語二。身巧即以造殿堂等長等表色而為其體,處即表色,所依色、香、味、觸為性。語巧歌等,即以所發聲為其體,處即歌等,所依五塵。二云四塵、五塵名為工巧,能發彼心名之為處,為彼依故,二並依主。三云工巧,即名為處,以四、五塵是心所託,持業為目。緣工巧處心,皆依主釋。
成唯識論演祕卷第四末終
第五本2成唯識論演祕卷第五本
論:「恒依心起」等者。
有義:難云:受等依心起受等,名心所;心依受等生,應名受等所。又,受等四義具受等,名心所;心亦四義具,應名受等所。如《疏》以彼二、三義簡。然《疏》中說應名心所,此即不然,既以心王望受等說,如何仍說名作心所?
詳曰:心所總名由依於他四義具立,《疏》以王、所總名相例,以心依他具四義故,不據別別受等為難。
問:論既自云恒依心等名為心所,心不依心,如何難云應名心所?答云:依於心顯依非己,依非己故,得心所名。心依亦爾,何非心所?《疏》依理責,不爾,心總,而受等別。別、總不切,難不切也。今助一難,受等依心起,從依,名心所;心依心所生,應名心所,所餘難准此。此不違論,亦無別、總不均之過。
論:「即諸心所所取別相」者。
問:《瑜伽》但云作意了此所未了相,如何得知「所未了」者是諸心所所取別相?
答:諸心所等所取別相,皆是心王所未了相,既言作意了此未了,明知餘所所取別相皆能了之。
疏:「《顯揚》十八有頌」等者。
按彼頌云:「依多境了別,各為自業生,心法不應思,相似境轉故。」論曰:心所有法依止,能緣多境八種識故,各各造作自業而起,依心而有故名心所有法。不應更思彼所緣境,由彼與識等緣轉故。
釋曰:唯以一義立心所名,言「等緣轉」,顯彼心所亦緣總相。
論:「餘處復說至德失等相」者。
《中邊》第一但云心所亦緣別相;《瑜伽》第三但說:別境緣可樂等,而無「亦」字,二論合引故云:亦能了可樂等。
問:心取總相,所通總、別,云何得言同一所緣?
答:有義說:同所緣總論此境,不言此境別相亦同。又,心王、所取總、別義,總而為四釋:一云:心唯取總,心所唯別,諸論皆說識了總相,《瑜伽》但說心所了此所未了相,不言了總,此論雖云此表心所亦緣總相,釋論者意即不依之。二云:心王唯取總相,所取總、別。《大論》、《中邊》如論主釋,既有誠說,理不可違。三云:心所同前第二師說,心王亦緣總、別二相,故下論云:受能領納順、違、中境,令心等起歡、戚、捨相,若也不了違、順、中境,如何能起歡、戚、捨相?解餘心所皆有令心取別相義。論中上下文有眾多,故知心王亦緣別相。《大論》等說,皆約心王自力而說,設無心所,自力不能取別相故。如王因臣能知別事,若不因者,即不能知。四云:心王同前第三師說,心所非但緣自別相,如心能緣一切別相,諸相應法,法爾同緣,唯境一事,不爾,如何說令心等起歡、戚等。既說「等」言,故知心所別相皆取。雖有四解令依後說,諸相應法相望力齊,有緣、不緣不應理故。論說受等所取別者,且約自行所取者說,以實而言,由相應力互取所緣,皆不違理。
問:由相應力互取所緣,亦由相應行相互起,受等應起取像等行?
解云:心等境同相應力取,行相說別,受等不同。又釋,由相應力能起諸行,受令心等起歡等故,且依勝說,但言令心,理實亦令受等明記。
問:既爾,同聚心、心所行,行相皆同,應成雜亂?
答:行相、境相,兼正不同,故不違理。第二卷云:心、心取法行相各別,第三卷說,勿觸等五能了別者,依正行說,並不相違。
詳曰:今依第二,《瑜伽》、《中邊》此唯識等文明具故,餘之三釋既無誠說,固難依准,不可凡情強會聖旨,下文自云受能領納順、違、中境,不言心取順、違境故,餘心所等言令心等,至文當會。又准何知據其正行,前第二、三云:心、心所行相各別,勿觸等五能了別耶?本教無說,豈非意乎,請審詳諸,無惑後學。
論:「領順境相至不苦不樂」者。
問:身識一時領順、違境,何受相應?
答:傳有二釋:一云:無有一時能領二境,故隨一俱;二云:即一時中能領二境,境俱至故,隨其勝境但一受俱,如五俱意隨何境勝而受俱,故此亦應爾。
問:受有五受,何意合之?
答:喜、樂憂、苦歡、感相似,故合為三。
若爾,何不言喜、憂、捨?
答:以輕從重,以狹從寬,樂、苦通於多地識故。
疏:「對法至集色所依」等者。
按彼論云:集色所依,建立身受;集無色所依,建立心受。
釋曰:身心皆以積集為義,故色、無色皆云「集」也,從二所依得身心稱。
問:第六依七,七何名心,無集義故?
答:剎那相續,前後眾多,得名積集,或據本識,或意根中通七、八識,故名集心。
疏:「受寬根狹」者。
如三受門,苦、樂二受含憂、喜故,而言根者即不如是,二十二根喜、樂、憂、苦各別立故,故寬狹異。
疏:「不俱起故,非無漏攝」者。
問:夫無漏心必有輕安,輕安調暢,俱時五識何得有苦?
答:相應之識調暢苦無,五非相應,有苦何失?
疏:「若互相顯,隨其所應」者。
七色、命根據不生斷,以顯信等亦通見斷難,地前信等八,見道已永不生故,信等緣縛斷顯七色、命不名見斷,能縛有故。
疏:「不可說六至無學身有故」者。
牒外所明,所明意云,無學學圓,得名非斷,命在彼身,非斷何失?
疏:「五根亦應爾」等者。
疏主質也,無學亦有色等五根,五根亦應通不斷攝,此既不爾,彼何乃然?
問:「非所斷」者,理有二義:一、無學身中有漏性者,在無漏身,名為無漏,亦名非斷;二、體無漏亦為無漏,而非是斷,無學色根許非斷攝,斯亦何過?
答:據體無漏,乃順無漏名為非斷,不依初義。
問:佛色、命根豈非無漏,云何八根不通非斷?
答:通三乘明故非非斷。
論:「又學、無學、非二,為三」者。
按《瑜伽論》五十七云:幾學?學為義?
釋曰:二十二根中幾學等三?復以學等而為境義。論答:九學、無學、非學非無學,以三種為義。
釋曰:信等五根、意、喜、樂、捨還以學等三種為義,一通三種非學非無學為義。
釋曰:一謂苦根,五識相應故不以學、無學為義,准此故知三受通三。
問:苦等體漏,何名學、無學?
答:在學等身有所進向亦名學等,故六十六云:「云何學法?謂預流等有學補特伽羅,若出世有為法,若世間善法,是名學法,何以故?依止此法,於時時中精進修學戒等三學故。云何無學?謂阿羅漢諸漏已盡,若出世有為法,若世間善法,是名無學法,謂除先所說學、無學法,所餘預流乃至羅漢法,若墮一切異生所有諸法,當知是名非學非無學法。」又,《對法》第二云:求解脫者,所有善法是學義,於諸學處已得究竟者,所有善法是無學,謂諸異生所有三性法,及諸學者染污無記諸無學者諸無記法,及無為法,是非學非無學。《對法》通前言求解脫,《瑜伽》據勝說見道上,作論者意亦不相違。
問:無學身中世間之法,何義而亦名無漏耶?
答:據無煩惱。故六十六云:問:羅漢世善以何因緣說名無漏?
答:墮三有故,名有所攝;諸漏隨眠永解脫故,說名無漏。
疏:「所餘不發惡行」等者。
彼論但云,所餘是有覆無記,不發惡行,身、邊等言,疏釋彼也。
疏:「五十八至准不發業」者。
按彼論云:俱生薩迦耶見唯無記性,數現行故,非極損惱自、他處故;《對法論》云:餘無記者是發業餘,俱生身見既無記性,明餘中攝,不能發業。身見既然,邊見亦爾,定隨有故,故不論之。
疏:「意識爾時至不善無覆」者。
問:若所引五識要與能引第六同性,如何五識三性容俱?
答:今此中意不得所引與能引,意一向異性,非是必定令其同性,或順三性不俱師義。
論:「由無分別至有分別故」者。
疏中所釋意明約識迫悅等差,故成樂、喜、苦、憂等別,不障意識有無分別、輕微,唯動名為苦、樂。有不悟者而輒彈云,後師釋云:非但五識逼悅尤重,無分別故,意中苦、樂亦無分別及尤重故,如下論明,故應總云分別、尤重名為憂、喜,無別、輕微名為苦、樂。
詳曰:尋前疏明,知後破非。
論:「不苦不樂至平等轉故」者。
問:捨有違順即成逼悅,何言平等?
答:有義:理實非無差別之義,相微隱故,故不開之。
疏:「瑜伽五十七未至十一根」者。
按彼論云:問:未至地幾根可得?
答:十一。
釋曰:謂信等五、三無漏根及意、喜、捨。有云:除意取樂,理實應說有十二根,亦有意故,而不說者意根通顯八識自性,未至地中唯有第六,故略不說。
詳曰:今取前釋,夫有心所如有心王,若不云意,恐疑有所而無王也,縱無其樂,理無妨故。
問:何不言有眼等及命?
答:無託彼生,故不說有。
問:但言十一,云何得知喜八其數?
答:即彼論云。喜於彼有,何教為證?
答:如世尊言:如是苾芻離生喜樂滋潤其身,周遍滋潤,遍流遍悅,無有少分不死不滿,如是名為離生喜樂,此中初門說未至位,後門說根本位。
釋曰:經中雙明未至、根本,離生喜樂滋潤其身,是初門也,周遍等下是後門也,故知十一,喜是其一。《顯揚》、《對法》大同不錄。
問:初根本定如何一受分成喜、樂?
答:如《燈》具辨。有義應前後起時差別故,謂若有時悅身不遍,但名為喜,乃時周遍說名為樂。
詳曰:此論自云悅身心故,辨喜、樂二既違所學,故叵依也。
問:初二根本身心兩悅分成喜樂,雜受苦處逼迫身心應分憂苦。
答:如《義燈》云,違順差別,種有同別,應釋此疑。又,解初二根本五識,歡悅根動,勇意分二,雜受五,全意迫微;意憂故,不成分二。
論:「第三靜慮」等者。
問:第三分本豈不悅根,根若悅者,何不云乎?
答:前之二定當動勇故,悅根方樂,故舉言之。第三安靜不唯對根,方稱為樂,故不言也,理實悅根逾於前矣。
疏:「六十六有此中通論」者。
六十六中亦言傍生苦、憂相續,故彼論云:生那落迦諸有情類,異熟無間,有異熟生,苦、憂相續,如是若生一分餓鬼及傍生中,當知亦爾。
疏:「五十七說與地獄同」者。
即彼論云:餘三現行故不成熟。種子故成熟,如生那落迦趣於一向苦,傍生、餓鬼當知亦爾。又六十六異熟無間等,亦三趣同,如前所引。
疏:「一根善、不善」等者。
按彼論云:八唯善,善、不善、無記為義;五善、不善、無記,善、不善、無記為義;一善、不善,善、不善、無記為義。五無記,無記為義;二無記,善、不善、無記為義。
釋曰:八謂信等及三無漏,五謂五受,除憂取意,一謂憂根,又五,謂:身、男、女、鼻、舌;一謂:眼、耳,據表業說,命不相應,故不言義。
論:「論說憂根非無記故至傍生亦爾」者。
有義:今助前師救初難云:論:隨轉理言善、不善,實通無記,救後難云:憂為第八,捨為第三,說憂定成依多分說,謂除生死,餘位憂根,恒相續故。
詳曰:今助後師責前師曰:論據何事須隨少意?又,復主捨何擯不取,豈不主意而相例乎?又,餘七成不據多分,何獨憂根約多分耶?故救未可。
疏:「八根現種皆成就」者。
問:命根依彼第八種立,如何言八皆現種成?
答:現八名命,八種名根,合云命根故通種、現。
疏:「為純苦映」等者。
按彼論云:若那落迦等中,他所映奪,不苦、不樂受與純苦無雜受俱時而轉,當知此受被映奪,故難可了知,如那落迦等中,一向苦受俱轉。
釋曰:「等」言,等彼純苦鬼畜,彼中賴耶雖有捨受,為餘識中苦受猛盛,映奪不現,故言苦受,一向苦受,據容受言,略不云捨。
論:「無異熟樂名純苦」者。
此釋伏難。「伏難」意云:有等流樂何名純苦?故今答云:望無異熟得純苦名。
疏:「故《瑜伽》五十九說彼五十八」等者。
顯五十九會五十八,言意中嗔、憂相應者,依隨轉等。按五十八云:又,十煩惱七唯意地,貪、恚、無明亦通五識。又,於欲界貪,樂、喜、捨相應,恚苦、憂、捨相應。
釋曰:苦據五識,憂唯第六,捨通六識。又,五十九云:若任運生一切煩惱,皆於三受現行可得,是故通一切識身者,與一切根相應;不通一切識身者,與意地一切根相應。不任運生一切煩惱,隨其所應諸根相應,先辨煩惱諸根相應,但約麁相道理建立,令初行者,解無亂故。今約巨細道理建立,令久行者,了自他身,種種行解差別轉故,廣作其法,大同此論,第六所明,故不錄也。疏指此文云,五十八說依隨轉及麁相也。
疏:「六十六說地獄亦有食」者。
按彼論云:若麁段食於欲界五趣中皆現可得,此於一分各別那落迦,非大那落迦。
問:文既明簡,許之何失?
答:五十七云:那落迦中無有段食,定地諸天亦復如是。諸那落迦多由先業力所任持而得久住,雖有廣大諸根大種損害因緣,而不能死,然彼亦有諸微細風隨入身分,以之為食,難可了知,是故不說。此文既云「諸那落迦」,故知後文而假說也。不爾,前後豈魚肉乎,言風等食,假說應知。
疏:「謂大眾部諸識並生」等者。
由識並生故,異熟後五識苦意憂得之相續,餘准可知。
疏卷第六
疏:「總歡教興」者。
論云:今應廣說是勸之辭。有疏言顯,顯、勸俱得。
問:論既自述,云何自勸?
答:假興賓主,或自獎發。
論:「如契經至四是遍行」者。
有義:初《起盡經》及此所引,皆云乃至廣說。廣說何事?由此誠證明知,心王亦緣別相,不爾,如何心王由思取正因等,由此定說亦緣別相,而無心所自不能緣,故諸論說但緣總相,心所緣別,准此應知有「等」言故者。
詳曰:經示方隅,舉眼識生,不言餘識故云乃至,或論略引置乃至言,故《顯揚論》第一亦引此經云,如是應知乃至身識,此中差別者,謂各依自根各緣自境,各別了別一切,應引如前二經,非乃至言顯王緣別。又,相有彼邪正及俱,故等言等,故論自云無心起位,無此隨一,故知「等」言不表心王而亦取別,取別前後便為河漢。又,心起時未曾無所,何得據無心取說總,若無心所總亦不緣,何但別相?順理教者,王取總相可為善談,邪正等者,即總相也。
論:「此等聖教成證非一」者。
按《瑜伽論》五十五,亦說此名遍行也,即彼論云:問:諸識生時與幾遍行心法俱起?
答:五,謂作意等。
論:「理謂至必有思」等者。
問:何以得知觸謂三和,乃至思者,令心造作?
答:按《瑜伽論》五十五云:「作意云何?謂能引發心法。觸云何?謂三和合故,能攝受義;受云何?謂三和合故,能領納義;想云何?謂三和合故,施設所緣,假合而取;思云何?謂三和合故,令心造作,於所緣境與隨領納和合、乖離。」
疏:「《顯楊》第一引證說有」者。
證有遍行,即彼論云,如經中說,苦於此作意等。又說由彼所生作意正起,如是所生眼等識生,如經說有六觸身;又說眼、色為緣,能起眼識,如是三法聚集合,故能有所觸;又說觸為受緣,如經說有六受身;又說受為愛緣,如經說有六想身;又說如其所想而起言議,如經說有六思身;又說當知我今六觸處,即前世思所造故業。
論:「次別境」等者。
《瑜伽》五十五、《顯揚》第一明五體業,與此大同,故不錄也。然《顯揚論》引經為證,此論所無,故引之云:如經說欲為一切諸法根本,如經說我等今者,心生勝解,是內六處,必定無我。
釋曰:以無我觀,緣無我境,而生勝解,定知六處皆無我故。如經說諸念與隨念,別念,念及憶,不忘不失法,心明記為性。
釋曰:追憶曾境名為隨念;憶別別境,名為別念,或初總相念;後別相念,憶不忘等,念之別名。如經說諸令心住與等住,安住近住及定住,不亂不散攝寂止,等持心住一緣性。
釋曰:繫心住內,不外馳散,名令心住;挫制其心,漸細異前,遍攝令住,名與等住。然為失念,於外散動,復還撿攝而住內境,名為安住。先親近念住,即由此念,數數作意內住其心,不令此心遠住於外,名為近住;五塵等相,令心散亂,先於彼相,為過患相,相增上力,挫折其心,不令流蕩,名為定住;欲恚害等,令心擾動,故先於彼,為過患想,想之力故,故於尋思諸隨惑等,正直其心而不流逸,名為不亂;由極寂靜故心不散,即正攝持,名攝寂止;平等持心名為等持;明前諸心,悉於一境,繫心令住,名住所緣。如經說簡擇諸法最極簡擇,極簡擇法遍了、近了、點了、通達、審察、聽敏、覺、明、惠行、毘鉢舍那。
釋曰:能正思擇彼淨所緣、善巧所緣或二所緣,名簡擇法;於前三境而簡擇彼真如實性,名最極擇,謂於苦諦及差別苦相,簡擇契經諸苦體性,名極簡擇法;於所緣境周遍尋思,名為遍了;於前遍了所緣之境,委細推求,漸真漸近,名近了也;了心、心法名點了也;知心、心法所緣之事,名為通達,謂能定取盡其所有,名為審察。先後漸次於彼義中,無忘失故,名為聰叡;堪能簡擇俱生之惠,名之為覺;習所得惠名之為明,謂能披誦、問論、決擇,而於其義轉增明了,故名惠行。毘鉢舍那此翻為觀,如《大論》中具廣釋也。
疏:「若言如愛至為諸法本」者。
牒彼外難生起下文,外難意云:汝既以愛例欲非遍,如何經說欲為本?
論:「此應復待餘便有無窮失」者。
有義:論下釋念令心明記,彼宗亦云能明記者,約心等故,所明記者即諸法故。若由此故心等明記,此應復待餘,便有無窮失,樂論宗者,應善思擇。
詳曰:彼勝發起本是作意根之業用故,然復待餘勝解有喻故無窮失,我宗明記非心本業,故雖待餘念無其類,無無窮失。
疏:「心許前有體上更立用」等者。
問:心體立用,自許非他,何得為證?
答:前已廣成,為證無失。
論:「根力覺支至非即心」者。
問:破何計耶?若破本師,本師心所皆體是心,惠等同喻,所立不成。若破末計,有相扶失,未許心所離心有故。
答:准疏所明,破末計中立三、四等心所之師。惠等依思,非即心故,喻無其過。有義:但破本計,然喻無過,前來成立惠等別有,故得為喻。又,解彼宗以經為量,說定即心,餘別有體。
詳曰:前雖屢言惠等心所,而未成立離心有體,何非喻過?又未見教經部師中唯不立定許餘心所。二釋俱難,故依疏善。
論:「如是至三十一句」者。
總別之言傳有二釋:一云:二二至五,名之為總;一一別起,說名為別。二云:起一至四,名之為別,合起五種,說名為總。
詳曰:後解為正。
問:且合緣者,境二或四,豈不違彼同聚心法一所緣耶?
答:本質境一,對能緣者,義分四等,名所樂等,理固無違。且如一境,謂:欲觀察,即名所樂;勝解印持,即名決定;念明記時,即名曾習;定注惠擇,即名所觀。由斯同聚心法境一。
疏:「此師以天眼、耳通是意識相應惠」等者。
准此師意,非但二通,即成事智亦非五識相應之惠,因果五識皆無惠也。或但因無,果位許有,是故後師以佛五識成事智難。後釋理優。
論:「遮等引故至故客有定」者。
定差別者,而有多種,如《燈》具辨,更有同異,如《瑜伽》、《抄》。
疏:「《佛地論》說除漏盡通」等者。
按彼論第三云:如是其餘靜慮解脫,無諍願智通無礙等,多分攝在妙觀察智,神境智通多分攝在成所作智。漏盡智通、漏盡智力,若說漏盡相續中有四智所攝,若說彼緣漏盡涅槃,多分攝在大圓鏡智、平等性智。
釋曰:妙觀察智作用強勝攝多功德,神境智通緣外塵發,有同五識多在成事。相續者身,在漏盡身,名為漏盡,故四智收。若緣漏盡涅槃法故,名為漏盡,故平、鏡攝。二緣真強,又得二智具涅槃故。《疏》所引文撿者誤也,應依今敘。
論第六
論:「善謂信漸」等者。
問:此善等法為論自施,為論經說?
答:本經所明,後論引釋。故《顯揚》第一引經證云:如契經說,於如來所起堅固信,慚於所慚,愧於所愧,無貪、瞋、癡三種善根,起精進住,有勢勤等適悅於意身及心安,所有無量善法生起,一切皆依不放逸相。又,除貪、憂心依止捨,由不害故,知彼聰叡。
疏:「此約立依至理須相合」者。
三根、精進頌隣次言,名為合說。四俱為依,立捨等故。不爾,不悟四皆為依,名理須合。
疏:「除無癡」者。
彼說無癡以惠為性,非自性善,所以但十。
疏:「正理論師說有十二」等者。
即彼論云:頌說及言兼攝欣、厭。厭謂厭背,如緣苦、集;欣謂欣向,如緣滅、道,此二互起必於一心,不得俱生。雖唯是善,非遍善心,故善大地法中不別標顯。
疏:「婆沙別說有欣厭」者。
彼二十八云:有別法名厭,非惠非無貪,是心所法與心相應,有別法名欣,非欲、非無嗔,是心所法與心相應。然見道說苦、集忍智,名為能厭;滅道忍智,名能欣者,由彼忍智厭、欣相應,名能欣厭,忍智實非欣、厭自性。
論:「唯善」者。
亦遮經部信、精進,二通三性故。故《成實論.信品》中云:信通三性,精進亦爾。
疏:「是境第七」者。
問:既為信依,何非依七?
答:雖信依起,然信所緣,名境第七。
論:「樂善為業」者。
按《顯揚》第一,信業有五云:斷不信障為業、能得菩提資糧圓滿為業、利益自他為業、能趣善道為業、增長淨信為業。後之四種,此樂善攝,為樂於善,方起四故。
疏:「即是論中堅固信」者。
即《攝大乘》第七頌云:清淨增上力堅固心勝進,名菩薩初修無數三大劫。又。按《瑜伽》五十七云:問:世尊依何根處說如是言?於如來所淨信深固根生建立。一切世間,若諸沙門、若婆羅門、若天魔、梵,無有如法能引奪者?答依信根說,此顯其信於聞、思、修勝堅固義。
論:「一信有實」等者。
具如《疏》明,有義彈云:或如古師,言實事者,因果體事;如四諦事,言實理者,四諦真理,即因果理。故五蘊云:謂於業果諦,實極正符,順名信業果,大乘虛空滅諦所收,非如有宗,故無有失。《疏》說為攝虛空,但總言實,此非大乘,不可依據。
詳曰:《疏》說本空,空無有故,故非諦攝,不言識變、依如立者,諦不攝之。故第二疏言:識變虛空,三諦所攝。又依識、如所立虛空,假名虛空,非實空也。設據依如、識變,虛空言諦攝者,亦不盡理。隨能變心,何不苦、集、道諦三攝?又七真如許四諦攝,依如立空,何唯滅諦?又本空,本無,何得名為因果理耶?若言非是因果理者,如何說云四諦真理即因果理?由斯從寬,不言諦故,於理無妨。此論總談,五蘊別列,亦不相違。
問:於所依境何故次第起忍、樂、希?
答:要決方希,又因果爾有斯次第。
問:於實等三,信有起不可如所說,既信皆起,但舉因果而以明之,如何忍、欲、而有、不有?
答:初約總知法體理、事,故但信忍,後別觀德、自他有能,故信樂欲。又初實中亦包四諦,苦、集不樂,故總言忍。
論:「三信有能」等者。
信有力言,總有二釋:一、依人辨,如《疏》所明;二、約法說,故有義云:或有力言,即所信善,謂信善法能得,能成有為無為、世、出世果,起希望故而修習之。雖非論文,亦不違理。
論:「忍謂勝解」等者。
問:此信因果為俱異時?
答:釋具《燈》、《疏》。有義:准下俱起,初師必同時,推尋事理,未決定時,信不生故,由此信等,必欲、解俱。若依後師,亦許異時。設於事理,未決定時,信亦生故。
詳曰:後師因果同、異無違,前師必同,理便焉有,何所以耶?但言決定,方有信生,不說言欲、解要俱時起,先決,後信,豈失於決,方生信義。設依彼文,但可因並,准何說果,亦俱生耶?由此言之,否臧可暏。
論:「慚等雖善,非淨為相」者。
問:若慚非淨,如何前難云:若令心淨慚等何別?
答:慚既稱善,何得非淨,然不似彼,淨為其相,與信不同。由斯難、答,望義不同,故無有失。
論:「止諸惡行為業」者。
准《顯揚論》第一,業有五種:一、斷無慚障為業;第五、增長慚為其業;中間三種,同信中三,故彼論中指同前信。
疏:「即是二緣」者。
《顯揚》自法等二,是慚緣也。
論:「止息惡為業」者。
《顯揚》業五:初斷無愧;後增長愧;中三同前,餘善之業皆有五種。但初、後業望除自障能自增長;中三皆同復不錄之,准前可解。
論:「謂依世間訶厭增上」者。
有義:訶謂訶責,厭謂厭離,見世間人及世間法,訶責暴人,厭離惡法,故於暴惡而生輕拒。而彈《疏》云:謂自厭惡此定不然。自厭惡者,即是輕拒,愧之自性,非世間故。今者既顯世間訶厭,故前為正。
詳曰:惡法違己,得世間名,為先厭之,後方輕拒,何理不得?故下文云,於己益損名自他故,故惡名他名世間者,而無有失。又厭、輕拒二義不同,若不先厭,何乃拒之?
疏:「由前一理二教」者。
即前標宗而是理也,二教可知。
論:「然集論說至理必應爾」者。
此說彼論據因果言,非彼論自約因果辨,彼論所明,如前疏引。
疏:「若爾,即三念住等亦爾」者。
此質意云:念住亦用無嗔為體,應同大悲,非根所攝。
疏:「念住依惠故,根所攝」者。
此師以彼《對法》為正。按彼第十四出念住體云:於一切種愛、恚俱煩惱并習氣不現行,具足中所有定、惠等為體。
釋曰:總以五法:無貪、無嗔、大捨、定、惠而為體也。
疏:「且依約影顯非真理文」者。
會《瑜伽》也,按五十七云:念住非根攝,無貪、嗔所攝故。會之云,影顯非實,舉佛餘德依惠根收。顯此念住,理亦爾也。
疏:「此亦不然」者。
後師非前,未出所以。
疏:「如五見至此無癡亦爾」者。
前師舉見,證無癡實。
疏:「或作善事至非要聖果」者。
隨因果位,所修事畢,即名為滿,非唯聖極,方得滿名。
疏:「若言勤至然此中」者。
問起生下,言然此中者,意云:此中勤者,是何勤耶?文省略也。
疏:「乍可名純」者。
雖非是精,猶勝染法,名乍可純。
論:「二乘究竟道,欣大菩提」者。
有義:「欣大菩提」名無足者,且依勝說,理實數數入無漏觀,令觀增明,亦名無足。不爾,定姓無無足故。
疏:「并前合為五解」者。
前者論、經所列五名。
問:後之四義,解前五位,何得所釋,為能解耶?
答:即所列五即是解彼精進之義,故合為五。
疏:「問:何故此中以無貪為首」者。
其難意云:前摽不放,以勤為初,何故後結無貪為首?
疏:「答以前至從近而結」者。
此答意云:依次前云,若善依持之文結故,無貪為首。
論:「靜住為業」者。
有義:問:寂靜住者但可名性,如何名業?以性顯業前後無,故《集論》中但云:「不容雜染所依為業。」故此論主應是錯也。
詳曰:若以令心平等三種而為其業,可如所責。靜住既非平等等三,如何難云以性為業?又,靜住即是不容染義,《對法》何殊獨責此論,由斯諸論,文雖少異,義理大同,幸不致惑。又,性顯業亦復何違?如第七八識思量、了別為性相故。若云心所無如是者,理亦不然。如此論中,忿以憤發而為其性,《對法》即以憤發為業,豈不性、業同憤發故,二論互舉。又,此明惱暴等為性,䖧螫為業,《五蘊論》云:發舉惡言尤䖧為性,亦是性、業二論互明,此何不許?由此觀之,論實非錯。
疏:「非謂行也」者。
行非平聲,應從去聲讀。
論:「初中復位辨捨差別」者。
顯平等三別之所以。故《雜集》第一云:心平等性者,謂以初中後位辨捨差別,所以者何?由捨與心相應離沈沒等,不平等性故,最初證得心平等性,由心平等遠離加行,自然相續故。次復證得心正直性,由心正直,於諸雜染無怯慮故,最後證得心無功用住性。
疏:「對法第十至為貪憂」者。
按彼論:解七覺支中捨覺支云,捨是不染污體,永除貪、憂,不染污位,為自性故。有《疏》本云:《對法》第十八道支中說者誤也。
疏:「以憂根亦有捨」者。
憂通善故。
論:「雖有義別至故不別立」者。
准《瑜伽論》五十六中,依嗔、貪等立餘染法。應翻為淨,為無異故,故此不言。即彼論云:多隨嗔、恚自在轉義,一切一分是有諍,多隨愛見自在轉義,一切一分是有愛味。多隨貪自在轉義,一切一分是依耽嗜,餘處有文類知不錄。
論:「欣謂欲俱」等者。
問:何故根本、隨惑不次而翻之耶?
答:同類隣明。欣、不忿等無嗔分故。故次欣後明不忿等,厭、不慳等俱無貪分,故次厭後明不慳等,餘准可悟。
論:「不恨惱嫉」等者。
准《瑜伽論》八十九,依嗔而立七差別法,亦合翻之,依於無嗔,立於善法,故言「等」也。即彼論云:若煩惱纏能令發起,執持刀杖鬪訟違諍,故名憤發,於不順言性不堪忍,故名惡說。於罵反罵於嗔,反嗔等名為不忍,為性惱他故,名抵突。性好譏嫌故,名諀訿。心懷憎惡,於他攀緣不饒益相起,發意言,隨順隨轉名恚尋思。心懷損惱;於他攀緣惱亂之相起,發意言,餘如前說,名害尋思。
論:「不慳、憍」等者。
亦等《瑜伽》八十九說,依貪所立諸煩惱法翻立善中,即彼論云:「現行遮逼有所乞匃故,名研求,於所得利,不生喜足,設獲他利,更求勝利,名以利求利……耽著財利,顯不實德,欲令他知,故名惡欲;於大人所欲求廣大利養恭敬故,名大欲,懷染污心顯不實德,欲令他知,名自希欲;於自諸欲深生貪愛,名為耽嗜;於他諸欲深生貪著,名遍耽嗜;於諸境界深生耽著,說名為貪;於諸惡行深生耽著,名非法貪;於自父母等諸財寶不正受用,名為執著;於他委寄所有財物規欲抵拒故,名惡貪;於所緣境深生繫縛,猶如美睡隱翳其心,名不應理轉;心懷愛染,攀緣諸欲,起發意言,隨順隨轉,名欲尋思;心懷染污,攀緣親感起發意言,餘如前說,名親里尋思。心懷染污,攀緣國土,起發意言,餘如前說,名國土尋思;心懷染污,攀緣自義,推託遷近後時望得發起意言,餘如前說,名不死尋思。心懷染污,攀緣自他,若劣、若勝起發意言,餘如前說,是名輕蔑相應尋思。心懷染污,攀緣施主,往還家勢起發意言,隨順隨轉是名家勢相應尋思。」
問:此中言貪與根本貪而何別耶?
答:彼根本貪名不善根,此即不爾,故有別也。
論:「不覆、誑、諂」等者。
即《瑜伽論》六十二中及八十九憍、許亦是入所翻中。六十二云:云何為憍?謂於增上惑毀犯尸羅,由見聞疑他所舉時,遂託餘事假他餘事,惑設外言而相誘引。云何為詐?謂怖他故,或復於彼有所希故,雖有犯重而不發露,亦不現行,非實意樂詐於有智,同梵行所現行,親愛恭敬耎善身、語二業。八十九云:心懷染污為顯己德,假現威儀故名為憍。心懷染污為顯己德,或現親事或行耎語,故名為詐。
問:二文何別?
答:初約覆罪;後為顯德,故二文別。
疏:「《對法》解慢」等者。
按彼釋云:不敬者,謂於師長及有德所而生憍傲;苦生者,謂生後有故。
疏:「合根本二十六隨煩惱中」者。
意云:本、隨總二十六,於中十一翻入其善,《疏》文倒也。應云合根本、隨煩惱二十六中。
論:「相用別者便立之」者。
問:不放逸等無別相用,云何立之?
答:前云無用,無彼四外別體之用。今云有用,有彼同體,差別之用。
問:雖用有別,體相還同,如何別立?
答:相之與用,隨有一別,即立善中。非相、用二,全別方立。
疏:「下之八法或復十法」者。
八謂大隨,十加邪欲、解。
論:「論說十一六位中起」等者。
問:此師善法極多幾俱?
答:如《疏》具明。有義:於無漏位容九俱起,輕安有漏,慚、愧起一,無第二故。有漏定心容八俱起,除捨、不逸、慚、愧隨一,散善容七,前八之中,除輕安故。
詳曰:此望《疏》談,隨顯少差,義無越也。而《疏》意云:由此師引六位為證,恐惑者云此師許彼決定等位;但一信等故,云此師而皆許俱也,即顯六位一一容與餘所等並,名皆許也。非說十一俱起名「皆」。九、八、七俱理准可悉,故不縷言,故亦無咎。有云:《疏》主許十一俱,此乖本旨。豈可《疏》主不解前師慚等,不並言十一俱。
疏:「雖慚與愧至合一位攝」者。
此釋伏難,難意云:慚、愧二法,起既不俱,何故六位合居一處?故此答生。
論:「應說信等至十遍善心」者。
問:忿等依嗔立,瞋位忿等無,行捨等依他,四法無方起,答設爾何失?若爾,云何十遍善心?有義問答,展轉釋之,文多不錄,但寫意云,忿等嗔分,與嗔不俱;捨等義別,故得俱起。難捨等義別,可名為假,忿既別生,應非假攝。
答:以體即嗔,無別名假。難:嗔既不俱,云何體嗔?
答:即說嗔體,名忿等故。難:既忿即嗔,如瞋非假?
答:說嗔作忿,忿何不假。難:忿時無嗔,云何說嗔以之為忿?
答:從瞋種生,說嗔作忿。難:受受種生,名受非想;忿嗔種生,名嗔非忿?
答:忿嗔種起,義別名忿;受受種生,領納非想。
詳曰:忿嗔種生,假不俱者,不害應然,離無瞋無應二不並,豈可不害別有種生?由斯不得言瞋、忿二,種同不俱。故應說云:忿等依瞋境,行麁違而不俱起,不害,不爾,隨何善位皆不損物,故得俱生。行捨等二,准此應知。
問:《瑜伽》五十六云:問:諸法誰相應?
答:他性相應,非自性。既不相應,云何俱起?
答:但是相應,而必俱起,自有俱起,不是相應。色、不相應雖有心俱,非相應故。
問:四事闕何?
答:相應四義,闕事等也。不害、無瞋無別體事,捨、不放逸,對勤、三根亦准此知。望餘信等,可名相應,用不離體,不害、捨等,亦具四義。
論:「有義:定加行亦得定地名」等者。
問:何故《瑜伽》五十六云:「謂輕安俱三摩地及彼眷屬,并彼果法所不攝義,是欲界繫。」既云輕安所不攝故,方名欲界,云何言欲得有輕安?
答:如《疏》明。
疏:「然自有尋伺等有長短」者。
遍三地有,名之為長,雖三地有而不遍者,故說為短。即如輕安初尋伺地,而不遍有,故名為短。
疏:「第二又解定所引善」等者。
此解定引證因五識,成事智俱,通證因果。
疏:「此據因位」者。
結定引因。
疏:「若在佛果,此為正義」者。
明其第二成事智因以下,正義許成事智,在佛方有。
疏:「或初地時」等者。
顯成事因,亦證因五。
疏:「若作此解至有輕安故」者。
顯釋成事在因位,非及明非理。
疏:「彼前但據至非為盡理」者。
釋前難也,并會前釋欲,無輕安之所以也。
疏:「第三又解」等者。
此釋意云:文雖總言五有輕安,意談三識。輕安在色,鼻、舌唯欲,故但三識。言總意別,故不違前。
問:三解何正?
答:而有斷云:第三為正,初說違文。果位唯善,自他共許。何煩更說定所引言,第二違理。前言欲界無有輕安,今復成有,故違理也。有義釋云:三皆無違。初標宗故,未論因果,故說善言。大地菩薩生欲界中,無漏引生亦無有失。會前文者,如《疏》具明。
詳曰:第二釋中,定所引善,在因可然,成所作智不唯果者,違護法義;三釋優劣思可知之。
疏:「餘受可有即通果心」者。
餘樂捨受得有輕安,言即通果,指有之心。
疏:「若爾鼻舌至如何通」者。
顯是通果方有輕安,理非善正,有相例失。
疏:「苦根雖名無漏至五識不俱」者。
五識不俱而有二義:一、五總不與輕安俱也,由有苦故;二、但苦受相應不俱,非餘捨、樂不容俱也。前釋善也,故《疏》下云:然實菩薩至但除苦受。若准後解以顯菩薩五得有訖,然實等文豈不煩賸,故知前善。
疏:「不斷違文」者。
違《對法論》惡趣之報,皆見斷文。
疏:「善染二因至皆名為斷」者。
總望因果皆得斷名,約四斷義,別別明之。如下及《燈》,故此不敘。
疏:「不生名斷,其因亦斷」者。
據不生故以釋斷義,無想天因入見名斷,永不生故。
疏:「《百法》等說」者。
《百法》顯癡通於利鈍,故安鈍利兩惑中間,《唯識》明癡是不善根,故貪、嗔下,慢等上列。
疏:「愛佛貪滅皆染污收」者。
有義:今解此等非是法執,若不堅著,但起欣求。此既善心,不可名執,可同有部名善法欲。若起染愛,是煩惱貪。
詳曰:如名起義,既云貪佛,豈有貪法非是染執,名為善耶?若但欣求不起染執,誰言此等名之為貪?又誰不知是善法欲勞為分別?
論:「謂由愛力取蘊生故」者。
釋此貪等聖教非一,大意無著但廣略異。蓋作者意取尚不同,今引異要同繁不取。《顯揚》第一云:業有五,能障無貪為業,障得菩提資糧圓滿為業;損害自他為業,能趣惡道為業,增長貪欲為業,餘嗔等業皆有五種。初後二別;中三並同,思作可悉。五十五中貪由十事生:一、取蘊;二、諸見;三、未得境界;四、已得境界;五、已所受用過去境界;六、惡行;七、男女;八、親支;九、資具;十、後有及無有。
論:「云何嗔」等者。
五十五中由十事生:一、己身;二、所愛有情;三、非所愛有情;四、過去怨親;五、未來怨親;六、現在怨親;七、不可意境;八、嫉妬;九、宿習;十、他見。又五十八云:謂有四種,具如《疏》列,略為二釋:一云:一、於損己他見;二、損己他有情。上損己言談下兩處,一云於損己,二他見他有情,餘二可悉。
疏:「獨頭無明迷理」等者。
問:前第五云:獨行無明而有兩種:謂主、非主。非主無明通於見修,云何今判唯迷理耶?
答:且然。《瑜伽》是主者說,五十八云:又此無明總有二種:一、煩惱相纏相應;二、獨行,若無貪等諸煩惱纏,但於苦等諸諦境中,不如理作意力故,鈍惠士夫諸不如實簡擇,覆障纏裹闇昧等心所性名獨行無明。又非主者,多迷理起,從多分言,由斯《疏》中不言唯也。
疏:「邪見撥無至諸雜染」者。
有云:邪見總顯五見,若云邪定唯顯邪見,餘之四見何以不說?若等言等,何邪見後舉鈍等利?又《雜集》云:「邪決定者,謂顛倒智。」而總相說不言邪見,故知邪定同彼通五。有義救云:《疏》無有失,邪見多由疑惑生故,故邪定言,但說邪見餘見等等,戒禁取等,設無疑者而亦生故,故此不說。
詳曰:更助救云:《疏》邪見言通含五見,見不正故,並得邪名。
問:何教為證?
答:《瑜伽》五十八云:邪見者一切倒見,於所知事顛倒而轉,皆名邪見。當知此見略有二種:一者增益,薩迦耶等四見;二者損減,謗因果諸見。亦如《雜集》顛倒智言包於五見,《疏》若不置邪見言,而恐惑者不知邪定因於見也。若五別說,復繁言論,但云邪見文約旨明,理固無爽。又五十八云:有四無明,若於不見、聞、覺、知義中,所有無知,名無解愚;若於見、聞、覺、知所知義中,散亂、失念所有無智,名放逸愚;於顛倒心所有無智,名染污愚;不顛倒心所有無智,名不染污愚。
釋曰:四倒等惑相應無明,名為染污;所知障者,名不染污,對二乘說,更有餘釋。如《瑜伽》、《鈔》。
疏:「或遠從根本說」者。
《對法論》言:依止薩迦耶見,心高舉為體者,據本說也。
論:「此慢差別至我德處生」者。
問:三品、我、德合有五事,按《瑜伽論》五十五中,七慢依六事,前四同此,五已得未得顛倒,六功德顛倒,何乃不同?
答:此合彼開。德分二種,故不相違。
問:又彼論云:當知二慢依勝有情事生,餘各依一事。
釋曰:二謂卑慢及慢過慢,五蘊於彼何意別耶?
答:五蘊委陳,《瑜伽》粗示。又慢有二,故五十八云:慢略有二:謂:亂、不亂。不惑亂者,謂於下劣計己為勝,於等計等,而生憍慢;惑亂慢者,謂餘六慢。又由受用鄙劣資具,自謂尊貴,名惑亂慢;若由受用勝妙資具者,自謂富樂,名不亂慢,亦由邪行謂後有勝,名為惑亂,若由正行謂後有勝,名不惑亂。
問:於劣謂勝,於等謂等,此稱境知,無高舉故。何名為慢?
答:《順正理》云:如是雖實,劣等處生,而能令心高舉染惱,名慢煩惱,於理何失?又《正理論》,邪、增上慢各為二釋:增上二者,一云:於未證得殊勝德中謂已證得;二云:於證少德謂已證多。邪慢二者:一云:謂諸惡行名為無德,彼成此法,謂已有斯殊勝功德,特惡高舉;二、即如前全無謂有,然即大乘義不同者,思可知矣。慢類等義,具如《燈》也。
論:「云何為疑」等者。
問:《瑜伽》五十八云:當知此疑略由五相差別建立,謂於他世、作用、因果、諸諦、寶中心懷猶預,此中何唯云諦理耶?
答:即此諦中攝彼五盡。相攝云何?
答:寶滅道收,作用謂業,即是其因及於皆過去集諦攝,總相而言,過為現因,未來及果苦諦所攝。故《雜集論》第一云:「諦猶豫者,亦攝於寶猶預,如其所應,滅道諦攝。」
論:「猶豫簡擇說為疑故」者。
即《瑜伽論》第八說云:謂親近不善丈夫,聞非正法故,即於所知事唯用分別,異覺為體。
論:「謂惡見者多受苦」者。
有義:多受苦者通五趣苦,一切苦果無不皆由惡見生。故《佛地論》說:業、惑及果,一切皆由我見生故,處處皆說由惡見力生死輪迴無休息故。
詳曰:若通五趣三苦遠因,而有義無失;若依欲界三塗等,苦為近因發。今依《疏》辨,然觀此論疏說為優,論云招苦,招苦之者是分別故。
疏:「分別俱生如《顯揚》第一說」者。
意顯俱生、分別二我皆緣五蘊,即彼論云:一、薩迦耶見,謂於五取蘊計我、我所,染污惠為體,或是俱生,或分別起。
論:「此見差別有二十句」等者。
如《對法論》、《疏》、《燈》雖引,讀猶難悟。今重略明。彼論問云:何因十五是我所見?相應我所故,隨轉我所故,不離我所故。相應我所者,謂我有色,由我與彼相應,說有彼故。隨轉我所者,謂色屬我,若彼由此自在力轉,或捨或役,世間說彼是我所故。不離我所者,謂我在色中,彼計實我處在蘊中遍體隨行故。餘蘊各然。
問:我與我所行相不同,如何是我復即所耶?答有二釋:一云:如色蘊中根、塵等別,且身為我,餘色為所;二云:談一一蘊皆有一我、三所差別,不言三所即是當蘊我之所也,而是別蘊我之所故。後釋為正。
問:若爾,如何我在中住遍體隨行?
答:且色為所,是受等我在中而住。
問:色受等別,如何遍體稱隨行?
答:如藥處銅隨行體遍,理亦何失?由斯說云分別行緣蘊等,顯二十句、六十五句有差別也。
問:分別行等誰所說耶?
答:是佛法者談彼外道,計我差別,有斯不同?令學者知說斯言也,亦非外道自說計我有二十等句之差別也。皆內談外,為令遍知,有棄捨故。
疏:「六十二見」等者。
按《大智度論》第十五云:身、邊見以為根本。五蘊各四,我、我所見,三世各成二十句見。并本身見、邊見二種合六十二。
疏:「以為何證」等者。
按五十八云:愚夫於此五取蘊中起二十句薩迦耶見、五句我見,餘見我所,是名迷苦薩迦耶見。又總結云:此十煩惱皆迷苦諦見苦所斷,既云迷苦見苦所斷,故分別惑其理極成。
疏:「等十四不可記事」者。
如有問彼十四事者,不應為釋,無義利故,名不可記。其十四者,按《大般若經》云:世界常耶、無常耶、亦常無常耶、非常非無常耶,為四。世間有邊、無邊等,為四。如來死後有耶、無耶、亦有亦無耶、非有非無耶,為四。命與身一為一、命與身異為一。合為十四。
疏:「此六十二見唯分別起」等者。
按彼論云:「邊執見者,謂六十二諸見趣中,計度前際諸遍常論,一分常論及計後際諸有想論、無想論、非想非非想論,斷見所攝。邊執見者,謂七事斷論,此邊執見唯分別起。」邪見分別不待言成故不錄也。
疏:「彼文又說梵王常」等者。
彼五十八云:有諸見妄計自在、世主、釋梵及餘物類為常,為恒,無有變易,如是邪見亦迷苦諦。
疏:「依現在至過」者。
即《瑜伽論》八十七云:云何當有前後際俱行者,謂如有一作是思惟:我曾有誰?誰當有我?今此有情來何所從?於此沒已去何所至?又《毘婆沙》百九十九:若依現在起分別見或名前際,或名後際,是未來前過去後故,或未來因,過去果故。
論:「四遍常」者。
問:《瑜伽》第六云:謂或依三品靜慮起宿住念或依天眼,不言劫數,《顯揚》、《梵網》亦然。按《長阿含》云:或有沙門、婆羅門等,以三昧力能憶四十八成壞劫事,其中眾生不增、不減,常聚不散,第四直以捷疾智見,說一切常,何乃不同?
答:宗計既殊,不煩和會。或外道執品類不一各敘一計,故《瑜伽》云:「或依天眼。」既置或言明計非一,且敘一也。《婆沙》等別,准此應知。不同,無失。《瑜伽》等論不言劫數,但略故爾。故〈第六〉云:如經廣說。故知略也。說餘見差,類此應悉。有義會云:《瑜伽論》等依《梵網經》,謂本計師說依定心,以伊師迦等本上古仙,由得五通,不如實知,而起計故。《毘婆沙論》依《阿含經》通本未計,說依散心,諸後學徒依先傳授,別起計故。二經影略,義無失故。
疏:「大種常無常」等者。
問:既不云我,云何邊收,非我後故?
答:文雖不言理,實是彼計蘊我者起斯計也,故得邊收。
疏:「其全常至如何全常」者。
亦有本云如前全常,疏既不同,略為三釋:一、應云「如何」,「如何」即是隨何之義,隨何全常皆有自我;二、應云「如四」,如四全常中皆有自我;三、應云「如前」,如前常言結指前也。三皆有理。應從多本。
疏:「一箇邊見至是何見」者。
而有解云。一箇邊見緣上下生。屬前文者不然此屬下也。牒以為問緣上為常。下為無常。從多分說。四分常中大種與心非上下故。或依梵說名上無失。然闕下義。
疏:「此雖非斷至是染惠」者。
非無常解皆名斷見,撥後永無方名斷見,故此非斷。
問:緣下無常與緣上常,二見俱耶?
答:不俱,無一心中有二惠故。
疏:「此總是我」等者。
總計五蘊而作一我,更無差異。蘊無不遍,如次名為遍滿、無二、無異、無缺。
疏:「我有色」等者。
即有色我有彼想故,名為有想。
問:既云死後而有於想,復約於地如何得云「我有於想名有想」耶?
答:由我有想後隨生處,名為有想,非今時無後方有也。不爾,無想俱非八論,不應各八。
疏:「二我無色」等者。
問:四無色蘊總為一我,為別為四?
答:別計為四。
若爾,想蘊而為我者,云何得言我有想耶?必有於他方名有故。
答:有彼想用名為「有想」。
疏:「一想者在前三無色」等者。
問:何為名一?
答:唯一意識餘五無故,故《婆沙論》云:「由彼諸想一門轉故,說名一想。」
疏:「種種想在欲色界」等者。
故《婆沙》云:由彼諸想六四門轉,及緣種種境界起故。
疏:「純有苦至尋伺皆客得起」者。
由依等至而能起通,見苦、樂等而後起執,依尋、伺者憑邪師教說樂等事,處、所差別因執而生,或見現世苦、樂等,因茲搆盡計論而起。此世既苦,他世亦然,樂等亦然。
論:「無想俱非各有八論」者。
問:何故有相具有十六無想俱,非俱除後八?
答:後之八種云小樂等,明皆有想,故無想無想復明利,俱非亦闕。
疏:「見他得定」等者。
問:何故有想不言見他得定生等?
答:無想處一,故要見他,自方生執,有想不爾,何得為例?或影顯也,不及前釋。
疏:「等至尋伺皆客等起」者。
按《婆沙》云:諸尋、伺者執色為我,見或有時,熟眠、悶絕、苦受所切似全無想,便作是念:我雖有色而無其想,如於此世、他世亦爾。由此故云:「死後無想。」准此未必計生無想方名無想,與前得定計無想別。前有苦等,亦准此知。
論:「俱非八」者。
列之如《疏》,按《婆沙論》略拾要云:一諸尋伺者執色為我,彼見有情想,不明了便作是念:說我有色,非有想非無想,如於此世、他世亦爾,非由彼定可起此執,所以者何?要離無所有處染者,方執非想非非想處諸蘊為我,彼既無色,此執理無,有依別義,說得彼定亦有此執,謂生故色已離無所有處染者,執彼非想非非相處諸蘊為我,彼所執我,體雖非色,而與色合,名有色、我。如說髣人人體有髣,彼雖不執以色為我,而所執我,未離色故,乃至命終猶隨身故,故說有色,由所入定想不明了,故執我現非有想、非無想,死後亦然。許無色界亦有色者,彼許有執非想、非非想處,我實有色,而非有想,亦非無想。二得彼定者,執彼非想、非非想處,諸無色蘊以之為我,或為我所,彼所執我,無色為性,或有無色,名無色我,由入彼定想不明了故。執我現非有想、非無相,死後亦然。諸尋伺者,執無色為我,彼見有情想不明了,便作是念:我無色,非有想、非無想。第三句中而有三節:初唯尋、伺中許依定;後許有色,所有喻等並同初句。
疏:「一由彼定時分促」等者。
由時促故,隨緣一蘊,名一一也。故後起等,得有邊名。餘准此知。
論:「七斷滅」者。
具如《疏》明。又《阿含經》云:有沙門、婆羅門作如是見,起如是論。一云:我身四大從父母生,孔鋪長養,然是無常。二云:此我不得名斷滅,我欲界諸天,斷滅無餘。三:此非斷滅,色界化生,諸根具足,斷滅無餘。四:此非斷滅,我無邊空處斷滅乃至非想,皆後非前立為斷滅。
成唯識論演祕卷第五本終
第五末成唯識論演祕卷第五末
論:「三邪見」等者。
謗因果等,《瑜伽》第七、五十五、五十八,《對法》第一互有不同。如《瑜伽鈔》會。
問:〈五十八〉云:邪見者,一切倒見皆名邪見,當知此見略有二種:除邪見,外餘四,一切皆名增益邪見。謗因及謗果等所有諸見,皆名損減。《對法》第一云:四是增益,於所知境,增益自性及差別故,即邪見外,餘之四見,一多分是損減見。一多分者,由邪分別不必損減故,一言全損,一云多分,何乃乖角?
答:〈五十八〉中偏指謗因、果等邪見云皆損減,《對法》通說一切邪見,故云多分,如計釋梵常恒不易為物等因,非損減故,對望不同故,無有失。更有異同。如二論《鈔》會。
論:「無二因論」者。
依宿住計如《疏》所明。依尋、伺者,按《婆沙》云:二由尋、伺,虛妄推求今身所更既皆能憶,前身若有彼所更事今亦應憶。既不能憶,故知彼無。餘如章辨。
問:既曰宿通,何不能憶出心前事?
答:外道極知不逾八十,彼入時,心望後出心隔五百劫,故不能憶,中五百劫而無心故,復何所憶?由此猶執生。
問:彼心雖無,色身是有,豈不見耶?若云不見,便違宿住憶八事義,若許見者,因彼身生,此何無因?
答:雖見色身,不知彼身有之所因,以見不踰五百劫故。既彼身有,不見因生,所以今身不以所見,即身而起。有惑者云:宿命、尋、伺皆不能憶,無想沒後,出心前事,名二無因。此由見《疏》答、問之中而以二義,唯約無想以答前難,因致斯迷,學者應知。
論:「或計自在」等者。
問:此等邪見及我、我所見、戒二取,皆非六十二見所攝,豈不違經?故《阿含經》云:諸有沙門、婆羅門等,本見、末見無數種種隨意所說,盡入六十二見,盡是不過,猶如巧捕魚師以細目網覆小水上,當知池中水性之類皆入網內無逃避處。
答:有義解云:理實別迷四諦邪見,隨應攝入全常等中。然今此論於邊見中說全常等,故全常等不攝邪見,由此應知但邊見者全常等攝。非全常等皆邊見攝,四諦邪見在全常等,非邊見故。
詳曰:釋猶未盡,理亦難詳。經云:本末無數之見入六十二,豈我、我所見、戒取等而非邪見,是何不明?又云:此論於邊見中說全常等,此亦不然。觀彼經中:四遍常等亦依邊見,何得唯斷論依「邊」說?今為二釋:一云:六十二外,餘邊、邪見依前後際,以六十二而起執者,亦皆攝入六十二中,如四全常。經等但約依定等起,亦有不依等至起執,雖依尋、伺復多差別,此等皆入四全常中,餘准此知。經據此理名攝餘見,此即少分一切之義。亦如四諦攝一切法,苦稱眾苦,餘諦亦然。言攝餘見,亦據同類相攝說也。二、依品類以輕從重,名攝一切,餘見是彼六十二見,見類同故。同類見中,復有同異。我見即是邊見之類,邊依起故;邪見計彼自在常,等常邊之類,雖非我後而計,於常,常相似故。餘准可知。二取隨執何見法等即是彼類,由此二取及我、我所,應皆攝入六十二中。亦如五見總名邪見,邪見類故。又輕從重,如言王臣,臣亦名王,經作法中但據重說。
疏:「既無邊見中攝諦斷文」者。
〈五十八〉中而有文說,但撿文者,而疎略故,致有斯斷。故彼論云:「即用如是薩迦耶見以為依止,於五趣蘊見我斷常,故邊執見亦迷於苦。」
論:「四見取」等者。
然准有宗但執劣法以為勝者,即名見取不唯執見及同時蘊,故《俱舍論》十九云:「於劣謂勝名為見取,執劣為勝總名見取。」理實應立見等「取」名。略去「等」言,但名見取。
論:「五戒禁取」等者。
又准有宗但執非因以為因者,即名戒取;不唯執戒及同時蘊,故《但舍》云:於非因、道,謂因、道見。一切總說名戒禁取,非解脫道妄起道執,理實應立戒禁等取名。略去「等」言,但名戒禁取。
疏:「然於一聚至言等亦得」者。
雖見眷屬而不別計,然戒聚中見最為勝,舉勝等劣而置「等」言亦無有失。不同小乘而立「等」字。
論:「然有處說至名戒取」者。
按《顯揚論》第一云:「四見取謂於前三見及見所依蘊,計最勝上及與第一。」《對法》第一云:「謂於諸目及所依五取蘊等,隨觀執為最勝,為上為妙,五蘊同之。」又《顯揚》第一云:「五戒禁取,謂於前諸見及所依蘊,計為清淨解脫出離。」《對法》第一云:「於諸戒及戒禁所依五取蘊等,隨觀執為清淨,為解脫,為出離。」五蘊大同。《瑜伽》第八大意同彼《顯揚》等說。
論:「不爾如何非滅計滅」等者。
按〈五十八〉云:又沙門等謂說現法涅槃論者所有邪見,又有橫計諸邪解脫所有邪見,如是諸見是迷滅諦所起邪見。又云:「又彼外道作如是計,我等所行,若行、若道是真行道,能盡能出一切諸苦,如是亦名迷道邪見。」非涅槃法計為涅槃,名非勝計勝;非無漏道實非離苦,計為真道能出於苦,名非淨計淨。
論:「如是總別」等者。
釋如《疏》、《燈》。今助一釋言貪等六,名之為總;惡見開五,名之為別。今雙言之名為總、別十煩惱也,或可。《疏》云:若總、若別意亦同此。
疏:「謂要不違至我新不常」者。
假興於難,生下引教及世事文。
論:「學現觀者起如是怖」等者。
是〈八十六〉、《對法》第七,二論文也。故《瑜伽》云:又由二緣依止無我勝解之欲,於彼涅槃,由驚恐故,其心退逐。一、由於此欲不善串習,未到究竟故;二、於作意時,由彼因緣念忘失故。當爾之時,於諸行中了唯行智,其心愚昧,數數思惟「我」,我爾時當何所在,尋求我行微細俱行障礙而轉,由此緣故,彼作是思:我當不有,不作是念,唯有諸行當來不有。彼由如是隨逐身見為依止故,發生變易隨轉之識,由驚恐故,於彼寂滅其心退還。
釋曰:雖了唯有諸行無我,由緣行心尚昧劣故,數數思惟我何所在,即思我心能為障礙,便執我無,更不念言唯有諸行,故於涅槃而生驚恐。《對法》論云:俱生邊見者,斷見所攝。由此見故,於涅槃界,其心退轉生大怖畏,謂我「我」今者何在耶?然《疏》中云:〈八十八〉者而有二義:一、錯六為八;二、舉八等六。六正所引,八中亦有斷見之文,故兼言矣。舉兼顯正,不言六也。
問:引證俱生,《對法》可爾,《瑜伽》如何?
答:〈八十八〉文如《燈》已釋,〈八十六〉者亦是俱生。何以為明?
答:論云尋求我行微細俱行。又云:彼由如是隨逐身見為依止故,故知俱生。或通二見,尋文可悉。
問:二論俱生,為凡、聖起?
答:俱通凡聖。
若爾,何故〈八十六〉云:「復次為斷,如是驚恐,有二種法,多有所作。」乃至云:「若已引發聖諦現觀,由正見故方得出離。」《對法》復云:今者我「我」何所在耶?准此《瑜伽》唯凡所起,《對法》唯聖。
答:《瑜伽》且據斷凡起者。或兼斷彼凡聖起者,聖諦現觀其言「通」故。又云:由於此欲不善串習,未到究竟而起驚恐,即有學聖亦未究竟,起亦何失?《對法》言:「今我何在」者。
凡、聖作彼無我解時,俱得名「今」。又解:《瑜伽》據凡;《對法》約聖,二解任取應更審思。
論:「此十煩惱誰幾相應」者。
諸論辨此相應不同,今略引之。〈五十五〉云:無明與一切疑都無所有,貪、嗔不相應,此或與慢、見,謂染愛時,或高舉,或推求。如染愛、憎恚亦爾。慢之與見、我更相應,謂高舉時,邪復推構。〈五十八〉云:五見是惠性故,互不相應,自性自性不相應故。貪、恚、慢、疑更相違故,互不相應。貪染令心卑下;憍慢令心高舉,是故貪、慢更互相違。《對法》第六云:貪不與嗔相應,一向相違,法必不俱故。又,貪不與疑相應,由惠於境不決定,必無染著故,餘得相應。如貪、嗔亦爾,謂嗔不與貪、慢、見相應,若於此事起憎恚,即不於此生於高舉及推求。與餘相應,如理應知,慢不與嗔、疑相應。無明有二:相應、不共。不共不與嗔、疑相應;疑不與貪、慢、見相應。會如此論及《疏》,故不重云。
論:「疑遮順」等者。
苦、集由是因,依處故有情染著。疑有不嗔,滅、道是彼怖畏處故,有情不愛,疑有便恚,疑無翻此,理可准知。
論:「此與三見或得相應」等者。
有義:分別身、邊二見而與嗔俱,由俱生者,唯無記性,嗔唯不善,故非彼俱。
論云:苦蘊但於善趣有苦受俱,名有苦蘊。《疏》說苦處又通二見,此定不然。
詳曰:乍觀《疏》文,誠如所存,細尋其理,理即無違。無違理何?
答:有苦之處即名苦處,誰云要在三塗苦處?又,下二見五受俱門,初師三塗有分別惑,今依彼說亦不相違。此通下言顯此論中明極苦處通有分別、俱生二惑,故指如下,非說俱生、分別二見皆與嗔俱。由此苦處分別二見嗔俱,無妨,若不爾者,更有何義云如下耶?
論:「五識唯三」等者。
問:稱量、推求五識無有,說見、慢無,第七應爾?
答:稱量解慢,七同五無,所恃慢生,故七許有。見義准知。
問:五見斷惑,六引得生,慢等由他,五亦應起?
答:行不違、違,故起、不起。
論:「貪嗔癡三至五受俱」者。
〈五十九〉中,分別貪等、樂等相應,別別作法,即此論云:貪會違緣,嗔遇順境略已攝彼。餘准可尋。故不引也。
論:「欲無苦」等者。
有義:簡薩婆多欲疑唯憂,故顯宗〈二十七〉云:何緣二疑俱不決定,而上得與喜、樂相應,非欲界疑與喜俱起,以諸煩惱在離欲地,雖不決定,亦不憂滅,雖壞疑網無癡情怡,如在人間求得所愛,雖多勞倦而生樂想。《疏》說上界不如欲疑有喜受者。欲,似不得此中文意,上地何故不與喜俱?
詳曰:《疏》意說云:疑無苦果方與喜俱,上無此疑,由上無造彼惡行故,故疑,苦無,方喜俱者,但在欲界不障上界,疑得喜俱。下麁相中,《疏》言上界疑有喜故,自義既立,他計便遮,不言成矣。此自不得《疏》之本意,非《疏》不得論之意也。
論:「二取至憂相應」者。
〈五十九〉云:見取、戒取取彼見故,隨其所應,如彼相應者,如彼身、邊二見,相應所有受說。
論:「此依實義」等者。
問:所依教何?何意須有麁、細二說?
答:委曲而談名為實義,即〈五十九〉梗概而說,名為麁相,即〈五十五〉、《對法》第七,故〈五十九〉結十煩惱受相應云:「先辨煩惱諸根相應,但約麁相道理建立,令初行者解無亂故,今即約巨、細道理建立,令之行者,了自、他身種種行,解差別轉故。」
論:「貪、癡俱樂」等者。
《對法》具明,大意《疏》中而以牒訖。然明意識捨相應云:在意識身捨相應者,在一切處於相續未位。
釋曰:由樂、喜、捨通第六識,六識樂、喜未位之時而亦有捨,故云一切未位等也。又云:疑於欲界非喜相應者,不決定心若未息滅,喜不生故。又云:何故煩惱皆捨相應?以一切煩惱隨中庸位方息沒故,所以者何?煩惱生起,展轉相續,漸漸微薄勢力將盡,隨處中位,於此位中必捨相應。
論:「當知俱生身邊二見」等者。
問:何以知然?
答:按〈五十八〉云:復次俱生薩迦耶見唯無記性,數現行故,非極損惱自、他處故。彼雖不說俱生邊見,理同我見,亦無記性。
疏:「若如後解至體有九品故」者。
此有二意:一、顯後非,如色界等煩惱無記,體有九品,九品別斷,我見九品何一品除,除既一品,明無九類?二、明後是,如上界惑體雖無記得有九品,我見九品亦復何違?又,今《疏》斷且隨一相,《疏》上、下文皆以九品為類說也。
疏:「無有染污至方自在故」者。
必無欲染第九品在,能入根本,起未至惑,要欲染盡入根本定,方容起彼未至惑也。
疏:「由是至亦不能起」者。
不能起彼未至定惑。
問:得本定已,未至定惑為實起不?
答:有兩釋:一、許得起。
若爾,何故〈六十二〉云「下地諸法若生,上地不現在前」?
答:異地不爾,同地容起,未至亦是初禪攝故。又,下地身得初根本,起未至惑亦復無違。二、不得起,無所須故,得勝捨劣故。
若爾,畢竟無有,起義何用有為?
答:如三無色得有見道無漏第八,餘九地有,雖無起義,地法得有。此亦應然。任情取捨,然多許起。
疏:「唯定非生煩惱」等者。
潤生時起,名生煩惱,惑生彼地所起之者,亦名生惑,非今所說,除此餘時,但緣定起,皆名定生。如遍常見,因定後起,名定煩惱。餘准此知。然《疏》說云:如遍常者,乍觀似證生煩惱也,理證定惑。
論:「諸有漏道雖不能伏分別惑」等者。
問:下第九云:資糧、加行能伏分別,二位豈非有漏道耶?
答:後約菩薩,今據二乘及外道等。有義二釋:初義同前;二云後據理觀。今依事觀,有漏六行,名為事觀;觀無我等,名為理觀。又分別惑有迷事者,世道亦伏,能障定故。論約迷理說不伏言,若不伏者,俱生應然,俱迷事故。若見事惑、見理惑引,故不伏者,應修事惑、修理惑引同彼不伏。又,見事惑散亂麁動逾於俱生,障定應勝,何乃不伏?故知論中且據迷理言不伏也。
祥曰:理恐未然。修惑為例有相符失,故《瑜伽論》五十八云:「若諸異生離欲界欲惑色界欲,但由修道無有見道,彼於欲界得離欲時,貪欲、瞋恚及彼隨法隣近憍慢。若諸煩惱相應無明不現行故,皆說名斷。」唯言貪等隣近之法異生斷之,不說見等隣近之法彼亦能斷。故知世道不能伏彼迷理所引所有事惑。不爾,何意《瑜伽》不說?修道既然見惑定爾,豈不相符。然審詳諸。
疏:「今解亦斷」等者。
有義難云:未伏說斷,次第之人,應於見道亦斷彼故,亦不可說先伏助伴。論說:俱生微細難斷,修道位方除;說見道除理將未可,由彼微細,不障見故。而自救云:次第之人道依未至,由道劣故,不能斷修,超越之人,根本入故,云隨所伏皆能永斷。
詳曰:若以未至而以釋,難恐未除,次第不還能依未至斷修惑故。若云:我依見道說者,菩薩見道,依根本定亦應斷修。若云:但據小聖說者,超初果人,欲六品惑應不能除。依未至故。若云:曾伏故能斷者,此即由伏、不伏有殊,何關根本、未至依別?由斯伴伏見斷何失?
論云:修除據次第者,然依定敘,其理亦通。據伴以明而為勝也。思可知矣。
疏:「若爾見惑至為起不起」者。
《義燈》第六,心相起中敘有兩釋,今觀《瑜伽》五十八文應許得起。故彼論云:由彼諸惑住此身中,從定起已有時現行,非生上者彼復現起。
釋曰:彼前未斷見道之惑,身在下地而得起之;若生上已,下地見惑而不起也。准斯文意許起,應善更思。
論:「生第四定中有中」者。
此即經文,大、小乘論,解之各別。大乘、經部許天中有轉生地獄,有宗不爾。故《對法》云:或時移轉者,謂於此位往餘生處強緣現前,如得第四靜慮起阿羅漢增上慢比丘,彼地中有生時,由謗解脫邪見故,轉生地獄。經部師者,《婆沙論》云:「譬喻者說中有可轉,以一切業皆可轉故。」有宗計者,如《婆沙論》六十九云。
問:若中有於界不轉,無聞苾芻事云何通?彼佛法中適出家已,修世俗定初靜慮時謂得初果,乃至第四謂得阿羅漢,起增上慢未得謂得,彼命終時第四靜慮中有現前,便作是念:一切繫縛我已永盡,應般涅槃更無生處,何緣有此中有現前,遂起邪見撥無解脫?由謗見力彼中有滅,無間地獄中有現前,生無間獄。
答:住本有時有此移轉,非中有位,謂彼將死,由業勢力,第四靜慮生相現前,故起邪見生無間獄。
論:「而言生上不起下」等者。
按《瑜伽論》五十八云:諸煩惱纏未離自地煩惱欲者,自地現起;已離欲者,即不現起。若在下地,上地諸纏亦得成就,非在上地得說成就下地諸纏。又〈六十二〉云:下地諸法若生,上地不現在前;上地諸法若生下地,其離欲者或現在前,有違此文,故論通也。
問:言多分者為據時言?為約惑數?
答:理該於二。
問:時即何然?若約惑說,如何前言皆容現前,復幾不起?
答:起通見、修名為「皆」也。起數增、減略有三種:一云:起三,謂邪見、貪及俱無明;二云:起六,如《疏》所明;三云:起十,故論標云:下地諸惑分別、俱生皆容現起。有義斷云:於第二說然更推求起五為勝,除我見一,不見世間執他地法以為我故,故分別見非緣他地。當生處色尚未起故,潤生之愛緣當生處增上果生,既唯迷事亦不可說與理惑俱。
詳曰:潤生我見據總緣說。又,此潤位非一剎那,理、事二惑前後間起,而言潤生迷增上果,據彼愛境正潤位說,理應無爽。《樞要》、《燈》中有此意也,故五、六釋取捨任情。
論:「下地煩惱亦緣上地」等者。
按《瑜伽》五十八云:「如是所說十種煩惱亦緣事轉,亦緣煩惱,下地煩惱能緣上地煩惱及事。」〈六十二〉中五愛緣上,如《樞要》引。
論:「而有處言至或依別緣」等者。
按《集論》云:「欲界煩惱除無明、見、疑,餘不能緣上地為境。」此無明等雖亦有能緣上地者,然彼不能親緣上地。《雜集》釋云:「所言無明緣上地者,謂與見等相應,見者除薩迦耶見,不見世間緣他地諸法執為我故。」又《瑜伽論》五十八云:「非上地惑能緣下地煩惱及事。」
疏:「此中例邊同於我見必依起故」者。
以全常見得緣他地,例彼我見亦得緣他,無有邊見不依我見。邊見緣他,我見亦爾。
疏:「執欲界聞思昔所起」等者。
有義斷云:欲界聞、思既非三見及所起戒,如何二取說緣下地,故不緣者以之為勝?
詳曰:意說二取憶於下戒,因聞、思起所有二取名緣於下,不言聞、思即是二取所執見、戒。餘難如《燈》。
論:「分別起者唯見所斷」等者。
《對法》第四亦同於此,故彼論云:分別所起染污見、疑、見處、疑處是見所斷。《雜集》釋曰:「見處者,謂諸見相應共有法及種子;疑處亦爾。」
論:「見所斷十實俱頓斷」等者。
按《瑜伽論》五十九云:見斷煩惱,頓斷非漸,所以者何?由現觀智諦現觀故,能斷見道所斷煩惱。然此現觀與懷緣諦作意相應,是故三心頓斷一切迷苦諦等見斷煩惱。
釋曰:總緣四諦共相作意,名壞緣諦,遍緣諸諦作無我觀方能斷惑。
問:無分別智豈有緣總無我等行?
答:一釋如《疏》。又有釋云:據彼共相方便所引,名緣諸諦作無我觀,非真見道有此行相。
疏:「如壞念住」等者。
壞猶雜也,身、受、心、法二三四合而以觀之,名壞念住。
疏:「《對法》第七」等者。
按彼論云:又十煩惱皆迷苦、集起諸邪行,是彼因緣、所依處故,所以者何?苦、集二諦皆是十種煩惱因緣。又為依處,是故一切迷此因緣、依處起諸邪行。又十煩惱皆迷滅、道起諸邪行,由此能生彼怖畏故,所以者何?由煩惱力樂著生死,於清淨法起懸崖想,生大怖畏。又諸外道於滅、道諦妄起種種顛倒分別,是故十惑皆迷滅、道,起諸邪行。
疏:「其煩惱起皆具此二緣」者。
因依、怖畏是二緣也。
疏:「答執彼下見眷屬戒」等者。
按〈五十八〉云:「若於隨順此見諸法所受戒禁取為第一能得清淨,解脫出離,是迷集諦戒禁取。」
論:「別謂別迷」等者。
有義問云:見、修道惑百二十八依何者說?有云:依別迷說,以總迷者體既是一,不可別配四諦異故;依麁相說,隨轉理門說身、邊見唯迷苦諦。委細說者亦迷三諦,雖不親迷,緣三諦惑為我、我所及斷、常故。惑可此依總迷者說,體雖是一,隨所迷境,四諦亦殊,故無有失。然《疏》說云:唯依數,總、別緣而說,此義不然。若別緣者,其數亦別,其數總者,緣亦非別。既無數總而別緣者,如何約此以明其數?又《疏》云:《對法》第七、《瑜伽》第八約總迷諦說十迷四,〈五十八〉約別迷諦,二唯迷苦,八通迷四,百二十八即是《對法》、《瑜伽》七、八,如何乃言約別緣說有爾所數?故所立文,自相違也。
詳曰:若許別迷以為正者,所言別迷為據,數總行別,名「別」;為約數、行俱別,名「別」。若數總、行別即同《疏》明。一、何取捨愛、憎不等,若數、行別百二十八數何得有,又何須云委細麁相?若言約總亦無失者,豈二、三合緣非總耶?若是總者,百二十八數亦增減,若非是總,應在別收,即前別迷百二十八數還增減,進退有違,如何斷云別、總無失?又,若云別依十,各各別緣諦說言,總約十,通緣四諦,不據自餘總、別說者,理亦不然。前解與《疏》竟有何別?後說其數,但是假施,擯實取假,未見其可。又,彈《疏》說理亦未可,且諦各十,十數豈非總,各緣自諦何非行別?故《對法》云:欲界見苦所斷具十煩惱,如見苦所斷,集、滅、道所斷亦爾,此即明證,云何破言無有數總而別緣耶?又,破會違亦不得意云:《對法》等約總迷者,數總名「總」。〈五十八〉中據別迷者,數別名「別」,以此而言矛楯焉有枉見披剝。餘義如《燈》。
論:「二取執彼」等者。
此等用緣,三見等起,望苦、集,理有所隔,故名之為疎,是重緣惑。
疏:「即餘四見及疑無法執」等者。
疑與四見,我見不俱,汝云我見攝法執盡,即四見、疑便無法執,便無法執者,便成大過,豈有煩惱不依法執而得起耶?
疏:「若除影外」等者。
有義:今不依此,影外所枝未必同時,如先聞有過、未等名後方緣故,後後心生,無名相故。又,簡境等無有名故,設遠假名但可許說名增上緣,何成本質,俱時發影,名為「質」故。先心緣名,隨名分別,後心緣義,影像方生。能詮、所詮,全不相似,豈得說名為後義質。故知影像亦有全無所杖之質。不爾,便違前第一卷,說自心外,蘊或有或無。
詳曰:《疏》此問、答意簡有宗。有宗:心生無不杖質,縱緣空花、龜毛、兔角,亦以名等為質生起,縱而以簡,由彼名等,是能緣心近遠所託,似於真實故。云即無無本質者,非許名等同實塵等,本質之體云無無者,何得乃以實質為難?又,能詮、所詮,全不相似等者,此亦不然,豈諸質、相皆相似耶?如礙、不礙、慮、不慮等而非一故。餘難准斯,德失可悉,無俟言矣。
疏:「今無漏緣中不得作後解」者。
漏、無漏緣質影雙說,例事、無事不唯望質。
疏:「《瑜伽》云又十煩惱」等者。
〈五十八〉文。
疏:「滅道廣大佛法」等者。
分別滅道,緣安立諦。廣大佛法,緣非安立真如為境。
疏:「對法第五至同五十九初文」者。
有義《疏》說是同,今解有別。慢、見六同,貪、嗔二種,〈五十九〉文從多分故,唯名有事。《對法》盡理與見、慢俱,亦名無事。然疑一種,《瑜伽》盡理,說通二種。《對法》既云與見、慢俱,方名無事,疑非彼俱,不通無事,故理不盡。無明一種,二論無違。
詳曰:《疏》括諸文,考量其理,理文順者,云不相違。若文參差,取旨以會。初〈五十九〉,觀文有乖,以如前會。《對法》第五,理亦有闕,談理同彼,不盡名同。非據彼文,一一同也。又,如所斷理亦有餘,《對法》貪、嗔何得盡理,邪見、見、戒豈唯無事?言見相應,並名無事,何非大過,太過失存,理盡焉在。若言據見無事者說,若爾,文濫何名盡理?以此而言,《疏》無違也。
論:「彼親所緣雖皆有漏」等者。
按《對法論》第六說云:「又緣滅、道諦諸煩惱,不能親緣滅、道為境。由滅、道諦出世間智及後得智內所證故,唯由依彼妄起分別,說為所緣,分別所計境不離分別故。」
疏:「與有事緣別不可為例」者。
此有二意:一、成有事緣第一釋;二、成無漏必約影、質不可,以彼有事緣中,初釋相例。
問:云何名別?
答:有事緣惑,能、所二緣而皆有漏有相順義,可直據質而以明之。無漏緣惑,能、所二緣,唯違無順,故不唯質得此緣稱。
論:「緣自地至所起名境」者。
相、名、分別三,名為事,事依分別之所起故,依主受稱。滅、道等名,依分別起,依主同前,為境可知。故《瑜伽論》五十八云:若緣苦、集事境所有諸漏,是緣邪分別所起事境。緣滅、道境及緣不同分界境所有諸漏,是緣自分別所起名境,何以故?非此煩惱能緣滅、道,亦不能能緣不同分界,非無所緣。
釋曰:言不能緣顯不相似,非無所緣顯雖不似而託於名,亦復緣之。
論:「唯是煩惱分位等流性」等者。
問:各何分位是何等流?
答:按《瑜伽論》五十八云:諸隨煩惱當知皆是煩惱品類,且如放逸是一切煩惱品類,所以者何?於染愛時多生放逸,乃至疑時亦有放逸。貪著、慳吝、憍高、掉舉等,皆貪品類,皆貪等流。忿、恨、惱、嫉、害等,是嗔品類,是嗔等流。諂、誑是邪見品類,見邪是等流。覆是誑品類,當知即彼品類等流。餘隨煩惱是癡品類,是癡等流。諸論不同,如下隨文《疏》自會釋,故不重云。
論:「此二十種類別有三」者。
有義:忿等十種,唯意識俱,名之為小。無慚等二,通六識故,名之為中。掉舉等八,遍七識故,說名為大。
詳曰:亦有斯理。然無所憑,且依論釋。
論:「能障不忿執杖為業」者。
《顯揚》第一,二十隨惑皆具五業。忿業五者,能障無嗔為業,乃至增長忿為業。
釋曰:中間三業與本惑同故云「乃至」。餘准此知。後廢不言。
疏:「此因不定亦不遍故」者。
異品闕彼,遍無性也。
論:「雜事等至多隨煩惱故」者。
按《瑜伽論》五十八中而亦引云:若雜事中世尊前說諸隨煩惱,廣說乃至愁、歎、憂、苦隨擾惱等。又〈八十六〉云:貪煩惱異名者,有十五種;嗔亦十五;癡有七種,具如彼列。
論:「謂隨煩惱名亦攝煩惱」者。
按《對法》第七云:隨煩惱者,謂所有諸煩惱皆是隨煩惱。有隨煩惱非煩惱,謂除煩惱所餘染污行蘊所攝一切心法,此復云何?謂除貪等六煩惱所餘染污行蘊所攝忿等諸心法,又貪、嗔、癡,名隨煩惱心法,由此隨煩惱隨惱於心,令不離染,令不解脫,令不斷障故,亦名隨煩惱。
疏:「趣向前行」等者。
按彼論云:謂受僧祇或復別人諸衣服等所有利養,或請僧祇及與別人皆名趣向,若諸苾芻於如是事,最初前行故,名趣向前行。
論:「有義忿等四俱除樂」者。
問:那落迦中方有苦受,彼何有慳,云通四受?
答:傳有兩釋:一云:彼雖無有財等,於自苦具亦有慳故;二云:於自所知之法容有慳也。曰:初釋全非,誰於苦具,見愛惜耶?第二理通。按《大般若》,菩薩於彼,以三乘道化彼有情,明容聞法,故知於法,慳亦何失?今復釋云:但言慳法得苦受俱,非言有苦皆有慳也。純苦鬼、畜苦得慳俱,不違論旨。
疏:「非言不共無明至惡惠俱」者。
不共無明既有不與惡見俱時,此無明位不正知等,依何而立?由此故知,依無明立不正知等方名遍染。
疏:「此無明聚餘法與此俱」者。
此遮外難。外難意云:不共無明,惡惠不有,豈唯獨一?故今答云:雖無惡惠與餘法俱,亦不唯已。
疏:「即於無明假建立故」者。
此義如前第四論末,八遍染中《疏》、《燈》俱釋,尋之可明,此不復云。
論:「梵於釋子起諂誑故」者。
按《婆沙論》百二十九引經說云:「如佛昔在室羅筏城住誓多林,時有苾芻名曰馬勝,是阿羅漢,作是思惟,諸四大種當於何位盡滅無餘,煩惱繫縛為欲知故入勝等持,即以定心於誓多林沒,於四大王眾天出,從定而起,問彼天眾,諸四大種當於何位盡滅無餘等?答曰:不知。」如是欲界六欲天等展轉相推,乃至他化自在天所被復作推梵眾諸天,欲往梵世復入勝定,復以定心自在宮沒,梵眾天出,從定而起,還作上問。梵眾咸曰:我等不知復推大梵,馬勝尋問如前所問,彼大梵王處自梵眾忽被馬勝苾芻所問,梵王不知便矯亂答:我於此眾是大梵、自在、作者、化者、生者、養者、是一切父,故知有誑。作是語已,引出眾外,諂言愧謝,還令問佛,故知有誑。
論:「然忿等十至方得生故」者。
有義別釋前十,名為有事,非是大門。《疏》說非也。下有漏等方第十三。
詳曰:若非大門此屬何門?若云屬前前門,但明迷諦親疎,門義全差,何得屬彼?又有事等自是一義,文明有事自為其門,竟違何理而見不許?不言後十,後十遍染、不善之心,隨彼所遍,通事無事,易故不說。緣有漏等既云准上而不作法,即當第二例餘門也。
疏卷第七
疏:「次五字列名」者。
第一謂字列名所須,亦名列名。
疏:「是我惡邊作」者。
言我邊者,顯自指己,然《疏》文倒,而應說云我邊惡作。有本云:措今從錯字,故《瑜伽論》第十一云:「又於應作、不應作事,隨其所應或已曾作,或未曾作,心生追悔,云何我昔應作不作,非作返作?」
論:「如餘蓋纏」者。
所言蓋者,按《對法》第七云:「能令善品不得顯了,是『蓋』義,覆蔽其心,障諸善品令不轉故。」
問:於何等位障諸善法?
答:於樂出家位、覺正行位、止舉捨位,謂於樂出家時,貪欲蓋為障,希求受用外境界門,於彼不欣樂故。於覺正行時,瞋恚蓋為障,於所犯學處同梵行者,正發覺時,由心瞋恚不正學故。於止舉兩位,惛沈、睡眠、掉舉、惡作蓋為障,如前所說,能引沈沒及散亂故。於捨位,疑蓋為障,遠離決定不能捨故。《疏》中所辨,言中少別,意同於此。
問:惛沈等四,合為二蓋,其意云何?
答:惛沈、睡眠行相相似,睡眠復為惛沈,近緣生諸煩惱,故合為蓋。故《瑜伽論》第十一云:無堪任性,名惛沈;惛昧心極略性,名睡眠,由此惛沈生諸煩惱、隨煩惱時,無餘近緣如睡眠者,掉舉、惡作所起處等,設處不等由掉諠動、惡作憂變,相相似故,合立一蓋,即《瑜伽》云:掉舉、惡作俱因親屬尋思國等,昔所經事而起之也。故總結云:由前掉舉與此惡作處所等故合說一蓋,處所不等然如彼相,騰躍諠動。今此亦是憂變之相,是故與彼雜說一蓋。
問:止、舉、捨行相云何耶?
答:按《大論》七十七云:「若心掉舉或恐掉舉時,諸可厭法作意及彼無間心作意,是名止相。若心沈沒或恐沈沒時,諸可欣法作意及彼心相作意,是名舉相。若於一向止道,或於一向觀道,或雙運轉道,二隨煩惱所染污時,諸無功用作意及心任運轉中,所有作意是名捨相。」
論:「說隨煩惱及癡分故」者。
按《瑜伽論》五十五云:隨煩惱自性者,謂忿至惡作、睡眠、尋伺。又云:睡眠、惡作是癡分故,皆世俗有。
論:「非思惠想纏彼性故」者。
具如《疏》辨。有義復云:或彼睡眠皆應說云,染、不染中,隨一攝故。若說前因自隨一不成,自說非是思惠想故。若說後因有法為因,違理門故。
詳曰:觀《疏》染、淨前後二因,實無過矣,且前有法不言思惠,直云睡眠,可如所責。前既標云染思惠已,後因牒彼,何有過乎?又若後因全取有法,可違理門。今者有法與因增減,全有不同,何有違論?若如所立染、非染因,乃非論意,如《疏》所明,理通文順。又睡及眠,皆有染、淨,染、淨別開,便成四量,《疏》合言二。
疏:「名不已及如涅槃」等者。
若但云境無非境者,言緣名境,名境便局,以名不及如涅槃等。今云意境,意境乃寬,以意內證真如等故。
論:「此二俱以至義類別故」者。
問:《對法》第一云:尋依思、依惠者,於推度、不推度位,如其次第追求行相,意言分別。伺依思、依惠者,於推度、不推度位,如其次第伺察行相,意言分別。如是二種安、不安住,所依為業。今言深推、不深推者,豈不相違?
答:會如《疏》、《燈》。
疏:「所對別故」者。
尋、伺約彼假實相對,悔、眠據於真、俗相形故,雖總假立名「有別」。
疏:「但所對別至一切定假」者。
雖實有體,非勝義故,得世俗名。
論:「依於尋伺有染離染」等者。
此同《瑜伽》第四所說。按彼論云:「此中欲界及色界初靜慮,除靜慮中間,若定、若生,名有尋有伺地;即靜慮中間,若定、若生,名無尋唯伺地。隨一有情由修此故,得為大梵。從第二靜慮餘有色界及無色界全,名無尋無伺地,此中由離尋、伺欲道理,說名無尋無伺地。不由不現行故,所以者何?未離欲界欲者,由教導作意差別故,於一時間亦有無尋無伺意現行,已離尋、伺欲者,亦有尋、伺現行。如出彼定及生彼者,若無漏界有為定所攝初靜慮,亦名有尋有伺地。依尋、伺處法,緣真如為境,入此定故不由分別現行故。餘如前說。」
論:「論說五識有尋伺故」者。
即《瑜伽論》五十六也。彼有問答。
問:辭《疏》引?
答:文今引云:「由有尋有伺諸識種子,隨逐無尋無伺三摩地故,從彼起已,此得現前。又此起已,識現行時,復為無尋無伺三摩地種子之所隨逐,是故此地非是一向無尋無伺。由彼有情於諸尋、伺,以性離欲而離欲故,彼地雖名無尋無伺,此復現行亦無過失。」准斯問、答五識故,得有尋、伺也。
疏:「雖無自性至亦有尋伺」者。
雖復無文說彼自性即是尋、伺,然《對法論》說彼自性即是有相。有相瑜伽說是尋、伺,以此展轉而談之者,故知五識有尋、伺矣。
論:「顯多由彼起」。
《疏》有二解:有義彈彼第二解云:「《疏》說生上必尋、伺引,方能起下眼等識」者,豈起五識要下意引生。在下地尚用上定能引五識,如何生上要起下界尋、伺識引,未必盡理。然將起上諸地,意識能引下眼識等為勝,如大菩薩豈不能以上諸地心引下五識起?故〈五十六〉云:從無尋伺三摩地起已此得現前,不言更起下地心故。此論且依前後引生,說從定起此得現前,理實八地已去,菩薩於諸地心具五識故,故多由言亦在生上而起下者。
詳曰:若許上意引下眼等,二定上意尋、伺不有,如何得云顯多由起?又〈五十六〉不云出定更起下心,便證上心引下識者。此第二師而據何理云多由起?若云下地多由起者,此不為救,本通於上,不會下界。若云但遮《疏》云必定不障有時下識引者。若爾,云何引〈五十六〉不起下心以之為證?本會彼文云多由起,既以彼證不由下引,云何而能會彼文耶?復更何時而由起乎,設言餘時無異因故。又云:生下當用上定引五識者,引何五識?若引上地,便為自害返證他義;若引下識,下識自地串習可然。上身引下地既不同,何得相例?又菩薩例例亦未可法理合,然起下何過?豈起下識失自在義?如來事智不親證理,豈失如來遍智義乎?又《疏》且對所諍以明不言一切,未可即以菩薩為例。
疏:「此違定中聞聲」等者。
詳曰:深密據散多分而說,故亦無違。
論:「悔但容與無明相應」者。
問:此俱無明,應唯不共,不共迷理,此迷不迷?
答:設爾,何違?二俱有失。若不迷者何名相應?所緣異故。若言迷者而因邪見之所引生,親義焉在?
答:傳有三釋:一云:但言不共有親迷理,非皆親迷。二云:雖邪見力之所引生,不緣見起,故亦親迷。三云:悔俱無明亦是非主,由此染悔非親迷攝。有義斷云:然悔親迷其理難見,故說不共有非親迷。雖違論文,理相順也。
詳曰:夫染悔者,悔修於善,悔不作惡,此豈非迷苦諦理耶?雖復邪見,前後引生,不緣為境,親迷何失,無文遮故。
論:「聞思位中有悔眠故」者。
問:眠無五識何得有聞?
答:有二釋:一云:緣所受境,聞說法等,亦得名聞;二云:眠但有思,文中總舉非顯眠位得名聞也。今取前釋。
論:「亦非如憂深求解脫故」者。
憂求解脫是無漏根,故通不斷,故《對法論》第十云:未知根者,謂信等五,意、喜、樂、憂、捨,已知根體數亦同之。
論:「若已斷故非所斷攝」者。
問:不還斷眠,何故唯言無學斷已,名非所斷?
答:不還能緣,縛未盡故,不同無學。
論:「說正思惟至尋求等故」者。
按《顯揚》第二說為無漏及為尋也,即彼論云:「二正思惟,謂依正見與彼俱行,離欲思惟、無恚思惟、無害思惟,於修道中相續作意思惟諸諦,與無漏作意相應令心趣入、極趣入、尋求、極尋求。」
釋曰:趣猶向也,入是解也,尋謂推尋,此趣、尋等各有勝劣,故有「極」言。餘文可悉。
問:伺何不入八道支耶?
答:未見大乘所明之文,且依有宗,《婆沙論》九十九云:「伺無彼相,是故不立。復次,菩提分法行相猛利,伺用微劣是故不立。復次,伺用為尋所覆損故,於策正見,尋用偏增,故伺不立菩提分法。」有義:《顯揚論》云:尋求、極尋求此即是「尋」;趣入、極趣入,此即是「伺」。二種總名正思惟支,與小乘別故亦無失。又《瑜伽》二十九云:「由此正見增上力故,所起出離無恚、無害分別思惟,名正思惟。若心趣入諸所尋伺,彼唯尋思如是相狀所有尋伺,若心趣入諸所言論。」
論:「又說彼是言說因」者。
《對法論》云:正思惟者,是悔示他支,如其所證方便安立發語言故。即《瑜伽》云:若心趣入諸所言論亦言說因。
疏:「十地第一至尋無漏」者。
問:彼論無有正思惟言,據何說有?
答:彼論牒頌淨覺人者,依梵論本云思惟也。《疏》依梵文故無有失。
問:經云思惟云何即證尋成無漏?
答:言思惟者,八道支一,體即是尋,故得為證。又解脫月諸菩薩眾請金剛藏釋十地義,准《十地經》歎菩薩德,金剛藏等八地上位,上位意識唯是無漏,解脫月等歎云淨覺,淨覺明知體非有漏。
疏:「問既引十地至語言因故」者。
此難意云:言思惟者是本經頌,論家釋云:何故唯歎淨覺?淨覺是言說因故,覺名覺觀,是口言行,准其論文亦得為證,何故不引?
疏:「故引不同彼但應云淨思惟」者。
顯今論家但引本經不引論釋,不引論意具辨如《燈》。
問:若引本經經頌,不云正思惟者是語言因,何得引之證是說因?
答:文雖不言理必可故。故經頌云:何故淨覺人念智功德具,說諸上妙地有力不解釋,既云淨覺說上妙地今何不釋,明知淨覺即是說因,不爾,如何敘有淨覺責不釋耶?
詳曰:觀文察理兼論無傷,何所以者?且覺觀言:若梵本有,即不應責譯主加增;若梵本無,想唯識師不引此謬,取彼正論思惟之言,通證因果言說之由,竟有何失?論說說因甚明著故。更思。
論:「後得智至必假尋伺」者。
問:根本智中有尋、伺耶?
答:無。故《瑜伽論》七十三云:問:若思惟真如即觀真如耶?設觀真如即思惟真如耶?
答:應作四句:有思惟真如非觀真如,謂以分別所攝,如理作意思惟真如。但見真如相不見實真如,乃至未至正通達位,及通達後作意思惟安立真如。有觀真如非思惟真如,謂通達真如時,由勝義故思惟其相。有思惟真如亦觀真如,謂通達後,相續思惟非安立真如。有不思惟真如亦不觀真如,謂離如理所引作意思惟諸相。
釋曰:其第二句即根本智,言非思惟,明無尋、伺。
若爾,云何言由勝義思惟其相?
答:不同加行、後得智等云非思惟。然親證真言由勝義,名思惟其相,思惟乃是能緣異名。亦如出世末那之名,非染意故,不名思量。無漏正思,亦名為意。
成唯識論演祕卷第五終
第六本2成唯識論演祕卷第六疏第七餘
論:「莊嚴論許心似二現」等者。
按隋所譯論第五云:能取及所取,此二唯心光。貪光及信光,二光無二法。
釋曰:求唯識人應知能取、所取,此之二種唯是心光。如是貪等煩惱光,及信等善法光,如是二光亦無染、淨二法。何以故?不離心光別有貪等染、淨法故。
詳曰:准此疏云能取、所取名似二現,文理相順。
論:「他性相應非自性」者。
按《對法》云:同行相應者,謂心、心法於一所緣展轉同行,此相應復有多義,謂他性相應非己性;如心不與餘心相應,受不與受相應。《瑜伽》所明如前已引。
論:「又如何說至如與日光」等者。
按《楞伽經》第七云:心、心數法一時非前後;如日共光明一時而有,分別種種相。
疏:「彼計六識體一」等者。
有義彈云:此未必然,彼意但說同是了別,前後分位六識不同。
詳曰:識若有六,喻豈得成?所喻四蘊體計一故。若了別同,約位分六,體實別者,應所比蘊蘊義是同,約位分四,體應各別,同能喻識。由斯過故,故計體一,縱非本計,然為前難故轉計也,況復經論明一心詩。
疏:「經說燈明喻」者。
略有二釋,一云燈明及炷以喻同時心、心所法;二云如燃眾燈其明和合,諸心、心所和合亦爾。
詳曰:前釋為善,何以所然?《瑜伽論》云:又餘經說,如是諸法恒共和合,又佛世尊為欲成立此和合義說燈明喻。若如後解喻,有不遍,以燃燈事或一或多而不定故;燈明與炷必定相隨,和合義盡。
論:「緣謂作意等緣」者。
有義:然說取色必藉明者,依闇所障瓶瓦等說,理實暗色眼亦能見;又夜行類不藉明生,水行之類不待空發;又於瑠璃、頗眤迦等障色之中亦不藉空,天眼發識空、明不藉。
詳曰:或夜行等亦待明等,望於人等雖即是暗,對鵂鶹等何廢是明?如於一境四見異故,人觀瑠璃障外之色,要彼瑠璃而遠於眼方能見之;若近於眼中無空者亦不能見,以此而言還待於空。魚等類悉。
論:「謂五識身內依本識」等者。
問:今言內外依何義明?
答:有二釋,一云,約十二處,本識意處之所攝故名之為內,作意法處故名外也;二、唯第八識,若種若現生根本故,獨名為內,所餘諸緣非根本故,皆名為外。《論》依後說。
疏:「雖總言六遠三近一」者。
有二釋:一云,當地名近,異地名遠,眼、耳、身三下地法故;二云,先滅名遠,後滅名近,由生彼天四識不生,有前後故。前釋為正,本意顯彼所滅之識非皆當地,置遠近言。
論:「聖教說彼無轉識故」者。
即《顯揚論》第一云:無想天者,謂先於此間得無想定,由此後生無想有情天處,不恒現行諸心、心法滅性。又《五蘊論》亦云不恒現行心、心法滅,《對法》亦同。
論:「必起潤生煩惱故」者。
按《瑜伽論》五十九云:「結生相續略有七種:一、纏及隨眠結生相續,謂諸異生;二、唯隨眠結生相續,謂見聖迹;三、正知入胎結生,謂輪王;四、正知入住結生,謂獨覺;五、於一切位不失正念結生,謂諸菩薩;六、業所引發結生,謂除菩薩;七、智所引發結生,謂諸菩薩。」又《對法論》第五云:「中有初相續剎那唯無覆無記,以是異熟攝故。從此已後或善、不善、無記,隨其所應除彼沒心。」以中有沒心常是染污,故知中有而有心也。
疏:「非然即次至第一念心」者。
即本有初名第二念,對前生有得第二名,此顯所除。
疏:「不爾至有意故」者。
顯除所以,由彼卵生初在胎藏無意識故。
論:「即能引發至異熟果故」者。
問:彼天初生異熟六識,有、無二心何心能感?
答:招總別報名為行支,故感第八業而亦招彼也。若初六識是善等者,省斯問答。
問:准小乘宗彼沒生欲,欲有五趣生何趣耶?
答:按《婆沙論》總有三說,有說定生地獄,有說定生惡趣;如是說者,定生欲界處所不定。
論:「有義至究竟故」者。
准有宗義《順正理論》第十二說,通欲、色起。色界之中而有兩釋:一云,唯下三靜慮,非在第四,勿因與果極相隣逼;有說亦在第四靜慮,除無想天,已生彼天受彼果故。《俱舍論》同。《婆沙》一百五十二中有三說別,有說唯欲人心猛利有說力故。後之二說同《順正理》色界二義;《雜心論》說同《婆沙論》,初師所明。
疏:「雖知離染諸地皆然」等者。
此遮外難。外難意云:第四定中諸地皆同離遍淨染,退後重得第四定時,無想天染亦必離矣。後生何不即在彼天住下三處?疏答意云:若離染同令生彼者,若爾,彼天應無九處,離染同故;九處既差,明離染同,熏修而異,雖復重得第四靜慮,其無想定未暇熏修即便命終;生彼下三,竟有何失?
疏:「又解至說名為退」者。
問:豈離下染即得彼定?設爾何失?若爾,初得第四定時應得無想。
答:初得第四由未先得彼無想定,故假熏習後方得之;退由先得,故不相例。
問:退第四定後還作意,厭遍淨染方得引生;無想重得何即不爾?若亦須修未修,命謝生下三天,何理不許?
答:必於此生而能修成方命終故,故不生下。
問:《疏》二釋中何師為勝?
答:有義斷云,後解為勝,不明所以。
詳曰:前解應善;後義雖云此生必得彼無想定,而無文證,設不得者復連何理?
論:「此由厭想至非聖所起」者。
按《瑜伽論》五十三云:「前無想定非學所入,亦非無學。何以故?此中無有惠現行故,此上有勝寂靜住及生故。又復此定不能證得所未證得諸勝善法,由是稽留誑幻處故。」
釋曰:如求滅定起無漏惠,無想不爾,故云「無惠」。以滅盡定在無想上,名「此上有勝寂靜住」。上有無色四處可生,名為「生」也;或五淨居是聖生處,名為「生」也。如阿羅漢必依滅定證無餘依,無想不然,云「未證得諸勝善法」。或入滅盡前方便中入色、無色諸有漏定,名「證善法」,無想不爾。由此多因,故聖不入。
論:「令不恒行恒行染污心心所滅」者。
《顯揚》第一云:不恒現行諸心、心法,及恒行一分諸心、心法滅。《對法》第一,五蘊等同,與唯識別,如《疏》所辨。
論:「此定初修」等者。
七地已前二乘等得名為初也,故《瑜伽論》第十二云:「復次,云何超越入諸等至,謂即於已得圓滿清白故,從初靜慮無間超入第三靜慮,第三無間超入空無邊處,空處無間超入無所有處,乃至逆超亦爾,以極遠故無有能超第三等至,唯除如來及出第二阿僧企耶諸大菩薩,彼隨所欲入諸定故。」
釋曰:言清白者,顯超加行而離染等。無超第三者,明無超二能至第三,餘文可悉。而《疏》云唯得超一地無漏入故者,未自在者依《瑜伽論》唯超一地,故超越者將入滅定,而從初禪漸次超一至無所有,而超非想入於滅定,名超一地。
若爾,如何言依非想而入滅定?
答:依非超說,依非想種,兩釋如《疏》。
論:「遊觀無漏」者。
有義:《疏》簡本智;今解通簡根本、後得,後得之中亦有斷道故;遊觀者簡根本全、後得斷道。又根本智亦有遊觀,若言無者,豈根本心皆能斷惑?如無學者不斷惑故。八地已去純無漏心,豈念念中皆能斷惑,故今說者根本、後得俱有遊觀,為加行入亦無違也。諸論皆云有二緣故,然初修者可唯後得。
詳曰:今依教理取疏為正,且遊觀名非不斷惑獨得,其稱設然,何失?若爾,佛位應唯遊觀,不斷惑故。由此故知,若不斷惑及不觀理,總名遊觀,故佛位中有非遊觀。遊觀既非根本智攝,明定加行必後得智;設根本智為加行引,復有何失?
答:既云加行,本智何得有加行相?縱至佛果雖任運起,亦必須依滅盡相入,觀滅盡相非本智用;不爾,二因顯不盡失。若云二因據因位說,亦為不可,果位滅定教何不論?亦無文斷二唯因位,緣滅盡相任運者,依通果何失?若云依彼滅盡相者即是本智,此亦不然,《瑟恥羅經》云「正思惟無相界」故,正思惟者,諸文皆說是後得智,況此下云要證二空,隨應後得所引發故,何得隨情而強會耶?由斯理准唯依後得為加行也。
問:有頂既無根本之智,云何得有後得智耶?
答:有三釋,一云,無所有處根本智引;二云,初靜慮中根本智後;三云,後智本智後生。若不證正不了俗故,非要隣次後生方是,由此彼處有後得智,智者當思。又按《瑜伽》第十二中依二因入,即彼論問:以何方便入此等至?
答:若諸聖者已離無所有處欲,或依非想非非想處相而入於定,或依滅盡相而入於定。依非想非非想處相而入定者,謂於此上心深生厭捨。非想非非想處進趣所緣皆滅盡,故心便寂滅。依滅盡相而入定者,亦復如是。
釋曰:緣非非想心、心所法生厭離心而入彼定,此依初修;依滅盡者,即任運緣非非想處心、心所法生厭離等,與前相似,云「亦如是」,此依久習。又釋初緣有為行厭捨想心,後緣無為行厭捨想心;厭捨義同,云「亦如是」,亦約初久二修別也。
疏:「以下品有心勝」者。
「勝」字疑誤,合為「緣」字。無心用彼,有心為緣而後方起。又語亦略,思之可悉。
疏:「體即無漏種」者。
依無漏種之所立,故名無漏種。
疏:「非相應」者。
非心、心所故非相應。
論:「已得自在」等者。
問:准大般若超等至者欲界等心,而能入出滅盡定等,《瑜伽》十二,八地已去及於如來方能超定,八地已去意純無漏,云何得起欲界心耶?
答:正會如《疏》。復有說云:經中既云起欲界心,明知八地得起有漏而言無漏,依多分說。
詳曰:若八地去許第六識起有漏者,即第七識我執乃行,如何《瑜伽》言「八地等唯成轉識,不成賴耶」?若據多分,二乘無學應亦同之,同一句故。又《大般若》云「不退位得漏盡通」,以彼諸漏永不起故。若許更起,豈不違經?若據多分,即第七地應名漏盡及捨賴耶,多不起故。若云第七方八不及,亦應第八不如後地,應第九等方名捨執得漏盡通。若云第八是不退,故七不例者,既齊容有我執等行,亦應同七,不名不退。若依勝劣還第九等合名不退,由此定知不起有漏。《疏》會為善,今助一釋,《大般若》言「起欲界心」,通實及似;彼經但言菩薩能超諸等至等,不言唯是不退位故,故通諸地皆能超定,隨應真、似。《瑜伽》且據唯無漏者自在人說,亦不相違欲界心。
問:心、心所法界繫自別,准何得知而似於彼便立彼名?
答:按《瑜伽論》六十九云:「又從欲界無記無間色界善心生,如色界果欲界變化心,即從色界善心無間此欲界無記心生。又說此心為欲界者,當知是彼影像類故,非自性故。」既云「是彼影像類故非自性等」,云何得是「實欲界心」?實欲界心何須云「類非自性」耶?論既自釋是影像類非自性故,明變化心似欲名欲;不爾,云何言「影像類非自性」耶?此既色界似欲界,菩薩似欲名欲何失?
疏:「第二解至仍非想地為依」等者。
問:即無學等應恒住此,以非想種恒時有故。
答:曾得彼定後餘定心引無心位,方依彼種建立斯定,豈但有種即得定耶?
問:准超定者身中理有厭、不厭種,由初習時厭勞慮故,今依何立?
答:因位可通昔厭種立;果位不然,得勝捨劣無厭種故。
疏:「無進趣止息行相」者。
無進不同有學,無止不同無學。
疏:「不同餘種非止息故」者。
此釋外難。外難可悉,此談其定有止心等不起之能,名為不止息,不同無學學窮名止。
疏:「通有為無為有為中通有無漏」者。
顯學、無學被法通局。
論:「後上二界至意成天故」者。
問:七地以前未變易者,往還二界理教無遮,云何欲界不得後起?
答:且談二乘不據菩薩,由斯但引《鄔陀夷經》以之為證,《疏》據此理云「欲不起」。鄔陀夷事如《婆沙論》一百五十三云:「如契經說,尊者舍利子告苾芻眾言:『戒定惠具足者能數數入滅受想定,彼於現法及將死時,若不能辨如來聖旨,命終起段食天生在意成天中,於彼復能數數入出滅想受定,斯有是處應如實知。』具壽鄔陀夷在彼會坐語尊者舍利子言:『彼苾芻生意成身天能數入出滅想受定,無有是處。』第二、第三亦如是說。佛告鄔陀夷:『汝以何等為意成天?豈不欲說非非想處為意成耶?』彼答:『如是!』世尊告曰:『汝是愚人,盲無惠眼,云何乃與上座苾芻共論甚深阿毘達磨?』」廣如彼說。
問:准所引經不言無色得起滅定,何為誠證?
答:由經隱祕大小乘解各有不同,取證亦別,故有宗云:意成天者是色界繫,故佛見訶沙彌所說;若經部計,通無色界中,無色界中亦起滅定。故《婆沙論》一百五十二云:「譬喻者說,戒定惠具由斯無色起。」無有失。有義:大乘者說,舍利子說色、無色界名意成天,皆得起定,故佛便訶鄔陀夷云:二果八地如身子說皆能現起,汝今云何將非想地為意成天而不起耶?故今引證無色起定。
詳曰:今觀論意引經證彼色、無色界是意成天,意成天成即得證彼無色入定證理云何?
答:若無色界非意成天,沙彌不合難舍利子,佛不應云:「汝豈不謂非非想處為意成耶?」准佛沙彌訶難之辭,明知先許意成天者,通無色界。次證定云:身子但言意成天者,即得重起;言不簡故,故通無色。若云:身子意談色界,此亦不然,文不言故。設縱爾者,文既不遮,明知彼意但一時爾。佛訶但云不得尊意,不云無色無得起義,由斯論主依文約理,引之為證。
疏:「非不定人至無餘地說」者。
按彼論云:如迴向菩提聲聞,由遇緣故乘無上乘而般涅槃,如是菩薩設為如來及諸菩薩之所棄捨,因棄捨故,若遭尤重求下劣乘般涅槃緣,應乘下乘而般涅槃;然無處無容諸佛菩薩如是放逸棄捨,於彼定無是處。
疏:「與定性人有何別」者。
若不定性永入無餘,與彼定性而有何別?
疏:「或此文與五十六別」等者。
五十六意據建立已一切皆起,此據少分,即彼論云:在聖相續通學、無學起者,先於此起,後於色界重現在前,託色所依方現前故,此據未建立阿賴耶識教。若已建立於一切處皆得現前。
論:「要斷三界至所引發故」者。
有義:此依有頂善心等說,謂於有頂意識,麁動不能厭患制伏息滅,非謂制伏染心、心所;有頂染法全未伏斷,亦能現起滅盡定故,前論亦言:有頂上貪若伏若斷不決定故。又若依染即下八地見所斷全修斷迷理,異生有漏亦不伏故。
詳曰:本明滅定要斷見惑而方得起,故說異生不能伏滅見道煩惱,顯彼不得;今者乃云不伏彼善,說之何為?與論文意殊不相當。又辨見惑,如何以彼有頂修惑未滅為難,而細被之便成可咲?餘過思之。
疏:「有云至能入此定」者。
問:彼人意何?
答:滅盡定者三乘同得,法空智者唯大乘有,故不許之。
論:「唯不還至得此定故」者。
《攝論》第三云:又入滅定等言,除佛、獨覺、若阿羅漢、若不還果及不退位諸菩薩等,餘不能入。
論:「彼隨應生上八地」等者。
問:隨上八生,即顯不定得第四定,與《對法》論豈不相違?彼論第九作四句云:若已離色界欲者,一切皆能入無色界寂靜解脫定耶?設能入無色界寂靜解脫定者,一切已離色界欲耶!
答:此初句者,謂依未至定已離色界欲,而不能得入無色界寂靜解脫定。
釋曰:即那含人而不得彼色、無色界根本定者,能離色欲而不能入無色定也。言無色界寂靜解脫即無色定,離苦、樂等得解脫名,非滅定也。第二句者,謂諸聖者已得第四靜慮,不求生無色界而起厭背第四靜慮行,恒現在前捨斷結道依勝進道,漸次能入無色界寂靜解脫定。
釋曰:即那含人依六行道,欣上厭下得無色定不斷色染。勝進道者,即六行道;對前斷道得勝進名,然由能入無色解脫方入滅定。第三句者,謂即此行者勤求離欲依斷結道,漸次能入無色界寂靜解脫定。第四句者,謂除上爾所相,答如《疏》中會,或唯識師云:我不以雜集之言以為定量,何得以彼而為難耶?
疏:「若爾,異生應唯種子潤」者。
此難意云:不還伏現即以種潤,異生亦爾。何非種潤?設爾何過?
答:即無異生得生上失,以下地種而未斷故。
疏:「異生現行潤至應生上界」者。
其意難云:如言異生而以現潤,下雖有現不潤生上;聖言種潤,下雖有種不潤生上。答如《疏》明。有義:釋云,聖人種正潤,有種不上生;異生正潤惑,不伏不生上。分別起者及細俱生,非正潤惑故,雖不伏而得生上。全界煩惱能潤生者,若有正潤亦能潤生。無正潤者,餘即不能,無所助故。
詳曰:第六意識俱生我見相應貪等,豈非正潤?若言是者正潤惑在,云何言無故得生上?若言「不是便違諸教」,若云「雖是由闕餘」者,此即《疏》意,何煩更云:又不得言及細俱生非正潤也。
疏:「若伏下八地或五地」等者。
即前二師說伏八地、五地惑也,形滅定故並名為下。若伏八地二種無為,皆非擇滅;若伏五地唯想受滅,不得擇滅,不動無為擇滅所攝,下四地惑並皆斷故。《疏》文總也,應如此知。有疏本云「一地、五地」,「一」字錯也,合為「八」字,有依「一」字作多解釋有多過難,故「八」字正。
論:「說已入遠地菩薩」等者。
即《瑜伽論》六十二云:一切異生不能行故,唯除已入遠地菩薩。
論:「有從初地至皆入此定」者。
問:《對法》但云「永伏煩惱」,不言「起定」,此論指彼文何不同?
答:文雖不言,意必許起,何所以者?答煩惱未伏,定無由得;既一切惑永伏不行,何不能起?此論取彼論意,而言皆起此定,亦無爽矣。
論:「經說至滅盡定」者。
按《楞伽經》第七道品明前六地,第七地去,與二乘人所入滅定有差別也;故彼經云:「佛告大惠:『菩薩從初地乃至六地入滅盡定,聲聞、辟支佛亦入滅定。大惠!諸菩薩摩訶薩於七地中念念入滅盡定,以諸菩薩悉能遠離一切諸法有,無相故。大惠!聲聞、辟支佛不能念念入滅盡定,以聲聞、辟支佛緣有為行入滅盡定,隨在所取、能取境界,是故聲聞、辟支佛不能入七地中念念滅定。』」
疏:「雖瑜伽論至無違」者。
此言意云:取彼實緣無相界者不取其似,故除二乘,故與八十義不相違。菩薩、二乘雖俱後得,變有親疎,故分真似。今助一釋,七地以上緣無相界亦變相緣;不爾,便非依後得智而入滅定。然二乘者不能念念而入彼定,故名不共;按彼論云:於一切相不復思惟,唯正思惟真無相界,漸入滅定滅轉識等。次異熟識捨所依止,由異熟識無有取故,諸轉識等不復得生,唯餘清淨無為離垢真法界在。
問:既住無心,後何能出?
答:按《瑜伽論》第十二云:「問:入滅定時無有分別『我當入定,我當出定』,正在定時,心寂靜故遠離加行;將出定時,心先滅故亦無作意,云何能出?答:先於期心善修治故。若有諸行、諸狀、諸相能入於定,能出於定,於彼修習,極多修習,由修習故任運能入,任運能出。」
釋曰:由修習力雖無分別而能任運出入此定,先由修習有心定故,有諸行、相、狀入出於定,於有心定由多修習厭離加行,加行力故任運入出。
又釋此據自在,若未自在亦由期願而方出定。今觀此文通初、久習,言先期心是初業者,善修治故是久業者;下文但釋久習出定,闕初不云。
又十二云:出滅定時緣三種觸等,如《樞要》、《燈》,並已具釋,今依《婆沙》百五十三。
問:如是三觸有何差別?
彼有四說,第二說云:空是不動觸,無願是無所有觸,無相是無相觸,依三解脫以配三觸,餘繁不錄。
論:「悶絕」者。
悶有二種:一者悶觸;二、悶心所,由悶觸故引生心悶。《疏取》前義;有義取後,所以者何?既言悶觸起時唯有意識,明知即是意識,心聚名不共也;亦不可說雖觸引生非悶即心,眼由緣引尚別有體,悶由觸引心等不明名悶何失?下,無心悶不言由引及似彼者,一云,識聚不明之時名之為悶,非如眠有別心所法,故不言之;二云,義准知故,所以不說。
詳曰:觀乎有義引證為理,理恐未可。論但說云「悶觸起時唯有意識」;不言「意聚而是悶攝」,何以得證心聚為悶?以眠例者亦為不齊,如緣引眠,眠不引眠;如緣引悶,如何今悶更引心悶?又眠緣引立心所眠,緣引心悶亦應別立悶為心所;既不別立,何以得眠而為其例?不相似故。然《疏》本意顯悶不同眠,別有體,云悶非心,不障依於意識總聚而假立彼名心悶也。
疏:「以觸末摩」等者。
「末摩」,梵言,此云「死穴」,或云「死節」。《順正理論》第三十云:末摩無別物,身有異支節,觸便致死。
疏:「第二解以觸處少分為體」等者。
即此唱文是第二解,以前論文是第一釋。
論:「又如浪像起一惑」等者。
又按瑜伽五十一。於一剎那而有四業。諸識不俱四業不立。故彼論云。何故若無諸識俱轉。業用差別不應道理。謂若略說有四種業。一了別器業。二了別依業。三了別我業。四了別境業。此所了別剎那剎那俱轉可得。是故一識於一剎那有如是等業用差別不應道理。釋曰。器世界名器。五根、扶塵及種名為依。是識因緣增上依故。此二第八所緣之境。末那恒計第一為我名了別我。餘之六識各了自境名了別境。隨前四識有緣境能並名為業。其證意云。謂契經說第四了境一識現前。剎那剎那即四業轉。諸識不俱便違聖言四業轉義。
問:五位無心六識不有。如何剎那四業轉耶?
答:有第四業必四業俱。不言恒時皆四業並。故無其失。若恒時俱但前三業。
疏:「此中意起至復助五生」者。
五俱意識而有二義。一明了取。二能助五。若二眼識雖有明了。無助引生故不為例。如定意識雖實復明了不能助五。
疏:「理實俗真」者。
生起於下。第二俗等而對真等有四三二重數差別。
疏:「或轉變者是變異義」者。
問:初解何別?
答:所變之用是依他起故與前別,此用實非見、相二分,依此二用計能、所取,方名二分。用是二分執所起處,二分之用,用名二分。
疏:「上文安惠說餘非佛」者。
上言二分,安惠明餘不據佛說,佛無二分。下文明佛有二分者,護法適爾,非惠本意。
論:「又契經三界唯心」者。
此《十地經》,無性《攝論》廣釋其意,《疏》中雖引隨文兼釋,初學難分,今更引之冀令易悟。
論云:唯有心者,心識是一,唯聲為遣所取境義,由彼無故,能取亦無,不遮心法,由彼與心不相離故。如說若無心所有法心未曾轉,若爾,滅定何故唯心?
釋曰:此經部難,若言有心定有心法,如何滅定唯有心王?經部滅定唯有心故。論是彼宗過,我大乘宗若處有心,必定亦有心相應法;若處無有心,相應法心亦定無,如是三界皆唯有心,此言顯示三界唯識。言三界者,謂與欲等愛結相應墮在三界。
釋曰:舉欲界愛等色、無色二界愛結,無漏清昇,對彼有漏名之為隨。論此唯識言,成立唯有諸心、心法,無有三界橫計所緣。此言不遣真如所緣,依他所緣,謂道諦攝根本、後得二種所緣,由不為愛之所執故,非所治故,非迷亂故,非三界攝,亦不離識,故不待說。若爾,應說如是二界,無色界中經部唯有心、心法故。
釋曰:若以二智不執外境,二智所緣不離識故,唯識自成故不待說。無色,經部心不執外,彼界唯識不說應成,對彼應言二界唯識。
論:此難不然,識所取義皆無義故,非但色無說名唯識。
釋曰:但識所取心外之境,並皆是無,名為唯識;不唯色無得唯識名,論何者?
釋曰:外人問也,除色等外,何者更是識所取耶?
論:亦無餘虛空等識所取義。
釋曰:此出色外所取之義。
論:經部諸師許無色界諸心、心法是無色相、無體、無實所取境義,顯現所依。
釋曰:敘彼計也,彼計虛空是無色相、無體實等,然此空者由心、心所破色觀空,虛空方顯,故心、心法是空所依。
論:恐彼執為非心、心法,故說三界皆唯有心。
釋曰:恐執虛空離心、心所,名非心法;或恐彼執能依空無,所依心法亦復不有,由斯故說三界唯心,披此觀《疏》,疏可悟矣。
論:「又說所緣唯識所現」者。
按《解深經》,慈氏菩薩問世尊:「諸毘鉢舍那三摩地所行影像,彼與此心,當言有異?當言無異?」「善男子!當言無異。何以故?由彼影像唯是識故。善男子!我說識所緣,唯識所現故。」「世尊!若彼所行影像即與此心無有異者,云何此心還見此心?」「善男子!此中無有小法能見小法,然即此心如是生時,即有如是影像顯現。善男子!如依善瑩清淨鏡面,以質為緣還見本質,而謂我今見於影像,及謂離質別有所行影像如是顯現。此心生時相似,有異三摩地所行影像顯現。」「世尊!若諸有情自性而住,緣色等心所行影像,彼與此心亦無異耶?」「善男子!亦無有異,而諸愚夫由顛倒覺於諸影像,不能如實知唯是識,作顛倒解。」無性《攝論》第四釋云:三摩地者,是能令心住一境性,心法為體,此所緣境說名所行,本境名質,似彼現者說名影像,謂一切法作用作者皆不成故,名無小法能取小法。譬如依止自面等質,於鏡等中還見本質,由迷亂故,謂我見影由鏡等緣威力大故,雖無異影而似別有影像顯現,此心亦爾。
問:此鏡中像為有無耶?
答:有兩釋,一云:鏡中有別影像,眼識起時緣影而生;不爾,便應有見無相,喻不似法。又《攝論》等鏡像況依他,空花類遍計。又七十六云:如淨鏡,若有一影生,緣現前唯一影起,多影亦然。准此別有,但無實用,說離質無。攝影從質,云見自質。一云:離質無別影像,由迷亂故謂見影像。故《佛地論》第四說云:謂諸有情顛倒,執著影像熏習成就力故,鏡面為緣自識變異似面影現,由是世間起增上慢,謂我鏡中見其面影,以無別影鏡中生故。經但說言眾像顯現,不言生起。《佛地》第五言生起者,依現假說。又無性《攝論》第五說云:又如影像於鏡等中還見本質,而謂我今見於影像,而此影像實無所有。又世親《攝論》亦第五云:譬如影像實無有義,即於本質起影像覺,然影像義無別可得。
詳曰:後釋為勝,會餘違文,具義《燈》辨,小乘同異如《瑜伽》鈔。
疏:「空定唯空」等者。
作觀行者而依空定,觀境皆空;若餘人等,即於其境而為其實,既互相違,明境隨心種種見別。
論:「二無所緣識智」者。
有義:應云無所緣識相智,無所緣相識得生故,文略不言,待今說故。
詳曰:意云無境而識得生,言無所緣顯境無矣,何繁相言?若言相者而是境相,故須置者四緣之中,亦應說云所緣緣相,相是境故。彼不言相得知是境,故此何須?又相亦名所緣相也。
論:若言無所緣相者,豈不濫彼相分無耶?有相濫失故無為善。但見前文有識相言,便謂第二亦合有相,二文全別不可例同。
疏:「應言境非真慮起」者。
有義:舊說緣無得起慮者亦無有失,但約本質說此言故,影像即心非所說故,舊義勝《疏》。
詳曰:若言緣無得起慮者,恐惑者言相無心生,故境非真便遣斯惑,何得非勝?又影像者,但不離心,如何得云即是心耶?
疏:「以是法故即有體法」者。
論云所緣法者,即是因法,既云所緣,必須有體,故所緣因除彼空花。疏云以是法者,以是法緣法也,省所緣言,但云是法。
疏:「又解除彼亦得」者。
因中應云除彼空花所緣法故,以言簡之亦無過也。
疏:「據理而言四事皆通」者。
有義彈云:身不定難,如何得說通非情耶?若言情、非情境於多相續皆不定屬,說通非情;此亦不然,境通非情仍約有情,名不定故,故應思之。
詳曰:言四皆通,通定不定,或通有情;不云四種通情、非情,名皆通也。
論:「謂識所變至說為法空」者。
按《二十唯識論》云:非知諸法一切種無,乃得名為入法無我,然達愚夫遍計所執自性差別諸法無我,如是乃名八法無我,非諸佛境離言法性亦都無故名法無我。
論:「是惡趣空諸佛說為不可治」者。
按《寶積經》云:一切諸見以空得脫,若起空見即不可除。
論:「亂相及亂體」等者。
《攝論》第四無性釋云:亂相許為似色變識,亂體許為非色變識,順結頌法,故文隔越其義相屬。若無似色所變因識,非色果識不應得有;似若無境,有境亦無。
釋曰:言順結等而釋外難,外難意云:准長行釋與彼頌文,何故不次?故答彼言約順結頌,取義相屬故,文隔越亦不相違,其文隔越對看可悉,先因後果名之為順。又云:似若無境,無似色境,有境亦無,能有彼境顛倒之心名為有境。
論:「現量證時不執外」等者。
依《二十論》通破正量及薩婆多,故彼論云:如夢等時雖無外境,而亦得有如是現覺,餘時現覺應知亦爾,故彼引此為證不成。
釋曰:通破二宗。又若爾時有此現覺,我今現證如是色等。爾時於境能見已無,要在意識能分別故,時眼等識必已謝故。
釋曰:破正量部,以彼計境相續有故,故但破見。又剎那論者有此覺時,色等現境亦皆已滅,如何此時許有現量?
釋曰:此破有宗,有宗境、識皆剎那滅。
疏:「後五識生何故執斷」者。
有何所以意執斷耶?執既不斷與五同緣,故知五俱第六意識有執無妨。
疏:「若小乘等難至不是破他」者。
本雖破他設他有難,此文即成顯正義也。
問:設他有難依五識說,何乃不破彼五識耶?
答:前已顯五不執為外,故不破之。有義彈云:《疏》說此但顯其正義,不是破他;今解破他者。
詳曰:《疏》意如前,非不破他。
問:何以得知《疏》亦破他?
答:《疏》既說云不可執為是實外色,若不破他而誠於誰云不可執?又,下方云若小乘等,若前不是破他說者,何乃中間言若等耶?以此而觀,《疏》意不唯明中自義,顯對他難理通辨正。思之!
論:「若覺時色」等者。
按《攝論》云:「若於覺時一切時處皆如夢等唯有識者,如從夢覺便覺夢中皆唯有識,覺時何故不如是轉?」
論:「要至覺時」等。
按《攝論》云:「真智覺時亦如是轉:如在夢中此覺不轉,從夢覺時此覺乃轉,如是未得真智覺時此覺不轉,得真智覺此覺乃轉。」又《二十唯識論》云:「如未覺位不知夢境非外實有,覺時乃知;如是世間虛妄分別串習惛熟,如世夢中諸有所見皆非實有,未得真覺不能自知。若時得彼出世對治無分別智,乃名真覺,此後所得世間淨智現在前位,如實了知彼境非實。」
疏:「彼間等流種」等者。
即彼第二而明等流異熟因處。
疏:「若前解」等者。
解等流中第一釋也。對彼等流二種之義以辨餘因。下疏准知。
疏:「若約後解等流果」等者。
後解等流種親生現亦等流果,故取作意種子望心為士用也。
疏:「若後解等流至亦增上」者。
亦等流果顯所生現望能生種有二果義。
論:「有展轉力」等者。
有義,今別敘難,難云:豈不由種生現對治方證離繫,何故不說?故論通也。
詳曰:種生能治望離繫果但為疎緣,與疏所敘對增上緣為難何別,云別敘難?請審披之。
疏:「一切種子於彼四果攝果不盡」者。
不攝無漏有為果也。
論:「有說異類至或隨轉門」者。
按《對法》云:當知此中以自性等六種因相顯因緣義。具如彼辨,恐繁不錄。故《顯楊論》第十八中廣非有宗六因不得為因緣云:且同類因有三過失,若言同類之因名同類因,有已成過。何以故?若善等法善等體性前已成就,彼何用因?若言同類即因名同類因,是即無果,有不定過。何以故?不示其果,是誰因耶?又非決定因體同類,不相似法亦為因故。若言非同類即因,亦非同類之因,是即言名有虛設過;同類因言無有所生,浪施設故。如是於餘四因三過,如理廣說。
問:與《攝大乘》豈不相違?彼許俱有是因緣故。
答:《顯揚》破彼現行相望俱有因義不同《攝論》,如前已會。
論:「淨居天上大自在宮」等者。
《十地論》云:現報利益受佛位故,後報利益摩醯首羅智處生故。
釋曰:行滿今生即證佛果名為現報,以前諸行但為遠因,所以佛位不名後報。菩薩後身地前業感故名後報,聖者不造招後業故。後身菩薩名之為智,因智最勝以智標名,即此菩薩處彼天中名智處生。處謂安處,然自在宮諸教不同,如《燈》略辨,《瑜伽》、《對法》二鈔之中更當會釋。
論:「二乘迴趣」等者。
問:前三果迴趣大乘,為更經生方受變易?為不經生?
答:有經、不經而非一向,故《佛地論》第二云:若有學位迴向菩提,或隨煩惱感生勢力,感彼生已於最後生,伏諸煩惱起定願力,資現身因乃至成佛;或迴心已即伏煩惱起定願力,資現身因乃至成佛。
問:若經生者,如初果人要受七生,為不爾耶?餘問准此。
答:《佛地論》中但許經生不定生數,隨多小生未必具受。
問:既許經生,取後果不?
答:《佛地論》云,經生伏惑而不言斷,故不取後所未得果。
論:「第六轉識至更相引故」者。
諸心相引具如《燈》辨,故此不云。
論:「初起無漏至唯欲界」者。
《顯楊》論證如下當引。
論:「三所緣緣至所慮所託」者。
具如《疏》明。有義:人物等質雖體是有,水鏡等法能帶己相然無彼質,水鏡亦有;彼質但能生鏡等影,不生鏡等。非但生影名之為緣,要生能照方名緣故,故質非是鏡等所慮,亦非所託,是故應以二義雙簡。
詳曰:理實慮託鏡望質無,然鏡中影非不由質,據此一邊云𨷂所慮,亦何爽也?或鏡等體不待質生,能照之用因所照顯;若無所照將對於誰得名能照?亦猶真性本自無為,要待惑亡果義方顯,鏡之能照類亦應然。據此義言有所託者,理亦應通,又《疏》云設本意可知。
疏:「親所緣」者。
即謂見分是帶己相者,相分名己,見分帶相名帶己相。
疏:「此疎中即影像相分是帶本質之相」等者。
有義彈云:若爾,疎者應是相分之所緣緣;故應說云:親所緣緣己體之相,是能緣心親所帶故,彼疎所緣雖非親帶,然親所帶杖彼而生,與彼相似,展轉言之亦名所帶。所緣既爾,緣義亦然,親所帶相藉彼而生方起心等,故展轉說名之為緣,然親所緣非無帶彼疎所緣義。然今論文言「帶己相」,意顯能緣帶彼所緣己體相故。
詳曰:心帶境相據展轉言,非疏不許,故前疏云:緣生於誰?誰帶己相?謂心相應明心帶境。若云疏據親所緣者,在疏無文,又疏科云「初釋出體」,豈初段中疏主不許通疎親緣?以此故知,疏主許心帶境相也。今言影像是帶質者,帶謂狹帶親附之義。依此義言,云「相帶質」,見望本質隔相疎遠,故不言之。由斯前後望義不同,理無有失。今又解者,「帶」有二義:一、帶者,挾帶親附之義,能緣親附所緣之境而不相離,名為「挾帶」,而猶世言「身佩釰」矣;二、帶者,似也,能緣有似本質之相,相即相分,心質相離,名為「帶似」,亦若世言「面帶火」也。雖境望心近遠不同,然心對彼總得名帶,如次名為二所緣緣,心因親疎二境起故,故論總中言帶己相,心或相應不遮何相,別中方說能、所二緣不離、相離。由斯不假據展轉說方名為帶,智者思之。
論:「非諸有情種皆等故」者。
問:設種不等,變之何失?
答:他種為質,自種為影,若有多少,即有質影不同之失。若云:不同亦何失者?應亦青質而相是黃,種種之過。又變他種,應有聖凡雜亂之失。如凡第八緣聖無漏,凡應成聖,有無漏故;二乘聖等緣凡之種,應還成凡,具惑種故。若云:凡八不緣無漏;若爾,凡可無違,聖緣有漏成惑種過。
問:佛緣凡夫不成於凡,二乘緣凡何令起惑?
答:有漏第八變即有用,無漏第八但現彼影非皆有用,故不相例。
論:「能於餘法」等者。
除自已外與餘一切皆為其緣不同所緣。所緣緣者,唯對能緣以為緣故。
論:「生住成得四事別故」者。
按《顯揚論》第十八云:「問:以誰為先?誰為建立?誰和合故?何法生耶?答:自種子為先;除所依種,外所餘若色、非色所依及業以為建立;伴及所緣境為和合故;如其所應,欲繫、色繫、無色繫及不繫諸法生。」《大論》同之。
所言住者,《對法》第五云:「任持增上者,謂風輪等於水輪等,器世間於有情世間,大種於所造,諸根於諸識。」
釋曰:風輪、器世、大種、諸根為依,令彼水輪、有情、所造、諸識而得住故。
所言成者,具如疏引。所言得者,《顯揚》十八云:「問:以誰為先?誰為建立?誰和合?故得何法耶?答:三乘種姓為先;內因力為建立;外因力為和合故;證得煩惱離繫涅槃。」此中內因力者,謂如理作意、小欲知足等內分善法,又得人身生在聖處諸根無缺無諸業障,於如來所具淨信心,如是等法是名「內因力」。外因力者,謂諸佛出世宣說妙法,住正法者共為伴侶,具悲信者以為施主,如是等法名「外因力」。
彼《顯揚論》又有作用,此論所無故,彼論云:問辭同前,答:自種為先,即彼前生為建立;彼生緣為和合故。自作業者,自所作用而得成辨;自所作業者,如眼之見業。如是所餘諸根,當知各別作業;又如地能持,水能爤火能燒,風能燥,如是等類是名外法各別作業。此論所無,會如本疏。
論:「然增上緣至二十二根」者。
按《對法》第五,增上緣者有九增上,後六增上依彼二十二根建立。故彼論云:此後增上依二十二根建立。境界增上者,謂眼、耳、鼻、舌、身、意,由此增上力色等生故。產生增上者,謂男、女根,由此增上力得入胎故。住持增上者,謂命根,由此增上力眾同分得住故。受用果增上者,謂苦、樂、憂、喜、捨根,依此能受愛、非愛異熟故。世間清淨離欲增上者,謂信等五根,由此制伏諸煩惱故。出世清淨離欲增上者,謂三無漏根,由此永害諸煩惱隨眠故。又云:云何根?幾是根?為何義故觀根耶?謂取境增上故,種族不斷增上故,眾同分住增上故,受用淨不淨業果增上故,世間離欲增上故,出世離欲增上故。是根所境增上者,謂眼等六,由此增上力於色等境心、心法轉故。種族不斷增上者,謂男、女根,由此增上力子孫等胤流轉不絕故。餘如前說。為捨執著增上我故,故觀察根。
疏:「云俗家族」者。
男、女二根,餘頌配論義可知也。又《瑜伽論》五十七,有八復次廢立斯義,初同《對法》,餘七有別,恐煩不錄。
論:「除後剎那」等者。
如疏具明。諸論有違,《義燈》廣會,故此不云。
論:「近能引發根本位故」等者。
顯得無漏根名所以,或釋外難。外難意云:三根無漏,資糧、加行何得名為未知當知?故以引生遠資等釋。
論:「於此三位至為此根性」者。
問:菩薩要託第四靜慮,若據二乘三受不俱,如何此位得有九根?
答:通依三乘得有九根,不言九根而俱起也。
論:「加行等位至故多不說」者。
問:加行善根是色界法,離欲方得,云何此位猶有憂根。
答:決擇分善通依色界本地、近分。近分起者既未離欲得有憂「根」,固無有失。故按《對法》第十,本論說云「未知欲知根」者,謂於方便道及於見道十五心剎那所有諸根。釋論云:諸根者,謂意根、信等五根,由未至定等地所依差別故,如其所應有樂、喜、憂、捨。
疏:「然此無漏根通三界」等者。
生起下論。今按彼云,問:空無邊處地,幾根可得?
答:十一;識無邊處、無所有處地應知亦爾。
釋曰:信等五根、意捨命三、三無漏根,合為十一。論云,問:非想非非想處地,幾根可得?
答:八。
釋曰:前十一根中除三無漏,三無漏無如此,下釋。此等皆約諸人容有現行而言,不依一切及種子說。凡無無漏,下界種子上身有故,不唯八等。論七根入無色等,如《義燈》釋。
論:「前三無色有勝見道」等者。
如疏具明。諸多同異,《燈》中亦辨。三類邊智,如前鈔說,故不重云。
疏:「唯得修修非行修修」者。
「得」謂所得,「修」謂熏修,由現道力令所得法種子增明故,所得法名之為修。「行」謂現行,「修」謂習學,亦名習修。
疏第八
成唯識論演祕卷第六終
第六末成唯識論演祕卷第八
論:「云何此依十五處立」者。
而有兩釋:一云,云何此十因依十五處立;二云此者,此前四緣。既云「如是四緣依十五處」,義有差別,建立十因;云何此緣依處立因?有義斷云:後解為勝,依處差別立緣為因,非離緣外別有因也。十因既然依處亦爾,即開四緣為十五處,非離緣外別有依處,由此義顯開前四緣為十五處,約十五處義有差別。建立四緣以為十因,然開四緣為十五處,義准應爾非此有文。
詳曰:前勝,何所以者?下文別問四緣依處攝因等故,故下論云:所說四緣依何處立?復如何攝十因、二因。又前問已,即舉依處而辨十因以答其問,不言四緣,以此而言故前義勝。若取後者,後文更問,一何繁重;前文不答,何乃闕乎。今又釋云:此言雙此四緣、十因,云何四緣及以十因俱依依處?下答先辨十因依處,後明緣依,明緣依中,以隔十因文勢遠故,故更問起,亦不相違。
疏:「然依者於義俱第七轉聲」者。
略為二釋:一云,「依」、「於」俱第七轉。疏云「者」、「義」是助辭矣;非說依者是彼於義。依若於義,云何得言俱第七轉?體無二故,不可言俱。二云,「依」、「於」有同有別,如「根」、「境」者,「依」、「於」不同,言「依」語處立隨說因「依即於義」,今依彼因云「依於義」,對「依」、「於」名云俱第七,更思。
論:「謂法名想所起語性」者。
此《瑜伽論》三十八文,具如疏引。今略釋云:法謂一切有為、無為繫、不繫等,為因起言並名為法。名謂法名,由聞諸法種種名已,或自據教尋名、句、文而起於想,取境分齊善、惡等已,方起言說。亦依文、句而起於想,舉初攝餘,但云名也。
問:論說尋、伺名語遍行,云何由想方起言耶?
答:取境分齊方發於言,實由於想緣彼法義而起於語,亦賴尋、伺。今據取境起言之由,但說於想。又復語因而有通局,親疎兩別;尋、伺雖親不遍佛有,想因雖疎為通因果,所以言也。
疏:「但以三相及得例難」等者。
其例意云,彼得及相是依法立,隨所依法以判於性,名等亦然。何不隨聲通於善、惡?
疏:「不可言共至不同名」等者。
此牒外救,外救意云:得及生等為所依法俱有因義,名等不爾,何得相例?
疏:「大乘共有因」等者。
此破救意,顯大乘因不唯得等,不可以爾自宗義救。
問:因本質聲可唯無記,以因第八唯無記故。若杖他變相分之聲,其性是何?
答:可通於善,如以善心聽佛說法,本質既善,能聽所變聲善,無失;因聲無記據本質說,相分名等隨所依聲亦通善也。
疏:「不是異體依體立義」者。
語依是體,說因是義,由語體上有能詮義,即以語依而為說因,不同眼識依根別有,不同得等依法假施。
問:以語依義為隨說因,如何而言語依即是隨說因體,持業釋耶?
答:義不離體,持業何違?
疏:「若爾,即以言說為果」者。
設爾何失?
答:便違語依即說因義。
論:「若依彼說至是語依處」等者。
二論不同,具如疏會。有義:疏說論文雖無會者,此不應理,即此文中正是解釋相違義故。又助論主別立道理,〈菩薩地〉說三種十因,《對法論》說即顯初因,性唯是染。
詳曰:論中何有以能詮、所詮、生起次第會違之處,據論無此言論無會,何有非理?又疏會云:《對法》唯依染分相生以說因果,而隱不云言助論主別立道理,依初染因,一何蔽人,彰自甚乎!
問:此文若非會相違者,因何而致?復云何科此會相違?
答:但顯彼文以隨說因為語依處,明論意別云會違也,無能、所,詮、相生義會;云論無會亦無過也。
問:三性隨說因義云何?
答:披《瑜伽論》三十八云:「謂於世間種種稼穡,墮諸穀數世資生物,所有種種名想言說。」謂穀麥等,即此望彼種種稼穡為隨說因。又於一切雜染緣起,所有種種名想言說無明行識,廣說乃至憂苦擾惱,即此望彼諸雜染法為隨說因。又於一切清淨品法及滅涅槃,所有種種名想言說,即此望彼諸清淨法為隨說因。
論:「領受依處」者。
領謂領納,受謂攝受,謂能所受俱名領受,即領受處立觀待因。觀待因者亦通能、所,由此望彼應為四句:一、能受為因,所受為果,先希食等,後食等得;二、所受為因,能受為果,因對於境方領受之;三、能受為因,能受為果,因二定喜生三禪樂等;四、所受為因,所受為果,如因風輪持水輪等,餘類知之。故《瑜伽論》三十八云:「觀待此故,此為因故,於彼彼事若求若取,此名彼觀待因;如觀待手故,手為因故有執持業;觀待足故,足為因故有往來業;觀待飢、渴故,飢、渴為因故,於諸飲食若求若取。」
問:此因三性其義云何?
答:《瑜伽論》云:「觀待飢、渴,羸劣身住。」觀待段食所有愛味,於彼追求執取受用,即說彼法為觀待因。又觀待境界所有愛味,諸有支相續流轉,即彼望此諸雜染法為觀待因。又觀待諸行多過患故,樂求清淨,攝受清淨成滿清淨,彼望於此為觀待因。
論:「即依此處立牽引因」者。
此牽引因亦有三性。《瑜伽論》云:「由彼各別自種子故,種種稼穡差別而生,即說彼種子為此牽引因。又於現法中無明等法所有已生已長種子,今此種子望於餘生生老死等為牽引因。」
釋曰:此望於果通近及遠。又安住種姓補特伽羅種姓具足能為上首,證有、無餘二涅槃界,望彼清淨為牽引因。
釋曰:種望能證涅槃之智為牽引因,非望涅槃,涅槃非是因所生故,舉所證理顯能證智。
疏:「未為善友力等所潤」者。
問:諸教但云惑為能潤,言善友潤,曾未有聞。
答:潤者,資助令生長義。據生三有,教說惑潤。若論出世多聞,善友能助名潤,斯亦何違?疏云「等」者,等聞熏習。
論:「生起因」者。
依《瑜伽論》亦通三性。論云即彼種子望所生芽,又無明等法各別種子,又種姓所攝一切無漏菩提分法所有種子,望彼一切菩提分法,無記、染、善如次三性生起因也。
論:「謂於所作業」者。
所作者果,業即能作,即八九處能作業、用,乃於果處說業用聲云所作業。
疏:「無記即因除無間緣」等者。
問:變化無記無間得生學、無學心,云何無間果非無漏?
答:即變化心通善、無記。若為嬉戲所起變化無記性攝,為引道他,或為利益諸有情故而起變化,當知是善,故善變化引無漏心。無記不爾,而昧劣故。餘義類此,故不繁云。
論:「總依此六立攝受因」者。
此因三性《瑜伽論》云:地雨等緣能生於芽。又近不善士,聞不正法,非理作意及先串習所引勢力生無明等。又親近善士,聽聞正法,如理作意及先所作諸根成就,如次無記、染、善三性攝受因也。
論:「引發因」者。
有三性別。《瑜伽論》云:芽、莖、葉等展轉相續,望彼稼穡,若成若熟;又從無明支乃至有,展轉引發後後相續,望於餘生生老死等。又自種子所生一切菩提分法,漸次能證有、無餘依二涅槃界,如次無記、染、善三性引發因也。
論:「定異因」者。
《瑜伽論》說有三性別云,從大麥種生大麥芽,大麥苗稼不生餘類,如是所餘當知亦爾。又餘無明支及自種子,乃至有支能生那落迦,各生餘趣當知亦爾,即此望彼諸雜染法名定別因。又三乘性各於自乘能般涅槃,彼望清淨為定別因。
論:「同事因」者。
三性異者,《瑜伽論》云:同為稼穡而得成熟,非彼稼穡隨闕一因而得成就,是故一切和合說為此同事因。又即彼一切從觀待因至定別因名同事因。
釋曰:從染觀待至染定別,總名染法同事因也。又若清淨品觀待因乃至定別,彼望清淨為同事因。
論:「相違不相違因」者。
其三性者,《瑜伽論》云:「霜雹災等諸障礙法,望彼滋稼為相違因。彼闕無障,是諸滋稼不相違因。又此雜染法相違因者,謂出世間種姓具足,值佛出世,演說正法,親近善士,聽聞正法,如理作意,即如所說種種善法若闢若離,是雜染法不相違因。又種姓不具足,不值佛出世,生諸無暇處,不親近善士,不聽聞正法,不如理作意,數習諸邪行,彼望清淨為相違因,此相違因若闕若離,是名清淨不相違因。」
問:大乘滅法而不待因言相違因,豈非自噬?
答:如疏及《燈》俱明與彼相違之法而作因也,亦如因明四相違因。有義破云:若言與彼相違,為因令彼生等,此正相順,何名相違?今解即與當應生等諸法為因,謂彼應生由因違彼令不得生,以彼所違不生住等而為果故,相違即因。
詳曰:理亦未可,當應生法彼既不生,即是無法,何得有法與無為因?若言以彼不生住等而為果者,既云與彼當應生法而為其因,何得以彼不生住等而為其果,乃果無因,因無果也?若言與彼應生法上不生住等而為因,故云與應生法為因者;若爾,因望不生住等,何名相違因?正順彼不生等故,故從疏正,文如《燈》引。
疏:「六相違」者。
《樞要》、《義燈》二處皆引,故此不云。
疏:「論二處至能生因」者。
即〈菩薩地〉及〈尋伺地〉二處說也。
疏:「准謂彼言生起因」等者。
亦有疏本作誰字者,今隨准誰?以為兩釋:一者意云准彼《瑜伽》言生起因,是此論中生起因也,如此論中所引文是。此論既云生起因中而有業種,明知彼論生起因中有業決然。二者意云誰謂《瑜伽》言生起因唯是因緣?疏云此因此因緣也。疏云如此文是者,釋〈菩薩地〉生起不唯因緣所以,所以者何?此論釋彼生起等因,釋中既云生起因中而有業種,明彼生起包業無疑。不爾,此論便違彼本。二釋俱得當,從多本。
疏:「牽引因全」等者。
問:牽引因中有非因種,何得云全?
答:全未潤故名之為全,生起全言亦准此知。
疏:「餘二合前以為體」者。
即彼和合不障礙二。
疏:「若不爾者至具三緣也」者。
若離出體其方便中,不攝中間二緣爾者,論何不說中間二緣是能生收?論既不說能生因攝,明是增上,故知方便具攝三緣,增上即是方便攝故。
論:「一者異熟果」等者。
問:准《本業經》〈佛母品〉云:「一切善受佛果,無明受有為生滅之果,是故善果從善因生,是故惡果從惡因生,名善不受生滅之果,唯受常佛之果。」論云:善惡俱招異熟豈不相違?
答:有釋云,感三界業若善、不善,皆無明引,總名無明;資糧等道有無漏善皆向佛果,非無明發,總名為善,非謂無明所發福等,不感三界。
詳曰:若資糧道有漏善法皆向佛果,十王果業在何位造?若許此位造彼業者,云何得言「皆向佛果」?故義有餘。今者會之略為二釋:一、經隨轉隨化地部,化地部言「善非有因」;二、據三乘無漏資糧,加行正位漏善,遠近皆名佛果因也。明為緣故,無明惑本所引漏善亦名無明,故云「無明感三界果」,由斯不言諸餘煩惱及餘漏善感生滅果。若也執文,不許餘善感異熟果,亦應取文唯一無明能感漏果,自餘煩惱皆不能招,文中唯說無明得故。此既不爾,彼何則然?故知經論各據一義。並不相違。
疏:「唯此一法非餘皆是假說」等者。
略為二釋:一、因果同性名為一法,一法因果是實等流,非餘異性是等流也,縱言等流假說之耳;二、唯此報業相似一法假說等流,非自餘法亦皆假說為等流也,不相似故。《疏》舉殺生一業因果,顯餘善惡業報皆是假等流也;除斯以還,不可假說。二解任取。
論:「四士用果」者。
按《瑜伽》云:諸有一類於現法中,依止隨一工巧業處起士夫用,所謂農作、商賈、事王、書畫、算數、占卜等事,由此成辨諸稼穡等、財利等果,名士用果。又依有宗《順正理論》第十八云:「士用果四:一者俱生,謂於一時更互為因力所引起;二者無間,謂次後時由前念因而所引發,如世第一而能生彼苦法智忍;三者隔越,次隔遠時展轉為因所引起者,如農夫等於穀麥等;四者不生,所謂涅槃,由無間道力所得故。」若無間道斷諸隨眠所證擇滅,而名離繫及士用果;若不斷惑但重證滅,但名士用。大乘無文義同於彼,應亦無失。
疏:「餘心心所至一切有漏」者。
此意說云:辨心、心所具五依處,謂無間滅至士用處;辨餘色等除前三依,但取後二,後二通能辨色、心果。異熟既是有漏果收,何得不依作用士用?由斯義准可依六處。
論:「隨順處言至一切功能」者。
《疏》有三說。有義:何以無間不得等流?
答:九品相望成無間緣,此果不爾,下論但云二緣得故,於中非無能引上品同性之者,依全處說故不取也。若言全無,以現望現為等流果,豈唯他識?故許者勝,若具說者依十處得。
詳曰:若以全缺而會文者,理亦不然,且隨順處而亦不全,所引涅槃非等流故,餘處准知。故依《疏》斷,以無間緣形對九品非定隨順,故論不取得等流果。又真等流種自相生,生自現行現行熏種,故等無間無真等流,似又不定,故不取也。
論:「真見處言至一切功能」者。
《疏》判七處得離繫果,今以理准應八處得。既待能證方有所證,取領受處亦何爽理?下文不言觀待因得離繫果者,據有為果隱無為果而不言也。《疏》依下文故云七處,亦不相違。
論:「士用處言至一切功能」者。
《疏》云十一依處得者,實根依處亦得此果。《疏》中脫略但言十一,非《疏》本意,何以明者?
答:《疏》前正解士用處中而作法云:「如眼根等生眼識等,名法士用。」所以知也。若不爾者,豈《疏》前後不逾數紙即自𭿺𥍿,故定脫略,既加根依合十二處。有義,十三,加境界處。
詳曰:不取境界望彼士用之果而勢疎遠。故後二師明士用果而皆不許所緣緣得。
論:「前七於八至相見種故」者。
有義兩釋。前七種識各各能熏彼七轉識,自相、見種在本識中。第八緣彼相、見分種為親所緣,即彼所緣由能熏引,故說能熏是彼所緣,雖現與種二相不同體,類同故。二云同《疏》,彼相、見種生八見、相是親所緣,能熏七識是疎所緣,是彼引故。如是二釋皆成所緣,然此後釋似義別言,實亦違理,引因與果不同世故。又依引種立命根故,此念熏已後念即能生,與彼相違故。設言隔身而能生故有緣義者,此亦不然,如此疎緣何成緣義?又第六於五、七,此義非無,何不說有?今准第六於五、七識亦有所緣,第六遍能熏五、七種,論不說者但略故也。諸人不說,乃說熏彼第八相、見,前後校行既許里數。
詳曰:披論觀《疏》,《疏》實無違。有義,初解乃非順教,論云能熏彼相、見種,能熏自種何得稱彼?又帶己相是所緣緣,八緣於種望七現行能熏見、相,云何帶己?帶謂挾帶,帶似之義,由此親緣似彼疎境,疎境方名疎所緣緣;不爾,因何得所緣稱?豈以體類解所緣耶?又言前七識熏八見、相,豈能熏識皆引業耶?何得以彼引因?因果不同為難。設避引因、與果同世,今有此生作業受過,餘非業等既無斯失,何意不取?又既疎緣隔生,何失?論但言前不簡遠近,若不許者,五緣前相亦應不成,亦異世故,故知此師有力隔世成緣義,近遠雖殊俱隔故。又觀《疏》意通於種、現,不障能熏見、相種子為八所緣,但以論有熏彼之言故,約熏於八相、見說,今既局斷,故為難據。
問:前現識望八,如何有所緣相?
答:第八新熏五塵境種,五相熏得,故第八相似五相起,所以五相是第八見疎所緣緣。第七見分緣第八見而熏彼種,後生彼見為自證緣,八見有似第七之相。復七相生故現第七,為八自證疎所緣緣。第六准知。又《疏》中云:六望七等准此應知,意明第六熏五、七種得為五、七所緣緣也。《疏》以說訖,何言無說?論文不悉,恐行踰邁。
疏:「應作四句」等者。
第七唯熏見,前五唯熏相,其第六緣八見、相雙熏二種。若緣餘心、心所,無為二俱不熏。
論:「同聚異體」等者。
有義問:如前卷說同聚心等由互相應和合似一互為無間,如何今說但有增上?
答:由此應知此不盡理。又解此文依同時說,依前後者第六三緣餘識有二。
詳曰:此文定據同時而明,何惑致問繁乎翰墨,前後相望前已說故。又問同聚異體尚說互作等無間緣,同體四分除相餘,三體既是一,一開導時餘亦開導,何不許三前後互望為等無間?此義應思。
詳曰:論同聚下至淨八來,皆依時同,同聚四分而明緣義,不障前後自類三分為開導也。三分既於一識義分,義互開導相應無過,言論不許恐失論旨。
疏:「即無前過但有後失」者。
若許同時見分相緣總有二失:一、無同一所緣之過,若言自見得自緣者;二者,即有心自緣妨,如刀自割。今有第二自緣之妨,故名後失,非前《疏》中列有二過云後失也。或前《疏》云見分、相分不相緣故,今許自證得緣自見,無見、相望闕同緣失。然同時相心、心所見而不互緣,望彼相分同時,王、所不同緣過,相分見後,故名後失。
疏:「今依可爾至非要爾」者。
今依第八緣境而說可有本質,非一切識皆要有質,如意緣空便無質故。
疏:「若約疎所緣緣亦非」等者。
非但不得成親所緣,疎亦不得亦彼親也。又《疎》云:見與相分不相似故者,釋不得為疎所緣所以,夫親緣體似疎緣故,如相分色似質色也。
詳曰:前釋為勝,或帶己相後亦理通。
疏:「一云前依因依至不必同」者。
前言王、所同一所緣,據因位說;果不必同。何所以耶?
答:果位自在不同,何失?又因緣外必同所緣,果亦自內緣相應法,由此所緣非必定同。後釋為本。
疏:「此義雖勝然稍難知」者。
問:難知理何?
答:以無同一所緣義故,何以無耶?
答:心王緣彼所變似見,心所乃以能緣心見而為其質,如何得成同所緣耶?
問:心王所緣託自心變,何得不同?
答:而無一時有二心王,心王如何有能所託?能所託二心王既無,故但一心緣似心境,同時心所變心為質。質、似不同,云何王、所同一所緣?若以相似名為同一,理雖可爾,然本論質、名同一,故據見自緣相似名,同名為義勝,本質不同,故曰難知。
論:「唯除見分非相所緣」等者。
如《燈》及《疏》具已明之。有義:斷取西明第四而自問云:可許三分能緣餘三,如何自緣便同小乘大眾等義?
解云:彼說心等親了自性。若爾,一體分能、所緣便成雜亂,今變影緣故不同彼,無自緣失;不爾,諸佛應非遍知,又如何說同一境耶?故知如受緣想見分,想見即能變影自緣,所杖質同,影像相似,說名同也。又云第四緣第二分,如三、四分更互相緣。見緣後二而有兩解:一云變相,見緣後二既後得智,故必變相;二云不變似,後二分即自體故不同緣餘,雖後得智亦不變相。今取後解。
詳曰:雖有高斷恐為未可,未可理何?若以相似名同可爾,而云見等變影自緣,明所緣同,前《疏》已斷勝而難知,難知之理如次前明,臧否可悉。又以第四緣於第二,第二復緣後之二種。俱不變相者,二緣三、四,與彼四、三緣三、四時,而復何別?俱不變故。四緣第二責亦同之,由斯便有錯亂之過,故本疏明無雜可寶。
論:「業之眷屬亦立業名」者。
有義彈云:《疏》說五蘊總名為業,今但可取相應之法為眷屬也。有色根、境既唯無記,雖業俱行不可能招引、滿異熟者。
詳曰:律、不律儀既名為色,為業眷屬助招引、滿,何理相違?諸教皆言由善、惡戒生善、惡故。《疏》亦不言五根、境等為眷屬也,自義不足,彈《疏》有餘。
疏:「不同小乘具十隨轉」等者。
由十因故得隨轉名,名十隨轉。隨轉體者,按《俱舍論》第六說云:一切所有心相應法、靜慮無漏二種律儀,彼法及心之生等相,如是皆謂心隨轉法。如何此法名心隨轉?略說由時、果等、善等,故說此法名心隨轉。且由時者,謂此與心同于四相及隨一世。由果等者,謂此與心一果異熟及一等流。由善等者,謂此與心同善、不善、無記性故。由此十因名心隨轉。今者大乘四相體非不招異熟,不同小乘隨轉能得異熟果也。
疏:「化地部至現皆有體」者。
問:大乘現體而亦不無,何乃簡彼?
答:大乘現但有業習氣,無業現體,與彼不同,故須簡也。
疏:「前言相中亦通無為」者。
體相、相狀俱名相故,故攝無為。
疏:「一切五蘊不離此二」者。
色蘊是心、心所相分,亦名心所,心所及心故攝五蘊。
疏:「愛樂執取緣取也」者。
明取通二,執之與緣俱名為取。
疏:「餘識別報至一切法盡」者。
餘識乃攝報與非報,七識心品不唯業感,故名攝盡。
疏:「唯簡異熟以極狹故」者。
顯前釋末唯攝別報,不取餘識及心所等,故為極狹。
問:相、見等四,四皆攝得五蘊不耶?
答:皆攝得,見唯攝彼非色四蘊,相攝色全、餘蘊少分,本末相分通色蘊收,能緣心等即餘四蘊,中二可知。
疏:「即彼上四取」者。
彼即彼前見、相等四能、所取也,取彼四取故名彼取。
疏:「取前第一至下三取亦然」者。
問:前之三對有能、所取,理即可然,本末云何?
答:本末皆攝能、所緣二,二取故有。或本為所取,末為能取,末緣於本,熏本種故。據容有說,取言通於緣、執二種,故無違故。
疏:「故有八解」者。
單、重二取,各有四也。
疏:「本末至亦具二義」者。
自不能熏,但是所取名為取也,亦具能生、所生二義。
疏:「即名言種至能生本識」者。
顯具二理,即本末二名言之種,而由能熏七識熏得此所熏種,而後能生本末現識,故本末二得有能生、所生二義。
疏:「此中二取至相見分」等者。
問:能熏七識非劣無記,云何能生本末異熟?
答:相分熏彼本末之種,相分與見性必不同,熏彼何失?
論:「雖二取種至性同易感」者。
有義,問:親因緣種熏時望果,為定別世如異熟種?為亦許同一期身世?
答:《疏》云,等流增上性同易感,此念熏已,後即能生,非如異熟,彼難招故。二云:此如業種定世不同,十因、二果不同世故,而立命根說依親種生第八識一期功能。若許世同隨熏生果,一期生種義即不成,所引、所生世各有異故。自種生果雖無有盡,隨業可說一期別故。
若爾,與業種子何別?說有盡相、無盡相耶?
解云:業招生已雖有種子,後更不能招異熟果,其延壽法聖生淨居,皆資受果未盡之業。業若受果已盡之者,設得勝緣終不更能受於果也,故名有盡。若名言種為一業引生一期果,後逢緣引復能生果故名無盡,非無生果一期功能名無盡也。
詳曰:觀有義,意取後釋也。今先議世,後定優劣。世有剎那、分位、生死三時差別,若所熏種所生現果與能熏現,隨前諸世而必不同,無有一念有二現故。諸所熏種望所生,果許有同世;種自相生亦名果,故分位世同。諸名言種皆得名為二取習氣,善、惡等種生善等現剎那世,並業所感識諸名言種,望生現果世可不同。《疏》據斯義,說言同也;不爾,論云性同易感等,徒為設也。後義雷同,總判世別理為未可。
論:「然諸習氣總有三種」者。
無性《攝論》有三熏習,義不具此,故不錄也。
疏:「若依外者,名『表義』名」者。
有義彈云:五識一切皆依外,故應名表義。
詳曰:由因他名自能熏修,以自他對立以外名,不約根、塵以明內外,何得謬以五識為難?智者應知。
疏:「若依無漏至內名為緣」者。
問:前明表義名之於外,今復云何名,名為內?
答:顯其名因內而發,立以內名,不望自他,故無𭿺𥍿。
論:「隨二名言至各別因緣」者。
問:表義聲界,顯境名言即七心界、法界一分,合但九界,云何能為諸法別因?
答:因二名言隨應相、見熏諸法種,為諸法因理無爽矣。《疏》具斯意尋之可悉,故世親《攝論》云:名言熏習差別者,謂眼名言熏習,在異熟識中為眼生因,異熟生眼,從彼生時用彼為因,還說名眼,如是耳等一切名言差別亦爾。
論:「隨二我執至自他差別」者。
問:凡夫、有學有我執者,自他有差;無學等聖,二執已亡,自他體等。
答:由有橫計彼此情生起自他執,執見既斷物我心亡,得同體悲,自他封息。依着、不着,由我、我無,非我、我無體成同別,故無學聖體得成異。
論:「應知我執至增上緣」者。
問:此三熏習為定同、別。
答:其義不定。後二熏習定是名言,名言自有非後二者,即諸無記而非執者及無漏種,皆非後之二熏習故。若以我見對有支言,應為四句。有我熏習而非有支,謂無記執所熏之種;有有支習而非我見,謂善、惡心不起執者,有二熏習,謂不善執。非二熏者,無覆無記、無漏種等。有具三習,如欲界中分別我見諸相應法。
論:「俱等餘文義如前說」者。
問:上三習氣與十一識相攝云何?
答:按無性《攝論》第四。本論中云:此中若身、身者、受者識、彼所受識、彼能受識、世識、數識、處識、言說識,此由名言熏習種子;若自他差別識,此由我見熏習種子;若善趣惡趣死生識,此由有支熏習種子。十一識名當如下解,故此不云。
疏:「無明有十九、七、五、六」等者。
按彼論具明十九,今略數之。於前際無知、於後際無知、於前後際無知、於內無知、於外無知、諸行起無知、於業無知、於異熟無知、於業異熟無知、於佛無知、於法無知、於僧無知、於苦等四諦無知為四、於因無知、於從因所生諸行無知、於六觸處如實通達無知、於所證中顛倒思惟所有無知,如是略說十九無知。七無知者,一世愚;二事愚;三移轉愚;四最勝愚;五真實愚;六染淨愚;七增上慢愚。五種愚者,一義愚;二見愚;三放逸愚;四真實義愚;五增上慢愚。六無知者,無知、無見、無有現觀、黑闇、愚癡及無明闇。
問:十九與彼七、五、六等相攝云何?
答:攝彼七者,初三攝第一,次三攝第二,次三攝第三,次三攝第四,次四攝第五,次二攝第六,後一攝第七。次攝五者,五中義愚通攝十九;見愚攝彼十九前六及因所生,放逸愚攝於業、異熟及俱無知,真實義愚攝於佛等乃至道諦所有無知,增上慢愚攝最後無知。次六相攝者,論中但以六、七相攝,不言十九,義准知故。故論云:如是六種無明差別,隨前所說七無知事次第應知。於後二無知事總合為一,起此最後無明黑闇。
疏:「大論第十至皆言實有」者。
按第十云「九實三假」,同此論明。五十六云:當知有、生及老死支是假有,諸所有支是實有法。五十五中明諸煩惱假、實之支,如前數引,今闕不錄。
疏:「發福、非福、不動三無明別」等者。
所發福等而有三種,能發無明但有二也。按《對法》云:由異熟愚發非福行,由彼一向是染污性,無明合時必不容受信解異熟行相正見故,由真實義愚發福、不動行。真實義者,即四聖諦於彼愚癡,名真實義愚。未見諦者,雖起善心。由彼隨眠所隨轉,故亦名愚癡,由彼勢力於三界苦不如實知,便能發起後有因性福、不動行。
疏:「三識支至恒隨轉故」者。
乍觀所引九十三等似證識支,唯取種子不取餘識,理實但證賴耶為支,簡餘轉識,非證種子。
疏:「於母胎中因識為緣」等者。
過去行支所熏識種名為因識,因識能生於母胎中初結生識。結生識者即是果識,果識相續而能任持羯羅藍位諸名色等,乃至命終持令不絕。
疏:「文云至之所隨逐」者。
言此識者,中際識也;後際名色,名曰當來,由中際識能引後際名色支故,故名色種逐彼識也。
問:言隨逐者,明所引也,即彼論云「名色種子」,復為當來六處種子之所隨逐,乃至受支作法亦爾。如何能證是第八識?
答:識若第八,第八能持諸種子故,後際種子可為隨逐。中際之種若非賴耶,何有種子言相隨逐前引後耶?
疏:「問至無色唯一」者。
按彼論云:「眼識云何?謂於當來依止眼根了別色境識,所有福、非福、不動行所熏發種子識,及彼種子所生果識;如眼識,如是乃至意識應知亦爾。」
疏:「答至恒隨轉故」者。
按彼論云:當知此識於現法中但是因性,餘文《疏》具,釋亦可知。復有釋云:若初受生唯是意識,故就相續有六識身。
詳曰:大乘初生唯第八識,今云意識有違宗過。今助一釋,理實結生是第八識,據後相續容有六識,故說有六識。
疏:「《大論》第十云胎藏苦」者。
按彼論云:幾能生苦?謂五;幾苦胎藏?謂五;幾唯是苦?謂二。
釋曰:謂無明、行、愛、取、有五,能生當苦名能生苦,其識、名色、六處、觸、受五是種子,是彼當來生老等因,名苦胎藏。生及老死二唯是苦。既云識等名苦胎藏,明非是現。
問:既云苦胎,明能生苦,何不同有能生苦收?
答:潤、未潤別去果遠近得名不同,生、老死二正名為苦,是彼苦因,名苦胎藏,依主釋也。《疏》本多云「胎藏苦」者,寫傳誤也。
問:設云「胎藏苦」,持業得名,復何爽耶?
答:雖有漏法體皆是苦,所引之文意明生等二果名苦,故無明等名能生苦,生、老死二唯是苦,故知胎藏是苦之因,依主為勝。
疏:「不爾便違至胎藏苦故」者。
顯違第十及五十六文言總也。苦胎藏者,即第十文,文如前引。五十六云:現法中識為福、非福及不動業之所熏習,後後種子之所隨逐,能引當來餘身識等生、老死苦。又云:即識、名色、六處、觸、受先種子性,隨所依時曾得眾苦引因之名,今已與果名生、老死,復得名苦。准此等文,明識等五唯取種子。
疏:「此論下云至通取三性」者。
有義彈云:五蘊三性為此支者,如何得引此論第二復次說耶?別說五支既唯異熟,明知總攝不通三性,何得為證通攝三性?
詳曰:別總既異,性何必同?若以別性例總性同,應以別體例於總體體令各等;體既不齊,性何令等?又《大論》第九名色三性,此第二釋,那知不依彼義而談。不爾,何須分為二釋?以此而言,《疏》固無失。
疏:「此約一時俱有五種」者。
問:六處意無云何俱有?
答:俱時識種對世名意,故五種俱。《燈》有一釋與《疏》稍別。
疏:「未名六處」者。
無六處用不名六處。
疏:「釋緣起名」者。
按《瑜伽》第十云:由煩惱繫縛往諸趣中數數生起,故名緣起,此依字釋名。復次,依託眾緣速謝滅已續和合生,故名緣起,此依剎那義釋。復次,眾緣過去而不捨離,依自相續而得生起,故名緣起。如說:「此有故彼有,此生故彼生。」非餘,此依義故釋名應知。復次,數數謝滅復相續起,故名緣起,此依數壞數滅義釋。復次,於過去世覺緣性已等相續起,故名緣起。如世尊言:「我已覺悟,正起宣說。」即由此名展轉傳說,故名緣起。《疏》中引略,初學難分,故今具錄。
疏:「此無明不斷」等者。
按彼論中,無明、行二而作法於餘例明也,無明如疏。其明行云:諸行種子不斷故諸行得生,諸行生故得有識轉,餘支准此。
疏:「變礙有二」者。
按五十六云:此變礙義復有二種:一、手等所觸便變壞義;二、方處差別種種相義。
疏:「第三次第」等者。
《疏》雖具引,文隱難知,今略問釋。
問:行通善、惡,何總云邪?
答:有兩釋,一云據不善說;二云無明發行,皆招三有,違於還滅,故總稱邪。
問:識唯第八,云何顛倒?
答:有二釋。一云:行有現、種,現行名行,種名為識,種因現熏云令顛倒,《對法》亦云「業種為識」。
問:善業種子何名顛倒?
答:准行名邪,二釋可悉。二云:結生之時於父母等互起嗔、愛相應之心,名為顛倒,顛倒為因方結生故。
詳曰:即第八種名為顛倒,有漏善行由違還滅尚得名邪,有漏無記生死根本,名顛倒何失?故諸論云:三界虛妄心、心所等,虛妄即是顛倒異名,或因倒發亦名為倒,言結生等即名色支,云二受用即觸、受二,此識等五據當起位說次第也。餘支可悉。餘二復次,具如本論,恐煩不錄,釋有同異,亦如彼鈔。
疏:「十地經至緣中癡」者。
按彼經云,是中無明有二種作:一者,緣中癡令眾生惑;二者,與行作因。行有二作,一生未來世果報;二與識作因。識有二作:一者,能令有相續;二者,與名色作因。名色有二作:一、互相助成;二與六入作因。六入有二作。一能緣六塵。二與觸作因。觸有二作。一能觸所緣。二、與受作因。受有二作:一、覺憎愛等;二、與愛作因。愛有二作:一、於可染中生貪心;二、與取作因。取有二作:一、增長煩惱染縛;二、與有作因。有有二作:一、能於餘道中生;二、與生作因。生有二作:一、增長五蘊;二、與老死作因。老有二作:一、令諸根熟;二、與死作因。死有二作:一、壞五陰身;二、以不見知故而令相續不絕。彼論云:壞五陰作後生因,以不見知故能作後生因。
釋曰:緣者所緣,於彼一切所緣境中而不悟,故名緣中癡;諸惑因起,名令眾生惑;由有能引餘道得,生名餘道生;非已生訖,名為生也。故《對法》第四云:「令諸有情後有現前。」義意同矣,餘文可悉。《對法》大同,故不引之。
疏:「若爾,即色、無色無壞苦故」者。
此難意云:色、無色界非非福感,彼界應無壞苦法也。
問:無色無壞,豈不相符?
答:顯彼俱非非福行招,所以雙舉。無壞苦言,但對於色,文含理博,不相違也。
疏:「若亦迷彼豈唯發非福」者。
此破外救。外救意云:色有壞苦於理,何違?故此難云:若有壞苦,豈唯迷彼,唯發非福?若不爾者,即違《瑜伽》迷世俗苦發非福義。復有欲界迷於壞苦發非福行相例之失,便違教理。若許爾者,復違聖教,上界唯是不動行招,故不得約三苦以分為二諦也。
疏:「至老問答皆然」者。
無明、行支如疏所引,餘今略引。按彼論云,問:識亦以名色為緣,何故此中但說行耶?
答:行為識雜染緣,能引能生後有果故,非如名色俱為所依,所緣生起,尚名色亦由大種所造及由觸生,何但說識?
答:識能為彼親生因故,彼既生已或正生時,大種及觸唯能與彼為建立因。
問:如經中說六界為緣得入母胎,此何唯識?
答:若有識界決定於母胎中,精血大種腹穴無𨷂故。又識勝故,又依一切生一切有生時而說。
問:六處亦以飲食為緣,何故此中但說名色?
答:此說名色是彼生因,彼既生已,亦以飲食為任持因。
問:觸以三和為緣,此何但說六處為緣?
答:若有六處,定有餘二而無闕故,又六處勝攝二種故。
問:若自、他所逼迫,若時變異先業所引,皆得生受,此何但顯觸為彼緣?
答:觸是近因,觸所引故。餘緣所生,亦從觸生,必不離觸,是故偏說。
問:經中亦說無明為緣生愛,順愛境界亦得為緣,此何但受?
答:以受力故於相似境求合、求離,由愚癡力但於諸受起盡等相,不如實知,由此不能制御其心。
問:由隨眠未斷順彼諸法取皆得生,何但說愛?
答:由希望生故於追求時能發隨眠,及能發彼隨順法故。
問:前已說無明為緣發起業有,何故今者說取緣有?
答:由取力故,即令彼業於彼彼生處引識等果。
問:生亦以精血等為緣,何唯說有?
答:由有有故定有餘緣,又有勝故。
問:亦由遠行、不避不平等、他所逼迫為緣老死,此何但說生為緣耶?
答:雖由諸緣必生為本,縱闕諸緣,但生為緣定有死死。
疏:「通二種」者。
按彼論云,前六愛、取、有三說為因分,後二為果分,所餘支說為雜分。所以者何?有二種受名為雜分:一謂後法以觸為緣因受;二謂現法與愛為緣果受,此二雜說。
釋曰:謂受種子以觸為緣,後際現受果之因故,故名因受。現起報受為緣生,愛是前際果,故名果受。
問:識等五支皆通因果,何偏說受?
答:識等五支唯取種子,從受起愛多因現起果受而生,故於受中通說因果。識等四支不,要起現方生後支,故不為例。
疏:「既所有業皆非行支」者。
即感後有別報之業。
疏:「現所有業亦非行體」者。
感後別業既非行支,明招現別亦非行支。
疏:「不爾,別報有相例失」者。
相例意云:招現別業得是行支,感後別業亦應行體,俱別業故。
疏:「不爾,即有如前理妨」者。
如前別報名色相例。
疏:「所以除也」者。
但非感總不是正行,故論除之,非除之故,體便非行。
疏:「一內異熟受至名為能生」者。
問:設據當生,云何即名能生攝耶?
答:由當起受而領於境,由境起愚造作諸行,愚因受起,受名能生。故《瑜伽論》九十三云:「一者領受內異熟果;二者領受境界所生受增上果。由於內異熟果中有愚癡故,不能如實了知當來後有生苦,如前造作增長諸行。」
疏:「及實生果有前後」者。
據彼總報名色、觸、受而與其識實無前後。或有前後,總報新種諸識熏別,未必同時。第六熏者亦容前後,由此而言有俱前後。若別報識、名色、觸、受及五根等,非無前後。
論:「復由此說生引同時」者。
問:生、引各二,為四同時?為不爾耶?
答:有兩釋,如《燈》具說。然《疏》說云:其潤緣合至總名為有,觀其文勢,明能生、引二同時也,被潤業種體即是前能引因故,由被潤已名為能生,據體無異名為同時。
若爾,云何論言「復由」?「復由」之言明據現起。
答:果將起時名為現起,或初潤時雖果未起,後正生果亦有有支,據此有支名生、引同。若不爾者,論何須說潤、未潤言?又《疏》會經或望所生果遠近故,明知《疏》意約能生、引名為同也。或復《疏》意顯所引、生二同時也。言潤緣等意明由潤果方得生,顯潤、未潤不俱起也,同《義燈》斷。由論會經據當現說,若能引、生便非現也。
詳曰:前義為本,故彼經云:此能攝聚分及此能轉出分一時,而生次第宣說。
釋曰:彼經自云能攝聚分,謂無明等,能轉出分,謂愛、取等,故順經文前義為勝。
問:《疏》之上下取彼經意,何乃不同?
答:教文雖一,理有多途,故《疏》前後而釋有異,法歸分別,有此云云。
論:「有處唯說業種名有」者。
按《瑜伽論》第十云:「復次,建立有支有二種:一、就勝分建立,謂取、取攝受業;二、全分建立,謂業及識等種。」
釋曰:取所熏發名取攝受,即是被潤業種名有。
論:「謂中有至皆生支攝」者。
按《緣起經》,生有五種:一、下種生;二、次第增長生;三、次第出胎生;四、次第增長生;五、增長生已能得受用世俗生。
釋曰:第二、第四據胎內外增長分二。死有六種,如《疏》具引。第三、死者,彼經釋云:自相死者,識於身中移出分別及色根滅沒。
釋曰:餘之五死對彼第三行相可悉,故不繁云。
疏:「五十六至於此無違」等者。
按彼論云:復由五相建立緣起差別,何等為五?一、眾苦引因依處;二、眾苦生因依處;三、眾苦引因;四、眾苦生因;五、眾苦生起。
釋曰:現身六處是前際果,由迷此果起無明、行乃至於受,無明等七能引所引,俱名引因;現在六處是無明等所緣起處,名引依處;由貪現受起愛、取、有,故說現受為生因依。若引因體,即前能依無明,七是生因亦前、愛、取、有三,未來生老名苦生起。
疏:「由惑生惑業」者。
者按《俱舍論》第九釋云:「從惑生惑,謂愛生取;從惑生業,謂取生有無明生行;從業生事,謂行生識及有生生;從事生事,謂從識支生於名色,乃至從觸生於受支,及從生支生於老死;從事生惑,謂受生愛。」由立有支其理唯此,已顯老死為事、惑因,及顯無明為事、惑、果。無明、老死事、惑性故,豈假更立餘緣起支?
論:「由斯論說至上二界有」者。
按《瑜伽》云:在無色界諸有情類,識依於名及色種子,名及色種依識而轉,由彼識中有色種故,色雖間斷後當更生。
詳曰:准其文意,唯依報種不取定種,於文理順。
問:異界名色云何相依?
答:如下無明發上地行,此亦同彼。
論:「於現我境亦有愛故」者。
釋如《燈》、《疏》。有義:生異界地既用當生處愛潤生,欲界異趣亦緣當生處愛潤也。業變苦具為樂令愛,令愛樂具現在我前,名我現境,非現我身名我現境。
詳曰:但愛得起即能潤生,所緣之境何局當處?如水溉田不簡此彼。又愛緣受,受通現受,境何不許現境為緣?故《疏》所明無有過也。
論:「何緣發業至別立愛取」者。
准下答文,問合有四,文約義繁故今展之。一問全界煩惱皆能發業,此何唯一?二問潤通諸惑,何但說愛?三問潤惑非一分愛、取支,發惑亦多支應不一?四問取攝眾惑,云何但說愛增名取?以下答文如次答也,思可知之。
疏:「說四愛為集諦」者。
按《瑜伽論》五十五云:「愛云何謂於自體親眤藏護?後有愛云何?謂求當來自體差別。喜貪俱行愛云何?謂於現前惑於已得可愛色、聲、香、味、觸、法而起貪著。彼彼希樂愛云何?謂於所餘可愛色等起希望愛。」
論:「如下無明發上地行」者。
有義兩釋:一同《疏》明;第二解云:欲界無明通發三界行,發業無明見所斷故,得上定者不伏下故。然證上定應言根本,近分未能伏下盡故何名行支?根本初生染未起故。故說上定下無明發,故《疏》非理。
詳曰:且如起空處未至定時,第四禪癡發彼行不?若不發者,何所以耶?若許發者,何須欲界無明發為?二界無明不可俱起,若前後發便乃重發,違論所說,故今不取。又未至定許能招報何非行支?行支豈要伏惑盡耶?餘如《燈》辨。今助一釋:未至、根本皆容下地無明所發,二種皆是不動業收,俱得名行,如次而招別總報果。《疏》據初者,但云近分。
論:「彼愛亦緣當生地」者。
此文來意如《疏》已明。有義彈論云:然此問護法煩文,彼受既非受支,何事須此問?
詳曰:按《瑜伽論》,十二有支分,因果雜如前具明。受支名雜,以觸為因名為因受;與愛為緣名為果受,前際果故。由受二別故此文起,豈容無義徒致煩文?以凡凌聖竊為未可。
疏:「十地論至但云三際」者。
按彼論牒經云:無明緣行者,是見過去世事;識、名色、六入、觸、受是見現在世事;愛、取、有、生、老死是見未來世事,於是見有三世轉。
詳曰:今觀彼文,三世之名同於小宗,未來五支與小乘別。
疏:「非轉愛為增上貪故」者。
以上品貪而為取支,故云愛增,非轉愛支以成上品為取支故名為愛增,由斯取等名為獨相。
論:「無明愛取唯通不善」者。
有義彈疏云:說欲無明唯不善者,此不應理,助發亦通修所斷故。
詳曰:《疏》自問答有助正別,正唯不善,助可無記,已作兩釋,而不定判取正非助,何過見非?
疏:「亦不可唯言聖不造業故」者。
此牒伏救。伏救意云:經中但云聖不造業,何得以此證內法人亦造業耶?故牒總非引《對法》證。
論:「由此應知至不迷求故」者。
若准有宗有兩師說,故《婆沙論》五十三云:「問:聖為造欲界引同分業不?有說不造,欲界多過多災橫故,但造滿業;有說亦造。」前說為正。故《順正理》六十四云:「非諸聖者更能新作牽引後業,以背生死向涅槃故。」故經說,聖唯受古業。
論:「雜修靜慮」等者。
若准有宗,雜修靜慮新造引業,招淨居果名為雜修,不據熏故。故《俱舍論》二十四云:「應知此中無漏勢力熏修,有漏令感淨居。」
釋曰:初後無漏,中間有漏,名為成就,由前後心修中有漏令招彼果。既云令感明造引業,不爾,如何感義得成?又《婆沙論》云:異熟因雜修靜慮引五淨居眾同分,既異熟因能引同分,明定造業。
疏:「若言發別報業」者。
便非行支者,初句牒救,後句正破。彼救意云:《大論》云發三惡趣業是分別者,據發別報,難意可悉。
疏:「又此中二說」者。
解此三斷兩師是也。
疏:「彼人至餘見斷」者。
顯異熟愚修斷所以。所以者何?《瑜伽》既云迷俗真諦發非福等;《對法》復以俗、真二苦攝於八苦,七苦既事,異熟愚迷發非福行,故異熟愚唯修所斷,以迷事故。又《對法》第七云:由真實義愚發福、不動。真實義者,即四聖諦,於彼愚癡名真實義愚。故知《瑜伽》世、勝二愚迷事、理別,故修、見斷二有不同。
問:准《對法》等迷異熟愚既是迷事,斯愚修斷理契通途,《疏》何見責?
答:按《對法論》釋異熟愚云:「由彼一向是染污性,無明合時必不容受信解異熟行相正見。」准此論文,豈唯迷事俱生惑耶?由斯,《疏》斥不違教理。
疏:「第六七是壞」者。
按《對法論》第六說云:三苦、八苦展轉相攝,所謂生苦乃至怨憎會苦能顯苦苦,順苦受法苦自相義故;愛別離苦、求不得苦能顯壞苦,已得未得順樂受法壞自相義故;略攝一切五取蘊苦能顯行苦,不解脫二無常所隨不安穩義故。
釋曰:二無常者,一生位苦,謂苦苦;二滅位苦,謂壞苦,生、滅二位皆無常攝,名二無常。
論:「九種命終心」等者。
按《對法》第五云:「相續力者,有九種命終心與自體愛相應,於三界中各令欲、色、無色界生相續,謂從欲界沒還生欲界者,即以欲界自體愛相應命終心結生相續。若生色、無色界者,即以色、無色界自體愛相應命終心結生相續。如是從色、無色界沒,若即生彼,若生餘處,有六種心如其所應盡當知。又此自體愛唯是俱生,不了所緣境,有覆無記性攝。」
疏:「有說及無相沒」者。
即前第七無想天沒,無心師義。
疏:「此非因等起」者。
此六識等但由煩惱間生,名雜;非以煩惱為因等起,方得雜名。又諸無記法等者,舉例證成,無記與惑相間名雜;非據因起,識等名雜,類亦應然。
疏:「既爾至亦自然無」者。
既由前理,諸生上聖下地善等,雖未斷彼雜煩惱法,然彼善等亦名得斷。自然無者,顯不由雜煩惱無故而得斷也。
疏:「如見道至亦名為斷」者。
舉見道惑自性強故,不由緣縛而稱為斷,例彼善等緣縛強無即名為斷,雖見緣縛與善等雜煩惱有別,以俱非強取以為喻亦無其失。有義:其緣縛斷及雜縛斷,並依六識非第七識,故離欲者,離此地者,諸不染法即名得斷。如不斷下得不還果,不障果故,此亦應然,但約六識諸惑勝故,能發潤故,自地斷者即名為斷。若如《疏》說唯約緣者亦未善通,下地第七若緣、若縛俱未離故。
詳曰:唯約能緣,何非善通?雖下第七能緣縛在能所緣狹,然欲善等從寬而說云斷,何失?若以緣雜唯依六識,緣、雜二種攝法不盡,第七煩惱非二攝故。若言緣、雜攝彼七識善等,而言離緣、雜者,唯據六識,若爾,何妨緣雜之言目七識惑?欲善等斷,據彼能緣寬者無說。由斯,《疏》旨理固無違。
疏:「既爾如何由之名有漏」等者。
此難意云:斷既不由雜煩惱無,得成有漏,應不由彼。
詳曰:今為二釋,一、既有斯妨,即約六識解雜煩惱,當地六識煩惱雜無,當地善等名得離縛。二、成漏由漏俱,善等由七漏,斷縛據強緣,雜在善等斷。
若爾,何故云善等斷由斷緣,彼雜彼煩惱?
答:善斷有二,一小分斷;二全分斷。言離欲等,欲善名斷,據小分斷。言由斷雜名為斷者,依全分斷,無學滿位緣、雜二惑皆悉無故。
疏:「是見體者是縛,非見者非」者。
惠與五見為體應斷,非五見體非自性斷。
疏:「由此十」等者。
遍行、別境合而言也。
疏:「無想定至因亡果喪」者。
問:唯依外道方起此定,入見便捨外道依身定永不起。何故不名果喪因亡?
答:《疏》示方隅舉三惡起別報,善業果喪因亡,顯定亦爾。然恐有執定唯果喪因亡一義故,更舉之因亡果喪顯通二義。不爾,何故在此果喪因亡下辨?
疏:「雖有七生至不定」者。
此問意云:得預流已欲極七生,更不生上,無欲第八,此即全離上界有支,云何得言無全斷者?其答意云:亦有預流而得不還得生上界,由此不得云全斷也。
論:「十二全分行苦所攝」等者。
此同《瑜伽》六十六說。按彼論云:謂後有業煩惱所生諸行,於彼彼自體中能隨順,生一切煩惱及與眾苦,所有安立一切遍行麁重所攝,亦名麁重,是行苦性,依此行苦略五取蘊皆名為苦。又此行苦遍三受中,然於捨受此麁重性分明顯現,是故但說不苦樂受由行苦故;譬如熱癰,以冷觸對即生樂想,熱灰墮上便生苦想;若二俱離,爾時唯有癰自性苦分明顯現。又行苦性中樂,如冷對;苦如灰墮,捨如離二癰自性苦。
疏:「集是有報義」者。
《大論》五十五云:「問:苦諦義云何?答:煩惱所生行義。問:集諦義云何?答:能生苦諦。」
疏:「大論第十至文同此」者。
《疏》所引文乍讀難解,今具引之。
問:幾支苦諦攝及現法為苦?
答:二,謂生及老死。
問:幾支苦諦攝當來為苦?
答:識支乃至受種子性。
問:幾支集諦攝?
答:所餘支。
論:「無明望行至有餘二緣」者。
有義問云:無明望行既非同類,如何得有等無間緣?
答:一云,理實,但與行俱無明為無間緣,然行俱者業眷屬,故亦名為業,故說與行為無間緣。二云,同聚異體展轉得作無間緣故。若如前解,福、不動行非無明俱,如何成緣?故後說勝。
問:如非福行亦無明俱,如何望行為等無間。
答:總依諸行說有此緣,今此不言望三種行皆成無間,望福、不動成無間故?非福應思。
詳曰:觀後問意,其非福行既無明俱,即是無明。無明為緣,答意可悉。今助一解,前聚心品望後聚品總為無間,無明望行為無間緣,不約別對後無明說,由斯但說無明望行為無間緣,故無有失。
論:「此中且依至如理應思」者。
若其不實假緣起者,如《對法》說。按彼第四云:如無明望行,前生習氣故得為因緣,由彼熏習相續所生諸業能造後有故。當於爾時現行無明能引發,故為等無間緣,由彼引發差別諸行流轉相續生故。思惟彼故,為所緣緣。以此計最勝等,不如理思惟,緣愚癡位為境界故,彼俱有故為增上緣。由彼增上力合相應思顛倒緣境而造作故,如是一切隨其所應盡當知。
論:「由悲願力至故名變易」者。
問:按《攝大乘》云,菩薩留惑證一切智;今云悲願能招於生得至佛果,豈不相違?又生但由悲願而致,何用煩惱?不退菩薩而不斷耶?
答:七地以前用受分段,八地已去不障道故,所以不斷。
若爾,應非是染污法。染污法者,何不斷耶?
答:如末那惑雖最後除亦得名染,此亦無失。又能助所知合變易續,故不斷之。
若爾,二乘無學迴心應無變易,煩惱無故。
答:有惑習氣能為助緣,亦受變易,且依初釋。
疏:「第八十至亦得受變易」者。
按彼論云:「復次,迴向菩提聲聞,或於學位即能棄捨求聲聞願,或無學位方能棄捨。由彼根性有差別故,所待眾緣有差別故。」
疏:「捨虫身」者。
分段生身名為虫身,身有虫故。《大般若》三百二十六、四百四十八云:「善現!不退菩薩身心清淨,非如常人身中恒為八萬戶虫之所侵食。所以者何?是諸菩薩善根增上出過世間,所受身形內外清淨,故無虫類侵食其身。如如善根漸漸增益,如是如是身心轉淨,由此因緣是諸菩薩身心堅固猶若金剛,不為違緣之所侵惱。」
疏:「十卷《楞伽》」等者。
《疏》雖粗釋,初學猶迷,今依古德逐難略解。理惠之心證法相應,有寂滅意,名三昧樂,顯生身因,由入三昧能現身故。復由三昧安住,心海見自心境,忘心轉識波浪識相而不生起,或見自境顯由忘識不生方知。第二身文,《疏》引下盡,而經次云:「妙華莊嚴迅疾如意,猶如幻夢水中月鏡中像,非四大生似四大相,具足身分,一切修行得如意自在,隨入諸佛國土大眾。」
釋曰:以無性惠悟此理故,得如幻定,能覺諸法悉如幻等。菩薩所起意生之身,相好端妙如華莊嚴,有為緣生故如像等,言如實覺知諸法相,亦起身因。第三身云種類生等者,釋曰:應物現形,形非一故名為種類。隨感齊發,名曰俱生;起不加功,稱無作行。無作行等為起身因,身名種類俱生等也。
疏:「即非擇者復更生義」者。
身若及業已得非擇,更無重起,由此但資感身之業,令身不斷。准此,《疏》文「更」字之下脫一「無」字;或不脫也。且未延前令得百年,百年外命得非擇滅,由後延故百年外命而得相續,故云「非擇復更生」也。非擇許生,如後《疏》辨,且依後釋。
疏:「不同小乘熏禪等法」者。
此唯無漏。彼漏無漏,故有別也。或小熏禪而更造業。今但資業,故云不同。
疏:「今雖無文至理不違」者。
望能得人得彼四定,自所得中最殊勝者即名邊際。若望他自,下不知上,下人云何名得邊際?邊際不得,何得變易?由斯不可望自他言。
論:「既未圓證至猛利悲願」者。
問:執彼菩提可是法執?執於有情,何非我執?
答:若執有情一、常、主宰,可我非法;但執有體不捨自性,故但法收。
論:「又所知障為有漏依」者。
問:前言有漏由與漏俱,云何復云「由所知障」?
答:若成有漏必由漏俱,與漏為依必藉斯障,成漏成依二義既別,前後無違。
論:「若所留身有漏定願」等者。
正解如《疏》。有義:二乘故意以無漏定資,何不得?然無大悲大願力,故無漏力弱,故所資身但名分段。不爾,熏禪定唯有漏。
詳曰:論既明言,豈以人情抑而不從?又彼熏禪與留身事而義不同,謂熏禪者資異地因生異地果難故,可容無漏定熏。延壽但延此報前因,何得相例?復所延果而非永固,與變易生而不齊等,故可依論。
成唯識論演祕卷第八終
第七本3成唯識論演祕卷第七本
論:「此所妄執至自性差別」者。
問:法中自性、差別可知,我二云何?
答:但總為我,名為「自性」。遍常等差,名為「差別」。即、離蘊等皆悉准知。亦即因明我為自性、差別等也。
論:「皆似所取、能取現故」者。
問:何以得知似能、所取皆名為執?
答:無性《攝論》第四云:依他起者,謂依業、煩惱、所取、能取、遍計隨念而得起故。又云:如前所說身等諸識所取、能取,虛妄分別安立為性。又云:譬如鹿愛,自相續力安立似水;所取、能取邪遍計性,當知名為依他起性。以此故知:有二取者皆名為執。
問:所執二相為俱、不俱?
答:有義:此文是總。理實隨心,執能取時有能取相。所取亦爾,非一切時執二取故。
論:「說阿賴耶至為所緣故」者。
問:此欲證何?
答:有義二釋。一、證能熏有漏七識皆有其執;二、通證八,說能生因皆有執故。
問:此師第六許有二執,二執俱不?
答:有義二釋。一云同護法;二云不俱,如第七我無法執故。
論:「計度分別能遍計故」者。
此同無著《攝論》所說。無性釋云:「『當知意識是能遍計,有分別故』者,由有顯示隨念分別所雜糅故。」
釋曰:「雜糅」即是相應俱起義也。意識由與二分別俱,故能分別。「顯示」即是計度異名,亦名思擇。《論》:「『用自名言熏習為種子』者,無始生死所有意識戲論名言熏習種子,為此生因。」
釋曰:顯自見分所熏種子,是自現行親生因體。《論》:「『及用一切識名言熏習為種子』者,謂無邊色等影識名言熏習種子為因,似彼生故,是故一切無邊行相分別而轉。」
釋曰:緣十八界及他識等,相分之中熏成種者,總名用他。由斯意識似一切生,故有無邊行相而轉。非五、八識得有斯事。
論:「執我法者必是惠故」者。
問:護法五識得與惠俱,今者難他豈不自噬?
答:有義兩釋。一云:五識無勝惠故,劣不能執;二云:此因唯難第八。
詳曰:夫有執者必有惠俱,不言有惠皆是其執。由彼有漏心皆許執,故以無惠而為難也。故二解者未為善釋,然不離難,思之可悟。
疏:「准二十釋至亦有法執」者。
《二十唯識》明他心智通漏、無漏。釋彼無漏他心智者,而有三義,一師解彼菩薩無漏他心智體亦有法執。《論》云「不知如佛智」者,明知有執。「不知」即是無知之義。由彼無知猶未斷故,而蔽於心,故不如佛。
疏:「安陀偈師義」者。
按彼經云:「若無明、諸見一相者,應無練、解,凡佛非二。所以者何?煩惱同一體相故。何以故?而共一心,生滅一時,不別不異故。佛子!若縛、解一相者,四大可為一,六味應不異;而大異故,縛、解亦如是。佛子!一切菩薩為凡夫時,具足一切結;而斷時,麁分先去,細分後除。若一心煩惱一者,不應明、闇有二。佛子!復以近況遠,凡凡夫善心中尚無不善,何況無相心中有無明?佛子!而言善惡一心者,是萍沙王國中外道安陀師偈:明闇一相,善惡一心。」
論:「識品雖二至故言彼彼」者。
此等分別,如《疏》所指,《論》等廣明,不可具錄。今隨所要,而略列之。
七十三中二遍計者,按彼論云:無差別者,謂遍計一切法所有名。有差別者,謂遍計此名為色等諸法各各所有別名。釋:總計諸名為實有故,名無差別。
又加行執等者:一、加行執者,復有五種:貪、嗔、合會、別離及捨。釋曰:以此加行而起執也。貪、嗔如次為會、別離二加行也。
二名施設執,復有二種:謂非文字、文字所作。非文字所作者,謂執此為何物?云何此物?此物是何?此物云何?文字所作者,謂執此為此物,此物如是:謂五蘊、三性、為、無為等。《顯揚》同也。
又「分別自體等」者,八分別中當明相攝。又「隨覺等」者,釋曰:如次現、種,是能遍計心所計之境。又按七十三,計自相等四差別云:謂計三科諸法自性,名計自性。謂計色等一切諸法有見、無見、無漏、漏等一切差別種種道理,名計差別。謂計色等一切諸法,是彼各各三界三性漏、無漏等心、心所取,名計所取。謂計色等能取色等,及計心、心所能取諸法,名計能取。
又依名計義等者。按無性《攝論》第五本云:「一、依名遍計義自性,謂如是名有如是義;二、依義遍計名自性,謂如是義有如是名;三、依名遍計名自性,謂遍計度,未了義名。釋曰:謂了其名,未了彼事,執名為實。故《瑜伽》云:『謂不了色事分別色名。』四、依義遍計義自性,謂遍計度,未了名義;五、依二遍計二自性,謂遍計度此名、此義如是體性。」
又按七十三,計義自性等五種差別者。初義自性,有四差別,即前所引計能、所取等四種是也。二、名自性,即前所引差、無差別二名是也。三、染自性,謂計此色有貪、嗔、癡,不能遠離貪、瞋、癡繫,又與一切善不相應。計餘蘊等,亦復如是。四、淨自性,反染應知。五、非染淨,但計諸法是能、所取。
又《顯揚》十六,第五加行即是前二加行是也。六「非文」等,亦同前二,故不重引。
又按《瑜伽論》三十六等:八分別者,分別色等種種自性,名自性分別;分別色等有見、無見、三性、三界、三世、對等一切道理,名差別分別;總執一切情與非情,假實諸法,因起分別,名總執分別;依五蘊等而執為我及我所故,名我、我所二種分別;緣諸淨妙、可意之境而生分別,名愛分別;謂緣不淨、不可意境所起分別,名非愛分別;緣淨、不淨,可、不可意、俱離事境,所生分別,名俱相違分別。生三事者,初三分別生第一事,次二分別生第二事,後三分別生第三事。
又《攝論》等十分別者,釋曰:十分別者是能分別。《對法》十中,能、所分別並名分別,如彼《鈔》會。按無性云:「謂阿賴耶是餘分別根本。自性亦是分別,故名根本。緣相分別者,謂分別色等有如是相。顯相分別者,謂眼識等並所依識,顯現似彼所緣相故。」釋曰:「眼等識」者。「等」取意識。「所依識」者。謂即末那。即六轉識能現似彼所緣之相,名「顯相」也。「緣相變異分別」者,謂似色等影識變異所起分別。釋曰:即所緣相而有變異,能緣分別從彼立名。謂老、病、三受、貪、嗔、癡等為變易緣,令其身色而有變異。變異體者即色身等,如言樂故面端嚴等。「顯相變異分別」者,謂由眼等所依根故,令色等影像顯現。眼識等識種種變異,即於此中起諸分別,即如前說老等變異。釋曰:由所依根身等變異,令能依識亦有變異。舉彼顯現五塵境色,意取能緣分別之識。言「老等」者,顯變異緣同於前也。餘如《疏》引,文相可知。
又《攝論》中有十散動:一、無相;二、有相;三、增益;四、損滅;五、一性;六、異性;七、自性;八、差別;九、如名取義;十、如義取名散動。為對治此十種散動,一切般若波羅蜜多中說無分別智。釋曰:「散動」即是分別異名。
又《對法》十二說見、無見十者,此即二十八見中收,今故不引。
又七十七有十種相,十八空除者。彼論甚廣,今略引云:有十種相,空能除遣;一、了知法義有文字相,一切法空正能除遣;二、了安立真如義故,有生滅等相續轉相,此由相空及先後空正能除遣;三、了能取有顧戀身及我慢相,此由內空及無所得空能除遣;四、了所取有顧財相,由外空遣;五、了受用男女承事、資具相應,有內安樂外淨妙相,由內外空、本性空遣;六、了建立有無量相,大空能遣;七、了無色有內寂靜解脫相,有為空遣;八、了相真如故,有人法二無我相、識、勝義相,畢竟、無性、無性自性及勝義空能正除遣;九、了清淨真如,有無為相、無變異相,無為、無變二空除遣;十、即於彼對治空性作意思惟,有空性相,此由空空能正除遣。
又十二者,按《楞伽》第四云:謂樂著種種言語美妙音聲,名言語分別;謂作是思惟,應有前法實事之相,聖人修行,知依彼法生於言語,名可知分別;謂即彼可知境界中,熱、濕、動、堅種種相,執以為實,名相分別;謂樂金、銀等種種實境界,名義分別;謂專念有法自體形相,此法如是如是不異,非正見見分別,名自體分別;謂何等何等因,何等何等緣,有無了別因相,生了別想,名因分別;謂有無一異、俱不俱邪見外道執著分別,名見分別;謂取我、我所相,說虛妄法,名建立分別;謂依眾緣有無法中,生執著心,名生分別;謂一切法本來不生,以本無故,依因緣有,而無因果,名無生分別;謂何等何等法和合,如金縷共,何等何等法和合,名和合分別;謂縛因執著如所縛,如人方便結繩作結,結已還解,名縛不縛分別。大惠!是名虛妄分別法體差別之相。
又十六者。十六空所除者,空既能除,明所除法數亦如之。所除即是分別法也。下言所除,皆准此知。
又二十八見者,按《對法論》,具明之也。今者略言:一、相見,謂聞大乘密意空教,執著如是無性等相,是名相見。因茲便謗佛說三性,遂起第二損滅施設見、三損滅分別見、四損滅真實見。復欲成立此邪見故,攝少道理,依了義經方便轉變,令順己見,所以復起五攝受見、六轉變見。因復起執:若依此見行善、不善,皆無有罪,一切障垢皆得出離。由此復起七無罪見、八出離見。執自見已,於聲聞藏及聲聞人輕毀憎嫉,復起第九輕毀見、十憤發見。又順自惡見,顛倒建立空無相願;又思自悟及令他悟所立法性一切皆生無量功德,復起十一顛倒見、十二出生見。因此他以理責所立,不立自宗,及以機弄妄理責他,復起十三不立宗見、十四憍亂見。又起慢心,謂如是修是真供養恭敬諸佛,此即十五名敬事見。又達觀者令捨惡見,以實道理方便開悟,竪無捨心,謂唯此真,餘並邪妄,是名十六堅固愚癡見。上所說見習氣麁重,是名十七根本見。十八於見無見見,即前相見;此實堅執無性等相,而起不執一切相想故。十九、捨方便見,即前損減施設、分別、真實三見;慢諸法性,於懃精進起無用想故。二十、不出離見,即前攝受、轉變二見,非方便修不證果故。二十一、障增益見,即前無罪、出離二見,所行邪僻,無容盡障故。二十二、生非福見,即前輕毀、憤發二見;由於正法同梵行所起邪行門,便發大損故。二十三、無功果見,即前顛倒、出生二見;所立法非,授者、受者俱不能證勝進果故。二十四、受辱見,即不立宗、憍亂二見;非理興論,無宜得勝故。二十五、誹謗見,即前敬事見;所不應說強增益故。二十六、不可與言見,即前堅固愚癡見;邪執空者,不應與言,與言無益故。二十七、廣大見,即前根本見,由此當來惡見增廣故。二十八、增上慢見,前二十七見皆名增上,並能發起虛妄無實增上慢故。
論:「《攝大乘》說是依他起」等者。
按彼論云:「若遍計所執自性,依依他起實無所有,似義顯現。」又云:「又依他起自性名所遍計。」
疏:「若非對心,云何應知」者。
問:言應知者,何教為證?
答:《瑜伽》七十四云:「問:三種自性幾應遍知?答:一切。」故知遍計亦所知法。
論:「諸聖教說至遍所執」者。
按新《中邊論頌》云:「無二、有無故,非有亦非無,非異亦非一,是說為空相。」長行釋云:「『無二』謂無所取、能取。『有無』謂有二取之無。此即顯空無性為性。」
釋曰:二取空性名為「無性」。此性不無,故名「有無」。《論》:「云何非有?無二有故」者,釋曰:妄執能、所二取為有,無彼二有,名「無二有」。《論》:「云何非無?有二無故」者,釋曰:二無我理,體不無故,名「有二無」。《論》:「此空與彼虛妄分別非異、非一。若異,應成法性異法,便違正理,如若等性;若一,則應非淨智境,亦非共相。」
釋曰:「異」,不應言二空性者是諸法性,與法異故。「若一」,不應言二空理是無分別淨智之境,與事一故。
疏:「見分、相分各有種種行相」者。
按《攝論》第四無性釋云:「於一識中,一分變異似所取相,一分變異似能取見,此之二分各有種種差別行相俱時而起。若有不許一識一時有種種相,應無一時覺種種境。」
論:「十一識」等者。
具如《疏》列。今遂難釋:「身者識」者,即阿賴耶,是五識身所依之者,名為「身者」。若爾,第六亦依第八,何但言五?既有此妨,故更釋云:八執五根,五識方起。五根名身,執身者識,名「身者識」。第六不例。依天親論,以染末那為身者識。受者識者,謂染末那由是第六不共依故。五識不例。受者之識,名受者識。
問:何不取六無間滅意為二、三耶?
答:離六能受識無別故,故不取也。
疏:「此中既言至亦依他起」者。
此十一中,五是相分。彼言十一皆依他起,故知相分非計所執。
問:世、數二種何非相收?彼論說云:三時算數而影現故。
答:若論影像,誠如所責。《疏》據其本,亦唯境相,故但言五,如五根等皆第八相。善惡趣體實唯報識,通能、所取資具等論,故趣亦相。世、數不例,思之。
疏:「不爾,此文是逐他義非謂極成」者。
若難於他,二分無體,應不熏種。此難不爾,安惠熏種不要有體。護法今以自義逼他,非是兩家極成之義。
疏:「仍非相分」者。
雖自證緣種體,然非相分中攝,所以如《燈》。《疏》中上下言「相分」者,以護法義而從他也。
疏:「如何緣自證」等者。
自緣現量,緣種非量。
疏:「解二句為二」者。
遍計、依他名為「二句」,或頌依他但有兩句。前初科文而有二義:一、以三性別明為三;二、以三性總分為二,遍計、依他合為一也,以此二性須相對辨。
疏:「若為初性至初師結」者。
依二分科,此即最初難陀師結。
問:明所遍計,護法文中而有其四,第四結正即是此文,如何今說是初師結?
答:以難陀師二分依他結文,順彼不言自證及證自證,少同護法,隱已從他,云「初師結」。前顯自義,云「四結正」,故不相違。或「初」字誤,應為「後」字,顯此結文非安惠故。既通二義,應從多本。
論:「簡自、共相、虛空、我」等者。
有義:《疏》說共相,如因明說,無別體性,不可言常,故「常」言簡。今解:此依《佛地經》,說苦、無常等。有義:共相雖可稱遍,由生滅故,不名成就。又《佛地經》所說共相唯遮無表,苦、無常等具有遮、表。前無性故,後生滅故,俱不可常,皆遮簡也。
詳曰:《疏》無文判定依因明、不依《佛地》。然言觀心共相無體;且釋論說空、無我二,苦、無常二。《論》等等之,故疏不釋,隨論省略。非不許彼亦是所簡,通簡《經》、《論》所說共相。若言唯簡《經》說共相,《論》說共相何意不簡?豈《論》共相非所簡耶?若非所簡,「常」簡共相有不盡失。故《疏》無違,有義不足。
疏:「如所遍計,不如是有故」者。
此引略也,應云:如所遍計,畢竟不如是有故。
釋曰:俗有之上妄情計有,此等永無,名圓成實。
疏:「此與前世親別」者。
前顯能生能遍計心,名為遍計;此與遍計所執為依,名為遍計。
疏:「又依他起至名遍計所執」者。
此與世親後解同也。
疏:「彼云至為計所執」者。
彼無性也。
問:准二菩薩,以依依他假名遍計,而云「不異」以釋本論。若不假說,二性相望解無著論,有不離不?
答:理亦可成。而本論云:「由是遍計所緣相故」者,釋曰:由依他起,能起第六能遍計心,方執離識實我、法等。若不有此依他之境,能計不起。能計不起,何有所執遍計性耶?由斯二性故不異也。亦猶於繩方起蛇覺。餘准可知。
論:「猶如幻事至非有似有」等者。
無著本論明此等喻,具如《疏》列,無性釋論今此當引。《論》云「幻事喻」者:「如實無象,而有幻象所緣境界;依他起性亦復如是,雖無色等所緣六處,遍計度時,似有所緣六處顯現。」
釋曰:外以塵等八為實有,內以八喻反彼為虛,應為八量。此初量云:色等六塵非真實有;分明顯現為計度境;猶如幻象。真如非彼計度顯現所行之境,故為異品。非能遍計、所遍計故,故無不定。「又如陽焰,於飄動時,實無有水而有水覺,外器世間亦復如是。」量云:外器世間虛非實有;能生執實心、心所故;猶如陽焰。真如非親為執生依,故無不定。「又如夢中睡眠所起心、心所聚,極成昧略,雖無狀等種種境義,有愛、非愛境界受用。覺時亦爾。」量云:非夢愛、非愛境,虛非實有;為愛憎心之所愛故;猶如所夢。「又如影像,於鏡等中還見本質,而謂我今別見影像,而此影像實無所有。非等引地善、惡思業本質為緣,影像果生,亦復如是。」量云:善惡業果虛非實有;依緣現故;猶如影像。「又如光影,由弄影者映蔽其光,起種種影。定等地中種種諸識,於無實義差別而轉。」
釋曰:如光中舞,動身多狀,其影亦然。定意分別起諸身業,障無分別。如質蔽光,身依識起,故目彼身名「種種識」。或上二界定心非一,名「種種識」。此識既託非實境轉,明心是虛。依前量云:定起身業虛非實有;種種轉故;猶如光影。依後量云:定地諸識虛非實有;依種種起故;如光影也。「又如谷響實無有聲,而令聽者似聞多種言說境界、種種言說,語業亦爾。」量云:語業非實;聽所聞故;猶如谷響。「又如水月,由水潤滑,澄清性故。雖無有月,而月可取。緣實義境之所熏修,潤清為性。諸三摩地相應之意亦復如是,雖無所緣實義境界,而似有轉。此與影像有何差別?定、不定地而有差別。」
釋曰:定境能令善品相續,名為實義。或簡遍計所執之境,名之為實。量云:定所現境虛非實有;依清緣現;猶如水月。「又如變化,依此變化說名變化。雖無有實,而能化者無有顛倒,於所化事勤作功用。菩薩亦爾,雖無遍計所執有情,於依他起諸有情類,由哀愍故,而往彼彼諸所生處攝受自體。」
釋曰:謂即依此能變化心起變化事,或依所化起能化心,無業生境,名「雖無實」。量云:菩薩受生虛非真實;無倒心起;猶如變化。
問:《中邊頌》云:「於不動無倒,謂知義非有,非無如幻等,有無不動故。」以幻喻等喻計所執。二論既差,各有何意?
答:《中邊》據彼幻事等體,及能執心、所執水等,通喻二性;《攝論》據事,但類依他,故不相違。
論:「一、流轉真如」等者。
《瑜伽》、此論二文不同,如《疏》中會。有義:有為有二:一、四相所遷,因等所為;二、煩惱所為。今言「有為」,依後義說,故「有為」言但說緣起。此說為勝,下文攝中二性攝故。然《顯揚》云:於染淨法,思惟諸行流轉實性。據世間淨,故不相違。
詳曰:非無此理。然下攝云「隨相攝」者,流轉、苦、集前二性攝。既云「隨相」,明不違理,據增而談。《顯揚》復云「於染淨法」,淨法不言依世間淨。由斯教理,《疏》說無違。又《疏》下云「流轉唯約有漏故」者,談彼《瑜伽》明流轉也。
論:「四、安立真如」者。
問:四皆安立,何唯談苦?
答:雖標總稱,即因別法,如色處等。又四諦初,從總為目;餘三後故,從別立名。
論:「謂或有處至不攝五事」者。
按《瑜伽論》七十四云:問:初自性,五法中幾所攝?
答:都非所攝。
問:第二自性,幾所攝?
答:四所攝。
問:第三自性,幾所攝?
答:一所攝。
論:「或復有處至圓成實」者。
按《中邊頌》云:「名遍計所執,相、分別依他,真如及正智,圓成實所攝。」
疏:「若體相攝成相違」者。
若以《攝論》名、義二體攝此五法,名、義體者便成相違。何以故?五法中,義即相、分別,體即依他。彼義初性,以無攝有,豈不相違?
疏:「《中邊》以三性與十真實相攝」等者。
彼論第二廣明相攝,今但舉名略辨名意:一、根本真實,依此建立餘真實故,依三性立;二、相真實,此於根本真實相中無顛倒故;三、無顛倒真實,能治無常、苦、無我等四種倒故;四、因果真實,謂四聖諦,染淨因果有差別故;五、麁細真實,謂世俗、勝義二有別故;六、極成真實,謂世間、道理二極成故;七、淨智所行真實,謂煩惱、所知二障淨智所行有異;八、攝受真實,謂即三性,五事相攝;九、差別真實,謂七真如,三性相攝;十、善巧真實,治十我見,以修蘊等十種善巧。
疏:「取分別全至是所詮故」者。
問:正智心等通能、所詮,分別何乃唯所詮耶?
答:有漏別開相、名、分別,分別所以唯是所詮;無漏總合,故正智一能、所詮具。有義:相唯所詮;名但能詮;分別通二,隨二所變有差別故。雖有多釋,將今說勝。
詳曰:如名詮名,所詮之名豈非名耶?若是名者,何非所詮?名依識變,何非名相?若許是相,相即能詮。若以識能變能詮故名能詮者,應相從故,從於能變,但名分別;從所變故,唯相、名二。此既不爾,彼云何然?故《疏》為勝。今助一釋:相、分別二唯是所詮,名通能、所。雖名識變,亦是相收;然據別義,但稱為名。若不爾者,即有如前相從例失。思之可知。
疏:「亦名和合」等者。
按《瑜伽》云:「亦名遍計所執,亦名和合所成,亦名所增益相,亦名虛妄所執,亦名言說所顯,亦名文字加行,亦名唯有音聲,亦名無有體相。」
疏:「故第四言遍計所執自性執」等者。
即五事中第四執著。
疏:「四道理」者。
按《對法論》第十一云:一、觀待道理,謂諸行生要待眾緣;二、作用道理,如眼根等為眼識等所依作用;三、證成道理,謂為證成所應成義,宣說諸量不相違語;四、法爾道理,謂無始來法相法爾,如火能燒、水能潤等。
疏:「亦取無漏智至不爾便減」者。
不取無漏智為真實,四真實體不攝道諦,故為「減」也。第四真實准第三知,故《疏》不舉。
論:「二障至二事攝故」者。
問:准《瑜伽論》三十六說,後二真實以四諦理真如為體;七十三中兼取正智,何意不同?
答:有三釋。一解如《疏》。二、傳三藏釋云:當證二障淨所行時,亦證智慧,猶如見分緣真如時,即自證分亦緣見分。三、有義:二空觀智能有所行,亦名所行,不應說云二障淨智通緣真俗,故無漏智亦名所行。後得緣者,此理不然。後得通緣染淨依他,應說染分亦是二智所行真實。若爾,即應二智所行通攝五事。既二事攝,故能觀智能有所行,名為所行。
詳曰:《疏》及傳釋其理稍通,有義所斷恐乖論旨。論旨者何?謂論本明所緣之境,顯境不同,有四真實。故三十六云:「此真實義,品類差別復有四種。」「義」即境也。今取其智能有所行,名有所行,不約為境;豈與本論不成楚、越?論據一分淨境為言,非境義同以染依他便例責也。今助二釋:一云:根本智所行真如,真如所攝;餘無漏智,緣安立等所變相等,亦名二智所行真實,正智所攝;不同有漏虛妄分別,非相等攝,故七十三無漏有為總名正智。
問:何以證知?
答:三十六云:一切二乘,若無漏智、若無漏後得世間智所行境界,是名煩惱障淨智所行真實。又《顯揚》云:此中何者是真實?
答:謂四聖諦。既後智境亦名真實,故知後得所緣四諦真如等相皆名真實。然三十六第三真實具言三智;第四不具,但影顯也。不爾,何意有具、不具?或取《疏》、傳合今所明,復為一釋。故《大論》前後亦不相違,更思。
疏:「中邊論至依一圓成實」者。
四句之中,初顯初實依遍計一,二顯第二依計等三,第三、四顯第四三實共依成實。
疏:「此約詮分位為垢淨」者。
以有染淨,隱顯二位,據斯詮顯似彼苦下能緣之心無常行也。假名無常,體實常也。
疏:「無常行實不緣之」者。
無常行相但緣三諦,有為為義;不緣滅諦,無為為境。
疏:「又依一切無常為語」等者。
言無常行緣初、後性,此能緣行非是十六行中無常,是十六外緣無常心。何所以者?十六行中無常但緣三諦為境;初性非諦,後性無為,非無常故。
疏:「六無常」者。
四、別離無常;五、得無常。餘如《疏》引。
疏:「心唯在名」者。
非色四蘊總名為「名」。
疏:「十五種無常」者。
按彼論云:六無常中,後五無常並名變異。變異不同,有十五種:一、分位變異,謂嬰兒等;二、顯變異,謂從妙色變為惡等;三、形變異,謂飢疲等;四、興盛變異;五、支節變異;六、寒熱變異;七、他損變異;八、疲倦變異;九、威儀變異;十、觸對變異,由苦等觸;十一、染污變異;十二、病等變異;十三、死變異;十四、青瘀等變異;十五、一切種不現盡變異者,謂骨鎖等燒壞離散,一切種都無所見。
論:「一、習氣集」等者。
《疏》有兩釋。初釋意云:由能執心執於我、法,而熏成種。種雖有體,由因遍計所執我、法,能計心等熏成於種,種名初性;非是別熏所執之種。或能遍計假名所執,所熏之種從能熏心假名初性。第二意云:為能執心執彼習氣,為所遍計;習熏是彼所執所依,從彼能依假名所執。
論:「滅諦三」者。
此論、《中邊》,安惠、護法,諸說不同,如《燈》引釋。
疏:「謂緣依他至即為空境」者。
此明三性俱為空境之所以也。遍計體空,故《疏》不云;但顯依、圓為空所以。
疏:「俱不於此起願」等者。
此前三空皆約遍計,故於此空三皆叵願,名俱不願。
疏:「非緣遍計至起願求故」者。
遍計所執真如無體,故不於彼所執如上而起願求。然七十二據實真如,不名無願,亦不相違。
疏:「如空緣此三至為無相境」者。
此舉空境以成無相。三性為空,皆約遍計;無相亦然,以彼體無,何有其相?
疏:「相通三種」者。
五事中「相」。然三解脫有能、所知;相多所知,少通能知。所知、能知俱三解脫。
疏:「相亦三種境」者。
相亦攝彼所知三解,即是境也。
問:何意說此?
答:欲明依、圓亦三解脫。故先引文,後方成立。次下《疏》云「既爾」等者,正成立也。
疏:「既爾至名無相」者。
此立理也。五事中相通漏、無漏。復說相為三解脫境,無漏、漏殊,分依、圓二,故知依、圓並名三境。
問:無漏有為何名無相?
答:《顯揚》第二云:「緣智無相道作道、如、行、出行,此亦是無相行。」
釋曰:智緣無相,亦名無相。餘教不同,廣如《義燈》引會釋也。
疏:「證圓成實時,或苦不起」者。
有義彈云:證圓成時無異忍故。無生忍者,意顯證彼無生境故,名無生忍。證圓成時,惑苦不生,豈籍觀耶?故應說云:觀圓成實非惑苦故。無惑苦生,名為惑苦無生忍也。
詳曰:了知證彼圓成實時惑苦不起,名無生忍;不言正證成實之時別起斯忍,或苦不生,亦即境也。故《疏》無違。有義所明,理亦通矣。任隨所好。
論:「二、得勝義等」者。
此謂涅槃。體是勝果,立以「勝」名。復能順益,又是義利,故亦名「義」。亦勝、亦義,持業釋也。因顯所得,名「得勝義」。異釋如《燈》。
疏:「三性五業」者。
按《顯揚論》第六云:遍計五業者:一、能生依他起自性,由計所執我、法為境,能執之心熏成種子,復生似彼我、法相等。有質、無質,見相同、別,如理可知。二、即於是中起諸言說。
釋曰:由彼起此能詮我等種種言論。三、能生眾生執;四、能生法執;五、能攝受二執習氣麁重。
釋曰:因彼所執、能執之心,相分熏似我、法等種,見復熏成能執之種。種因彼起,名「攝習氣」,非彼無體能持習氣名為攝也。依他五業者:一、能生諸雜染體;二、能為遍計所執自性及圓成自性所依;三、能為眾生執所依。
釋曰:為所緣緣能起二執,名「執所依」。四、能為法執所依;五、能為二執習氣麁重所依。圓成五業者,謂能為二種五業對治生起所緣性故。又云:當隨三種自性義,解釋一切不了義經。無量經中如來、菩薩隱密語言,皆隨三種自性方可悟入彼義故。釋云:了知如是三種自性能作一切聲聞、獨覺、無上正等菩提方便。
疏:「《攝大乘說》」等者。
按無性《攝論》。本論說云:「世尊依何密意,於《梵問經》中,說如來不得生死、不得涅槃。」
釋曰:牒經為問。佛離諸有,可無生死;現證圓寂,何無涅槃?《論》:「於依他起自性中,依遍計所執自性及圓成實自性,生死、涅槃無差別密意。」
釋曰:由依他起與計、圓成等為所依故。佛證彼依他起際,生死、涅槃,不二偏得。由依體一,通二分故。實理而言,生死、涅槃有別、無別,唯約無別,故云密意。《論》何以故?
釋曰:徵也。昇、沈既別,何言無差?《論》:「即此依他起自性,由遍計所執分成生死,由圓成實分成涅槃故。」
釋曰:依他既由遍計、圓成成圓寂等,能成不離所成之體,故無差別。
問:遍計體無,云何由之成於生死?
答:因計所執,依他相續,生死不絕;由悟圓成,斷諸煩惱,故證涅槃。又云:「《阿毘達磨大乘經》中,薄伽梵說法有三種:一、雜染分;二、清淨分;三、彼二分。依何密意作如是說?」
釋曰:牒經為問。《論》:「於依他起自性中,遍計所執自性是雜染分,圓成實有性是清淨分,即依他起是彼二分。依此密意作如是說。喻如世間金土藏中,三法可得:一、地界;二、土;三、金。於地界中,土非實有,而現可得;金是實有,而不可得。火燒練時,土相不現,金相顯現。識亦如是,無分別智火未燒時,於此識中所有虛妄遍計所執自性顯現,所有真實圓成自性不顯現。此識若為無分別智火所燒時,於此識中所有真實圓成自性顯現,所有虛妄遍計所執自性不顯現;是故此虛妄分別識依他起自性有彼二分,如金土藏中所有地界。」釋論云:「地」喻依他,「土」喻遍計,「金」喻圓成。由唯識性是依他起,遍計、圓成是此性分。又云:「世尊有處說一切法常,有處說一切法無常,有處說一切法非常、非無常,依何密意作如是說?謂依他起自性,由圓成實性分是常,由遍計所執性分是無常,由彼二分非常、非無常。」釋論云:謂依他起法性真如,體是常住;遍計所執自性分邊,體是無常。此性常無,故名無常,非有生滅說名無常。
疏:「通達三性至無相耶」者。
按七十四云:答:若以世間智而通達時,當言行於相;若以出世間智而通達時,當言行於無相。如遍計所執自性,依他、圓成自性亦爾。又若觀行者如實悟入遍計所執自性時,當言隨入何等自性?
答:圓成自性。
問:若觀行者隨入圓成自性,當言除遣何等自性?
答:依他起自性。又云:遍計所執依止三事:相、名、分別;依他起性即依遍計所執自性執,及自等流;圓成實性無所安住,無所依止。
釋曰:「自性執」者,能分別心。即此所引有漏心、心所法,及彼自類展轉相熏,熏習而生。又云:無三性染、淨不成。如《疏》具引。又云:遍計所執當言微細,難見、難了;依他起性當言是麁,然難見了;圓成實性當言極微細,極難見、極難了。
釋曰:初性世間智不覺悟,名為「細」也。依他之中,如心、心等常現前故,故名為「麁」。圓成實性,一切異生皆不達故,名為「極細」;二乘聖者猶未了故,名為「極細」。「見」者,初見。「了」者,後了。又云:一是無體能轉有體,一是有體轉有無體,一是有體而非能轉。
釋曰:遍計體無,為境能起依他執心,名「轉有體」。「轉」猶起也。由依他性能起依他,名「有轉有」。是所執依,名「轉於無」。
問:無法體無,何得稱「轉」?
答:對彼妄情,故名為「轉」。又云:一是不生能生於生;一是生能生生、不生;一是非生,不能生生及不生。
釋曰:遍計無體,故是「不生」。為境能生能執心等,名「能生生」。依他有體,緣起名「生」。能生依他,名為「生生」;能生執彼不生之心,名「生不生」。
又云:遍計所執自性執、無執相,云何應知?
答:此有二種:
一、彼覺悟執或無執。若由言說假立名字,遍計諸法決定自性,名「覺悟執」;若善了知唯有名者,知唯名故,非彼諸法有決定性,名為「無執」。
釋曰:我、法二執現行之位,名「覺悟執」。諸無漏心,及善、無覆無記心等,名為「無執」。無執心中,於諸名等有不了、了。思可知也。
二、彼隨眠執或無執。若未拔彼習氣隨眠,有「隨眠執」;若永斷已,當知「無執」。
釋曰:種名「隨眠」,「未斷」、「斷已」,名「執」、「無執」。
《論》:依他起自性執、無執相,云何應知?
答:若由遍計所執自性覺悟執故,復遍計彼所成自性,是名初執;若善了知唯有眾相,不遍計彼所成自性,是名無執。
釋曰:此「覺悟執」、「無執」二也。「所成自性」即依他起。由彼二執,妄計依他以為我、法,因染計生,名所成也。
《論》:若於相縛未永拔者,於諸相中有所得時,名第二執。若於相縛已永拔者,於無相界正了知故,於相無得,當知無執。
釋曰:此是隨眠執、無執二。相縛種子名為「相縛」。
論:「圓成實性此無有執,此界非安足處故。若於此界未得觸證,起得觸證增上慢」者。
即計所執及依他起自性上執。又云:遍計自性當云何知?
答:當正了知唯有其名,唯遍計執,無相、無性、無生、無滅,乃至如空。依他起性當正了知一切所詮有為事攝。圓成實性當正了知如先所說差別之相,所謂真如、實際、法界,如是等類。又云:一自非染,能令他染;一唯自染;一自清淨,令他清淨。苦等亦爾。
釋曰:遍計體無,不名為染;令二執起,名「染於他」。約染依他,名為「自染」。由對初性不據自類而相染說,名「唯自染」;或所染法性同不別,名「唯自染」。又云:遍計所執譬如虛空,依他起性如害如怨,圓成實性譬如無盡大寶伏藏。
釋曰:依染依他,說如「怨」等。真如是彼眾功德依,名「大寶藏」。又云:遍計所執由何故遍計?由依他自性。依他起性由何故依他?由因緣故。圓成實性由何故圓成?由一切煩惱眾苦所不雜染故,又由常故。
論第九
論:「謂名法界」等者。
按《對法論》,有七種名:一、名真如,由彼自性無變異故。《釋論》云:「謂一切時無我實性無改轉故,說無變異。」
釋曰:「無我性」者,顯彼自性即是真義。「無改轉」者,明無變異,即是如義。二、無我性,離二我故。三者、空性,一切雜染所不行故。《釋論》云:「由緣此故,能令一切諸雜染事悉皆空寂。」
釋曰:由無分別智證彼真如,令彼煩惱悉皆空寂。而言「染法所不行」者,不為染法親所緣著,名「不行」也。四、名無相,如《疏》所引。五、名實際,無例所緣故。《釋論》云:「『實』者,謂無顛倒。此處究竟,故名為『際』。過無我性更無所求。」
釋曰:以所緣中以得究竟,故名為「際」。「際」者,極也。會悟此已,更無過此可緣求法,故名「實際」。餘如《疏》引。
論:「要具大乘至悟入唯識」者。
問:本性無習,習性非本,如何具二方悟唯識?
答:有義:依前後際說具二種,非同時俱。又習性位非無本性,即一種子得二種名,本種、熏習有差別故。若依此解,未發心前,名本性住;發心已去,乃至等覺,得二種名。此解應勝。
詳曰:前解稍通,理猶未顯。後解教、理俱不符契:一、位雜亂;二、《仁王》、《瓔珞》、《瑜伽》、《攝論》,經、論皆云二種種性在見道前,判通等得,豈不遠教?又此論云無始本因名本性住,聞熏已去方名習性。雖一種子未增增別,增位不可更得本名。後釋難依,今觀論意,必有二性後方能悟。「具」猶有也,非俱名「具」。
疏:「用及用具」者。
思、修二惠是能入具,此具能現似法、似義,及能有入所知法義之功能故,故名為「用」。此具及用必待能執,彼具假者,具方有用。由此前明思、修具已,故今次問能執作者。
疏:「此初二位以道為位,即分出體」者。
以五道中初之二道標二位名,俱有漏道。有漏道中散、定體別,分為二也。「分」者,別也。
疏:「後三以分為位」等者。
不以五道而彰位名,但以修等少分,多分、全分不同,分三位也。體俱無漏無為攝故,故名「通體」。
疏:「於彼現行」等者。
明前眾善容於菩薩身得現行。
疏:「亦有顯現,由性仁賢」等者。
顯前現行但由仁賢而所起也。或劣、勝別,而分現行、顯現二也。
疏:「性不能起上煩惱」等者。
問:《楞伽經》云:焚燒一切善根闡提許得成佛,《涅槃經》中其義亦爾。豈後成佛,先無種姓?種姓既有,云何斷善?經、論何違?
答:論據多分,經依盡理。更思。
疏:「未得、未淨」者。
未發心求不迨彼位,名未發起及未得也。復未為彼後後諸地修諸正行,名未清淨。
疏:「久作久說有所忘失」等者。
「久」謂久遠,所作、說法經時久遠,故忘不憶。
疏:「在家、出家二分菩薩」等者。
此二種菩薩行中,不能齊修俱行彼行,名不顯現。
疏:「於此所說至漸輕微故」者。
於上所說過失相貌,至下忍時過失上品,中上忍時過中下品。
問:三忍何位?
答:有二釋:一云:如次在三十心。二云:《論》既云忍,四善根中忍有三品,三品忍位過成三品。然三十心同於下忍,世第一法時促不論,或同上忍。
疏:「有五補特伽羅」等者。
《無性釋》云:應知唯一補特伽羅,位差別故,建立五種,如預流等。餘文如《疏》。而有釋云:從初方便至初地為第一,從二地至四地為第二,從五至六為第三,七為第四,八至十地為第五。初地乃屬初劫攝故。
詳曰:《論》既明言謂勝解行補特伽羅經初大劫,初地豈是解行地耶?又第二劫分為三人,復無所以。今別釋云:初、後二劫是初、後人。始從初地至第七滿是第二劫,分為三人。初之三地相同世修,四、五、六地同彼二乘,第七依大。三類不同,分為三人,故合成五。八地已上俱純無相,故合為一。言「預流」等,舉喻明之。按梁《攝論》云,如前三果三位亦得成立五人:從初向至須陀洹以為第一,家家為第二,斯陀含為第三,一種子為第四,阿那含為第五。
問:喻中既以方便、初果合為一,法中何不初地、方便合為一耶?
答:喻依少分,非一切同,故不應責。即第二果前、後并自以為三種,第二劫中三位不同,少同彼也。
問:若第二劫開為三者,何故無性云如是二種補特伽羅經第二劫修行圓滿?
答:第二劫中,前六有相,第七無相,且有、無相相對名「二」。於有相中略而不言,示方隅爾。
疏:「處夢謂多年」者。
按無性《攝論》所引頌云:「處夢謂經年,寤乃須臾頃,故時雖無量,攝在一剎那。」又《西域傳》云:有隱士結廬屏迹,博習伎術,究極神理,能使瓦礫為寶,人畜易形,但未能馭風雲陪仙駕。閱圖考古,更求仙術,其方曰:夫神仙者,長生之術也。將欲求學,先定其志,築建壇場,命一列土執長刀立壇隅,屏息絕言,自昏達署。求仙者中壇而坐,手按長劍,口誦神呪,收視反聽,達明登仙。是人既得仙方,而訪列士,營求曠歲,未諧心願。後得列士,先與人傭力,難辛五歲,遠失一日,遂被笞辱,又無所得,悲號巡路。隱士見命,數加重賂,潛行隱德,感激其心。列士屢求効命,以報知已。隱士曰:我求列士彌歷歲時,幸而會遇,奇貌應圖,非有他故,願一夕不聲耳。列士曰:死尚不辭,豈徒屏息?於是設壇場,受仙法,依方行事,坐待日曛。曛暮之後,各司其務。隱士誦神呪,列士按銛刀。殆將曉矣,忽發聲叫。是時,空中火下,煙焰雲蒸,隱士疾引此人入池避難已而問曰:試子無聲,何以驚叫?列士曰:受命後,至夜分,惛然若夢,變事更起。見昔事主躬來慰謝,感荷厚恩,忍不報語。彼人震怒,遂見殺害。更受中陰身,自顧歎惜,猶願歷世不言,以報厚德。遂見託生南印度大婆羅門家,乃至受胎、出胎,修經苦厄,荷恩荷德,忍而不言。洎乎受業冠婚、喪親生子,每念前恩,忍而不語。宗親戚屬咸見怪異,年過六十而有一男。我妻謂曰:汝可言矣,若不語者,當殺汝子。我時惟念已隔生世,自顧衰老,唯此稚子,因止其妻,令無殺害,遂發此聲耳。隱士曰:我之過也,此魔嬈耳。列士感恩,悲事不成,憤恚而死。
疏:「所作狹少」等者。
志樂不廣,所為非大。又非一行能修一切,名「狹少」也。縱修間斷名為「有缺」,所修諸行不能堅志,有起、不起。或隨六度修於此彼,而無楷准,總名「不定」。隨所修善,或時退捨,名「所得退」。
論:「資糧位」者。
位中有此資糧之法,名「資糧位」,即有財釋。
論:「亦名順解脫分」者。
《疏》有兩釋。有義彈彼第二釋云:此理不然,豈為有情求勝解耶?故前解正。
詳曰:《疏》雖不斷,今以理准:前解是本,後亦無違。諸教皆說無漏勝解名為解脫,自未解脫,莫解脫他,言為有情求之何失?
疏:「第七觀業,第八觀果」等者。
按第八十住品云:此菩薩從一切聖法正教中生,修十種法:所謂信佛不壞、究竟於法、寂然定意、分別眾生、分別佛剎、分別世界、分別諸業、分別果報、分別生死、分別涅槃。
論:「故於二取至二取現行」者。
經、論相違,《疏》有四釋:一、《疏》云「彼依伏因」至「及俱生煩惱」;二、「又說佛法功力」等;三、「因自分別」等下是;四、「又但總言」等下是。斷如《燈》辨。
論:「此所知障不與異熟識俱」等者。
此中三因,《佛地論》同。彼云:一切異熟無記心品,分別力劣不能執故。若有倒執,成法我見,有無明等,不應唯與五法相應,有見等故。又法空觀初現前時,此識應斷,障治相違,不俱行故。
釋曰:《佛地》初因通一切異熟之心,非唯第八,或此亦兼明餘異熟。
疏:「又下異熟心至不可為例」者。
此設遮也。設彼例云:若眼等識是異熟心,不有法執法空智俱。四無記中異熟無記,一切應與法空智俱,皆無法執,如第八等。故今答意:異熟名同,執、不執別,不可為例。
疏:「第七識至十三法」者。
但說障也,故唯十三。
論:「煩惱障至為所依故」者。
按《勝鬘經》,明所知障為煩惱依,文有法喻及合三段,如《疏》已引。理旨奧隱,遂難略釋。《經》:「於此起煩惱」等者,釋曰:於此無明地上所起現行煩惱,於剎那頃,必與無明剎那剎那相應而起。《經》:「世尊!心不相應,無始無明住地」者,釋曰:無明地種名「不相應」,意明無明同於煩惱通種現也。或「相應」者是共之義,四住煩惱三乘同斷,名曰「相應」;無明住地獨唯佛除,名「不相應」。《經》:「過於恒沙」等者,釋曰:顯依無明煩惱無極,名「過恒沙」。餘文易悟。
論:「體雖無異,而用有別」者。
用別有二:一、現行用別;二、種子用別,有障菩提、涅槃用故。前解為本,後理亦通。
論:「故二隨眠斷惑前後」者。
問:斷既前後何名體一。二乘斷惑所知應斷。以體一故。又十地中斷所知障煩惱應斷。一即體同。二契經言如地壞時種隨壞故。
答:有義種體雖一。而有麁細共和合故。如金鐵等一物之中精麁異故。生空聖道力不及彼菩薩方便故留不斷。經依見道、究竟道說故不相違。
詳曰:既以麁細和合成之。種體應假。如瓶衣等。假非因緣何得生現。故今解云。用既有差斷彼一分用所依體。聖道功力有分限故。故佛地論云。煩惱障中有所知障。是所依故。必執有法而計我故。體雖無異然用有別。如一識體取境多用。此熏種子體亦多用。起時雖俱而漸次斷。聖道勢力有分限故。餘義同前。
論:「若所知障至無明住地」者。
此以《經》難,《經》如《疏》引。遂難略解:言「住」及「起」二煩惱者,「住」謂種子,「起」是現行。或所依生處名為「住地」,「起」謂現惑,正生起故。三界見惑而由見勝,復見道斷故,合言之「見一處」也。三有俱生修道之惑,潤生愛勝別分三種,非唯三界俱生但愛。言「無明住地」者,諸所知障皆能障智,無明偏增,總名「無明」。言「一切上煩惱」者,前四住惑現種皆依無明地上,名「上煩惱」。
疏:「總名無明,無品數故」者。
有義彈云:此義不然,體同煩惱,即如煩惱品數別故。但應說云行微細故,不染義同,合為一住。
詳曰:不同煩惱,地地九品,分為麁、細,斷之前、後,言「無品數」,非言無彼愛、恚等類名「無品」也,故《疏》無違。若言不染義同合一,豈彼經中唯對二乘辨五住地?若兼菩薩,何唯不染?對彼菩薩是應染分,如煩惱障,既不別開,故知不約不染合也。
論:「永斷二障至通有漏道」者。
有義彈《疏》釋云:若爾,二乘伏煩惱時,同體所知應皆不起。又斷煩惱,所知應斷。既所知種不障彼智,道力劣故,二乘不斷。現行亦爾,非彼所伏。今言伏二,依菩薩說,以法空觀伏煩惱時,同體所知亦即能伏。若生空觀,伏煩惱時亦不能伏,非治道故。由此道理,望所知障,生空無漏不及法空有漏道也。
詳曰:《疏》中不言二乘伏惑,亦不說云生空智也,何得輒以二乘不斷所知障體而為難耶?那知《疏》主不依法空智伏惑說,而言今依菩薩說耶?《疏》理實通,非可局情自度破他。
疏:「永斷習氣」等者。
按彼論云:「永斷習氣非根所攝,然是六根所證煩惱永斷所攝。」
釋曰:永斷習氣擇滅無為,因斷習氣之所得故,得習氣名。信等五根及具知根六所證也。
疏:「六善巧」者。
三科、緣起及處非處、四諦為六。
疏:「謂智有六種」者。
此牒文略,具而應言:謂福、智有六,即前六度,福、智合言而為六也。故三十六總結前云:「如是福、智略有六種,一一分別應知無量。」
論:「三事練磨」等者。
三種大意如《疏》已明。准《攝大乘》,更除四障緣於法義,故《無性論》第六說云除四障者。一、「由離聲聞、獨覺作意,斷作意故」者,釋曰:「由」謂因義。由離作意障,能入所知相,餘三准此。顯離作意障之所由,名「斷作意」。「斷」謂伏斷。餘障亦同。顯初菩薩見生死苦、涅槃為樂,欲捨生死,忻趣涅槃,名「二乘作意」。障大菩提,故須先斷。由觀生死、涅槃同無相性,及修大悲,斷執小乘生死作意,作意即障。或二無學執自乘極,而不趣大。或二有學執趣二果,不樂大乘。或見道前二乘凡夫忻求二果。此等並名二乘作意。
詳曰:四皆理通,前二釋本。二、《論》云:「由於大乘諸疑離疑,以能永斷異惠疑故」者,釋曰:雖離於前二乘作意,於大乘教種種法門先起疑惑。後執一是便撥餘非,能撥邪惠與正惠殊,故名「異」也。體即法執,邪見所攝。故世親云:此中異惠謂鄙惡惠,於理動搖,作三性觀。異惠及疑永不復轉,名「斷疑惠」,疑惠即障。
問:「離疑」之言自於何法?
答:有四釋:一云能斷彼疑,名為「離疑」。二云諸疑即二乘人,離疑即是漸、頓菩薩。三云不定諸小菩薩雖先發心,然於大行起懸崖想,數數退屈,遂起疑心。為得、不得,名為「諸疑」。欲就二乘心生決定,名為「離疑」。四云諸小菩薩先於佛說顯、密三藏種種不同,而生疑惑,名為「諸疑」。後執一是,斥餘為非,自為決定,名為「離疑」。據實未悟,依彼妄解,名「離疑」也。
詳曰:初釋為正,故本論云:云何能入所應知相?彼總答云:由斷四處障等能入。下別釋中,四種皆說能、所二治,若「離疑」言不目能治,第二將何為能治耶?若言不說,何故餘有此獨無耶?故「離疑」言顯能離也。
若爾,何故第一、第三先說「離言」,第二能離後方說耶?
答:阿毘達磨性相而求,逐便即明,何責先後?第四亦復言無分別,豈無分別亦是障耶?然第四釋理亦小通,既非論意,故亦不取。三、《論》云:「由離所聞、所思法中我、我所執,斷法執故」者,釋曰:雖離諸疑,然隨所聞若教義等皆執有性,便障唯識法空觀智,故斷法執方名真觀。四、《論》云:「由於現前住安立一切相中,無所作意,無所分別,斷分別故」者,釋曰:於此安立現前相中,而「無作意」及「離分別」、「斷分別」言,而通一切分別之法。若隨別說,是忍一位能觀之智,此即勝障。入初地時息滅名「斷」。
問:何以復須斷此忍位分別智觀?
答:此忍雖離能、所分別,然自有彼微細分別障彼初地無分別智,故須滅也。
問:何者為處?
答:處謂處所,即四所障。由此四障障四觀行,從彼所障以得「處」名。四處之障,依主釋也。或此四障是分別心所居之處,障即是處,持業釋也。此總意云:初二障彼厭小欣大之行,後二障捨妄證真之行,故名為「障」。若能斷智,即觀無相及於三性。由證法空,證無能、所,斷分別心,如次四智斷彼四障。
問:在何地位斷四障耶?
答:在十信位斷於初障,由離小心初入大乘十信位故;在十解位斷第二障,由於大乘離疑惑故,而得正解修菩薩行;在十迴向乃至忍位斷第三障,由觀遍計遣所執故;在世第一斷第四障,由此第一分別觀智加行息滅,得成初地最上覺故。若據相違正滅言之,斷分別障即在初地,成此第四離分別障。《論》引頌云:「現前自然住,安立一切相,智者不分別,得最上菩提。」
釋曰:言「現前」者。
通說定、散二境,當心名「現前」也。「自然住」者。
別顯散境。言「安立」者。
別明定境。「一切相」者。
顯二境相。「智者不分別」者。
離能取心。「得上菩提」者。
離障得果,即以初地名「上菩提」,形於地前,故稱「最上」。言「緣法義」者。
「法」謂能詮文、名、句也,「義」即所詮。故無性云「似文似義」。
釋曰:似外相轉,實唯在內。以有似無,內似外也。
論:「煖等四法至初後位立」者。
尋思、實智此二體行。按無性《攝論》第六云:「於加行時,推求行見假有實無,方便因相,說名『尋思』。」
釋曰:約位以明「尋思」行相,推求行見即能觀智。行相見解,名為「行見」。推求名義,見識上假、心外實無,即此尋思是加行位初修因相。又云:「了知假有實無所得,決定行智,方便果相,名『如實智』。」
釋曰:決定了知名義等假,名「如實智」。即方便位終成名「果」。
疏:「今此住中已極清淨」者。
按彼論云:於無相住中,四種災患今悉除斷。一者、於無相中有加行、有功用事;二者、於上清淨住精勤思慕;三者、於一切種利有情事,有大堪能,精勤思慕;四者、有微細想現在前行,故是此住名「極清淨」。
釋曰:第七地中尚有法執,意識執彼「上清淨」等、「勤思慕」等,故無生忍名之為「雜」。
疏:「非尋思與尋相應」等者。
非四尋思與不定中尋相應故而得「尋」名。若尋相應方名尋思,尋思不應在第四禪,第四禪中無不定中尋法體故。
疏:「八種耶」者。
如前引也。
疏:「依名所表外事」者。
名所詮表識外之事。
論:「依印順定至名順樂忍」者。
《疏》有兩釋。有義彈後釋云:若印能取無,順隨觀察,順通上忍,應印所取無,亦順觀彼;順通下忍,理俱齊故。下忍由印,既不名「順」;上忍亦印,寧有「順」名?故今解:順唯在中忍,上忍如下,但名「印忍」。
詳曰:據文麁顯,有義為優。下總攝義釋本頌文,而明三忍印能、所取,初、後二忍皆無「順」字。若窮理談,《疏》亦無失。初忍未修,順無能取,不立「順」名;後順觀彼,故有於順。下攝義中,舉中顯後,文略影耳。今助一釋:順通初二,初忍雖未修、無能取,印所取無,即是順無能取義也,能、所二取相待立故。故《論》結云:「印前順後,立『印順』名。」上忍已印,不可言「順」,下文影顯,但中言「順」,亦不相違。
論:「異生法中此最勝故」者。
唯凡趣聖可如所言,聖者迴心而歸於大,對此云何異生第一?
答:迴趣聖者,即俱句收。大乘異生性障未斷,由此亦得名為第一。
疏:「謂有隨眠至無堪任性」者。
此顯羅漢所斷之漏所在之處以明體也。凡夫、有學五蘊假者,名「有隨眠者」,有識身即有隨眠身。漏如毒藥,令身不安無所堪任,從喻為稱。
疏:「隨眠斷時至皆得微薄」者。
是煩惱漏毒之氣分。因毒而有名所發等。無始而有名本所得。不安隱等同前煩惱名彼相似。由本毒除故發氣稍得微薄。
疏:「《對法》第十二十四麁重」者。
謂遍行戲論麁重,謂執眼等諸法習氣。領受者,謂有漏諸受習氣;煩惱者,謂煩惱隨眠;業者,謂有漏業習氣;異熟者,異熟無堪能性;煩惱障者,謂猛利長時煩惱性;業障者,無間業等性;異熟障者,謂那落迦等自體;蓋者,能障善品欲、貪等性;尋思者,能障出家欲、尋思等;飲食者,謂多少食於方便行無堪任性;交會者,兩兩形交,身心疲損性;夢者,睡眠所發身惛劣性;病者,諸界互違,不安隱性;老者,大種衰變所起不隨轉性;死者,臨命終時諸根亂性;勞倦者,謂遠行等體頓弊性;堅固者,謂無涅槃法者,如其所應所有戲論等性;麁、中、細三者,謂三界所有麁重;煩惱障者,謂二乘菩提所治;定障者,謂九定所發功德所治;所知障者,謂一切智性所治。一一之下有「麁重」字,今省之也。會釋諸文,如《燈》具辨。
論:「非如二乘唯觀安立」者。
《疏》有兩釋,不斷優劣。今觀二釋,理猶難悟,何所以者?三乘真見皆非安立,如何二乘方便安立引非安立?如前不許以執導空,以異類故。若許作者,復違此文。
答:異類親因理誠未可,增上相發,麁引妙生,於理何失?如漏、無漏,許相導故。故《瑜伽論》七十三云:問:若先無有知無相智,由無有故,亦無熏習。既無其因,應不得生。
答:有相亦得為無相因,隨順彼故。如世間智為緣,生出世智;有漏智為緣,生無漏智;有心定為緣,生無心定。此亦如是。今以安立引非安立,亦何爽理?然安立觀本希斷惑,證無為理,能少伏惑,亦得名為順非安立。又餘類非一,《涅槃》、《勝鬘》諸經皆言無作四諦非諸二乘之所知故。或二乘人愚、不愚法,二類不同,初不能作,後容修之。經、論依前,故言不作,亦應無失。
疏:「一依非依」等者。
謂思現觀唯欲界故,不依八定,名「依非依」。餘五通依八定地有,據修道說。又三依五,此三初生依於見道。四禪根本及一未至,名「為五依」。見道眷屬信亦五依,餘信現觀而即不爾,故云「一分」。
疏:「今至修皆遍緣」等者。
彼傍所修世俗智種。至修道位皆能生現遍緣諸法。不同有宗畢竟不起。故六十九云。升見道時即先所修善世俗智所有種子。由彼熏修皆得清淨亦名為修。釋曰。由入見道斷染污故。故世俗種離彼一分能染污法名為清淨。據此清淨故名為修。又云。諸世俗智出見道已。生起此智證見所斷諸法解脫。能正分別不隨惡趣。又能了知得預流果已斷如是所有煩惱為他記別等。釋曰。此皆傍修世俗智能。非說無漏後得智也。
疏:「又六十九」等者。
按彼論云:「又於見道初智生時,諸餘智因由能生緣所攝受故,皆得增長一切見道,即此剎那皆名為『得』。於此得已,後時漸漸次第現前,當知見道是速進道。」
釋曰:見道十六初智生時,餘十五智本有種子而增長故,皆名為「得」,由初智力而為生緣所攝受故。既云「一切」,明無色界無漏見種此時亦增,名「修無色」於理無失。
疏:「若自在先得至如類智緣」者。
按彼論云:問:一切類智現在前時,皆了別色、無色界耶?
答:若有曾於色、無色界所有諸法,善聞、善思、善取相者,即能了別。若不爾者,不能了別。
釋曰:類智有二:一、真;二、俗。今此所明約俗類說。若真類智,必緣於上,如上下諦八類智也。既善習者能了於上,明善自在亦能修上,俱曾得故。
論:「若無彼相至名聲等智」者。
《疏》有量破。有義彈云:作此立因亦無因喻,但應直責,不須立量。
詳曰:作量、直責理俱難詳。所以然者:前師但云無分別智無有相分、不言餘無,何得而以色、非色智為量、直責?今以理准,文闕一重,難之與答。難云:除無分別智,餘一切心正緣境時應無相分,名緣境故,如汝無分別智緣境之時。前師答云:設爾何失?故《論》牒云:「若無彼相名緣彼」等,難色等智,展轉成立。真見有相,《論》不言者,以巧略文,令生後智。難色等智,今為量云:汝緣色之智能緣聲等;許無聲等相故;如緣聲等智。餘量准知。有義斷云「無因喻」者,真、似可知。
論:「說無相取不取相故」者。
按七十三云:問於無相界若取其相非無相取。若無所取亦不得成無相之取。
若爾云何名無相取?
答:言說隨眠已遠離故。此取雖復取無相界。不取相故成無相取。
問:若無搆獲云何成取。
答:雖不搆獲諸相差別有所增益。然取無相故得成取。
問:若無搆獲無所增益。此取相狀云何可知?
答:取勝義故取無相故。五種事相皆不顯現以為其相。
問:若不分明可立為取。何故不計諸取滅無?
答:滅無無有修作義故。非修觀者依於滅無有所修作。
問:若爾云何證知其相?
答:自內證智之所證智。
問:若爾何不如其所證如是記別?
答:此內所證非證名言安足處故。
論:「一、觀非安立有三品心」者。
有義:今說三心為非安立者,對十六心。若對一心,無相見道亦名安立,二空真如四勝義中屬第三故。
詳曰:雖有理,然諸教中並無說是安立處故。故知安立唯依四諦差別觀說,與四勝義立有不同,不可為例。故《對法論》第九云:「安立者,謂聲聞等隨自所證已得究竟,為欲令他亦了知故,由後得智以無量種名、句、文身安立道諦。謂諸諦中有如是如是忍、如是如是智。」但約四諦辨安立也。
論:「內遣有情假緣智」等者。
而言「內等」傳有兩釋:一解如《疏》,自身名「內」。故《對法論》云:云何遣各別有情假所緣法智為相?由此智相於自相續中有不分別我相,不分別者是除遣義。云何為遣各別法假所緣法智為相?由此智於自相續中不分別色等法相。餘同於前,故知「內」者約自身說。二云約界以辨內、外。初遣欲界自、他有情假,第二遣欲界自、他法假,同在欲界,故說「內」言。猶言「內人」,通自及他,皆名「內」也。第三遍遣上界我、法二假皆盡,故說「遍」言。
詳曰:後理雖通,然無所憑,今依初說。
論:「法真見道至名相見道」者。
問:真解脫道既不斷惑。如何第三名法於彼遍遣隨眠。
答:有二釋。一云今既假說非實斷證故不應責。二云雖不斷種然除麁重。言遣隨眠亦何爽理。
詳曰:後說應勝。夫言法者放似之義。所法既無能法何有。雖知假說亦假似真。以除麁重似彼斷。種假言遣惑故後說善。
疏:「以自證分至體義無別」者。
問:為、無為異,何言無別?
答:無彼能緣、所緣之別。以自證分雖是能緣,非無為法之能緣故,故言「無別」。
疏:「忍前苦法智」者。
忍者即忍,忍前加行位中之智。由此此智通緣二境:一、緣加行智;二緣真見所觀真如,真如極成,故疏不云但言忍智。有義彈云:然此智忍既不緣智如何乃言忍前法智?故但應言現證真如故名忍也。
詳曰:無違所以如《燈》具引理教。然云智忍或從因為名,因即方便緣教之智,忍從目智而得智名,或從果稱。皆如《燈》具。
論:「苦類智忍」等者。
此即雙證前忍、智二。故《對法》云:苦類智忍者,謂苦法智無間無漏惠生,於苦法智忍及苦法智各別內證。言後諸聖法皆是此種類。所以者何?由初二種是後一切聖法種類,從此彼得生故。是故無漏惠生,各別內證緣此為境。言後諸聖法皆是此種類,是故名為苦類智忍。
釋曰:初二忍智是後所生聖道種類,名為「苦類」。智緣此忍,名之為「忍」。或後所生諸聖道等,是前類故,名之為「緣」。
論:「四苦類智」等者。
即緣第三類忍為境,或亦緣前法忍法智,即印類所緣之事,不緣類忍,名印類忍。
論:「法真具道」等者。
《疏》有兩釋。有義彈初釋云:此論、《對法》皆云類忍於法忍智各別內證,即已總法無間、解脫二自證分。又云類智印可類忍,不說類智別證法智,如何乃言法真見道解脫自證?今作二釋:一云法忍法智別法真見無間、解脫見分緣如,類忍總法無間、解脫自證緣智。然未決定類智重法審決印持,亦同類忍法二自證。二云前三如前,第四既云印可類忍,由是總法無間、解脫證自證分,緣自證分。二道之中自證緣見,四緣第三。今類智忍既法自證,第四緣忍,明法二道證自證分。但說法見及自證者,略不論之,義必應爾。
詳曰:而言法者,但法真見緣如、智別,不據法彼別別行相,以真見中無別行故。第三雖但證前二智,第四亦然,或緣第三。然祇是智而緣於智,據此一邊別配二道,不約三四解行以分,故亦何爽?故《論》結云:「差別建立名相見道。」若第三、四俱雙法前二道自證,差別之義而不顯也。若法二道證自證分,有理無文。或亦無失,文省略爾。
疏:「又解此總法」者。
但法緣如,不分二道見與自證,名「總法」也。
疏:「雖緣智、緣如不同,見分是一」等者。
謂真無間、解脫二智皆緣於如,類忍緣智,據能緣見,同故合法。
論:「二者依觀下上諦」等者。
按五十五云:現觀邊智諦現觀,當知此智第三心無間從見道起,方現在前。緣先世智曾所觀察下上二地及二增上安立諦境。似法類智,世俗智攝,通世、出世,是出世間智後所得。如其次第,於一一諦二種智生,謂忍可欲樂智及現觀決定智。如是從前現觀起已,於下上諸諦中二二智生。
釋曰:「緣先世」者,略有二解:一云緣見道前曾所觀察下欲界地,上色、無色二地煩惱,即苦、集諦,及二增上,即滅、道二,安立諦境。二云緣前真見,名「曾觀察」。以放真見緣下、上地及二地中所有增上,安立四諦,以之為境。言「第三無間」者,三心見道,第三心後而起十六,名「第三無間」,餘文可悉。又按《顯揚》第十七云:從此諦現觀已上,於修道中有十六行世、出世清淨智生。謂於欲繫苦諦生二智,一、現觀審察智;二、現觀決定智。於色、無色繫苦諦亦有如是二智。如於苦諦有四智,如是於集、滅、道亦各有四智。
釋曰:四諦二智同五十五。見、修位別如《燈》已會。
論:「諸相見道至真已斷故」者。
此會違文。五十五云:世第一無間有三心生,斷見所斷。《顯揚》十七云:從第一法無間有三心生,斷見所斷百一十二煩惱。《對法論》云:謂世第一法無間苦法智忍等生,由此惠故,永捨見苦所斷一切煩惱。如是文等,並皆依真而假說也。《對法》會云:「又如上說,見道差別皆假建立,非真實爾。何以故?出世住中各別內證離戲論故。」
疏:「非安立因不遍三心」者。
三心相見非安立故,故不得以非安立因以證三心非真見道。
疏:「佛地論至二師之義」者。
彼第一師同此第二,彼後二師同此第三。彼第二師總言無漏智有見、相;第三師者,根本智無,後得許有,故成二別。
論:「又說此智分別諸法」等者。
按佛地論第三師云。無漏無分別智相應心品無分別故。所緣真如不離體故。如照自體無別相分。若後得智相應心品有分別故。所緣境界或離體故。如有漏心似境相現分明緣照。若無漏心緣離體境無似彼相而得緣者。觀所緣論不應說言五識上無似極微相故非所緣。如是境相同無漏心無漏種起。雖有相似有漏法相然非有漏。如有漏心似無漏相非無漏故。
論:「六現觀」等者。
現觀差別,諸論廣明,如《章》所敘。《對法》、《顯揚》說十、十八,今略引之。《對法》第十三云,建立現觀略有十種。法現觀者,由於諸諦增上契經等法中,從聞他音增上緣力,已得最後順解脫分善根所攝上品清信勝解。由法而得,名法現觀。義現觀者,由於如上諦增上法,如理作意增上緣力,於苦諦等境已得最後順決擇分善根所攝上品諦察法忍。真現觀者,已得見道十六剎那所有聖道。又見道中得現觀邊,安立諦世俗智。後現觀者,謂一切修道,由見後一切世間、出世間道,皆名後現觀。寶現觀者,由佛聖弟子於三寶所已得決定,證清淨信。謂薄伽梵是真正等覺,法毘奈耶是真善妙說,聖弟子眾是真淨行者。不行現觀者,謂已證得聖所愛戒所攝律儀,由得此故,此所對治那落迦異熟等必不復行;永盡不行,故名不行現觀。究竟現觀者,如道諦中究竟道說。謂已息一切麁重已,得一切離繫,得如是等。聲聞現觀者,謂前所說七種現觀,從他聞音而證得故,名聲聞現觀。獨覺現觀者,謂前所說七種現觀,不由他音而證得故,名獨覺現觀。菩薩現觀者,謂諸菩薩於前所說七種現觀,哀變眾生,不於下乘而出離故,然於菩薩極喜地中入諸菩薩正性決定,是名菩薩現觀。又按顯揚十七云。又此現觀差別有十八種。謂聞所生智、思所生智、修所生智、順決擇分智、見道、修道、究竟道、不善清淨世俗智、善清淨世俗智、勝義智、不善清淨行有分別智、善清淨行有分別智、善清淨行無分別智、成所作前行智、成所作智、成所作後智、聲聞等智、菩薩等智。相傳釋云:初之三智資糧位中所有三惠如次。四如名。第八即是順解脫分。未能善解四諦理故。第九即是順決擇分善解四諦。第十即是見、修、無覺。十一即是欲界之智。十二是上二界修惠。十三即是見、修、究竟三道之中緣非安立智。十四五六如次加行、正體、後得智。十七是彼聲聞所有現觀。十八菩薩諸現觀智。又依彼論第十四中釋此中九云。此中不善清淨世俗智者即是順決擇分智。善清淨世俗智者是出世後得世間智。勝義智者是見道智。又不善清淨相有分別智、善清淨有相分別智、善清淨相無分別智。又成所作前行智、成所作智、成所作後智。前三差別者。未斷煩惱生非煩惱對治。已斷煩惱生非煩惱對治。已斷煩惱生是煩惱對治。中三差別者。即此三種由有分別無分別故。世俗、勝義智性差別。後三差別者。謂此三種顯示斷前、正斷及後智性差別。今依論文配位為正。又按攝論第六六現觀。大小二乘有十一種差別不同。故本論云。菩薩現觀與聲聞異。由十一種差別應知。一由所緣差別。以大乘法為所緣故。二由資持差別。以大福智二種資糧為資持故。三由通達差別。以能通達補特伽羅、法無我故。四由涅槃差別。攝受無住大涅槃故。五由地差別。依於十地而出離故。六、七由清淨差別。斷煩惱、習淨佛土故。八由於自他得平等心差別。成熟有情加行無休息故。九由生差別。生如來家故。十由受生差別。常於諸佛大集會中攝受生故。十一由果差別。十力無畏不共佛法無量功德果成滿故。
論:「得諸平等」者。
無性《攝論》第六云,得有情平等心性者,遍見一切等無我故。如有說言:一切諸法皆如來藏。得一切菩薩平等心性者,得彼意樂平等性故。得一切佛平等心性者,得彼法身平等性故。《佛地經》中有十平等,如前已引。
疏:「十種發心」等者。
所指經、論,文既廣多,故不引也。
疏:「又作阿賴耶識依他性觀」等者。
按五十一云:「此雜染根本阿賴耶識,修善法故,方得轉滅。此修善法,若諸異生以緣轉識為境作意,方便住心能入最初聖諦現觀。非未見諦者於諸諦中未得法眼,便能通達一切種子阿賴耶識。此未見諦者修如是行已,或入聲聞正性離生,或入菩薩正性離生,達一切法真法界已,亦能通達阿賴耶識。當於爾時,能總觀察自內所有一切雜染,亦能了知自身外為相縛所縛,內為麁重縛所縛。」
釋曰:資糧、加行異生緣彼眼等轉識,此有二義:一、三乘通說,理實大乘亦緣第八作唯識觀;二、質、影不同,賴耶為質,轉識為影,隱質談影,云「緣轉識」。
問:二乘云何能觀賴耶云入聲聞正性離生通達賴耶?
答:有二義。一據不定聲聞性人根熟者說。彼入自見後迴入大能達賴耶。定性不然。二約種子賴耶識言。三乘皆能知苦斷集。廣如瑜伽論鈔。
成唯識論演祕卷第七本終
第七末成唯識論演祕卷第七末
論:「依謂所依」等者。
具如《疏》辨。有義:「轉」者,屬能轉道,亦轉之依,由能轉道轉所轉依名「轉依」故。今此解者,相最顯了。
詳曰:與轉為依,名為「轉依」。「轉」即能依,能依《論》說是染淨法,云何「轉」言屬能轉道?能轉道者非是染故。今釋「轉」者,而有二義:一云「轉」者屬能轉道,捨、得二種,轉之捨、得,依主為稱;二、屬所轉捨、得二種,轉即捨、得,持業立名。今依初義,合言「轉依」,亦依主釋。
疏:「無性云:二所依止」等者。
按彼第九,本論中云:「二所依止轉依為相,此中生死謂依他起性雜染分;涅槃謂依他起性清淨分。二所依止謂通二分,依他起性轉依,謂即依他起性。對治起時,轉捨雜染分,轉得清淨分。」《無性釋》云:「『二所依止轉依為相』,或依士釋,或持業釋。」
論:「初極喜地」等者。
按《瑜伽》四十七,極喜住菩薩有四相發心:一者、何相發心?謂勝解行住已善積集一切善根,於菩薩行已正超出,略說是相。二者、何所緣慮?緣當來世菩提資糧,利有情事一切佛法,諸佛所作此等圓滿。三者、發心何狀?何相?何自性起?謂諸菩薩發起一切菩提資糧,隨順有情,一切菩薩成佛等事。四者、發心有何勝利?謂諸菩薩發是心已,超過菩薩凡異生地,證入菩薩正性離生,生如來家,紹如來種。又云:「又現法中能起菩薩一切精進,信增上力為前導故。」又云:引發十大願,為欲供養最勝有情,說無上法,引第一願;為欲受持彼所說法,引第二願;為欲勸請轉法輪故,引第三願;為欲順彼行菩薩行,引第四願;為欲成就彼器有情,引第五願;為往佛國見佛供養,聽聞正法,引第六願;為淨佛國,引第七願;為不離佛與諸菩薩,常同一味意樂加行,引第八願;為利有情曾無空過,引第九願;為證菩提作諸佛事,引第十願。十願者,按四十五云:若諸菩薩願於當來以一切供具供無量佛,名一大願;願於當來護佛正法,傳令不斷,名二大願;願於當來從都史下至般涅槃,名三大願;願於當來行菩薩行,名四大願;願於當來普成有情,名五大願;願於當來普示世界,名六大願;願於當來普淨佛立,名七大願;願於當來一切菩薩皆同一種,意樂加行趣入大乘,名八大願;願於當來無倒加行皆不唐捐,名九大願;願於當來速證菩提,名十大願。又四十七明初地中:有十淨修住法,由是能令極歡喜住,速得清淨。一、於佛法深生淨信;二、觀有情唯苦起悲;三、誓令脫苦得樂起慈;四、為救憂苦而行惠施;五、為利有情求世、出世法無厭倦;六、無厭倦故善知諸論;七、善知論故善解世間;八、即於如是正加行中而修慚愧;九、即於如是正加行中得無退轉;十、以妙利養及與正行供養如來。又云:又諸菩薩於此十法受學隨轉,多修習已,復於餘九增上戒等諸菩薩住,從佛菩薩專精訪求一切種道功德過失,及神通樂,無失壞道等。此即開曉餘九地也。又云:願見諸佛,願生佛國,如實稱遂。又以見佛成就有情善根,迴向無上菩提。由是三種清淨因緣,彼諸善根倍復明淨,名修善根。又云:在在生處多作輪王,王贍部洲,得大自在,得百法明門等,是生處戒等,如彼廣明。
疏:「《十地》云不忘煩惱薪」者。
「忘」,謂廢忘忘失。煩惱無始相續不絕,名為「不忘」。
論:「五、極難勝地」者。
問:《仁王經》頌云:初地菩薩四天王,雙照二諦平等理。何此論等唯說五地方合相應?
答:如《燈》具明。有義釋云:世智有二:一、緣色等諸法自性;二、廣分別五明差別。緣色等法無多差別,初地真合;緣五明智有多別行,至第五地真、俗方合。
疏:「前第二識中已有妨難」等者。
即自第七名為第二,從於本末以為次第,彼我、我所不許俱起。
疏:「十地云至有間大智現前住」者。
由觀緣起智為加行,有時引彼般若無分別智而得現前。「間」,平聲讀,或可去聲,緣起智後方現前故。
疏:「《十地》云:報行純熟」者。
因循任運,不待加行而能成之,名為「報行」,如言報性自能是等。
論:「十法雲地」等者。
按十地第十二云。法雲菩薩坐有十相。前五疏具。六成相。行諸法如幻性境界所成故。七第一義相。光明善照一切法界故善照者名為正觀。八功德相。過一切諸天所有境界故。九體相。大琉璃摩尼寶為莖等故。十莊嚴具足相。花身有無量光明。一切眾寶間飾其內。無量寶網彌覆其上故。
論:「如是十地」等者。
明此地體,諸論不同。按《十住毘婆沙》云:善根階級住處是地義。此同《攝論》,以智為體,以無為法無階級故。又梁《攝論》唯說出離真如為地,如為法本,故偏說之。又《佛地論》第一說云:地謂所依、所行、所攝,以淨法界鏡智等法合為地也。如次名為所依、行、攝。鏡智能有所行,名有所行。智相應法是佛所攝,名為所攝。《瑜伽》等說,如《疏》所引,望義不同,諸教不違。有義彈《疏》釋地義云:說別實法與總假者,名之為地。今解不然。《論》自說云「與所修行為勝依持,令得生長」,其所修行定非假者,不可假者別從實生故。但應說有為、無為總聚之法,與所修行別法為依、為生長因,名為地也。
詳曰:若但云地,不對於人,可如所斷。若對於人云菩薩地,菩薩之號豈非目彼假者體耶?若許爾者,與假為地何理不得?又本立地祇約行人階位差別,若不對人,何須立地?又人無別攬法成人,所修之行亦即總分,廢總談別,云與修行為依生因。又與修行為勝依等,正釋與假為地所以。又諸菩薩殊勝五蘊,遠因實法而得生起,何過不許?故四十七云:由能攝持菩薩義故名地。正同此論,於菩薩行能攝故,故與菩薩而為地也。
疏:「能為受用居處義故,名住」者。
菩薩受用二利行時所居處義,說之為「住」。
疏:「此約果與因」者。
以果與因而為地也,由所求果方起行故。即隨自地理、智二極,皆名為果,非唯佛果。
論:「施有三」等者。
按《瑜伽論》三十九云:「財施者,謂以上妙清淨如法財物而行惠施,調伏慳悋垢而行惠施,調伏積藏垢而行惠施;無畏施者,謂濟拔師子、虎、狼、鬼魅等畏,拔濟王、賊等畏,拔濟水、火等畏;法施者,謂無倒說法,稱理說法,勸修學處。如是一切總說九相。」
論:「戒有三種」等者。
按瑜伽論四十云。謂諸菩薩所受七眾別解脫律儀。依止在家、出家二分名菩薩律戒。謂諸菩薩受律儀戒後。所有一切為大菩提。由身、語、意積集諸善。總說名為攝善法戒。謂諸菩薩於諸有情能引義利。彼彼事業與作助伴等名饒益有情戒。
問:瑜伽自云三戒同受,復云何言受律儀後所有諸善方名攝善?
答:理實同受。顯後所起亦攝善攝。若不言者恐疑後起非戒攝。故顯律儀是餘戒本致先後言。實同受也。
問:云何善住善護律儀?
答:按瑜伽云。成就十支名善住護。謂不顧戀過去諸欲。又不希求未來諸欲。又不耽著現在諸欲。又樂遠離不生喜足。又能掃滌不正言論諸惡尋、伺。又能於己不自輕蔑。又性柔和。又能堪忍。又不放逸。又能具足軌則淨命。
問:云何善住善護攝善?
答:即彼論云。由十種相名住攝善速能攝善一切種相。謂即施等十波羅密多。
問:云何善住善護饒益有情戒耶?
答:即彼論云。由十一相名住饒益有情戒。謂諸菩薩於諸有情。彼彼事業皆為助伴。又諸菩薩為國有情。如理宣說令斷諸惡。又諸菩薩於其有恩諸有情所。深知恩惠常思酬報。又諸菩薩於遭怖畏諸有情類能為救護。又諸菩薩於處衰惱諸有情類。能善開解令離愁憂。又諸菩薩備資生具。隨有來求即皆施與。又諸菩薩性好攝受諸有情類。如法御眾方便饒益。以無深心先與依止。以憐愍心現作饒益。又諸菩薩於有情心性好隨轉。先知體性方隨彼轉。為隨彼心而令惡止善法得生。又諸菩薩性好讚揚真實功德令他歡喜。又諸菩薩性好悲愍。以調伏法調伏有情。又諸菩薩為欲饒益諸有情故。現神通力說是名菩薩三種戒藏。亦名無量大功德藏。如彼廣說。
論:「忍有三種」等者。
按《瑜伽論》第四十二說三相云:云何菩薩耐他怨害忍?謂諸菩薩猛利無間,種種長時,從他怨害所生眾苦現在前時,應如是學:如此是我自業過耳,由我先世自造種種不淨業故,今受如是種種苦果。我今於此無義利苦若不忍者,復為當來大苦因處。又自、他身皆苦為體,彼無知故,於我苦體更增其苦。我既有知,何宜加苦?又聲聞人修自利行,不生他苦,況我為他而生不忍?云何安受苦忍?謂諸菩薩應如是學,我從昔來依欲行轉,常求諸欲,如是追求無義苦時,令我具受種種大苦,皆由無智思擇過失。我今為求能引安樂最勝善品,尚應思擇忍受百千俱胝大苦,況少少苦而不忍受。如是如是正思惟故,為求菩提,悉能忍受一切事苦。云何菩薩法思勝解忍?謂諸菩薩於一切法能正思擇。由善觀察勝覺惠故,能於八種生勝解處善安勝解:一、三寶功德處;二、真實義處;三、諸佛菩薩大神力處;四、因處;五、果處;六、應得義處;七、自於彼義得方便處;八、一切所知所應行處。
論:「精進三種」等者。
按《瑜伽》第四十二,顯彼相云:云何菩薩擐甲精進?謂諸菩薩於發加行精進之前,其心勇悍,先擐誓甲。若我為脫一有情苦,以千大劫等一日夜,處那落迦不在餘趣,乃至菩薩經爾所時證得菩提,假使過此百千俱胝倍數時劫,方證菩提,我之勇悍亦無退屈。云何菩薩攝善精進?謂諸菩薩所有精進,能為施等諸度加行成辨施等。又由此精進是能修證、能成菩提一切善法最勝因緣,餘則不爾。是故如來以種種門,稱讚精進能證菩提。云何菩薩饒益有情精進?謂此精進有十一種,如戒品說,彼說尸羅此說精進,如前已引。
論:「靜慮三」等者。
按瑜伽四十三。謂此靜慮略有二種。一者世間。二出世間。當知此二隨其所應。復有三種。一者若諸菩薩所有靜慮遠離一切分別。能生身心輕安。最極寂靜遠離憍舉。離諸愛味泯一切相。當知是名菩薩現法樂住靜慮。二者若諸菩薩所有靜慮。能引能住種種殊勝不可思議所有功德。當知是名能引菩薩等持功德靜慮。三者饒益有情靜慮有十一種。如戒度引。又對法論第十二云。御眾業任持者。謂依止內證。故教授教戒所化有情。心未定者令其心定心。已定者令其解脫。由饒益有情靜慮所任持故。
論:「般若有三種」者。
按《瑜伽論》四十三云:惠有二種:一者、世間;二、出世間。此二略說復有三種:一者、若諸菩薩於離言說法無我性,或於真諦將欲覺寤,或於真諦正覺寤時,或於真諦覺寤已後,所有妙惠最勝寂靜明了現前,無有分別,離諸戲論;於一切法修平等性,入大總相;究達一切所知邊際,遠離二邊,順入中道,是名菩薩能於所知真實隨覺通達惠。二者、若諸菩薩於五明處,及於三聚決定善巧,謂於能引義利法聚,能引非義利法聚,能引非義利、非非義利法聚,皆如實知;於是八處所有妙惠善巧攝受,能速圓滿廣大資糧,速證菩提是名菩薩能於五明處、及三聚中決定善巧惠。三者、能作一切有情義利惠,有十一種,如前已具。
論:「方便善巧」等者。
按無性釋云:「若以前六波羅密多所集善根共諸有情,為欲饒益諸有情故,不捨有情,當知即是不捨生死。苦以此善迴求無上正等菩提,為證佛菩提故,當知即是希求涅槃。」《疏》引略也,當依此知。又《對法》十四有四善巧:一、成就有情善巧,謂四攝法,由攝受彼令處善巧;二、圓滿佛法善巧,謂惠波羅密;三、速證通惠善巧,謂日夜六時發露諸惡,隨喜功德,勸請諸佛迴向善根;四、道無斷善巧,謂無住涅槃。由此數數究竟無斷,周遍十方一切世界,隨所應化示現一切佛菩薩行。
論:「力有二種」者。
有云:思擇思惠,修習修惠。
若爾,後得何有思惠?唯無漏故。
答:有正思惟,名「思」何失?
論:「戒以受學等為體」等者。
又按文殊問經具明其相。今略引之。若以心分別人非人等男女非男女等。若受出世間菩薩戒而不起慈悲心。若他物起盜想。若起妄語心。並犯波羅夷。若以身、口行不堪得三乘。又若樹葉皮汁以心欲取。若起歌舞作樂花香瓔珞想。若起高廣大床想。若起捉金銀珍寶想。並是菩薩僧伽婆尸沙。若以身、口行不堪得三乘。又若剃身毛。若翦爪如初月形。若起此想。若起斬斫草木想。若起毀他名譽等想並犯偷蘭遮。若以身、口行不堪得三乘。又若佛法僧物花香衣寶以脚踐踏。若佛塔若佛所行處。及菩提樹轉法輪處以脚踐踏。並犯波逸提。若不信者不堪得三乘。又若吐舌動眼毀諸威儀。起犯此想者犯突吉羅。若以身、口行不堪得三乘。又若見他物他樂種種服翫。詐現求利及說人罪過若起此想犯波羅提舍。若以身、口行不堪得三乘。
疏:「亦不隨眠流注相續」者。
雖不現起,壞惡不捨,結怨裏心,名「隨眠」也。
疏:「世法處有九種」等者。
問:世法有八,謂譽、利、稱、樂,及苦等四,何故不言譽等四耶?
答:譽等可欣,非是苦相,故不言也。謂資具等性是壞法,復遇緣壞,名「壞法壞」。此猶質在,遇緣質盡,名「盡法盡」。
問:壞、盡二,與老、病、死三而有何別?
答:外、內有異,故分五種。
論:「此說自性」等者。
問:忍、精進等體非三業,如何今言說自性耶?
答:有義:實非自性,而作用中三業殊勝,於眷屬中對餘劣者假名自性。
詳曰:忍及精進必有三業,二行方成,故取三業亦何爽理?諸論多分說彼自性通三業故。
論:「安住最勝」等者。
按《對法》十一但有五種,《釋論》云:「『種性』者,謂菩薩法性。『願』者,謂菩提心。『意樂』者,謂悲導心。『事』者,謂捨諸所有。『自體』者,謂身、語、意業。」
論:「巧便最勝」者。
即當《攝論》無分別智所攝受也。無性釋云:謂三輪清淨,施者、受者、施物分別皆遠離故。
論:「由斯施等四句分別」者。
有三四句,如《疏》所明。又按《優婆塞戒經》廣作四句,施四句云:是施非度,謂聲聞、緣覺、凡夫、外道、初二僧祇菩薩等施;度而非施,謂餘五度;示度亦施,第三僧祇菩薩所施;非度非施,謂二乘等所修五度。餘度四句准此可量。
問:經、論何違?
答:經據任運進修,不退增勝名「度」;論依具相,通退、不退,加、無加行,以立「度」名。望義不同,故無違也。
論:「復次至相違障故」者。
按《攝論》第七云:成立對治所治障故,為欲對治不發趣因,故立施戒。不發趣因,謂著財位及著室家。為欲對治雖已發趣,復退還因,故立忍進。退還因者,謂處生死有情違犯所生眾苦,及於長時善品加行所生疲怠。為欲對治雖已發趣、不復退還而失壞因,故立定惠。失壞因者,謂諸散動及邪惡惠。如是成立對治所治障故,唯立六數。
論:「又施等三,增上生道」等者。
「增上生」者。
所招果體。「道」者是因。大財等果從因等起,名「增上生」。「決定勝」者,亦是果也,望前三果增上果體,後三果體而勝於彼,名「決定勝」。「道」者,因也。
論:「智助般若」等者。
又按《辨中邊論》障十度果,頌如《疏》引,長行釋云:此說十種波羅密多所得果障,以顯十種波羅密多自性之障。謂於布施說富貴障;於淨戒說善趣障;於安忍說不捨有情障;於精進說減過失、增功德障;於靜慮說令所化趣八法障;於般若說解脫障;於方便說施等善無窮盡障,由此迴向無上菩提,令施等善無窮盡故;於願說一切生中善無間轉障,由大願力攝受能順善法生故;於力說所作善得決定障,由思擇力及修習力能伏彼障,非彼伏故;於智說自、他受用法成就障,不如聞言而覺義故。
論:「謂由前前引發後後」等者。
按《對法》云,由施串習捨施內外,不顧身命,棄大寶藏,受持禁戒。由護戒故,他所毀罵終不反報,遂能堪忍。以能堪忍寒、熱等苦,加行不息,發勤精進。精進方便,證究竟果,成滿靜慮。靜慮滿已,證得出世究竟大惠。復次前前後後所持,由具尸羅施得清淨;由行布施攝益有情;由具尸羅不為惱害;由忍力故,戒得清淨;由能忍受他不饒益,終不毀犯所學處故;由精進故,忍得清淨;由勇猛力,久處生死不以為難,能受眾生違逆等苦;由靜慮故,精進清淨;由喜、樂俱,能勤修習一切善法無休息故;由具惠故,靜慮清淨。若由無量門數數觀諸法,能證內寂靜,增長三摩地。《瑜伽》、《攝論》與《對法論》初復次同,故不引也。
疏:「最勝所作」等者。
按彼論解云:「一切佛菩薩所為所到故。」有釋:最勝所作是佛所作。最勝所至,十地菩薩之所至也。
詳曰:佛及菩薩俱作、俱至,或佛所至、菩薩所作,亦應無失。
疏:「安住佛性」者。
佛性正是彼岸之體。由能安住名之為到。又彼岸者總攝大乘出世教、理、行、果四也。佛性即是理所攝也。或通於果。
疏:「又『波羅』是所知」等者。
此非《對法》文,乃是疏主釋彼論也。
疏:「合有六解」者。
「六」字應錯,合為「五」字。一、《瑜伽》五緣;二、十二最勝;三、最勝所作等,《疏》云「『波羅』,所至義」等者,此是疏主釋彼論中「所作」、「所至」,非是《論》文;四、所知彼岸等;五、濟度自、他等。或「『波羅』是所知義」等,此為一解,「六」字不錯。又按智度論復有三釋。一云度慳貪等諸煩惱海至究竟故名到彼岸。即以六障而為此岸。六度為彼岸。二云此岸是世間。彼岸是涅槃。即以生死、涅槃二種為此彼岸。三云有無等境名為此岸。知有無智名到彼岸。即以分別有相、無相名此、彼岸。
疏:「釋別名」者。
按《攝論》第七云:「又能息滅惡戒、惡趣,及能取得善趣等持,故名為戒。又能滅盡忿怒怨讎,及能善住自他安隱,故名為忍。又能遠離所有懈怠、惡不善法,及能出生無量善法令其增長,故名精進。又能消除所有散動,及能引得內心安住,故名靜慮。」施、惠如《疏》引。
疏:「由大施」等者。
按彼論云:「大施者,盡捨一切內外事故,長時施故。離過者,遠離不平等追求等過故。離垢者,永斷一切所治慳故。」
釋曰:離非法貪亦離過也,餘之五度各亦有三,義意易知,《論》指不作。又云。能令諸根永寂靜故。能起清淨諸善趣故。能為清淨所依處故。說名為戒。隨其次第護諸根門。往善趣因涅槃所依。遠離一切忿勢灰故。遠離不捨怨害心故。顯發損者常安隱故。說名為忍。怨害心者。謂起報怨心。不捨者。謂不棄此心。能壞怨心名為損者。顯此無畏故名顯發損者常安隱。故損害生長作用相應故名精進。損害作用相應者。謂前二正斷。以能損害不善法故。生長作用相應者。謂後二正斷。以能生長諸善法故。能持能息能靜能調。又能引發故名靜慮。能持者。謂於境繫心。能息者。謂息諸散亂。能靜者。謂令心寂靜。能調者。謂制伏諸纏。能引發者。謂能引發自在作用。施惠兩文如疏已引。其施中云。能捨施等者。捨謂棄捨。除斷之義。為由施故能斷施人當來貧苦。復由施故能除受人現生遺乏逼迫熱惱。又惠度者。彼論釋云。他所發者。謂從他言音所生。及如理作意相應。惠內證者。謂出世間惠。種別者謂出世間後所得惠。得寂靜者。謂修道中治煩惱惠。勝德者。謂能引發勝功德惠。
論:「依止意樂修」者。
按《對法論》有六意樂:謂諸菩薩以殑伽沙界滿中七寶,又殑伽沙等身命剎那頃,或經殑伽沙等大劫,施一有情乃至一切,皆令彼於菩提速成修行。如是差別施時,菩薩意樂猶不厭足,名無厭意樂。又諸菩薩修行施時,展轉相續,無一剎那有退、有斷,乃至菩提,名廣大意樂。又諸菩薩修行施時,於施所攝諸有情所,生大歡喜,名歡喜意樂。又諸菩薩修行施時,觀施所攝一切有情,於我己身有大恩德,不見已身於彼有恩,由資助我三菩提故,名恩德意樂。又諸菩薩修行施時,雖於無量諸有情所興大施福,而不希報恩當來異熟,名無染意樂。又諸菩薩修行施時,所得異熟施諸有情,不自為己,又以此福共諸有情迴向菩提,名善好意樂。餘度准知。
疏:「四依止方便修亦有三種」者。
即觀三輪以為三也。
論:「此十攝者」等者。
按《攝論本》云:「世尊於此一切六種波羅密多,或有處所以施聲等說」者,釋曰:經中有處以一施言攝干六度,「戒」等之聲亦復如是。無性釋曰:謂於一切修加行中,即有一切更互相助。謂修施時禁防忍受,策勵專心,能善巧知業果相屬,如是施中即有餘轉。若修戒時遠離慳悋、忿恚、懈怠、散動、邪見,如是戒中即有餘轉。修習所餘亦如是說。
論:「依修前行至應作四句」者。
汎爾決擇問答諸法,而有寬、狹差別不同。由斯《對法》第十五中,明其一行、順前、順後,二、三、四等諸句數也。故彼論云:一行者,即問論法,謂以一法與餘法一一互相問已,除此法更以第二法與餘法互相問,如是一一問一切法。今有問言:若成就眼處亦色處耶?設成就色處亦眼處耶?應順前句答,餘句相望問答順前、後及以四句,如理應思。如是次第,一一漸咸,如理應說。順前句者,謂於諸法中隨取二法更互相問,依止前法以答所問。如有問言:若智亦所知耶?設所知亦智耶?此應作順前句答。諸智亦所知,有所知非智,謂餘法。順後句者,謂即二法展轉相問,依止後法以答所問。如有問言:若所取亦能取耶?設能取亦所取耶?此應作順後句答。諸能取亦所取,有所取非能取,謂色等五境及法處除相應。二句者,謂於所問應二句答,不得有餘。如有依蘊建立依界建立,而發問言:若蘊數亦界數耶?設界數亦蘊數耶?此應作二句答。或蘊數非界數,謂色蘊、識蘊,何以故?無有一界全攝色蘊相;或全攝識蘊相故;或界數非蘊數,謂法界。三句者,謂於所問唯三句答。如有問言:若蘊數亦處數耶?設處數亦蘊數耶?此應三句答。或蘊數非處數,謂色蘊;或處數非蘊數,謂法處;或蘊數亦處數,謂識蘊意處。俱非者,於蘊、處中決定不有。四句者,謂於所問作四句答。如有問言:若成就眼根亦耳根耶?設成就耳根亦眼根耶?應四句答:初句謂聾者,眼根已生不捨;第二句謂盲者,耳根已生不捨;第三句謂眼、耳根已生不捨;第四句除上爾所相。述可句者,謂於所問順爾而答,以如是言述可所問。如有問言:諸無常者皆是行耶?設當是行皆無常耶?應述可答所問如是。遮止句者,謂於所問不爾而答,以不爾言遮止所問。如有問言:蘊外諸行幾諦攝耶?應遮止答:蘊外無行。
疏:「此依始業地」等者。
由依始業地人,故順後句答。若依串習,六皆頓修,皆互相攝。
論:「若依純雜」等者。
《對法》十二兩種四句,初四如《疏》,第二四云:復次,一切行施皆能生施波羅密多種類福耶?此應作四句:初句謂所行施不迴向大菩提;第二句謂於施波羅密多勸勵讚美,隨喜慶悅;第三句謂所行施迴向大菩提;第四句謂除上爾所相,惠等亦爾。四句應思。
釋曰:初句行施,非生波羅密多類福;第二句生波羅密多種類之福,而非行施;三、四可知。又按《攝論》第七《無性釋》,彼相攝義云:「是其相故者,是攝體相,謂此施等與彼施等更互相攝。是隨順故者,是攝隨順信等善法,施等善心彼所修故,於施等中彼隨轉故,信等即是諸善大地及念住等菩提分法。是等流故者,是攝等流,謂無諍等及十力等,是到彼岸等流果故。」
論:「此十果」等者。
按《瑜伽》七十八云:一切波羅密多何果異熟?當知此亦略有六種:一者、得大財富;二者、往生善趣;三者、無怨、無壞,多諸喜樂;四者、為眾生主;五者、身無惱害;六者、有大宗業。且就異熟一果以明,不障得餘。又按《攝論無性釋》云:富貴攝者,是施所得勝利。大生攝者,是戒所得勝利,勝善趣攝,故名「大生」。大朋大屬攝者,是忍所得勝利。「朋」謂親族,「屬」謂奴婢。廣大事業加行成就攝者,謂勤所得勝利。「廣大事業」,謂輪王等。於中策勵,名為「加行」。所作皆辨,故名「成就」。無諸惱害、性薄塵垢攝者,是靜慮所得勝利。由靜慮故,感此威力,善知一切。五明處攝者,是惠所得勝利。
論:「此與二乘有共不共」等者。
攝論第七有四殊勝。明與二乘而有差別。無性釋云。差別殊勝。謂諸菩薩具三種戒。聲聞乘等唯有一種律儀尸羅。是故菩薩望彼殊勝。餘三殊勝准此應知。如疏略引。
論:「定學有四」等者。
《疏》判此定非地前得。有義彈云:亦未可依。雖復勝定多依第四,亦有通依餘地生故。又不可以二乘不得證是無漏,地前菩薩所有修行亦非二乘所知境故。戒及惠學並通地前,何故定學唯說地上?故通地前以之勝也。
詳曰:《疏》意不說所言定學唯取無漏,但顯《論》中所舉四定非地前相。又二乘不知通漏、無漏,今但以彼不知之義證定無漏,非言有漏即彼皆知。又按《攝論》明定差別,後四差別謂對治、堪能、引發、作業;若非無漏,何有此能?故知彼論據無漏定,此所舉定同彼何建?又復三學隨據一說,何要責之一等?
疏:「又能引發十難行」者。
按彼論云:一、自誓難行,誓受無上菩提願故;二、不退難行,生死眾苦不能退故;三、不背難行,一切有情雖行邪行而不棄故;四、現前難行,怨有情所現作一切饒益事故;五、不染難行,生在世間,不為世法所染污故;六、勝解難行,於大乘中深生信解故;七、通達難行,具能通達補特伽羅、法無我故;八、隨覺難行,於諸如來所說甚深祕密言詞能隨覺故;九、不離不染難行,不捨生死而不染故;十、加行難行,能修諸佛安住解脫,一切障礙窮生死際不作功用,常起一切有情一切義利行故。
論:「此三自性」等者。
《攝論》第八有十六門今略引云:「此中無分別智離五種相以為自性。」本論如《疏》。無性釋云:若無作意是無分別智,熟眠、醉等應成無分別智。若過尋伺地是無分別智,第二靜慮已上諸地一切異生及聲聞等,應成無分別智。若想受滅是無分別智,此智體相難可成立,無想等中離心無有諸心法故。若如其色是無分別智,應不得成無分別智,譬如大種所造色故。若於真義異相計度是無分別智,此智不成無分別性,以於真義異相計度,言此是真、是無分別,有分別故。二、智所依者,謂無分別智所依非心、非思義故,亦非非心為所依止,心種類故。以心為因,數習勢力,引得此位,名「心種類」。此即顯示智所依心,出過一切思量分別。
釋曰:「心」言通目思、非思量,外又偏以思量心難。答中據彼二種心故,言不依依。智所依心雖無分別,是前無間心之種類,亦得名心。餘如《疏》引。三、智因緣;四、智所緣;五、智行相,皆如《疏》引。六、智所住持者,謂無分別後得智中所得種種菩薩諸行,此行皆以智為所依。七、無分別智誰為助伴,若唯有一應無所能者,謂前五度分為二道:初四資糧道,後一依止道,為能助伴。八、無分別智當於何處感異熟果者,謂於諸佛變化、受用二身會中,此非異熟因,能治彼故;即增上果假名異熟,由此資熏餘有漏業,令感異熟,故立此名。九、無分別智誰為等流者,謂前前生中無分別智,後後生處展轉增勝,是等流果。十、無分別智出離云何者,謂初極喜地入見道時,見一切地無分別理,初得出離,後修道位諸地方成。十一、無分別智誰為究竟者,謂初地中雖得三身而未清淨,至第十地乃得清淨,方名究竟。十二、無分別智如何、從何、由何無染者,謂如虛空從種種極惡,由信惠解以為因故,而得無染。十三、加行、根本、後得三種無分別智有差別者,頌曰:如瘂求受義,如瘂正受義,如非瘂受義;如愚求受義,如愚正受義,如非愚受義;如五求受義,如五正受義;如末那受義,如未解於論,求論受法義;次第譬三智,應知加行等。「義」謂境義:初未受、未說;次受、未說;後受亦說。「五識」等者。
約無分別有分別明。「求論」等者。
據求溫習通達以辨。意識依意,名為「末那」。十四、根本、後得二智差別者,頌曰:如人正閉目,是無分別智,即彼復開目,後得智亦爾。十五、無分別智云何能作利有情事者,頌曰:如末尼天樂,無思成自事,種種佛事成,常離思亦爾。十六、無分別智為緣分別依他起性,為緣餘境自體亦爾?為智、非智?若緣依他,云何得成無分別智?若緣餘境,餘境定無,當何所緣?是智,應有所知;非智,云何名無分別智者?謂無分別智不緣依他,無分別故;亦不緣餘,緣此分別法性為境,法與法性非一、異等。是故此智不可定說緣分別境、非分別境,自體亦爾。不可說言決定是智,如加行、後得無分別故,亦非非智以加行智為先因故。此智與境無差別相,如空與空所有光明,是故此智成無分別。
論:「如是三惠至俱已捨故」者。
問:下明菩薩一一剎那四道具有,如何今言見道等中無加行耶?
答:若加行道,通漏、無漏;加行智者唯是漏攝,故不為例。或加行智亦通無漏,今依漏說,亦不相違。
論:「八地已去至現唯無漏」者。
問:八地已上,五識中善亦非無漏,如何施等唯無漏耶?
答:五識中善既非增勝,非立為度,故不相違。
論:「此十義類差別無邊」等者。
按《瑜伽論》七十八中,廣有諸門,故指彼也。今略引云:「總說一切波羅密多清淨相者,當知七種:一者、菩薩於此諸法不求他知;二者、於此諸法見已,不生執著;三者、即於如是諸法不生疑惑:謂為能得大菩提不;四者、終不自讚毀他,有所輕蔑;五者、終不憍傲放逸;六者、終不少有所得便生喜足;七者、終不由此諸法於他發起嫉妬、慳吝。」又云:無染著性,無顧戀性,正迴向性,最為廣大。無罪過性、無分別性、無有染污,思擇所作,最為明盛。已入無退轉法地,名不可動。若十地攝佛地攝者,名最清淨。又云:「何因緣故,菩薩所得波羅密多諸可愛果及諸異熟,常無有盡?波羅密多亦無有盡?善男子!展轉相依,生起修習無間斷故。」又云:「當知一切波羅密多各有四種最勝威德:一者、於此波羅密多正修行時,能捨慳吝、犯戒、心憤、懈怠、散亂,見趣所治;二者、於此正修行時,能為無上正等菩提真實資糧;三者、於此正修行時,於現法中能自攝受,饒益有情;四者、於此正修行時,於未來世能得廣大無盡可愛諸果異熟。」又云:「當知一切波羅密多大悲為因,微妙可愛諸果異熟,饒益一切有情為,果圓滿無上廣大菩提為大義利。」又云:「以般若波羅蜜多能取諸法無自性性。」
論:「依彼種立異生性故」者。
問:若爾,如何下愚相即云執著我、法愚是畢生性障?豈此愚者唯約種談?
答:性狹、障寬。異生性障即通種、現,謂異生性及異生性種類現行,總合名為異生性障,故無違也。
疏:「六十六立五無記」者。
謂異熟等四,加自性一。自性體者,謂諸色根是長養者,及外諸有色處等。非異熟等所攝者,除善,染污色處、聲處。
疏:「如實義至名為自相」者。
總明《因明》自、共二相。唯分別心安立等者,方名共相。若非安立,縱五蘊上空、無常等,皆名自相。一一各附自所依蘊,不通餘故。即無常等亦名實義,異彼分別心所立故。
問:經中二相其義云何?
答:五蘊等體,名為自相。蘊上無常、苦、無我等,名為共相。雖一一蘊無常等別,彼此相似以立共名,不說散心分別安立名共相也,故與因明所說不同。
問:初、後二師義何別耶?
答:大意是同,廣、略異耳。明經中意與前師同,唯敘《因明》有別前也。然《疏》中云「彼《因明論》」至「與此不同」者,並依《佛地》敘《因明論》二相之義。結與經別,經別之義同於初師,更不言也。故《佛地論》敘《因明》已,而總結云「此經不爾,故不相違。」
論:「斷惑證滅期心別故」者。
問:若無間道不證滅者,何故說彼無分別智是緣理智?
答:所緣之理但名真如、不名擇滅,猶有麁重而未斷故。
若爾,斷惑證滅別者,如何下說菩薩利根剎那剎那斷惑證滅?
答:彼依異品相望而談。此約一品故不相例。
疏:「無間道麁至解脫得自在故」者。
有義釋云:無間道時伏受等種,解脫道位除彼麁重。
疏:「亦顯所知障斷不得無為」等者。
詳曰:今助一釋:斷所知障亦得無為,如《顯揚》云想受、不動二無為者,若斷障得,擇滅所攝,彼障即是所知障攝。又此論下云:許無住處亦擇滅攝。經言三乘無差別等,而依離縛斷煩惱說,亦不相違。
論:「如入二定,說斷苦根」者。
即欲界中苦受所引不安隱性,名苦麁重。初定力微,未能發生殊勝喜樂及勝輕安,未遍適悅故,未能斷彼苦麁重。二定相違,故彼方斷。又《婆沙論》八十一云:問:離欲染時斷憂及苦,契經何故說第二定而滅苦耶?
答:依過對治故作是說,謂離欲染雖斷苦根,而未名為過苦對治。於初靜慮得離欲時,過苦對治,故說苦滅。苦對治者,謂初靜慮。廣如彼說。
論:「又十無明」等者。
按《攝論本》云:「以於十相所知法界,有十無明所治障住。」
釋曰:由彼十相所顯真如,名十相法界。又云:「應知如是無明,於聲聞等非染污,於諸菩薩是染污。」十無明名,一一如下《疏》中牒也。准此故知:異生性障非十無明,以異生性非無記故,非唯智障。
疏:「有或九故」者。
若初地中唯斷見惑,而更不斷修道惑等;修道但應有於九地,何故《論》說修道十地?
論:「四、微細障最下品」者。
具如《疏》辨。有義彈云:應說地地第九品攝,不應說為三品中下。
詳曰:見等餘惑第九品者,一切應是此微細障,是下品故。既有此濫,故《疏》三品遮簡尤善。
論:「二身見」者。
二釋如《疏》。有義:法執之中有我、我所二身見故。
詳曰:雖薩迦耶兼攝我所,觀今文勢,不取我所品。所以者何?
答:明二見已,既問寧知唯第六俱,既與第七相對問答,第七豈許有我所見?由此故《疏》第二解勝。
疏:「以十種方便智至入」者。
入第七地十方便智,彼廣不錄。
論:「入十地至及所含藏」者。
問:後後地中所有功德,前前地中頗亦得不?
答:「亦許得,故《瑜伽論》四十八云:如是所說後後住中支分功德,非前前住一切都無,然下品故,不隨其數。當知即彼展轉修習,成中上品。於餘後地證得成滿,方乃建立。」
論第十卷
疏:「此中意說已斷處故」者。
問:若約已斷煩惱亦應言如來位,若依正斷所知亦合在金剛心,何故不同?
答:《大論》二障據影略說,說彼二障一在金剛、一如來地,亦不相違。
論:「真見道中一切頓斷」者。
縱三心見道亦頓斷也。故《瑜伽論》五十九云:「見斷煩惱頓斷非漸。所以者何?由現觀智諦現觀故,能斷見道所斷煩惱。然此現觀與壞緣諦作意相應,是故三心頓斷一切迷苦諦等見斷煩惱。」
疏:「尚不許九無間道入根本定」等者。
次第那含斷欲九品無間,皆依未至定起。
論:「通緣內外至有眾多故」者。
有義彈《疏》,而自釋云:今說通釋煩惱、所知六識俱者漸斷所以,如前第七雙釋二障頓斷所由,故知此文合解二障漸斷所以。不爾,煩惱如何不釋?
詳曰:第七二障頓斷無差,隣次雙明頓斷所以。六識二障前後別明,就煩惱中,小、大有異,小漸大頓。次明所知唯大唯漸,後方釋彼漸斷所以。文勢既隔,何得通釋煩惱漸因?又煩惱障菩薩頓斷文已自彰,「緣內、外」言,如何顯頓反明漸耶?由斯但辨所知漸由,示方隅爾。
論:「必各別起無間」等者。
問:四義云何?
答:按《對法論》第九說云:加行道者,謂由此道能捨煩惱。所以者何?由正修如是道時,能漸捨離各別上品等煩惱所生品類麁重,一分漸得轉依。無間道者,謂由此道,無間永斷煩惱,令無所餘。所以者何?由此道無間能永除遣此品煩惱所生品類麁重,令無有餘。又轉麁重依得無麁重。解脫道者,謂由此道,證斷煩惱所得解脫。所以者何?由此道能證煩惱永斷所得轉依故。勝進道者,謂為斷餘品煩惱所有加行、無間、解脫道,是名勝進。所以者何?為斷此品後餘煩惱所有加行、無間、解脫,望此品勝,名勝進道。
釋曰:所斷麁重即惑種子,或無堪任。所言「轉依」即第八識,能離識上一分麁重,名之為「得」。或成實性亦為「轉依」,「得」義同前。
又按《俱舍》說云:無間道者,約斷惑得無能隔礙故。
釋曰:由斷惑得,令不至生,無有力能隔礙聖道,令不證滅,名無間道。
由解脫道已,至生相決定現起能證滅故。「已解脫惑得與離繫得俱時起故。」
釋曰:已解脫得與離繫得俱時而生,正證離繫果,故名「解脫」。猶如世間驅賊閉戶,故隨何品要俱二道。與大乘別,如前斷惑證滅別辨。
疏:「此依容預」,「不爾,便違《對法》」者。
容預勝進,而即別起。非容預者,以彼後品加行、無間、解脫三道為勝進道。《對法》說故,違意可知。
疏:「若別別斷至故具四道」者。
談體一智,據義不同,分為四道。容預、欣求即是勝進、加行義也。
疏:「即是別別望前有也」者。
此顯彼論據於菩薩別起道說,故言後三是前勝進,與此論別。
疏:「又云至即二乘」者。
復會《對法》,後明勝進依二乘說。按彼論云:又復棄捨斷煩惱加行,或勤方便思惟諸法,或勤加行安住諸法,或進修餘三摩鉢底諸所有道,名「勝進道」。《釋論》云:「又復」者,為顯餘義。捨斷煩惱諸加行道,但正思惟契經等法;或復於先所思、所證法中安住觀察;或復進入餘勝品定;諸如是等,名「勝進道」。
釋曰:明非斷惑諸勝進道,簡彼斷惑勝進道,故云「棄捨斷煩惱行」。餘文可量。
疏:「或總通三乘」者。
重明《對法》兩文皆通三乘說也。
疏:「今此既論至是前勝進」者。
顯此論說二乘勝進。言「或總」者,同彼《對法》後品三道,皆前勝進。
疏:「若不爾至勝進者故」者。
又顯此論或總、別言,不同《對法》望後品說。若不爾者,初品以後所有品道皆勝於前,此即無有不起若別、若總二勝進道。既不如是,明不同彼。或「總」言顯是不定也,義如《疏》辨;《對法》不言或總、別故,容有不起勝進道時。
疏:「得十意樂平等淨心」者。
按《十地論》第七,《經》云:一、過去佛平等染淨心;二、未來佛;三、現在佛;四、戒淨;五、心淨;六、除見、疑、悔淨;七、道、非道智淨;八、行斷智淨;九、思量一切菩提分法上上淨;十、化度一切眾生淨。彼論解云:於平等中心得清淨,是諸佛法及隨順諸佛法。謂初三世佛十力等,是即諸佛法。餘七隨順諸佛法也,佛法因此戒、定、智惠、化眾生成。戒即第四,定是第五,六、七、八,九總智淨攝。
釋曰:於三寶所離疑惑心,知佛所說道能出離,外道非道,不能出離。又謂我應斷下、中行,而為發起上妙聖行,如次是彼六、七、八相。
疏:「不行契經等種種法相中」者。
由知法無相故,不以有相行,於契經等種種法相中,觀契經等為有相也。
論:「八、不增減真如」等者。
如《疏》具辨《攝論》、《中邊》與此同、異。有義自釋,復彈《疏》云:初應正同世親所說,義無別故。無性後釋亦與此同,不可如《疏》說此、彼別。
詳曰:乍觀似同,窮理少異。《攝論》直據斷染得淨明無增減,此約離執明無增減,即同《中邊》。由證此如而離於執,不見一法而有增減,舉彼所見不增減法以顯真如。不增減之真如,依主釋也。以此而言,《疏》意遠矣。
論:「即此亦名相土自在」等者。
問:此相自在即中邊論四自在中無分別攝。何故此相名無分別。
答:無分別智之所起故從因為名。此論言相依果受稱。故不相違。
論:「有漏曾習」等者。
問:何以曾習不能斷惑?
答:言「曾習」者,是曾得也。此曾習道若能斷者,既應二障無始不成,以能治道先已起故。雖道曾得,而障不亡,故知曾習非能斷也。
疏:「然約緣縛至可說地斷」者。
顯所知障而不可說上、下自、他斷差別也,以非相應、所緣等縛,不同惑障。
疏:「此即在下斷上至非縛法故」者。
「此」言,即此所知障也。言「非潤生」、「非縛法」者,顯異煩惱,故在上、下隨斷下、上,理無有違。
疏:「又解至類亦應然」者。
類同煩惱,斷有次第。
疏:「即二障至各有四句」者。
以所知障類同煩惱斷有次第。故所知障六七相望亦成四句。四句作法同煩惱說。但易其名思可知也。
論:「一切有情至可言具四」者。
問:無住涅槃菩薩證不?
答:傳有兩釋。一曰不得,此論說云出所知障而證得故。
若爾,《攝論》云何會耶?彼謂菩薩有無住故。
解云:無住涅槃由菩薩證,非彼已得。如修習位說得轉依,非已得故。二云許得,分斷所知所顯真如,悲、智依故。有義斷云:今依前解,說出煩惱得有餘依,要全出離,說出所知得無住處,明非因得。
詳曰:後釋為勝。言「出所知」而有二義:一者、全出名之為「出」,此舉勝者影顯菩薩,如有餘依舉二乘者,以顯於佛。二者、分、全俱名為「出」,亦如三乘見、修、無學三無漏道,俱名「出世」。由此有餘言「障永寂」,無住不爾,若要障盡,亦應同彼言「障永寂」。既不如之,故與前別,不可為例。又由悲智不住於二,所證之理名無住處。五地既斷背於生死樂涅槃愚,而由證彼無差別理,此豈不名無住之義?況乃《攝論》明言有也,豈隨己情強通聖教?
論:「若聲聞等至說彼非有」者。
按《勝鬘經》云:「阿羅漢、辟支佛有餘生法不盡,故有生」者,釋曰:明我生已盡,智不究竟,即知苦智。知苦智二:一、知分段;二、知變易。二乘斷初,未斷變易,故言「有生」。「有餘梵行成故不純」者,釋曰:梵行已立不究竟也,即證滅智。涅槃名梵,證梵之因,名為「梵行」。梵行有二:一、分段因盡顯有餘依,分段果盡顯無餘依;二、變易果盡顯無餘依,無漏依在顯有餘依。二乘定姓及不定姓,於前一中得有全分,不得第二。雖有所成,而為變易因果所雜,故名「不純」。「事不究竟,故當有所作」者,釋曰:所作已辦不究竟也,是修道智。修道有二:一、治分段;二、治變易。二乘但修分段對治,餘治未修,故事不究竟。事不究竟,故當有所作。「不度彼故,當有所斷」者,釋曰:不受後有不究竟也,是斷集智。所斷有二:一、分段因;二、變易因。二乘斷初第二因,名「不度彼」。不度彼故,當必須斷。「不斷彼故,去涅槃界遠」者,釋曰:由前四智皆不究竟,故去如來大涅槃遠。舉第四智,顯前三智。
論:「非擇滅攝,說暫離故」者。
即《顯揚論》十八中云:「謂非擇滅等四種離繫者:謂緣差脫畢竟離繫;簡擇煩惱究竟離繫;苦樂繫時離繫;心、心法暫時離繫。」
釋:非擇、擇滅、不動、想受,如次為四。後二既云「繫時離繫」,明是四中非擇滅攝。
疏:「對法至不可為難」者。
此遮伏難。伏難意云。按對法云。有二種應斷法。謂諸煩惱及此所依受。受有二種。謂變異及不變異。如其次第苦樂非苦樂。當知煩惱斷故建立擇滅。二受斷故如其次第建立不動及想受滅。既云斷受得二無為。二無為者如何。不是擇滅攝耶。疏意釋者種斷現息俱名為斷。受等據現暫爾不行。若不爾者於擇滅中。何不攝彼不動、想受。既開不攝。明非擇也。
疏:「不同有漏」等者。
遮小宗救。小宗救云:汝大乘宗有漏斷惑,亦但非擇,何責我斷不染無知得非擇滅?答意易詳。
論:「攝觀無量」等者。
一釋如《疏》。有義:「觀」者,觀名,即念住等,此能任持念住觀故。《佛地論》說:若就麁相,妙觀察智攝四念住,觀察一切身、土等法。
詳曰:理既多途,二義俱得。
疏:「今說因果位通」者。
今者說通因果二位,俱二十二。尋、伺唯因,不通果有,故不言之。
論:「此轉有漏八、七、六、五」等者。
問:《莊嚴論頌》云:八、七、五、六識,如次而得故。即轉五識得妙觀察,如何相違?
答:《佛地》第三有二師釋,正義同此。第二師云:轉第六識得成事作智,轉五現識得妙觀察。正義破云:此不應爾,非次第故。說法除疑周遍觀察,非五用故。
釋曰:彼第二師意同《莊嚴》,正義顯彼《莊嚴論》說非次第也,故不相違。
論:「智雖非識」等者。
《佛地》第三大意同之,稍廣此也,并顯相應總名為「智」。彼云:如是四智轉何法得?《攝大乘》說轉識蘊得,何故轉心而得心法?非得心法,四無漏心智相應故,假說名「智」。故《論》說言:問:正智當言實有、當言假有?
答:當言俱有。此中智是實有,若智眷屬諸心、心法,亦名為智,說之為假,故有二種。此中無漏心、心法等智為主故,皆說名「智」。轉識蘊依,得四無漏智相應心,謂大圓鏡心乃至成事作心。
疏:「何故第八至五識不爾」者。
此難初釋:何故因八緣於定色,定色引故,所變即屬法處定色,五識亦緣定色為質,所變即非法處色收?
疏:「五稱散、五常緣故」者。
此答辭也:一、性散動;二者、常緣五塵為境。不同第八,故所變色五塵中收。
論:「又此是常」等者。
有義論云:所依常者,謂所緣境,以境常故,假說智常。故《涅槃》云:諸佛所師所謂法也,以法常故,諸佛亦常。「無斷、盡」言,總釋四智為常之義。相續無間,故名「無斷」;後際無故,故名「無盡」。不須別配三身說也。
詳曰:雖此論中正約四智說無斷盡,然身體離四智無,故無斷盡兼配於身,理亦應善。《莊嚴論》有此識說故。
論:「如是法身有三相別」者。
問:如是三身佛佛同體,常、無常耶?
答:自性身同,餘身義等,亦得名「同」。雖俱云「常」,常有差別也。故《莊嚴論》云:彼三種身,一切諸佛皆悉平等。由依故,一切諸佛自性身平等,法界無別故。由心故,一切諸佛色身平等,佛心無別故。由業故,一切諸佛化身平等。同一所化故,一切諸佛悉同常住。由自性常故,一切諸佛自性身常,畢竟無漏故。由無間常故,一切諸佛色身常住,說法無斷絕故。由相續常故,一切諸佛化身常住,雖於此滅復彼現故。
論:「二、他受用,由平等示現」等者。
傳有三釋:一云觀察擊發平等,故示現之;二云平等擊圓鏡智而令示現,從彼能擊,說平等現;三云平等自能示現,不假他擊,亦不擊他。
詳曰:後釋為正,既自在智非唯根本,現身、土相,何理不能?第二理通,鏡智本故。初釋非也。
論:「三變化身至諸利樂事」等者。
問:《瑜伽論》七十九云地前菩薩不生淨土,《攝論》亦云生淨土者是別時意。如何今云化居淨土為未登地菩薩等耶?
答:傳有兩釋:一云二乘異生亦生故,《觀經》等皆誠說故。《瑜伽》、《攝論》云不生者,據受用土,不遮化土。二云不生,《瑜伽》、《攝論》以自會故。又《大乘同性經》云:淨土成佛皆是受用身,穢土中者皆是化身。故知化身所居土者,不得名淨。此言淨土,據暫變說。即如《法華》三變淨方,《維摩》等同。
詳曰:今同前說,多經、論中說生淨故。《同性經》中,為對受用,化稱為穢,亦不相違。
論:「《論》說轉去阿賴耶識得自性」者。
《攝論本》云:應知法身由幾佛法之所攝持:一、由清淨,謂轉阿賴耶識得法身故。故知鏡智自性身攝。
論:「圓鏡智品至而證得故」者。
《攝論》第九無性釋云:「當知此中轉阿賴耶識故,得大圓鏡智。」
論:「說平等智」等者。
無性《攝論》第九云:轉染污末那故,得平等性智。由此安住無住涅槃,大慈大悲恒與相應,能隨所樂現佛影像。又云:「妙觀察智具足一切陀羅尼門、三摩地門,猶如寶藏,於大會中能現一切自在作用,能斷諸疑能雨法雨。」又云:成所作智普於十方一切世界能現變化,八相成道,能現住持一切有情利樂事故。
論:「然說轉去藏識至彼實性故」者。
按無性論第九說云:「以其法身體清淨故,淨誰轉誰而得清淨?為答此問,說如是言:轉阿賴耶識得法身故,由阿賴耶識執持一切雜染種子。對治起時,轉滅如是一切染種,轉得隨順一切無罪圓滿功德。譬如世間阿揭陀藥,能變有毒令成無毒,故說名『轉』。」
論:「平等智品至攝變化身」者。
問:按《佛地經》說,觀察智於大眾中雨大法雨,說法斷疑,故起化相屬何身耶?
答:依受用身為聖菩薩說法等者,他受用攝。依於化身,攝亦如之。
問:大圓鏡智緣餘二身所變之相,餘之三智緣自受用所變之相,各屬何身?
答:圓鏡智變餘二身、土所有相者,而有兩釋:一云亦是自受用攝,以極微細非彼境故,由斯二智自變二身,非擊第八而令現也;二云所變隨質,二身、土攝,若餘三智緣自身、土所變之相,自身土攝,非為他故。
論:「說圓鏡智是受用佛」者。
問:此既《莊嚴論》中所說,前師如何而會釋耶?
答:今為通云:由因圓鏡智方得受用,據所因說,亦不相違。
論:「三業化身」等者。
按《佛地經》云:「身、語、及心化,善巧方便業。」《論》第七云:此顯成所作智起三業化。由此智能善巧方便,能起身、語、心三業化。身化三種:一、自身相應,謂化自身為輪王等種種形類,及現種種諸本生事。二、他身相應,謂化魔王為佛身等,變舍利子為天女等,寄他身上示現種種變化形類。三、非身相應,謂現大地為七寶等,或現無量佛化身等,或放光明照無邊界。如是等類離自、他身,別變化作情、非情色種種形類,動地、放光、風香等事,皆為利樂諸有情故,一切皆名佛身化業。語業亦三:一、自身相應,謂佛自身化現梵音,遍告無邊諸世界等種種語業。二、他身相應,謂令聲聞大弟子等以佛梵音宣說大乘甚深法等。是故聲聞、諸菩薩等,說非己分甚深妙法,皆是如來變化所作,非彼自力。三、非身相應,謂化大海、草木等類乃至虛空,亦出音聲說大法等,如是皆名變化語業。心化唯二:一、自身相應,謂自心上化種種心,及心法影像差別。二、他身相應,謂令他心亦現種種心,及心法影像差別,此並相分似見分現。
問:云何不化非情,令心相現?
答:非情已是心等相分,云何復令有心相現?若心相現則名有情,非非情攝。是故化心但有二種。
問:既許化作非情色相,如化佛等;於此現心說非身化,斯有何失?
答:色有離質,化通非身;心法不然,無非身化。彼論復有異師說云:心不可化,但由定力能令自心解非分法,名化自心。若加被他,令愚昧者解甚深法,令失念者得正憶念,名化他心。前為正義。
論:「謂自性身至離雜染」等者。
「離雜染」者。
顯不能起貪、恚等也。故《疏》依此不起貪等,云應木石以之為難,不難木石中之實性,實性亦是真如體故。有義云:然《疏》說法身轉依真如,順生無漏四智功德。有情身中當能順生故,亦得說具恒沙德。木石之性非現不順,當亦無有順生義故。又應正說木石之性即佛法身,法身真如體圓遍故。
詳曰:雖作此釋,非疏本意,本意如前。
論:「自受用身唯自利」者。
問:因自受用方有他化,復與有情不為障礙,為依增上。二義既具,何唯自利?
答:其自性身非唯二義,復是眾聖所證之境,自受用身非餘所知,故不為例。然實非無利他之義,望增勝義,故無有失。
論:「自性身、土」等者。
此明身、土諸佛同異,諸聖教中約義不同互有同異,皆不相違。且《莊嚴論》云:由依、心、業故,三身俱平等。
釋曰:彼三種身如其次第,一切諸佛悉皆平等。由依故,一切諸佛自性身平等,法界無別故;由心故,一切諸佛生身平等,佛心無別故;由業故,一切諸佛化身平等,同一所作故。若依《佛地》第七所明,三身諸佛各有同異。故彼論云:法身一切如來共有,故無差別;就能證因有差別故,假說差別。其餘二身各別因感,各別自性實有差別,但無別執。同處相似,利樂意樂,事業平等,說無差別。又按《攝論》,亦有同、異。彼第九云:「諸佛法身當言有異、當言無異?依止意樂業無別故,當言無異。」
釋曰:同《莊嚴論》。又:「無量佛身現等覺故,當言有異。」此顯法身約能證說,同《佛地論》。又云:無量依身差別轉故,當言有異。化身亦爾。即此論中約色身明,據有異說。
論:「餘二身、土有共、不共」等者。
《佛地》第七有三師說,此同第三,正義所論。彼論甚廣,今者略云:一切如來所化有情為共、不共?有義皆共,以一一佛皆度一切,福德、智惠一切平等,同為拔濟一切有情求菩提故,如說一佛所化有情即一切佛。有義不共,以佛所化諸有情類本相屬故,是故如來底沙佛時,曾與慈氏同為弟子。佛觀釋迦所化有情善根先熟,慈氏所化有情後熟,慈因先滿,釋迦後滿。入火光定,令釋迦歎,起先成佛。佛欲入滅,言所應度皆已度訖。又契經說:觀一所化,在有頂處化留一身,彼從彼沒來生此間,所留化身為說妙法,令成羅漢。如實義者,有共、不共。若所化生一向共者,何須多佛?一佛能化一切生故。若所化生一向不共,菩薩不應發弘誓願,歷事多佛,修學大乘,諸佛不應以已所化付屬後佛。
疏:「能變之者,無煩惱穢故」者。
問:七地以前煩惱猶起,云何乃言「無煩惱穢」?
答:雖有煩惱,皆為利益,具無量德,故不為過,為能穢也。
疏:「本質通淨、穢」等者。
佛所變質似染名「穢」。
疏:「相名非順理故」等者。
此顯識相不必皆同之所以也。性、相順故,見、相同性。非相順者,即色、心等種種別故。
疏:「不可有漏同無漏難」者。
難云:無漏見、相善等種同生,有漏二分殊,性、種何不等?
答:繫、不繫殊,不可為難。
疏:「問至有漏無漏必同」者。
見、相二分有漏、無漏,何意必同?
答云:相順者固漏、無漏,可名相順。一漏、無漏相順義失。
疏:「三身相對四句」等者。
按彼論云:如是三身有四分故,得為四句:「一、受用非變化,謂自利分實受用身。二、變化非受用,謂變化身,為化地前雜類生故。或麁、或妙、或令歡喜、或令怖畏,改轉不定,但名變化。不是受用不必令受現法樂故。三、亦受用亦變化,謂為地上菩薩所現種種化身,令諸菩薩受法樂故,隨時改轉不決定故。」又云:「或處說佛有二種身:一者、生身;二者、法身。若自性身、若實受用,俱名法身,諸功德法所依止故,諸功德法所集成故。若變化身、若他受用,俱名生身,隨眾所宜數現生故。」又云:又餘經說有十種佛:一、現等覺佛;二、弘誓願佛;三、業異熟佛;四、住持佛;五、變化佛;六、法界佛;七、心佛;八、定佛;九、本性佛;十、隨樂佛。前五世俗佛,後五勝義佛,隨其所應,三身所攝。
釋曰:化身現於樹下成道,名「現等覺」。以願乘通化一切生,名「弘誓願」。百劫修相,業感王宮相好之身,名「業異熟」。績素等像,名為「住持」。法身自體,名「法界佛」。第八無漏,名為「心佛」。大定之身,名「定佛」也。自受用身從本種性三劫修成,名「本性佛」。隨彼地上所樂不同,現身有異,名「隨樂佛」。前五是化及以住持,故名「世俗」。後五實身而殊勝故,名為「勝義」。初四化身,第五化像,第六法身,後四受用。
成唯識論演祕卷第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