瑜伽师地论略纂
第一(论本一-二)瑜伽师地论略纂卷第一论本第一第二
此论文义繁广,不可解尽理源,其间难文义违宗绪,分段皆备解释,余皆略之。论初十七地,已前自有《释论》一卷,故即略而不广,妨难及不尽之处,今粗而叙出。
将解论文,以六门料简:一、叙所为;二、彰所因;三、明宗绪;四、显藏摄;五、解题目;六、释本文。
第一、所为。《释》有十解,略集施言:法情开空有,性通不信迷,略显等三四,二四境行果。余如《枢要》,故略不述。
第二、所因。《释论》解云:佛涅槃后,魔事纷起者。 即佛灭后第一百年,因彼大天诤于五事。大天名高德大,果证年卑,王贵钦风,僧徒仰道,既而卓牢无侣,遂为时俗所嫉,谤之以造三逆,加之以增五事。大天颂言:「余所诱无知,犹豫他令入,道因声故起,是名真佛教。」 大天解言:诸阿罗汉,烦恼、漏失二事俱无,为魔所诱,或以不净涂污其衣,乍如漏失。诸师谤言:大天凡愚,境惑生染,夜生思想,不净染衣,推道魔娆。遂为乖角。 大天解言:诸见谛者,烦恼理疑虽皆断尽,疑杌为人,事疑犹在。诸师谤言:大天凡愚,不解真教,说诸圣者尚有惑疑。遂为乖角。 大天解言:无知有二,谓染、不染。诸阿罗汉,染者皆尽,不染犹在。诸师谤言:大天凡愚,不解真教,说阿罗汉有不染无知。遂为乖角。 大天解言:舍利子等诸利根者,尚因善友令其入道,余因令入,其事不惑。诸师谤言:大天凡愚,不解经教,云舍利子等诸利根者,他令入道,尚不自知证阿罗汉,况汝等耶?遂为乖角。 大天解言:诸宿习者,修已多生,临证果时,因佛言教,说苦空等,闻便入道,证获圣果。故佛言下,多现证果,亦有厌苦,自说厌声,圣道便起。诸师谤言:大天造逆,不断善根,恐当坠堕,夜数称苦,弟子谓其染疾,晨省问其安危。答曰:无疾。他遂问言:何为称苦?彼乃答言:昔时年少,入道随心,今年已迈,道生难随。若不说苦声深厌,圣道无由得起。既生此谤,乖角纷纭,故言灭后魔事纷起。竞名誉利,今古所同;虚中搆架,是凡共有。说事涉疑迹,何得无此纷纭?故诸小乘因分别部,黄金数段、白叠片分,佛悬记之,从斯始矣。 然论虽有此之本因,无其末因。自正法东渐,年载极遥,虽闻《十七地论》之名,不知十七者何也。《地持》但是菩萨一地,《决定藏论》是〈决择分〉初,自余汉土皆未之有。大师以贞观二十二年,于北阙弘法院方始翻之。 其杂糅《释文》一卷,永徽元年于大慈恩寺翻出。
第三、宗绪。《释论》下云:又十七地具摄一切文义略尽,后之四分皆为解释十七地中诸要文义,故亦不离瑜伽师地。由是此论用十七地以为宗要。宗是所主、所尊、所崇、所重义故。
第四、藏摄。《释》下云:虽复通明诸乘境等,然说论者问答决择诸法性相,意为菩萨,令于一切皆得善巧修成佛果,利益无尽,是故此论属菩萨藏阿毘达磨,欲令菩萨得胜智故。由是此论虽明菩萨、声闻二藏,唯菩萨藏摄;虽亦具诠戒定慧等,然于三藏,唯阿毘达磨藏摄。准此,六藏说摄可知。
第五、解题,有二:一、释名;二、问答。释名者,《释论》总出体云:谓一切乘境、行、果等所有诸法皆名瑜伽,一切并有方便善巧相应义故。 此中意说,三乘所有境、行、果法,并名瑜伽。其境与行、果,其行与果法,并有方便善巧相应义故。方便善巧之体,若依十度,以后得智而为自体;显内显外二善巧故,唯以别境慧为其体。今此善巧,依《释》下文,以作意、慧二法为性。若于此作意,复于此证达,故境、行、果皆不相违,注心洞融并不乖故。 然《释论》中,境、行、果三各各别释。境中,有总有别。总中云:谓一切境无颠倒性、不相违性、能随顺性、趣究竟性,与正理、教、行、果相应,故名瑜伽。如次四境,与理、教、行、果相配不违。诸心所缘名之为境,诸智所证名之为理,理深境浅。心所取境无颠倒性,即所执无有为无为有;与智所证理不相违,其我法有有无为无。境颠倒性,情解谓然,非实如是,不顺正理故。境无颠倒性,与理相应,境不违教,能随顺行,能趣究竟果,准亦可知。或四即是四重二谛。此四重二谛,此四境与理、教、行、果共相应故。 别释境中,五教六文。总说颂曰「决择分二种,梵问及楞伽,大义及广义,五教成六境。」此中初三,依他、所执、圆成实性如次配之。此六境皆具无颠倒等四性,顺四种法故。 行瑜伽中,亦有总别。总亦有四,如文可知。 别有十七:初十三种,三乘通行;后之四种,唯大瑜伽。总说颂曰「辨月大海慧,显闻修二处,德行戒大义,两慧二余处。」 果瑜伽中,亦有总别。总文可知,别有六种。总说颂言「分别胜大义,辨说释三乘,赞佛及集义,七教说为果。」此说境、行、果名为瑜伽。 「前于初标说等字」者,《释论》复言:如是圣教亦名瑜伽。此文可解,理入境中,故更不说。有义:正取三乘观行说名瑜伽。如文自会。然观上下今古所解,合为四类:一、唯取行;二、取境、行、果三;三、并取教;四、此三并。如《释论》中所说。前来传解:一、境;二、理;三、行;四、果;五、得果既圆,利生救物,药病相应。前后合有四种。师有二义。地有四义,谓境界、所依、所行、所摄。其境及行,各唯一解;依、摄二种,各有二解。论有一义,唯为法住。《俱舍》为有教诫学徒,并易可知。 师有瑜伽,即有财释。瑜伽之师,依主释也。瑜伽师之地,亦依主释。瑜伽即地,二体无别。地是所诠,能诠即论,瑜伽师地之论,亦依主释。合为瑜伽师地论,有三释。
问答中,《释》有三解。初解者,初分名地,后四不名地。后二解者,五皆名地,以论存略,但说十七名地,后之四分非不名地。此第二解。第三解者,如文可知。若但言瑜伽地,不知是谁之地,故标师名。但言师地,不言瑜伽,不知复是何师之地,由此总言瑜伽师地。但言瑜伽师,不说地者,不欲唯明瑜伽,假师欲说彼师所依地法,令顺修学,成彼师故、证彼地故。
第六、释文。初释别题,后释论文。释别题者,然此论中,总有五分:初五十卷名〈本地分〉,略广分别三乘根本十七地义;次三十卷名〈摄决择分〉,略摄十七地中深隐要义而决择之;次二卷名〈摄释分〉,略摄解释十七地中诸经仪则;次二卷名〈摄异门分〉,略摄十七地经中诸法名义,略摄释之;后十六卷名〈摄事分〉,略摄十七地三藏中众要事义,略摄释之。此五分名,如自解释。初明三乘本境、行、果十七之义类,名〈本地分〉。此分之中有十七地,五识身相应居首,故名第一。释此别名,至下当悉。
释论文者,此论唯有正宗,无初、后分。〈本地分〉中,大文分二:初问答标列十七地名,后随别释十七地义。然以标列文少,寄〈五识地〉初明之。不以在此地标,便属五识身地。初文有五:一问、二答、三征、四显、五结。显中有二,谓颂、长行。若依《释论》,分为四文:初、总问答;二、更征举;三、列名;四、总结。问起三因,但答十七。释第三,征何等十七,及解颂文。释十七地别名,皆如《论释》。
「嗢拕南」者,此云集施。拕南,施也;嗢是集义。以少略言,集合多法,施诸学者,令易受持,故名集施。「三摩地俱非」者,《释》虽解之,然犹未尽,意显等引地等体通五蕴。单言三摩地,不言俱者,唯一定数,不能显得体通五蕴,故说俱言,显与等引地宽狭同故。但以横通五蕴体同,不以竖通三界义同,何故不言三摩呬多非,而言三摩地俱非?如下释妨中解。「彼所立」者,所建立义,即所立成也。「如是具」者,《释》有二义:一、近,指前行,谓由如是闻等地行故,得具三乘及二灭果;二、远,总指,谓由如是上来所说境、行诸地故,得成三乘及二灭果。故如是言,通有无余。然此总以四门分别:一、名;二、体;三、境、行、果瑜伽配十七地;四、释妨难。列名如《论》,解名出体并如《释》文。
《释》解五识,从根立名,有三义:一、不共;二、亲;三、同时。《对法》、《唯识》云:随根立名,具五义故。身有三义:形碍、依身、依体聚义。〈决择分〉言:五识所依,有形碍故,由此名身。若尔,眼等何不名身,独身名身?前四依身,身为所依,故独名身。若尔,心亦依身而转,何不名身?有色界中,心依身转,无色不尔。眼等必依身根方有,故可名身。又依体聚义故并名身,如六思身、六识身等。前二不共,此乃通名。相应有三义:一、依义;二、时等、依等、处等、事等;三、摄属义。
意地三义:一、六根中意;二、六识中意;三、第七意摄。如次配之。然六识亦得名身。此第二释。犹如心受唯名为意,不与身名者,自体依聚,识可名身;所依非色,故名心受。初后二解略故,不说身相应言,由此不说心、识二地。
有寻等地有三义、有评家。第二师云:中间静虑寻已离欲者,如欲界入不净观,暂析伏贪,非六行离。《释论》稍难,至第四卷释地名中,当广显之。第三师释初师所引文中,唯说上界三无心,不说下地无心闷、眠者,略解麁相,义彰可知。彼卷未自解,五重无心中当具显。
等引有三义:一、等能引;二、引于等;三、等所引。若依正义,前二唯有心,后一通无心。等引、非等引总摄一切有心、无心定位所有功德,故颂言俱。俱言即显相应义故。相应三义,如前已说。地体亦有三义。有评家:有、无心地有五义,有实义,释名如《释》。如是即显五识身地,随其所应,有无漏位,通以有漏、无漏五蕴为性,以俱有依通七、八故。此论文略,不取无为,望其五识无摄属故、势疎远故。意地通以一切有为、无为诸法为体,第六意识能遍缘故。有寻等三地皆唯以有为通有无漏,随其上下三地所有诸法为体。论依上下地出三地体,不说无为为三地故。或随所应,彼地所证亦通无为。三摩呬多地通以上二界地有心、无心、有漏及无漏五蕴功德以为体性。论云三摩地俱,俱即相应摄属之义。《释论》又云:如是二地总摄一切有心、无心定位所有功德。非三摩呬多地不唯在欲,亦通上二界,唯有漏有为五蕴为性。《释论》虽言翻前易了,观彼地本论文,有漏七作意皆是此地。论云:或不清净故,名不定地。唯得世间定,未永害随眠诸心、心所故,以上界及欲界一切有漏法以为自性。有心、无心二地,论有五翻释。就实义中,无心地唯无为无余涅槃为体,有心地通以有为、无为诸法为体,不说有余涅槃为无心地体故。此依二乘。若在佛位,其无心地亦通二灭,亦通有为,菩提犹在,无有漏心,名无心故。余之四门,准文释义。
闻、思二地,若说二乘,随其所应,以有漏、无漏五蕴为体。《释论》解云:如是三地,用三慧品心、心所等及所得果以为自性。无为非是二乘二慧亲所得果,故非地体;无漏由彼二慧熏种,故为地性。若依菩萨,二所成地亦通无为。《十地经》说:八地已上,一切菩萨所闻诸法能堪、能思、能持。天亲解云:此则三慧,如次配之。既于无漏相续,修慧即成闻思。闻思此念,内成无为,故为地体;修慧理通,故不待说,取所成果为地体故。泰师云:八地已去,体唯取修慧,义说闻思,闻思唯有漏。又即修慧,外闻名闻,内思名思,修证名修。与闻思相似,借彼名故,说为闻思。闻思唯有漏。景师云:八地已上,有有漏心,故成闻思。不尔,云何净土听法不起无记、不善二心?于曾得法,不起加行;于未曾得,闻思为先亦有加行。无加行者,谓所曾得。灵隽师传西方云:合有两解,一、同前义;二、同后义。今取八地已上无漏相续,菩萨利根,一修慧中能起三用,即名三慧,理亦无失。如下地中,喜乐二受虽各别体,初二禅中即便同体;四地已前,真俗二智体虽各别,五地已后即许同体。故二乘等,二慧别体;八地已上,其体乃同。余说闻思唯有漏者,据二乘说。声闻、独觉、菩萨三地,随其所应,各取自种子、现行,有漏、无漏,有为、无为,随顺自乘善法为体,不定种姓所修成法为后乘因,亦无过失。《释》解声闻名中,唯有自乘,无波罗蜜声闻名。《法华经》中,以佛道声令一切闻,即为二矣。
有余依地,二乘无学所有有漏、无漏诸法为性。无余依地,二乘唯以真如为性,余依无故。佛身有余,前后两解,无余三解。今取正义:佛身有为功德,有余依摄;无为功德,无余依摄。如论具陈。此中所述十七地体,论及释文有者,依《论释》解之;文若不合,依理及《唯识》等文准取,亦无咎矣。
第三、境、行、果瑜伽配十七地。前九地是三乘境,次六地是三乘行,后二地是三乘果。观境起行,方证果故。境九为四:初二地是境体,一切皆以识为体故,不离识起故,识最胜故;次三地是境相,下上麁细,境相异故;次二地是用,定散二时,作用别故;后二地是位,有心、无心,两位别故。或九为三:前五如前,后之四地合名为用,作用位次,二二别故。前体依相方始得起,位次别故。又即前体类别为二,易知难知为前后;麁细成三,三品为前后;定散为两,胜劣为前后;有无心二,显隐为前后。故总成境次第如是。行六地中,初三通行,三乘皆修三慧行故,初、中、后起以为前后;后三别行,机随修法成自乘故,劣胜、小大、方便根本以为前后。果二地中,若依二乘,因亡果丧,果立二门以为前后;若至佛身,菩提、涅槃分成两异以为前后。
第四、释妨难者,五识云身相应,意识不说身相应,并不言心地、识地,并如《释论》出体中解。第一问:何故五合立地,与意离立?亦如《释》解。然《释论》云五识同无分别,意地翻此,岂第八识亦分别体?由此更为下翻释。第二问:何故但言有寻、无寻地,不言有定、无定地,而言三摩呬多及非耶?答:三摩呬多,此云等引,体通有心、无心,不须言有。其寻等唯是一不定心所,不通无心,彼以有言表通五蕴故。
《释论》中,等持对等引为四句,为第三俱言或等持俱,亦等引地,谓诸静虑及诸无色有心定位心、心所等,除三摩地,三摩地体唯一别境定数故也。但以寻伺推度、不推度,麁细位别,体非三学,无胜利益,故以有言显其分位;定体是学,有胜利益,但言定非地,即显差别,不须说有。以同寻伺心,体亦无殊胜利益,非学法故,亦以有言辨其差别,说为有心及无心地。第三问:何故颂中不言三摩呬多非,而言三摩地俱非,有何意也?答:意显等持、等引异故。但是等引,皆通五蕴功德。恐谓等持亦通五蕴,故言三摩地俱,显有俱言,方通五蕴。等持唯是一定数,故与等引不同,故列其名。颂与长行别也。其理虽尔,设言等持俱,亦与等引长短不同:等引乃是上二界五蕴,等持俱言,体通三界诸五蕴故。由此但应如前义释。第四问:何故心所乃有众多,唯以寻、伺及定有、无以明分位作用等别,不以慧非慧、痴无痴等分位作用辨差别耶?答:理例应然,但以略标增胜位别,故无说余。谓有寻等上下地位麁细别故,等引、非等引上下定散界差别故,此二增强,故略偏立。由斯《释论》云:此中存略,且说十七。非依余法不得立地,以瑜伽师用一切法为依缘故。第五问:何故不言善心、不善心地,但言有心、无心耶?答:总胜故,别劣故。第六问:三乘所行,有亦福行,何故但说三慧为地?答:以慧为首摄一切故,由此论名彼所成地,出世行中慧偏胜故。第七问:何故五乘不说人天,但说三乘?答:说极胜乘,不说劣故;说有姓乘,非无姓故。第八问:何故有四涅槃及与菩提唯说二依?答:通三乘故,但说二灭,无住唯是大乘果故、自性本成故。又即摄尽故,但言二依,不言二涅槃,即摄菩提;总言二依,不说二灭,即摄四尽。其自性清净涅槃,本旧自有,非今始得,不说为果。释初标文已。
其初五十卷十地分中,第一卷初半是五识身相应地;从第一卷半、第二、三卷,合二卷半是意地;次七卷是有寻伺等三地;次二卷半是三摩呬多地;次第十三卷中一纸余是非三摩呬多地;次第十三卷中一纸许是有心、无心二地;次第十三卷中及第十四、五,合二卷半是闻所成地;次四卷是思所成地;次一卷是修所成地;从第二十一至第三十四半卷,合十三卷半是声闻地;次第三十四卷中后半卷是独觉地;从第三十五至第五十卷半,合十五卷半是菩萨地;次第五十卷中二纸余是有余依地;次后两纸余是无余依地。彼十七地分为十四段,合有寻等三地为一故,合有心、无心二地为一故。〈决择分〉中,初七卷合决五识身地、意地;次四卷合决有寻等三地;次一卷半决三摩呬多地;次第六十三中一纸余决非三摩呬多地,次二纸余决有心地;次二纸半决无心地;次第六十四卷决闻慧地;次二卷决思慧地;次第六十七中三纸许决修慧地;从六十七卷下四卷半合决声闻地及独觉地名中,唯决声闻地,不决独觉地;从第七十二卷下至第八十半,合八卷半决菩萨地;次第八十中后半卷合决有余依、无余依地。故此十七地分为十二段:合五识身、意地为一,有寻等三地为一,声闻、独觉地为一故,合有余依、无余依地为一故。由此〈本地〉、〈决择〉相对,应为四句:一、初合后离,谓有心、无心地;二、初离后合,谓五识身、意地,并声闻、独觉地,及有、无余依地;三、初后俱合,谓有寻等三地;四、初后俱离,谓余六地,即三摩呬多地、非三摩呬多地、闻、思、修所成地、菩萨地。诸论读者应知,上下诸地,卷数相对,披寻上下二文,影略说故,或前无后有,或前有后无,释尽故无;或前标名后释体,或前散释后略标,不便故标;或前略隐后显广,或前显广后隐略,粗备释故。依此三例,以寻论文。又依五分,随其所应释之名,以观其义,解一切经。诸经不决,皆读此论以解释彼,无不通了,此论解释一切五乘三藏义故。其此论文,或空列名,不知体性是何;或虽如名而释,而不悟其相状;或虽悟其相状,而与上下相乖;或虽不相乖,而义意难得。如其次第,可知四理,而读彼文,无不洞矣。颂云「如名起义解,以法属名同,长披连广句,随应或离合。」
五识地中,大文分二:初别出地体、后总释法义。初文有二:初总问答地、次别显。别显中为二:初总显五名、后别显五识。余五门义,依《成唯识》以九门分别第三能变颂文之中,无此不共所依、所缘、作业三种。今别显眼识五门义,即为五。自性即出体。依眼了别色者,《成唯识》云:此中且说不共所依、未转依位见分所了,非尽理也。此中意说,识相难了,举所依因及所了果而显自性,自性亦得是因果故。若依处门,识是果故,界门即因。双对根境,通因及果。
释所依中分三:初略显三所依,次摄之为二,后重出三体。《唯识》云增上缘依、等无间缘依、因缘依,彼以四缘名显故。又云俱有依、开导依、种子依,大势同此。《成唯识》第四中以亲疎为次第,此中以显隐为次第,前后不同也。彼俱有依,合有四解,明五识依但有三解,彼第三师同第二故。一、五识无眼等依,唯以意识为依,眼谓种子;二、五有二依,谓五色根、同时意识;三、五有四依,以此为正,谓五色根,六、七、八识,同境、分别、染净、根本所依别故。此唯同境,略无余依;六、七、八识稍疎远故,略而不述。彼等无间依,合有三解:一、五识唯以第六为依;二、五识用前六识内随用何识为依;第三、五识各唯取自类识为依,以此为正。彼种子依虽有二说,解前五识皆无异解。第七卷中解依止根本识中云依止者,谓前六转识以根本识为共、亲依,共即依现,亲即依种。今此但说依八种子,或此但说依八现行,或复通取执受,有三文,如《唯识疏》。此文三解。一云:种子是所执,所执即所依,与现行为依故,不离第八识,故名异熟;又变异而熟,亦名异熟,阿赖耶识所摄。第二解云:由第八识得二种子名,一、亲因缘,即识中种;二、增上缘,即持种识。依止根本能生之义,亦名种子。彼论以二缘别故,说现行入俱有依中;此论以能生义故,说现行第八亦名种子。种子是所执能依,现行是能执所依,故亦不相违。第三解云:阿赖耶识与杂染法为二缘,一为种子、二为所依,故今现、种二法皆为彼俱有依。二释唯于重释三依中,眼有五义:一、所造;二、所依;三、净色;四、无见;五、有对。各有别义,及有所简。意,谓眼识无间过去识,三释如前所引《唯识》之义。
种子识中,乐著戏论等者,一解云:即言说及分别皆名戏论,以现行为因所生种子异熟识,即名言熏习种子是。第二解云:即所生现行异熟识名种子,依熏习因是种故。第三解:通取现、种。
解所缘中,分六:一、出眼所缘体;二、别列相;三、解形、显、表义;四、释除青、黄、赤、白外,余显、形、表色皆是根本四色之差别,依四本色立余差别,故皆是假立;五、结三类虽殊,并眼等境界;六、释好恶显别。体中色名,虽标诸色之总称,即是自处之别名。有对有三,此是障碍有对。解别相中,与余论不同义,并如《对法》第一疏,并《俱舍抄》。
释表色义中,「生灭相续」者,不同正量部动,及日出论者业。「由变异」者,即发业心刹那灭故,果随因变;不同正量等,先灭后生故,先生处不生。
「或无间」者,相续义。「有间」者,间断也。近、远,可知。「或即此处变异生」者,如礼佛等,不离处故。
释表业中,「业用为依,动转差别」者,业用者,思业。以此为依,诸有形色,动转差别,说名表色。
释三色中,「是眼等所行」者,所游历义;「境界」者,所瞩取义;「所缘」者,带行相所筹虑义。
释好恶显别中,唯言显者,举本实色,末假可知。
「似色显现」者,此之三种,依他之色,似所执实色而显现,故《对法》言:似色了别。或眼、意所取,似本识所变色,故言似色。
助伴文有三:一、出体;二、明所缘、行相同异;三、种子差别。五识与几心所相应?此论下文谓五十三。准《成唯识》,略有二说。一云:有三十,除二十三,谓别境五,善中轻安,烦恼中三,随烦恼十二小十及邪欲、胜解,并不定二。二云:有三十六,除十七,谓烦恼三,随惑十,不定四故。此说因位。无漏位与二十一俱:遍行、别境,并善十一。同一所缘,不同一行相,《唯识》又云:行相虽异,而时、依同,所缘、事等,故名相应。二文不同,如《唯识疏》第三卷解。具四义,名相应,如〈决择〉五十五解。
「各从自种生」者,此据实心所,非彼假者亦别种生。
作业有六:初四、后二。初四中:一、自他境,因果位别故。二、自共相,处自相故非余二。三、去来今,唯因非果,现在故。四、间相续,有二说:一云一切位定尔、一云不据等流心。后二者:一、随他起,自力微故;二、得异熟,牵果势胜故。
随他有三:一、自不能起,随意转,〈决择〉具释;二、自不善恶,由意引;三、自不能为转,但能为随转发诸业。「能得爱非爱果」者,不同大众等部五唯无记故。
声有四文,第三所缘有六:一、出体;二、差别;三、明同异;四、好恶异;五、名异;六、显耳等境。「俳戏叫」者,散乐行主之叫声也。「因俱声」者,二具四大生一声故,依之有名造故。香、味、触分段,如声可知,别科可悉。
触异名中,坚、耎、动、煖,地、水、风、火如次配之。自余一切总别义门,如《对法》第一卷疏。香、味、触三列差别已。
言「所嗅等」者,合中得故,不同色、声,色、声无之。其五心如下第三及《唯识》第四卷释,并五心章。初说三心者,诸心生时,多起三故,后二心不定。第三心后,方有染净,染净后有等流五识。等流五识不由自力生,由意引故生,故经尔所时,眼、意二识恒相续转。
意地第二。六、七、八识同依意根,略去识、身、相应三语,故但言意。又实义门虽有八识,然随机门但有六识,六、七、八识同第六摄,就所依名,故但言意。所依非色,或离于身,犹如心受,故不言身。相应准前,故略不说。又六、七、八虽皆有心、意、识义,心法、意处,识蕴摄故,然意义等,故但言意,皆是思量意根摄故。八,心义强,六,识义强,故不说名心地、识地。身、相应言,皆略不说。
地义如前。地文分二:初结前生后、后依问解释。释中复二:初以五门分别地体、后第三卷中复以十门解释地义。
第三卷之中,嗢拕南曰「自性及所依,所缘助伴业,由此五种门,诸心差别转。」后嗢拕南曰「色聚相应品,世相及与缘,善等差别门,巧便事为后。」差别门有三:一、三性别;二、增处别;三、释处名别。故有十门。初文复二:初标列、后别释。
「所随依止性、所随所依附依止性」者,此中初句显第八现识与有漏种为所依止,故名所随,随成有漏等故;后句显与无漏种子为所依附所随依止性,虽复依止义同,无漏不等,故名依附。又初句显有漏种子随逐本识成有漏无记,用依体义;后句显此种子虽依本识生,善染等功能仍异,非唯全一,故名依附,用各别义。又初句谓种子依于现行,名所随依止性,种子性为能随,依止现识故;后句显此现行所随依止识,附于前种子能依止性,更互相依。二俱名心,由种子具积集义故名心,现行是种子所集起故名心。
「意,谓恒行意及六识身无间灭依」者,此中通明过去六识名意,非唯第七,一切皆有依止义故。据实,此意唯取第七,如《成唯识》、《摄大乘论》释心、意、识三种别义。然萨婆多以名、义、业、世、施设释此三异,与此不同。七、八两识俱以十门,第六意识以九门释,广如《唯识》。
「彼所依者,俱有、等无间依谓意」者,其俱有依,《唯识》第四略有四说。一云:七、八无俱依,第六有此依,谓即末那;二云:六以七、五为俱有依,七以八为依,八无此依;三云:六、七如前,第八以第七及五根为依,种子识以第八及能熏为俱有依;四云:第六意识以七、八为依,七、八识更互为依。广如彼说。 此中言俱有依谓意者,前第一师解云:此文唯说第六识俱依,七、八无故。第二解云:第六意识所依七、五,内意处中俱意处故;七依第八,第八亦是意处摄故,故名为意;八无此依。第三解云:六、七同前,第八亦以第七为依,种子亦以能熏及第八为依,俱意处故,故名依意。此说三界俱决定依,五根不定,故略不说。第四解云:第六意识所依七、八,及七、八更互相依,俱意处故,并名为意。由此论云俱有依谓意。若不尔者,何简别心、意、识三有依无依?而今通言俱有依谓意,故第四说最为中理。
等无间依,《唯识》三说。一云第六识以前六识为依,七、八唯以自类为依;二云第六意识用前自类或第七、八为开导依,七以自类、第六为依,第八以自类及第六、七为开导依;三云六、七、八识各以自类为开导依,最为中理。三释虽别,并不违此文。
「种子依,如前说」者,《唯识》第七云:依止者,谓前六识,以根本识为共、亲依,故六依八。彼第四卷释七依八有二说:一云唯依种子;二云亦依现行。此第八心既通种、现,种、现相依,更互无失。
「彼所缘,谓一切法如所应」者,《唯识》第二说:第八识缘执受处,即诸种子及有根身、器世间等。《对法论》说:缘五色根、四尘一分,除声。〈决择〉五十五说,缘五色根、五外界一分。《解深密经》等,与《唯识》同。《唯识》解缘处有三说。一云凡圣九地通缘一切五尘;二云现居及当生者变为此界;三云若于自身可有持用便变为彼,即自界自地自类变是。此说一切共受用者,若别受用,准此应知。鬼、人、天等,所见异故,于他身处亦变似尘,受用他故。唯缘有漏种,非无漏种。缘有根身,彼有二说:一云亦变他根;二、唯变自根。前来且说业力所变外器、内身、界、地差别。若通若定,若法威力,界、地、自、他则不决定,不缘心等。皆如彼文。第七缘境,《唯识》第四有四说:一云缘第八识体及相应法;二云但缘第八识见、相二分;三云但缘第八现识及种;四云唯缘第八识见分。如彼疏释缘见之义。第六识缘一切,其义可知。此中通言缘共境故,谓一切法;如前说异,复言如应。不共境者,不共五识故。
「彼助伴者,谓作意乃至寻、伺」,文分为六:一、列数;二、明境、行同异;三、明时同体别;四、各别种生;五、相应;六、有行相等。此说五十三诸心所法,《对法》说五十五,《百法》、《显扬》说五十一,如《对法》第一疏会,并解诸门义。遍行五,如《唯识》第三及第五;别境五,如彼第五;善、烦恼、随烦恼,如《唯识》第六;不定四,如《唯识》第七,广引义门释之。今此第八识,唯遍行五俱。第七识,彼第四有五释:一云唯九俱,谓遍行五、四烦恼;二云十五俱,谓前九、五随烦恼,并别境慧;三云十九俱,谓前九法、六随烦恼,并念、定、慧,及加惛沈;四云有二十四俱,谓前九法、十随烦恼,加别境五;五云有十八俱,谓前九法、八随烦恼,并别境慧。此说因位。若无漏位,三皆得与二十一俱。如五识说,皆如彼释。意识一切,如理易知。「如是等辈俱有相应」者,如《成唯识》第六卷说慢、见、疑、忿等九,除害,如是等法所翻诸善,及〈决择〉中引《杂事》说研求、大欲等诸随烦恼,皆助伴故。「更互相应」者,非定互相应,如其所应故。如《对法疏》第二卷释五十一心所颂云「五法五俱起,九法必六俱,九法定十四,二十一十五,三法起十六,八法十七俱,是心所俱生,智者应当学。」广如《对法》第二卷疏。若五十三心所,其数不定,思之可知。
「有行相」者,谓行解相状。唯有为缘,非无为缘,无分别智无相状故。如识自影,有二行相:一、影像相分取本质境行解相故;二、即见分取亲相分行解相分。若取通义,行境体相名为行相,通无为缘,理无妨矣。有为缘中,准前有二,并自证分等,各望所缘,思准应悉。若影像名行相,即本质为所缘,体一名同;行相体别,故名不同。若见分名行相,即亲相分,体虽各别,相似名同;一见分体解各各异故,名为不同。如《唯识》第二、第三疏解。
作业中,文有二:初明对五识业、后明不共业。初文有七:一、境分齐。二、自共相。共相无体,唯假建立,如《唯识》第二疏释。三、世。四、断续。五、为转随转。发业为因等起名转;为刹那等起名随转。六、招异熟。七、引他自识。或能为率尔,引他寻求;或为染净,引他等流。第六识通有此七义,七、八识有五门,除发业、招异熟,有余五分。不共业中,初标列十五门,后别十四段释。《杂心》六事不共,谓离欲及退、断善根,并续、受生、命终。大乘不唯十五,更有悔、忧等,故论说等言。应说颂曰「分别审所缘,醉狂梦觉闷,醒发业离欲,退断续死生。」由合死生一段明之,故成十四。七分别义,如下第五、《唯识》第七、《对法》第二卷疏解。有相分别,若依《对法》,摄三分别中自性、随念二。以五识无自性,自性体寻故,七分别中任运分别即五识故。今此论中,自性分别即是任运,故说有相。谓于先所受义唯摄随念,故与彼论宽狭不同。或此与《对法》两门俱同,先所受义则摄自性、随念分别。等流心位,有相分别缘前率尔心位所受境故。不如前解。若摄自性,与任运何别?无相分别,由过、现境所引未来欲得分别,名随前引。上二分别,《对法》唯依法,此中通说人。善名,即解语言;不善名言,返此。
「威仪、工巧处」者,有三解。一云:威仪谓表色,路体则四尘,四尘是彼所依,故说威仪路。但言威仪,不言路者,非四尘故。二云:威仪,四尘为性,路即发彼心,与彼为依,说心为路。工巧处亦尔,但是五尘、四尘别故。三云:威仪多于道路施设,工巧多于处所施设,故各别名,其实相似。七分别以寻伺或五、七、八识为体,任运分别是五、七、八识故,七唯有漏,有通无漏。《唯识》第七解。
「如理所引,谓不增益非真实有,如四颠倒」者,四倒是增益,体非真有,如理翻此,故言不如四倒是增。四倒之义,如下第八。
「法住智」者,萨婆多缘三界,体有漏,达因果智。今是无漏,后得智摄,达彼因中有果法功能住,或由彼因,果法得住,名法住智。此是如量智,下出世间智是如理智。
审虑所缘通有无漏,胜慧为性;或通四倒,邪见等为性。 醉有四缘。性劣者,体虚羸;不习者,性不饮;余二可解。多以惛沈、掉举、放逸、妄念、散乱、贪、瞋等为体,或俱时心、心所为性。有义:通五识,意增故偏说。
狂有五缘。《俱舍》第十五以妄念为体。彼论云:依不平等大种故,心便失念,故以妄念为体,或俱时心、心所为性。以狂对乱为四句:狂非乱,狂者不染心;乱非狂,不狂者染心;俱句,狂者染心;俱非句,不狂者不染心。此唯欲界,除北洲,五趣皆有。北洲人无逼恼,诸天有故。小乘佛有,大乘不然,十地亦无。
「末摩」者,此名死穴,亦云死节。或云有六十四处,或百二十处,外缘逼迫置死。发狂亦有困丧,愁忧发狂,不离惊怖错乱等故,略而不说。
梦有十缘。如由摇扇,如世戏乐,以扇摇之,即便睡梦。《唯识》第七有四说:一云痴为体;二云痴、无痴为体;三云思、想为体;四云别有体。或为七缘,第七缘中有四,如文可知。
觉有三缘。「不胜疲极」者,睡经多时,便置困顿,自然觉悟,名不胜疲睡极故。言「有所作要期事」者,将有所作,发愿要期,求后觉故。总以心、心所为性。
闷有四缘,通有心、无心,有心位亦以心、心所为性。由彼闷触,引生心闷。
醒体亦然。
发业四缘。初三则三种思,谓审虑思,名发业智前行;决定思,名次欲生;动发胜思,名巧用起。若依小乘,前二通见、修二断烦恼,第三唯修断。今依大乘,发总报业,前二通见、修,第三唯是见道烦恼。若发善总业,三思皆善,亲引烦恼亦不共无明等,见道所断。由此经云:诸圣有学,不共无明,已永断故,不造新业。《对法》亦言:胜义愚发福、不动业,世俗愚发非福业,皆见所断。若发别报业,第三思亦通修道烦恼,如《唯识》第八卷说。 此第四因「随顺功用」等者,刹那等起,发业风也。此风随顺第三功用,起思于业,俱时引发身语。故《广百论》破胜论云:汝我一不动,何能发业?彼反难云:汝心、心所亦一非动法,何能发业?圣天破云:心虽不动一,由心寻伺,引起于风,风亦起业。正与此同。
离欲四缘:一、凡圣根熟;二、闻随所应法;三、离所应障;四、起正思惟,方能离欲。体唯是慧,通有无漏。
离欲退有五缘:一、钝根;二、新学者思欲境,即是因力、境力;三、受顺退法,即逢五退具缘;四、烦恼重;五、习恶友。
断善根,文有二:初明缘多少,后依断现、种差别,或五缘,或六缘。一、利根;二、意乐恶;三、逢恶友;四、邪见重;五、行恶无畏;六、于众生为慈悲。谓利根者内自思搆,邪见猛利,不怖众恶,不生慈愍,便断善根。此名因力而善根断,则五缘断。若更逢恶友,顺恶意乐而断善根,此名缘力而善根断,则六缘断。要利根方断,钝根不能;广恶意乐断,狭意不能;要是欲界,非上二;三天下,非北洲;人,非天。《对法》第一云:唯欲界上上品邪见能断善根,非余故;唯苦、集下邪见,非于灭、道;或通四谛下邪见,通行相者,非余。要无惭愧,俱不怖恶,非余二性;要不慈悲众生,乐损害,非拔济。依此因力方断善根故,缘力必由近恶友故。阿颠底迦毕竟之人、一阐底迦有种姓者,《对法论》说二俱断善根。根有二:一、种子;二、现行。唯断现行,非种子。折伏势力,令不起现行,名之为断,非断种子。唯断生得,非加行善,加行善胜前方便时已不起故。唯断欲界,亦兼三界,已断树根,茎等死故、令势远故。为九品断,非一刹那,拟宜无间断,非如道害。
续善根有四缘:一、性利根,思惟能续。二、见朋友修善。三、闻正法。此之二缘,由见外缘方能续善。若自思惟,若遇良缘,心创堕彼,名卒尔心,因生寻求心,犹豫惟搆,印可于彼,决定心生,是名第四缘。上来三心俱是无记,引生第四染净之心,是名续善。若自利根,率尔思惟,因生犹豫,证决定故,续善根者,名因力续。若虽利根,复逢善友,修诸福业,复闻正法,因生犹豫,证决定故,而续善根,名缘力续。萨婆多师或疑心或正见续善根,此不同彼,疑即无记寻求心也。或复同彼:犹豫即疑,心证决定即善根续,即是正见。《俱舍》第十七云:于因果中有时生疑,此或应有,或生正见,定有非无。续现行善,非种子旧有,故现行善生,初即名续,通续生得及方便善。若自思惟,见他修福,多续生得,引方便善生。若闻正法,先续方便,胜善法生,引起生得,非闻正法时无方便善。或生得善起,令加行善种子亦能生现,名之为续,非时亦起。故断之时,胜法先尽,所以正断生得,生时由内外缘。由此二善不定,由闻正法殊胜外缘引生善根,通方便故。或初续善唯起生得,方便后起,以难生故。胜既先断,所以后续。续欲界善,非上二故。顿续非渐,渐起余品。断难尽故九,续顿生故一,断处必能续,续处未必断。《俱舍》第十七云:于现身中能续善不?亦有能续,除造逆人。彼人定从地狱将没,将没时言谓彼将死;或即于彼将受生时,将受生时谓中有位。见后果相,便续善根。以地狱所依与善根相违,故在中有见之可续,中有不与善根相违故。已受彼报,须待报终,方能续善,续善根已,即命终故。今者不然,在中有既得续善,其转不转,俱不遮故。设受彼果而续善根,亦乖何理?岂无记果违善根耶?善根设生,亦复不定,不从彼没。彼又说言:缘力断善根,地狱生时续,断势弱故;因力断善根,地狱死时续,因力强故。又意乐坏非加行坏断善根者,是人现世能续善根;若意乐坏加行亦坏断善根者,要身坏后方续善根。见坏或不坏,其义亦尔。虽无文说北洲、六天、畜生、饿鬼亦续善,不生故既不定,故不说之,更应思勘。
明死生中,大文分二:初明内分死生、后明外器成坏。初中有二:初辨、后结。初中复二:初辨死生;后卷中云「又诸有情随于如是有情类中自体生时」以下,说观生死次第,漏尽句义难悟。初文有二:初明死、后明生。死文又二:一、标六死;二、随别释。六死中,初三死,不明了识离身,正死;后三死,明了心识未离身,将死。时、非时死,释初三义。更无别死时者,道理义,或应可时分义。业命俱终,合道理死,正应时故,即寿尽死。非时翻此,则是福尽及不避不平等死、枉横死故。
别释死中分二:初明时、非时三死,后明三性心死。寿尽死,则业命终;福尽死,则衣食阙;不避不平等,则余缘枉横死。不平等者,不调顺义。九因则九缘,义别称二九。一、食无度量,腹胀死;二、食所不宜,毒害死;三、不消复食,不转死;四、生而不吐,不消死;五、熟而持之,不通死;六、不近医药,横病死;七、不知于己若损若益,入水、投火、他损、堕坑,愚痴故死;八、非时行非梵行,饥、饱、远行、病时而犯故死;九、非量行非梵行,染爱过度故死。《对法》说三死:一、寿尽故死,如生此州,极寿百岁,业虽未尽,命尽故死;二、福尽故死,耽定、衣食阙,横缘故死;三、业尽故死,三时业尽故。此中初三,无业尽死,唯依现缘辨死,不依过去缘故,无业尽死。其外缘中,离己名福尽,合己名不平等。《对法论》中通说过、现缘,故有业尽;离己合己,二缘虽殊,外缘是同,合名福尽。彼释依增上,但说耽定味,亦不相违。《俱舍》以福、寿相对为四句,准《对法》以三相对为四句死,此中三法相对为四句死,皆如理思。
明三性心死中,大文分二:初别明三性心死;后「又行善不善」下,总料简死。初文有二:初明善不善心死、后明无记心死。初中有二:初别明二性心死、后总明二性心死相差别。死有三位心:一、正死,即末后刹那,《唯识论》说为第八识,《对法论》说死有末心、生有初刹那、中有初刹那,唯无记性。二、次前润生心,唯第六识我爱相应,《对法》说为九种命终心,唯有覆无记。三、次前明利心,即此三性是麁想现行故。「细想现行无记心」者,即我爱心。此说第六识,若兼第八,即末后心,故说不能忆善恶法。
总聊简中,文分为八:一、明三性何类先起;二、明死因;三、明善恶相;四、明润生相;五、明解支节;六、明根没顿渐;七、明死名差别;八、上下舍相。初文中,三缘先起:一、先所造业,强者先起;二、业若平等,随初时自忆者,则最先所作业;三、纵强纵平等,临时他教忆,随何业起,不起余心。则以上三业,随其所应,我爱之所润,受当来果。离上三缘,起无记心,或复无心,以前最初作业,受当来果。论明善恶性心死,不说第三,论受当果即有缘。 第二文中,「二因力」者,初是名言种子,唯无记,是第八识因缘;后是有支种子,通善不善,是第八识增上缘。谓由当来二因力故,现在命终。或由名言种子势力尽故,现在不避不平等故死,或寿尽死;由有支种子势力尽故,现在业尽故死;合由二因力故,福尽故死。 第三文中有二:初明善恶前相、后明差别。「受尽先业所引果」者,即业尽等死时,非不避不平等死,定亦有中有之相。「如日后分」者,日将没时。「或山山峰影」者,下品恶业者当相如峰影悬覆,中品如山遍覆,上品如日后分极覆;或下品如日后分悬覆,中品如山遍覆,上品如峰影极覆。此是将命终时,由先恶业所见当果相。辨差别中,初善、后恶。恶中,上、中二品,如文自释;造下品不善业多无恶相,故论不说。 四、明润生相中,初明凡润生、后明圣润生。〈决择分〉说七种受生,凡夫以现种润生,由此我爱即是取支,润前能引、所引支,转名有支,便能建立后果中有及生支报。论说「初二果我爱润生,不还无」者,《对法论》说:已离欲圣者,对治力强故,彼由随眠力,令生相续。唯初二果,下界修道、治道未满,虽能折伏,不相续、不坚著,仍以现行润。〈决择〉总言见圣谛者,以随眠润,胜异生故,相对辨故,实通现行。其无想有情异生身及不还者生自地,并凡圣相对。润生胜劣,所有妨难,皆如《枢要》。〈决释分〉言一切烦恼皆润生者,谓是取支,初起取支故;此是后取支,亦不相违。又彼说余时一切位烦恼;此说临命终,亦不相违。 第五、解支节中,除天、那落迦者,化生顿死故。又天唯善业果,地狱恒解支节,更何须说。 第六、根没顿渐者,具根、缺根别故。 第七、死名别中,得圣名清净解脱,得无漏,离障缚故。或唯阿罗汉,证寂圆故。菩萨亦然。余翻此,应知。 第八、上下舍相中,「当知后识唯心处舍」者,腹中初生,不净成心,故最后舍。卷末当知。
解生文中,大分为二:初别明生因生相、后第二卷中重复聊简。初文又二:初明生因;后「死生同时」下,明生相。生相即生支,故《唯识》云:始从中有至本有中未衰变,皆生支摄。生因即有支。有支有二:一、识等五种,戏论因是,能为因缘,亲生生支;二、业支种子,即净、不净因,为增上缘,感生支起。润生爱灭,起正死心,略而不说。此二因熟,中有果起。生相文有二:初明中有生方便;后「又造恶业者,谓屠羊等」下,明当有生,根本生故。初是趣方便,后是趣体。
辨中有中,十四门: 一、生时节。前趣灭位,后趣即生,如生灭相,称两头等。 二、具根,化生故。下第二卷于四生中解化生云:具足六处,或复不具。中有何须必具五根?答:彼解无想天及初生命终名不具,随顺小乘,说六识身无意根故,非余化生有不具根。又劫初鬼畜既亦化生,何必要具?劫初人畜一切具根,以化生故。若说男女根,中有之中容其无形。问:既与当果相似,一业所招,如何必具根?答:以化生故,与当生不同。 三、相状。业识所引,善恶异故。 四、极净天眼境,即大菩萨、广慧声闻,广修者见极细故。 五、不同前将死位起内我爱,唯起境界爱,缘当生境故。 六、同当生形,一业招故。如狗中有,虽待时等转受狐身,本将向狗,生形仍似狗。 七、如天眼见障外色,然得见无边随类业故。 八、身无碍,往彼生处,随山河等,身皆度往,一无障碍,犹如通力,生处即碍。 九、不见异趣,见同类及身当生处,业势异故,不同余宗。 十、往生形仪。恶业眼视下净者,生三恶趣,虽见生处,见其胜净,所以欣生。若见秽相,不欣生故。《俱舍》云:天首上三横,地狱头归下,与此不同。或此说地狱面视于下,非头不向下,但与余二趣视下相似,故同说之。 十一、生时分限。七日一死,寿势颓故;极经七死,必得生处,业必熟故。如住寿极八万四千,此亦如是,不可为难。设劫灭时,轮王业熟,亦定七日转生他方,或业可转,而未受果。设色界中有,亦唯七日;若得生处,日时不定。有说欲界中有七日,色界不定。此义不然,无文说故。 十二、可转生处。生时二缘未合,谓父母等未和合;禽兽等非时,如狗生狐中等,时处未和合故;或如谤解脱,生地狱等。皆可转故。 十三、释异名,有四。总有四有,谓生有、死有、本有、中有。生有初刹那,名生有;死未后刹那,名死有;生后死前,名本有;死后生前,名中有。一名中有,前后二有中间故。中有非趣,本有虽中,不名中有。二名健达缚,此名寻香行,寻当生处香而行往故;或唯食香,香所资故。如作乐者,名寻香故。此唯欲界名,非色界者。彼虽不寻香,寻香类故,亦名寻香。见生处起爱,不闻生处香,自无鼻识,生处无香故。三名意行,身随心往,速疾自在故。或名趣生,趣向生有故。 十四、三界有无。除无色界,以无形故。欲、色二界中,亦非必定有,变人为虎,雀化为蛤等,无中有故。《涅槃经》言:或说欲、色界有中有,或说欲、色界无中有,皆不解我意故。若一切有者,何故说有不解我意?故许通无。容豫者有,速疾者无。陷身入地狱,此等皆无故。色界顿生故,中有形大如本有;欲界身中有,如生有之半,等形渐故。此准小乘,大无文故。无色界死,生下界时,随前死处,中有现前。此有一难言:如在欲界,得色界定,业力犹微,成后报业;次得无色定,业胜为生报,生无色界;受生报已,生色界中,方受后报。尔时欲界二十劫空,乃于欲界前身死处,中有现前,向色界生。此亦难解。应言则于当生处现,理亦何失?虽有此解,理实不然。前死处现,其理为正。无色无处,即于入定死处受果,故从死处,中有现前。若生处现,便大疎远。生处尚遥,谁复传识?故前说是。〈决择分〉中五十四,问:何因得知有中有耶?答:从此没已,若无所依,诸心、心所无有道理转至余方故。设有难言:如声发响,此灭彼生,何须中有?彼自释言:不应如响,唯惑乱故。响非实有,意变似彼;声外响生,心乱倒故。复有难言:应如于影,质对影生,何须中有?彼自释言:不应如影,彼不灭故。质在影起,不同死已,后趣方生,故有中有。复有难言:如心缘境,心虑境生,何假中有?彼自释言:亦不应说如取所缘,非行往故。心不往境,虑起境生。生死不然,须往生处,既假传识,故须中有。
「又造恶业者,谓屠羊等」下,生相中,第一明当有生,正趣体故。文复分二:初明中有向五趣生相;「又由三处现前」下,明胎生生相。复分二:初明向地狱生相、后显余四趣向生相。初复分四:初明趣向相;次明化生具根,遍受苦故;次明向彼心;后结成道理。初文有二:初明见地狱相,谓已旧同类,喜乐驰趣,生处境碍,则便续生;后明中有末心见当地狱果诸色纷乱相,如前将死见中有相,前灭后生等。「如瘿鬼」者,有鬼大瘿,不能自持,极受众苦,同于地狱。故〈决择分〉:生鬼、畜一分,恒受众苦,同于地狱。何故此中唯说鬼趣?鬼趣重故,又略举故。
胎生生相中,文分为三:一、明三处现前;二、明三种障碍;三、「若无如是三种过患」下,结成入胎相。「调适值时」者,无病安容。「有麻麦果」者,有麻麦果,塞蔽产腹。「如车螺形」者,门宽大故。「或有形曲,有秽有浊」者,穴不顺直,难安子故;其处秽恶,津液浑浊,不堪揽之成所依故。「不作不增长感子之业」者,作谓一子,增长谓多子等业。「或感大宗叶」等者,自有感大宗叶等,父母无之;或自无,父母有之。结成入胎相中有九:一、结成入胎;二、于父母起颠倒;三、薄福多福所见之相;四、本藏依托;五、依托相状;六、诸根依此次第当生;七、诸根依处亦次第生,名得圆满;八、识托依执,损益共同;九、宍心,初生识最初托故,于末后识从心舍。
于父母起颠倒,文有六:一、起趣向;二、起颠倒;三、于父母差别;四、乐远近不同;五、随意见一;六、遂便受生。 依托相状中,「谓此所出浓厚精血合成一段」等者,谓父母精血合成一段。中有末心起爱烦恼,名颠倒;中有末身,名颠倒缘。即彼一段非情精血,与中有俱灭。即此同时,由种子力,有微细根及造根大种,并与根同是有情分不净精血和合抟生。前刹那时,即此精血尚是非情;今此刹那,识既依托,名为结生,乃有情数。萨婆多师以父母精血为缘,别有异熟等大种造色,于中死生。 今此二说:一云造根微细大种新生,其类妙故,余扶根尘大及造色,用前非情精血以为此体,不同于彼。二云同彼非情并灭,依此为缘,新精血生。羯逻蓝义,如后卷释。 诸根依此次第当生中,「此羯逻蓝中,有诸根大种」等者,初位之时,眼等四根时犹未有,已有造彼能造四大据其处所。此中有说造身根大种外,别有造余根四大,虽无所造色,大种已有,由此身根俱生大种力故,后余根生。〈决择分〉说:能造、所造定不相离,名同处不相离者,说以后位,非初位等。独有大种据其处所,后根方生。其扶余根四尘,时亦未有,亦唯有大种先据处所,后根起时,造色方生。根、依俱生,名得圆满。或此意说造身根四大,亦能造余四根;扶身根四尘能造四大,亦能造扶余四根之尘。今说初有诸根大种并有诸根扶根大种者,即说造身大种及造扶身尘大种,为造余四根大种等,非更别有,相依而有,是造义故。不尔,岂复唯有大种,无所造耶?欲界一切四大种不离色触等故。此义难知。
论本第二
自下明生相中,第二段重复聊简,文分为二:初广总五趣生、后广胎生。初文有十:一、种子多少;二、识与名色渐增长相;三、三熏习生果差别;四、异熟受俱;五、有受尽相;六、三时报种子差别;七、有染离染法,界共同;八、三性种子得名有异;九、种子众名;十、转舍差别相。前生中云我爱无间已生故、戏论因熏习故、净不净业已成熟故,方得果生,故今广种、名色等增长,即前正生之体故。
此重广种多少中,「一切种子皆具足」等者,如《成唯识》第二卷说。释此论文,准彼三义。「涅槃法」者,法谓道理,有入涅槃之道理故。
「一界之中,成三界种」者,摄在本识,性同无记,用归体故。见相类别,界系全殊;业果不同,报非报异。亦如《唯识》第二论疏。三熏习种生果别中,「种子识自体,乐著戏论为胜因」者,名言种子也。 「于生族姓等,净不净业为胜因」者,有支种子也。 「凡于自体计我慢」等者,我执种子。即广前三因。「于胎分中有自性受,不苦不乐」等者,则阿赖耶识相应舍受。是异熟主担负余受,名自性受。「异熟生」者,从真异熟所生,体非异熟。异熟之义,如《唯识疏》第二。
「又种子体,无始时来」等者,护月云:种子本有,由新熏发方生,故名为新。此文为正。难陀云:此说名言,本识亲种无始新熏,不能自得异熟果,要由净不净业新熏招集方乃能生,故名为新。护法解云:名言种子法尔旧成,无有支熏,不能得果,新旧合用其果方生,望业招集与其新名,非名言种无始时无,要熏方生。故名言种无受尽相,复数逢缘,数生果故;有支种子名有受尽相,有颓歇故。若果未生,名未受果;若果已生,名已受果。
「又诸种子未与果者,或顺生,或顺后受」等者,此说种子未生果者,或顺生受,或顺后受,虽经多劫而未得果,种不灭没,后还能生,随遂自体。「虽余果生,要由自种」者,如异熟体,虽待余业现余缘等其果方生,要由自名言种起亲因缘故。 「又诸种子别于此身应受异熟,缘差不受」等者,此说现在顺现受业中,报定时不定。种子缘差,现在未得受果,虽于余生方始受果,亦唯住在顺现受位,不名顺余受种,即是顺现报定时不定业。或是三时诸业种子现身应熟,缘差不受,顺不定受故,仍依旧位住,名三时不定业。是故一一身中,有三时业种。《显扬论》说业有三,谓顺现受、生受、后受;或分为四,加不定受;或开为五,不定受中,离时及报定与不定为二业故。此文不说顺现受者,意说多时不受果种,虽经多劫而不腐败,故不说现。又从初为名,亦有多时顺现受种,虽不得果亦不旧败,唯别报故,三时通总,故不说现。顺生受种应次身受,而言经多劫虽未受果不腐败者,如顺生受业,应受人中多生,始受一生,便造恶业,生恶趣中,人果未受,恶趣果尽,还受人果,即是顺生业虽经多劫而不腐败也。余准可知。
譬喻部师立有八业,三时及不定皆有定不定。谓顺现受时定报不定、报定时不定为二,余准可知。其第四业不别依三时,但总分别。彼破萨婆多云:若无间业定顺生受不可转者,三界善业非想最胜,亦应无越得圣道者;彼既可转,此亦应然。今大乘中,业信同彼。阿阇世王五逆之业既忏悔已,绝不受果,则是生报可转灭义,时、报俱不定也。鸯掘摩罗转地狱业于人中受,报定时不定,义亦同之。故〈决择〉云:依未解脱者建立定业,非已解脱,解脱身中诸业皆名不定业故。由此,顺现业皆二业成。虽无正文,理必应尔。
「一处有染,即一切处有染」等者,一界中有诸界种,系染同故。离染翻此。
「若烦恼品所摄种,名麁重,亦名随眠」者,麁重有三义:一、恼害义,唯染污法;二、无堪忍义,通无记法;三、性有漏义,通有漏善。今说烦恼名为麁重,具有三义。名随眠者,《俱舍》释云:随增眠义是随眠义,现贪等是。《成唯识》云:随遂有情,眠伏藏识,或随增过,故名随眠。若望菩萨,唯二障种,故无记等不得此名。诸无记品具二麁重,体无堪任,是有漏故,此说名麁重因,无初恼害故。余处唯说染种名麁重,无记法非之。善法唯一,谓有漏性。〈决择分〉说有自性业麁重,《对法》亦名有漏麁重。由无初二义故,今论说信等法种,不名麁重,亦非随眠。是故一切所依自体,即是异熟五蕴之身。烦恼逼恼、烦恼招感、烦恼依附,名麁重所随;无记种起,名麁重所生。体是异熟,无记无覆,名麁重自性。
众名有十一:「界」者,因义、持自体义;「种姓」者,类别义;「自性」者,体义;「因」者,建立果义;「萨迦耶」者,虚伪可破坏义;「戏论」者,分别义,所分别故;「阿赖耶」者,所爱著义;「取」者,所取义;「苦」者,逼迫义;「萨迦耶见及我慢所依处」者,我见、我慢依生处。「又般涅槃时,已得转依」等者,此说入无余位。染种所依,前已转舍无,谓无间道;善、无记种,转令缘阙,毕竟不生。果体既无,随意入灭,名为转得内缘自在。又善、无记种由烦恼种缘之成缚,得有余涅槃时,转舍一切染种所依。善、无记种既离缘缚,得生果自在,更无硬澁,各令缘阙。
第三段广胎生相中,分八:一、时节;二、资禀;三、分位;四、变异;五、男女相;六、母苦逼;七、出胎;八、增长相。其八位中,《五王经》说:一七日如薄酪,二七日如稠酪,三七日如凝酥,四七日如肉抟,乃至七七日位圆满。今言八位,理应八七,始终三月,众相宛然,次第配此。若已结凝,箭内稀,名羯逻蓝。羯逻蓝者,此名杂秽。父母不净和合,名杂;染可厌污,名秽。二不净和,名已结;内稀外稠,名凝。此为最初,众苦因起,损恼既广,喻立箭名。遏部昙者,此翻为疱。犹如疮疱,表里如酪,未至肉位,如𮐾豆疮,故名疱也。闭尸者,此名凝结,虽已成肉,仍柔软故。西域呼熟血,亦名闭尸,彼相类也。键南者,此云坚厚,可摩触故,仍成肉抟,未有支相。至五七日,支相方现,故名钵罗赊佉。钵罗赊佉者,支分义。业风所吹,从内击外,上有一支,以为头相;次吹两支,以为膊相;下吹两支,为髀相。故此初相,气从内出;后死之时,气不更入。余位可知。八七日后,但渐增长,更无位别,乃至三十八个七日方满。以十乘七总成二百六十六日,支分皆具,更经四日,方乃出生,转趣下故。总经二百七十日,凡经九月,名极圆满。初后月相兼,数成其十,实唯满九。
变异中有二:初标四异、后随别释。一、发;二、色;三、皮;四、支。一、由业力;二、母不避不平等力。因此二力生,随顺风为缘,令发等损。生后渐次触生分触等者下,明增长。观此文意,根位已后、未出生前,名六处支;出生已后、学言说前,名为触支;耽家室后,方名受支。
「又诸有情随于如是」等下,辨生死中第二大段,说观生死次第,漏尽句义难悟。于中有三:初观生死展转次第、次明观此方得漏尽、后此教理其为难悟。初文有二:初标、后释。「此复于余,此复于余」者,谓祖、父、子、孙次第相与为四缘故。由身资长,生死相续,未证菩提,未至佛位,展转无尽;若闻正法,内自思惟,修证圣谛,方得漏尽,如是生死,方断轮回。
「谓我无有若分、若谁、若事」等者,分谓类,谁谓体,事谓物。初明我所无此三,后明我体非此三,故我、我所二俱无也。或分谓时分,三世时中亦无我耶;谁则我体;事则我所。谓观自身三世时中无我,我无自体,亦无我所,故言谓我无有若分、谁、事;观他身我时,分亦无我体,我所亦复都无,故言我亦都非若分、若事、若谁。或我无有等者,明无我所。我无璎珞分,无童仆谁,无窟宅事。此说无我所,下破无我体。我谓自我,都非他我,若分璎珞,若谁童仆,若事窟宅,故我体无,谓说生死相续之身。如是所说无我、我所所有言教,皆为难遇;设虽得遇,悟解亦难。不闻此教,生死恒沈;闻正思惟,方得漏尽。劝诸智者,应顺修学。
上明内分生死已,下明外器成坏。文分为二:初略问答;「若有能感坏业现前」已下,别明成坏。别明成坏中,初坏、后成。坏中有二:初总明三灾坏;后「云何火灾」下,别明三灾坏。初文有五:一、由业能坏;二、灾坏分齐;三、三灾顶;四、坏、空、住、成四劫时节;五、初禅寿量。由业坏者,业即寻伺、谄诳等,为火灾业,通善不善二业所感;喜为水灾业;乐及二息等,为风灾业。欲界通为善不善感,上界唯善。《唯识》缘处既有三释,释此亦三。有作此难:外器界坏,既由业感,内身死灭,亦应业招。为释彼言内外差别,故论说云:由彼外分皆悉散坏等。恐义难知,更为征释。释有二义:一、外色相续,顿灭实难,故坏由业;内身识托,识在寿存,业尽寿亡,任运易谢。故外由业坏,内身任运灭。第二、又解感外器业,多分决定一劫时住,故坏由业。一切众生共业招故,时分皆同。内身不然,由种种业,寿命不定,各别业感,业尽寿亡,便任运死,故不待业。由此,内身刹那灭易,任运自灭;相续灭难,必由业尽。外器亦尔,刹那灭易,不待业招;顿灭诚难,故由业感。如是道理,今古显然。智者不思,于中疑起;今既通已,智者详之。
灾分齐中,欲界、初禅同有寻伺,君臣谄诳,内火所逼,同火灾。二禅及下,喜水动涌,故同水灾。三禅已下,内有乐受,入出息风所摇鼓故,同有风灾。第四禅中,无别内灾之所损恼,故无外灾;宫宇随身,有无义显,不假缘坏。
灾顶之中,初禅横量大小,犹如欲界,既同一火,千个初禅方等于一二禅之量,二禅火灾不及,故说二禅为火灾顶。千个二禅方等于一三禅之量,二禅已下既同水灾,水灾不能坏第三禅,故说三禅为水灾顶。千个三禅方等于一四禅之量,三禅已下同一风灾,风既不坏四禅,故说四禅为风灾顶。
劫时节中,唯二十住劫有增有减,可说二十;成、坏、空三既无增减,准住劫量。初禅寿量中,梵前益天者,即是第二梵辅天也,大梵王前作饶益故。
劫有九种:一、日月岁数。《法华论》云:昼、夜、月、时、年,以此为数,是《法华经》所说诸劫。〈菩萨地〉亦言劫有二种:一是日月岁数、二是阿僧祇。二、增减劫,即是饥、病、刀小三灾劫,名为中劫。三、二十劫为一劫,即梵众天劫。四、四十劫为一劫,即梵前益天劫。五、六十劫为一劫,即大梵天劫。《俱舍》无此,唯云大梵天寿一劫半,以四十劫为一劫故。六、八十劫为一劫,即火灾劫。七、七火为一劫,即水灾劫。八、七水为一劫,即风灾劫。九、三大阿僧祇劫。依《花严经》第二十四卷〈阿僧祇品〉,有百二十数,第一百二十名阿僧祇数。水火风至不可数,名为无数。依旧《摄论》,说三十三阿僧祇劫:第二劫为小一劫,为二十一劫故;第三劫为中一劫,为九故;初劫为大一劫,为三故。虽有此文,不可凭据,不知积何以成无数?《璎珞经》说四十里城满置芥子,百年去一,去芥子尽,名为一劫。有说八十里、百里、八百里为城,或说四十里、八十里、百里、八百里石,净居天以妙衣重三铢,三年一拂,芥尽石尽,名为一劫。随机不同,未可和会。《俱舍》第十二引《解脱经》说六十数,唯有五十二,余八忘失。以第五十二数名阿僧祇,仍以十积数,不同《华严》从万以上皆倍倍积,谓万万名亿等,至阿僧祇,其数极多。此大乘义,故不可以《俱舍》为证,广如别章。其大梵天,器世间初成即生,末后坏时方死,故寿命六十劫,不同余宗。今设水风二劫成坏时量促故,大梵寿量一劫时定。三天三品修生不同,劫数故异。
「云何火灾能坏世间」下,坏中第二段,别明三灾:初火、次水、后风。火中分二:初问、次答。答中有三:初明二十住劫,为坏之渐;次论云「于最后增已,尔时那落迦」等下,明二十坏劫;后「如是世界皆悉烧已」下,明空劫。初文复三:初总明住劫中一增一减;次「又此中劫复有三种少灾出现」下,明减劫时少灾衰损,而复渐增;后如是二十减,二十增,结成住劫。
第二段中有二:初明三灾衰损;后「又能弃舍损减寿量」下,明后渐增。初文复二:初明小三灾、后明三衰损。《俱舍》说:小三灾皆于十岁时起,仍别劫生。今者大乘,同于一劫,三十、二十、十岁之时,起俭、病、刀,如次不同。如《俱舍》说,俭有三事:一、白骨;二、运筹;三、聚集。广如彼说。俭灾经七年七月七日七夜,病灾经七月七日七夜,刀灾经七日。由不善业下品悭贪故,招七年七月日夜,长时饥俭,谷食方尽,方困死故;由不善业中品损害故,感病灾七月日夜,逼恼身心,方致死故;由不善业上品杀害故,感刀灾但经七日,毒心既猛,随执草木皆成杀具,命易死尽,不假多故。白日相见,杀害易成;夜中暗黑,杀害事小,略不说夜。有余经言:由施众僧一抟食故,不生饥馑劫中;由施众僧一呵梨药,不堕疾病劫中;由一日夜持不杀戒,不堕刀兵劫中。故今渐灭,起三恶业。「甘蔗变味」者,谓沙糖煎甘蔗作,变甘蔗味为故。「又能弃舍损减寿量恶不善法」等者,此明减劫渐增。舍杀生等,刀灾等业故,寿等渐增,十岁之父生十五岁子,如是展转乃至八万。不言四千,举大数故。
「如是二十减、二十增,合四十增减,便出住劫」者,结成住劫。《对法论》说:一中劫初唯减,一中劫后唯增者,住劫之初,始于八万,渐减至十,复增至八万,名一住劫。如是二十,方住劫满。第二十住劫增至八万,方立满名。从此以后,命渐渐损,名为坏劫。其住劫中,初劫初半唯减,后劫后半唯增,故言一中劫初唯减,一中劫后唯增。即二十劫皆有增减,不同小乘后劫唯增无减,初劫唯减无增。 「于最后增已,尔时那落迦有情」下,明二十坏劫。中分二:初明有情世间坏。 唯言「没已,生极光净天」者,且据极处,不障生余下天等处。 后「当于此时,五趣世间居住之处」下,器世间坏。器世间坏中为三:一、明本日所坏;二、明新日所坏;三、总结成。《起世经》云:无天雨泽,所有草木,一切干枯,即有迦梨迦风,吹八万四千海水,皆令四散。于下起第二日宫,置须弥半腹等。小乘因此说六日轮先在海下,坏时方出。今者大乘,无文定说,许亦不遮,理何必尔?坏业熟时,世界始坏,故日坏具亦得业招。坏业未成,何须彼日?由此彼日坏劫新生,义稍通贯。 六所烧事中,论数次第五。第五即妙高,第六是大地,合一处明,略无标第五名,其体已列。 「展转炽盛,极至梵世」者,欲、色界色,麁细类殊,不可下火而焚上器。火热相接,渐坏世间,故言展转,实别火坏。 总结成中,略为三事:一日草事、二日水事、三日坚事。二日合成八日者,其第六日能为二损:一分损大海,一分损山地;半入损水,半入损坚。故数成八,合但七日。其空劫中,乃至余影亦不可得。此虽无文,亦同小乘,有空界色。言无影者,以无质故,非无逈色。问:此色何业招?亦他自地众生业感,非成非坏,业所招故,自地众生得天眼者可见用故。或言无影,影即逈色,逈色亦无。不同彼宗,无业招故,招无用故。
水灾中,「于第二静虑有俱生水起」者,非别起云而雨于水,则彼先时与身俱有水界下增,后俱没故。或由业力,任运而起,名为俱生。风亦同此。火焰势必上腾,所以灾从下起;水风藉空飘注,由此灾从上生。 问:由何七火,方一水灾?答:第二禅中,少光天寿二劫,无量火天四劫,极光净天八劫。若一火后即起水灾,彼天如何时寿八劫?由此显七水之后,复起七火,方一风灾。总显八七火、一七水,方风灾成。第三禅,小净天寿十六劫,无量净天三十二劫,遍净天六十四劫。八七火、一七水,方一风。水火九七成六十三,后一风灾成六十四。由是三灾,坏劫各别。《菩萨见实三昧经》云:风灾起时,众生悉生第四禅等。第三禅中,起火风灾,名僧伽多,先吹遍净天宫,雨雨相拍,散坏都尽;次吹光音天已下宫殿,令相撑触,皆无形相;次吹大小诸州、须弥山等,三千刹土上下散灭。
世间成中有二:一、总明业力故成;二、别明世间成。别明世间成中有二:初明世界成;后「如是安立世界成已,五趣可得」下,明其中可得诸法。初文复三:初色界成;次欲界成;后「如是百俱胝四大洲」下,结成三千大千一佛化境。初中又二:初器界成、后有情界成。 问:色界外器初成,化生不由物造,何因彼坏即假外缘?答:化生无而顿有,成不假缘;宫殿既不随身,坏时必由他物。又业增减,化成位不假他缘;坏事难为,必由傍物。又器业多令经劫,身灭其器犹存,若不假以傍缘,无由坏故。寿尽故者,彼天分限命尽。业尽故者,不满天寿,业力尽故。福尽故者,耽定味等,便舍命故。四禅、三禅、二禅如次皆言渐下生者,三灾顶故。二禅、三禅虽有初生,以无寻伺更无希望,以无谄诳亦无君臣。初定皆有,故有大梵起希望念:上天业尽,应念下生。大梵不知,谓由己愿,便执为子,子亦谓父,故名身异而想是一。
欲界成中,初四空天成;后「自此已后,有大风轮」下,造余天及余处。余处分二:初总明山地等成;后「四大洲」下,别明山地等成。初文分十:一、造风轮;二、造金轮;三、造水轮;四、造须弥山;五、造七金山;六、造四大洲等;七、造非天宫;八、造雪山、无热池;九、造那落迦;十、造鬼、傍生。风轮仰布为下,傍布为搏墙,如持谷篅。广量等三千界者,小乘无边,厚十六亿逾缮那。此风坚实,假使大诺健那金刚杵击,其杵有碎,金轮无损。《俱舍》:水轮深十一亿二万逾缮那,后风起,击水变成金,金厚三亿二万,余八亿成水,水金俱广十二亿三千四百五十逾缮那。《俱舍》颂云「安立器世间,风轮最居下,其量广无数,厚十六洛叉;次上水轮深,十一亿二万,下八洛叉水,余凝结成金。此水金轮广,径十二洛叉,三千四百半,周围此三倍。」今者大乘,金轮在下,水轮在上,与彼相违。又深亦别,至第四卷地狱之中更当广显。洛叉,是亿也。
「七金山」者:一、逾健驮罗,此云持双,山顶有两棱故。二、毘那矺迦,此云障碍,有神住中,障善法故。当《俱舍》第六毘那怛迦。怛、矺相似,呼声别故。三、頞湿缚羯拏,此云马耳,似马耳故。当彼第五山。四、苏达梨舍那,苏者,善义;达梨舍那,见义。即善见山,见彼山形,善多生故。彼次第同。五、朅达洛迦,此云担木,诸阿修罗以此木担须弥山。山有担木,故以为名。当彼第三。六、伊沙驮罗,此云持轴,山峰似轴故。当彼第二。七、尼民达罗,海中鱼名,此无所翻,山峰似之,故以为称。此与《俱舍》次第不同。然宗别名同,未劳和会。论云各由形状差别为名者,据多分也,其第二山从神立名故。
八中洲者,东二州:一、提河;二、毘提河。南二州:一、遮末罗;二、筏罗遮末罗。西二州:一、舍搋;二、嗢呾罗漫呾哩拏。北二州:一、矩拉婆;二、桥拉婆。非天宫殿,有经云:须弥山北海下,有四重,大非天宫,小者随处而住。如《法华疏》。
「八大那落迦处、诸大那落迦」者,即八热地狱。「独一」者,即孤独地狱。「寒」者,即八寒。「近边」者,八热门外四种薗。第四卷中当释。《婆沙》一百七十二释:那落是造义,迦是恶义,造恶之者生彼处故。又落迦名可乐,捺是不义,不可乐处。又落迦名喜乐,捺是坏义,坏喜乐故。或落迦名归趣,捺是无义,无归趣故。或落迦名救济,捺是无义,无救济者故。或落迦名苦器,那落迦是恶者,恶者生彼苦处器故。 鬼界,地下五百逾缮那,彼界纵广亦尔。余鬼支派,随其所住。《婆沙》云,此洲西南有五百鬼城,半福德受果如天,端严殊胜;余半饥饿,丑陋形容。转轮王使唯至四洲,不至彼界,不与交通,福德者可得。傍生住处,本居大海,余随所住。
「四大洲者」下,别明山地等成,分三:一、杂成诸趣处;二、「如是器世间成已,有诸有情」下,善法渐没,恶法渐生;三、「复次,于世间四姓」已下,明地狱生。今明世间成,而明有情者,总明成满,不别明自体起。故前明生,别显自体起;今明成中,总明成满,亦不相违。初文有八:一、明四洲;二、明众水;三、明神住;四、明天居;五、明雪山等;六、明苏迷卢;七、重明赡部洲;八、重显九中洲。赡部,从树为名。毘提诃,此云胜身,身貌胜故。瞿陀尼,此云牛货,货用牛故。北俱卢,言畟方。如车者,如西域车,上宽下狭,同此州形,南狭北广。
「逾缮那」者,《俱舍》颂云「极微微金水,兔羊牛隙尘,虮虱麦指节,后后增七倍。二十四指肘,四肘为弓量,五百俱卢舍,此八逾缮那。」计十六里也。 「此洲六千五百」者,《俱舍》云:三边各二千,南边有三半。有解云:此据周围,南面有五百。东洲量七千,彼云:三边如赡部,东边三百半。有解云:此处周围,东面有一千。西洲六千五百,彼云:径二千五百,周围此三倍。彼七千五百,多此五百。北洲八千,彼云:面各二千等。彼此皆同,故知此据周围之量。亦有解云:此据径量,大于彼说,由宗异故。
八德水者:一、甘;二、冷;三、软;四、轻;五、清净;六、不臭;七、饮时不损喉;八、饮已不伤肠。
神住中,别标四神各住一级。四大王天居持双山。《俱舍》颂云「坚手及持鬘,恒憍大王众,如次居四级,亦住余七山。」彼无血手神,醉、憍名亦别,宗乖憍则醉,名异体无违,次第又不同,亦不可和会。
「非天脇」者,其红石崖似阿修罗脇,故以为名。如王舍城广博脇山,与此似相。
善住龙王,帝释之所乘也。变现等事,广说如经。
雪山侧无热池,《涅槃》云香山顶,此云近雪山,《楼炭》、《起世经》云皆云雪北香南,此文为正。《瑜伽》、《涅槃》各据一近处,亦不相违。出四大河者,勘《西域记》。帝释宫,纵广十千,《俱舍》云:周围一万。此全大彼,或合纵广,量亦同也。
四宝成山中,《俱舍论》说西颇胝迦,北面金,与此不同,宗异故。其轮王路,俱言绕此洲;王四天之相,余处亦有;或往余处飞空而行故,唯此有洲其金路。此虽说金轮王,何废余王?有设拉末梨,似皂角树,此所无也。 卵生鸟居东面,以羽激水二百由旬,取卵生龙;胎生居南面,激四百由旬,取胎卵龙;湿生居西,激八百由旬,取三,除化生;化生居北,激一千六百由旬,取四生龙,随应食之。广如经说。何经勘。
善法渐没、恶法渐生中有四:初总明有情化生、次明饮食渐生、次明恶内法生、后明恶外具生。感胜器业,唯初时生,余时器不熟,此业亦不熟。劫初之人,从意化生,诸根无缺,光明端政,腾空而行,恒受喜乐。地味既出,甘美异常,时有食者,余见随学。 其「地味」者,妙苏陀味。 「地饼」者,地中涌出饼。 「林𣔌」者,𣔌相丛出,异常甘脆。 「无糠无𥝖」者,糠,米皮;𥝖,谷軄也,或云𥝖,块也。前为正。不种自生,香而且美。后悭贪起,蔽拥自身,米加糠𥝖,方现摄受,积贮在家。食此光灭,身既沈重,不能腾空。
「立司契」者,司谓衙府,契谓要限,即官长也。
摩诃三末多,此云大等意,大众齐等意乐,共同立以为尊,禀成司契。亦名差摩塞缚弥,此云田主,诸刹帝利,称此后也,即释迦之高祖也,故刹帝利名王族种。婆罗门,云净行种,称梵王后。吠舍,云坐收种,坐而收利。戎达罗,云耕田种也。
恶外具生中,有二:初总、后别。别文有九。星宿亦同,以水颇胝所成也,故略不说。 「月行速」者,谓南北路,速于日。 「不定」者,绕山行,迟于日。高下与持双山等,绕山而行者,此据通天下星等,非别洲星,如北斗辰,一洲转故。亦有表时善恶,一方一国之所共覩,非于余处。《起世经》云:日宫有七重墙壁,乃至正方如宅,遥望似团。五风持行:一名持,乃至五名将行,乃至高十六由旬等。不同此说,勘彼文。
又此日轮近山为热、远为冷者,照七金、须弥,势分近故热,远之故冷。「又此月轮,于上稍欹,便见半月」者,《俱舍》云:近日自影覆,故见月轮亏。今则不然,月自欹侧,余面自映,故见其亏,非为日照。若日照者,空中应明。若自不障,渐渐见明。亦有天神、菩萨并非天手障以为日蚀,亦有一方一处变怪故。 然「鱼鼈等影现月轮」者,余经说言:有赡部树影。俱卢舍,即五百弓。一弓六尺,即三千尺,成五百步,于可闻大牛鸣之势分也。
造地狱业,在成劫末;亦生地狱,即入住劫。地狱生中静息王者,琰魔王也。此有二类:一、大菩萨化作;二、实有情,鬼趣所摄。由治罚鬼,兼地狱生,故生地狱,非地狱趣,如人治罚诸畜生等。有云:即彼趣。余宗说:在下五百由旬鬼国之中。今言生地狱中,故知地狱趣。以法治罚,名法王故。观此文意,生地狱后,方生鬼畜,理何不然?下自当释。
结成三千大千世界一佛化境中,云俱胝者,《俱舍》第十二,五十二数中第八数名俱胝,谓一、十、百、千、万、洛叉、度洛叉、俱胝。以十相乘,洛叉当一亿,度洛叉当十亿,俱胝当百亿。然西方有四种亿:一、十万为亿;二、百万为亿;三、千万为亿;四、万万为亿。今《瑜伽》、《显扬》数百万为亿,十亿为俱胝,故言百俱胝为一佛土。《华严》千万为亿,名为百万亿。《智度论》十万为亿,名百亿。勘于《华严》二十五〈胜王菩萨品〉。如是安立世界成已,于中五趣可得。
别明世间成中,第二段明成已可得法。文分为二:初列二十四门;后随别释,释十九门,不释五门。一、不解十时分。谓:一、时;二、年;三、月;四、半月;五、日;六、夜;七、刹那;八、怛刹那;九、腊缚;十、目呼剌多。《俱舍论》云:刹那百二十为一怛刹那,六十怛刹那为拉缚,三十拉缚为一目呼剌多,三十目呼剌多为一昼夜,三十昼夜为一月,十二月为一年,一年为三时,谓寒、热、雨,各有四月。唯有八位,合此日夜为一,复无半月。今与彼别。时谓年外之劫,如前已说。半月即十五日,十五目呼剌多为夜,十五目呼剌多为昼。或时即彼时。
第二、不解十受欲者,如经故。三、不解八世法。得者,得利故;不得者,不得利故;不对面赞,名誉;不对面骂,名毁;面赞,名称;面骂,名讥;逼恼,名苦;适悦,名乐。四、不解三品。五、不解四威仪,易故。
五趣四生,《成唯识》说皆以异熟为体,或并五蕴,唯异熟无记性趣。言种果者,谓异熟果及名言种。并彼业者,顺趣故,体非趣。若不尔者,相杂起故。广如彼论。
化生中,或具、不具六处者,不具,谓无想天无有第六意处,及一切生有、死有。或云:劫初鬼畜未必具根而化生故。
建立依持,不说金轮,略故,或即地故。
「彼室宇等,或由造作,或不由造作」者,谓帝释等城,北俱卢洲诸室宇等,猪狗等室,皆不由作,任业起故。四食义如章引
七摄事中,「第六、福业及方便作业」者,修福业时前方便业。
十资身具中,「第七、香鬘涂末」者,涂,谓涂身;香末,谓末香,以散身上。
「第八、什物之具」者,除余九外,余床机等资身之具。什物者,具义,非是十数。
八数随行中,第七、第八由第六起,故言属彼。
「二十二种发愤」者,发愤缘故。 「邪业方便」者,邪身语业方便也。
「共住弟子、近住弟子」者,近住依止也。
四种入胎中,轮王正知入,中有末心不起贪爱,知将生故。 不知住出,心迷倒故,不知在胎及出胎。此说金轮,非余三种。或四皆尔,无文遮故。 独觉知入住,不起贪爱,知在胎中,心迷出故。此说将得独觉之生,非于前位。
菩萨三时皆正了知,十地皆尔。 异生三位皆不能知。
七苦,不说第八苦者,成劫已有,非于住劫方新有故。
七慢,依五法起,谓上、中、下、我及德生。如《五蕴论》及〈决择〉。皆通见、修断。
憍体即贪,醉逸为义,心多纵下;慢谓高举,或陵于他。是二差别。如《唯识》第六说。
见闻觉知,如《对法》第一疏及九十三说:见、知现量,闻唯圣言量,觉是比量。 「所受所证,所触所得」者,或以鼻舌身三,及五识俱意,并定心意,如次配之。此释闻者,属耳及意,教唯意缘,故九十三说闻是圣言量,亦不相违。或耳鼻身舌,如次配所受等四。其五俱时意皆是知,总通此四。闻是圣言量,故耳在知中。
第十九门,众多言说句中有二:初总、后别。「彼复云何」下,别也。「释词句」者,如解释论名等。「戏论句」者,如讽颂等。如初标门嗢拕南等,名释义句。或戏论是有为法句,无为无名故。或欹嗢等,亦是戏论句。以文摄义,名摄义句。
「字母」者,谓三十三字、十四音。十四音者,谓𭊀阿、噫、伊、邬、乌、仡侣、纥闾、吕、卢、医、爱、污、奥、暗、恶,不取后二,故成十四。迦、佉等五,遮、车等五,咤、𢮎等五,多、他等五,彼、坡等五,夜、逻、罗、缚、赊、娑、婆、诃、叉,不取叉多,故三十三。将前十四音,约后三十三字,出生一切。此等能生一切字故,一切诸义皆能摄故,故名为母,出生字本,含诸义故。
别解中有十门:一、人法所依;二、得失随生;三、七声异起;四、三学建位;五、世事差别;六、饮食纵荡;七、纯杂明暗;八、众事不同;九、劣弱衰丧;十、鬪诤断灭句。
初门中有十八,地者,如所诠总法,显能诠总字,以义为教依。或约初标总名,与后所释为所依,故名地。
第二门中有十九,「听制」者,听说戒也。 「坚妙智退」者,若勤精进,妙智乃坚;放逸懈怠,妙智乃退。 「沈、量、助伴」者,沈,谓昏沈;量,谓量度,即掉举也。 「助伴」者,同时心所也。 示现、教导、赞励、庆慰四句,即旧所言示、教、利、喜,后自当释。
第三门中,七例句者,即八转声,除第八呼。泛声有三:一、男;二、女;三、非男女。一一各有八:一、体;二、业;三、具;四、为;五、从;六、属;七、依;八、呼。今此即是男声中之一声,诠目丈夫之七啭声,如次配属体、业、具等。如《枢要》说。第八泛声酝补卢沙,更无别义,今但说七。
第四门依受戒法说。「施设」者,敷设座所。「教勅」者,语言训示。「标相」者,结界。「静息」者,打静无言。「表了」者,和僧问事。「轨则」者,答所表事。「安立」者,置受戒人眼见不闻之所。「积集」者,大众聚集。「决定」者,问遮难事。「配属」者,表白问遮,论羯磨所行之事。「惊骇」者,问遮劝发上品心等。「初中后句」者,说三羯磨。「族姓想」者,此受戒人婆罗门等姓。「立宗」者,乞求为𭘷。「言说」者,教化他人。「成办」者,坚持戒故,乃至当得阿罗汉果。「受用」者,即受戒已,依僧受用财法二利。未得法,应寻求;已得,应守护。自有过失,羞耻还净;他有过,怜愍谏举。于勤苦事,皆能堪忍;于生过法,恒起怖畏。弃恶引善,名简择句。
第七门中,「杂和糅」者,杂本释诸经论等。余皆如名起其义解,成可知矣。
瑜伽师地论略纂卷第一
旹享保六辛丑十二月十六日一交加麁点毕
沙门高范胎生六十七法﨟五十五
第二(论本三-五)瑜伽师地论略纂卷第二论本第三第四第五
意地之中,大文分二:上以五门辨意地体、下以十门释意地义。文分为三:初牒前五门三处所摄,标起论端;次「今当先说色聚诸法」下,别释十门;后总以颂结。
「除假法」者,无别种生,又无别体,故今除之。非意地下,此地中辨四相故。
言十门者,下颂云「色聚相应品,世相及与缘,善等差别门,巧便事为后。」其善等中有三门:一、三性;二、十二处增数;三、释十二处名义。色中有二:初标、后释。释分为七:初、明大种五因造色;二、明极微有无差别;三、明大造二不相离;四、明色聚诸事多少;五、明诸色相续间断;六、明三类色聚差别;七、明色聚依六处转。
大种造色能为五因:一、生因;二、依因;三、立因;四、持因;五、养因。如文配属。 依因中,「由造色生已,不离大种处而转」者,此说即质造、同聚造,实造非假造。由诸日光、孤行香等,离大种故;生无色界定、道戒色,无四大故。势依彼有,皆有依因。 持因中,「由随大种等量不坏」者,亦依同聚四所造义,击质发声,大质故。或五境附质,皆等质量;疎远已去,方大于质。 养因中,《对法》第一说:谓由大种养彼造色,令增长故。彼说一切大种皆养造色义,今此论中唯说长养,四大资四缘生,能养造色。然所造色,大种亲养,大种要藉四缘资长,方养造色。今说外缘,大方能养,非外四缘是此养因,相依而有是造义故。生等五因皆增上摄,或有五义或不具五,非谓定具,如上可知。若依实义,亲所造义必同性造,非异性;必同类造,非异类,有漏、无漏必类同故;必同界造,非异界;定散必同,非异法造。若假说造,疎相依造,随应无遮异熟、长养、等流三类。或各亲造,或绮互造,理亦不遮。种种义门,如别章说。
「于色聚中曾无极微生」等者,此显顿变,非渐积义,不同萨婆多聚中有极微。
「又非极微集成色聚」者,极微无体,不同经部种成大义。合前一种,不同胜论麁细俱实。如《唯识》第一疏解。
「极微亦有方分」者,方谓诸方,分谓细分,虽有诸方,而无细分。极微乃是麁色所有,自更无他。《唯识》第一云:极微无方分,方即是分,非诸方义。二文虽别,亦不相违。
二不相离中,文分为二:初略解二种;「又此遍满」下,重解二种。 「同处不相离」者,随无根处,诸无根色;随有根处,诸有根色。自类大造皆同一处相涉入义,非是极微各别住义。 「和杂不相离」者,谓自类大种与余类大种更相涉入俱一处义。故论下云:前是共大种聚,后是不共大种聚。此解和杂中亦云:即此大种极微与余聚集,能所造色处俱故。不同萨婆多极微各别,同聚体异。《俱舍》颂云「欲微聚无声,无根有八事,有身根九事,十事有余根。」今者大乘,同异类一切大造,无别极微,随所有聚皆相涉入,名不相离。 又「同处不相离」者,随有根、无根一切大极微中,即有随应一切所造色极微更相涉入合成一物,无别极微二处而住。 「和杂不相离」者,即此一大种极微,与余一切大种所造极微,虽同一处,非成一体。性各别故、用各异故,知非一性;诸根于中遍受用故、不相碍故,知同一处:名同处不相离。性各别故、用各异故,名杂;同一处故,名和。处所无二,俱依一所,体仍各别,故名处俱。其不相杂义意可知。 「又此遍满色聚」下,因文便故,先解和杂不相离。 「又一切所造色」下,方解同处不相离。胡麻等聚,体类别居,大造、极微不同于彼。但如诸物,石磨为末,以水和合,处所难分,其性各别,是和杂不相离义。 「又一切所造色」下,乃至大种所据处所,其即质造。 诸所造色,还即据此大种造色,同依一处,不同他宗类各别住,是不相离义。 上来所释,后之二文顺前解二处中后复次义。若依初复次义,同类、异类大造相望,义准应悉。此义如〈决择〉五十四、六十五等、《对法》第五疏解。
色聚诸事多少中,分二:初总明事多少;后「又约相摄」下,别显摄义。事者,体也、物也。总诸色聚,有十四物,除胜定之果,非定有故。此说实体,除一切假。
「一切色聚,有色诸根所摄者」者,五十四云:如眼,若据相摄,唯一,谓眼清净色。若相离摄,有七,谓眼、身、地、色、香、味、触。若界摄,有十,加水、火、风。耳、鼻、舌亦尔。若身根,除眼等四,独可得故,唯可有九。界者,因义。顺经部宗色能持种,说有彼界。或彼聚中,可有能生彼色等用增上缘中立为界称。或界者,性也,即彼体事。如欲界有眼等四,定有身根。有师于此起妄计云:若得天眼,亦得彼地身根,不相离故。其义不然。《杂心》云:极微在四根,十种应当知,身根九余八,谓在有香地。若以在四根有十种,故定有身者,有香地言如何通?《俱舍》亦通云欲微聚故,《迦延》亦言:颇有成就彼地眼,不成就彼地身根耶?曰:有,谓身在欲界,起天眼通。故知彼说非理。 「相摄」者,约体摄也,各自以体自摄故。如有色,自有故。 「界摄」者,以体对用也。「不相离摄」者,体用不相离也。
诸色相续间断中,有六:一、声;二、风;三、明暗色;四、大小无间生;五、释经;六、显有法界。「声界」者,造声因,四大也。「恒行风」者,持世界日轮等风。恒续暗色,谓世界中暗,不说空劫,故知彼无。或义不然,说为逈故,不与暗名。「坚即彼界」者,谓地界。「坚摄」,谓余相。「非执受种子」者,谓无漏种子。虽依于识,识不缘故,名非执受。
「色聚有三种流转」者,业果,名异熟;现在四缘之所资长,名长养;非前二种,但自类相生,名等流。不同小乘别立刹那,大乘即是定长养摄。或是等流,有漏得引无漏法故,现行从彼种子生故,况初道色体是假邪? 「处宽遍」者,谓体增宽,遍满处所。「相增盛」者,处所仍旧,相状转增。 「变异等流」者,谓变旧相,如青变黄、清变浊等。 「自性等流」者,谓住旧位,相续生灭。 初异熟生,谓引业果;后异熟生,谓满业果。 诸法有二:一、有为;二、无为。无为无此三,无差别故;有为有之。有为为二:一、有漏;二、无漏。有漏具三,无漏唯二,无业果故。且无漏中,诸根唯一,无等流。内余色有二:若执受,唯长养;非执受者,通等流。外五尘色亦通二种。上说有长养及等流者,各具二种长养、等流。胜定果色、诸心心所有二等流,唯一长养,除处宽遍。此说法处诸假色法。定果实色,或通处宽遍。上说无漏已。有漏蕴中,内五根唯长养、异熟,无等流;具二长养,无初异熟;内诸余色,具有三种;若外诸色,唯除异熟;法处摄色假,唯一长养,除处宽遍,通二等流;诸心、心所,一切皆具,唯无处宽遍一种长养。若于八识,法处五色后应分别,恐繁且止。 五十四中,总聚为文:若五根色,有长养、异熟,无等流;非根诸色,具三种流;诸心、心所,有等流、异熟、第二长养所长养流;法处摄色,无异熟生,余如心、心所。虽作此说,亦不相违。复有三界差别,长养有殊,问答分别,皆如五十四。若说异熟,初生刹那及后相续分之为二,说与前殊,后应思准。
六依处中,「建立」者,风、金轮等,相依持法。「覆藏」者,屋宇等。
第二段明相应蕴中,文分为五:初、标心及五十三心所法;次、四一切,辨五位心所差别,合烦恼、随烦恼为一故;三、辨由根境等,诸识生;四、「又识能分别事之总相」下,明心、心所行相;五、「作意云」下,明遍行、别境二位心所体业差别。 「一切处」者,《唯识》第五解云:谓三性处。
「一切地」者,有二义:一云有寻等三地;二云色四、无色四,并欲界一,合为九地。 「一切时」者,心生必有。 「一切耶」者,随其自位,起一必俱。遍行具四,别境非后二,善十一中通一切地。「非一切处」者,唯善性故。「非一切时」者,非心生时即皆起故。「非一切耶」者,轻安不遍诸善心故。「一切地」者,有义:通九地,以定加行亦名定地,彼亦微有调畅义故,由斯欲界亦有轻安。有义:不然。论说欲界由阙轻安,名不定地。「通一切地」者,有寻伺等三地皆有故。如《唯识》第六说。烦恼、随烦恼合名染位,四种皆无。不定唯有一切性处。《唯识》第五云:五中,遍行具四一切;别境唯有初二一切;善唯有一;染四皆无;不定唯一,谓一切性。如下第八及五十五、五十八、五十九,《唯识》第五、六,《对法》第一等广解。
辨由根境等诸识生中,「又非五识身有二刹那」下,解识乃得生。
根二因不坏:一、不灭坏故,非全无;二、不羸劣故,非劣弱。五十四中释灭坏、羸劣及由四缘诸根变异,翻彼即是此中二义。此说色根。其意根不坏者,彼说由四缘意根坏,翻彼即是。彼意根,第六是,不同五根。不说七八根不坏义,思准可知。
境界现前中,有六故,谓「所依处故」等者,五十四云:问:如〈本地分〉说六种所行性,此何差别也?即随次第释此中六故,应寻彼文。 「所依处」者,内身所依,器世间是,诸有情所依处故。「显了、不显了」者,彼云谓取实、不实差别,谓各于自境中取实有体者,显了可知得;取不实者,名不显了。 「全分及一分故」者,彼云谓取一分事及遍满事,谓于一聚境中总遍缘,名全分;缘一分事,名一分。
四种障中,「覆弊障」者,屋宇等。 「隐没障」者,谓神通、药草等,隐令不见。 「映夺障」者,谓胜力映夺,即日光等影众星火光等。 「幻惑障」者,谓由鬼魅等及呪术等诸幻惑障。
「处所极远」者,谓诸方住处各远故。 「损减极远」者,谓先成麁色,虽近现前,损减至细,名损减远,即磨麦成面等。五十四云:非极细远,名现前故。别说诸根境现前义,皆如彼说。
作意四力:初时三种,如其次第,缘未来、过去、现在境界;第四一力,通缘三世。 「若异此者,应于一所缘境,唯一作意,一切时生」者,若异前说四力生作意者,应于一境一作意恒生。由此故知,必由四力。
「又非五识有二刹那」下,明识乃得生中,文分为四:一、明五识刹那;二、明五心差别;三、释经一心言;四、明五心缘境之世。五识刹那中,《唯识》第四有二说。一云:五识唯一刹那,自类前后定无二刹那相随而生,亦非五识展转无间更互而生。以此文为证。〈决择〉等言若此六识为彼六识等无间缘者,言总说六,意说五识前后定唯有意识,意识便通生故。 二云:此依未自在位,多分率尔心唯一刹那,非等流心及自在位。广引理教,皆如彼说。彼开导依,第三正义虽各自类,不说五识相续刹那,同前同后,皆不违理。然取后义,多顺诸文。
「又一刹那五识生已,从此无间必意识生」等者,此说五识率尔心后,定有寻求。寻求之后,若时散乱,生即不定;若不散乱时,决定心生。染净心生,由分别及先所引二因故。起分别者,曾未得境,今分别故。 先所引者,前已得境,诸悉故生。意由二因,五唯由一。此说五识等流,意等流亦尔。此中唯说寻求后不定,不说决定后及染净后不定,理皆通故。然今不说率尔后生寻求不定,故知率尔后定起寻求。〈决择〉亦言:在定,耳识率尔闻声,若有希望,后时方出。希望即是寻求心故。余义如〈五心章〉说。
「一心刹那」者,意说于一境中专一性心,虽多念仍名一心,又以前后性类相似名一心。
「又意识任运散乱,缘不串习境」下,明五心缘境之世。此有二说。一云:意识非强分别而任运生,不在定中而散乱生,若缘不串习境,不与别境欲等俱生,尔时意识创缘于境,名率尔堕心。无希望故,不名缘未来;虽缘现在,但是曾得境种类故,唯名缘过去境。此说独生意识。初率尔心所起行相,缘于过去境种类故,名缘过去。若强分别及在定心,缘串习境,与欲等俱,此意识率尔心缘世不定。其五识率尔堕心无间所生意识,谓寻求、决定,唯应说缘现在境。刹那论之,实缘过去;依分位三世及依亲所缘相,唯应说缘现在。 设有难云:寻求、决定并缘前念五识境生,缘过去世,云何今言缘现在? 故论通言:若此,即缘彼境生。谓若此二心,即缘彼前念五识所缘之境,应名缘过去;但以相似相续在现在世,为此寻求、决定二心之所缘取,应名缘现在,非于本质,不名缘过去。此意影显五识率尔唯缘现在,意识率尔之寻求、决定亦缘过去。二解:名率尔堕心已前,释意识率尔堕心,前来未释意识率尔故。若强分别及定心,并串习境,有欲等生,尔时意识不名率尔堕心;若任运等,乃至无欲等生,方名率尔故。前来未说意率尔心,故今说也。
「唯缘过去境,五识无间」下,此释五识后寻求、决定。意识取前念五识本质境故,唯缘过去境。由此意识所缘前率尔境之影像,相似相续,在寻求、决定二心上现故,唯应说缘现在境;即从本质,唯缘过去。若从影,唯缘现在,其意识率尔心缘现在境,其理何疑?总说缘过去,便招妨难,故应长读。唯缘过去下文,摄属寻求、决定二心,其缘现在,亦属二心,义道便远,亦无妨难。若此缘现在境心,即缘彼过去境生,故通二世。本质、影像有差别故,染净、等流必随前转,故知二心亦缘现在。余世五心复亦不定。
「又识能了别事之总相」等者,《成唯识》云:心于所缘,唯取总相;心所于彼,亦取别相,助成心事,得心所名,如画师资,作摸填彩。心王不能取境别相,但取总境;心所非但取境总相,亦取境上随应别相,故此说言「即此所未了别」等。《唯识》解云:此言表心所亦取境总相。此总境上所未了别境之别相。
「所了境相其能了别」者,说名作意,即显作意取诸心所所取别相,皆如彼说。此中但说心起必俱,故唯说遍行心所行相。由此兼显遍行、别境通三性。心行相增强,偏说体业,余略不论,并如《唯识》。境之分齐是言说因,想能取之;境上顺理违理之相是三业行因,由思能取。虽诸心所皆能通取,就偏增说,亦不相违。
作意,谓心回转。触,三和等,皆如《唯识》第三卷初。回转者,起动义。彼云应非遍行,非为切理。
定令心一境,名心一境性。
触业,唯「受、想、思为所依」者,《唯识》解云:思于行蕴为主胜故,实通为依。
世中有三:一、道理三世;二、唯识三世;三、神通三世。如《唯识》第三卷疏。
「谓诸种子不离法故,如法建立」者,随顺萨婆多,言:种子不离心法,如心法建立三世。彼说种子体即心故。随顺经部,言:种子不离色心等法,如色心法建立三世。彼说色心能持种故。今大乘释:种子不离第八识法,如第八识法建立三世。又种不离现行之外条然有体,如现行法依种子上建立三世。云何建立?种子之上当可生果,名未来;能生种因,名过去;种子自体,名现在。又现行诸法多分间断,种恒相续。种既不离现行诸法条然有体,法既有三世,故今种子如法建立三世之义。此为总标建立三世所依体,依种子立。下别释世义。恐有外难种既恒有,应非世摄,故如于法,亦世所收。
「又由与果、未与果故」者,此释过未二世依现在种子之上立义。现种子上已与果义,名过去;未与果义,名未来;二所依体,名现在。今唯依道理以辨三世。今大乘中,能为因义,名为取果,唯现在世,故《唯识》云虽因与果有俱、不俱,而现在时方有因用。若果起时,因付于果,名为与果。现在种上有于曾世付果之义,名过去;现未与果,当来方付,名未来;现在正取,名现在故。
「若诸果法,若已灭相」下,释依现行建立世义。
四相中分三:初辨所依、次辨相状、后辨分位假立。大乘生灭既即法辨,更无别体;小乘说有。《百论》难言:有灭灭法,令无入过去,灭法现在,说名有;有生生法,令有入现在,生法未来,应说无。此难四相体俱成有。
论云「谓于一切处识相续中,一切种子相续俱行建立」者,总标四相,依种子立。「一切处」者,三界九地。「识相续」者,谓第八识。「一切种子相续」者,种刹那灭,无间断故,名为相续。「俱行」者,种与本识恒俱行故。「建立」者,依此九地与第八识,相续俱行一切种子建立四相,不依现行。由三义故:一、种相续故;二、诸法因故;三、不离识故。若说种子,即说诸识。 又解云:于本识中,一切种子相续俱行法上建立四相,即是依一切有为法上建立四相,一切有为有漏、无漏若起,必与种俱行故。即是通说依现及种说四相义。于生之后即说异有者,此有二义:一、令生厌,欲显生体自性变异,不可爱乐。若即说住,便多生爱乐、生住故。二、欲显诸相无别用时,即此生相,与前后别,名异。既尔,随转名住,后必不住名灭,故不同余宗。二异性中,初是同类法前后异,后是异类法前后异。此唯说生,由有缘力故起,余依此立,不待因成,故言约法分位别立。《显扬》颂云「生因相违故,无住灭两因,自然住常过,当知任运灭。」此如五十二、《唯识》第二等说。
四缘文分三:一、标名;二、总出四缘体;三、「又由种子故」下,别指于心,以显四缘。如《唯识》第七广释。 「因缘体」者,彼云:谓有为法亲辨自果,一、现行;二、种子。今此唯言种者,彼会云:有唯说种是因缘者,彼依显胜,非尽理说,圣说转识与阿赖耶展转相望为因缘故。 「等无间缘」者,谓八现识及彼心所,前聚于后,等而开导,令彼定生。彼第四卷会此文云:若此识无间,彼识决定生者。言总意别,义不相违。 《所缘缘》者,彼云:谓若有法,是带己相,心或相应,所虑所托。此体有二:一亲一疎。今此总说,亦不相违。 《增上缘》者,彼云:谓若有法有胜势用,能于余法或顺或违。彼自会云:虽前三缘亦是增上,而今第四除彼取余,为显诸缘差别义故。故今此云「谓除种子,余所依及助伴。」余所依者,乃除等无间依故。不说境界,显然亦知除所缘。故唯依心显四缘,不说心所为等无间。
第六、善等增数中,唯立三善。无胜义者,说有为故。 「福分善」者,顺生死善。 「解脱、决择分善」,如《对法》第十三及〈决择〉释。 正胜善者,即四正勤,亦名正断;胜诸恶故,勤体胜故,非邪勤故,名为正胜。 无量善者,四无量也。 有依善者,有所依求,求三有善;无依善者,无所依求,希涅槃善。又:有物施,名有依善;无物随喜,名无依善。或有相善,名有依善;诸无相善,名无依善。修慧之体,名根本善。 相应五蕴,名为眷属善,修慧品故。或根本、方便二业道,名根本方便善,合二为一业道品故。唯说闻思,非修慧者,随其所应,余善根故。
「八福生」者,谓欲界粟散王为一,臣为二,加六欲天为八。不同古解:欲界除臣,而取轮王。轮王为九。不动善为十,谓色无色善及无漏善。
「善了知事」者,知因智也。
工巧中,「但为戏乐」等者,余处说此实通三性,今但简染,相难知故。谓为戏乐,贪、掉等生。「不为活命」。习业、简择故。此戏乐工巧,染污;活命、习业,体实无记;简择是善,善心慧等,简择生故。
言「慧眼」者,实非是色,眼类同故,此中说之。非是五中之一慧眼,总揽五中慧、法、佛三为今慧眼,慧为体故,因便故来。 「有瞚眼」者,即瞬动眼,如人等眼。 「无瞚眼」者,不瞬动眼,如蟭蟟等眼。 「依处眼」者,即本肉眼,由此为依,起变化眼,名依处眼。或扶根尘,眼之依处,世俗呼之为眼故,今亦假立名。 「审谛耳」者,亦非是色,体即闻慧等,因说耳故,文便故来,欲显眼耳俱有胜用故。 「高听耳」者,闻善法、胜法、有义法耳。 「非高听耳」者,听恶法、劣法、无义法耳。 身中释「一切遍诸根所随逐」者,明身根遍在四根中义。
「堕施设意」者,施设谓名言,缘在名言,名堕施设。
十一种中,「内外」者,自他身异故。
「七识住」者,《俱舍》第八云:身异及想异,身异同一想,翻此身想一,并无色十三,故识住有七,余非有损坏。一、有色有情,身异想异,如人、欲界天及初静虑,除劫初时;二、身异想一,如梵众天劫初时;三、身一想异,如第二静虑,厌根本喜入近分舍,厌近分舍入根本喜;四、身一想一,如第三静虑。初定由染想,名想一;二定由二善想,名想异;三定由异熟想,名一,善喜动故。余三即下三无色。余处坏识,不说识住。
「增语触」者,第六俱触,能起语故、能缘语故,于声法二处皆增,由触增长,名增语触。 「有对触」者,五识相应触,根有对故。 「依耽嗜」者,谓欲界。 「出离」者,色、无色及无漏。 「有爱味」,谓有漏。 「无爱味」,谓无漏。 「世间」,谓分别。 「出世间」,谓无分别。
「九有情居」者,《俱舍》颂云「应知兼有顶,及无想有情,是九有情居,余非不乐住。」前七识住及第一有,并无相天,名九有情居。余恶趣等,非有情居,不乐住故。广如彼说。
增色中,「有依光明」者,即质光明;「无依光明」者,谓离质光明。或附质光明,名有依;远质光明,名无依。 「正不正光明」者,谓日月盈亏等光明。 「积集色」者,谓诸形色。 九种中不说内外,纵自他身是外处,定与根别说,其实相似。声唯二性,不善、有覆者,由彼思发,故得彼名。《显扬》云:表假通善恶,实体非也。前色界亦尔。
声中,「若犯若出」者,犯己还净也。 「圣言」者,称实名圣,圣者正故。
香中,「率堵鲁迦香」者,即旧云斗楼婆香,《地持》云求求罗香。「素泣继罗」者,如胡麻许大,赤色,堪染绯等,此土所无,极大香也。「三辛香」者,西域多以胡麻、荜钵、于姜三事和为丸食之,令人消食。 「一指香」等者,形如指相故。
「休愈味」者,除止差病味。
五触中,蚊虻为二故。六中,俱生为第四,内身之中与身俱故。所治即垢等,能治即水等。
法界,法义如《唯识》等。
释法界中,三种,有色、无色及有为无为者,有为有二,谓有色、无色,并无为为三。或:一、有色;二、无色;三、有色无色,即有为无为。
增四中,「唯言假色,不说实」者,律不律仪等,诸宗通色,今说为假,略不说实。
「无色无为假,非假所摄法」者,依相说,真如是实,余皆是假。
「善、无记无为」者,并依相说,真如等善,空等无记。
增十中:一、作意。二、受。三、想。四、思。五、触。六、虚空。七、择灭。八、非择灭。九、真如。十、中有三句:初句是不动无为,下二句是想受灭无为。非受者,是想故,此随胜说,故无所余。或第一即除受、想、思,余心所法逐心生故。第五即不相应,略不说色。或初即触,随心初生故,随增胜说。
结云「内、外六处诸法,差别有六百六十」者,此据十二处,各增至十,一一皆有五十五种,此成六百六十所可应有增数之法。理实不然。五根增中,皆无增十,而有十一,已剩其五;意处至十二,而无增十,后剩十三。于此增数,合剩十八,况复不计法界所摄八十七法等。由此应知,但据十二处各增至十之总大数。
释名中,眼者,梵云斫刍。斫者,行也;刍者,尽也。谓能于境行尽见行,尽见诸色故名行尽。今言眼者,体义当故。 耳者,梵云戍输聿反缕多,此云能闻,如是我闻之闻也。言耳者,体义当故。 舌中,能除饥渴,正是舌根。发言论者,舌之依处,世俗名舌,故以为名。
「计为我所我及我所」者,我所者,我外所有。我我者,亦是我所,谓计前念我是后念我之我,即前念我是后念我之我也。
有情等义,如〈摄异门分〉具释。「重嗢柁南」者,上明众义皆是意地之差别义,故重颂出体显义,是彼地体义故。
「唯说六善巧」者,《辨中边》通说十善巧;〈决择〉下说六;七善巧,《显扬论》中〈成善巧品〉。说诸善巧,皆为破执,故数不同,广如于彼。
「生起事,谓缘起缘生」者,《对法》云:因名缘起,果名缘生。
「差别事,谓无量界」者,即五无量,谓世界、有情界、法界、所调伏界、调伏方便界。下自当释。
后嗢柁南有十门:一、色聚;二、相应品;三、世;四、相;五、缘;六、三性;七、十二处增数;八、释十二处名;九、善巧;十者、事。「八众」,随增胜者说。
第四卷
九地境中分之为四,上之二地明境体,此有寻有伺等三地是境相,下上麁细异故,是谓来意。寻谓寻求,伺谓伺察。谓思及慧,推麁名寻,察细名伺,一念不俱,麁细异故。今依彼法有无此二建立三地,是谓释名。 「出地体」者,释有三师。初说云:此之三地,就二前后相应建立无心地,说初之二地名为心地,故知下地诸色等法皆名无寻无伺地。 第二师云:此三就二离欲建立故。此卷中既以离寻伺染名无寻无伺地,故知随应有彼染故,名初二地。 第三师云:此三俱就界地建立。此卷中说欲界及初静虑若定若生,名有寻有伺地等,故知但依界地建立。征破前师,皆为非正。今释彼文,并如彼说。
就此地中,大文分三:初问;次略答;后「云何界施设建立」下,别释前标,于中即五。 界施设中,分三:初问、次答八门、后随别释。第一、数建立中,分二:初标堕界、非堕界;后「此中欲界」下,别释三地。「堕」者,在也、落也,落在界摄故。 「非堕摄界,谓方便并萨迦耶灭,及无戏论无漏界」者,三乘通释。 方便,谓道谛,趣灭因故。 萨迦耶灭者,谓虚伪身灭,即择灭。 无戏论无漏界者,谓真如,性离分别,无漏体故。 唯大乘解:或方便者,一切化身,三轮方便,利众生故。 萨迦耶灭者,谓法身,虚伪身灭显故。 无戏论无漏界者,谓报身,无漏五蕴离分别故。 「若定」者,在上下地得彼定。 「若生」者,谓生彼地,无寻唯伺。 「随一有情由修此故,得为大梵」者,虽共初禅同一地系,无别品数离于寻染,要伏寻贪方得彼定。如在欲界修不净观,虽未品数折伏下染,要暂伏贪方能入观。此亦如是,故名别得为大梵。劫初之时,极光净天先来有此中间定业,故得下生初为大梵,非在二定生报下生。 「此中,由离寻伺欲道理故,说名无寻无伺地」等者,《释论》第二师引此为证:未离寻伺染,欲界初定诸法假者,名有寻有伺地。静虑中间诸法假者,已离寻染,未离伺染,名无寻唯伺地。二定已上诸法假者,俱已离染,并名无寻无伺地。即显欲界教导差别。若已离欲,亦名无寻无伺地等。不尔,何故第三地中唯离二染名第三地,不说有彼下二地染名初二地?实义不然,此三但依界地建立。谓欲界初定有漏、无漏诸法聚中,寻俱可得,已离欲、未离欲皆名彼地等引。次上文为证,不由有染名为彼地,若已离染名非彼地。若作此解,便大杂乱。故此论云:若无漏界,有为定所摄初静虑,亦名有寻伺地等。若就相应及三离欲立三地别,此等诸文皆有过失。广如《释论》。此言寻伺由离欲故名无寻无伺地者,然唯欲彼二定已上无寻无伺一地,有漏、无漏皆决定离寻伺染故。下地不然,不得以有染为彼地、无染便非,故唯说彼二定已上。由此不说下之二地随离彼染即非彼地。 「教导作意」者,谓在欲界住心无相,无寻伺故。「出彼定」者,身在欲界,已离初定欲,入无寻伺定,后出定时,还起寻伺。若生二定等,亦起下寻伺。故论说言:如出彼定及生彼者。 「若无漏界,有为定所摄」者,即初静虑根本智。此有二义:《唯识》第七,一说后得智在因位亦寻伺俱。若依此义,彼根本智依此寻伺后得智处法,缘真如境起故,名有寻有伺地;非根本智与分别现行寻伺俱,名有寻有伺地。二云后得智亦非寻伺俱。此无漏有为定者,即是二智依初定寻伺处法,缘真如觉故,名有寻有伺地;非是二智与分别寻伺现行俱,名为彼地。
第二、处所中有三界别,即为三。欲界三十六处,谓八热、八寒那落迦、鬼处、非天处、四大州、八中州、六欲天。其魔宫即他化天。独一、近边二那落迦,即八寒、八热随应所摄,人中一分亦尔,故不别立所。由此欲界文即分二:初明本三十六处;「魔宫」已下,释即彼摄。
「从此下三万二千逾缮那,至等活」等者,此文意说,地平之下三万二千逾缮那方至等活,等活广十千逾缮那。次下过四千逾缮那方至黑绳,黑绳下二千至众合。如是八那落迦皆广十千,下六地狱相去皆二千。无间地狱底去地平,计一十二万八千逾缮那,苏迷卢山入水八万,此乃过彼四万八千。以此准知,八热地狱深于《俱舍》,彼说无间底去地平四万逾缮那。彼论颂云。此下过二万,无间深广同。《俱舍》:水轮虽深八亿,依风轮上;金轮复厚三亿二万,在水轮上。故妙高山据彼金轮。今者大来,金在水下,次据金轮,水在金上。虽不言深数,无间之底既计一千二万八千,妙高入水但言八万,明知妙高不据金轮,半上半下,水中浮住。赡部州地在水之内,深妙高山,义甚难悉。七金展转倍小须弥,何为此州独深诸类?由有地狱安布不同,恶业者多,处所须广,特深余类,此复何愆?《俱舍》虽不别陈,《毘婆沙》第一百七十二有三说。一云:无间底去此四万,下二万是无间,次上一万九千次第有余七,此七一一纵广万逾缮那。恐错,勘草本,次上五百白墡,五百是泥。二云,无间同前,次上三万五千安立余七,余七一一纵广五千,次千青土,次千黄土,次千赤土,次千白土,次五百白墡,次五百泥。三云:无间在中,余七围绕。此赡部州犹如谷聚,上尖下阔,故得容受。由此经说:四大海水渐入渐深。虽无评家,《俱舍》所取不知何者,且看文势,第三为正,不相违故,余义皆有自宗相违。今者大乘,应理为善。八寒地狱,八热相当,大小量同,故不别说。鬼及非天,如前已说。不见近边,亦属寒文,独一可尔。
取缘豆子者,即摩诃没特迦罗,《宗轮》所云采菽氏也,旧云大目揵连。广说此缘,如《弥勒疏》。 烧然等三,少分、多分、全分别也。 「一聚」者,不见形容,但见一聚火相故。
「色界十八处」者,下三定各三,第四定八,无想天即广果摄,故不别说,并大自在天,故成十八。四禅各三天,但言熏修,故唯有漏熏。五净居天既言五品杂修故生,明通有漏、无漏杂修之法,不异旧说业,虽凡位而造,由今无漏资有漏定,更助故业,令胜上生大自在住处。
「由极熏修」者,唯无漏修,诸有漏第六识已不现行故。即凡夫位所造广果天处业,将入第八地,生广果天;无漏极熏资彼先时后报之业,至第十地满心,方生于彼。《华严经》云:现报利益,受佛位故;后报利益,摩醯首罗智处生故。广如《唯识》第七卷疏,并《十地论》第十二卷。
修禅有三:唯有漏,熏下四定;二、唯无漏,八地以上变易生死;三、有漏无漏,如前所说五净居业。变易生死,七地已前,二乘俱通有漏、无漏,无明为缘故,所起定唯无漏;八地已上唯无漏,不起无明故。
「无色界有处所」者,业果异故,即于入定死处而施设故。 「无处所」者,谓无色身。或现定色故,名有处所;无异熟身故,名无处所。
第三、有情量中,文分五:一、人;二、天;三、地狱;四、非天;五、无色界。此州身量,寿长时大,寿短时小,大小虽殊,然随自身三肘半量,故量不定。东州决定自身三肘半,西北二州亦随自身三肘半量,然展转大。《俱舍》第十一与此不同,彼云:赡部州人量,三肘半四肘,东西北州人,倍倍增如次。彼说此州或三肘半四肘,东州八肘,西州十六肘,北州三十二肘。今说转大,不言倍增,以不定故。
「三十三天增一足」者,足谓分也。分一俱卢舍为四分,四分之中,一分复分为四分,增此一分,故言一足。下言增一足者,其义亦然。显知足天半俱卢舍余一分,乐化天余二分,他化天身余三分。 或有释言:一足者,即俱卢舍分为四分,一分之中复分为二,足此二中之一分,故言一足。即显知足天身半俱卢舍余半分,乐化天身一俱卢舍中三分,他化天身三分余半,减一俱卢舍也。《俱舍》不同,彼云:欲天俱卢舍,四分一一增,乃至他化天,一俱卢舍半。余皆同此。 问:若依《俱舍》,梵王寿一切半,量一逾缮那半。大乘既以六十劫为一劫,何故梵王不说一逾缮那半为一耶?答:劫是时名,随法即施;逾缮那是分量,不可辄说。
「无云减三」者,无量光天四逾缮那,极光净天八,少净十六,无量净三十二,遍净六十四,无云一百二十五,以减三故,如是倍倍增,乃至色究竟天身长万六千逾缮那。业不同故,身量有殊,不可征诘。不说无间身量遍处,故知小也。非天亦然。不同余宗,大地狱唯在此下。余三有独一及近边,业胜故说造恶业来入此地狱中。
第四、寿建立中分三:初、别明三界寿;二、明有中夭;三、明滓身。欲界分七:一、人;二、天;三、大那落迦;四、非天;五、傍生鬼;六、寒那落迦;七、近边、独一。由善恶业品类不同,寿量亦别,应细此数易而不论。
第五、受用建立中分二:初标三门、后随别释。别释之中复分为四:一、明受苦;二、「又于四种那落迦中,无有乐受」下,明受乐;三、总明苦乐胜劣差别;四、「复次,三界有情所依之身」下,劝厌三界,欣求无漏。 受苦中复分为二:初明三界苦、后明无漏非苦。初中复二:初明欲界苦,后色、无色界苦。欲界中分二:初略明五趣苦、后广明五趣苦。广即分五苦。地狱苦中复分为四:一、解大那落迦;二、近边;三、寒;四、孤独。 众合有三:一、两头颈;二、銕槽压;三、上下山。 号叫有三,谓烧热、极烧然等者,少分、多分、全分别故。下皆准知。 烧热有三:一、銕热薄;二、銕串贯;三、銕棒打。 极烧热有三:一、三支串贯;二、銕锁缠裹;三、沸汤煎煮。 无间有六:一、四方火刺;二、銕炭揃簸;三、上下銕山;四、銕钉钉舌;五、銕丸烧口;六、洋铜灌之。 「近边四围」者,谓煻煨、尸粪、锋刃、烈河。 锋刃有三:一、刀刃路;二、釰叶林;三、铁刺林、狱卒、狗、乌、蠰炬咤虫等。《二十唯识》叙诸宗不同:萨婆多师、经部、大乘说是非情,然少差别,上座部师说为情类。广如彼破。
娘矩咤虫,身长一尺,身白头黑。设拔末梨,状如皂角树形,多诸刺故。
「寒中三种色为别」者,苦具轻重如次不同,出声有异。
地狱唯在此州下有,余处皆无,极重恶生,唯此州故;余二州断善作无间业,来此受苦。《婆沙》说:三州皆有边地狱及独一地狱。有说言:二州有此二地狱,非北州,净乐处故。
鬼中,「口或如铁,或如炬」不者,如针之小,不受食故;吐火如炬,自烧然故。其颈多瘿,不能自持,常挭塞故;其腹宽大,持不能胜,镇曰饥虚,纵食难满。故多受苦。
人苦有八,第四「逼切、追求、摄受等苦」者,打骂逼切、未得追求、得已摄受守护等苦。
「由有广大福聚成熟,及广大五欲天子生时」者,梵行大德天子生时,名大福聚天。生非梵行者,俱于五欲广大受用,名广大天。
「斫截破坏」者,此唯在彼地,若诸天,余皆通有。
「四种苏陀味」者,谓青、黄、赤、白四色妙味。彼文自释。
「又诸非天,天趣摄」者,诸教不同,如《法花》第一疏会释。今依大乘,此文自会,唯是天趣。《佛地论》与此文同。
「色、无色界,有烦恼、障故」等者,由有烦恼故,于死不自在,尚有死;由有障,即长寿天难故,于住正法不自在。
「又于四种那落迦中」下,明受乐分三,三界别故。初在此卷,后二在第五。欲界分三:地狱为一,鬼、畜、人为二,天为三。 「四种地狱」者,谓八热、八寒、近边、独一。 「三种饿鬼」者,即前所说三种饿鬼。「无乐受」者,乃至等流乐,亦皆无有。世亲《摄论》说有等流乐者,《唯识》第五会云:应知彼依随转理说,随萨婆多等。或彼通说余杂受处,无异熟乐,名纯苦故。此说除地狱,余鬼、畜生亦有等流乐,无异熟乐,名为纯苦。故此文云大力鬼、傍生、人有资具乐。此中无乐,唯言三鬼。〈决择〉即言:一分傍生亦名纯苦者。傍生虽实尔,无别相可标,略而不说。
七宝中,五情、二非情。谓轮宝、珠宝,此二天帝所有,下应轮王。象宝即前非天脇中善住龙王五百子之中一子,马宝亦是天帝龙马,女、臣、兵三亦皆天帝之臣妾也。后之五宝,下生阎浮,以应轮帝;轮帝化息,还死归天。余二俱从天中应下。轮宝,即腾空摧敌,千辐金成,众宝雕饰。象宝,七支櫡地,轮王乘之,腾空自在。马宝,朱鬘髦尾,亦能腾空,王乘骏远。珠宝,能放光明,所求皆雨。女宝,柔软无骨,端严美丽,不生子息,生知后宫。主藏臣宝,敦信无二,能知伏藏。主兵臣宝,经纬之才,止戈之用,动身奋怒,四兵云集,所向无前,御𡨥警卫。如《华严经》,具陈其事。余三轮王虽皆轮应,银、铜、铁别,亦无余宝。
天趣之中分四:初、总明诸天乐;二、明非天乐;三、明北州乐,与天相似,故便说之;四、明帝释别受乐相。初文之中复四:一、外洁不臭;二、内无腑藏;三、台观庄严;四、十种随欲。
北州中,「竟无系属,决定胜进」者,由习无我,故无系属;于衣食等,不起我所,由此当来决定胜进。彼洲定有生天后报业,无我观前修十善业故,此言决定当得胜进。有处说彼有后报业,定堕鬼中,未审诚说。
第四文中,有十。天者四园:一、缋车,绮饰车处;二、麁澁,战器战场;三、和杂,受欲乐处;四、喜林,游肆之处。其四胜地,四园各一,或四色地。其善法堂、圆成树、喜林园等,所起因缘如《宗轮疏》中叙帝释之因起也。 「如意石」者,称可天心故也。
第五卷
上辨欲界乐,下辨色界。 初静虑,「受离生喜乐」等者,《显扬》第二云离者,谓由修习对治,除断所治障所得转依,即是随修有无漏定,彼于欲界欲、恚寻等所得转依无为名离。生者,谓从此所生,谓从此转依之所生也。 喜者,谓已转依者,依于转识,心悦心勇,心适心调,安适受受所摄,谓得转依已,依诸识转,所得轻安所生喜受名喜,虽怡五根,亦名为喜。乐者,谓已转依者,依阿赖耶识,能摄所依,令身怡悦,安适受受所摄,谓即轻安及彼喜受,虽复不与第八识俱,然依第八能摄受,彼所依之身适悦名乐。即此喜乐,由离所生,名离生喜乐。 第二静虑,「受定生喜乐」者,定,谓已转依者,心住一境,即前所得定。生者,谓从定所生。喜乐,如前。非如初定,创初得离,故言定生。初定之先,未有定故,但言离生,不言定生。 第三静虑,「受离喜妙乐」者,谓或缘离第二欲增上教法,或缘彼教授为境界已,见第二静虑喜相过失而厌离之。 妙乐者,谓已转依者,离喜离勇,安适受受所摄。此中不言定生妙乐者,创离喜故名离喜,乐胜故名妙乐,非初因定而生乐故。虽第二定受离寻伺之喜乐,喜乐二种,创因、定生从胜为名,亦无过失。 其第四定,「受舍念清净无动之乐」者,离下三定麁染,不动法故。谓初定离忧,二定离寻伺苦,三定离喜,四定离乐及入出息故,名寂静不动。 舍清净者,谓超过寻、伺、喜、乐等下三定中一切动故,心平等性、心正直性、心无动转而安住性。 念清净者,谓超过彼一切动故,心不忘失而明了性。此二最胜,所以偏说。无色界中,空处离色相,灭有对相,息种种相;识处离空相,缘空处无边之识;无所有处离识无边相,推求识处上境界无少所得,除无所有;非想非非想处超无所有想,缘无所有处上境界,唯得无所有极细心、心所。由此想故,名极寂静;随离下障,名解脱乐。《对法》亦言寂静异热。由彼界中,有灭定故、心行细故、无业色故、果长时故,名为寂静解脱之乐。此及第四定,受彼身心安适名乐,体非乐受广如彼释。
第三、总明苦乐胜劣差别中,分三:初明六处殊胜、次明圣非圣财、后明受欲尘别苦。六处殊胜中,意显地狱从上至下,身量渐大,展转柔软,苦具渐多,时分渐长,转无简择。不知己业,翻瞋狱卒,展转痴故,名无简择。苦器渐增,苦转殊胜。 「苦器」者,谓由先造恶业多故,受苦弥广,即以恶业名所依器。或苦器者,即所依身,由上所说苦身增故,苦展转多。乐翻苦中,有简择者,能知先业,获今善果,而更修善,乐果乃增。若言由我自然得乐,不由先业,善既渐微,乐便速灭,故非殊胜。
圣、非圣财中,分二:初明麁二体、后明细二别。
滋长具中,「无寻思」等者,谓受数无有寻伺,无所学习,任运得之,但欲令身长养调适摄受名受故。
「无寻伺轮石」等者,皆是按摩调适之具,或以石等,从头至足,次第轮之,令身调适;或复以轮,回轮其身,以石搥等,打筑其身,而取调适。此等体皆非寻伺,故名无寻伺。
清净具中,「吉祥草」者,婆罗门法,欲行等时,或目见人持,或有人遗道吉祥草者,定是吉祥之相故。 「频䗍菓」者,频婆菓也,此吉祥果。「螺贝」者,吉祥贝,或贝即螺,或螺贝别。 「满瓫」者,瓫盛满物,吉祥相也。西方见此,或有人与,桴为吉祥,咸生喜乐,名清净贝。
七圣财体,随其所应,通有漏、无漏。或闻多有漏。舍即慧施,或通舍数。此七胜故,偏立圣财。非圣多起相违七故。下差别中,以三界乐及不系乐为圣财故。由此准知,诸善所感三界异熟,不顺出世,名非圣财;顺出世善,三界一切及不系法,皆名圣财。
圣非圣财,文分为三:初标问;后十一又字,辨十五种差别之相,初十各一,后一有五。初十差别者:一、起善恶行;二、生有无罪,罪谓当恶果;三、遍不遍身;四、时节长短,外缘谓资具,内缘谓圣道正法;五、地宽狭;六、引长短;七、有无尽;八、夺不夺,夺即五家侵损也;九、持不持;十、足不足,足谓三乘无学道满。第十一有五:一、有怖畏;二、有怨对;三、有灾横;四、有烧恼;五、不能断后世大苦。
有烧恼中,「如疥癞病」者,如患疥时得生乐,似乐实苦,妄生乐想,世乐亦然;癞为虫钻,妄生乐觉,富贵亦尔。
三、「又外有欲者受用欲尘」下,明受欲尘差别。复有十种,初一又字有五种别,后五又字各一种别。初五别者:一、染不染;二、毕竟不毕竟;三、定不定,定谓常受;四、共不共;五、实不实。
第四云「余慧命」者,外道邪慧命也。此中,诸受欲者,明受顺三毒,释前差别,非更别门。「无简择舍」者,痴也。
后五又字复五别者:一、得舍别;二、喜忧别;三、进退别;四、真妄别;五、制生别。后二相似,合翻一正法。魔军,谓烦恼等。魔事,谓善不善业。 又解:受用欲差别中,初之五种明圣慧命清净自活解。《遗教经》云:节身时食,清净自活也。
「此中诸受欲者」下,如其次第,诸处欲者翻五清净受欲差别。后二又字合之为一,明所受欲皆非真实,不能制魔及诸魔事,是故总置一圣慧者受用正法不如是言。审披其文,亦应允矣。又释:后之十种净秽活命,重解前十五圣非圣财二种乐境差别之义,更非别门。 「复次,三界有情所依之身,当云何观」下,第四、观厌三界,欣求无漏。文分为三:初观三苦;次「又说有爱味喜」等,释所欣厌二受差别;后「又薄伽梵」下,明所欣乐。 「乐受坏苦故苦」者,坏时生苦故。 「苦受苦苦故苦」者,本性已苦,更逢缘苦,苦中之苦,故名苦苦。或逼迫苦之苦,故名苦苦。 「不苦不乐受行苦故苦」者,有漏迁流,名行;性自不安,名苦。《广百论》叙自宗云:福灭时生苦,福报即乐受灭也。外难云:罪福既相违,应罪生时乐。答:福灭时生乐,罪福相违故,即令罪生时乐;亦应福灭时生苦,福罪相违故,罪灭时生乐。福生时既乐,故罪起时生苦。以苦为难,可齐俱乐,为征不等。苦苦唯欲界,坏苦通欲、色,行苦遍三界。
「有爱味喜,有离爱味喜,有胜离爱味喜,堕二界摄」者,此有五解:一、有爱味,欲界染喜;离爱味,欲界非染喜;胜离爱,色界喜。前二是欲界,后一色界,故堕二界。 二、多界中说三界,谓色界、无色界、断界。欲、色两界俱名色界。此中有爱味是欲界喜,离爱味是色界喜,此二合名三中色界,胜离爱味是无漏断界摄,故名堕二界。 三、有爱味是欲界喜,离及胜离是色界喜。有漏定有二:一、味定;二、净定。净定有四:一、退分;二、住分;三、胜进分;四、决择分。离爱味是味定及退分、住分,离欲界染,与染污心相入出故。胜离爱味是胜进、决择分。合是欲、色二界所摄。 四、欲、色、无色,如次配三。初二是喜爱;后一适悦而与喜名,如前乐义。此于多界三中,二界所摄,除断界。 五、初是欲界在家者喜,次是色界喜,后是欲界出家者喜,故三俱是下二界摄。
「想受灭乐,此依住乐,非受乐」者,谓入灭定,六识虽灭,而有灭定住在身中,名为住乐。又由灭定住在身中,息诸劳虑麁重定障,故名住乐。又五乐中,此断受乐寂静而住,故名住乐,非乐受数。
「又离贪瞋痴,名常乐」者,此皆断界,离三所得,无为为性,非是断三无漏受乐,体通伏断,所得无为。
受用有三,上明苦乐受用。第二、饮食受用,初总、后别。 「将生有情」者,谓中有。 已生有情,谓五趣有。显出三界,不假四食。别中有二,谓界趣麁细。欲界有睡眠等,故假段食,上二界无。
「又于那落迦受生有情,有微细段食,谓腑藏间有微动风」等者,诸大地狱皆有此食。六十六说无麁食,今说细者。其麁物,小地狱亦有,由诸段食于变坏时方能起用资诸根等,由此因缘,彼得久住。非如小乘,吞铁丸时,暂除饥渴,说之为食。不资长故、唯损坏故。四食之义,广如〈决择〉及别章说。《阿含经》说八食,如《法花疏》。
第三、婬欲受用中分三:一、行事;第二、摄事;第三、生相。四种地狱皆无彼事。或有说言者,八寒热无,独一等有。今释同大,亦不相违。
四大天王各一主以得名。三十三天以何所而为名?妙高四面各有八天,帝释居中,故三十三臣主合目。夜摩天名时分,受乐有时分故。都史多天名知足,受乐知足故。余二,下自释。
「大力鬼等,摄受妻妾」者,有力摄受,无力鬼不能。
下四天摄受,上二天无者,由获胜果,不生守护,执为己物。又彼二天能化为男女其行欲事,故无别摄受。如《俱舍》说:北俱卢州既无摄受,云何知有父母等耶?由往彼树将行事时,枝条垂覆,乃为彼事;枝条不垂,知是父母,俱愧而还。亦有难言:上之二天既无摄受,云何有彼不与取、欲邪行业道耶?答:于化无摄受业果者有之,故有二业道。或彼无此,亦复何爽?上三受用界中,第五门讫。
「生建立者」,第六门中分三:初明三欲生、次明三乐生、后明立二所以。 三欲生者:一、现受欲尘生;二、自变欲尘生;三、他化欲尘生。欲谓贪欲,因妙境贪,今取所贪,故名欲尘。生谓众生,爱欲尘众生故。余皆准知。恶趣境乖,故不建立三种乐生。如文自显。
「三求」者,希求于欲生;希求于有果;梵行求梵,名梵行求。梵谓涅槃也。
「求无漏界」者,真正梵行求;第四禅不动及四无色,邪梵行求。求生第四定已上,不执为涅槃者。少欲不说三求,略以五门分别,如别章说。《对法》第六等,与此不同,如别章说。
第七门中,「游戏忘念、意相愤恚」者,此即欲界四空居天下之二天,俱句摄故,非天杀故。萨婆多宗二说:或四天王天摄,或三十三天摄。今则不然。
其第三句谓「即彼众生处已生位」等者,纵非处羯逻蓝位,至已生位时,湿、化生等皆是此句。今顺前文,且言彼生处已生位。此文狭故,非唯彼位。
「如来使者」者,如有女人,先来怀孕,佛记是男。后未生位,母便命终,外道讥诃佛记无验。焚烧母日,佛令使者入火取儿,母虽丧亡,其儿不死。使者入火,抱儿将还,由佛力持,火不烧使。佛但记儿,不记母故。
「住最后身」者,谓佛身及诸阿罗汉住最后身,有化火烧身,任运自灭,非为二害故。迦留陀夷,他杀致于马粪,后作神通,方入寂灭,乃至广说。中有亦然。虫仙等类,其事非一。
第八、果因缘中,有二:初标四门、后随别释。此辨三法:一、十因;二、四缘;三、五果。亲因为先,次胜为立,疎力名和合。 「内分力」,有七德。 「无事业障」者,多觉事业,名事业障。由多思觉,发诸事业,绕攘其心,痴修善品,名事业障。无此事障,名为无事业障。 「外分力」,有五德。施主资给,方得修习,故说施主名外分力。 「住正法」者,随顺为善友、不为善友,不为障难。
何法成中,「所知胜解爱乐为先」者,即《因明》云随自乐为,此以自性差别而为所立,故宗为建立。
成辨中,「又爱为先,由食住」者,此意说言,由过去爱为先,现在身为建立等,假有情安住也。作用中,「自种子为先,如此生为建立」等者,《显扬》十八云:即彼前生为建立,前生缘和合,意显生性及与生缘皆先业故,名之为先,与此无违。
十因、四缘、五果等义,皆如下第三十八、《显扬》十八、《对法》第四、《唯识》第七、八论及疏释。
下既明因依处及缘得果,即是自释因缘依处。 其五果体,我今当说。异熟果以一切业所招无记五蕴为体,别报从总,总名异熟。 等流果以一切有为有漏、无漏三性自类同品劣法前聚,生后同品胜法后果为性。《瑜伽》、《唯识》皆又说言:或似先业,后果随转。如由杀生得短命,此实增上,假名等流,短命同故。 离系果以断烦恼障所得果所证择灭真如为性。断所知障所得择灭等,但是增上果,所断障体非系法故。六行所得,亦增上摄,不断种故。 士用果有二义:一云五蕴假者,作用所得四尘为性。三十八云:占卜、稼穑为自性故。二云通以一切有为、无为为性,别别诸法名士夫故,此能招得俱生、无间、隔越、不生四种果故。 增上果以一切有为、无为性,为性宽通故。略出体已,余如别章。
建立中有三:初因缘果依处立;次释因缘果义;后有三复次,重显建立因。初中,即三。「依处名」者,语因即依处,乃至无障碍则依处,皆持业释。既依依处即建立因,随说即因,乃至不相违即因,亦皆持业。或有不然,如别章解。
体是依处,义称为因,义依体立,故说十因依十五处。 出体性者,初语依处,体唯是语。《成唯识》云:谓法、名、想所起语性,由随见等能说众义,此语名因,显义果故。语体之上有能诠用,体为依处,用则称因,故言随说因依语依处立。观此文意,乍似依他之语,自言说转,理实不然。初语是依,后语是因。以语说于所见闻等,名为因故;因想起语,名依处故。欲显依因,所望各别。领受依处,此所观待能所受为性,能受则受数,所受则一切法。受是遍行,能领纳境分位差别胜余法故,故对所受独立为性。有得能受而有所受,以能受为依处;有待所受而有能受,以所受为依处;有待能受而有能受,以所得为依处;有待所受而有所受,亦以所待为依处性。总以能待为因之果,即以此义释今论文,以所观待而为因也,故《唯识》云谓所观待能所受性。此中论云:于彼生缘,于彼断缘,或为远离,或为求得等者,远离彼生缘,求得彼断缘。论文但有染净二因,略无无记。 习气依处以有漏无漏内外所有实种、假种未成熟位而为自性,去果远故。此文唯依杂染种说之,净不净业引内外果故,不依无记、清净因说。《唯识》宽通。 有润种依,体同习气,但成熟位与前不同。此亦唯说染,染中唯说业,不说名言种,乘前以说故。亦应如《唯识》。摄受因中,无间灭、境界依处即是二缘,根则六根。 依用依,谓作具作业,即除因缘所余疎助作具作用。 士用依,以除因缘外,亲作现缘作者作用。此五皆通有漏、无漏故。《唯识》云:具摄受六,辨无漏法。此唯说有漏,辨有漏法故。 真见依处以无漏见为性,除引自种,于相应法能助,于后无漏能引,于无为能证,故疎缘摄受,皆除种子。 随顺依处以三性有为有漏、无漏若现若种,自界、他界、同品、胜品、有为、无为自性生,自乘相引,能引为性。此中论云:欲系善法能引无色界系及不系法者,此依波罗蜜多声闻、独觉、诸大菩萨超禅之位得相引生,《对法》第五、《显扬》十八许相生故。下第十二唯云:第三劫菩萨及如来能超一切地。据胜者说,亦不相违。 又言无记法能引三性,名随顺依处者,谓诸种子略有二性:摄用归性,可言无记;将因属果,性乃通三。《唯识》依后义,说此依处其性必同;今依初义,无记生三性。除斯以外,现行诸法种望种,更无别性成随顺因故。彼此文不相乖返。差别功能依,以一切有为各于自果有为能起、无为能证而为自性。此等同性及得异性,异熟无记果故,今论总说,不违余文。前随顺依,论性即狭,各自性故;谈界即宽,引三界故。此差别依,论性即宽,招异熟故;谈界即狭,唯各自界,各定别故。前随顺依,望劣非依;此差别依,一切皆得。和合依以第二领受依,乃至差别功德依处为体。此说果宽,通生和合故。《唯识》等,因果俱宽,彼说生、住、成、得四果。成有二种:一、立;二、辨。摄此成、辨,无此作因。住,谓金轮依风轮等,此论所无,义各别故,所望别故。彼依作用,离体无故,所以不论;此无住者,疎故不论。亦不相违也。 障碍、无障碍二果,皆通二因,宽遍顺违有异,法体并同。因依于处,如论自陈;处体既然,因体可悉。「依种子缘依处,施设因缘」等者,《唯识》有两说。一云:十五依处中,第三、习气,第四、有润,十一、随顺,十二、差别,十三、和合,十五、不障碍,此六依处中,诸因缘种并名种子缘依处,依之立因缘。除第三、四外,余四依处所有现行多断,故不说。或亦名种,能辨果故。「无间灭」者,诸依处中,第五、无间灭,第十、真见,十三、和合,十五、不障碍,此四依处中,无间缘义皆名无间灭依处,依之立等无间缘。「境界依处」者,诸依处中,第六、境界依处,第十、真见,十三、和合,十五、不障碍,此四依处中,境界缘义并名境界依处,依之立所缘缘。此之二缘非唯五、六,余依处中有二缘故。除此,余处皆增上缘。二云:种子唯属第四有润种子依,依之立因缘。亲能生果,显故偏说;余名等疎隐故,略而不论。无间唯第五,境界唯第六,如名自显。余依处中虽有此二,隐故不说。此三已显初之三缘故,余十二处皆增上摄,非唯增上。「依习气、随顺因缘依处,施设异熟果及等流果」者,《唯识》别配,此中论云:习气依处得异熟果,随顺依处得等流果。各别得果,有胜功能,故离别说,非习气处不得等流。《唯识》释此得五果中有二说。一云:习气处者,即显第三、第四、十二、十三、十五,此五依处得异熟果。随顺处者,即显第三、第四、第九、第十、十一、十三、十五,或并第八作用,如是或八或九,此诸依处得等流果。真见处者,即显第十、十一、十二、十三、十五,或第八、第九,如是或五或七,此诸依处得离系果。 士用依处复有两义:一、五蕴假者;二、别别法,如前果中说。若依初义,即显第二、第九、十三、十五,此四依处得士用果;若依后义,即显第二、第三、第四、第八、第九、十、十一、十二、十三、十五,此十依处得士用果。所余处者,即显第一、第五、第六、十四,此四依全,余十一中随应少分,得增上果,得前四果之所余故。不尔,便应大宽大狭。二云:习气唯第三得异熟果,随顺唯第十一得等流果,真见唯第十得离系果,士用唯第九得士用果,所余十一得增上果。若随义增,其名后显,独说得果,非余不得。得果所由及诸义门,论及别章皆如彼说。
释名中,体用不违,能资长彼,顺益是因;为由兴济,建立是缘;假因藉缘,所成所辨,是为果义。
三复次解建立因中,初复次依因于果,有亲疎义;次复次依因于果,有染净义;后复次依因于果,有七相义。 初复次中,能生因、方便因摄十因尽。《唯识》二说。一云:牵引、生起、引发、定异、同事、不相违,此六因中若现若种皆名能生,亲辨果故;所余四因及六少分皆方便因,疎助起故。 二云:唯生起因名能生因,余之九因名方便因。生起去果亲近偏说,非唯因缘;余多疎助,故作偏说。然〈菩萨地〉说:牵引、生起,此二种子名能生因,余方便摄。彼亦两说,恐繁且止。故此二因摄法周备,后之三因重显此二。俱有一种,显前方便虽摄三缘,所缘、增上二皆俱有。论据增上,且言如眼于眼识等,略不论余,义显方便摄三缘尽。其能生因虽因缘性,隐而难故,开之为二。被润已去,种子得果,名无间因,俱时无间,非前后无间。或被润已,转成有支等,望后生支,亦成无间灭。未润已前,名久远。由隔润位,其果方生,能所引等望果远故,名久远因缘。
第二复次中,流转即生死因,此有可爱、不可爱及增长;还灭谓出世,亦有可爱及增长。可爱、不可爱是有支因;增长者,名言因,由有支增长故。或先未有今有,名可爱、不可爱;先有今逢润,名增长因。
七相中,即是种子六义。 一、无常是因者,即刹那灭,有取与故。此辨因缘,故除无为。 二、他性为因者,即果俱有,同念生;与后念自性为因者,即恒随转,非此刹那生。此第二因摄六义中第二、第三。 三、已生未灭,方能为因者,显与果俱及恒随转,二为因世。不同小宗二因于正灭,三因于正生等;大乘取果与果必同世故、不现在故。 四、然待余缘者,即六义中第五待众缘。 五、然变异者,显前待缘而本性异方能生果,更无别义。 六、功能相应者,即六义中第四性决定。 第七、相称相顺者,即六义中第六引自果。如是总显此中第三、第五,六义中无,余五即彼六。如《唯识》第二、《摄论》第二等疏,《枢要》等会释。
上来解此地中初界门讫。第二、释相中,缘名身等为境者,《唯识》二说:一云五有。今说意俱境胜故,非五识无。二云唯意识俱。此文为证,但言缘名等义,不说缘色等故。
寻伺等起,谓发语言者,但显寻伺能发语言,非说语言必寻伺起。谓佛身中身语业等,不由寻伺,但思起。如说寻伺能起五识,非五识起必由寻伺,故《唯识》云:显多由彼起,非说彼相应。问:寻伺引欲五有,五非二引;寻伺引欲身语业,亦有欲业非二引。答:此难不齐,欲身语必麁,起必由二引;欲五识通细,有起不由生。或齐无失:欲五由二生,有生不由引;欲业由二引,有起不由生。
寻伺差别中,《唯识》第七有二师义,一依《对法》,一依此文,广如彼说。
寻伺决择中,诸寻伺必是分别,《唯识》第七亦有两师:一云分别唯有漏,五法之中第三分别也,故寻伺体不通无漏也;二云分别通无漏,后得智俱有分别故,即寻伺体亦通无漏。此分别言,非五法中之分别也。以狭问宽故,顺前句答,亦广如彼。
寻伺流转中,那落迦寻伺引发于苦,与忧相应。《唯识》二说。一云:五识有寻伺,意感受名忧。此言引发苦者,意俱寻伺能引发苦。不说五识无寻伺俱,但言寻伺意识者,胜多相续故。与忧相应,不遮苦俱,亦无过失。二云:五识无寻伺。此文为证,如文可知。 不说舍者,一切心所定与俱故。意逼迫受,实是苦根,似忧名忧;或随他宗意,戚受名忧。不相违也。 问:喜乐寂动及初定得俱生;忧苦动寂殊,地狱得俱起。答:资色资心别适悦,不乖得俱起;迫重迫轻殊逼戚,相乖各别转。 问二义常齐,俱生不等,故于此义应设劬劳。
初静虑地喜相应者,虽亦乐俱,而不离喜,总说喜名地。
第三大文如理作意中,文分二:初开八相,次别释前事中难义。其六依处,五十五说:决定时,有信;止息染时,有惭、愧起;作善业时,有精进、三根;世间道时,有轻安;出世道时,有不放逸、舍;摄众生时,有不害。《唯识》第六有两说。一云:诸善不俱,以此为证;二云:诸善俱时,散位除轻安。〈决择分〉说:十善心所,定不定地皆通善心,定地心中增轻安故。今说六位起十一者,依彼彼增,作此此说。八种中,第三修,四无量也;第六修,除无量外,余一切修。此八事中,初三,施、戒、修三福业事,外世俗修;次三,三慧,内胜义修;第七、第八,智德、恩德,二利圆满。故唯八事。
寻伺受用中,「不染」者,不生烦恼。「不住」者,不住守与。「不耽」者,不非分爱乐。「不博」者,不为系缚,舍诸善业。「不闷」者,不忧苦生。「不著」者,不贫忧生。亦不坚执,为胜妙等。有解:此七唯意识俱,义别说七。或初五种,由意寻伺引生五识,如其次第,于财不尔;后之两种,意识相应。
第二、释难义中分三:一、释俗所学施、戒、修三,教俗修习;二、「又受施」下,释内胜义学三慧者,应受彼施,教可应受;三、「复有六种摄益」下,释前七、八,智德、恩德。
「除匮乏」者,施为除他资具阙乏,非为施彼,随他富饶。 「结桥梁」者,出生死河因。 「不现行者」,隐行持戒,不现其相。 「欲解净」者,意乐净也。 「引摄净」者,起神通。 「胜解定净」者,修四无量等净。 「智净」者,生净智。
受施六种中,「受学」者,学三学时,应受施。「活命」者,时急济命。 「弃舍」者,诸欲受施辨舍乐,自已无物,应受他施,不然无得。 「羁游」者,若无居住,受济所须。 「耽著」者,悭贮恋受故受施。前五应受,后一不应。
八损恼等,由此损恼,难以获安,应受他施。
「有覆障」者,虽有屋宇,众事阙之,故生损恼。
六损恼中,「俱生」者,有身即染病。 「逼切」者,后苦缠身。 「时变异」者,寒暑改节。 「流漏」者,屋宇破坏。 「事休废」者,无业径求。如斯损恼,应受他施。
释前七、八,智德、恩德中分七:一、「任持」者,与为依止。
「勇健无损」者,威势引接。 「覆护」者,藏其过失。 二、善恶支相中,「引彼非爱」者,爱彼怨家。「遮彼所爱」者,憎彼智友。「引非所宜」者,陷以非法。 三、引接中,「引摄离喜乐」者,得第四定等,及证无为。 四、「随转供事」,供事于彼,而随彼转。「非知旧」者,非与相知,亦非旧识。其随转者,非彼先时摄属知旧供事随转。 五、由此供事,依四处,得五果。「无摄受处」,即非知旧者,先非摄受故。 「无侵恼处」,即诸亲友。「废供养处」,即所尊重。 「同分随转处」,即福慧者由具福慧,是众多人所共归趣处;既归趣已,希学福慧,与彼分同,名同分随转。 「得五果」者,由于四处供事随转行施等故,总获五果,非各别招。或第三、四果由供事第四具福慧者同分随转之所获得,余如次配,其义可知。 「于善决定」,信而无疑。 「于善坚固」,勇而无退也。戒以一切戒、定以一切定、慧以一切慧为三学体,各随自乘而无杂乱,依其位次渐次而修亦非乱错;若依乱越所修三学,说即不定。
瑜伽师地论略纂卷第二
旹享保七年壬寅正月二十九日交合并加麁点毕
沙门高范五十六夏胎生六十八岁
第三(论本六-八)瑜伽师地论略纂卷第三论本第六第七第八
地中第四段不如理作意中,十六异论文分为三:初问;次答;后「如是十六异论,由二种门」下,结成前破。答中为二:初列叙小乘外道强胜上首十六异论、后次第别破。因中有果文分四:一、总标;二、征起;三、叙执;四、「应审问彼」下,广破之。
「雨众外道」者,谓数论师之大弟子,十八部主,雨时生故,名雨;彼之徒党,名众。彼计诸法略为三,中为四,广为二十五谛。除神我谛,中间二十三谛名果,自性名因。果住因中,仍无别体,如金为钗铛,因果相殊,更无别体,名因有果。如《唯识疏》、《金七十论》述。
叙执有二:初总、后别。别理中分三:初叙执所由;次「彼作意思」下,叙执;后「如是由施设故」,结成因中常果性。 执所由中,「为性寻思」者,性多思虑。 「为性观察」者,性多推搆。初体是思,后体是慧。 「住寻思地,住自辨地」者,地谓所依,依内寻伺,外起言辨,在异生位、在思度位,故作是执。初四由法,后二由位,由具彼法,在彼位故。
叙执有二:初叙四道理;后「若不尔者」下,返申四难,成前四。 一、世俗共成理,「若从彼性,此性得生」等是,谓从彼谷,此禾得生,世界共知谷为禾因,非麦为因。 二、唯于此求理,「若求果者,唯取此因,非余」,谓世等禾果唯取谷因,以求禾生而种于谷,非余麦等。 三、营搆非余理,「若即于彼谷,加功营搆诸所求事,非余」,谓即于彼谷用力种锄,以求禾果,非于麦等。 四、果从彼生理,「又若彼果,即从彼生,不从余生」,谓彼禾果从彼谷生,不从麦生。故知谷因中已先有禾果。
上叙四理,下返申四难,于前四一一别配。 初难云:若不从彼谷,此禾得生,尔者,应世俗间共立一切是一切因,果无定因,果通生故,亦应麦等,是谷等因。 二难云:若求禾果,不唯求取谷因,尔者,为求一禾果,应取一切麦豆等因。 三、若不于谷用力种锄以求禾果,尔者,为求禾果,应于一切麦豆等中加功营搆。 四、若彼禾果不唯从谷生,尔者,应从一切麦豆等中,所余一切谷麦等生。
总结成中,「如是」者,牒前道理。「施设故」,结前第一因,世所施设,谷是禾因。如是下三故字,别配下三理,随义应知。
别破之中分三:初、总征;二、别难;后、结成。别难中分二:初别申四道理、后显五相以示正宗。一、无异道理。相者,体也。因果无异,应无二种决定差别。应立量云:汝之果体应非决定,果相即因相故,犹如因相。因相亦然,彼执体一,相有异故。论有宗、因,故今加喻。 「若有异相」下,并设遮。 「若未生相,便于因中,果犹未生,而说是有,不应理」者,因中之果,体犹未生,如何说有?量云:汝果于因中不应说有,未生相故,如兔角等。 「若已生相,即果体已生,复从因生,不应理」者,量云:因中先有已生果法,应更不从因生,体已生故,如已生果。或言生者是有体义,正是本宗。
示正宗中,「又有相法于有相法中」者,有相,即有体相能依果法;于有相法中,即有体相所依因法。第三、「即由自相可得,如因自体,不由比度」者,如因自相有能生果功能可得,非有果体。此因自体,现所可见,不由比度。四、「由自作业可得」,谓如了别色业,以显眼识等。五、「由因变异故,果成变异」等者,亲因既变,果亦随之,缘亦如是,如谷禾等。非因无变而独变果,如何汝等自性不变,余谛变成?量云:汝之自性亦应变异,果变异故,如谷麦等。四因结上,文易可知。
从缘显了论中,文亦有四。即数论师《金七十论》二十三谛住在因中,从众缘显,变为余谛,用息归本。一切世间本无生灭,故从缘显,如常分别。
此中有说前雨众计法从缘生,故先难云:果先是有,复从缘生,不应正理。今从缘显,故两众别。此义不然,论云:谓即因中有果者计,故非雨师。《因明》亦云:如佛弟子对数论师立声灭坏,名能别不成。若数论师计有生者,生必灭故,如何说为能别不成?故知前后同一师计。前言生者,表是有义,或设遮故。
「声相论」者,即声显师。非声生计,声体是有,从缘显之。
理中,「果先是有,复从因生」等者,初设难一切非显者计。谓彼果法先来体有,复从因生,不应道理。及成果法,但从因显,诸计生者无执果法住在因中,彼顺自宗果先是有,复征他计云从因生。
「然非不用功为成于果」等者,世立显道理。谓世求果法,非不用功于因;若不为显果,复何缘而作功用?故作功用为成果者,岂不唯为显了果耶?既果不生,故知从显。
破中分三:初破数论执、次申正义、后例破声论。初中分二:初别难、后结成。别难中分三:一、有障无障;二、有性果性;三、为异不异。
有障无障者,谓果不显时,为有障体生故为障,而果不显;为无障体而为障彼,故果不显? 难无障体,量云:无体应不能为障,以无体故,如石女儿。 或汝果法应本已显,无障缘故,如汝因法。
「若有障缘,属果之因,何故不障?同是有」者,谓果体有,有障能障;因体不无,障亦应障,俱是有故。量云:汝有体因,障亦应障,计体有故,如所障果。如水为果,暗能障之;盆是水因,暗亦能障。水盆俱有,暗障无差;因果不无,障障应等。翻覆比量,义准可知。设若救云:障缘亦能障于因者。亦应显因,何故但言从缘显果?量云:汝宗之因应从缘显,障所障故,犹如果法。 或汝果法不从缘显,许有障故,犹如因法。
「有性是障缘」等者,有性,谓有体性。果性,谓因所有,即体名为义,名果性。此中问:有体作障缘?为果义作障缘?若有体是障缘,体性常有,是则性永不得显,显如未显,常有体故。因亦常有,何不为障,而独果有,能为障耶?量云:汝宗之果应永不显,常有性故,犹如未显。 汝宗因体亦应为障,体常有故,犹如于果。「若言果性是障缘」者,如芽一法,亦因亦果,望种是果、望茎是因。望茎不障、望因能障,障义摄显、不显,故成一法亦显、不显。应立量云:汝宗果体亦应不显,有因体故,如自性因。然彼宗果体一向显,故为此难。 或汝自性体亦应果显之因故,如后果因。犹彼执芽是因必显,故成斯难。 或应果性非障,体即因故,如因。 因亦应障,即果体故,如果。故言一法亦因亦果。
「本法与显,为异不异」等者,本法即果,先来有故。显谓显了,遇缘显故。若不异者,法应常显,本来果法先常有故,先显今显,不应道理。量云:汝宗果法先来应显,即本法故,犹如本法。汝宗果法应今始有,以即显故,如今始显。本法比量,翻此可知。
「若言异者,彼显为无因耶」等者,问果显时,有因无因。无因,量云:果法先来应显,显无因故,如后显时;或今应不显,显无因故,如未显时。
「若有显因,果性可显,非是因性」等者,一种有因,果性可显、不可显因性,不应道理。量云:汝因应显,显有因故,犹如果法。 或果应不显,显有因故,犹如于因。若彼救云:果法未显,显因须显;因法不隐,何须因显?有体是同,显因称有,有显、不显,与理相违。量云:有体因显,亦应显因,因显有故,犹如显果。
结牒彼言「性若是死,不可显了」等者,有相法中,若无彼性,不可显了,如角中乳、水中酪等;若有彼性,方可显了,如乳中酪、鑛中金。不遮有无性,但遮果住因。
示正义有六:一、处远难取;二、四障难取,前第三云覆蔽、隐没、映夺、幻惑;三、微细难取,如极微等;四、心乱难取,如神通境等;五、根坏难取,如老昧病等;六、无智难取,如无真智、他心智等。非彼因中先有果性而不可取,六不摄故。
声论者计,若内若外,全分一分,皆如《唯识》第一疏说。上来二计,皆是增益邪见所收。
三世论中,文亦有四:一、叙宗;二、征诘;三、叙执;四、破之。叙执中,初叙外道、后叙小乘。外宗量云:去来实有,世所摄故,犹如现在。 内道教中,一切有者,即十二处。彼宗意言:此十二处,实相是有,意缘三世十二法处,故去来有。广如《俱舍》第二十卷及五十二初释此经义。
理中,「若法自相安住,此法真实是有」者,总结诸法安住自相,此法真有;不安住自相,此法成无,如龟毛等。以去来世住自相故,法体成有,不同龟毛。若未来无者,应未受自体,应不即未来。量云:大乘未来应非未来,未受自体相故,如龟毛等。若过去无者,应失过去自体相,应不名过去。量云:大乘过去应非过去,失自体相故,如龟毛等。若如是者,三世诸法,自相不成;自相不成故,亦非真实。量云:大乘现在自相不成,或亦非真实,世所摄故,犹如去来。现在既不尔,去来云何然?或有为自相实不成,无三世故,如兔角等。
破宗有五:一、申三难;二、他返诘;三、重征破;四、释彼经;五、说三世各十二相,以显彼非。初中,有二:初申三难;后「如是自相故」,总结前文。 三难者:一、一异自相难;二、常等共相难;三、来等七义难。
有言相一,立三世相,不应道理。相者,体也。量云:世应无三,即一体故,犹如一体。或世应无三,相是一故,犹如现在。此是设遮,非本宗义。
若相异者,性相实有,不应道理。此实说言,三世相异,离现在外者,去来二世性相实有,不应道理。量云:去来性相应非实有,异现在故,犹如兔角。大乘真如非定异现在,故无不定过。或因云现在无为所不摄故,宗、喻同前。
为是常相,无常相者,三世共有,故名共相。若常相者,假说征诘,非正彼宗。量云:汝宗五蕴应不堕三世,许常相故,如无为等。 若无常相,三世恒有,亦不应理。量云:汝宗五蕴非于三世恒是实有,无常相故,如兔角等。 若言表诠无常,非遮诠者,量云:五蕴诸法非三世恒有,世所摄故,如幻事。七
义难中,初叙七难,后牒别破。合有四萨婆多。《俱舍》第二十,颂曰「此中有四种,类相位待异,第三约作用,立世最为善。」法救说:世由类不同,法行世时,类别非体。如金作器,形别类同;如乳成酪,味舍色在。法从未来流至现世,现入过去,唯舍得类,非舍得体。 妙音说:世由相不同,法行世时,过去正与过去相合,而不名为离现未相;未来正与未来相合,而不名为离过现相;现世正与现在相合,而不名为离过去相。如染一妻,于余姬媵不名离染。 世友说:世由位不同,法行世时,体同位别。如运一筹,置一名一,置百名百,置千名千。 觉天说:世由待不同,法行世时,前后相待,立名有异。如一女人,名母名女。 世亲说言:此四说中,第一执同数论外道。第二执相离皆有三相故,如染妻时,现有贪起,余但成就,何义为同?第四执一世应即有三世,如过去世前后刹那,应名去来及与现在;未来亦然,相待同故。由此第三最为善说。依法作用未有、正有、已有别故。今此七义,初来征者难法救类异义;第四难有业,破世友位别作用师义;第六异相,破觉天相待师义;第四、第七有现在分,破妙音相异师义;余三设遮,非本部计。破此四师,如《俱舍》说。〈决择〉五十一叙为六计,文意大同。
「未至现在」者,法体不迁,转向现在。「于此生」者,未来死灭,现在方生。「为缘生现」者,法住未来为因缘故,生现别法。「今有业」者,未来无用,现在用生。「今相圆」者,本相不圆,至现方满。「今异相」者,本体虽同,相待相别。「有现在分」者,谓法未来有未来分及现在、过去分,义显现在亦有现在分及未来、过去分,过去亦然。今此但举有二世分,余类可知。五十一有六,无此第六。彼第六者,即此第七。或有释言:此第六、七合是彼第六。今异相者,即彼现在有现在分及未来分,此离彼合,亦不相违。若作此释,便无觉天相待师义,故应知前所说为善。
别破分二:初五段破;后例往过去,后三合例业用破故。 第一难有三:一、有方所;二、与现在无别;三、应是常。初难,量云:未来应有方所,有来至故,犹如现在。又未来应与现在无别,有来至故,有方所故,犹如现在。又未来法体应是常,本今有故,如虚空等。五十一云:未来诸法不来至现在,无方处故,犹善无为。 第二难有二:一、未来不生于今,现在本无今生。量云:未来世法应非有为,本不生故,如虚空等;亦非实有,非是无为,本不生故,如兔角等。二、未来未生,而言死没。量云:未来诸法应无死没,本未生故,如虚空等。又未来法亦应有生,许有死故,犹如现在。 第三难有二:一、破应是常。量云:住未来世为缘之法应是常住,不迁流故,如无为等。二、应本无今生,非未来法生。此违宗难。彼说未来法流入现在,今现在法未来缘生,未来先无,今方始生,非未来法生,岂不违宗? 第四破业用有三:一、本无业用,今有业用。难云:是即本有其体,今方有用,便有同前缘生之中第二过失,现在业生非从未来生故。用不离体,应非新有;体不离用,应非旧成。为量同前。 二云:业用与法有异相。难云:此业用相与其本法二俱体有,业未来无,故不应理。量云:业用未来应有,许一切有故,如体。体未来应无,许一切有故,如业用。或以异相为因,体与业用互相异故,宗、喻同前。 三云:业与本法无异相。难云:业用则法,法体本有,本无业用,今方有者,不应正理。量云:业应本有,即体故,如体。体应本无,即业故,如业。彼宗计业与体无别,今难异者,乃是设遮。五十一云:佛说诸行非常非恒,汝业无常,行应是常,便违佛教。
余三例破中,「复有自性杂乱过失」者,此显第七有现在分杂乱之过。未来既有现在之分,应即现在,有现分故,犹如现在。现难亦然,故成杂乱。其相圆满,应立量云:未来相应满,有余一分相故,如现在。或现在相应不圆满,有余一分相故,犹如未来。异相之难,为量同此。第二、结前中,有九故字。「自相」者,结前三世自相一异。「共相」者,结前三世常、无常,三世共有故。余七即前七难三世。二、他返诘。
如是记已者,谓记别,分别解释深密之义。
「如说一切有,谓十二处」者,此言意显十二处通三世,意识所缘法境,三世俱是,若去来无,便违此教。
三、重征破中,彼宗缘无不生心,缘兔角等时,曾别见其兔,曾别见其角,合之一处,非今缘无。若尔,便佛教相违,说无知无故。不尔,唯应有知于有。下难缘无心者,是设遮计。
第四、释彼所引经,有三:初释十二处、次释过去业、后释有三世色等。 「于无法,密意说有无相」者,意显无法能自持无,有此持无之法,故成密意说之为有、说之为法,非显无法如有有体。 「于有法中亦密意有」者,有非实,假说有持,故名密意。
「由此因缘,彼行胜异相续为转,名习气」者,即此习气行之胜异相续间断、隐显、细麁、缘不缘、碍不碍等,有差别故。
第五、三释名十二相。未来中,可生法相,谓不得非择灭法;不可生法相,谓得非择灭法;生法,应可求;不生法,不应求相。
第四、破我中有五:一、叙宗;二、问意;三、叙执;四、征破;五、显正义。
「有我、萨埵」等者,此唯有六,八十三中有八,《般若》有四等,皆如《枢要》会。
叙执中,初总叙二因、后别显二因。因修不思亦知有觉,作意思量亦知有我,故名二因。
征破中有二:初别申十难、后总结之。 一、不觉为先难,难先任运知有我。 二、「世间所作,为以觉为因」下,思觉为先难,难前作意思量,「亦知有我」下,合难二。 三、「为即于蕴施设有我」下,于蕴假设难。 四、「所计之我,为即见者等相」下,于彼立为难。 五、「为与染净相应」下,建立染净难。 六、「为与流转相相应」下,生死涅槃难。 七、「为由境界所生若苦若乐」下,作受解脱难。 八、「又汝今应说自所欲,为唯于我说为作者」下,施设有作难。 九、「又汝应说自意所欲,为唯于我建立于我」下,施设言说难。 十、「计我之见,为善不善」下,施设众见难。 下结之中有十故字,应配此文。初难有四,又字即分为四。初难云「为即于所见事起萨埵觉」者,此师本计离蕴有我,故计所见色等为我,是颠倒觉,遮即蕴计。此违教失,无别比量。或即蕴计师云:执有我见,沈沦生死,言无我见,能证得涅槃。故于色等此有我者,名为颠倒。若彼异蕴计有我者,我有形量等,不应道理。彼离蕴我,或如身量、或如芥子,故有形量。此难我有色不成。 「有胜劣者,受用。刹帝利等者,想用。或愚智者,行用。或能取境界者,识用。故离蕴外,无别此能。」总立量云:离蕴之我应无形量等,互许离蕴故,如兔角等。 第二难云:「为唯由此法自体起此觉」等者,此意问:于所觉境自体起我觉,为于余处?若于所觉法自体起我觉者,汝如何说即蕴计我名为颠倒?于所见色有形量等起我觉故,色即是我,故非离色而别有我,执色为我,故非颠倒。量云:汝执色我心应非颠倒,许顺所缘故,如他心智等。 「若由余体起此觉」等者,谓亦由心等起形量我觉,即于一切境界法起形量觉,非唯缘色;亦应缘色得有我胜劣等觉,非唯缘受等起于彼觉。境心二种便成杂乱,一色等境亦是受、想、行等觉因。量云:汝宗色等应是受等,起胜劣等觉故,如受等。余一切量,准此应知。 第三难中,「若不缘起者,即非拨现量者,现量现见远杌为人,便于无情起有情觉故。」不起者,名非现量。此中亦有世间相违,略故不说。此意难云:汝计缘色等得起受等觉,皆是真觉,非为倒觉;故于远杌执为人觉,亦应非倒。此既颠倒,返成于无我妄起萨埵觉,计有于非情起萨埵觉故。 第四难云:「若取现量义者,唯色等蕴是现量义,我非现量义,不应理」者,义者境也。彼宗计我非现量境,今言现境是设遮,破唯五蕴是现量义,彼此共成。我非境义,汝宗自述;今言现境,乃是违宗。「此觉若取比量境」者,此我之觉,童稚上起,彼未能思,不能比度,不应率尔我觉得生。量云:婴孩我觉应不得生,无思度故,如石女儿。总立量云:汝我俱非现比量境,无同喻故,如兔角等。
上来四文,不觉为前难讫。自下第二、思觉为先难,有五又字,即为五段。数论执我体唯受者,胜论执我通作、受者,下破作用,随义应悉。第二难中,「若无常者,此所作因,体是变异,执有我」等者,所作者,生义。所作之因,体是变异无常之法,我是作者,仍言有常而有所作,不应道理。《显扬论》云:执我有所作,不应道理。不说有常,今但言执我有。有通二义:一、有常;二、有所作。常有,量云:我应非常有,有所作故,如麁地等。若是常者,我应无所作,以是常故,如虚空等。常是正难,无常设遮。
第三难中,「有动作我」等者,数论、胜论我无动作,遍虚空故,遍出离系执。我有动作,不遍空故,作义虽同,动义别故。 「有动作我有所作」者,是则常作,不应复作。我常有故,恒动常作,非今始作,不应复作。量云:汝动我未作先应作,恒动作故,如今所作。 「无动作我而有所作」,不应道理。量云:无动作我应无所作,无动作故,如虚空等。
第四难中,若有因作,而言我作,便违自宗。若无因作,我应恒作,我恒有故,不待因故。量云:余一切事,未作此事时亦恒应作,执我恒有,不待因故,如今作时。
第三、于蕴假设难中分二:初叙四计、后别征斥。四计者:初即蕴计,后三异蕴。异蕴中,初我异蕴住在蕴中;次我异蕴住于蕴外,我仍属蕴,谓此是色我乃至识我;后住蕴外,而不属蕴。
破第二计难常中有四破,第三「若不生起法及非法,应诸蕴身毕竟不起」者,我若不造法及非法,后蕴应无,以无因故。量云:应后蕴毕竟不生,执我不起法非法故,犹如兔角。 「又应不由功用,我常解脱」,以不生起法非法故。量云:汝我在生死不由功用,应成解脱,不造法非法故,如涅槃位。彼说我得涅槃之时,离众缚故,名为解脱;在生死中,便有缚缚。 「又于此灭坏,后于余处不作而得,有大过失」等者,我无常灭,业亦随无,后余果生,无因而有,是谓不作而得过也。我今佛法种刹那灭,随本识中前灭后生,果由因起;汝无熏习,我灭业亡,后果无因,故成大过。量云:汝我灭已,后有果应不生,以无因故,如兔角等。
破第三计中,若蕴外余处,汝处计我应是无为。此难乍似相扶极成,彼计常故,今此无过。六十五云:无有变异,是其常相。我既无变,当来、现在有二因缘皆不应理。若当来无变者,便无生、老、病、死、损等,为人天等五趣流转。若现在世无变者,便于爱非爱等诸境界中,应无苦、乐、爱、恚、痴等之所变异,乃至不应由此等故行法非法。我既有此现当变异,即是无常,体即是蕴,故实蕴有,便无此相;此相无故,应是无为;若是无为,便无此相。量云:汝受蕴我应无此等变异之相,许无为故,犹如虚空。此言应是无为者,显我应无变异相义。或此中意难成虚空:汝我应是虚空无为,许异蕴故,如空无为。其真如等,非定异蕴,无不定过。
破第四计中,「应无染污」者,六十五云:若无有蕴,便无有色与身相应,乃至亦非受用境界分别意相应。既无此五,不由功用,我应解脱,无有染污。又我与身不应相属。量云:我应无染污,任运解脱。又应不言我有色等,计异蕴故、不为蕴故,如虚空等。彼计实我虽不属蕴,仍言我有色等,故为此难。不尔,便有相扶极成。 「不应相属」者,是我有色等义,非摄属义。第四、于彼立有难中分二:初为二征、后随别释征。初复二:初标二门、后随别释。此难思觉有我中,已正当见知我有也。释第二门中复分为二:初标二门、后随别释。二门者:一、所成业;二、我所执具。
业中有五:一、如种子难,亲所作故,应无常;二、如陶师难,别体成故,应非常;三、如神通难,有自在故,应无地狱贪瞋等生;四、如地难,无作所依,显了业故;五、如空难,色无假立,无业用故。
「若是我所执具者,若言如镰」等者,此意说言,谓镰非但能断他物,离镰之外,亦有刀等能断于镰;离见等外,于余物上别有能见、能见等用定不可得,故离见外,无别有我而执见等。 又释:非但镰能断物,更有余物能断于物;离见等外,别见业,故无有我。此释稍疎,喻不相似,难见等是我所执具故。
「如世间火,虽能烧者,亦得能烧」等者,人为能烧者,火为所执能烧之体,火离于人,自能烧物。故见等见物,离自能见,何假我耶?此二比量,思准可知。
上来合难即见者等相,展转相生。自下方难离见者等相。
第六、生死涅槃难中,「诸行中,此流转相可得,如于身、牙、河、灯、乘」等者,此意说言:如于身行中,流转可得,其外法牙、河、灯、乘者虽无有我,亦得流转,故身流转何须有我?量云:内身流转定无有我,有流转故,如牙、河等。
七、作受解脱难中,「设是我者,我应无常」者,彼受者、作者等,不是诸行,即是我者,我应无常,有作用故,如手足等。「若无变异,应非受者」等,无变异故,如虚空等。
十、施设众见难中有三:一、难我见善不善;二、难无我见善不善;三、难我及我见计为我邪。我见有二:一、执我见,彼说颠倒;二、缘我慧,彼说非倒。今双问云。初难善者,问缘我慧。量云:缘我之慧亦应颠倒,缘我慧故,如执我见。或设难:执我见若是善者,如文可知。「若不善者,不应说正及非颠倒」者,见已不善,应非顺境,如何名正?我有称心缘起我觉所执之我,说非颠倒。《唯识》叙彼云:若尔,如何执有我者所信至教,皆毁我见,称赞无我等,乃至广说。故今问彼无我之见。「若言是善」者,外道亦赞无我见故。「若言不善,而一切智者」,此纵彼师名一切智,赞无我见,速证涅槃。今说为不善故,不应道理。若说佛为一切智者赞无我见,他不信故。
第五、常论中,文亦有五。「我及世间皆是常住」等者,世间有二:一、五蕴世间;二、国土世间。数论师计二皆常住,或随所应,余师所计。我者,自我;世间者,他我。下诸常论,法依此计。作者有二:一、自作,谓宿作因;二、他作,空、时、方、我、本际等作。此非二作者作,名非作者作。亦非自在天及梵王等诸变化者之所变化,名非化者化。此依八十七卷释。由性常故,不可损害;如山地等,积集而住。
「伊师迦」者,西方二释:一、近王舍城,有高大山,坚硬常住,我等亦尔;或复有草,名伊师迦,体性坚实,故喻我等。
六十二见中,四十见是常见,谓四一切常、四一分常、八有想、八无想、十六非想非非想。并计极微体性常住,胜论、顺世皆有此计。 叙执有二:初叙四十常见所因、后叙极微执常所以。六十二见如此卷及后卷之五十八、八十七、《显扬》第九第十、《对法》第一、《唯识》第六别章等释。其《梵网六十二见经》及《舍利弗阿毘昙》是正量部义,《长阿含经.梵动品》是大众部义,《大毘婆沙》第一百九十九、二百是一切有部义,非此所宗。其《大品经》第十五、《大智度论》说身、边见以为根本,五蕴各有四我所见,三世各成二十句见,并本合有六十二见。随机别说,非此所明,恐繁不述。
「依下、中、上静虑」者,此四一切常论。八十七云:谓计前际三常论中,由上、中、上清净差别,各宿住随念俱行,意显依下品定起宿住念知过去二十成劫、依中品定忆四十成劫、依上品定忆八十成劫,皆悉是常,由执世间空劫为隐、有劫为显,非灭坏故。四、依天眼见现在世,不知生灭,或见诸识此灭彼生,无断绝故,见麁非细,遂执为常。天眼为先,方见生死现在故,是未来前际。此中前三忆过去世,后一现在,未来前故,合名前际。此诸见中,过去名前际、未来名后际,现在通二,待望别故。
「或见梵王随意成立」者,一分常见。梵王立言:我常、子无常。有事彼者随彼意立:此无常、彼常。是初一分常见。
「或见四大种变异」等者,闻梵王立大种常、心无常,或心常、大种无常,同彼忍可,名第二一分常见。三、戏忘天没来生此间,四、意愤天没来生此间,得宿住通,二俱忆言:在彼诸天无此二事,故是常住;我有来此,故无常。故名第三、第四一分常见。此中说依定得宿住念,忆色界法胜计者见故,略说初二,不说后二。
「后际见中,于想及受虽见差别」等者,虽见受及想二体我所差别,不见此二自相差别,执为我所,计我有想等三十二见。若见自相之执我所,或不见自相者,《显扬》第九云:不见我自相差别,谓不见我都无自性,执此想、受为我有之,遂便发起三十二见。我及世间诸常见,生八有想、八无想见。俱非之中,有色等四、有边等四、小想等四,合名为想;有乐等四,合名为受。至下当知。 有想者,除无想天及非想非非想,余一切地。 无想者,谓无想天。 俱非者,谓非想非非想处。
「计有为先,有果集起,离散为先,有果坏灭」等者,谓彼计执实有体性,空劫时为先,至成劫时有果集起,散常极微集成麁故;于坏劫时,麁聚众色离散为先,有四大坏灭,还唯极微。住在空劫时,彼由宿住随念,见坏劫未,麁色散成微;成劫之初,散微成聚色。或见空劫逈色诸微,遂执为常。此胜论师执细常、麁无常。
破执有二:初破、后结。破中,初破三十二见、后破极微。初中复四。第二破中,「若取我者,忆念过去如是名等诸有情类」等者,谓得宿住随念有情,忆念我昔如是名姓,名姓既非我体,如何言念取我而生?
第三难云「缘彼现前和合色境眼识起时」等者,此中问意:眼识现在缘色之时,住昔曾起耳等识法为灭为转?若言转者,于曾所起百千境识,由今现在一色境界,依一切时位,彼诸识皆起,便违正理。
第四破云「所执之我,由想所作及受所作」等者,此中意显想、受二法俱为我所,由此二种击作于我,我或有时有一想等,故想、受二名为能作,我为所作。如世财物击作有情,有情或时缘少财等,生贪瞋等。此亦如是,非我先无,为想、受作,方始有义。
「若言无者,有一想已,后种种想」等者,此下合难想、受作我无变异义,以有想十六见为难:十二见想作,四见受作。 一想者,八十七云:在空无边处、识无边处;种种想者,谓在下地。狭小想,即种种想;无量想,即是一想。无所有处亦是一想,非无量想,略故不说。又执少色为我,想为我所,想与彼合,名为少想,《瑜伽》故指在种种想地;执无量色为我,想为我所等,名无量想,《瑜伽》故指在于一想。然八十七云:如其次第,前二有后二,然逆次第,非顺次第,义理推故。此难前想所作无变异我。「纯有乐」等者,八十七云:有乐,在下三静虑;有苦,在捺落迎;有苦有乐,在鬼、傍生、人、欲界天;不苦不乐,在第四静虑已上诸地。此难前受所作无变异,又想论中八句。
「又若计命即是身者」下,因难想作,便明有想论中我有色等、死后有想等余八句,以前叙执中,于想及受皆起执故。命者,我也。执我有色,死后生有想地;执我非色,死后生有想地;若执我俱遍色非色,无二无缺,彼计我亦色亦非色,死后生有想地;为准此第三句,说第四我非色非非色,死后生有想地。
「又若见少色少非色」者,彼计我有边,计色非色二俱是我,但见少故,名为有边;见彼二无量,便起第二计我无边;见色我少,非色我无量,或翻见此,便计第三我亦有边亦无边;第四句翻此可知,文别义同,更无别理。或翻第三别有自体,谓得涅槃解脱之我,远离二种,名非有边非无边。此四为先,死后皆生诸有想地,故十六论合难想、受所作我体无变异义。若无变异,云何有此变异不同?唯难想、受二所变异,无想俱非,故略不说。后二四句与无想八及俱非八,初执我同,但是死后,如前所说,生地有异,无多别故,略而不说。
第二段、破极微中有五:初难中,「若已观察,违诸量故」者,现、比二量所不得故,犹如兔角,定非实有。彼宗虽计现量所得,此宗说非空劫逈色,但有阿拏已上麁色现量可得,非极微故。小乘虽言轮王及天眼二现量得,然非我许,虚搆成故。
第二难云「转复羸劣,而言是常,不应理」者,量云:极微转小,应非是常,损减羸劣故,如阿拏色。彼计比麁色损减无常故。 「若由异相,是则极微超过地、水等相」者,即应麁物是地、水等极微,乃非,许异相故。量云:极微应非地、水等相,许异微等地等相故,如心、心所;又亦不能生地等果,非种类故,如心、心所;又彼极微离地等外,更无异相可得,定非地等,非彼类故,如虚空等。此中二难,皆是本宗。
第三难中,「若不异相者,由与彼因无差别故,亦应是常等」者,彼本计云:所生麁色不越因量。故难:因果二相既无差别,因亦应为果,无异相故如果;果亦应为因,无异相故如因,故无决定。 「若从离散,应一切时一切果生」等者,成劫之时,聚色若从散别极微生,即空劫时所有极微皆能生果,因恒有故,如劫成时,非但成时为因有果,故成因果无决定义。又麁聚色,性是无常;能生散极微,体是常住。麁细常住,二返相生,应一切时相违之因生一切果,故说应无因果决定,计异类法得相生故。已上设遮,下破本计。 「若言不过彼形质量」等者,因果二量,大小既同,云何极微名质分、麁形有分?《成唯识》云:所生果色不越因量,应如极微,不名麁色。为量如彼。《显扬》第十四云:若不过者,麁质碍物应如极微不可执取,不见质碍不明净物同在一处,故非道理。彼说量德合故,非麁似麁等救,皆如彼破。
「若言过者,诸极微体无细分故不可分折,取生麁物亦应是常」者,极微不可折,有体既称常;麁物虽过本,有体亦应常。《显扬》十四云:若过彼量者,过量之处,麁质碍物非极微成,应是常住。此意难言:极微无细分,不可折,称常;所生麁物过量之处,余之细分不可分折,亦应是常。且难初二合所生麁名极微,非难余有分。若转计言:过量之处,余之细分,一分极微,本无今起者,是即汝计极微为常,不应道理,许新生故。《显扬》云:若汝计有余极微生,是则极微应非常住。或诸麁物是细极微性而得新生,本无今起,应一切极微,体皆非常。此重难前不过量义。过量义是转计,不过量是本宗。上来合是第三段破,有三转遮,寻文可解。
第四难,《显扬》有三:一、如种子,辨体生应是无常;二、若如乳,即体生极微应变异;三、如陶师,别体生极微。劬劳,即此思虑。《成唯识》难有二:一、难极微;二、难麁色。极微有三难:一、实;二、常;三、能生麁色。能生麁色有二难:一、不越因量;二、是实有。皆广如彼。
第五难,「谁复于彼制其功能」者,谁于彼极微制有情功力,不令生之?比量可知。 「若言不因有情,是即无用而外物生」者,用,谓由也、所用也。于有情无用,不由有情故而外物生,不应道理。量云:汝等外物应不得生,不由有情故,损于有无因故,如龟毛等。
第二、结中有八故字,初三结破四十常见,后五结破极微是常。初文有四,不结第一,例破易故,余三次第各配一又字。后结极微五又字亦然。 「共相故」者,结前常义,常与无常是共相故。 「自相故」者,结异不异相,极微自体相与果异不异,故名自相。
第五、申正义中,「一切时」者,于三世时。 「一切种子」者,于一切有为差别种类中。 「自然」者,本性。 「由他」者,为他物坏。 「无生」者,无起作。于此五中,无变无动,乃名为常。彼前所计,既乖此五,明知无常,不应妄执。
第七卷
宿作因中,文有五。 「广说如经」者,谓如经言:凡诸世间所有士夫补特伽罗所受,皆由宿作为因。由勤精进吐旧业故,现在新业由不作因之所害故,如是于后不复有漏。由无漏故业尽,由业尽故苦尽,由苦尽故得证苦边。此等并是佛经本文,牒叙彼宗。今此论中,合为八句而散牒释,应寻此文,以知论意。 「现在新业由不作因之所害故」者,谓宿恶业,苦行便吐;现新恶业,由不作之害,令不起。二业既尽,后无有漏。纯是善故,说后无漏。 「由业尽故苦尽」者,谓宿作因所作及现法方便所招苦恼者,今现苦恼皆宿作因,现在作恶,不招现苦,由现作恶方便力故,故业便熟,故论言及现法方便,非是现恶别招现苦。 「无惭外道」者,即尼揵陀弗怛罗,《成唯识》云无惭外道,离系子也。露形苦行,离诸系缚。外形既尔,表内亦然。 「若用宿作为因者,汝先所说,由勤精进吐旧业故」等者,此中意说:一切恶因皆是宿作,何故说言现在新业由不作因之所害等?新亦作恶,非宿作。量云:现在恶因于此身有能招苦,恶因摄故,如宿恶因。 「或复有苦,杂因所生」等者,因先善业,得事王君,邪事为因,而返招苦,二业果熟,故名杂因,非是二业共招一果。或复故业应招苦恼,邪事王故,故业便熟,名为杂业。 「如事于王,如是由诸言说商贾等业」等者,先造善业,应获富财,诳语谄逗,遂获珍宝,二业俱熟,是名杂因。如是由先获财善业,今者应熟,假现农业,或假劫盗,或假屠害,便获富乐,亦名杂业。有虽商贾等,乃至屠害不获财富者,先无善福可获果故。「如新所造,引余有业」者,即是一切顺现受业,养父母等,乃至工巧业处现获珍宝,皆纯现业。
自在等作中,文亦有四。叙宗中,「士夫」即补特伽罗。 「丈夫」即神我也,能造作故。 「自在等」者,自在即大自在天,等谓《唯识》所云大梵、时、方、本际、自然、虚空、我等。 颂中,「功能无体性」者,难彼功能,理不成熟,名无体性。《显扬》十四更有转计,恐繁不述。 「若有用者,则于彼用无有自在,而于世间有自在」者,用谓自在,所须作用且如人天有妙欲故,可言有用。三恶趣等,诸无用具,此等现前,如何自在?于地狱等,不须自在现前故。 「若无用者」,于自在天都无所须而生世间,是则自在乃有痴狂愚痴之过,故非道理。 「若唯用大自在为因」等者,大自在天无始已有,出所生法亦无始成,故非自在天能生诸法。如牛两角俱时出生,一果一因,便违正理。故《显扬》十四云:如自在体本来常有,世间亦尔,不应更生,以俱有故,无用新生。「若言亦取余为因」者,此因不可得故,现、比二量等此因无,如兔角等,故非别有。有时起善、或起不善,有时有乐欲、或时无乐欲,故非自在。《显扬》十四纵有因云:若亦言少待其余因者,此所待因若无有因,一切世间亦应如是;若有余因,世间亦尔,从余因生,何须自在?彼更有征,恐繁且止。
害为正法中,文有五,第五申正义,余四如前。 「能祀者」,能祭祀杀生人。 「所害者」,所用祭祀所害生命。 「诸助伴」者,助祭祀者。 「若是法自体者,离彼杀生,不能感得自所爱果」等者,杀生呪术若是正法,应离杀生,此呪应独能感得可爱果。自既能感,何假杀生?若离杀生,自不能感,如何转彼杀生非法成于正法,当来感得可爱果生? 「若能息者,无处无时,无有一人」等者,若杀生呪术能息贪瞋等者,不见十方一切处,亦不见三世一切时,有其一人息贪瞋等。现量既不见,云何说彼能息除耶?佛法内呪,理能息内贪瞋痴毒。 「若遍行者,自所爱亲不先用祀」者,此呪若遍杀一切生处行法为正法者,汝所爱亲何不先杀用祀天耶?「若不遍者」,呪能不定,违比量故,或有不遍故。 「若唯转因,于果无能」者,由呪行杀,唯感所杀等罪因,不感罪果。又转不转,比量相违。 「若亦转果,应如转变」等者,由行呪杀生,当来能变羊等恶色令成妙色,亦应现在由呪术力不杀羊命,即令转得可爱天身,何假杀之后,令羊等舍羊身已方取天身?比量可知。
结中,有五故字。 「因故」者,结前法非法,后果因故。 「譬喻故」者,结前喻伏毒呪。 「不决定故」者,结遍不遍。余二可知。 「若业,自所不欲」者,自不欲乐,唯以他作,名为非法。菩萨若舍妻子,先晓喻,后方转舍之,不得慈善王舍呪,作而不实,故作损他,体是不善。若身语业,自性无记者,不善思发,名为非法;或谈一切自性无记业,非顺理故,名为非法。
边无边论,文亦有四,皆依静虑宿住通后,方起此见。 「若依断边际求世边时」等者,此观坏劫间断之时,不见后成,便起边想。非我后生,故非边见。若见成劫,不见坏劫时,起无边想。若依十方周遍广求时,于上下处所见极边际,起亦有边想;傍运神通至一二千界,不至三千,谓至无边,起亦无边想。由异生类神境智通不越三千,今言无边,但傍运至一二千界,非过三千,亦不得边。八十七说与此不同。彼云:若时忆念成劫分位,尔时便生三种妄想:若一向忆上下边际,住有边想;若一向忆傍无边际,住无边想;若上下及傍二俱双忆起,亦有边亦无边想。若时忆念坏劫分位,起非有边非无边想,诸器世间无所得故。各举一执,亦不相违,并是此边无边摄。
破中,「非世间住,念世间边,不应理」者,谓从前坏更无世间,便言边者,则汝外道不住世间,不知今时有世间故、住世间故,住念世间,故非道理。
不死矫乱中有三:一、叙执;二、指经;三、结过。叙执中有三:初标、次释不死矫乱义、后叙四计。八十七云:有二净天,一、不善清净,唯得净定;二、善清净,得圣净定。无乱亦二:一、无相无分别,即善清净天;二、有相有分别,即不善清净天。善清净天于自不死中无乱而转,是故说名不死无乱;识达事义,不矫称不死,亦实不死故。不善净天有依前不死无乱诘问,便托余事,矫乱避之,自亦称为不死天,无乱故。今矫上应加不字,云不死不矫乱。今就略言,但云不死矫乱,皆广如彼。非但自称我所事天名为不死,顺天答问,名为无乱答;佛法中见圣谛者,不死不矫乱门故,亦名不死不矫乱。 增上生道者,人天胜因。 「决定胜道」,涅槃胜因,四谛是此胜因之境。「有依此问,便自称言不死乱」者,我之所事不死净天教命于我,若有来问,不应正答,答则过生,但应随问而生异答。
叙计有二:初略叙,后重释。依《阿含经》,四问答皆别;此皆同,但情有异。一、未开悟,不能正答;二、慢所证,谓为胜道,蔑他不答;三、虽少解,由未定知;四、性劣钝,不能正答。 「又复第一怖畏妄语」下,重释前问,与八十七同。 怖妄语者,自未开悟,答他称解,故成妄语;若不称解,他知我无知。 「第二于自所证未得无畏」等者,彼作是思:我于所证未得无畏,若他诘问,若说为有,或为异记,即成妄语;若据实有,若许非有,即成邪见。非我净天一切隐密皆不可记别,故不分明说有所证。 「第三虽悟而未决定」,怖邪见、妄语,准此应知。上之三种,假事矫乱。 第四无知,顺言而答,反问问者汝何所欲,顺言矫乱。此皆散位,非依定心。 结中,「即以谄曲」者,曲顺彼天,谄相随答故。
无因见中,文亦为四。此见有二:一、依静虑;二、依寻伺。 「依静虑」者,一从无想天没,来生此间,得宿住通,忆彼出心,不忆前位,不知彼故,便执无因。 「依寻伺」者,如文自说,若念自我,计我先无,后歘然生。 「不应理」者,彼执我常,言无因起,违世法故,世法无因,性非常故。
断见中,文亦有四,即七断灭论。 「我有麁色四大所造之身」等者,此为第一、死后断,余六如文。 「若我死后复有身者,应不作业而得果」者,彼计今身死灭之时,业随身灭;后若有身,应不作因而得果起。果若起者,便有不作而得果失。 「若我体性一切永无,是即应无受业果」者,不可以未来无故,现在亦无;现在既有,不可我一切永无。故我体性在现在有,在未来世一切永无,是即应无受业异熟,故成断灭。 「若言蕴断灭」者,彼许蕴无常故。既许无常,明非断灭。量云:未得阿罗汉,诸死后蕴皆不断灭,许无常故,如前生位。 「若言我断,汝先所说麁色四大」等者,既是我断,先说麁色大造之身有病痈等,死后断灭,乃成相违。所说色等蕴非我故,四大等身即是蕴故。无色四处,别计涅槃;色界趣同,总合为一;欲人、天别,复开二:故成七断。二无因见及此七断,更应有多,麁类而论,但分二七,非于余处无断无因。此中七断及四十常,并是边见。
空见论中,文分为六:一、标外道计;二、微;三、叙;四、问内道计;五、叙;六、破。 叙外执中有六:一、无施与、爱养、祠祀;二、无妙行、恶行及果异熟;三、无此世间,无彼世间;四、无母无父;五、无化生有情;六、无世间真阿罗汉。 「施与、爱养、祠祀」者,如次悲田、恩田、敬田,三种差别。或初泛行慧,次现前敬恩田,后不现前敬恩田差别。若有其因,可有其果,因既无故,果亦定无。 「诸离欲者生下地」者,若已离欲,不应下生;今既下生,明知无从彼世来生此世。 「无化生有情中,或生无想,或生无色」等者,此少分邪见,不见当来此三生处,拨化生无,不拨一切,见下地故。如无世间,亦无少分,不拨一切。观此文意,无想胜生一期无心,彼麁心不见,便谓为无。后第八卷等,说中有为化生有情,定散二心观之有异。此定心观,不拨中有;彼散心观,故拨中有。五十八说:无施等三,名谤因。无妙恶行,名谤因。无二业果及异熟,名谤果。无父无母,无化生有情,无真阿罗汉,名坏实事。五十五说:无施与乃至无恶行,名谤因。无妙行、恶行业果异熟,名谤果。无此世间乃至无化生有情,名谤作用。无真阿罗汉,名谤实事。彼皆自释所由,与《对法》第一名谤因同。此中不束因果等,但别散叙,与彼不违。彼二相违,如《对法疏》释。
第四、问内道计。 「无有一切诸法体性」者,前外道邪见,别空所无;今内道空见,总拨一切,故今总问。
叙执有二:一、取相似甚深离言说法,即般若等密说空教,不能解故,将为显了,拨一切空;二、依法相不如理思,不审思故,便拨诸法。
破中有二:初别破、后结之。别破有二:初、四重破外道空见;后、破内道空见。 四重破外道空见者,前叙执有六:初三执合为一门破,后三各一破故。 「若俱有者,汝先所说无有施无」等者,彼师本计不拨全无因之与果,依静虑故,见世行施,生贱贫家,谓施无能,便谤少分,故今问彼生后二业为俱若不俱?若彼全拨无一切者,此难不成。 「离想欲」者,离诸有想之欲,即无想天是。余二如次,离色界欲及入涅槃。彼计有离下欲界欲,不许有离已上地欲。三定以下,彼说非无,独拨余无,便乖比量。 「为有阿罗汉性,而于彼起增上慢」者,此意问言:为世间有真阿罗汉,而起增上慢,自谓阿罗汉。为有此,为无耶?若有者,无真阿罗汉不成。若无真阿罗汉者,起颠倒执,自谓阿罗汉,应是阿罗汉不倒,既非颠倒者,应是真。 破内空见中,「应无颠倒」,所执也;「染」,依他也;「净」,圆成也。 又颠倒者,乱心;染,谓三杂染;净,谓二净。既胜义中都无此者,便无生死,亦无涅槃,何欣何厌?何得何舍?如《唯识》等,及此论征,皆如理解。
结中有五故字,初四结破外道,后一结破内道。
妄计最胜中,文亦有四。 「婆罗门是白净种」者,非白色也。 「可得清净」者,修行洁戒可得净故。 「口腹所生」者,禀教而生,亲所生故。刹帝利是梵王膝生,吠舍等是足所生。 「以见世间真婆罗门性具戒故」者,见内出家、真净修行、奉律持戒、净修梵行、诸律师等真婆罗门,彼贪名利及恭敬方便自显,故作是计。
别破有十,准下结中有十故故。一、产生同,何独彼胜?二、作业一切同余,唯婆罗门独胜,深乖正理。 第三、受生故中,「若三处现前,是彼是此」等者,前第一卷云:一、俱起爱染;二、调适值时;三、中有现前,今是彼是此,即前父母俱有染心。 「由彼」者,即母调适值时。 「由此」者,即徤达缚正现在前。诸婆罗门与余同此,宁复胜余? 第四、「若工巧业处,若作业处,若善不善」者,作世生业或善不善一切皆同,宁胜余类? 第五、增上故,「若王若臣,若机若捷,增进满足」者,或为王,或为臣,若机辨捷速,若道位增进,与余皆同故。 第六、「若为王领录」。 第七、「若修梵住已梵住」者,四无量。 第八、「若修菩提分」。 第九、「若悟声闻菩提」等。 第十、「又汝何所欲」下,戒闻胜故。 「若由从胜种类生者,汝论中说:于祠祀中,若戒闻等胜,取之为量」等者,彼论中说,祭祀之时,读祭祀文,若持戒多闻,取之为量,令读祭文,是非取则。若取胜类,便违此言,不假有戒等而读祠文故。
妄计清净中,文亦有四。初叙有三:一、五现法涅槃;二、别叙水等清净;三、持余戒等清净。初一受天欲尘,后四现法乐住,名五涅槃。引定在身,离欲恶法,得定怡乐,故名现法涅槃。人等欲劣,故不建立。 前来所说四有边论、四不死矫乱论、二无因论及此五现法涅槃论,如是十五并邪见摄。前说边见合四十七,并此总成六十二,邪见、边见摄。我见为本,见、戒二取为助伴生,故《对法》云:六十二见于五见中,或二或一切。 「持油墨戒」者,油和其墨,涂身为戒。 「持灰戒」者,灰涂身故。 「彼谓得诸纵任自在」,此是总也。何者诸自在?一、「欲自在」,即前心自在,即天妙欲境随意用故。 「观行自在」者,即前观自在,谓四静虑自在。合名五现法涅槃。 「又如有一,自苦身故,自恶解脱」者,即前第二、入诸河中,沐浴清净。 「或造过恶,过恶解脱」者,前第三、持狗戒等,食粪饮尿,行诸恶事,罪恶消灭。随狗牛等所行诸事,皆随学之,名持彼戒。
破中有四复次,分三:初一又字,破五涅槃;次一又字,破水净计;后二又字,破狗等戒。初文有二,受天妙境、四定现前分为二故。 「执受」者,身心执受而修行义。
吉祥论中,亦有四。日月蚀等时,然不吉祥,为事不成;若随顺彼,精懃供养,众事皆成。 「饷佉」者,即前所说䗍贝也。 「但见日月乃至众生净不净业果报成熟」等者,逢日等蚀时,众生善恶业成熟故,随应获果。见恶果者,谓由不顺日月等故,招不吉祥。见善果者,谓由随顺日月等故,获此善果。自既诸见,亦为他说。 「若日等所作者,现见尽寿造福非福业」等者,现见世间有造善业现获善果,有造恶业现获恶果;若由日等作,此事不成,违现事故。 上来破计皆有比量,恐厌烦文,遂难偏叙,诸有学者,一一应作。
第八卷
地第五门杂染等起中,分二:初明三杂染;后明断三杂染,修六现观。初中复二:初略问答、后重问答。答中复二:初列三杂染、后随别释。烦恼杂染有三:初问、次略答九门、后别释。 「杂染」者,与染相杂。染,谓烦恼。或相应,或缘缚,或等起,或间生,或俱起,名杂染。烦恼具五;善业具四,除相应;生具后三。随应有之,故名杂染。
「自性」者,烦恼体。《对法》第六说:不寂静是诸烦恼共相。今言自性者,遍烦恼故名共相,一一法体名自性。或对非烦恼名自相,烦恼一一自对望名共相。所望义别,亦不相违。
「不寂静行相续转」者,前是现行,此是种子。彼论释云:由此生故,身心相续不寂静转,是烦恼相。此复有六,谓散乱、颠倒、掉举、惛沈、放逸、无耻不寂静性。
七随眠中,「欲爱随眠」,谓欲贪品麁重。 「瞋恚」,即瞋品麁重。 「有爱」,即色无色贪品麁重。余如自名,各自品麁重。 贪开二门,余各一种,合成七者,《对法论》说:未离欲求等者,由欲爱、瞋恚 所随增。依欲求门,二增长故。 未离有求者,有爱随增。 未离邪梵行求者,由慢、无明、见、疑随增。彼得少对除,便生憍慢,愚于圣谛,计邪解脱、解脱方便,于佛法中犹预疑惑,随其次第,四所随增。计邪解脱,见取也;解脱方便,余四见也。余各自门,由此义故。此七种,唯彼三求,依各各增长别别说,故与诸处并不相违。至下差别中,更当引八十九释。
八种中,见外离二取者,取见别故;二取离者,见戒别故。
「九结」者,八十九说,依九事生,广说如彼。恚、嫉、悭三唯欲界系,通见修断;余六通三界,故《对法》云爱结者,谓三界贪等。取、见两门,重单别故,所计别故,故各别说。嫉妬他荣,不重正法;悭悋资具,不遵远离。由此九种,广行不善,不行诸善,为恶兹甚,能和合苦,难可解擿,偏立结名。
十二谛中,苦与集,灭与道,类类说者,有漏无漏、果因别故。 「欲界增上彼遍智果彼遍智所显灭、道谛」者,遍智谓道谛,果谓灭谛,道谛果故。遍智所显,即道谛体,由自遍智显是道故。欲界增上者,已有因义,名为增上,即由已起修因所得,故名增上,体即灭谛;或已有果义,名为增上,谓即道谛有灭果故。一增上言,贯通彼果及彼所显,遍智即彼,或彼即增上,名彼遍智。余准可知。 又有解云:遍智即果,道谛也;遍智所显,灭谛也。此义不然,非次第故。「欲界四谛各十烦恼」者,《对法》、《唯识》一切皆同。五十八中,苦谛具十,余三各八。《成唯识》云:苦、集是彼因依处故,灭、道是彼怖畏处故,故四各十。别空非我,属苦谛故。余三各八,苦谛具十。或有别释:四各十者,非一一行相各别迷障谛,但烦恼生时,有能迷能障谛理,故约总行云各迷四,非身、边见别迷余三,行难知故。或身、边见,闻说灭、道而生怖畏,恐我断故,名迷灭、道;理实但缘苦、集谛起。总言述四谛,理实非三各具十行相,如《唯识疏》说。
「萨迦耶见」,说一切有部、经部、大乘,三释皆别,如《唯识疏》。 「等随观执」者,明见行相。于五蕴中,若自若共,平等观察,随彼所观,即执为我。
边见之中,「若分别、不分别」者,《唯识》第六有二说:一云唯断见,通此二门;一云亦常见。引教及理,广如彼说。
见取中,「以萨迦、边执见、邪见」等者,此明见取之境。 「所依」者,根。 「所缘」者,境。 「所因」者,种子。总执为胜及与能净,二义具足,方名见取行相。戒取亦然。所执见、戒有差别故,分成二取。此中,见取但言为胜,不说能净;戒取但说能净解脱,不说为胜。《唯识》会云:影略说故,或随转门。不尔,如何非灭计灭、非道计道,说是邪见,非二取摄? 「为最为上,胜妙第一」者,执三界法,如次别故。
「即于彼见,彼见随行」者,由诸戒取,依前见取,妄执戒禁为胜能净,故言于彼见。于者,依义,非执彼见为戒取也。执随顺彼见所受戒禁相应蕴等为胜能净,故言彼见随行。或于彼见,即前见体;彼见随行,即见相应。于者,依义。依见及随行所受戒禁,执之为胜净,名戒禁取。 「为解脱,为出离」者,执三界法,如次为戒取,如次为出离三界之因。
慢中,「于外及内高不胜劣」者,于外高下,于内胜劣。于外下者,谓卑慢;于外高者,谓余三慢,增上、邪慢、我慢不缘外故。 于内胜者,谓六慢,执我高举,无德谓有,少德谓多等,皆内胜故;卑慢一种,名内劣,不如他故。
疑中,「唯用分别异觉为体」者,《唯识》二说。一云:疑体即慧,毘助末底,是疑义故;末底、般若,义无异故;犹豫简择,是疑义故。此名分别异觉为体,故疑即慧,是彼证文。二云:不然,别有自性,五见世俗,不说疑故,毘助若南,智应识故。由慧不决,名为分别异觉为体,性非即慧。
「一、种子随逐故;二、由彼增上事故」者,此释随眠义。由彼随眠,世事中行,令有漏法皆有麁重,无堪任性,障修行者及诸圣法,故言由彼增上事故。或由惑种发业润生,招多生果,故名由彼种子增上事故。
「由摄受现法鄙贱故」者,由烦恼故,摄受现在贱色等法,成其鄙恶下贱法故。
「又由七门,一切烦恼于见及修能为障」者,前六见道障,后一修道障。五十九云:萨迦耶见、边见、邪见,名邪解了,迷四谛故。无明,名不解了。疑,是解了、不解了。见取、戒取及贪、瞋、慢,缘见为境。见所断者,一切皆是邪了迷执。上来四门,总摄一切见断惑尽。此等迷苦、集谛者,是迷彼因依处行;迷灭、道者,是迷彼怖畏生行。若修断烦恼,名任运现行。
烦恼上品中,「谓猛利相及尤重相」者,即旧所言利而勤也;坚执不舍,名尤重故。单猛利、单尤重、或俱,皆上品。或此唯取俱,非单起。「由相续故者,谓贪等行、诸根成熟少年盛壮、无涅槃法者」,贪行、瞋行、痴行、等分行,此等诸根成熟,名烦恼相续。在何身起?谓少年盛壮及无涅槃法者身之所起。 「由事故」者,依三种事中所起烦恼,名为上品相。 「究竟故」者,最初圣道究竟所害。
七倒中,「想倒」,以于四境所起妄想,想数为体。五十三云:谓诸愚夫无所知晓,随无明起非理作意,于所缘境,无常等计常等,取相而转,是名想倒,故以想为体。
「见倒」,即以妄想境中,忍可欲乐,建立执著,三见一少分为性,谓身见、常见、见戒取。如文自说。 「心倒」,即以除前诸见所余贪等烦恼为性,能染恼心,故名心倒。此心倒云「谓即于彼所执著中贪等烦恼」。 有说:心倒体唯是贪,染心胜故。言「贪等」者,等取一切贪,非离贪外等余瞋等。五十三云:此想颠倒,诸在家者能发心倒,一分出家者能发见倒。想体非倒,由妄取相以为总门,在家、出家依之,方起心倒、见倒,故与倒名。论解根本、自体、等流,合解见、心二倒之体,想体非倒,故不重释。《俱舍论》说:四颠倒自体,谓从于三见,唯倒推增故,想心随见力。彼说:常见为常倒,计净计乐,俱为见取,有身见为我倒。要具三因,胜者成倒。一、一向倒故,简戒禁取,缘少净故;二、推度性故,简非见戒;三、妄增益故,简断见、邪见,非妄增益,无门转故。所余受等,非世极成。世间但说想、心、见倒,不说贪等,故余非倒。今此不然。一、倒依,二、倒体。所依想胜,受等非倒,显出家者增益见名倒故,断邪非倒;诸在家者烦恼乱心,或多由贪难可解脱,故说一切惑贪为倒。故倒体中,唯分心、见。《显扬论》说,由四因缘,起于四颠,故余非倒。此中,心倒通缘四贪,下文但言贪通二种,不说常我亦起贪者,从胜说故。我常见俱亦有贪故,诸文皆说于四境贪名心倒故,世间多于乐净偏起,非实唯二。不尔,如何言即于彼彼前四倒见所执中贪等为性? 「见取是不净净倒,戒取是于苦乐倒」者,随其所应,缘见缘戒及相应法为胜能净,故是二取。不尔,便成邪见所摄。 想、心、见三,皆通四种,四无别体。且于四见倒中,常我通见修,中二唯见断,想、心二倒随应通二。如其所应,观自相引,成于本等流。广如《对法》第二及第十卷疏释。
烦恼差别有二:初释名、后出体。初中有三:一、标;二、别释二十六门;三、结。 「增上种子之所随逐,名随眠」者,不但本或微细随增,亦胜种子之所随逐。又即七种与余为因,故名种子。常遂行者七,号随眠。 「邪行方便,故名为轭」者,如世车轭于车,为车方便,道引于车。今此亦然,三业邪行如车之体,四轭能引以为方便,轭造恶者不越邪路,能导恶生,名邪行方便。 「覆真实义,名盖」者,若依第二袟等解,盖覆其心;今说由此不证实义,亦不相违。 「不静相故,远所随故,名箭」者,恒动不安,名不静相;远逐行者以为损伤,名远所随;假喻称箭。 「能摄依事,故名所有」者,《对法论》云:由多积集所有资具,恒与怖怨等共相应故。彼说有外;此言依事能摄,有内所依身及外资具事。狭宽义别,亦不相违。此等释名,如《对法》第七及九十八,或有不同,恐繁故止,读者应知。
唯七名随眠者,根本说七,随增义胜故。八十九说:烦恼种子皆名随眠,由三品别,故唯立七。由未离欲立欲贪、由已离欲立有贪、由俱品故立余五,以此总摄一切烦恼。随烦恼唯三者,据胜说故。《对法论》说:一切烦恼皆名随烦恼,有随烦恼而非烦恼。随烦恼生,其义通故。
缠有八者,八十九说:一切烦恼由现行者悉名为缠。然有八种,于四时中数数现行,故偏建立。《对法论》说:惛、眠障止,引沉没故;掉、悔障举,外引散故;嫉、悭障舍,于自他利,悭妬门中数动心故;无惭、无愧障净尸罗,犯诸学处,无羞耻故。更不立余忿、覆等法。八十九说:障戒定慧,及于利而生悭嫉。
暴流四中,欲暴流以欲界除外道所起见及俱无明,所余一切烦恼为性。 有暴流以色、无色界除外道所起见及俱无明,所余一切烦恼为性。 见暴流以三界外道所起见为性。 无明暴流以三界外道所起见相应无明为性。《对法论》说:初是习欲求者,第二是习有求者,后二是邪梵行求者,能依、所依相应道理故。八十九同。 四轭亦然,体性无异。八十九说:上品烦恼名暴流,等分行烦恼名轭,是二差别。
「四取」者,下第十卷以四取能取之贪而为自性。《对法论》说,初一即贪,后三如名,以二取我见而为自性。或彼四取,体亦唯贪。彼云:由贪著见系缚,耽染为因,诸出家者更相诤故。八十九说:依二品立二取:一、在家,立欲取;二、出家外道等,立余三取。若所取,若能取,若所为取,如是一切,总说为取。四取为所取。取此四贪,名能取。为得诸欲及受用,起初取;贪利养恭敬故,为诘责他,免脱他难,起第二取;取诸禅定为所依止,起第三取;为欲分别作、受果者,及为随说流转、还灭士夫之相,起我语取。如是合名所为取。身护、语护,名戒;形貌、饮食、威仪行相,名禁。谛故、住故,论说有我,名我语。广如彼释。 唯此初一唯欲界系,后三通余。 「四系」者,八十九云:唯依外道差别建立。《对法论》云:能为四种心乱因故,能障定身,故不立余。由贪故,爱财为因;由嗔故,于鬪诤事,不正行为因;由戒禁取故,于难行戒禁,苦恼为因;由见取故,不如正理推度境界为因。此由见取依各别见,于所知境起邪推搆,妄生执著,谓唯此实,余并愚妄,故名此实执取身系。由此四因,令心散乱。能障定心自性之身,故名身系,非障色身。初二唯欲界,后二种通;或俱欲界,不善增故。
「五盖」者,八十九说:违背五处,立此五盖:一、在家位欲境漂沦,违背圣教,立贪欲盖;二、不堪同法教诫等故,违背胜法,立瞋恚盖;三、违奢摩他,立惛眠盖;四、违毘钵舍那,立掉悔盖;五、违背论议决择、审慧圣教胜解,立疑盖。《对法》亦说:障五位,谓乐出家位,觉邪行位,止、举、舍位。广如彼解。
「三不善根」,《唯识》说具二义:一、根本烦恼性;二、遍六识故。余非不善根,生恶胜故,唯在此三。「三漏」,《对法论》说:依外门流注,立欲漏;依内门流注,立有漏;依彼二所依门流注,立无明漏。彼论意显欲界一切烦恼除无明,名欲漏;色、无色界一切烦恼除无明,名有漏;三界无明,名无明漏。然欲界四谛各十烦恼,修断有六;色、无色界五门并除瞋,随其所应,并诸随惑为彼漏体。五门种数,不同小乘。六十四说:欲界一切烦恼,除诸外道妄见为依所生无明,余名欲漏;色、无色界一切烦恼,除诸外道妄见为依所生无明,余名有漏;三界外道妄见为依所生无明,名邪解脱欲无明漏。八十九说,文虽少异,与《对法》同。《对法》意说:一切无明,名无明漏,独起相应,胜多余故;余能依惑,立余二漏,上下异故。六十四说:分别所起妄见为依所生无明,名邪解脱欲无明漏,余立余二漏,不说一切痴为无明漏。据义各别,亦不相违。
拘碍亦三,谓贪、瞋、痴。由此三种,起五拘碍,与《对法》同。依此五境,生贪等三,拘碍于心,故《对法》说名心拘碍。上来所说烦恼门,《对法》、《显扬》、《瑜伽》后文皆具广释,恐厌文繁,故略显示,依前所引,应勘寻之。
业杂染中,初问、次答。答中有二:初列九门、后随别释。 自性中,「若法生时,造作相起」等者,此有三释。一云:造作相者,谓加行业。 「身行语行于彼后时造作而转」者,即根本业道。初通三业,或唯意业;后复据重者,故唯身语。二云:造作相者,是表业;由彼生故乃至造作而转,是无表业。初通三业,五十三说:身、语、意三皆有表故。后是无表业。此中,有说唯身语二有无表业,故此但言由彼生故,身行语行于彼后时造作而转;意业轻微,亦非色法,不发无表。有说三业皆有无表,五十三说:十善业道,百行所摄,皆名律仪故。三罚业中意罚重故,意三业道重前七故,亦有无表,于理何违?意业无表,随业道故,但有三支。此依三业,通有无表,但说身语,非遮意无。三云:造作相起者,发身语思;由彼生故等者,即身语业,发身语思之所生故。审、决二思,意相应故,作动意故,说名意业;动发胜思,发身语故,名身语业。或独行思亦名意业。合十名业道。于五境中,色、声称业,三非业者,无表示故。眼等五根不立业者,《成业论》说:有作用业,无加行业故。《成唯识》、《成业》等云:有三种思,十种业道皆思为性,释身语意业表无表,名思业、思已业。业道、定散、无表、大种造等,发业时节,大小不同,皆如彼疏及别章释。下五十九、六十卷中,当广分别。身语二表,以相表见;意表业者,见、自证分、证自证分互各自表,如理应思。
业分别中有三:初标二二种、次别显二二种差别、后结成三业。初二中,补特伽罗,即具业者;复法差别,即彼业相。广释二中:初补特伽罗、后法。初中复二:初不善业道十补特伽罗、后善业道。杀生有三:一、总指经;二、别牒释;后、结略义。别牒释经九句,除总句故。杀生成业道究竟者,所杀者命断已方成,非正死有,俱死、前死及自杀非业道故。不尔,便应皆成业道。
第三句「害、极害、执」者,次有三故,别释此三。
「断彼命故」,谓害。 「解支节故」,谓极害。 「计活命故」,谓执,计执杀生而活命故。 有出家外道,名曰无惭者,即尼揵子,计:随所住处百由旬内所有众生,于彼作不杀成律仪,作杀成不律仪;百由旬外,彼皆不成。经对治此,说如是言一切有情所,非唯百由旬。 「即彼外道复作是说」等者,彼计草木皆悉有命,杀成业道。佛为治此,说如是言真实众生所,杀树木非业道。 「此即显示真实福德远离对治」等者,此言定显由杀有情是性罪故,亦以性戒真实福德为远离对治故。《对法》云:杀生事者,谓有情数,故此前言一切有情所;杀草木等是遮罪故,亦以遮戒不实福德为远离对治,故此后言真实众生所。又释:不须依性、遮戒释,此即显示次前所说无系外道二种对治。若不杀一切有情,何但百由旬内真实对治?若不杀草木,是非情故,名不实对治。显二对治外道二计。两句之文,与前不同,所以曲示。 「如是所说诸句,显示加行杀害」者,最极猛恶下七句,由起其心,加行励力,猛勇行杀,故名如是。加行杀害,非是加行业道也。 「乃至极下捃多蚁」者,此有二义,一者、蚁卵,二、折脚蚁,故存梵音。
别释九句中,初七句名加行杀害,励力杀故;次一句名无择杀害,逢生即杀,不简释故;后之一句名杀生时,从初断命,未遇良缘受持戒等,常成杀生业道罪故。
结略义中有三重:初摄九为四、次摄为三、后摄为一。摄为四中,「杀生相貌」者,是前第二句血涂其手。 「作用」者,即第三句害、极害、执。 「因缘」者,即第一句最极暴恶,杀害之心正现在前。 「事用差别」者,谓后六句,一、无羞耻,二、无哀愍,三、一切有情所,四、真实众生所,五、乃至极下捃多蚁等诸众生所,六、于杀生所若未远离。 又九为四中,相貌即第一句。 作用即第二、第三句。 因缘即第四、第五句。 事用差别余之四句。 第二、摄九为三中,「杀生如实」者,即第一句。 「杀生差别」者,即次七句;「杀所杀生,名杀生者」,即第九句。未受戒等起善已来,行杀生者,常名杀生者;受戒等后,不得彼名。 摄九为一者,合名杀生补特伽罗。
不与取中亦三:初标总句、次别释十四句、后略义结成。 「若积集,若移转」者,谷麦等物名积聚,有情名移转。或不离处名积聚,举离本处名移转。 「于闲静处,若生」者,谓谷麦等不离本处,拥覆令生。集、转如前。 「若彼物主,非先所与,如酬债法」者,如酬债法者如酬债法名不与;非前先所与,如酬债相似,名为不与。若随盗者所欲受用而弃舍之,名弃用,可无罪。不随盗者所欲受用而弃故,名不弃取。长读文势,义道便远。 「饕餮」者,贪财为饕,贪食为餮。「谓虽胜他,而为过失垢所染」者,虽复竞诤而得彼财,财非己物而诤取之,名不净取。
略义结十四句,有三:一、「由盗此故」,成不与取,即前初句于他所有;二、「若于是处如其差别,如实劫盗」者,谓次十一句;三、「由劫盗故,得此过失」者,即第十三、十四两句。又释为五结:一、由盗此故,结第五、第六句;二、若于是处,结初四句;三、如其差别,结第八句已下乃至第十三句;四、如实劫盗,结第七句;五、由劫盗故,得此过失,结第十四句。虽有此释,义乍难知,究义推文,亦可悉矣。 成不与取业道究竟者,要于本处或生或集,或复移转,不尔,便成不与取加行,故《对法》云究竟者,谓取为己有。
欲邪行中,文亦有三:初标总句、次别释十一句、后略结之。十一句者:一、于诸父母等所守护。二、自守护。三、有治罚。四、名障碍。此之四种并未适他,论束为三种守护。五、他妻妾。六、他所摄。七、若由凶诈。八、若由强力。九、若由隐伏。十、而行欲行。十一、即于此事非理欲心而行邪行。 成邪欲业道究竟者,谓交会事成,此非己妻,成于业道。 「非道」者,此有三义:一、非所行路,谓支分等非产门;二、非道数,过极五量;三、非理,道谓加常法,及一切男及不男。故五十九云:非交、非量、非理,及不应理,男及不男。 「非处」者,谓安佛法僧处、父母床廗、地不平等处等,僧伽蓝等是。 「非时」者,有病、怀孕、与儿乳等。 三明、六暗等。广如五十九自解。此等所说自妻妾所,亦成业道,意乐重故。
略义中有三:一、「若彼所行」,摄前六句,虽所行处,亦成罪故;二、「若行差别」,摄次三句,非理行故;三、「若欲邪行」,摄后两句,成业道故。或别句中合成十句:初四合成三守护故,后七如前。
妄语亦三,如前应知。别句有十。 「若彼使者,谓执理家」,王所使故,或是官属,执理法司,或知平均,议事违理,立为断事,名执理家。 「若已知者,谓随前三所经语言」者,谓随闻、觉、知三所经语言,而行妄语。其见下自别说,故三必然。此合名知,非四中知,彼知局故,此知宽故。 妄语业道究竟者,《对法论》说:时众及对言者领解。
略义中有四:一、「依处故」,结初五句;二、「异说故」,结次二句;三、「因缘故」,结次二句因自、因他;四、「坏想故」,结后一句。
离间语中亦三。别句有七。第三句喜别离、第四望别离,此二虽喜生,未生烦恼;第五于第三,第六于第四,此二句方烦恼生。第七句「说能离间语者,谓或不闻,或他方便」者,谓说语时,他令不闻,或他虽闻,而以方便,不受其离间。此释经中说离间语,非正释业道。《对法论》说:此究竟者,谓所破领解。此中方便,他领解故,可是业道;他不闻者,但是业道加行故。此因通释经亦无失。或他方便者,令他说离间方便语,他未领解,及他不闻,此二并是业道加行。因释经文,亦非正释业道。或有义言:但说离间言,若他不闻,及他闻已方便不受,皆是业道。此违〈决择〉第六十说此究竟,谓所破领解,故前说善。
结中有五句:一、「离间意乐」,结初句;二、「未坏方便」,结第二句;三、「已坏方便」,结第三、第四句;四、「染污心」,结第五、第六句;五、「他方便」,结第七句。此中,有说卒尔等五心中,初心即成业道,他领解故。若依此义,业道有通无记之性。说事未周,他不领解,故知但是染污心后。
麁恶语中,「先首」者,凡所说法,说趣涅槃最第一故。由此语故,以为先首,当趣涅槃。以相续故,名无尽。以广大故,名无边。 「即此最后,又有三种」等者,谓前三中最后,说法语中,前十二句中摄先首、美妙等八句,即诸经中说,佛说法有八语具。由持戒语,令他欢喜,具八语具。此八之中,复分三故。此别诸句,合十九句:初十二句合为三类,次四说有为行三世语,后三重摄前语。由辨诸句皆有曲结,故无略义。
绮语中有十二句:初五句名邪举罪语,即是律中举罪之者所具五德,次六句名邪说法语,后一句名放逸语。故略结言「三时绮语」。前麁恶语及后绮语究竟者,谓发彼语。或有难言:妄语诳于他,他解成业道;离间破坏他,他坏业道成。答:妄语本诳他,信与不信,但解皆业道;离间本离他,坏与不坏,但解皆业道。
贪欲中,「即此二种,总名物」者,谓财及具。此究竟者,谓凡彼所有,定当属我,深生贪爱,非定属心,轻非业道。
略义中,「自性」谓初句。 「所缘」谓次二。 「行相」谓后一。
瞋恚中有五句,初句瞋自性,余四句瞋所缘。略无行相。不起即已,起即多成业道,故不说之。要于有情,方成业道,非情即轻。 究竟者,谓决定当害。今此略义,合准前贪,贪陈究竟,此中不说。合准于前,多分同故,易可知故,如前释故。
邪见有三:一、标总句;二、显十七别句;后、略结。 「谓由三种意乐非拨施」者,意乐谓无以财行施;意乐谓无清净爱养父母等田;意乐谓无祭天祠祀,略举火天,类二天等。 无妙行、恶行中,「能治」者,谓福业事;悭贪、犯戒、散乱等三,名所对除。 「已趣各别烦恼寂静,名正至」者,谓涅槃。 「正行」者,谓道谛。 在有学因中,名此世间;在无学果时,名彼世间。 「自士夫力之所作故,名自然」者,谓阿罗汉由自士夫功力而得此无学果,故名自然。 「通慧者,谓第六」者,漏尽通也。此上所拨无真阿罗汉法。下所拨无见、修、无学道。
略义有二,不结初二句。 初「谤因」者,谓无施与等,及无妙行、恶行。 「谤果」,可知。 谤功用中有四:一、「摄植」,谓无父。二、「任持」,谓无母。三、「往来」,谓无此世他世。四、「感生业」,谓无化生有情,即中有也。前第七卷无化生有情,但不能得见生死相,或生无色,或入涅槃,便拨为无,名无化生。彼据生有,此据中有,所望别故,亦不相违。 业谓功用,中有能转识法当生有故,名感生业。 阿罗汉下,皆是实事。 第二略义中,「流转缘」者,谓无此彼世,无母无父。 「流转士夫」者,谓无化生有情。中有、生者,合名士夫。 无阿罗汉等,名对治还灭。 「又诽谤流转,应知谤因,不谤自相」者,释第二结中流转言。不谤无世间父母自体,但谤无从此往彼因义、父母等能任持因义。此究竟者,谓决定诽谤。
十善业道白品中有二:一、总标当说;二、别显离邪欲、离妄语二业道。 「尽寿行故,久远行故」者,初是声闻戒,后是菩萨戒。 当知略义即在此中者,在三清净中。
妄语中,「应可建立者,谓于彼彼违诤事中应可建立为正证」者,谓无偏党,深可信故,应可建立为证理人。
三摄受中:一、「欲解」,即前可信、可委,决定意乐故;二、「保任」,即应可建立,可委信故;三、「作用」,即无有虚诳,即起实语之作用也。
法相差别,大文分二:初标、后释。释中复二:初不善、后善。五十九说:十恶业道有五相差别:一、事;二、想,《对法》说为加行;三、欲乐;四、烦恼;五、究竟。如此,杀生中,「于他众生」者,名事,自杀及非情,非业道故。「起杀欲乐」者,名想,起害众生想故,能生欲乐,想从果名。 「起染污心」者,名欲乐,依此想故,作如是心我当害生,起欲乐故。 「起杀方便」者,名烦恼,贪瞋痴等为方便相。
杀究竟中,「所有身业」者,名究竟,或无间,或后时死。或此为四:一、事;二、欲乐;三、烦恼;四、方便,即想,《对法论》说为加行故;五、究竟。 或方便者加行业道,略无其想因,便说方便,方便非业道。余九业道,准此应知。此说欲乐为染心者,简大菩萨慈悲行杀,后得智中非染污故。五义阙一,不成业道,要具五支,方成业道。且如杀生,于彼非彼想、非于彼彼想,非业道;于彼彼想、非于彼非彼想,皆成业道。余皆准知。
欲邪行中,「所不应行」者,谓他三摄,及一切男及不男。设非道等者,设是自妻,亦成业道;设是自妻许可而未得,亦成业道,他摄护收。
妄语中,「伪证」者,谓所见闻觉知中,伪证为不见等。
麁恶语业道中,「谓他有情」者,此据增上殊胜者语。《对法》等说:但发恶言,即成业道故。或对有情,方成业道,非情不对,并非业道。第六十说:麁语业道,有情处起。此文亦说于有情故。然五十九及《对法》中说麁恶语,染方毁訾故,说发言名为究竟,非皆业道。
绮语之中不说境者,独头绮语但发即成业道所摄,与余合者亦有境故。第六十说:杀生、麁语、瞋恚三种,贪瞋痴为加行,瞋为究竟;不与取、欲邪行、贪欲三种,三为加行,贪为究竟;妄语、离间、绮语三种,三为加行,三为究竟;邪见一种,三为加行,痴为究竟。颂曰:
十业道中,杀生、邪行、妄语、离间、麁语、瞋恚,此六业道,有情处起;不与取及贪欲,资财处起,有情及物皆资财故;绮语业道,名身处起;邪见业道,诸行处起,设谤无为,不亲著故。应说颂曰:
十善业道中,一一皆有五,谓事、想、业、烦恼、究竟,如理应知。
第三大段,业因十二种相中,初三是不善根;四、由自力;五、由他力;六、由王等之所驱迫;七、已得自物,而生贪欲,前贪他物,此爱自财,故成差别;八、有所怖畏,行杀等业,如怖他杀,而行杀等;九、为有所损害,如鼠损物,或恐蛇为损,而行杀等;十、一法想将为道理,如执害生以为正法。
业位中,「由耎不善业生傍生中」等者,《十地经》说中品生畜生,耎品生饿鬼。与此不同。鬼有二种:一福德、二薄福,此据薄福中品,彼据福德故下品。亦不相违
瑜伽师地论略纂卷第三
时享保七年壬寅九月十四日一交毕
沙门高范胎生六十八岁
第四(论本九-十)瑜伽师地论略纂卷第四论本第九第十
业九门中,第五、业门,不说士用果者,离三果外,无别增相故。 与异熟果中,唯言「于那落迦受异熟果」,《对法》第七及《因果经》云:于傍生、饿鬼、那落迦受异熟者,彼据下、中、上三品杀业所受异熟;此唯据上品,唯言地狱。又此举一,彼具言之,亦不相违。
等流果中,「寿量短促」下有十句,十恶业道如次别配。果似于因,名等流果。寿量短促,实增上果,假名等流。 「邪见等流,增益痴」者,《对法论》说诸邪见者,痴增上故,成业道者,唯增上故。问:若尔,何故业道称邪见,得果号痴增?答:痴增始邪见,邪见必痴增;邪见必有痴,有痴未必有邪见。业道举能依,言邪不说痴;得果说所依,言痴不说于邪见。二门影略说,令知业道唯邪见;痴通于钝行,故不称业道。
增上果中,此依一物以辨十果,《对法》依众事以辨十果,故二不同,义各别也。此有十句,亦依业道次第别配。「不便宜」者,不顺人心。
八欲解中,分四:初对缘身财、次对缘悲田、次对缘敬田、后对缘恩田。
五无间业中,第六十说:一是虚诳语,谓破僧,四是身业,于中三为杀生,一是杀生加行,谓出佛身血,随应即以身语二业而为自性。一、僧破,即以所破僧身不相应中不和合为性,无覆无记,依异熟识,于法轮等不和合故。能破体者,谓虚诳语,从果为名,名破僧。二、是比丘,非在俗。三、见行,非爱行。四、净行,非犯戒,言不威肃故。五、破异处,非佛前,以诸如来难轻逼故。六、破愚夫,非圣者。七、忍异师圣道时,谓五法是道,八正非道。八、必不经宿,破法轮僧,能障圣道轮,坏僧和合故。九、破法轮唯此洲,有佛故;破羯磨通三洲,有教故。十、破法轮极少九人,所破分二部,能破为一故;破羯磨极少八人,分二谛故,多亦不遮。十一、初成道后,将入涅槃,及见、戒疱由未起时,未立止、观第一双时,佛灭后时,未结戒时,于此六位无破法轮,除此余时方可破僧。《俱舍》颂言「初后疱双前,佛灭未结戒,于如是六位,无破法轮僧。」此乃化土有此事,报土或有阿弥陀佛、调达名寂故。或报佛无,化阿弥陀有。萨婆多师将佛有宿业怨对故有,大乘示现。此五逆中,害父害母坏恩田故,余三皆是坏福田故。由此成逆,三乘通故。《萨遮尼犍子经》所说五逆与此不同,唯大乘有,对机别故,亦不相违。 此五逆中,破僧最重,坏功德法身故,障人天解脱道故,入圣得果,离染漏尽,皆悉被遮,乃至大千法轮不转,天人龙等身心乱故,定招无间一切大罪;次出佛身血;次杀阿罗汉;次母次父,后后渐轻。诸广义门,皆如《俱舍》第十八说。
「无间业同分」者,谓无间业同类之罪。谓污阿罗汉尼及母,是害母类;打最后有菩萨,是杀父类;或于天庙等行杀,或于委重所损害,或于贫、苦、困施无畏已,返害逼恼,是杀阿罗汉类;劫夺僧门,是破僧类;破坏灵庙等,是出佛身血类。或总摄类,不须别配。《俱舍》与此不同,彼云:污母无学尼,杀住定菩萨,及有学圣者,夺僧和合缘,破坏窣堵波,是无间同类。从修相妙业,名住定菩萨,彼可杀之,今无此事。其最后身菩萨定无杀者,故此称打。杀有学圣虽是逆流,摄皆不尽,但是此中杀阿罗汉类,三义之内第二义收,耆旧类摄故。
「僧门」者,因僧所由诸所有事,如知他与僧物,自回入己等。 「灵庙」者,殿堂也。 「窣都婆」者,此云高显、浮图等也。各举一名,俱是佛事。 《对法论》说五无间业等,是顺生受业,何故此中名现法果?此中据行逆罪故,现被杀等故,名现法受;彼依次生堕无间等,名顺生受,亦不相违。 问:顺现受业不感总果,岂五无间业受别果耶?答:由加行业受现别果,由根本业受当总果,非由一业现后俱受。从初为名,名现法受,则非五无间不招总果。即由此义,《对法论》说:造众多无间业者,所感苦具众多猛利,顿受众苦。《诃怨心经》云:由无间业,于那落迦中数数死生,受大苦异熟。《般若》、《法华》等经亦言:由谤经故,从一地狱生一地狱。从初为名,皆顺生受,此亦如是。 问:杀独觉何故非逆?答:少故不说,即阿罗汉类收。
「供养慈定等,得现果」者,依初出位。如初出慈定,无诤、灭定、预流、阿罗汉果亦尔,非久出后。不说独觉,少故略之,其实亦得。一来、不还非初得圣,故不说。 问:何故但说慈定,不说悲定、喜定、舍定等耶?答:喜、舍劣故,悲通散故,于与世间、出世间乐,慈等胜故。无诤等亦尔,内证真无诤,外必息诸烦恼,胜愿智等,故不说余。
「于学无学僧所」者,《对法论》说佛为上首僧,谓对佛前诸所有僧,或是佛弟子凡圣学无学僧,名佛上首僧。此言僧故,非是别人。
与他增上果等中,「谓亦由受现法果业」者,谓不但由他,亦由自现业。谓佛住处,令生安乐,众生见佛,供养为业。佛令无苦,得安乐住,处势力故,摄余众生皆得安乐。轮王劝化,行十善业,众生随行,得乐亦尔。慈定菩萨运心与乐,供养获安亦复如是。由他增上,自现业熟,便得现果。
「业天」者,即世人多以为善恶由天,理实由业,说业名天。初由悲故,后起慈心,而与其乐,故唯言慈。
损益门有八者,初七即是身三、语四,如次配之;第八合是意三业道。 「助伴」者,亲友。
第六、业增上有六:初一、利相。第二、勤相。
第三、自性中,初语四挍量,次身三种,后意三,从轻至重,总挍三业,别量十业。业道中,先色、后心。色中,先重、后轻,诸色业道皆先重后轻;意业道中,先轻、后重。作法不同,亦无过失。
然三罚业,意业最重;五僻见,邪见重;五无间,破僧重。所望别故。今此明业,不望无间,故语业轻,理无过失。
第七、业颠倒中,「杀生相似同分罪」者,加行业道似根本故。此有二例,一、杀情,二、杀非情,并是于非彼作彼想故,无根本罪。 执受颠倒,但言乃至绮语,不说意三业道者,身语七支通戒性故、共所知故、色易执故。上明无罪。 「亦无施与,受斋修福」下,无福田、起邪见,故作此执。
第八、业差别中有二:初列前四位业名、后随列别释。列位有四:一、有五种二门;二、有十种三门;三、有一种四门;四、有一种五门。 「作业」者,谓若思业,若思已所起身语业。「不作业者乃至身业语业」者,审决二思,名意业;动发胜思,名思已所起身语二业。或动发胜思,名思业;此思所起身语业,名思已所起身语业。此解与《对法》同,彼云:思业谓福、非福、不动业,思已业谓身、语、意业。故此作业通加行、根本业道表无表业,未灭未舍,名作业,即二业种子。加行、根本表无表业,已灭已舍,名不作业,不成就故、无胜作用故。此备法师释。 景法师云:任运所生,非业道摄诸善恶业及无记业,名不作业;若根本业道、加行所生诸善恶业,名作业。今释者,加行、根本诸表业,名作业,有起作故;诸无表,名不作业,无起作故。此通三乘表无表业,故不说意。
增长、不增长业中,「八、自性无记业」者,谓善不善非业道摄中下品性,非三性中无记性也,自体不增名无记故。或三性中无记之业。
「九、悔所损业」者,八十九说:诸作不增长业,若无追悔、不修对治,可当受果,名增长业;若追悔等,名不增长。或先增长业,由追悔等,如未生怨,名不增长;不追悔等,名增长业。第六十说:依未解脱者建立定受业。故解脱者起道伏断。《对法论》说:有五种故思造业:一、他所教勅;二、他所劝请;三、无所了知;四、根本执著,谓三毒蔽心,猛利执著所起诸业;五、颠倒分别,谓胜无罪所行恶业。于此五中,根本执著、颠倒分别若作若增长,非不受异熟,重故;余三虽作而不增长,不必受异熟,轻故。彼论释:作者,谓起造诸业,令其现行。增长者,谓令习气增益。彼说故思业但唯有五,此中通说故思、不思,故有十种。此中第二即彼第三,此中第七即彼初二,亦不相违。彼论后二,增长业摄,故非十收。
「故思业者,谓故思已,若作业,若增长业等」者,此中故作或增长,名故思业;非故作或增,名不故思业。《对法》明思业、思已业,初是福、非福、不动业,后是身、语、意业,与此不同。又彼论说故思业有五,如次前说,与此相违,通增长、不增长故。此依殊胜强思,当定招异熟,名故思业;彼依但是故思所作,非任运业,通当得、不当得果,皆名故思。所望别故,亦不相违。
「顺定受业、不定受业」者,即前故思业,当定招异熟;前不故思业,当不定招异熟。《对法论》说:决定受业者,决定有三:一、作业定,由宿业力,感决定身,于此生中必造此业,期限决定终不违越,佛等神力亦不能制;二、受异熟定,即此所说顺定受业,果定当受,时未定故;三、分位定,谓顺现受、生受、后受分位定业。此中义显若业道摄业,名顺定受;加行、后起,通定不定。若未悔未解脱,名定业;已悔已解脱,名不定业。
「已熟、未熟业」者,过去及现在正生果业,名已熟业;未来及现在当生果业,名未熟业。上明五种二门已。
三性业中,有覆无记业亦名无记业,非三善根、三不善根为因缘故。
「律仪所摄业」等者,别解脱律仪,《对法论》说:即七众所受律仪,出家五众及近事、近住。由出家者尽寿远离恶行、欲行,由近事者尽寿离恶行,不离欲行。由近住者不能尽寿离恶行、欲行,故别解脱三类建立。
「或静虑、等至、果断律仪所摄业」者,静虑者,色界四静虑。等至者,四无色。果者,依静虑、无色所修生功德。断者,即静虑、无色相应现思,远防欲界诸犯戒非之断戒也。果即是断戒,果之断也,体即定生律仪。三乘通身语,大乘兼意业。有释:断者即是无为性戒,果是定生律仪。今此解业,既言果断,不言断果,断非无为,如前说善。 或果与断二俱戒体,故双取之。唯初未至有断对治,上诸地中成远分断。此依有漏定生戒义。〈决择分〉说色界有,此通无色有。《对法》唯依色界建立,彼自会云:以无色界麁色无故,略不建立。
「无漏律仪所摄业」者,谓见谛者由无漏力所得远离性,即道共戒。如〈表无表章〉广说。
不律仪中,「谗刺」者,唯行谗儜,讥刺于他,以求活命,不良之类,恐喝之辈。 「断狱」者,西域别立断狱之人,求财活命。此有十二,《对法》有十四。此无彼三:一、猎鹿;二、捕鱼;三、害牛。彼无此一,谓断狱。《涅槃经》中说有十六:牛羊猪鸡,为利故养,肥已转卖,为利故买,买已屠杀,即为八种;捕鱼、捕鸟、猎师、劫盗、魁脍、两舌、狱卒、呪龙,复为八故。无此断狱、缚象。《杂心》说十二:屠羊、养豚、养鸡、捕鱼、捕鸟、猎师、作贼、魁脍、守狱、呪龙、伺𭸯、屠犬。诸文不同,但说损害意业弘广,以自活命而为本业,皆不律仪。略举尔端,非唯尔所。不尔,专行杀马驴等,岂非彼耶?具支多少,得舍因缘,亦如别章。 处中业等,有表、无表,佛成不成,皆如章说。
「施自性者,谓思所起能舍所施物身业语业」者,《对法》、《唯识》俱取三业,思并无贪为性,今以无贪说为因缘,以思说在等起门中,故自性中取身语业。据表外彰,三乘通论,故唯身语,不说意业。戒自性中,以三业为性,故言身语业等。如《唯识》说:受菩萨戒故,通三业。 「依处,通情非情」者,性戒、遮戒,随其所应,通依二故。
「修性自性,谓三摩地」者,其四无量:慈体无瞋,悲体不害,喜体不嫉,舍即三善根,善舍数也。今从所依,故定为体。如《无垢疏》第二卷。
「依处」者,即所缘三界有情,总为三类:一、无苦无乐,与乐名慈;二、有苦,拔济名悲;三、有乐,助喜名喜。于初类起离痴想,于第二类起离瞋想,于第三类起离贪想。平等令离恶,名舍。此举慈境,等取余三。此各有三,如余文说。
「福业,谓感善趣异熟等」者,福业于人天受总异熟。 「及顺五趣受」者,四趣受别异熟,其地狱中受等流果,相似别报,总言顺五。有义不然。《成唯识》说:余处说彼有等流乐,应知彼依随转理说。故大乘中,彼无善果,由善业故,受苦轻微,名为得果,更无别报;不同小乘地狱四尘,许善业感。 又释:此依数通说五义,别唯四趣。 又释:离非天为一,合成六趣,故说善业顺五趣有,地狱实无。
「顺不苦不乐受业中,别报唯第四静虑已上业」者,此有二义。一云:三定已下有别报受果。此及《对法》不说有业者,据多分善业感乐受果,少分善业感舍受果,故略不论。不尔,何故下地善业不得彼果?二云:三定已下无别善舍业,第六识中舍果寂静,下业麁故,善但招乐,故无舍果。 问:下善业麁,不招舍果;第八舍果,下业不招。答:总别异故,不应为例。
「顺现法受业」等中,此及《对法》皆说有三,从初为名,现唯别报,余通总别。前说有二,谓定、不定。第六十卷说有四业:一、异熟定;二、时分定;三、二俱定;四、二俱不定。《显扬》十九说有五业:一、现法受决定;二、生受决定;三、后受决定;四、受报决定;五、作业决定。不依于时,但论于报,故唯二种,有定、不定。若论于时,与报合说,业但有三,不越此故。时、报相对,合离有四,不说别时,但总说故。唯依时及果并作业定,说有五种,除不定故。文虽有异,义理无违,所望别故。
「学业者,谓若异生」等者,谓诸异生发三乘心解脱分善已后,皆名为学。学业通有漏、无漏,无学亦尔。 「非学非不学」者,未发心前诸异生位一切诸业。六十六中唯说圣者以为有学,证胜得故;此据所依,合而为论。学者生得善等,亦名为学,不尔便非,不顺彼故。
「见所断等业中,唯说恶趣不善业是见所断」者,此据引业,若兼满业,通五趣故,故论云等。五十三云:往恶趣行,唯分别起烦恼能发。三恶趣中,引满二业者,分别起故,此偏说非人中感别恶业,非见道断,亦非俱生不感恶趣。无想定等虽亦见断,非离缚断,故此不说,或等言摄。如《唯识论》第八卷疏、《对法》第四等解。上明十种三门业已。
黑黑等四业中,非福业名黑黑,谓三恶趣总业,及五趣别恶业。其不动业名白白,谓色、无色界总别善业。其诸福业名黑白黑白业,谓欲界人天总业,及顺五趣别善业。善为不善之所怨对,故名黑白黑白业。由未断黑业故,其福业得此名;设黑业断已,是先种类故,亦名黑白黑白业。此等三种,《对法论》说:若因若果,俱得其名。黑黑因,染污故,果不可爱乐故;白白因,不染污故,果可爱乐故;黑白黑白因,恶杂善故,果恶果所杂故,欲界福业果定为非福杂故,名黑白黑白。自有非福果不为福杂故,不名白黑白黑业。《对法》第八及六十六说黑黑业同此。 彼白白业者,谓三界善业。黑白黑白业,谓欲界杂业。非一刹那业通善恶,然依意乐及由方便合说一业,名为杂业。谓有业,意乐故黑、方便故白,即矫诳心相修诸善;或有业,意乐故白、方便故黑,即训弟子发身语恶。此黑白业通善恶性。此论依福、非福、不动三业以明黑黑等业,彼论依纯杂、善恶以明黑黑等业,故不相违。又六十六及《对法》依真实门,此中据随转理门。《俱舍》第十六云:恶色欲界善,能尽彼无漏,应知如次第,名黑白俱非。若说此论随顺彼宗者,其白白业应唯色界善。理既不尔,故如前说。
「非黑非白无异熟业能尽诸业」等者,不染污故,名非黑;非有漏善故,名非白;不招无覆无记果故,名无异熟业。能断前三业故,名能尽诸业。《对法》说为非黑白无异熟业能尽诸业。彼言非黑者,离烦恼故。白者,一向清净故,为简有漏白善业;生死相违故,名无异熟,此显非取一切无漏皆是此业。言能尽诸业,取前三业之断对治。《俱舍论》中说此体者:
若依《瑜伽》,应说颂曰:
若依此卷文,二乘见道中,一无间道及渐离欲前八无间思唯尽黑黑业,第九无间道双尽纯黑及与杂业;离四静虑及四无色,第九无间道唯尽白白业。此依渐次得果者说。
若依初未至及初定超入见道得第三果,一无间道离纯黑及杂。 若先已离上地染,依四静虑得第三果,一无间思离纯黑及杂,随其所应,并白白业。 若从初果取第四果,前八无间思唯离黑黑业,第九无间思俱离三业。若诸菩萨见道,一无间思唯离黑黑业;金刚喻定,一无间思双断三业。一切恶业,道生即断;一切善业,离缘缚故,要离自地染尽时尽故,第九无间思方说尽白业。上来所说,说断有漏种子思业。若伏现行,唯除见道无无漏加行,所余修道并加加行道能伏现行。此中但说诸无漏业是前三业断对治故,二乘解脱道虽亦有断,及菩萨十地所知障诸对治所断,皆非业故,所以不说。故《对法》云:非黑白等业者,谓于加行、无间道中诸无漏业,是彼诸业断对治故。依胜建立故,不取余胜进道等皆依别行,亦非全伏诸品业故,所以不说。上来四业,随其所应,染净虽殊,皆思为体。若依《对法》,应说颂言:
若依《对法》说前三业,二乘次第得果见道,一无间思及渐次离欲前八无间思离纯黑、杂,杂通二性故,第九无间思离纯黑及杂尽,并白白业;离四色、四无色,第九无间思唯离白白业。此依渐次得果说。 若依四静虑超入见道得第三果,一无间思亦离三种。 若从初果超取第四果,前八无间思并菩萨见道唯离纯黑及杂业,第九无间思并菩萨金刚喻定三业俱离。此说断种子。若伏现行,唯除见道,余一切位皆加加行道,余义同前。 若说离缚等断,义亦不定,应如理思。
五业中,有二复次,合有三释。一义云:外道善不善业名曲,障佛法直道故;二、即此曲名秽,污正法故,污身心故;即此曲、秽名浊,滓恶法故,溷身心故。皆通一切善不善业。故此论云:谓即曲业,亦名秽业。即曲、秽业,亦名浊业。二义云:曲业如前。秽业者,谓内法异生于佛教中无明、贪、瞋、慢、身、边见,合名颠倒见者;见戒取,名住自见取者;邪见,名邪决定者;疑,名犹豫觉者。随其所应,或相应、或为近因、或为远因,所起善不善三业,名秽业,污正法故、深秽恶故。即内异生于邪正门俱不决定,以疑为先,名犹豫觉者所有善不善,名浊业,因疑所起,极滓秽故、残恶业故。前秽中,疑因邪定起,此依不定起,故成差别。不是令障佛法正道亦得入故,不说内异生亦有曲业。 第三义云:此之三业并外道起邪解行发,名曲;即此曲业障有为功德起,故名秽;障证无为功德,故名浊。皆通善不善三业。 《对法》第八有二复次,释前三业。初云:三业障八道,名曲;能污相续,发生障业,名秽;若依外道颠倒见生,名浊。唯此浊业称外道起,不说前二何人所起,故知理通内外所起。既不别说性,明知通善恶,然同此复次无过失也。 彼复解云:边见、邪见、萨迦耶见,如其次第所发诸业,名曲、秽、浊。准此,亦唯外道所起。如是三业随彼烦恼内外道起,义别说之,非各定体。义虽有异,亦不相违。不同小乘说曲、秽、浊业,依谄、瞋、贪生。 于此义中,束为三类:一、外道所起三业名曲。内法异生复有三聚:一、邪定起秽业;二、不定起浊业;三、正定起净业。一切圣者所有有漏、无漏胜业,名牟尼业。牟尼者,寂默义,此名寂静,证寂静理故。若依下闻慧地中,一切圣者身中所有身语二业及心为三净业体。心者意业,与此不同。彼说圣者身牟尼业唯取无漏,有漏业名三净业,不对异生以辨差别。今此对凡圣内外道异故,清净业唯在异生,圣者身中所有三业皆名牟尼业。观对异故,亦不相违。 《俱舍论》云:无学身语业,即意三牟尼,三清净应知,即诸三妙行。
第九、业过患中,「生现法罪,谓如能为自害」者,起杀加行,杀业未成,现被他害,当来未必受,未成重业故。又如在异生先行杀等,被他现害,后得入圣,不受后罪。或转后果于现身受,后更不受,如鸯掘摩罗等,亦名现法罪。指同如前,能为自害,故云谓如。
受彼所生身心忧苦中,「六种过失」者,此业七过患中前六种也。既不能成,徒积忧苦,空加方便,不成事故。 「不能辨」者,无不称心。
「又有十种过患」者,犯沙弥十戒戒所生忧苦,从初所犯,故唯说十,不得受具故。
「四种不善业道」者,即五近事戒中前四支戒,身三语一,业道性戒。饮酒是遮,故此别说。
「阐地迦」者,近事之名,此无所译,故存梵本。
第三、生杂染中有二:初标四种、后随别释。
「欲界三十六处」者,八寒八热等,如前第四卷论说。 「色界十八处」,亦尔。 「五十八生」者,欲界三十六,色界十八,无色有四。
「黑胜生」者,种性业恶,名黑;威势强故,名胜。或黑中之极,故名黑胜。 「旃荼罗」者,屠儿也。 「卜羯娑」者,亦云补羯娑,除粪秽家也。 「若诸长者大富贵家」者,非刹帝利等种,有胜伎能,敦直可重,名长者家。 「非黑非白胜生」者,即吠舍等。
生不定中有五:一、自他更互不定;二、苦乐不定;三、处处不定;四、佗身不定;五、喻成不定。
又复说言:我观大地,无小处所可得等者。此意说言:大地之中,无小处所,汝等从无始来,于此处所,不曾经受无量生死。意显从无始以来,大地之中一一处所,皆受无量生死义。长读文势,义道亦远。
又复说言:我观世间有情,不易可得,长夜流转,不为汝等母父等者,不易者,难也。难可得诸有情不为汝之母父,一切皆曾为父母等义。前为父母更互作义,此皆为故,是二差别。
「轨范师」者,阿遮利耶也。 「亲教师」者,邬波柁耶也,即和尚阿阇梨。
「广博脇山」者,旧云毘富罗山,其形状如非天脇也。
第四、生流转中有四:一、问;二、略答;三、重征;四、广释。初颂标十门、后随别释。一、体;二、门;三、义;四、差别;五、次第;六、难;七、释词;八、缘性;九、分别缘;十、摄诸经。 「体」者,总明缘起三世分位生,引因果流转、还灭之体,非是别显十二缘生一一别体。一一别体,下差别门当广释,至彼文中具显别体。
文分为三:初标三相、次随别释、后总结之。
三相者:一、从前际,中际生;二、从中际,后际生;三、从中际,或趣流转,或趣清净究竟。前二名流转,后一是还灭。流转者,顺生;还灭者,顺灭。过去名前际,现在名中际,未来名后际。现在中,若不厌逆,便趣流转;若厌逆之,便趣清净。《成唯识》说:十因二果定不同世。今论依此,故于二世以辨缘生。即彼又说:因中,前七与爱、取、有或异或同;若二、三、七,各定同世。如是即显三际缘生。今此但遮小乘缘起定三世立、依二世显,非定唯尔,过去七、现在三、未来二,为后报业,招异熟故。
别释中分二:初明初一、后明后二。初中复三:初明胎生、次明余三生、后释三业生处。初中复三:一、问;二、答;三、结。 「不了前际无明」者,不了前际世俗、胜义二种苦故,所起二愚。 「世俗苦」者,谓三恶趣,一切世俗知是苦故;「胜义苦」者,谓诸人天,殊胜智者知是苦故。《对法》第七说:迷世俗苦,名异熟愚,起非福行;迷胜义苦,名真实义愚,起福、不动行。多迷前际,现二异熟,故说此愚不了前际;理实此愚亦迷后际,多迷现因,故略不说。 「由此随业识,乃至命终,流转不绝」者,识等五种,识为最胜,识为报主,皆不离识,总说识名。 或举初生,故唯说识。此识等种,名言熏习,先虽已熏,未知生处,由业招集,当于善恶二趣果生。识随因转,名随业识。既被熏习,乃至前身命终不绝,能为现在相续识因。于现在世将生果时,不能自起,恶藉过去内外贪爱现前滋润助伴,方生于前身中。
受支有二:一、受异熟受,缘内身生;二、受境界受,缘外境起。因此二受,生内外爱,以为能润。 前举随业识,摄识等五种;今举内外爱,亦摄取支。 或内爱名爱,外爱名取,义显所润行等六支转名前际有,于现在世,果识随转,余名色等,次第得生。 「相续果识与名色俱,乃至衰老」等者,若依分位,初七日前名识,七七日前名名色。今说诸位本末狭宽,以说相依摄六处等,但言此二乃至衰老,非更无余。
又于现在生、老支中,因识、名识色生果相显,故说其名,非色等支在现在世。九十三中,识为所依,说识业与异熟果;今说能依,故言名色业与异熟果。总别异熟,能依、所依别故。 「由必依托六依转」者,即名色中所摄六根。 「是故经言名色缘识」者,此依菩萨逆观苦、集,至识、名色更互为缘;观谛既周,见互为缘毕,故观苦、集至识乃止。如九十三广释。
「随其所应,为六识所依」者,非唯说五种中识种所生现识,彼唯第八,故九十三及此下说,总依一切相续为名,说六识身,义显总说一期身识故。名色缘识,由识执持,识为所依;识缘名色,杖彼为依,或观为境。
「若于有色有情聚中,谓欲、色界受化生者,诸根决定圆满生」者,《成唯识》说:有色化生初受生位,虽具五根而未有用,尔时未名六处支故;初生无色者,虽定有意根而未明了,未名意处。此中意显彼诸化生初生刹那,名识支;此后随应五根意处未明了来,名名色;次六根明,名六处;后触、受支渐渐生长故,虽诸根决定圆满,与前差别,识等五支亦有前后。 问:下界有现色,可为识所依;无色无现色,识依非色种。答:下识缘现色,名识缘色依;色种上识缘,说识依色种。
「又由福业,生欲界人天」等者,此三皆据引业得果。即顺生受业、顺后受业唯感引业,通引、满业方名行支。发此无明,名无明支。润此爱、取,名爱、取支。此业所集,名识等五种。此六所转,方名有支。此有,生招,名生、老支。即显一切现受业、别助当业皆非行支,不尔,福业应生五趣,此卷前说福业者,谓感欲界善趣异熟,及顺五趣异熟等故。此义广如《成唯识》说。由此彼业能所发,能所集,能所润,能所生,皆非十二缘起支摄。
释后二门复分为二:初为二问、后随别释。初释从中际,后际生中,分二:初释、后结之。 「受二种先业果」者:一、内异熟果;二、外增上果。 「或闻非正法」者,谓现在世。 「或先串习」者,过去世。此二并是分别起愚,由迷内现自体及后有愚故发业,由迷外愚故润生。既迷现内果,故于后苦不如实知。 「由此新所作业,故说此识名随业识」者,谓识种子随逐业故名。由行故识生,招集而生,非辨体生,增上缘故。若初识支唯第八识,通依一期一切识说;通六识身,即会前际名色能为六识所依亦复如是。本识是引果,名色种随;名色是总,六处种随;六处为依,触种随;触为能生,受种随。《唯识》、《对法》云:此识等五名为所引,无明、行能引故。即此所引及能引俱为引因,引生、老死。势疎远故,虽皆名引因,识等五种与生、老死为因缘生,故九十三及此中说独名引因,论云由此能引识乃至受一期身故也。非无明、行非引因摄,能所二引,诸教不同。《成唯识》云:《瑜伽》说识唯是所引,异熟识种名识支故。《集论》说:识唯是能引,识中业种名识支故;异熟识种,名色摄故。《缘起经》说:识支通能所引,业种、识种俱名识故。识是名色依,非名色摄故。义显爱、取、有名为能生,生、老死支名为所生。《成唯识》说:识等五种由业熏发,虽是同时,而依主伴、总别、胜劣、因果相异故,诸圣教假说前后;或依当来、现起分位有次第故,说有前后。因此亦会前后诸文云:由此识等亦说现行,因时定无现行义故。 「由此爱故,或发欲求」者,求生欲界。 「或发有求」者,求生色、无色界。此二为总,体即是爱,四取为后。初起二求故,后别生二取。 「即是后有生因所摄」者,后异熟果辨体、因缘、业、增上缘俱是有支,独名生;非爱、取支,非生因摄。《对法》、《唯识》说爱、取、有近生果故,合名能生,不相违也。 然《对法》说:谓于因时有能引、所引,谓于果时有能生、所生者,未熟名因,非无因果;已熟名果,非无果因。据义各别,亦不相违。 问:能引、所引二俱引因,能生、所生俱生因摄。答:引同世,俱引因;生别世,果非因。 问:生别世,果非因;别世生,因非果。答:熟称果,因亦果;不招果,果非因。于此义中,应加思虑。
「此诸行生,或渐或顿」者,胎、卵、湿三支皆渐生,化生顿起,已如前说。
「或于生处次第现前,或后种子随逐」等者,有色界生,次第现前;无色界生,色种随逐。
还灭中,「于二果诸行」者,谓老与死二果,苦谛也。 「彼因」者,集谛。 「彼灭」者,灭谛。 「彼趣灭行」,道谛。九十三说:世尊在昔为菩萨时,悲愍有情,观诸缘起。历观谛故,先观现在老死为首,以三种相如理观察:一、观细因;二、观麁因;三、观非不定。感生因缘亦名为生,谓爱、取、有,即细因缘。其生因体亦名为生,谓是生支,即麁因缘。观由有细生,而有老死;亦观由麁生,得有老死。当来老死,细生为因,未起果故;现法老死,麁生为因,现起果故。是名观察初二因缘。 非不定者,谓即除彼生处所摄二种生体,余定无能与老死果。如是观察苦谛之集未为喜足,遂复观察后集因缘现在苦谛,谓遍逆观受、触、六处、名色与识。既知当苦现集为因,现集亦由先集所起识为边际,现法苦有。如是总观苦因集起,集因苦生,不复更观现苦由何起,不异前故。是故菩萨齐识退还,却顺观察乃至老死。是苦、集谛观察已周,为观灭谛,始终老死逆次第入,乃至无明。观现在苦,云何一切皆当灭尽?谓不造作无明为缘新业行故。如是历观三圣谛已,次更寻求此灭圣谛,何道何行而能证得?起宿住念,忆昔所修世间正见令现在前。历观诸谛,遂以正见于诸谛中得入现观,渐次证得无上菩提。即是此中四谛观行,观缘起理,得学无学清净知见。下第十卷亦有此问答,释观黑白品短长不同所由。 又有释言:于二果诸行者,谓生、老死二支,诸行麁因及果二合说故,总观现在所有苦谛。虽有此释,断行难知,前说为善。
「于彼所缘不如实知,无明触所生受亦后永断」等者,谓有漏触所生诸受受二果时,于所缘境不如实知,由此为缘,发起烦恼,发业润生。由断此受,无所依故,无明亦灭,所缘不增,证无漏慧,名慧解脱。由受断故,不生贪爱,此相应心离相应缚,证心解脱。
「次第乃至异熟生触灭故,异熟生受灭」者,此已上文明由无明灭故,当来果灭。 「于现法中,无明灭故,无明触灭」等者,下明由无明灭故,现在顺无明触、受等灭。六处等已有,非由现无明有;不说无明灭,现六处等灭。其触、受等随无明生,独说随彼灭;由此所依灭故,能依受等皆亦随灭。 「恒受离系受,非有系受」者,诸有漏受离烦恼增系及无漏受,名离系受,非必一切皆无漏受。 「梵行已立」者,灭谛智道谛满。 「究竟涅槃。于灭谛满,显求涅槃」者,于佛所得灭谛满足。
第二门中有八。《对法论》云:识生者,谓眼色为缘,眼识得生等。外稼成熟者,谓种缘芽,芽缘茎等。有情世间死生者,谓无明为缘,能生行等。器世间成坏者,谓一切有情共业增上力为缘,大地等生等。食任持者,谓四食为缘,三界有情相续住故。自所作业增上势力随业所得爱非爱果者,谓妙行、恶行为缘,往善恶趣故。威势者,谓内证为缘,发神通等最胜功德。清净者,谓顺解脱分善为缘,次第乃至得阿罗汉果等。《缘起经》下卷亦解此八门,然此与《对法》次第不同。故后第十卷明十二支,此几门摄。今因缘起泛释诸缘,故今叙显,至后卷中更当广述。
第三、缘起义中有二:初八义释缘起、后问答辨。《对法》及《缘起经》各十一义释。《对法论》云:一、离有情义者,无自然我故。此破胜论、犊子部等我为作者,离彼有情故。二、无常义者,以非恒故。此破数论自性常住,为万物本,为缘成物,故显无常;亦破大众部、化地部等十二缘生是无为法。三、暂住义者,生时过已,无暂住故。《对法论》亦为刹那义。此破正量部色命根等诸缘生法,一期四相非刹那故。四、依他起义者,托众缘生故。此破自然外道法自然有,非假因生,故依他起。五、离作用义者,众缘作用空故。此破萨婆多有实作用为缘生体,今显功能无作用故。六、因果相续不断义者,因刹那灭,果刹那生,时分等故,因果相续。此破断见外道因果不续;亦遮经部师无去来世,异熟因果仍不同时,果因断故。七、因果相似转义者,不从一切一切生故,因果相似。此遮害为正法者计杀羊等为因,后生天上,即诸善果以不善为因,因果不相似故。今显善因得善异熟,恶因亦尔,因果相似。八、自业所作义者,于余相续不受果故,自业自受。此破无因,果非是业,起诸空见论;亦破他作我受果义,谓诸不平等因论计。《对法论》、《缘起经》皆自广释,恐繁不述。
「为显因缘所摄染污、清净义」者,下第十云:十二支中,四唯杂染,余通清净。其四杂染发润,善业清净眷属亦名清净。意显爱道缘生品名清净,非爱道缘生品名染污。显此因缘染净缘生,故立缘起。此辨说缘起之意故,因释义破他宗中显自理意。
第四差别中,十二支差别为十二。因解彼彼法,泛释一期身中,彼一切非此中所辨,一切体性皆缘起支。
解无明中有四:十九种、七种、五种、六种。十九中有三:初指经、次别显、后结数。别释七类:一、世;二、事;三、业报;四、三宝;五、四谛;六、因果;七、所证。
于因中,「或计自在、世性、士夫、中间」等者,自在天、冥性、士夫神我,梵王居中间禅,故名中间,如次配释。
「无罪、有罪、应修、不应修」者,散释于因,善恶之体。 「黑、白、杂」者,释果之体。果有黑白二分,故名有分。此十九中,有通俱生,或分别起,世、事、业果等,通二门故。
七无知摄十九中,「业异熟无知摄移转」者,业能招果,迷而不知,执不平等因,故名移转。或因果性善恶不定,于此生愚,故名移转。「染净愚」者,所愚因果通善恶故。
五摄十九中,见愚摄八,谓世、事各三,辨因果。推求名见,体非无明,痴与慧俱,故名见愚。
放逸愚摄三,不知业果,故生放逸。 真实义愚摄七。增上慢摄一。义愚摄十九,迷义理及境皆名义愚。
六无知有二:初显六无知与七相摄、后依能治及自性辨六差别。「依闻、思、修所治差别,说前三」者,由闻故知法,其所治名无知;由思故推搆,其所治名无见;依修故明证,其所治名无现观:故云所治差别故,说此三种。
耎、中、上三自性差别故,说黑暗、愚痴、无明黑暗。此中通说一切无知为支体者,《成唯识》说:唯取能发正感后世善恶业者。《胜鬘经》说有五住地:一、见一处住地;二、欲爱住地;三、色爱住地;四、有爱住地;五、无明住地。前四烦恼障,后一所知障。彼经自说:无明住地,声闻、辟支佛所不能断,唯有如来佛菩提智所能断故。由此定知,是所知障。《唯识》第九与经说同。烦恼障四中,初一见道断,后三修道断。《对法论》说:发业无明有二:一、真实义愚,发福、不动行;二、异熟愚,发非福行。此二皆唯见道所断。《缘起经》说:诸圣有学不共无明已永断故,不造新业。《唯识》亦言:正发业者,唯见所断,助者不定。故唯取彼见一处住地所有无明。然此有三:一、唯发总业;二、唯发别业;三、通发二业。今取初、后二业无明,故言唯取能发正感后世善恶业者。然此有四:一、相应,二、不共,三、缠,四、随眠,皆能发业。外道、内道异生,放逸、不放逸,随其所应,用四无明发业皆别,如《缘起经》自广分别。
此中说行通身语意,唯善不善现行种子,假色及思以为自性。此亦有三,感三果故。为行支者,亦唯感总及俱之业。《成唯识》云:即彼所发,乃名为行。由此一切顺现受业、别助当业,皆非行支。即前无明所发之行,乃成行故。身语业色,名为假色,依思现行种子立故;意业唯思,成行支体。准此,五识所有善恶既非行支,明知不能感于总报。
识支中明六识者,前论自会,通依一期六识身说,非正识支。《成唯识》说:此中识种,谓本识因,故唯取行所集当来第八识种名为识支。初结生故,总异熟故,不说余识为识支体。此唯种子,不取现行。此中说种所生果识为识支体,及《十地经》云:如无明有子时、果时,识等皆尔者。《唯识》会云:或依当来说有现行,因时定无现行义,故说识、名色初入母胎互为缘等,然依当起,非正种子。
名色中,初解四蕴名、后解色蕴色。
「欲界具十及法处所摄假色」者,法处实色,谓胜定果,欲界无定,故说为无,多分有假,故为简别。上界之中,假实通有。 「然非一切」者,无不律仪及别解脱故,镜像水月彼亦无故。下界假中,虽无定、道共戒之色,律仪、不律仪异类皆有,故不简别。上界唯有律仪,显无不律仪,故言非一切。此中通说种子、现行、当来、现在名色等四,非实支体。《成唯识》说:除后三因,余因皆是名色种摄。 后之三因,如名次第,即后三种。此说五支不杂体性。异熟六根种,名六处;异熟触、受种,名触、受支。除本识种及此后三种,余诸蕴异熟种皆名色支。经说名,谓非色四蕴;色,谓羯逻蓝等者,此依杂体,非说别体。不尔,如何得成五蕴?或通依非异熟名色五蕴,说识初生更互为缘,第七识等名名中识故。若杂体者,《唯识论》云:或名色种总摄五因,于中随胜立余四种。六处与识,总别亦然。具如彼疏释。此等唯种,说现行者,准识支会。《对法》第一云:眼处者,谓眼曾现见色,不言当见;今此据实,处通三世。《对法》依处义增,唯说过现生,未来六行胜故,亦不相违。
「受唯舍受,兼苦乐」者,一业通招总别果故,亦依一期所有受说。不尔,唯应说舍受支,总报主故。
第十卷
第四差别中,上解七引因支,下解五能生、所生支。爱支,体唯烦恼中贪。此虽通缘内外二果,诸论多取缘外境爱,因迷外境增上果愚,缘境界受所发生故。
取支通以一切烦恼以为自体。四取之体,如前已说,此支唯以能所取全,所为取中取随顺烦恼,不取余法。五十九云:当言全界一切烦恼皆能结生。爱既唯贪,故取通摄诸烦恼尽。然此中说缘四取贪为取支者,与《十地经》同,彼云:爱增上名取。《成唯识》说:于润业位,爱力偏增,说爱如水,能沃润故,要数溉灌,方生有芽,且依初后,分爱、取二。虽取支中摄诸烦恼,而爱润胜,说是爱增。故彼此文不相乖返。爱、取二支通现及种,俱能润故;爱望于取,成因缘故。
有支中,初解三有、后明七有。欲界有十有。一、前时有,生刹那后,死刹那前,此两中间,名前时有;二、业有谓行支,爱、取润故,能有当果,名业有;三、死有,末后正死一刹那时;四、中有,死刹那后,生刹那前,二趣中间,名中有;五、生有,趣生初位一刹那时。余五趣有。此五为总,前五为别;前五宽通,后五体狭,业有、中有非后五故。 有者,所有,体即异熟业之一种。能有名有,余皆所有。《成唯识》说:始从中有至本有中,未衰变来,皆生支摄,故此中有,所有中收。 色界有六有,除四趣故。 无色有五有,又除中有故。今此有支唯是业支,说先作行烦恼摄受故。《成唯识》说:爱、取合润,能引业种及所引因,转名为有,俱能近有、后有果故。彼意说行及识等五,为爱、取润,转名有支,体唯种子,是所润故,能生果故。今此总言十有名有,能有、所有合名为有,泛解有义,非唯解有支,此唯业有一是有支。《唯识》会此云:有处唯说业种名有,此能正感异熟果故。彼复会云:复有唯说五种名有,亲生当来识等种故。 其七有者,五趣体有,受用果故;趣方便中有,二趣中间故。此六为所有,业为能有,能引诸有故,故合成七。前时有、死有、生有,即五趣有而别施设,故不建立。
生支中,初别释十句、后略义结。初四句说胎、卵二生,次一句湿、化二生。 「身分顿起」者,谓支分顿生。其化生诸根顿生,谓手足等,支分亦尔;湿生不然,谓根渐生,支分顿起。与前卷说胎、卵、湿生诸根渐起,亦不相违。 下之五句通四生有。 「蕴得」,谓蕴体起。 「界得」,谓蕴种子,蕴因缘性。 蕴得,现行成就;界得,种子成就;「处得」,通现、种;余三缘成就。
略义中有六句。 「自性」,摄生及出现两句。 「生处位」,摄等生、趣、起三句。 「所生」,摄蕴得一句。 「因缘所摄」,摄界得、处得两句。 「任持所引」,摄诸蕴生起一句。 「俱生依持」,摄命根出现一句。义意可知。
老死支有二:初解老、后解死。老支有二:初别释十七句、后结略义。结有十句:初六句,各摄一句;第七「威仪变坏」,摄五句,谓第七句至第十一句;第八句「无色诸根变坏」,摄第十二、十三两句;第九「有色诸根变坏」,摄第十四、十五两句;第十「时分已过,寿量将尽」,摄第十六、十七两句。 死中有二:初别释十一句、后结略义。有四句。 「若死」,摄初两句,正死体故。 「若死法」,摄第三、第四句,解支、不解支,五趣死时之轨法故。 「若死差别」,摄第五句下六句。「若死后位」,摄第十一句。 「死魔业」者,即正死体,死魔作用也,此亦死差别摄。或取死后识离身已,名为死魔,故亦说是死后位摄。此生、死二支,随其所应,五蕴为性。现行苦故,唯取现行;与有合说,或通种子。《成唯识》云:谓从中有至本有中,未衰变来,皆生支摄。中有末位设起爱心,缘当果起,仍是生支,由前将死,爱、取润有,能有中有及当生故。诸衰变位,总名为老;身坏命终,乃名为死。
上解第四、差别门讫。下解第五、缘起次第门。论有三释。初复次中,「由邪行故,令心颠倒」等者,有义:识等五支,并依后际当生、老死五现起位说因五支,非依五支在因位说,故《成唯识》:因位难知差别相故,依当果位别立五支。若依此义,心颠倒者,谓随业识现思名行,种业名识,说名色支结生相续故。《对法》亦说:由名色生已,得豫有情众同分数。彼说名色初受生故。《唯识》会云:识中业种名识支故。 「诸根圆满」,谓六处支。 「二受用境」,谓触、受支。触引受生,俱受用境,故《俱舍》说名随触、受。「耽著」者,缘现在爱。「悕求」者,缘未来爱。合名爱支。 「烦恼滋长」,谓取支。此中但说业为有支,如前已会,余支可解。 有义:合依三际以辨次第,无明、行、识在过去世。 心颠倒者,识等五种,并名为心,不离识故,识为主故。由邪行熏发,当有趣生故,心名颠倒。略而不说正行熏发。准后爱、取润后有业,知于前际亦润行心,故略不论前际爱、取、有。其名色结生下四支是过去世生、老死支。《成唯识》说:然所生果若在未来,为生厌故,说生、老死;若在现在,为令了知分位相生,说识等五。彼说识支初入母胎,此说名色,故但四支。由现在受,发生贪爱,烦恼滋长,润后有业,乃至当来有生、老死。但说润业,不说发者,准于前际,知发业故。此乃影彰过去说发,不说润业,现在说润,不说发业;未来说生、老死,不说名色等,现在说名色等,不说生、老死。二灯二炬,影显知故。欲显因果三际不断,善顺小乘,故作是说。
第二复次,唯依二际建立。其「内身缘」者,发业引生门。 「境界缘」者,润生果起门。 「起我执等愚」者,是相应痴。 或因此起彼,是不共痴。 「即随彼业,多起寻思」者,此谓现行识。 「由业与识为助伴」者,种识,业所熏种为助伴故。其名色等种,此皆名识故。「能招感当来三苦」:一、「根初起苦」,谓名色,身、意二根初起故;二、「根圆满苦」,谓六处;三、「受用境界苦」,谓触。即是合以名言、有分二种能生,理实应有识、受二果。识称为种,故果中无;受称外受,内果中无。爱必因受方得起故,受前际无;后际说有,前际触后说当受故。各望有别。 「依触缘受,发起于爱」者,爱支。 「广起追求」下,是取支。 「由事业门」者,门者所以,谓净行事王等业。 「利养门」者,谓坐卧、耕田等。此二外欲境起,名欲求。 「或由戒禁门」者,谓邪愿戒禁所。 「或由解脱门」者,谓见取。由初二门发起外欲求;由戒禁门起内身求,求当来乐果身故;由解脱门起邪解脱求。 有义:事业门,谓欲取;利养门,谓见取,为利养故,其执见胜;戒禁门者,谓戒禁取;解脱门者,谓我语取,谛故、住故、执我自性为解脱故。因此四取,发起三求:一、欲求,多求五欲故;二、内身求,即有求,求自体故;三、邪解脱求,即邪梵行求,求邪解脱故。起此求时,「令先所起四取烦恼及业」者,谓业是有支,无明为发业缘,令当果生,无明非是有支。
第三复次中,有「三有情聚」者,前二复次染净缘起,今此唯依求净者说。「乐世间清净」者,不乐出世,乐人天,故名清净,然愚痴故,亦造非福。 「或起追悔所引」者,乐清净故,悔非福业,或痴不解悔。因此三业。 「观喜所引心相续住」者,谓欢喜心所熏成种相续而住,即是识支。以此为因,由非福者,下业;由福者,中业;由不动者,上业。于当生处亦皆能感三苦果,种名识支,现行名名色等。不说受等,义准前释。 乐著境界者,谓受、爱、取。其有、生、老死三因著境有,亦得彼名。《缘起经》中具释次第,恐繁不述。
第六、释难中有二问答。初问逆次第中,「如世尊言:新名色灭与上首法」者,此引经证,先观缘起,后际生、老死是前际名色等果。前来总说名色结生,名色体宽,总摄余支,但言名色已说余讫。言新名色,前际所集名色种子后现行者,称之为新;若已生起,不名为新。夫观法者,先果后因,故说生、老死为初,新名色灭为首。《缘起经》说:如病、病因、病灭、良药。故逆次第,生、老死为初。
「问:何故不言诸无明灭为上首耶」者,此问次前所引经说名色为上首灭,何故彼经不说无明为先首灭。 「答:依心解脱者而施设故」等者,此意释言:未入圣前,初资粮位先顺次第观,加行道中逆次第观,起四十四智、七十七智等;入见道等,顺次第断故,无明灭即行灭等。依止无学解脱身中,现在名色为先,受为后,四支种子不能为因生未来世生、老死果。 此说苦因不能生,下显由受灭,当苦不起。谓解脱者现受境时,爱及随眠,即爱、取支,由圣道力永拔不起,名能润烦恼集谛永灭。此因永灭故,先所引因名色等种当不生果,名余支灭。此言意显现在名色所有种子不生当果,先观苦谛故,以名色灭为上首。此灭由何?由彼能润集谛所摄爱、取等灭故,名色等种当不生果。名色等种是当来世生、老死因缘,亲因缘故,说此先灭;无明等疎,后始观察,能润因故,不说无明为先首灭。故得无学已,观云由谁无故,老死无等?余次第灭,准此应知。
第七、释词者,释缘起义中,有五种。「依字释名」者,由烦恼系缚为缘,诸趣数数生起,故名缘起。依缘字、起字,释缘起字,故名依字。 「依刹那义释」者,简大众部、化地部等缘起是无为,亦破正量部一期四相义。 「众缘过去而不舍离」等者,若依分位,前十支为缘,后二支为起。前支具有因缘等四,虽复刹那灭入过去,种在身中而不舍离,故依自身,后果生起。或十二支,前一一为缘,后一一为起。 「此有故彼有」者,显无作缘生义。 「此生故彼生」者,显无常缘生义。 「非余」者,唯由有缘,果法得有,非缘有实作用能生果法,亦非无生法为因故,少所生法而得成立。无作、无常二种为缘,非余作用及非无生二种为因,故言非余。此简自在天等有实作用,及计无为能为缘起,以释其名。 第四释中,屡屡逢缘,数数缘续起,故名缘起。 「于过去世觉缘性已,等相续起」者,初证菩提时觉悟缘,悟已后为有情平等发起语言说之,故名缘起。自利称缘,利他名起,即是法轮展转说义。
第八、四缘义中有二:一、四缘;二、二因。《成唯识》说:诸支相望,增上定有,余之三缘,有无不定。《缘起经》中,依决定有,唯说有一,谓增上缘。爱望于取,有望于生,有因缘义。若说识支是业种者,行望于识,亦作因缘,余支相望,无因缘义。而《集论》说无明望行有因缘者,依无明时业习气说,无明俱故,假说无明,实是行种。
会此文云:《瑜伽论》说诸支相望无因缘者,依现爱、取,唯业有说。别聊简云:无明望行,爱望于取,生望老死,有等无间及所缘缘。此以无色望无色支。有望于生,受望于爱,无等无间,有所缘缘。此以有色支望无色支。余支相望,二俱非有。此文总说,彼文别显,应如彼释。 「有色望有色」者,谓名色中,色望五处,业有望色生,色生望色老死。「无色望有色」者,无明望色行,名望五处,无色生望色老死。此中不说非业有,故不说之。 此中且依隣近顺次不相杂乱实缘起说,异此相望,为缘不定,诸聪慧者,如理应思。
「问:何故说言依因果体性建立缘起耶」等者,此中问意,因通四缘,何无因缘?此中答意,十因之中,引发、牵引、生起、定异、同事、不相违中虽有因缘,其定异因有别性生,同事、不相违体通疎远,此略不论。 其引发、牵引、生起,寻名释义,应有因缘,但依现行相望,名引发因。依润未润位行有等中业习气说故,是增上而非因缘,不遮爱种望取、生种望老死为引发因,有因缘义;亦不遮未润位中识等五种望生、老死为牵引因,已润有中识等五种望生、老死为生起因,有因缘义。所望别故,亦不相违。
生、引二因中,识等乃至于生、老死位所摄诸支,为生、引因果者,此说识支结生相续,能引、所引一时而有,去果相远,俱名引因;能生与果,二世别故,亲近能生,独名生因。《成唯识》说:生近正果,名曰生因;引远残果,说名引因。所释诸门,皆如彼疏。三性十因,如《枢要》说。此说杂染,故不违余。
第九、分别缘中,合以二十七门分别。
第一、一一支因问分别。无明有二问答。 「有生杂染,业烦恼力之所熏发」等者,谓生杂染由业杂染起,业杂染起由烦恼杂染,故言由彼之所熏发。 业体谓行,初因即以无明为体。虽诸烦恼皆业初因,无明独有十一胜事,故偏说之,谓所缘等,广如经说。《俱舍》云:无明不说因,生支应有始,老死不说果,生死应有终。从惑生惑业,从业生于事,从事事惑生,有支理唯此。故十二支无始轮回。
行有三问答。初、「由不了达世俗苦因为缘,起非福行」等者,三恶趣苦,相状易知,名世俗苦;人天趣苦,微隐难了,圣智所知,名胜义苦。
或有释言:八苦之中,《对法论》说前七苦名世俗苦,第八苦名胜义苦。 若作此释,第八行苦既通五趣,应唯迷恶趣亦起福、不动业;前之七苦既通人天,应唯迷善趣亦造非福业。苦苦、坏苦、行苦等三通五趣故。由此故知前释为善。 彼世俗、胜义苦,依别麁细、易难知说;此世俗、胜义苦,依趣总相、凡圣境说,亦不相违。 福、不动业,近因等起,唯是善思;远因等起,以无明发,迷当果故,说痴为缘。若非福业,近因亦以无明为缘,迷当果故。
「答:此中通说福、非福、不动业缘」等者,三不善根唯生非福,痴不善根通福、不动。故《唯识》说:有下无明能发上行。不尔,初伏下地染者所起上定,应非行支,彼地无明犹未起故。故痴不善根通发三业。 问:发业有助正,说正无助法;润生有正助,说正无助法。答:一因不假多,说正无助发;资缘必假数,故正助俱陈。 「依发一切行缘而说」等者,不但唯说身语行缘,故不说思为身语缘。及依生善、染污思缘而说故,说无明为缘,不说无记行缘,身语二行唯无记故、但说无明发诸行故、近能发起身语意三善染行故。
「识能为彼新生因故」等者,由识入胎为新生因,总报能为别报缘故。或由识种为名色亲因,令新生故。此说名色初结生义。准下识入胎,前说为善。又三界生,识因必遍,故此偏说。
「又六处胜故,由六处摄二种」者,六处摄六根、六识二和。或六根即摄余二,识及法故。前说境别,今说境通。
「触是彼近因故」者,《唯识》云:谓触所取可意等相,与受所取摄受等相,近相隣近,引发胜故。
「如受等力故,于相似境或求和合,或求别离」者,谓受境与爱境相似。于乐受境爱求和合,于苦受境爱求别离,名相似境,故说爱以受支为缘。无明但于内外二受生灭等相不如实知,不能制心,而起不了行相。爱不亲顺,不说为缘。若疎由迷而起爱者,亦有缘义,非如受亲,故论说缘。
「由希望生故,于追求时,能发随眠」等者,由爱希求胜境和合、恶境别离,而熏种子,发取随眠及顺取法,爱取胜故,说爱取为缘。
「问:前已说无明为缘,发起业有」者,善不善业、润已未润,皆名为有,能有果故。今依润已,能近有果,独得有名;未润已前,初造离增,名之为行。依义胜异,各得一名。今依通义,故言无明发起业有,即是行也。
第二、分别中,「三是烦恼道」等者,《成唯识》云:无明、爱、取是惑所摄,即此三也;行、有一分是业所摄,即此二也。彼会此云:有处说业全摄有者,应知彼依业有说故。会《对法》等云:有处说识,业所摄者,彼说业种为识支故。 「余是苦道」者,准此即是余之七支,以合说有,是业道故。《成唯识》云:七、有一分是苦所摄,识等五种转名有故。
第三、分别因果中有二重,初依十二支次第相望为因果。 「三唯是因」者,无明、爱、取,发业润生之根本故。 「二唯果」者,谓生、老死,是前十支所生果故。此重依三杂染及种现之因果,所望别故。 总束缘生为因果者,略有五重:一、等起门,谓前前为因,后后为果,即此初言「初一唯因」等是。 二、本末因果,此第二亦是烦恼为本,故「三唯是因」等,此下亦云前六支及爱、取、有是因分,后二支为果分,受通二种,亦依本末以辨因果。 三、异熟非异熟因果。五十六云:又现世果所摄五支,及未来果所摄二支,总名果所摄缘起;当知余支,因所摄缘起。《中边》上卷亦云:因杂染者,谓烦恼、业分;果杂染者,谓所余分。 四、熟未熟因果。《对法论》云:因时有能引、所引,即前七支;于果时有能生、所生,谓后五支。谓由无明成熟爱、取,彼增长故,行等六支熟名有故,生、老二支是所成熟。 五、分位因果,即前生、引二因云能引及能生,合十支名因,后二支为果。《唯识》亦云:十因二果定不同世。虽诸门说,五义不同,所望有殊,理无乖返。
四、「三是独相,行等是杂相」者,《成唯识》云:无明、爱、取,说名独相,不与余支相交杂故;余是杂相。 「谓能引爱非爱果」者,体即行支,未润已前,名引因故。 「及能生趣差别」者,谓即有支,由行被润,转名为有,能生支故。 「识与名色、六处一分有杂相」者,显此三支有二种杂:一、现为果时,与当果杂,后门杂是;二、因支相望,自体亦杂。今问此事,谓即一识得名色、六处三种别名;触、受非识,故不问杂。 「依杂染」者,谓识支。谓前文说由邪行故,令心颠倒,颠倒现识既熏种子,即名色支。 「依润时」者,即识种子为爱、取润,初结生位,名名色支。 「依转时」者,即此名色六根起时,名六处支,非六处等全唯是识,皆有识故,是故成杂。 「别显苦相」者,识等五种,生现行位,显三苦相,名生、老、死。现在因,苦相犹未能显名识等五;至现行位,显此五种所引生果,前后位别,名生、老死。故言「及显引生差别因」。
释经中缘起、和合、起、缘起及缘生。「谓诸行生起法性,是名缘起」者,能令诸行生起法性,名缘起;所生,名缘生。故《对法》云:因名缘起,果名缘生。
五、四谛摄中,此说七支皆苦谛已,说余五支唯集谛说,欲显二谛体差别故,非五支全是集谛。《成唯识》云:皆苦谛摄,取蕴性故。五亦集谛摄,业、烦恼性故。逼迫是苦义,一切皆是苦。招异熟故,是集义故,五亦集谛。
六、诸支相望为缘之中有四:一、次第为缘;二、释有支;三、问业用多小;四、问为缘宽狭。 「谓由无知,于随顺诸行法中」等者,不善意行,名随顺行。无明俱时为刹那等起,故名俱有覆障。由五恶见、恣情放逸相应无知,此缘见起,非亲缘行故,与恶身语行为无间缘,或由身、边见等相应无知为无间缘,亲引诸行。若诸善行由无明引,为久远缘。由迷彼果,起初二思,后方起行,故成久远灭缘,建立当果。此说二行差别发义。亦得与善行为俱有缘刹那等起,非正发业,故此不说。如是等义,准应知。
「行与识为俱有缘」者,异性招集故。现行行望次后识种为无间缘,非种子行,恒俱有故。识望名色等,皆依现行当果位说。不尔,唯应有俱有缘。 受望爱为久远灭缘,谓由受境后起爱,润当来果生,故名建立当来难解脱等。 爱望取为俱有缘。云「由贪俱行,于随顺取法中欲乐安立」者,谓爱与能取实不同时,所取、所为取,取之因缘与爱俱有,故爱望取成俱有缘。 取望有为三缘。 「又能引发彼果功能,为久远缘」者,此望初生,非后相续。将死我爱望诸界初起时,有隔正死一念,故为久远缘。 有望生为三缘。云「熏发彼种子」者,由昔业熏识等种故,今名为有,而生现果,故成俱有。 「虽久远灭而果转」者,如初润有望初生果转故,成久远灭引发缘,隔正死时故。
有支有二种中,初唯业有,后六为有。由取滋润,转名为有,称为摄受。
「即此业用,及于各别所行境中,如其所应所有业用」等者,《对法论》说:谓无明支有二种业,一、令诸有情于有愚痴;二、与行为缘。乃至生有二种业:一、令诸有情名色等起;二、与老死作缘。如是诸支皆有二业,其彼第二业,即此业用,上来所说三种缘是;及于各别生境中所有业者,即彼初业是。彼说:老死亦有二业:一、数令有情时分变异,坏少减故;二、数令有情寿命变异,坏寿命故。此中唯说前支与后为缘,故无老死缘,不相违也。
七、释经此有故彼有等四句。初显无作缘生,唯由有缘,果法得有,非缘有实作用能生果法,故言「由未断缘,余得生义」;二、显无常缘生,非无生法为因,小所生法而得成立;后二显势用缘生义,谓第三虽复诸法无作,第四虽复诸法无常,然不随一法为缘故,一切果生,以诸法功能差别故,作如是说。 或第一破作用缘生,第二破常住缘生,第三显势用缘生,第四破不平等缘生,他作我受果失。
八、四句分别中,非必是支,泛说彼故。无明第二句,不说有覆无记别报业果者,略故;次第二句,不说有覆无记识亦尔。 「或有是爱非受为缘,谓希求胜解脱,及依善爱而舍余爱」者,善法欲类,名希解脱爱。 及一切善爱厌舍贪爱者,非顺爱受为缘故生。非爱俱时及先无受,无顺爱受故,说非为缘,不相违也。理实此中应顺后句:诸是爱者,必缘受生。有受为缘而非是爱,谓后余支。
九、「无明及彼所起意行,若有一分」等者,其十二支皆障正见、正思惟等,今说胜障,但说无明及染意行并意行有障正见等,身行语行及色有一分障正语等。 「其正念、正定以余有支为胜障」者,谓除无明行全、有一分,余九支一小分障正念、正定。今言余者,全说九支。此有二释。一云:由前三支说正慧身及戒身故,余九支相从总名障正定等,理实唯应说爱、取二障离欲道正念、正定。二云:定身者是心学,识支是心,名色、六处、生及老死并有心体,故障定身。触、受二支是心所有,并名中色及前五处,从识总说障正定身。爱、取二支障离欲道,正障定身。此说正见、正思惟、正精进为慧学,正语、正业、正命为戒学,正念、正定为定学。《成唯识论》六波罗蜜与三学相摄中,或云精进三摄,遍策三故;或依初学为论,故云精进唯戒,守护戒故。今依久成,以精进助成见胜,故唯慧身。正念顺生正定支故,故定学摄,由念明记,心专注故。
十、「四唯杂染品」者,谓无明、爱、取及识。心颠倒故,即识种子由业熏故。或第四是老死支,老死位中不能修学,故与染名。识等五支,准生支说。此等六支实非染净,随总别业,果得因名。《成唯识》云:三唯是染,烦恼性故;七唯不染,异熟果故。会此文云:七分位中,容起染污,假说通二,余通二种。故此唯染说为四支者,或识或老死,假得染名;《唯识》据实,亦不相违。
十一、何等无明不有故中,「有三种:发起、缠、随眠无明」者,发起,谓发业无明,此通相应、不共;缠,谓润生无明,多唯相应。此二俱现行,所熏成种,名随眠无明。由发行无明以一切无明为根本故,此中通说润生无明。 又行当有支,无明当爱、取,故此通说。 又此三种,发起为总,此中有二,谓缠、随眠,总别合论,故名三种。发起之体,相应、不共,即四为三。此三总灭故,彼发行别无明灭,彼灭故行灭。此释通说发一切行之无明。不尔者,润生无明未灭,何故发行即灭? 又有三种发起缠之随眠无明:一、能发起缠;二、能发起相应;三、能发起不共。此三皆缠,初缠是总,后二是别,故发此现行之随眠无明有三。由此三随眠无明灭故,彼现行无明灭;现行无明灭故行灭。
又,三谓三界。三界之中,发现缠之随眠无明灭故,现无明灭;现无明灭故,一切行灭。无明为首,独说三界。
行中,「于自相续中已作未灭」者,谓意行。 「又由意行故,起身语行」者,身语二行。由此三行故识有。 「彼无故,彼缘识亦无」等者,谓种子识以行为缘,行无故,种识无;行若全无,其识亦无。或此种子识全无故,现识亦无。
「何等受不有故爱不有乃至加行缘识道理」者,问:受是果,爱是烦恼,行是业,识是果,全不相似,云何类同?答:行与识,果、业异故,异性相望;今受与爱,果或虽别,异性亦同,故指无别。如从业生异熟,异熟生烦恼,为类同故,义不相违。
十二、八门缘起相摄中,「三门是彼所显」者,总也。于此三中,「二是一分所显,谓内识生门、自业所作门」者,内识生门,识依根起,谓是诸识为体门。 自业所作门,业招异熟,有唯别报:故言一分。 缘生有三:一、自性缘生,谓第八异熟识,缘生自性故;二、受用缘生,谓六识身,受用境故;三、爱非爱道缘生,即十二支。其识生门依根缘境,乍似受用缘生。自业作门,乍似自性缘生。「一全」,即是爱非爱道。其外稼成熟、器世、诸食任持三,并外器故,非缘生体。清净、威势,与缘生相违,故亦不摄。虽解脱分善等名清净门,与流转为违害缘,又非顺益,故亦不摄。逆流转义,如《缘起经》。
十三、五过患者:一、我见为本,因此所起三际断常并邪见为三;六十二见中,随其所应,缘于三际起常断见及邪见故,第五即于此见猛利坚执,取之为胜,怖畏涅槃,现在不得,即是见取,或是邪见五现涅槃论。此五过患,谓起四见,唯除戒取。
十四、九实三假者,谓后三。《成唯识》云:已润六支,合为有故,即识等五,三相位别,名生等故。下品名爱,上品名取,故皆是实。
十五、五唯一事,余非一事者,彼云谓无明、识、触、受、爱五。
十六、一是所知障因者,前说惑、业、苦摄十二支,已辨十二并烦恼障讫。《佛地论》云:若一百二十八烦恼等,若所发业、若所得果,皆烦恼障。故此不问,唯问所知障,谓无明。无明为法执,无记慧因故,名所知障因。理实所知障与烦恼障,无明为因。《唯识》云:彼实用此为所依故。今说发业无明,迷理增故,彼俱有故,为智障因,亦不相违。又由此无明发业招生故,后后所知障展转增生,无明是本,独说为因。
十七、五能生苦者,谓无明、行、爱、取、有为五。 胎藏苦者,谓识等五种子故。
十八、前六及爱、取、有为因分等者,由受为果,发润生惑为因之位,说从触生,两际既殊,故独名杂。又为果在当生,为因在种子,两际既别,他生、生他有异。余即不尔,皆纯因果,依于本末辨因果故。
十九、「谓前六支能生前果」等者,爱非爱境界谓顺违境,缘此境受,名之为果。由爱非爱境界为所缘缘,生能缘受,故受名果,谓前六支为因,能生此受果故。为受非境,而起前六,谓行与受为因,无明能发于因,识、名色、六处与受为依,触能生于受,随其所应,故说能生。其爱、取、有三,能润、所润为因,能生五趣体果。唯受一支能生二果,谓现受种既被润已,能生现行受,名生前果;行所引发种,生未来自体,名生后果。或前后刹那,自类相生,名生初果;在种未润,远作引因,生当来世生及老死,名生后果。
二十、「乐俱行,除二,所余」等者,《唯识》言:十乐、舍俱,受不与受共相应故,老死位中多分无乐及容舍故。十一苦俱,非受俱故。老死多苦,故说十一,其种子体依当位俱,如有支等。种与种俱,皆如理思。俱,谓俱有。
二十一、「谓乐受俱行支,及非受俱行支一分,坏苦摄」等者,彼云十一小分,坏苦所摄,老死位中多无乐受,依乐立坏,故不说之;此谓非受支俱行支。其一分者,谓与乐受俱者是,依乐立坏,故言一分;十二小分,苦苦所摄,一切支中有苦受故,依苦受立苦苦,故言一分;十二全分,行苦所摄,诸有漏法皆行苦故。依舍受说,十一小分,除老死支,前不苦不乐俱行唯十,今加非受俱支,故言十一少分。如前实义,如是诸圣教中,随彼相增,所说不定,谓《缘起经》、《十地经》二文有异。如《唯识疏》第八卷说。
二十二、「无想天、灭尽定、无想定,有色支可得」等者,此依六识说无非色支。随转萨婆多理门,非实理,彼宗亦说睡眠非无心故,无色界亦尔。依真实义,在有色界,诸支皆全;无色界中,唯除现色,故前卷说在无色界,识依色种。
二十三、谓依上地支,离下地支,此但一分支。彼云:上地行支能伏下地,即麁、苦等六种行相,有求上生而起彼故。唯上地初起,非余,亦非行全,故言一分。
二十四、「三染,余二种」等者,彼云无明、爱、取唯通不善、有覆无记,即此三染。前第四门,说四杂染;今言三者,此实前假,义别故。其不善中,通染及无覆无记。彼云行唯善、恶。有通善、恶、无覆无记。七分位中亦起善、染,故名通二。此实无记依五当生,故无过失。
二十五、三界系中,欲界一切,上界一分等者,彼云:虽皆通三界,而有分有全。欲界有二性,无明、行、爱、取三性,有一业七果。上唯一性,无明、行、爱、取二性,有一业七果,故言一分。
二十六、一切皆唯非学非无学等者,此以入圣后方成学,诸异生位皆非学。故前第九卷:学业者,谓若异生若非异生学相续中所有善业。《对法》第四说:求解脱者所有善法是有学义。此中依证胜学,亦不相违。《唯识》云:圣者所起有漏善业,明为缘故,违有支故,非有支摄。由此应知,圣必不造感后有业,于后苦果不迷求故。杂修静虑,资下故业,生净居等,于理无违。即显异生顺解脱分、顺决择分能感引果,皆有支摄。《缘起经》下卷云:外法异生,四种无明为缘,生福、非福及不动行。内法异生若放逸者,彼除一种不共无明,所余无明引发放逸为缘生行。内法异生若不放逸勤修学者,及圣有学,三种无明引发忘念为非福缘,然此不能招三恶趣,故此非福我不说为无明缘行。意显不放逸异生及圣非福唯招人天别异熟果,不招恶趣总异熟果,既非行支,故不说此非福以无明支为缘。彼经又说:不共无明,内法异生虽不放逸而修学者,亦未能断,诸圣有学,应知永断。 又不放逸内法异生若造福行及不动行,彼是正法如理作意相应善心之所引发,解脱为依,回向解脱而引发故。虽于善趣感殊胜生,而非无明起增上缘,然能作彼断增上缘。此显异生见道已前,虽由三无明及不共种发福、不动,感人天趣总异熟果,不与无明为起胜缘,究竟灭故。非由三无明等亲所引发,由彼种在,或远能发故;亦不遮无明缘福、不动行,但遮彼非福以无明为缘。故彼经但说诸圣有学不共无明已永断故,不造新业;不说异生不共无明已不起故,不造新业。其善法欲,后异生身善有漏支堕流转故,既非是学,故能感生,缘起支摄。
二十七、「预流果断一切一分,无全断者」等者,《成唯识》云:有义:无明唯见所断,要迷谛理,能发行故,圣必不造后有业故。爱、取二支唯修所断,贪求当有而润生故;九种命终心,俱生爱俱故。余九皆通见、修所断。此说一切预流断者,依多分说,非爱、取支亦见所断。此师说取即爱增上,故唯修断。 有义:一切皆通二断。乃至广说。无明、爱、取三支亦通见、修所断。然无明支正发行者,唯见所断,助者不定;爱、取二支正润生者,唯修所断,助者不定。又染污法自性应断。非染污法,二义说断:一、离缚故;二、不生故。说十二支通二断者,如应当知。此言一切,通十二支。言一分者,若依自性,断三恶趣烦恼及业;若依不生,并彼诸果等,说预流断名为一分。
上二十七门,第九、分别缘起已。第十门、摄诸经中,有十五门:
一、「六种言说。顺、逆次第」者,有漏无漏皆有顺、逆。 「一分、具分」者,如《涅槃经》有生婆罗门,说十一支,除生,机欲待故,虽亦一分,非此所说。此所说者,谓观黑品,齐识退还,唯观十支。或名色入胎,唯观九支,名一分支。若观白品,十二并观,具灭十二,并修彼灭道,名具分支。即此一分,名为黑品,观苦、集故;即此具分,名为白品,观灭、道故。杂染、清净,则是观心,故此不说。
二、「由十种相,应知缘起甚深」者,无常义有六,苦义第七,空义第八,无我义第九,依胜义谛,诸法自性虽不可说,而言诸法自性可说为第十。前九依世俗谛安立差别门,后一胜义谛强施言说门。一、虽自种力胜,亦待他缘,非自我作故。
二、虽他缘力胜,亦待因自种,非梵王等作故。
三、虽种及缘生,而种及缘于此生事无作无用,亦无运转。非如胜论我能造作,以德句中法及非法并业句义助有实用,令果法运转;亦非如萨婆多有实作用,令果法转。今无能作,亦无业用,果虽后生,而无实运转,故双非之。
四、有功能生,非是无因。
五、刹那刹那新新生起,非如数论转变有果。
六、然似停住运动相现,非如正量部等一期生灭。 「依苦义者」,诸有漏法性恒行苦,一味无异相,似有苦有乐等时,实无其乐,无苦间断等故。 「依空义者」,因性离于胜论我作者,果性离于数论我受诸苦者,然似不离。 「依无我义者」,离我体相,空离我用,是二差别。《缘起经》下卷说:谓于苦谛离实我性,名空;谓于苦谛非我相性,名无我。《对法》第六说亦同经,所望有差,不相违也。又此空义离作、受我体,无我义法体非我相,亦与彼同。此言无有我相者,无之言非故。 「依胜义谛」,缘起自性不可言说,今说缘起,故成第十。 依《对法论》有五甚深,谓因甚深等,与此不同。《缘起》下卷说十五种甚深,初五与《对法》同,后十稍别。如彼经论说。 三、「法住智」,是闻慧。 「真实智」谓思、修,异生如学而观深义。 或法住智,异生闻慧;真实智,圣者三慧。 或法住智,异性身智;真实智,圣者身智,住教等法故,如实义而知故。是二差别。 四、「住」者,以无倒文句说此法性,能诠文句名为法住,故此法住以法性为因,故此法性名为法界。界是因义。或此文及《般若》等经说彼真如名为法住,所诠从教,名为法住。法住体故,要有法性,方为教依,以体为因,以义名果。五、「生若无者」,谓种子生,识等五支是。「无处无住,生可是有」者,谓现行生。六、「识于现法中用名色为缘故」者,识于生位,假名色起故、用为缘故。于后法中用识为缘故者,当名色生,必依识起。此说当现更互为缘,影显现在名色依识,当来识起亦依名色。「所以者何」下,故自征释更互为缘。
七、「观黑品,唯至识支」等者,苦、集二谛名为黑品,灭、道两谛名为白品,还灭品故。 「转」者,更互为缘起义。「还」者,观心至识,却还至老死。故名转还。为灭、道观,故言还灭,其观如九十三及前卷释。生死流转,识与名色更互为缘。还灭品中,名色非是识还灭因,不由名色灭,识支亦灭;俱由识灭,名色必灭故。至识不还,更进观行,乃至无明,无明灭故,行乃随灭。故四十四智、七十七智,其观成立。无明已前,无支因故,故亦不说四十八智等。
八、「生者非有故」者,谓非自作、他作。若有自我作、大梵等他作,便有生者故。 「缘无作用故」者,谓非俱作。 「缘力所生故」者,谓亦非无因生。《对法》云:诸法不自生,亦不从他生,亦不从共生,非不从二生。虽无作用缘,而有功能缘可得故。 非自生,破我作。 非他生,破大自在天等不平等因生。 非共生,破萨婆多等作用义。 非无因生者,破无因论。彼云:若缘起理非自非他遣双句者,犹为甚深,况总亡四句,是故缘起最极甚深。《中论》云:诸法不自生,亦不从他生,不共不无因。彼解云:自性空故,不自生;缘性空故,非他生;自他空故,不共生。法若有体,可说有因、无因,法性既空,何得说有有因、无因?前三句破有因缘,第四句破无因缘。今者此宗不破因缘功能而生,但破作用自、他等生及无因生,与彼不同。
九、「有支是守养苦芽」者,业有能养故。
十、「有支如膏」者,亦说业有。
十一、「一切有支纯大苦聚为后果故」者,谓生、老死名大苦聚。
十二、「前七名有因法,余互名有因苦」者,能引、所引俱是引因,当生、老死名为有因,七支是彼因法故;生、老死名有因苦,有前因故。爱、取、有三,隣近此二,相从名苦,有前引因法故。《对法》云:谓于因时有能引、所引,于果时有能生、所生。熟变名果,故爱、取、有亦立果名。果将熟变,彼方起故,此亦如是。
十三、「三支漏尽所显」者,谓无明、爱、取是漏法故,断此尽位,名断漏所显。若此三支断时,余支缘尽,更不复生,名缘尽所显。唯一受支,名受尽所显。
十四、七十七智中,答文有三:一、总答立智所由;二、别显诸智所由;后、结成数。 「为显有因杂染智」者,此为总答。谓观诸支有其因法,谓如老死以生为因,乃至行支以无明为因,无明更无其因,故成七十七。缘此杂染之所起智,名杂染智。 或能缘智即是杂染。 「又复为显」等者,有四又字。初又字显缘现在有二智,谓缘现在生而有老死、非不缘现在生而有老死,现在自身,自己作故。 第二又字显缘过去老死有二智,谓缘过去生而有老死、非不缘过去生而有老死,观于前际,无始来老死皆以生为缘。 第三又字显缘未来老死有二智,谓缘未来生而有老死、非不缘未来生而有死。老未来虽未起,容有杂染、还灭义故,今观杂染,故成二智。此三际中,初智观果有因,显其所由;此第二智观果有因,非不决定,破外妄计,非不平等无因而生。 第四又字显观支所不摄法诸有漏慧遍知义故。即法住智遍知三世缘起教法,名支不摄,以为第七智。前六真实智,合法住一、真实六,故成七智。若依此义,圣者身中亦有法住智,异生身中亦有真实智,皆起七智观故,余前十支亦然,故成七十七。
十五、四十四智,文有二:初明智;后因释识缘境,别显第六意识能作智观,随在何界皆能观察,行相通故。谓老死苦、老死集、老死灭、老死趣灭行,后十一支皆作此观,成四十四。异生在齐识退还前观。 若生色、无色界,除其下地,一切现前,如在欲界者,此随顺理门,在上二界不起下地一切诸识,如在欲界相似起上意识,一切无遮。长读文势,义道亦远。
真实理门,上二界中,除在下地独有之识,余三界意识皆得现前,润生起故。既许二定以上起初禅三识身,亦应许菩萨在色界中起欲界鼻舌识。
三,杂染中第二大段明能对除。 「修六现观」者,如〈决择分〉、《唯识》第九、《对法》十三、《显扬》十六、《摄论》及《唯识疏》解体性增减诸门等义。
瑜伽师地论略纂卷第四
时享保七年壬寅十月九日加点一校了
沙门高范六十八岁
第五(论本十一-十二)瑜伽师地论略纂卷第五论本第十一第十二
一、释来意。十七地中,初之九地明三乘境,分之为四:初二地是境体,一切皆以识为性故;次三地是境相,麁、细异故;次二地是境用,定、散二时起作用故;后二地是境位,有心、无心二位别故。由体依相,有其作用,位次别故,立九地境。境体二者,易知、难知以为先后;境相三者,麁、中、细品以为先后;境用二者,胜品、劣品以为先后;境位二者,显时、隐时以为先后。此下二地明其境用,即以胜、劣而为前后,是谓此地之来意也。
二、解地名。 「三摩呬多」,此云等引。旧云三摩提,讹略也。此有七名。一云:三摩呬多,《释论》解言谓胜定地,离沈掉等,平等能引,或引平等,或是平等所引发故,名等引地。此卷下言:非于欲界心一境性。由此定等,无悔、欢喜、安乐所引故。即以三义解等引:一、等能引,二、引平等,三、平等方便所引发故,能引、所引俱平等也。三摩云等,呬多云引。 二云:三摩地,此云等持。三摩如前,地是持义。旧云三昧,讹也。三云:三摩钵底,此云等至。三摩如前,钵底云至。旧云三摩跋提,讹也。四云:驮衍那,此云静虑。旧云禅,义不整也。五云:质多翳迦阿羯罗多,此云心一境性。质多云心,翳迦云一,阿羯罗云境,多云性。旧云一心,略也。六云:奢摩他,此云止也。七云:现法乐住。六十三中解等持、心一境性、奢摩他及住义。此诸名中,其等引地,《释》有三解:如实义者,通有心、无心,唯在定位一切功德。等引三义,其理通故,一切散位皆非此地。三摩地名,目别境中等持一数,通摄一切有心位中心一境性,通定散位,如《释论》中四句分别。然诸经论就胜,但说空、无愿等名三摩地。三摩钵底,通目一切有心、无心诸定位中所有定体,诸经论中就胜,唯说五现见等相应诸定名为等至。静虑通有心、无心,有漏、无漏,染与不染,依色四地,非余地处,然诸经论就胜,多说色地有心清净功德名为静虑。心一境性,体即等持,通染净故,以心一境性释等持故。奢摩他,唯有心位,非无心;唯净位,非不净;唯定位,非散心。现法乐住唯四静虑根本,非近分;净无漏心,非散及无色。由此等引通摄一切有心、无心定位功德,总宽通故,偏立地名也。
三、出体性。《释》有三师,相对四句,皆广如彼。此地之中,初结前生后,以发论端;后依问答。答中有三:一、颂标;二、释标;三、广解。 最后众杂义即入第五诸经宗要。其宗要中,释下所列八解脱等诸法相经,其众杂义亦解诸经散杂众义,俱释经故,故成一门。于安立等门中,唯解静虑,不解解脱、等持、等至,下宗要中方释之故。 广解有四:一、总标;二、安立;三、作意及所缘;四、释经。三、四合明,故为四段。总标中有二:初标四门、后随别释。
四静虑别名,如前第五卷抄释,废立增减如六十三。等持中有十一门,不释第十一,易故,又〈声闻地〉方释。 「四修定」,一、为得现法乐住;二、为得智见;三、为得分别慧;四、为得漏尽。 「五圣智」者,谓自体智、补特伽罗智、清净智、果智、入出定相智。 「圣五支」者,现法乐住为四,依审观缘起法及为断除余结缚为第五。 「有因有具圣正」者,正见、正思惟、语、业、命五,名有因;正见、正精进、正念三,名有具。此七支与圣正三摩地为因故。 等至中有六门,八胜处、十偏处因解解脱,已略解讫,更不释之;〈决择〉等中释四无色不异解脱,故亦不解。
安立门中,以五门分别:一、安立等引地;二、安立离生喜乐等;三、安立盖障;四、安立支分;五、安立别名。安立地中,「由此定等,无悔、欢喜、安乐所引」者,谓由持戒,心便无悔,无悔故欢喜,欢喜故安乐,安乐故得定。故此等引非于欲界,亦非欲界于法全无审正观察。
第二、安立中有三:初引经标;次随别释;后「世尊于无漏方便」下,释三摩地与解脱前后妨难。 「欲所引喜」等,显示所离,所证转依无为名离故。 「又于五法修习圆满」者,显由转依所生之法。欢、喜俱以喜受为性,无悔所引正深庆悦,立二差别。安、乐俱以乐受为性,离诸麁重所引调畅,调畅所引二种乐果,立二差别。即前第五卷云离生喜乐。然此二受俱是适悦,皆由意生,总名为喜,故此但言说离生喜。不尔,诸文便为乖角。 欲所引中不说舍者,欲所引舍,而非忻乐,厌恶欲故,而非所断;不善引舍,不善性故,正是所断。故说不同。
「欢者,谓从本来清净行者,观资粮地所修净行」等者,此中意说,加行道位方修等引,故住资粮方修净行,持戒清净生无悔等。或修定时,前远方便要先戒净,名资粮地,非要入位方修等引。
释前后妨难中,有三经不同:一、先说三摩地,后说解脱;二、先说解脱,后说三摩地;三、说二俱时。上来所引离五恶法,先说解脱修习五法,后说三摩地,当第二经。既此相违,故今解释。此中,根本定名三摩地,断伏烦恼名为解脱。由无漏中多依根本地断诸烦恼,故先说三摩地,后说解脱,非不依近分先断烦恼,后得根本地。于有漏中多依近分,以六作意先伏烦恼,以第七加行究竟果作意入根本地故。亦有第七作意在近分地为解脱道,后方得根本,故此中言由证加行究竟作意果烦恼断已,方得根本三摩地故。不尔,便违《对法》等说,第七作意在根本地。俱句之中,作意及定俱是无漏;解脱俱,断烦恼种。谓加行究竟作意在未至定所引果作意入根本定名三摩地中,此定俱时是解脱道证无为解脱,故说三摩地与解脱俱,非加行究竟作意俱时之定名三摩地。 「及余无间道三摩地中」等者,此说前方便在未至地,依根本地起无漏无间道。此二所引解脱道俱三摩地中,此能断惑名解脱俱,非谓前二有漏作意能伏惑者名余无间道。此不与三摩地俱,所引解脱道亦不入根本地故。有漏、无漏皆言方便者,未得无学果满名为方便,以说断惑为解脱故。说初离生喜,余定生等,则可知矣。或此俱句即未至地无间道名三摩地,此能解脱障故,名为解脱。与前三摩地及解脱体不同以为俱句,所望别故。
安立盖障中有二:初明盖相、后明盖食。盖相有二:初标列、后别释。 「惛沈睡眠盖」中,初别释相、后合立为盖所由。「不守根门」等,如〈声闻地〉说。 「心极昧略」,如《唯识》说。 解合立盖中,初二复次释,后结成相顺生义。 掉举恶作盖中,初别释二相、后解合立盖所由。所由中有二复次:初解俱缘亲属等处所同故,合立一盖;后解行相相似故,合立盖。前别解恶作相中有三时:初在俗时。 「我本何缘少小出家」等者,初出家时。 「或因追念昔所曾经」等者,出家后时。 解行相相似文,亦有三文。
「于应作事乃至非作返作」,释初二时悔,应作不应作,非作返作,皆通在俗,初出家故。 次除先追悔所生恶作,及生恶作差别,第二释前出家后时所起恶作。 「除先追悔所生恶作」等者,除在俗时所起恶作。 「此恶作缠犹未能舍」者,初出家时所起恶作犹未能舍。 「次后复生忧恋恶作」者,念昔曾经戏笑等事所生起故,此又出家以后一种恶作差别。上来二种,摄前三时所有恶作。在俗恶作,其处可起,与掉举境界可同;出家初起恶作,行相不应起故,名非处恶作。故论第三总结之,云次前所生非处恶作及出家后时所起恶作,虽与掉举处所不等,然相相似,非但同境,恶作、忧恋与掉合立。其出家后二境不同,悔亦忧恋,故合立盖,非掉举体不遍染心。然行相增,此时非有,说处不等故,与《唯识》理不相违。
疑中,「于师」者,佛、僧二宝。「于法」者,理;「学」者,行;「诲」者,教;「证」者,果。即教、理、行、果四法宝也。由于三宝怀疑惑故,不能趣入勇猛方便道谛,及正断寂静灭谛。 或「方便」者,加行道;「正断」者,道谛;「寂静」者,灭谛也。
下明食、非食。「食」者,资长义,增生盖缘;「非食」者,断灭盖法。 「若能于此远离染心」等者,唯举净妙相之所以也。 九恼事者,如五十八说。 「法光明」者,谓如有一,随其所受,所思所触者,闻、思、修慧如次配之。 「观察诸法」,通上三慧也。 「又证观察能治惛沈睡眠黑暗」者,证谓修法慧,谓于定中触会名证。由法光明,闻、思等慧除痴及疑,在于修位能除睡眠。以能显了诸法性故,名法光明,以为非食。 「㗛者,谓如有一,或因开论、或因合论」等者,显说话,名开论;隐密约喻说话,合之令解,名合说。开口而笑,名现齿。喉中出声,名哑哑。 「九种住心」者,如第三十卷〈声闻地〉、《对法》第十等释。 「有缘缘起」者,有缘,谓果法;缘起,谓因法。
第四、安立支分中有三:初依地立数、次明废立、后问等辨,合以七门分别。 一、释名。支,谓支分,如觉道支。萨婆多说:定是静虑,亦静虑支;余是静虑支,非静虑。如实义者,如四支军,各对治故。舍、念、知三,依于定位,同能除障,名内等净,净诸障故。余名可解。 二、出体。数虽十八,体唯有七:一、寻;二、伺;三、受;四、定;五、舍;六、念;七、慧。初二定乐即乐受故,非是轻安。遍行一,谓受;别境三,谓念、定、慧;善有一,谓舍;不定二,谓寻、伺。由内等净,六十三说即舍、念、正知。故数唯七,更无增减。 三、地种类别。唯净无漏具此支分,非染污定。染污定中,《俱舍》二十八云:初、染定无喜、乐,非离烦恼而得生故;第二、染定无内等净,彼为烦恼所扰乱故;第三、染定无正念、慧,彼为染乐所迷乱故;第四、染中无舍、念净,彼为烦恼所染污故。今亦可然。 四、依地。其未至定、初二静虑俱除其乐,余可具有。或唯依根本,定慧均故。《对法论》说:诸无色中不立支分,以奢摩他一味性故。 五、断障别。初、三静虑所各五除;二、四静虑所除各四。 六、五四支分增减所由。初静虑中无念、知、舍,第二定中名内等净,第四静虑标清净名,皆如六十三释。第四静虑不立正知者,不苦乐受所映夺故,明暗利钝性相违故。 问:二定喜动踊,起惑能障,名内净;四定舍受钝,既障正知,亦不净。答:二定由喜生烦恼,通令障三,名内净;四定舍受唯障慧,不障舍、念,名清净。舍受行相钝,障明利慧,故第四定不立正知,非由起惑障舍、念故,说二清净。 七、废立中,六十三及《对法》并《十地经》皆有三:寻、伺为对治,喜、乐为利益,定为所依。此中说四。 寻、伺为取所缘者,观随应境为能对除,定为所依,喜领所得,乐除麁重。适悦心受名喜,能怡悦身即名为乐。麁重在身,乐生彼灭,名之为除,非除下惑。除下惑者,唯寻、伺故。即显诸处说利益支有二义:一、领所得境;二、除麁重障。第三、四定以领所得即除麁重,更无别体,具二能故,适悦诸根,舍麁重故。 恩谓恩德,即此诸支于修定者皆有恩故。六十三中有多复次。
第五、解安立别名中有五名:一、增上心;二、现法乐住;三、彼分涅槃;四、差别涅槃;五、出诸受事。 文分为四,第三、第四合分别故。增上心者,定体名心,能摄心故;或所依名心,定能摄心,心之增上,名增上心。 现法乐住中,初解乐、次解现法、后解无色不名所由。 「领受喜乐」者,谓喜乐受。 「安乐」者,轻安乐。 「舍乐」者,舍受乐。顺悦身心皆名为乐。 「身心乐」者,所怡悦乐。 「乐住」者,六十三说系心于内,不流散故,住能引乐,名为乐住。由此〈菩萨地〉言:有漏乐者,三界所系;无漏乐者,是不系摄。今依身心俱有四乐:喜乐、喜乐、安乐、舍乐,故四静虑得乐住名。欲界无后二,无色无初二故,虽乐现前,不名为乐住。 又喜乐初二禅乐,安乐是第三禅乐,舍乐是第四禅乐。身心乐者,简无色界非乐住所以。 「阿练若苾刍便生讥论言:我今问彼超色、无色寂静解脱,而不能记」等者,此意说言:无色定名超色,无漏定名超无色,此二名为现法乐住,寂静解脱故。今为说无色界定非为乐住,色四静虑名寂静解脱,是现法乐住。现行烦恼一分断故,种子未断,后还退生,非决定故,名彼分涅槃。设无漏静虑及未定,从此亦名彼分涅槃。又是有为,非无为究竟涅槃,名差别涅槃。
又一分断故,净定及一分无漏折伏烦恼,名彼分涅槃。断惑无漏非无为,故名非决定,是彼分涅槃。 又非断性证非择灭,能证静虑,亦名彼分涅槃。真涅槃名此分涅槃,假涅槃名彼分,彼分是种类相似义。彼假种类而真相似,名彼分涅槃;亦涅槃之差别,名差别涅槃。
第四解释。第五、出诸受事中有四:初、标四一,出引经证成;二、与五顺出离界展转相摄;三、因释六出离界经;四、释离诸过失,名出离依。
初中有三:初标四出离、次解出离经、后问答辨。出离有三义:一、不行义;二、灭麁重义;三、离染义。初定离忧,有此三义;二定离苦,唯有灭麁重义,染初已舍,后犹行故;后之三离,具麁重灭及离染义。无相离舍要无学位,余位分离不得离名。
解出离经中有二:初解离忧经、后例离余经,如是于余,随应当知文是也。 初文有四。 「云何知序」者,序谓根由。 「能发根」者,谓根、境等;「无知种子」者,以无知人多起忧故。此皆名序。设非染忧,亦说由痴起。 又烦恼种子皆能起忧,无知为本,但说彼种由此不善忧根之性。由痴被损,离欲便舍,余亦随无,无知灭故。设有分别,而非俱生,离欲亦舍,俱生忧根伴类舍故。
问答中有三:初诸根相、次明苦根、后释无相。 初静虑中,「苦根麁重犹未断」者,由诸忧根,无知等引,彼离染时,一切不行,麁重亦舍。设于无上法希慕愁戚,亦无知引,故离欲舍。由诸苦根有,不由痴引,离欲犹行,故彼麁重无堪任性,二定方灭。 问:苦根离欲起,麁重二禅灭;喜、乐离下舍,麁重上地除。答:苦根所依及寻、伺,初定有故,二禅灭;喜、乐所依无别引,离染之时,麁重亡。 「若初静虑已断苦根,是则行者入初静虑及第二时,受所作住差别应无」等者,此意说言:初定灭忧,二定灭苦,由此虽有现法乐住,遂成差别。若初定中已灭苦者,二定无别,现法乐住应无差别,经说静虑出受差别,住成差别故。又此断受有差别故:初定寻、伺不寂静,麁重不断灭;二定中寂静,麁重方断灭。若初定中苦根已断,此别应无。 「又无相」等者,谓无学人所入空定,名无相心定。有漏舍种子为烦恼缚,假名随眠,名为麁重,入此定中说之为断。现行无漏舍假名现缠,在定犹起,非彼诸受为烦恼染得有随眠。即此随眠说名麁重,非无漏受而无种子。喜根、乐根及此舍根但说依上地者,以地增故,非余。
第二、与五顺出离界展转相摄,文有三:初、牒释出离言;次、释妨难;三、杂释经。 「由欲、恚、害出离,即说乃至乐根出离」者,欲、恚、害三寻是所出离,不净、慈、悲名能出离。由此三观,随其所应,通四定有,故离四受即三出离。「由色出离,即说第四静虑舍根出离」者,此得空处定,离色界欲故,即是第四定舍根出离。 「由萨迦耶灭」者,即无相心定离三界染,最后尽时,说无色界舍根出离。此后二种合名出离舍根。 「顺出离言有何等义」等者,此中意说凡夫、有学学观出离,非离出离;今作五观是无学人,已能出离,名顺出离,果顺于因,出离观故。不说凡夫、有学由作此观出离于彼,为已出离三界欲,得无相心定,为萨迦耶灭者说此界故。 「彼诸出离虽复同时」者,正除害时。「约修对治有差别」者,依别行相及前方便位。 「此上唯有一类对除」者,第四定舍离色染除,唯观于空一类对治;无色界舍于四蕴身,别修空观一类对治。不同前三。加行别修,行相有异,虽一时断,别建立三;后二不然,故无差别。 「云何猛利见」等者,释经中有二十八句。初十三句,离欲方便道;后「与此相违」下十五句,正离欲道。此经意显由前加行离欲道,阿罗汉身染爱不行,众惑不起,如红莲花,水滴不著,故作五观名顺出离。 初十三句中,初八句不著欲观,后五句厌于欲观。 「谓由观察作意」是总句,下二作意是别句。为欲审察烦恼断与未断,复更作意观察彼生随顺净相,是七作意中观察作意相。于后对治作意观察,名于胜事作意。数数观察进修对治,名猛利功用作意故。此说离三界染前方便道,故说观察作意,是加行究竟作意加行道故。由此不说了相作意等,以离欲界欲,复三界加行道是观察作意。义准别离三界欲,有三无间道故,观察作意是离无色染前加行道。今说罗汉究竟离欲,作五种观故。准此,后文正断道中释其心善逝,云随住加行究竟作意,时正断诸惑,当得究竟心妙住道,其名为善逝。 「云何善修?谓善修习余作意故。当知此说断位及断方便道位」者,谓善修习此加行究竟作意无间道断位,及善修前观察作意等断方便道位。解,离现行;脱,离相缚;离系,离随眠。是三差别。此三断故,麁重随灭。 「从诸欲缘所生诸漏,除欲贪」者,前方便中,已遍厌故,所以除之。 「损匮」者,生恶趣名损,乏善果名匮。 「于彼解脱、超出、离系,如前次第」者,解脱缠名超,解脱所缘名出,解脱随眠名离系。 「谓依将得、正得、随念诸欲境」等者,即未来、现在、过去,如其次第,诸欲境界也。
三、因释六出离界经,文有其四:初、引证经释;次、明别除行相;三、释妨难;四、释五六界差别。 「是故慈等于恚、害等非正对治」者,显初修行犹起我慢,疑惑未除,为令折伏,舍诸邪执,建立此界。
别除行相中有二:初约三类别除、后约六行别除。 「观察究竟正道理故,建立第六」者,但有因、果、谛、实所执我空名正道理,观察此故,慢、疑便灭。一、恚,二、害,三、嫉,四、痴贪恚,〈菩萨地〉说如次是慈、悲、喜、舍四种对治。今言喜除不乐,即是嫉也。 舍除贪恚,不说痴者,以爱、憎境非平等故,俱于此中而起舍行,但说除二;中境顺舍,略而不说,实亦除痴。 「若离我慢,于自解脱」者,不执我慢,离慢执转,名为解脱,于所证谛实等中便无疑惑。
释妨难云「此诸出离,定能出离一切恚」等者,谓有难言:修慈等六定,离恚等六种所除,何故前说是故慈等于恚、害等非正断除?今释之云:此诸出离修习满位,定能出离一切恚等,前方便时不善修故,恚等过失容可现行,由此前言非正对除。 「初之四种,天住所摄」等者,慈、悲二种通依禅修,名为天住;别依无量修,名为梵住。
第四、释离诸过失名出离。依中有三:初、标出离依有四种;二、随别释行相所由;三、结四种四时得失。 第二文有二:初标因四人有别,建立四种;后广释行相。 「因其谄诈,说法是依,非数取趣」等者,有谄诈者,计师为胜,覩相威仪,遂便依学。今令依法不依于人,要与彼论分别决择,自方证知,非近于人而便证知。
「即于此中复有差别」者,重释前依。佛顺世俗有二种言辞:一、人;二、法。今令依法不依于人,不可闻佛随人之言便亦依人,佛顺世俗言辞不应依执故。 「法又二种」下,释第二依。因顺世间说于文字以诠义理,不应但闻顺世文字即为究竟,故令依义。 「佛所说经,或有了义」等者,释第三依。虽令依义,不得随自见取之为胜,故依了义经。了义四重,如章中释。 「世尊或时宣说依趣」等者,释第四依。人天因说识,涅槃因说智;了义经中,为初修说识,为久修说智。有闻初修便执为极,今为遮此,故说依智,取究竟故。
第三结中,「略依四时失不失故」者,「得法时」,依法智生,不依于人;「任持时」,义可文持,非文义持,陀罗尼故;「观察义时」,依了义,非不了义,疑智生故;「法随法行时」,法谓灭谛,随法谓道谛,修出离道时,依智不识。此上四依,从初行至后行,从麁修习至细修习,究竟成满,如是次第。
「复次,已说安立。当知于此」等者,前颂五门云:总标与安立,作意相差别,摄诸经宗要,最后众杂义。已解总标、安立,下第三段,合释作意及相二门。此中所缘即是相故。文分为三:初标起、次别释、后通辨。此初也。
别释中,初释作意、后释所缘。初中有三:初标列七作意、四十作意名,次别释四十作意行相,后以七作意与四十作意相摄。七作意相,如下三十三卷三复次广释其相,并与四对治相摄,《对法》第九亦尔。第二十八、二十九说七作意与四作意、三种瑜伽等相摄,皆广如彼,恐繁不述。
四十作意,为十二类:一、初二教义;二、四念住;三、二假实;四、凡圣三类;五、断初中后三类;六、观止二类;七、有空二类;八、六类修证离染;九、四道;十、四位修;十一、四类慧定离障而得自在;十二、四类三乘因果。所有作意,初四类为一通因;后八类唯在有学、无学,为一别因。此作意体即遍行数,修定慧时,作意用增,故《对法》说:作意增长利益者,谓善顺奢摩他、毘钵舍那故。然今此中,修定之时,作意最胜。《对法》亦言作意者,谓于一境,持心令住,故于等引地明四十作意。虽此作意通定及散,多分依彼定位修故。 「缘法」,谓闻慧;「缘义,谓思、修」者,各依多缘,非境唯尔,闻少缘义,修亦缘教故。 「胜解作意」者,《对法》第十一云:一向世间作意。 「真实作意」者,《对法》云:一向出世间,及此后所得作意,即本智、后智。此中所言,「以自相、共相思惟诸法」者,即后得智;缘真如理,是根本智。 「遍知作意」,远加行道。 「正断作意」,近加行道及无间道。 「已断作意」,谓余二道。 「有分别、无分别影像作意」者,分别体境,即三界心、心所以分别名摄三界法,五法之中,相、名、分别之分别也。此二作意境体是一,观、止别故,分为二种也。《对法》第十一说:有分别影像所缘者,谓胜解作意定慧所缘境;无分别影像所缘者,谓真实作意定慧所缘境。彼依有漏作意止观,名有分别影像,体是虚妄分别故;无漏止观,名无分别影像,体非虚妄故。此中依所缘境名分别体,能缘止观分成二种,故不相违。 事边际、所作成辨,与《对法》及下二十六相违,至彼当释。 事边际所缘作意、所作成辨所缘作意者,此有两释。一释:同《对法》,谓初是尽所有性、如所有性。尽所有性,谓蕴、界、处,诸法体事唯尔所故。如所有性,谓四圣谛、十六行、真如、一切行无常、一切行苦、一切法无我、涅槃寂静、空、无愿、无相。此唯谛理。或以谛门,或以行门,或以诸法嗢柁喃门,或以解脱门,于前蕴、界、处以义差别了知道理,名如所有性。所作成就,体即转依,即显初体尽所有性唯后得智,如所有性通本、后智;所作成就,即菩提、涅槃二种转依。此中,事边际所缘身、受、心、法,即尽所有及如所有;所作成辨,即二转依。 「谓我思惟如此如此」,是后得智缘法自性;「若我思惟如是如是」者,是后得智缘法差别;「当有如此如此」,是根本智证自性;「当辨如是如是」者,是无分别智证差别。虽真如性非法差别,由加行作二别行,正智随印证之,亦说为二。 或我思惟如此如此,谓后得智因;若我思惟如是如是,本智因;当有如此如此,是后智果;当辨如是如是,是本智果。此上总显菩提转依。「清净所缘」,是涅槃转依。此解虽顺《对法》,不顺下与七种相摄。 第二解云:此与《对法》所望不同。事边际者,谓缘现在身、受、心、法事理边际。所作成辨者,谓现所作当辨事理。此有三释。一云:我思惟如此如此者,是散心所缘;若我思惟如是如是者,是定心所缘。由作此散心思故,究竟当有如此如此决断果遂;作是定心思故,究竟当辨决断果遂。二云:思惟如此如此者,是缘本质相,由此思故,当有如此如此决断果遂;若我思惟如是如是者,是缘影像相,由此思故,当辨如是如是决断果遂。三云:谓我思惟如此如此者,是缘法自性,由此思故,当有如此如此决断果遂;若我思惟如是如是者,是缘法差别义,由此思故,当辨如是如是决断果遂。此上总显有为成辨,虽违《对法》,与下七相摄文相顺。「及缘清净所缘作意」者,此有二释。一云:缘真如作意;二云:缘此无漏作意以为所缘,故云缘清净所缘作意也。 「胜解思择作意」者,谓最初思择诸法者,此是思慧。 「奢摩他而为上首」者,依等引位胜解思择。 「寂静作意,谓最初安心于内」者,此思慧位等持安心。 「毘钵奢那而为上首」者,谓修慧位所修等引。 「由胜解思择作意故,净修智见」者,慧为方便,慧成满故。 「由寂静作意故,生长轻安」者,定为方便,定成满故。 「一分、具分修作意故,于诸盖中心得解脱。由无间、殷重作意故,于诸结中心得解脱」者,五盖九结实通现、种,现行相增,今偏说为盖,种子难断,相沈细故,今偏说为结,故说别断。 「对治作意」,摄无间、解脱道。 顺清净及观察,近、边二胜进道,或清净智非四道摄。 「六随念」者,谓念佛、法等,如〈菩萨地〉说。 「自然运转作意」者,谓于四时:一、「得作意时」者,下相摄中,谓得第六、第七作意时,离第九品染无间、解脱道。 二、「正入、已入根本定时」,此前二时是见道前方便。 三、「修现观时」,由前方便,得入见道及与修道,修于现观。 第四时者,阿罗汉位。 「正得」,谓无间道。 「已得」,谓解脱道。
第三、七作意与四十作意相摄,于中合以五门分别。 一、先辨七作意相。了相作意能了下地麁相、上地静相,此初作意闻思犹杂。自此已后,一向修相,数数思惟此麁、静相,数起胜解,名胜解意。由习此故,初断道生,彼俱作意,名远离作意,故诸上品烦恼及麁重皆悉已断。 次复欣乐上断,见上断功德已,触少分远离喜乐,为除惛眠,复数修习静妙作意以悦其心,名摄乐作意。如是行者方便善品所资持故,令欲界系中品所摄烦恼缠垢不复现行。 因此为欲审察烦恼断与未断,复更作意观察彼生随顺静相,名观察作意。 如是行者数数观察进修对治,为令欲界一切烦恼于暂时间得离系故,此对治道相应作意是初静虑最后加行故,名加行究竟作意。由此欲界下品烦恼一切不行,从此无间,证得根本最初静虑,最初静虑俱行作意名加行究竟果作意。此中,断上品惑道初起难,故二作意为加行;断后下品地满亦难,非初修,故一作意为加行。前品无间可有后品加行义,故断中三品不说加行;后品无间可有前品解脱道义,不说断前六亦有解脱道;断后三品地满,入根本故,说第七作意为解脱道。广如《对法》第九、下第三十三说。此七作意,了相一种通闻、修慧,余六唯修。了相作意摄缘法作意故,缘法作意是闻慧故。 又三十三说皆是上地,故不通思。有义唯是修慧,然初犹为闻思间杂,体非闻思。三十三说以初静虑定有七种作意,乃至非想非非想处定,当知各有七种作意。无色界中,无闻慧故,亦非未得根本地,初即起闻慧故。
二、漏无漏分别。第八十说,皆通有漏、无漏。
三、有学等三分别。初及第七通三种,余五唯初二。如次下相摄中说。
四、四道分别。初二及第五通加行、胜进道,远离作意唯无间道,摄乐作意通四道,加行究竟作意通无间、胜进道,第七作意唯解脱道。此依二乘修习四道,后品所有加行、无间等皆前品胜进道故。菩萨不然,刹那刹那容具四故,义准应知。今依通离诸地,了相、胜解故通胜进;引生无间,观察作意亦通加行;后品无间是前品胜进,故说第六亦通胜进。通依九地辨七作意,实义如是。六十二说了相、胜解,加行道摄;远离及加行究竟作意,无间道摄;摄乐作意,四种道摄;观察作意,胜进道摄者,此依初离欲染,别离上染加行道说。依容预胜进,不说后品无间是前胜进道故,加行究竟作意唯无间,观察作意依断中品进修道说唯胜进道,不说已后为加行道,亦不相违。第七作意为解脱道,义准可知,故论不说。
五、次三瑜伽师相摄:一、初习业;二、已习行;三、度作意。初习业有二种:一、于作意初习业者,安住一缘,勤修作意,乃至未得所修作意,未能触证心一境性;二、净烦恼初习业者,谓已证得所修作意,于诸烦恼欲净其心,正勤修习了相作意。已习行瑜伽师者,谓中五作意已善修习。度作意瑜伽师者,谓住第七作意,超过加行方便所修住修果故。唯此三瑜伽师,二十八又说顺解脱分名初习业,顺决择分名已习行,谛现观后名度作意,即显了相在解脱,次五作意在顺决择,第七作意在谛现观后。若作此说,便以四十作意中有学等三相摄文违。七种作意皆通有学,初及第七亦通无学。由此故知,三瑜伽师别依位配,与七作意相摄义殊。两门自别,不可以三瑜伽师与七作意相摄,便显七作意三位亦然,不可于此浪生分别。然三瑜伽师,二十八中总配七作意,不依三位配七作意。如在非学非无学具七作意,在有学位资粮道有具七作意,先依世间道进离染故。亦有资粮道不修七作意,不修定故;加行道中方具七作意,进离欲界九品染故;得现观后,亦起七作意,进离上地染故。
辨七作意已,当辨四十作意相摄。 「了相摄缘法、缘义」者,此有二释。一云:了相通闻、修慧,故摄二种;一云:了相唯修慧。此说初起修亦缘于法,故说摄二。前说缘法唯是闻慧,此说通修慧,前狭后宽,不相违也。 「了相、胜解、究竟果三通摄胜解、真实作意」者,了相通在初修及无学,一切初修多唯胜解,无学等修多是真实。胜解既为近加行道,理通假实;究竟果作意在根本地中一切时位假实理通。 「观察作意唯摄胜解」者,是中三品胜进道故,初假解修,不说通实,为后加行,理亦通真。 「余三作意唯摄真实」者,为无间道,多观真故。 「此就前门。就余门者,当知随应」者,此就前说七作意相与二相摄。就余别义,了相多唯胜解,初起修故;究竟果唯真实,解脱道故;观察作意通胜解、真实,能为胜进、加行道故;余四如前。故说就余门,当知随应,不说七种皆与前别也。 「二种作意亦摄无学作意」者,此依得果已数生厌离,故有了相;依断烦恼道说中五作意无学已无,故不说有。 「观察摄遍智」者,观察亦通加行道故。 「观察作意虽摄有分别」者,胜进道中多起慧故,由此偏说,非无二分别。「所作成辨所缘作意,若就初门,遍一切摄」者,此依初思惟如此如此,乃至当辨如是如是,依修有为果所成辨,故通七所摄。 「就第二门,唯加行究竟果摄」者,谓前第二缘清净所缘作意唯在佛果,无为转依究竟辨故。 「最初胜解思择作意,皆所不摄」者,此依最初思择诸法唯散心故,此唯思慧,故非七收。 「若最初寂静乃至当知亦尔」者,最初寂静即思慧位,等持安心故,同最初胜解思择,七所不摄。 「前六作意通摄一分、具分修」等者,有慧解脱修慧非定异生,得根本定未必修慧;究竟果作意据胜者说,摄具分修,其俱解脱修具分故。 「随顺作意,初二所摄」等者,随顺作意厌坏所缘故,初二摄。「对治作意」为无间道故,摄远离、加行究竟,及摄乐一分,摄乐作意通四道故。 「顺清净作意,唯摄乐一分」者,是胜进道故。观察作意虽亦摄之,既合是胜进道,相易知故不说。
「此就断对治说。若就所余,随应当知」者,此有二释。一云:唯释顺观察断未断作意,唯观察作意摄所由,依前中品断对治胜进道说。若就所余,后无间道之加行故,亦是了相、胜解、摄乐三摄;若就下品断对治说,亦加行究竟果作意所摄。故云随应。 二云:通说前四作意。前来所摄,就别断三品断对治增上义说。依余具义,随顺作意,初二及摄乐、观察摄,观察亦通后加行故,顺清净亦观察所摄;顺观察断与未断作意亦通摄乐、加行究竟果摄,义如前说。故言随应。 「力励作意皆不摄」者,散思慧故。 「有间、有功用运转作意,乃至摄乐作意所摄」者,有间作意,二十八说:了相所摄,闻思间故。 有功用作意者,二十八说:次五所摄,皆起功用故。此中以摄乐作意通胜进道故,略不说观察,胜进同故;以加行究竟作意能得自然运转故,名自然运转,非当时已能自然运转,二十八说:唯加行果名无功用运转故。二十八中,有功用名无间,对前有间故;自然转名无功用,对前势力者有功用故。 「思择作意,了相摄」者,依初修门,多起慧故,非余不摄。 「内摄作意,胜解所摄」者,依创无间内缘之门,非余不摄。 「清净作意,观察摄」者,审察烦恼断与未断,顺净障故;非实彼摄,非正无间道故。 「广大作意,皆所不摄」者,无住涅槃,悲智建立,二利广行,非七摄故。七唯自利,非广行故。 「初遍行作意,究竟果摄」者,前遍行中有二:初谓佛世尊;第二,「一切摄」者,谓诸菩萨遍二乘修,有自利故。 「了相作意他所建立作意摄者乃至定为其缘」者,一云:了相通闻、修,故他所建立摄;二云:虽唯修慧为性,然亦外缘教生,故他所建立摄。
第二、别明所缘差别中分二:初、以缘即相;第二、别明相。以此所缘是诸作意境,所以即相,俱定等境故。
别明相中,初明四相、后明三十二相。 「所缘相者,谓所知事分别体相」,分别体是能缘心、心所,分别相是所缘相分,定心以此见及相分为所缘故。 「因缘相者,谓定资粮」,谓无悔、欢喜、安乐等因。 不守根门等四者,谓如前说:一、不守根门;二、食不知量;三、初夜、后夜不常寤悟勤修观行;四、不正知住,下〈声闻地〉广说。 「沈、掉、乱相」,如名即彼;「著相」,体是无明为性,或是爱性,或见、疑等一切烦恼性。
三十二相中有二:初别明三十二相、后与四相相即。 「云何所依相?谓分别体相」,谓见分、相分如次配之。 「云何心起相」等者,此有二相:一、一切心起相,即次前说作意是一相,一切心生由作意故;二、第八心起相,谓十二支中,心缘于行,亦缘名色生故。 「云何自相相?谓自类自相」者,谓五蕴类各别。 自相者,谓一一蕴,眼等自相别故。 此中已出离于断,不修方便者,观有贪等者,诸出家者,名已出离。此有二类:一类不修涅槃方便者,观有贪无贪、有瞋无瞋、有痴无痴等;一类修涅槃方便者,观略心广心、下心举心,乃至善解脱心不善解脱心,是不染污相。前三对观,非必顺出世故,后七对顺出世故。或顺定,名修方便;不顺定,不修方便,非必出世。 又释:不修方便者,谓无学人已得出离,更不修方便故,但观有贪等三对心。若修方便者,谓有学人观略、下等七对心,顺无学出离故。 「云何光明相?谓如有一,于暗对除或法光明」者,前盖食中说有三光明,此即初二。 「住观于坐」等者,未来名坐,现在名住,从未来坐起立住故,即此现在亦名为坐。过去名卧,坐方卧故,过去息灭,故立卧名。 「云何入定相?谓由因缘」等者,前四相中,除应远离相,此之三相顺入定故。 「云何出定相?谓分别体所不摄不定地相」,虽定心、散心体通分别,此散心体定所不摄,不定地相名出定相。或分别体是无漏,定所不摄,不定地相名出定相。 「云何引发相?谓能引发略诸广博文句义通」,此是圣自在通,以智言音自在摄诸广博文句入一字中,以此一字摄无量文句义。此通依定引发,名引发相,乃至引发一切功德也。
第十二卷
释作意所缘中,自下第三通辨。文有其七:一、修作意所由;二、四缘入等至;三、四无记根;四、味净定等差别;五、四分定异;六、次第超越入出;七、熏修差别。
又即修习此作意时,厌坏所缘,是加行道;舍诸烦恼,是无间道;任持断灭,是解脱道;令诸烦恼远离相续,是胜进道。
四因缘入等至中,文分为三:标、释、结成。爱上静虑等四无记根,四人得定,起此四种,非必一人具能起四。爱即贪数,见谓见取,慢即我慢,疑即痴疑。此中先闻而起,是未得定,先起四根,不是唯无记性,欲界通不善故。 或得定已,后起四种,方是无记。
见上静虑中,「如是入已,能自忆念过去多劫,遂生是见」等者,由得定已,起四全常见,总缘世间,非但约定,故非见上静虑所摄。执此见不舍,名为见取。然此文中唯说能得净,不说体殊胜,实遂难显之,为胜易故。定等是常见所依蕴,故亦见取境。此中,爱缘上地,《唯识》具释。未得定前,我慢缘此地生,同地而执,总缘五蕴而方能故;得定后,慢缘彼地起,亦同地故,无别缘我慢缘他地生,总缘者可尔。如《唯识》说。其疑一法,观其文势,唯修出世者起,缘圣谛疑故。据胜者说,理通余有,于余胜定亦起疑故。未得定前,性通不善;若得定已后,名无记根,是定烦恼为根本故,起生烦恼。爱味定有二义:一、通未至有,准上了相既通闻慧未至地散心,何妨染心未至地有?要得根本定,得自在已,方起现前。二云:未至地无染,了相亦非通闻慧。如《唯识疏》解。 「其所爱味,当言已出;其能爱味,当言正入」者,所爱味定是净定,已入过去,出于现在;其能爱味染污定,心在现在故,当言正入。此唯爱数,深取所缘。顺退分定,谓有钝根;顺住分定,谓有中根,或利根性等者,此中但依四人成四,故此说根非依一人而成四种。下第十三说,《四捡行经》说依一人次第修故,道理亦有上根而下修退,亦有下根上修不退。其退分定,退其住分定,而染心相入出,既不胜进,亦不退下。 顺胜分定,定约别人修,定是利根,不与染心而相入出;第四亦尔。 顺决择分定能生无漏,非胜分定。第十三说,《四检行经》中,顺胜分定非退非住,唯是胜进,非趣决择故。决择即分,名决择分。分是支义、类义。
此四种定:一、辨行相,如文。 二、辨性,唯有漏善。 三、依地,通色、无色,有顶亦能生无漏心故。然以义准,非上七近分有第四分,不见与无漏心相入出故。初起不然,后起可得,故皆有四分,无文遮故。 四、初能生二:自及住分。住分生三,除第四;第三亦生三,除退分;第四生一,谓自类。 五、显类异:顺退分,顺烦恼;住分,顺自地;顺胜分,顺上地;顺决择分,顺无漏。 六、依起,下界起四;上二界唯三无初,以不退故。
无间入等至中,漏、无漏纯、杂三种,皆有四类。一、纯有漏;二、纯无漏;三、有无漏杂。 四类者:一、顺入;二、逆入;三、顺逆入;四、逆顺入。此中但有初二。
超越入等至中,有漏、无漏纯、杂三类超,各亦有四,此中辨唯有初二,文言通故。如是合有二十四句。上辨类别。何人能超者?此言超者,唯无学,非有学;唯利根,非钝根。 依界者,唯欲界,非上二。若起色界心出,可有闻慧、异熟生心及通果心,今以非想地心出,出在何心?彼无闻慧、威仪、工巧及通果心,非异地起生得善心。异熟生心业果者,不异地起。准灭尽定出,缘三种境,触三种触,许缘内外有为蕴生,何妨欲界地起有顶地异熟生心非业果者?然相难知,由此应言有漏、无漏出,在异类名为出心,非要散位。若尔,有漏、无漏间入等,云何住异类?今言住异行相别类名之为出,或得起无记心,未乖理也。「以极远故,无有能超第三等至,唯除如来」等者,此据极自在超一切地者说。若七地以前及波罗蜜多声闻,亦能超二地乃至七地。大目犍连入无所有处定,闻象等声,便从彼出,超多地故。六十三中,具明此事。 又依自在超一切地,谓佛及不退菩萨,余人虽超,不能多地。若任运起,非超禅者,一切皆得,如转生九地及大目揵连,故此不说。此明超故。
熏修中,文有二义:初明杂修、后明修生差别。初文有二:初标、后释。 熏有五类:一、纯有漏定熏修,谓生下四静虑,除五净居,如此下说耎、中、上品修故,受三地果。 二、纯无漏定熏修,谓八地已去变易生死,有漏定尽故。 三、有漏、无漏杂修,即此所说为于等至得自在故,及受等至自在果故,间杂修习,生五净居等。 四、有漏定散杂熏修,谓阿罗汉舍福命行,资命福果。 五、无漏定散杂熏修,谓二乘及七地已前菩萨变易生死。 此第三杂修中,有漏为两边,无漏一刹那居中,为修成满。如五净居业,异生身造,种在身中,任运但能感下天处,由起希愿,熏修成满,无漏定力资昔业种,令势殊胜,生五净居,故非有漏而为中也。其力劣故,即与小乘稍不同也。 又初一念有漏是加行道,伏除定障;次念无漏为无间道,正除定障;后一念有漏为解脱道,故熏修满。若以有漏为中,无漏为初后者,岂以无漏为加行,有漏为无间道耶?未后解脱为能资故,所资相顺。 「若于是处、时、事能入诸定」者,身所住依名处,起定明暗等;时节等名时;随缘何境名事。 「若有余取」者,取,谓取支,有残业润生取生,便生净居。 等至果有二:初得功德果、后生净居果。
修生生差别中有四:一、生因;二、染退善进;三、修因处;四、辨差别。 「既生彼已,若起爱味,即便退没」者,非上地中定可有退,由多爱味,损减寿命,名便退没。此退生也。
此地五门广分别中,上已三段解四门讫。下第四段释诸经宗要,最后众杂义,文分为二:初释宗要,即解前说想标四门静虑、解脱、等持、等至中后三种,由四静虑前已解故;后第十三卷方释杂义。虽此二段俱是释经,诸门杂义各有别故,分成二种。初中分二:初标下说、后随别释。别释中有三:一、解解脱;二、解等持,三三摩地已上是;三、解等至,五现见三摩钵底已下是。初门有四:初、释解脱;次、释胜处;三、释遍处;后、总聊简。虽胜、遍处准前标,说在等至门,今依修生次第,故次解脱而便明之。前以随他杂起引生,或随胜义故,离解脱入等至门,解脱除障最为胜用,故别门标。今以初修次第必尔,故便明之,不相违也。
八解脱以十门分别,文中有三:一、列名;二、释总名;三、辨行相。
列名者:一、有色观诸色解脱;二、内无色想观外诸色解脱;三、净解脱身作证具足住;四、空无边处解脱;五、识无边处解脱;六、无所有处解脱;七、非想非非想处解脱;八、灭尽解脱身作证具足住。依《俱舍》二十九云:初名内有色想观外色解脱,想观增故,立想观名。内未伏除见者色想,名内有色;但观外境,名观外色。大乘不然,未离色界欲,或虽已离,见者色想安立现前,名有色;通观内外,名观诸色。
内无色想观外诸色者,彼小乘说内已伏除色想,名内无色想;唯观外境,名观外色。今此论说已依无色定离色界染,名内无色想;即此诸色已出染故,名之为外,观此为境,名观外色。上二言观者,于诸色中,为变化自在故,意解思惟,显示彼想故。解脱者,谓能解脱变化障故。依《对法》说,内谓内身,已依无色定伏除见者色想,名内无色,与此不同。 净解脱身作证具足住者,净者,谓第四静虑中离八种障,舍念圆满清白名净,此观通观净不净境。《显扬》说净者,一向意解思惟净妙色者,随转理门,或依彼观相待相入故,后成一味净色为论。《对法论》说:于内净不净色展转相待等故。 解脱者,谓能解脱净不净变化生起烦恼障,此即变化时加行功用名为烦恼,障碍心故。前二解脱,随于一事变化之障;此所解脱,净不净中所有变化加行功用极自在障。 「身」者,意身。 「作证」者,由于智断得作证故,诸根得境,唯身根亲合,身与证名。前二解脱,意解思惟尚疎远故,与其观名;此第三解脱,除障最胜,名身作证。故《对法》说,此八种名圣住,诸圣所住故。然诸圣者多住第三、第八,此二胜故,于二界中,各在边故。世尊经中,说身作证于色、无色障断无余证得转依,胜余六故。 「具足住」者,是第四静虑根本圆满,第八亦尔,有顶圆满。余名可解。
论释名中,但释通名。 「前七解脱于已解脱生胜解」者,七所观法要离彼地烦恼障染方始修作,名已解脱。今观彼境为除定障,起神通功德,而生胜解,故名解脱。 「第八解脱弃背想受」者,前远无间道虽灭想受障,今方得名解脱。正起解脱时,但暂弃背想受立解脱名,非时方始解脱定障,先已离故。
第三、辨相中,唯辨七解脱,后等至门方释第八故。 「谓生欲界」等者,释有色义。此说初修未离色染。若「已离」者,见者色想安立现前,名为有色。 彼于如是所解脱中而生解脱者,释解脱义。其所观色,于欲界欲所解脱中,已得解脱故。 「即于欲界诸色以有光明想作意思惟」等者,此明观义。不同小乘作不净想,今此说观光明想故。有二因缘故,名为有色:一、生欲界,得色界定故;二、于光明而作胜解故。 「欲界诸色,于诸胜处所制少色」等者,此答所观色即胜处境,初胜解想而观之故。「若好若恶」等者,此答行相。前三解脱引胜处、遍处、诸圣神通,后四解脱随应能引无诤等功德。 「谓生欲界,已离色界欲」者,此释内无色想义,先依空处定,已离色界染故。《显扬论》说:内无色想者,依无色定,意解思惟故。 「无色界定不现在前」者,释观外诸色义。无色不能观诸色故,依色界定现观外诸色故,无色定不现在前。上说未得无色定,未离色界欲,外观诸色,名初解脱;已得无色定,已离色界欲,观外诸色,名第二解脱者,此依初业说,由俱解脱者定得初解脱故。若先不入无色定,未伏除见者色想,作光明想而观诸色,是初解脱。若先入无色定,已伏除见者色想,不思惟光明想,但观外色中好恶等,是第二解脱,故此中言又不思惟彼所想之明想。观渐成故,但于外色而生胜解,由此俱解脱者亦成初解脱故。《对法》解初解脱云:于内未伏除见者色想,即初习业者;或现安立见者色想,即业满者。俱解脱等所起解脱,于其内身虽已离欲,安立色想而现在前,观于外色故。 彼释第二解脱云:谓内已伏见者色想,是初业者;或现安立见者无色想,是业满者。俱解脱等所起解脱义,准前说。 「又不思惟彼想明想,但于外色而作胜解」者,释观义。若于是色已得离欲,说彼为外者,即此已离染色,以出染故,名之为外。观此一切诸色为境,名观外色,不唯观外尘名观外色。若准《对法》,内身名内,外尘名外,观尘为境,名观外色。彼说内外二义,乍同小宗,依无色定离内色染等,与彼差别。上二解脱,依《俱舍》说:初二静虑能除欲界初静虑中显色贪故。彼不净观可作是说,今作先明想等。《显扬》第二十说:此二除变化障,为于变化得自在故,修二解脱。变化既通四静虑有,故初二解脱通依四静虑,同《成实论》,仍在根本,非诸近分地。彼忻趣修都无通果,此容预修有通果故。 净解脱中,「已得舍念圆满清白」者,此释净义。一刹那中,离过名清,相续离过名白。 「以此为依,修习清净圣行圆满,由此名净」者下,以三义释此净名。此净解脱唯第四定,此中说得舍念净故、复已超过诸苦乐故、乱动静故、善磨莹故,余地不然,故唯第四根本,非近分。此亦内无色而观外色,由前已说,故此略之。 次四无色解脱皆已离自地欲,依根本地重观自境,思惟胜解,令障更远,引生胜德,立解脱名。然今论文空、识二解脱言离自地欲,后二不言离自地欲者,无学身中影略而说,准前应言离自欲故。若依有学等,得不要离染,故此不说。 又空、识处言思惟自地者,由彼二名自地为称;无所有处以识无有为自地名,故于识处思惟胜解;有顶解脱亦然。下之三地名想生处,遍于此处思惟胜解,唯在根本,非近分地。上已依论三门分别。
四、出体性者,七十三说:五法之中,世间、出世间正智为自性。有漏者,分别中世间正智摄。无漏者,即无分别智、后得智摄,唯慧为性,缘色非色及真如境,离诸定障,引生胜德,非余能故。若相应体,初七四蕴性,眷属五蕴性;第八解脱二十二法、灭尽定,以厌心种子为自体故。
五、所缘境者,初二解脱以显色相及真如相为所缘境,第三解脱以摄受相及真如相为所缘境。摄受相者,于内净不净色展转相待,展转相入,展转一味。如《对法》说。次四解脱各以自相及真如为境。初三解脱以色无色为境;次四解脱唯无色为境,为断此二障,起此观行;第八解脱无所缘也。
六、凡圣得分别,有义:初七解脱通凡圣得,第八解脱唯圣得,无漏故。七十三说:异生、圣者同得初三,然有差别,内外二道通得无爽,除变化障,得自在故。然《瑜伽》第十五云:初三解脱于一切色得自在故,便能引发诸圣神通,不与一切异生共有者,彼论自说不还、阿罗汉所作,不说异生不作初三。 次四解脱,《对法论》说:圣之弟子所得,能顺无漏,是清净性,方名解脱,解脱爱味故。外道依无色多生爱味,执为涅槃故,由此变显不简前三唯圣弟子得,故通外道。 有义:唯前三通内外道,凡圣皆得,论唯说此异生得故;后五唯圣得,论说圣之弟子,不说异生故。
七、离障差别,《显扬》二十说对除六障。 一、变化障,初二所除。能变能化,由观光明殊妙无碍及为少多等得自在故。 二、最极现法乐住障,第三所除。《对法论》说:能断净不净色变化障及于此中烦恼生起障。此障即于净色变化加行功用,与不净色变化相违。体即硬澁无记之性,名为烦恼。 三、往还障,第四所除。由空诸色无障碍故,为方便已,入色四定根本之地,往还自在。 四、引无诤等胜功德障,由识所除。彼诸功德体即识故,此为方便已,起第四静虑发诸功德。 五、诸漏及有障,漏谓烦恼,有谓有顶。此即无色惑、苦二法,由第六、第七解脱所除。第六解脱正能除之,第七解脱除已令远。六、寂静最极住障,第八所除,灭定寂静,极胜住故。第十五说:后五解脱唯言能引想受灭等至者,依成满位,亦不相违。
八、依身起者,后五解脱,三界身起,许无色界起灭定故。初三解脱,有义:唯欲起,由教力故。《瑜伽》第十二云:由二因缘,名为有色,谓生欲界故。有义:不然,通二界起。初修解脱,遍处为果,必在欲界,如前道理;后成满时,遍处为因,解脱为果,何妨色界亦得后起?岂生色界不得名有色而不修通耶?
九、二得者,在佛及麟角身中,八皆离欲得故;在余身中皆加行得,要离彼地染后方修得故。
十、有无漏,在佛身皆无漏,在余身中第八唯无漏,余七通有漏、无漏,通是世间、出世间二智为体故。下第十五处当广辨。
八胜处略以五门分别:一、列名者,一、内有色想观外色少,若好若恶,若劣若胜,于彼诸色胜知胜见得如实相;二、内有色相观外色多;三、内无色想观外色少;四、内无色想观外色多。此后三种若好恶等言,皆如初说。后四胜处皆内无色想,然观外诸色青、黄、赤、白四种有异。
二、出体者,《对法》、《显扬》俱作是说:初二胜处,初解脱所出;次二胜处,是第二解脱所出;后四胜处,第三解脱所出。净解脱中,初之二想净与不净,展转相待,展转相入。如是展转,总一切色合为一味清净想解,名展转一味故。后四胜处,第三解脱所出。故此八体即前三解脱也。
三、释别名者,内有色想、内无色想等,如解脱中说。前解脱中,有色不言内,今言内者,前以设虽于内身见者色想安立现前,未离色染者,以一切色染皆未离故,但言有色而不说内。即以此一切色而为境界,起光明想,未出色染故,名观诸色;或通观内外色,不可名观外色。今此胜处唯观非根色,不观根色,内有根色故,名内有色,与前差别。余少多等,如文自释。
四、依境分别者,后四唯缘色处显色,其形色无体,显色摄故。假显无体,唯四实故,故唯观四。前四所缘声、香、味、触所依聚色,以初二解脱缘光明相及劣胜故,即初四胜处观显假色。光明乃是假显色故,由体清明,顺于变化,故偏观之。 第二解脱缘一切色处故,第三、第四胜处亦观于彼一切色处若少多等。然以有情、非情形量小大内外别故,分成少多故,依有色及与无色各缘二境分成四种故,诸胜处不减不增。故《对法》说少色者,有情数色,其量小故;多色者,非情数色,其量大故。《显扬论》中,唯依资具、非资具分成少多。今此论中,以有情及资具合名为少,宫殿等名多,形量别故,各据一义,亦不相违。好恶劣胜等,依小多色之差别故,故不别立。然在欲界,初四胜处具观四尘同聚色处,在色界中唯观声、触同聚色处,准初二解脱唯观色尘故,初四胜处中但观色境。论说劣色者,谓声、香、味、触不可意色者,此说欲界有声等所依同聚之色处名劣色等,是初四所观,非声等四是胜处境故。此论云此四显色,有情资具、宫殿等摄,谓好恶劣胜,四名显色,即前少多是情等色,故非声等。由于色处折伏自在,于余四尘亦能变化。或初二解脱,初虽唯观色,引生初四胜处;胜处起已,复观四尘折伏自在,引生解脱;后成满位,复唯观色,光明等境能为变化。故《显扬》:云由三解脱故,得胜定自在;由得彼已,方说胜色自在成就。此以解脱为因,胜处为果。又云。此八胜处与修三种缘色解脱作所依止,此以胜处为因,解脱为果。初修后满,有差别故。论虽说云此四显色非色处显,谓声香味触劣胜之色,所观明显名为显色,非但以色,亦以真如为所缘。七十二云:思惟色真如相故,得胜知见,异生不尔。
五、问答分别者,问:前三解脱与八胜处有何差别?《俱舍》云:前修解脱,唯能弃背;后修胜处,能制所缘,随所乐观,或终不起。 今释:初修前三解脱,除二种障,由此能生胜知胜见,故名胜处;修成满者,由八胜处胜伏所缘,能令初三解脱清净:是谓解脱、胜处差别。 问:何故解脱、遍处通观色非色,八胜处中唯观诸色?答:离障遍观色非色等胜伏境时,色相难胜折伏,好恶难胜伏故,色胜伏已,于无色中亦得自在故,以难胜唯立色胜处。余门如前。初三解脱,论有二门:一、释总名;二、解别相。余胜见等诸差别义,皆广如《对法》十三、《显扬》第四等说。文分为二:初解胜处名、次别解少多等义。处者,是所缘;胜者,能缘。初文有三:初标、次列、后显差别。
第三、遍处以六门分别:一、释通名。 「于胜解事」者,释处义,随应即前解脱等境故。 「生遍胜解」者,释遍义,此假胜解作遍想故。 二、列名者,谓地、水、火、风、青、黄、赤、白、空处、识处,如经言。谓地遍处,一能解了上下及傍无二无量,如是乃至识遍,上下及傍无二无量。此中唯释无二、无量,余如《显扬》第四等说。 三、癈立者,论自诚说。《瑜伽》又说:然由所依真如遍满,能依色非色亦复遍满。能依色中,所依造色遍满故,能依造色亦遍满。唯说能依中实显色遍满,不说假显形亦遍满;唯说所依实触遍满,不说能依假触亦遍满。既说所观色境空遍满,亦说能观识境遍满,余非遍满,故非遍处。然《涅槃经》中第三十一说:除火取无所有处所者,事火外道以火为天,说火体遍,便增彼执,故对彼机,除火遍处。无所有处有观察时,观识遍无少分所有,所无境遍,亦名遍处。今诸论中,依极自在已方修遍处,观无少所有境,非必观所无识遍一切,故不立遍处。佛于彼假名,于此实说故。 第四、所缘境者,七十二说:又十遍处由胜处所缘力,应知其相。差别者,此用大种及真如相为所缘。若不尔者,所依不遍,能依亦应不成遍满。由真如境极遍满故,能依亦得成遍满名。又空、识相及真如为所缘,不但唯以有为为境,今即以色处、触处、四蕴及真如为所缘。 第五、出体性者,《俱舍》云:初八遍处唯从第三解脱所出,后二遍处即彼二解脱。今者初八以慧,后二四蕴为自性。初八遍处善清净故,能引真圣解脱神通及转变神通。二通虽依四地而有,不可随应从初三解脱,胜满唯第三,故此论云:如是有色诸遍处定,色界后边,故从第三解脱所出。理同《俱舍》,乃先通途。 第六、问答分别者,胜处引生,遍处方起,何故胜处无后二、初四?答:胜伏所缘,方生遍果,果法胜故,加因六种;胜处唯依伏殊胜境,不说所余。遍处用胜者,此下文说引生神通等故;胜处劣者,唯胜伏所缘,不能引生广功德故。所余门义,如解脱应知。六十二说:修十遍处,能为五事。如彼广说。
第四、总料简中有三:初释解脱、胜处、遍处次第;次解遍处作用;后以喻显三法次第。此诸次第略有三义:一、随转理门,即此门是。二、依真实理门,六十三说:胜处、遍处是诸解脱能清净道。《显扬》第四说:由诸胜处胜所缘故,由诸遍处所缘遍故,能令解脱清净,应知。二云:真实理中,一、初修行门,即此文是;二、后成满门,即余文是。三云:一、依如量智修门,即此文是;二、依如理智修门,即余文是。先依世俗智起胜知见已,次依如理智,是入遍处、解脱。 「胜解神通」者,随所意解,皆能称遂,远作近解,屈申臂顷至色究竟等。 「转变神通」者,转换旧形,而作异相。又胜解通,意解思惟;转变神通,能成实事。
前释经宗要中有三,下第二、解等持。别列有十一,下解十门,阙第十一,如前已释。
三三摩地中,文分为三:初别明三摩地行境别相,次明三摩地行别境同相,后释先后次第妨难。初之一门安立谛行,其第二门非安立行;初之一门别相行,次之一门通相行。是谓差别。就初文中,初标空三摩地行相。
「当知空性略有四种」下,总释空性差别。《显扬》第二说云:空有二种,一、所知;二、智。所知者,谓众生及法遍计所执性中,此二无性及彼所余无我有性。于诸法中所执性无,即是无我性有;无我性有,即是所执性无。即以此中有及非有无二之性名所知空。 空智者,谓缘彼境如实了知。彼论意说:所执法、有情空,及真如空性,俱名所知空。观彼无时,见此有故,证此有时,见彼空故,有空无二,俱名境空。此说空行所证所空,能观彼心即名空智。 此中所言谓于远离有情、命者等,即所观中,所空空境;心住一缘,即彼空智。此依三乘通所观空,但言远离有情、命者等。唯说人空,不说法故;唯说所空,不说所证空。彼说无二,有无双彰,此说所无,不辨真有,故不相违。
总释空差别中,有两番释:初依无学者四种空性、后陈有学者四空差别。然四空中,初「所观察空」正是观境,后之三种空成满位,因空所除,假名为空。由观察空,空无所执,后三不尔,故假名空。 「彼果空」者,谓空满位,由观空故,烦恼皆灭。 「内空」者,由观空故,内计执灭。 「外空」者,由观空故,空无欲爱。
有学者四空差别中,「又修行者」者,谓诸凡圣有学,由彼果空。 「或时作意思惟外空」等者,此说由希彼果空故,思惟外、内二境为空;或由观察所执空故,思惟内、外二种俱空。
「由此力故,心俱证会」者,由希彼果空力,及由观察空力,于内、外空俱能证会;能证会已,便彼果空及观察空二种圆满。今此即显空无我行名为空行,空无有情及法我故。我性我用、我体我义,二俱空故,随其所应,名空无我。
无愿中,「谓于五取蕴,思惟无常,或思惟苦」者,此说三界五取蕴法,名无愿境。心住一缘,名三摩地。《显扬》亦言无愿有二:一、所知;二、智。正与此同,即以无常及苦,并集四行,名无愿行,此以无常、苦果行摄因行故。
无相三摩地中,初释行相,后释彼经。「谓即于彼诸取蕴灭,思惟寂静」,是无相境。「心住一缘」,是无相三摩地。《显扬论》说:无相有二种:一、所知;二、智。所知者,谓即所知空境。由此境相,一切诸相之所不行。智如前说。此说前空境中真如空相,诸相不行名无相境;即是此中诸取蕴灭,不说所执空名无相境也。前说因证彼空,所空、所证空,二俱名空;今但说所证空名无相境,故与前别。即灭四行名无相行,道谛四行非三等持。 何故无愿、无相说心三摩地,空不说耶?答:此观有故,称作彼心;彼观空故,一切俱遣。空不说心,余二说有也。
后释彼经中,文分为三:初、释不低不昂;二、释方便、方便果;三、释晓了、晓了功德。 「违、顺二相不相应故」者,缘违境,心低;缘顺境,心昂。今无二相,名不低昂。 又坏世谛,违俗境,名低;执心存立,顺真境,名昂。无相行离二,名不低昂。此不坏世谛即不思惟一切相,不厌不坏等,名不低;此于无相界正思惟故,不顺坚执,名不昂。
方便、方便果中,初释方便,后释「彼复数数自策自励」下,释方便果。 相谓境相,此有二重:一、有漏名相,无漏名无相;二、有为名相,无为名无相。若依初义,诸后得智以后义,或及初义为本质行,名无相行,即灭四行,或道四行;若依后义,无分别名无相行。翻此二,名有相行。 此方便中,「于彼诸相未能解脱」者,在有漏位,未解脱有漏相故,故随相识,于时时中扰动其心。此数思择,方能取得无分别智果,解脱有漏一切随相,名方便果。于此解脱又善解脱故,任运而住,名极解脱。即通根本、后得智二位。 晓了果、晓了功德中,烦恼断及灭谛,名晓了果;现法乐住及道谛,名晓了功德。谓无相行之所晓了,即道谛四行亦无相行,前后两文,宽狭有异。
「若于此处无有彼物」等者,此第二段三摩地行别境同相,依一真如观,具三义故。
「何故此中先说空性」等者,第三段释三次第。此意问言:苦四行中先说无常、苦,后说空、无我,今于此中先说空行,后无愿行,方说无常等,岂不相违?此意答言:十六行中先无常者,见道已前,先观无常乃至无我;入真见道,依此前观故,先无常,后说无我。入见道后,初证无我,后于三界方不愿求,无常、苦观方得清净,故此等持,先说于空,次明无愿。故此次第,两义不同。 又问:何故此中先陈无愿,次说无相,《显扬》第二先说无相,后陈无愿耶?答:此说要于三界先不愿求,方于无相圆证清净,故先无愿,后说无相。初证二空无,即达无我有,故于空后即说无相,方令无愿圆证清净。此依后时,无相圆满;彼依初时,无愿圆满,故不相违。
此三三摩地诸门分别者,八门分别:
一、名差别。七十二及《显扬》第二说若无差别,总说为空、无愿、无相,通闻、思、修所成为性,有漏、无漏,若定若散,唯善非余,加行非生得;若言空、无相、无愿三摩地者,唯修所成,有漏、无漏,唯定非散;若言空解脱门等者,唯是无漏,修所成慧,非散闻、思等。
二、释别名者,「空」者,生、法无我,性非有。「无愿」者,不愿求。「无相」者,《佛地论》第一说离十相:色、声、香、味、触、男、女、生、老、死。《涅槃经》第十三说十三相,于此加三:苦、乐、舍相。三摩地,义如前说。 「解脱」者,离缚义。或由缘此,离诸谛缚;或由起此,证无为解脱。依此二义,解脱之门名解脱门;或体无漏,解脱即门。
三、出体性者,唯以等持而为体性,虽闻、思位有彼俱,等持胜故。或以定慧而为自性,于解脱中,此二胜故。相应四蕴,眷属五蕴。
四、三智相摄者,俱通三智。通闻、思、修世出世智故,加行、后得二智理通。次前文中说境同行别故,根本智亦具三行。义别说三,非三别时起。
五、十六行相摄者,略有八门不同。 一、依小论,谓空摄二行,无愿摄十行,无相摄四行。此说不于有为愿求故。 二、依《瑜伽》,次前文晓了果中,空如前,无愿六,无相八。又七十四释三性中,由遍计所执性立空解脱门,由依他起性立无愿解脱门,由圆成实性立无相解脱门。《唯识》亦言:随相各一,空、无愿、相,如次应知。 又说:无漏心等容二性摄,众缘生故,摄属依他;无颠倒故,圆成实摄。故道四行亦通无相。 三、依此初文,道四非三摄。二十八亦言:所知有二,有及非有。依非有立空。有有二种:一、有为;二、无为。三界所系名有为,依立无愿解脱门;诸涅槃名无为,依立无相解脱门。故知道四非三所摄。五十五亦言:空摄二行,无愿摄六行,无相摄四行,道谛诸行是清净因。非三门摄,非有漏,故非无愿。 四、依《显扬》第四说,三门如前。五十五说:然道四通三行。彼云:缘智空道,作道、如、行、出行,此亦是空行。缘智无相道,作道、如、行、出行,此亦是无相。缘智无愿道,作道、如、行、出行,此亦是无愿行。此意说言,缘空道作空行等,即是空、无相、无愿行,故道四行理通三门。 五、依七十二,空摄十六行,谓苦、集、灭、道各四,皆无我故。彼云:五法中,相通三种,真如、正智亦空境故。无愿摄八行,苦、集各四,相通三种,一切有漏皆不愿故,名及分别是空、无愿境故。无相摄四行,虽于相等亦有无相行,唯观灭谛故。即六十九说:空解脱门摄八智,法、类、四谛,并尽、无生。无愿摄六智,法、类、苦、集,并尽、无生。无相摄五智,法、类、灭、尽、无生智。 六、依八十六,十六行皆空行;苦二行是无愿行,谓无常、苦;灭四行是无相行。彼说:由三解脱门增上力故,建立四种法嗢拕南。依无愿立一切行无常、一切行苦,依空立一切法无我,依无相立涅槃寂静。依四略集,故作是说,不违余门。 七、空非十六行,缘二我无,非缘谛故;无愿摄十二;无相摄四。或无愿摄八,无相亦八,依他、圆成两门体故。七十四说:三解脱门如次观遍计所执等故。 八、十六行皆通三行,一无分别智中,义说十六行、义说三解脱门,互相摄故,即此前说行别境同。《唯识》亦言:三解脱门所行境界,与三性相摄,理实皆通故。如是略说,八文不同,所望义别,理不相违。诸有智者,更瞩异文,应随义释,不劳弹诘。
六、依地分别者,有漏者十一地,谓欲界、初近分、中间,并八根本定。上七近分非有此观,行解狭故。无漏者通十地,除欲界。
七、依身分别者,有漏、无漏二十六行,通三界身,并容得起。
八、重三等持,虽无文说,理亦通有。然非唯无学不时解脱起,异生有学亦能起故,不唯有漏,亦通无漏故。《显扬》第四说道谛四行通三解脱门,即三等持重缘之行是无漏故,如理应知。今此论文自列三别相,及释前后妨难不同,并前合以十门分别。
论云唯除无漏诸三摩地者,此说感生上地,三摩地无漏不生,故除之也。
第三段释小、大、无量三摩地,文有三。第三、释无量中,文有四:初、释无量义;次、释修无量方便经;三、释四无量行相差别;四、释无量差别经。
「此中大心三摩地者」,即第二段。释修无量方便。经中复有四:初、总牒经;次、释无量三摩地等义;三、释胜劣唯二等义;四、释初二定等光明差别。其无量者即是大心,前方便名大心,后成满时名无量。 「想诸天光生胜解」等故者,此说菩萨等先得初定,欲令极净四无量满,更修此因。初修光明遍一树下,名之为劣;后乃至大地大海边际,名之为胜。三、释胜劣唯二等义,有四重:初、释作意得成唯二,谓随胜解分齐施设故,如一树下胜解分齐作意施设名劣,乃至大海边际作意施设名胜,如是展转乃至一州名胜,皆由胜解施设分齐;二、作意二故,定成唯二;定成唯二故,第三、所感果法行成唯二;行成唯二故,第四、于当得果施设有情胜劣成二。
第三、无量行相差别中,如《菩萨藏经》第七、《涅槃》第十五、《十地经》第五、《瑜伽》第三十四、《显扬》第四、《对法》第十三、《佛地论》第五等释,至〈菩萨地〉中,广明门义。
于三有情中,别起为初三、总缘为后一。于无苦无乐,与乐作意者,慈、悲、喜三,如次配也。
总于此三,「欲与乐等,为欲令彼不乐思慕不染污作意」等者,此释舍行相,即以前三有情为境。无苦无乐有情,痴增上故,多乐思慕生死苦集,迷于境界,先与乐已,今欲令彼不乐思量、乐慕、迷醉生死苦集,舍其痴故;有苦有情,多生瞋恚,先拔苦已,今欲令彼不生瞋恚;有乐有情,多生贪欲,先不生嫉,乐其不离,为欲令彼不起贪欲。于三有情,劝舍三种,起此不染污作意。四十四说:菩萨即于无苦无乐、有苦、有乐三种有情,随其次第,发起远离痴、瞋、贪惑增上意乐,普缘十方,是名为舍。《显扬论》说:慈以无瞋,悲以不害,喜以不嫉。《涅槃》亦言:慈除夺命瞋,悲除鞭挞瞋,喜除不乐。《大智度论》说:前三种无瞋为体。与此论同,俱性无瞋故。《涅槃》又言慈断贪欲者,悭乐不与,说名贪欲,缘自乐生。断众生命,说名为瞋;今不断命,说名无瞋。无贪缘乐生,无瞋缘有情起,故修慈者定断贪瞋。前第十一及《显扬论》、《涅槃经》皆言舍除贪欲、瞋恚,无贪、无瞋二法为性。下第十四舍除贪欲,《大智度论》说即无贪。此及三十四中,三善根为性。《智度论》等,依缘舍己乐,施与他人,故体无贪。《涅槃》亦言:自舍己乐,施与他人,是名大舍。顺违二生,多起贪恚,平等劝除,相增说舍。《涅槃经》等,二法为性,法界有情,总为三聚,平等行舍故,以三善而为自性。各据一义,理不相违也。
第四大段,「经言以慈俱行心」等者,释四无量差别。经文有三:初释通经、次问答辨因释别经、后结成圣行。初文有十句。「利益、安乐,一切无量所显示」者,四无量中,皆有二故。四十四言初三安乐、后一利益者,彼说初三与世间现益名安乐、后一与出世后益名利益,故二差别。此依四种俱能拔苦与乐,并通能与智福小大果故,俱名利益。 无怨、无敌、无恼害,意、语、身业如次配之。
然问答因释前经中,此说四无量,三乘、外道通修,唯依色四静虑,行相宽故。慈忆念第三定,悲忆念空处等,而修习之,非入空处等定修四无量。若诸菩萨、广慧声闻,依见色心了一切法,修四无量,理虽不遮,未见诚说。 「无所有处无漏心地最为后边」者,此依明利断惑无漏,非游观者,通有顶故。 「如是一切,皆是圣行」等者,依殊胜行,唯圣能修。若无漏者,觉分俱行;若有漏者,二乘等起觉分前后,有用俱行引觉分,觉分引由此亦名圣行。
一分、具分修中,文有二:初别释二修、后释定难。初一分修,思光明相,如初解脱,思惟色相,如第二解脱;具思惟二,如净解脱未成满时。
释定难文有二:初标、次释。释文有三:初问答诘难;次「此中最初」下,别释十一难相;后「如是诸难」下,结成障相。「因缘」者,定所依因,定所依缘,即修定方便等。 十一难者:一、疑生颠倒难,于光明相不善知故,便觉有疑是也。初见光明,不善知故。此是何光?从何所生故?疑倒故。 二、「方便缓故,有不作意」下,是不欲作意难,不欲作意观前定境光明相故,亦名无念定相难。 三、「由不善守根门等故」者下,麁重睡眠难,亦名贪等烦恼难。不守根门故纵驰散,身起麁重,多习睡眠;或由不守根门,生贪等惑。 四、「惑多觉悟,便增睡眠」等者下,多生思觉难,亦名不定难。由多思觉,增行惛睡,不见定境众色光明,数睡长养,见众色故。
五、「为此二事,极作功用」等下,增减不等难。精进太过,力便不达;退生疲极,所欲不成。 「如急捉持释鹦鸟」者,如捉水飞鸟,急捉即疲极,缓捉即飞去。其性懆急,持之甚劳,偏以为喻。 六、「彼唯思求光明之相」等下,麁生喜跃难。思求光明,更便见色,光明与色,一时俱见,希一得二,故生麁喜。 七、「遍于诸方,欻然并见」等下,遍生怖畏难。卒见捉风绕身,遍生惶怖,遍见不祥之相,恐怖遂生。 八、「彼于行时,或复住时」下,异境相生难。 九、「或复因其所修习定」等下,有慢想起难。 十、「或多言论,或久寻思」下,多语寻思难。以言为因,多寻思故,身疲倦起,名多言难。 十一、「若以定生光明之相」等下,更思异境难,亦名不取定相难。《成实论》第二十二卷〈定难品〉中亦说十一种难,名字次第、体性行相,与此稍异,义配应知。
结中,「随其所应,障及因缘相」者,障光明及色等境,名障所缘;障修方便,名障因缘。如前思准。
第五大段,三受俱定,随彼地增,自余地非有。
第六大段,四修定中,初「为得现法乐住方便道中」等者,四根本静虑,名现法乐住,为得此故,修近分定。「又根本地未圆满清白」,修诸根本定,令得圆满,通以有漏、无漏,善定为体。
「为显修习未曾得定」等者,此释难言:诸四近分及根本定皆初修定,何故经中唯说初静虑前方便道? 故今释言,为显修习未曾得定。初现法乐住,未曾得故。若修上之三地,曾得种类故,略不说。《俱舍》二十言:举初显后,理实通余。 「当知此在能发天眼前方便道所有修定」者,此第二修定,唯以四根本地修天眼通前加行道及无间道所有修定,此通有漏、无漏。 「能知诸天如是名字」等者,依胜趣说,实通见诸趣有,乃至广说言故。 「谓得谛现观预流果、向方便道中所有修定」等者,预流果、向,谓真见道及相见道。前十五心皆名分别慧,为得此故,煖、顶、忍、世第一法加行道中所有修定为此修体,唯是有漏为性。 「或为修习诸无碍解」者,其无碍解名分别慧,依四静虑等修此方便定是,此修定体通有漏及无漏。 「谓阿罗汉果方便道中所有修定」者,阿罗汉果,诸漏已尽,金刚喻定及加行道为此修定体。此中第三与小乘异,彼说修三界诸加行善得分别慧,分别慧体通闻思修,故成差别。初修定果现法乐住,于八定中最殊胜故偏说,为得此,立初修定;前五神通,凡圣俱得,胜知胜见唯属天眼,导生胜故,为得于此,偏立修定;初入圣位,唯预流向,其果圆满,唯阿罗汉,为得初、后二时胜果,偏立第三、第四修定。 阿罗汉果即漏尽通,虽一来、不还二果之向亦有初得,谓超果者,然非决定,故略不说。
第七、五圣智三摩地中有三:初标引经、次陈五智、后别释经。 「自体智」者,明诸无漏智之自体。 「补特伽罗智」者,圣人所得,非凡所成。此智约人显之,名补特伽罗智。 「清净智」者,除烦恼故,漏不能漏故。 「果智」者,现法得乐住,当来得涅槃故。 「入出定相智」者,善入出定,无忘失故。
别释经中有十四句。 圣、无染、无执三句是自体智。 非凡所近、是聪叡所赞、是诸聪叡同梵行者常不呵毁三句是补特伽罗智。 寂静、微妙、得安稳道、证心一趣四句是清净智。 现在安乐、后乐异熟两句是果智。 正念而入、正念而出两句是入出定相智。 「证心一趣者,已得无寻无伺地故」者,据得满智位,此无漏定。「后乐言异熟」者,近资有漏,得异熟果,远得涅槃,借异熟名,通称异熟智,体是一,行相分五故。前说言五行相智唯善无漏,名五圣智,《成实论》第十九卷广明此智,引经少别,义不相违。
第八、圣五支三摩地者,四静虑中诸贤圣定各一为四,审观安立断除结缚所有圣定为第五支。《成实论》中,四禅合为三支:初二禅,喜相同,为一支;第三禅,以离喜、乐为一支;第四禅,清净心为一支。依此三支,能生明相、观相;是明相与观相为因,能坏裂五阴。观五阴空,故名观相。此即依四定别起人、法二空观,分为两支。此五观能至涅槃,名为圣也。文分为三:初、标五支总引经;二、别列五支经释;三、问答五支定相。
别引五支经释中,释初支有十六句:初六句是法说,次十句喻说。初法说中,离生喜乐一句,诸静虑不同,余可通有。定生喜乐、已离喜乐、清净静虑,是四静虑差别性故,如前已释。由余五句,可通有故。由此后诸支中更无法说,但释喻说有异。 「譬如黠慧能沐浴人,或彼弟子」等者,西方沐浴,有容沐浴人师及弟子,故以为喻。 「铜器、瓦器或蜯蛤器者,喻为离欲生喜乐故,教授教诫」者,如沐浴时,以铜器等盛灰澡豆、细沐浴末,今以言教犹如彼器,教之所诠能顺于彼出离寻等诸善净行。如彼灰豆、细沐浴末,此即无间道;以水洗灌,即解脱道也,寻清净故。 「沐浴搏」者,西方浴讫,以余甘子切碎,暴干为末,以生胡麻香油和之,令其润腻,不硬不耎,方以涂身,取其香洁、润滑、光净故。沐浴搏即干甘末,此喻行者未得定前当干麁重。 「带津腻者,喻喜和合」,香麻谓得定后,喜资润身,如以油和。
第二喻有六句。 「山」者,高义,出初禅故。 「尖顶」者,至一味。 「胜解」者,高山顶尖唯有一峰,第二定中唯一意门,离诸寻伺外散境故。 「泉」,喻内等净,流出喜乐诸水故。 山傍流出水,大如车轴,故名水轴。 泉水上涌漫,大如汲索,故名水索。喜滋润如水轴,乐滋润如水索,滋相应意如傍出,次五根如上涌出故,故以涌喻及上漫喻。
第三喻中,「水喻离喜无寻伺定乃至喻花胎藏设在水中」者,此言意显第二定如水,因喜动涌,如花出水,花喻喜故。今第三定离喜无寻伺亦如水,其乐如花胎藏胞未开剖,犹在水中,名花胎藏。与定相顺,不动涌故,如在水中。
第四喻中有五句。 「超灾患」者,谓八灾患,谓寻、伺、四受、二息。合中四句,如次配前。 「八经九经以为喻」者,西方织叠,八缕九缕而为一茎经,织作叠时,其叠坚致,如此方作丝布,四丝五丝,方可坚致。 「清净鲜白故」者,如衣不薄,堪忍寒暑等种种诸苦。 「其周遍故」者,如无露处,一切散动所不能侵。
第五喻中,「于所观相慇懃恳到等,如前释」者,谓前卷三十二相中第二十观察相,诸法说言谓有苾刍慇懃恳到,善取其相而观察之,喻说云住观于坐,坐观于卧,或在后行观察前行,故此说言谓审观察三世诸行,于能观察又复观察。前四静虑说为四支,此第五支于前支能观更审观察。此所观察即三世行,即在后行观察前行,是重观三昧也。或前之四支虽已观察,此更审观彼三世境,于前能观察之所观察更后观察,故下说言依审观察缘起缘三世法故。 又为断除无色余结缚,建立第五。
第九、有因有具圣正三摩地中,文有三:初问;次别辨相;后「此中,由慧为导首」下,释先后次第生起所由。辨相有三:初解圣;次解有因有具;后释正三摩地,「若是时中舍邪见」等下是。第二文有三:初列因、具名;次释因、具所以;后「云何正见」等下,释因、具相。据实,八道支在见道后位。若在见道前,虽名正见等,而非道支;虽有彼行相,而未建立,至修道位方得道支名故。今异生位亦名正见等,其见道等位虽不立道支,圣正三摩地彼位即有,故正见等于彼亦成。然由正见引定助定,二位俱得通名因、具,余则不尔。 「此念即是三摩地分」等者,分是因义,是三摩地近生因故;分是类义,是三摩地相似分类。此念俱时,亦有正三摩地,然未是圣正,后能断能满,方名圣正。念俱有定,故言兼、亦。 金刚喻定,二乘依九地,色六,无色三;菩萨唯第四静虑。《唯识》有二义:一云此现在前,已得四智,麁重惑种一时舍故;二云此时异熟识在解脱道位,四智方起。广如彼说。
别释诸经宗要中有三,上解解脱、等持讫,自下释等至。上列有六,下文分四。初解五现见三摩钵底,文分为四:初、引经标;二、释现见等至义;三、出总略体性;四、别释行相。 「修道所断烦恼制伏对治」者,是初现见等至;「断灭对治」者,是第三现见等至;「及观察断」者,是后三等至。与小宗不同。彼云:一、观自身三十六物种种不净。二、除肉皮等,唯观白骨。上二通凡圣得。三、观骨身识在中行,亦住今世,亦住来世,即初二果,未离欲故。四、观骨身识在中行,不住今世,唯住来世,即不还果,已离欲故。五、观骨身识在中行,不住今世,不住来世,即阿罗汉,漏已尽故。初二名现见,后三由现见缘之所起故,亦名现见也。今则不然,五皆圣得,亲明了观,故名现见。
初二观,论有两番释。初番云:初不净观正是念住,以方便念住而为依止;第二不净观即后念住,以初念住而为依止者,此约所依加行、根本缘起差别,显二不净观,初缘不净,后观骨人故。 「最极通达者,是青瘀等观」等者,此说白骨观是不净观中最极通达义,是青瘀等后胜次第末后逾越贪等观义。 第二番云:初不净观,观察内身;后不净观,通达法性,此依所缘境界事理浅深缘起差别,显二不净观。根本观中,不净境及性二类别故,是故前言断灭对治。 「观识流转」者,释前观察断,即后三观,谓观诸识断与未断。 「观察此识生灭相续」是总句,或观生身,或观刹那二种识转。
此上总释观察断义。 「观察有学未离欲」下,别释三等至。 「俱住二世」者,现在、未来识俱有缚故。 「唯住他世」者,唯未来世识有缚故。 「俱无所住」者,二世无缚故。
「无想等至中云于此生中亦入亦起」者,入无心,起有心。此说于定,下说于果。 「若生于彼,唯入不起」者,《唯识》第七略有二释:一云初生无心,中有未有心,故言唯入;二云初生有心,后住无心,故名为入。不尔,初生本未起心,云何名入?先有后无,乃名入故。 「其想若生,从彼没」者,彼一说云:末后无心。若从彼正没,犹未有心,不起润生心等故;下界中有初生名想,若生便从彼已没故。二云:末后有心。其想若生,润生心等起,名从彼没故。余门如《唯识》五十三、《对法》第二、《显扬》第一等。
解灭定中,「已离无所有欲」者,断与未断要须已伏此下染故。 「依灭尽想而入定者,亦复如是」者,前厌舍心,心便寂灭,依初修者未得自在;今任运作非想处行相,诸有想心任运灭尽,与前相似,前言亦尔,是久修者任运成故。或初缘有为行厌舍想心,后缘无为行厌舍想心,厌舍义同,故言亦尔。 「此有二种,谓行时、住时分」等者,初定有四识,身心上外缘,如人出外,故言行时,此时三行犹在;今说次第二定以上,心不外缘,如在家中,名为住时,灭三种行。二定灭语行,四定灭身行,灭定灭心行,故言次第灭三种行。 「次第起」者,依未自在者作如是说;得自在位,如前文说,任运能入超一切地故。 「任运能入」等者,虽有期愿,今说不期愿者故。 「出定缘三种境,触三种触」者,依未自在义,要次第故,以定心出,触不动触,是空等持;触无所有触,是无愿等持;触无相触,是无相等持。依自在者超一切地,随其所起定或或散,缘事缘理、缘内缘外,触三种触。内三有体,名有境;外六尘,名境境;无相理,名灭境。由入灭定,折伏心已,烦恼不动,三根不扰,非相所乱,唯以善心而出于定。今观文意,多依定心出,触三种触故也。
瑜伽师地论略纂卷第五
享保八年癸卯正月十三日一交毕
沙门高范六十九岁
第六(论本十三-十五)瑜伽师地论略纂卷第六论本第十三第十四第十五
地第四段,释第五义诸经宗要。众杂事中有二:上释宗要,下释杂义。文分为二:初十一复次别引经释、后以四正法摄持圣教。
初经明身心远离,引如实觉。
第二经善修止观,觉了所知。
第三经等持、等至等于善巧中,文分为三:初、引经标;第二、两复次释经四句;第三、「云何为住」下,别释十四句经。「其等爱」下,例翻不等爱为一句,故成十四句。 「调善句」下,有行拘执、法性拘执释调善中,此二标文非释经句。 其四句中,初复次以定相对为四句。其等持名目十一种,空、无相等最殊胜故,缘境遍故,偏得彼名。其等至名亦目六种,胜处、遍处能成变化,灭尽等至唯圣所成,故偏得名。为初二偏句。俱句之中,略举遍处,例胜处、灭定。标无想定,显诸异生所成等至,亦入此句。五现见等至,亦应别说,义小隐故,略而不说。余皆准知。故下结言「如是于先所说等持、等至中,随其所应,当善建立」。此中从胜,且偏说故。第二四句中,唯作初二句。 「等持善巧非等至善巧者,谓于等持名、句、文身善知差别,非于能入等至诸行、状、相差别」等者,此说善巧,三慧为性。其等持者,今此中说,略有二义:平等定为所持,行者为能持,我能持等定,故名等持。又所诠定名之为等,能诠定教名之为持,教能持定,故名等持。其等至者,所入定名为等,能入定行、状、相名等至,能至等故,名等至。至者到义,因能入果,至于等故。又所入定名等至,义如常释。由此等持、等至各有二义,故此四句相对不同。此中,初句定教为等持,能入定诸行、状、相名等至;第二句以能入等至诸行、相、状及所入定俱名等至,以诠定教能入行者名为能持。 「有诸菩萨虽能得入」下,显于等至善巧非等持相,指诸菩萨以明其义。 「乃至未从诸佛所闻」等下,释于等持非善巧有三义:一、未从佛听闻,二、未于第一菩萨所听闻,三、未自证得第一究竟,故于定教不能善知。上一未字,下贯三处。 「于不定地分别体相所摄」者,散境也。此即是地不同类法故,思惟散境,名出定也。 「定所作者,谓饮食」等者,此是出定所应作事,由至此时,应出定故。 「所缘相者,谓分别体。由缘此故,能入诸定」者,诸有漏皆名分别故,定所缘名分别体,相分离见无别性故。或此所缘以五法中分别所现相体为所缘相。 「云何引发?谓能略摄广文句义」,此闻持力摄广文义。 「云何等爱?谓惭、愧、爱、敬」等者,此谓定前起十二种法:一、惭;二、愧;三、爱;四、敬;五、信;乃至第十二、乐。以此为方便,心便得定。于此十二平等爱故,名为等爱。
第四、分别静虑经中,文有四:一、引经标;二、略释四转;三、广释相;四、结成。 「此中四转,当知二时颠倒」等者,四转者:一、有漏三摩地趣进时颠倒;二、有漏定趣退时颠倒;三、有漏定正退失无倒;四、无漏定正进时无倒。或初二于进谓退,名为颠倒。初于有漏定进时谓退,后于无漏定进时谓退,故皆名倒。论说第二。
「于三摩地退时颠倒」者,修进无漏,趣退有漏时,谓颠倒。后二退时谓退,名为无倒。初于有漏定实退时谓退,后于无漏定退有漏时谓退。 于有漏定退时谓退中,文有三复次:一、由爱味故退;二、由慢毁故退;三、由贪诳故退。「第二无倒,翻初无倒,应知其相」者,谓得无漏定,将失有漏定时,如实知退,是名无倒。第三无倒,退时知退。第四无倒,无漏进时,知有漏退。此中,第四与前第二有差别者,前修无漏方便犹未证得,谓退曾得定;今第四正得无漏,有漏不行,谓之为退:故成差别。
第五、分别四捡行经中,文有三:一、引经标;二、略显捡行相;三、广显示所捡行。即四分净定为所捡,能捡察即三慧,此即一人具修四种。
第六、于六境不受想无相经,文有二:初牒经,后别释。 「于此诸法若实若有都不领受」者,不受境自相也。 「尚不受想」者,尚不受六境之想。 「何况无想」者,亦不受彼无想也。下释有三: 「无有眼想」释尚不受于想。 「不受自相」释都不领受。 「不受无想」释何况无想。
「由厌坏故,威势映夺乃至能有其想」者,谓无漏定数思厌坏,遂于眼等无有事想,唯有四谛诸理相起。 「不受无想」者,想与无想皆悉不受。由不思惟一切相故,有、空二想皆悉不受,故于灭尽真如理中思惟寂静。 此中意说离诸相想,名无想者,无分别智正证如时,前苦乐等相亦皆离之,想与无想一切皆出离,故离相想名为无想。
第七、释四趣道经有三:初标、次释、后显差别。初、唯有漏,依定引,起无漏道故;第二、依定起慧;第三、依二起二;第四、初依定起慧,后依慧起定。第二、第三通有漏、无漏,第四亦尔,俱引见道及修道、无学道故。
第八、释四净胜经中有三:初、标净胜经;次、释净胜义;三、释四净胜想。 「谓所得、所证、所引戒」等者,所得者,谓若圆满法;所证者,谓若摄受法;所引戒等者,谓发勤精进,未满令满法。 四净胜者:一、尸罗;二、三摩地;三、见;四、解脱。 此中所得、所证、所引戒等言,皆通四净胜。 「圆满、摄受」下,文牒释。发勤精进,未满令满足,所引戒、定、见、解脱体,故不牒释。 又所得者,戒;所证者,定、见;所引者,解脱。 戒等者,等定、见、解脱,互显所得、所证、所引。 下七云何,初一为戒,其等持、见、解脱各二云何,随应配释。 「虽住具戒」等四句六支,如〈声闻地〉广说。 戒、定二种:异生位,名圆满;得其圣位,名摄受。见在异生位,名未圆满;入圣位,名圆满;无学位,名摄受。解脱在有学位,未圆满;无学位,名圆满;不时解脱,名摄受。解脱定障及事障所得择灭,名解脱。
第九、释心清净行苾刍思惟五相经中,文有五:初、引经标;二、释清净行;三、明行障;四、别释思惟五相;五、结成。 「障」者,即诸不善欲、恚、害寻,亲里、国土、不死寻,所曾经乐等,七种寻思皆为障体。
三、别释五相中有二:初、总标三品寻思差别成五;二、别释五。第一、耎品寻思行者,思惟因果等谛相故,令七种寻灭。依中品寻思,分成二种:一、见寻思过患,二、不念思惟,令七寻灭。依上品寻思,亦分成二:一、非初即令一切不行,要当方便,渐尚折伏;二、若犹未能伏,便生厌悕,多思惟故,令七寻灭。
第十、《荡尘经》中,文有三:初、引经问;二、释三陶练;三、举法合。 「如金性内所有生金」下,是发心出家,名初陶练;在资粮道位,得静虑等,是次陶练;入圣位已,是后陶练,故论说言「不为有行之所拘执」。依慧根伏,令根姓显,根除烦恼,立陶练名。
第十一、释于三相思惟经有三:一、引经标;二、释三相;三、结成差别。三相者:一、止;二、举;三、舍。一向修止、举,在定加行,于缘起等不正思择,不思择故心不正定,不能现观,不尽诸漏成阿罗汉;数思惟舍,便思缘起,乃至漏尽,道成满故。
上十一段,别引经释。下一复次,以四正法摄持圣教,有三:一、标;二、列;三、释。 「远离」者,入定处所。 「修习」者,所修定慧。 「修果」者,谓所得解脱,所离二障,有无为果。 「云何已习奢摩他」下,释此第三。 「无乖争」者,行善顺教,资善顺师,故善契理、宗、教,无违返,名无乖争。「若义若句若文」,不说名者,举初、后以贯中故。「第一句者,所谓前句乃至即以此句而问第二」等者,此略明于句平等润洽。 前句者,第一句也。如尊者阿难于五百苾刍中,以此初句问一比丘,复以初句问第二比丘,乃至五百,彼皆答言如是如是,乃名师弟义句无乖,平等润洽,互相随顺,句义同故。师弟同,教教同,教义同,义义同,行教同,皆准知也。「设于初一,依蕴而问乃至不得名互相随顺」,此返显也。设于初一,巧上依蕴而问,恐有第二同类行者而不解前所问义,故以余问。依问既殊句义,便别云何得名平等润洽?初二行者果证既同,有知不知,句义问别,师弟相返教义不同,故非平等润洽随顺。以佛弟子证见同故,教义师弟互不相乖。外道见殊,递相乖返。 非三摩呬多地境用之中,上释等引位,下释非等引位。《释论》云:翻前易了,体即欲界全、上二地中一切散法。然观此论文意,十二不定中,第七、第九、第十三种不定地是上界六、七作意,第八是上界染法。此地不唯翻前地是,亦通上二界一切法。 文分为二:初问起标、后随别释。此十二种,〈决择〉六十三广说差别建立所由,谓依初不定地,于安住心,应正取相,谓青瘀相等;此说五识性不定故,于境驰流,贪等生起,为止息故,观青瘀等而安住心。即以此义,西方二说:一云五识唯是有漏,性不定故,性散乱故,说十五界唯有漏故。成所作智,或第六识,或第七识。二云依诸二乘、异生者说十五界有漏,自性不定,非依余位。于中有说成所作智,菩萨修道即现在前,有说佛地方得初起。如《唯识》第十、《佛地》第四等释。 「或有阙轻安,名非定地,谓欲界系心、心所」等,六十三云:依止此故,为得作意,应勤修习。此言意说,为得上界作意,应勤修习欲界善心;或厌阙轻安欲界散地,为得上界轻安地作意,应勤修习。《唯识》两说。有义:欲界无轻安,以此文为证,言善十一通一切地者,通有寻伺地等三地俱有故;有义:欲界亦有轻安,彼定加行亦得定地,彼亦微有调畅义故,除定加行,余欲界心皆阙轻安名不定地,非一切无。说善十一通一切地,即九地故。余十不定地,如六十三释。
有心、无心地。初九地,三乘境中分四,此之二地,第四段辨境位,六识有心、无心二位别故。文分为二:初问标五门、后随别释。
地建立中,唯依初五地辨地建立,非依余者,但依地体。五识、意地,有名有心,无名无心,辨有无心,相犹未显,未知九地何处义成,举地体性。于有寻等地三相之中,以辨有心及无心者,即知九地二位差别,亦知定非定地何者有心、何者无心,故更不须依定非定地辨有无心。三慧、三乘、六地诸行有无心别,不出前门有无余依。
此第四、第五门中辨有心、无心,非有身位有无心别故,有无心唯依五地。 有寻有伺地中,无心睡眠、无心闷绝不名无心地者,以睡眠、闷绝无心不定故。 无寻无伺地中,无想定等,定无心故。 又睡眠、闷绝依主识说,名有心地;无想定等依客识说,名无心地。影略说故。 又依随转理门以辨无心。萨婆多说闷绝有心故。 然〈决择分〉复依五义辨有心地,由七种因辨无心地,唯依地体以辨有心。依此第三、生与不生建立无心。 彼说七因,此八因者,此开根、境,彼合名缘阙。其八因缘,如六十三释。 问:若许二乘入无余依,云何不许众生界减?经说众生界无增无减故。答:如海无边,除去一滴,非为增减。生死海中,此亦如是。又《上无依经》众生界者,谓如来藏性。众生虽有入无余依,彼如来藏无增无减。故彼经言:阿难!是如来界无量无边,为烦恼尘之所隐蔽,随流生死,无始轮转,我以此义,名众生界。若依此义,真为妄性,妄依真立,妄虽起灭,真无增减。又《楞伽经》说:诸声闻经于多劫,入涅槃界,耽三昧酒,长时醉卧,后从彼起,发大心者;《摄大乘》说:化作声闻,非实如此,故无余依,身心并灭。
闻所成地第十
上之九地辨三乘境,自下六地辨三乘行。初三通行,三乘皆能修三慧故;后三别行,应机随法成自乘故。 又初三是方便行,后三根本行。 又初三所学行,后三所成行。闻谓闻慧,闻缘教故。以此为因,所成诸法,名闻所成。即以彼慧及相应法,并闻所缘若文若义,并所得果为此地体。前作意中,闻唯缘法者,少缘义故。 此地文分为三:初结前问后,标起论端;次问列五明处名;后随别释。
「谓若略说,于五明处乃至读诵忆念」者,有二释,此显于五明教所生闻慧。一云:谓以觉慧为先,听闻后时,意地领受、读诵及忆念等,方是闻慧。其五识初觉慧并听闻,及俱意识听闻、读诵,是生得慧,不明了故。二云:觉慧为先者,是生得慧。若听、若闻、若领受、若读诵、若忆念,俱是闻慧。俱时五识虽非正闻慧,由从意地方便闻慧所引发故,因闻所成,明了心者,亦是闻慧;设虽意地领受、读诵等,不明了者,皆生得慧。
「又于依止名、句、文身义中无倒解了」者,谓于五明处义,觉慧为先,所起闻慧。
第三、别释五明处中,初辨内明处,文有二:初标四门、后随别释。四门者:一、「事施设」者,谓三藏称事施设建立。事谓事义,谓经、律、论义差别故。又是诸所诠义所依之体事,故立事名。 二、「想差别施设」者,谓能诠名,由名、句、文皆以想生,故名称想。又西域呼名,多呼为想。又名等无体,随声假立,随其想解,号为能诠,故说名等称之为想。 三、「摄圣教义相」者,谓诸圣教所诠之义能摄圣教。 四、「由佛教所应知处相」者,谓从二数佛教所诠事,增益乃至十种佛教所诠事,名佛教所应知处相。第三以理摄教,第四以教显理。「素怛揽」,云契经。「毘奈耶」,云调伏。「摩怛履迦」,云本母。集诸经义,论议明之,出生诸经,别所诠义,故名本母。即旧所云修多罗、毘尼、摩得勤伽。
想差别中,有四嗢柁南。初嗢柁南有十二门,第二嗢柁南有十四门,第三嗢柁南有九门,第四嗢柁南有十门。
「句谓六内处」等者,诠法自性,名名;诠法差别,称句。今诠法差别,是故名句;以宽摄狭,名在其中。 无量境界,在十方处所,三世时分故,皆言无量。
四众中,唯明男子四众,无邬波斯迦。又邬波斯迦,素迦所摄,俱从在家中戒为性故,别离出之。
三十七道品、四沙门果、无诤、愿智、六神通等,如〈声闻地〉说。 大乘五事、四寻思、四如实智、三性、三无性,如〈决择分〉释。 四真实、五种大乘、五无量、不思议威德胜解等,如〈菩萨地〉释。
「六内处境界」下十四门法,名声闻地法。「大乘五事」下,有十四门功德,是大乘法。补特伽罗空、补特伽罗无我、法空性、法无我有差别者,空谓所空自性,无我谓无其用及差别义。又空谓二空理,无我谓所执。或翻此说,故二差别。
「五相大菩提」:「自性」者,《显扬》第八云:谓过二乘所得转依体。 「功能」者,谓十自在:一、寿;二、心;三、众具;四、业;五、生;六、愿;七、胜解;八、神力;九、智;十、法。 「方便」者,谓四种变化:一、现菩萨行变化,化根未熟者;二、现如来变化,化根已熟者;三、现摄声闻变化;四、现调伏独觉变化。 「转」者,有二:一、暂时,于诸有情未解脱成,如来教化,转不体息;二、究竟,佛难思德,为诸有情作利益事,转不休息。 「还」者,彼论名灭,还涅槃故。 此亦有二:一、暂时,于已解脱有情,佛暂示现入般涅槃;二、究竟,谓烦恼习气及苦永灭。
五种大乘中,《显扬》第八云:种子者,即〈菩萨地种姓品〉;趣入者,即〈发心品〉;次第者,即〈住品〉;正行者,即余诸品;正行果者,即〈大涅槃〉、〈建立品〉。「最初发心」,谓菩提心,由有种子;「悲愍有情」,是趣入菩提;「波罗蜜多」,是诸地次第;「摄众生事」,是大乘正行;「自他相续成熟」,是正行果,二利果满是佛德故。 又最初者,谓种子;发心者,谓趣入;悲愍有情者,谓次第;波罗蜜多,摄众生事者,即正行;自他相续成熟者,谓正行果。此顺〈菩萨地〉配品释。
此文「七识住」,如初帙中解,第十四自有文。
假设施中,初于法假立有情,后依圆成能取、所取相上假立诸法。
「云何思择?一行」者,《对法》第十五云:谓以一法与余法一一互相问,除此法,更以第二法与余法互相问,如是一一,一切当知。 「顺前句」者,谓诸法中随取二法更互相问,依止前法,以答所问,以狭问宽,顺前句故。 「顺后句」者,谓即二法展转相问,依止后问,以答所问,以宽问狭,顺后句故。一切狭体必即宽故,自有宽体非是狭故。或于所问,应二句答,应三句答,应四句答,此中从宽以明,唯说四句。体有觉狭,或不同故,宽狭义同,应述可答。不如理名无事答,亦名遮止答。其二十八对二门、五对三门等,皆如〈决择分〉六十五、六、七、八等说。 「四行迹法」,谓苦速通等。二文不同,至下当释。
「四法迹」,谓三学迹,即无贪、无瞋、正念。正定三种系属,初根互相属、次识根互相属、后根境互相属。
「十六种摄」,如〈决择分〉五十四及《对法》第五中说。
五相应,亦如《对法》第五、〈决择〉五十四说。
见闻觉知,《瑜伽》第三、九十三、《对法》第一等,释见闻觉知义。《显扬》第十八说:色界无觉,后起言说;无色都无,谓生彼界故,无彼后言说。
六种次第:「流转次第」者,谓婴姟等十时流转次第,或十二因缘次第。 「成所作次第」者,谓出家受具,修七方便,得见道等。 「宣说次第」者,谓四正断,一刹那中具其四用以辨次第,非四现行前后有异,或宣说诸法,标释次第。 「生起次第」者,谓十时分,芽茎等生起次第。 「现观次第」者,谓真、相见道前后,六十三等现观前后次第。 「等至」者,谓九次第定。
「八种所作」:一、「灭依止」者,能与灭恶为依止。 「转」,谓与善生为依止。 「遍知」,谓知善巧,遍知苦、集缘生等法,生厌离故。 「喜乐」者,谓喜乐灭、道。
「所缘有四」等者,《对法》第十一:遍满所缘有四,谓有分别影像、无分别影像、事边际、所作成熟所缘;二、净行所缘有五,谓多贪、多瞋、多痴、憍慢、寻思,五种观行差别;三、善巧所缘有五,谓蕴、界、处、缘起、处非处善巧所缘;四、净惑所缘有三,谓麁静等相、真如、四圣谛。
「四种、九种瑜伽」,下〈声闻地〉、《对法》第九等说。 「方便瑜伽」,以作意、胜解、慧为性。
「三事观」者,「有相」谓所缘事,「寻、思」是能缘事。
「四行观」,如《对法》第九及〈声闻地〉说。
六事差别所缘观:一、者,苦无常等差别义,在见道前方便。 二、「事」者,谓诸事作用,集有生苦有因等。 「相」者,谓灭谛体相。 「品」者,谓诸法上中下品,或三乘道谛有品类故。次上三种在见道位。 「时」者,在修道,在见道后时而起故,或观三世。 「道理」者,谓在无学道。 或事者,蕴界处等。时者,三世。道理,谓四种道理。
「五种教授」者:一、「教教授」,授与教法。 二、「证教授」,授与理法。 三、「次第教授」,授观行法门。 四、「无倒教授」,授前三种,应机无乱。 五、神「变教授」,授与神通,令化众生。
内明处四种相中,第三大段明摄圣教义相中有十法五对:初、能作所作,二俱善法;次、过患染污,苦、集谛法;三、有障有顺,谓烦恼、善法;四、有真有胜,无为、有为诸无漏法;五、有顺有得,谓世间、出世间法。 「应习」,谓善法。 「应断」,谓染污法。 「断已现行」,谓无覆无记法。
第四大段明佛教所应知处相中有二:初增十法门、后结之。初即为十段。初明三种一有情,即住有三。要依有情,方有情非情、因及果、染与净、生死涅槃、有为无为等增二门所明诸法故。 初明三种一有情。增二法门,有二十四对。 「于如来所说所有甚深经」者,谓《解深密》等三性显了教。 「相似甚深空相应经」者,谓《般若》等与此甚深经相似。 「缘性」者,圆成性。 「缘起」者,依他性。 「又有二法,能令有情内正作意、外闻他音」等者,此内作意、外闻他音是二因缘,由二法故,令此二因缘现入现观,当诸根熟。
第十四卷
增三,有四十五门。 「言十相者,谓坏生命」等者,上一坏字贯通下十。杂秽语名坏。 「所为事业」者,于正事业,不正而说,名绮语故。 前之七种,作业毁坏者,外彰身语而作业名。 其次二种,意乐坏者,无贪无瞋,正意乐故。 最后一种,方便坏者,正见乃是正智因故。 「言三根者」,谓贪、瞋、邪见。此说十业,三为加行,随应为究竟。或此偏明意三业道。
第二门,文分为二:初明三法,令不护根;后因前辨内法四种。欲贪为因,生死增长,名邪法种。 「依四处所」者:一、自身利等四种白法;二、怨;三、中;四、亲。 「四白品」者,谓利、誉、称、乐。四黑品者,衰、毁、讥、苦。一、于己利等生欲寻思,希获不失故;于怨、中品生恚寻思,乃至欲令彼命断故;于亲友品生害寻思,但损恼故。 《婆须密论》第二卷利、衰二种,若依有情,以十七界、十一处、五蕴为性,除声,疎不成质故;若于非情,以四界、四处、一蕴为体,如前除声。 依《鞞婆沙》,十八界、十二处、五蕴为体;依非情,六界、六处为体,五尘及四相故。 依经部师《俱舍论》,说衰无别体,失物名衰故。今依能失者以辨衰体,以十八界为性。翻此,利体亦十八界。 称、誉、毁、讥,《婆须密论》体皆是声,萨婆多师说名、句、文,今合以声、名、句、文为体。 苦乐二种,体即是受,如《佛地论》,虽辨其相,而不出体。
「烦恼趣」者,能趣果故,即是三求,欲、有、邪梵行求之所因起。
三种无明中皆言前际者,发业无明,名为前际;而触、受俱能起爱、取,润生无明,名为后际。
「又有三相,能摄一切色法自相」等者,此有二释。一云:此三种色总摄一切色尽: 一、有见有对,谓显、形、表是。此中,表名作用者,作表示用故。 二、无见有对色,谓五根、余四尘色,论云「于自处所障碍余色」等下是。总结上二色,言「当知一切总有十色」。 三、无见无对色,故云「及定地色」。今明三色属自身者,故唯说彼。 「修方便者所有诸色」,即是内化心境,亦是未满化心果。若正通果所变化色,亦属他人,故此不说。又若得净定,是通果色。 修方便者,是彼因色。彼通果色,即内化心境。彼方便色,即未满化心果,境是心果故。二云:三相者,唯色处中显、形、表三,最胜偏说。 于自处所障碍余色等者,乘前彼明十一种色。
三欲中,「多用功力依缘诸欲,谓现前住所有诸欲」者,下四欲天欲,多依现前诸欲生起,用功念想,方从彼生。或复由业异熟,用功方治成熟故。
三眼者,色为二,非色为一。法眼亦入慧中,同非色故。此明三乘因果同有,不说佛眼。《庄严经》说有十眼。如《法华经.方便品》疏。
「又三种心一境性,能令证得如实智见」者,如其次第,即初习业、已习行、已超度三种作意相应定。 又初是闻、思慧,第二、修慧,世间三慧相应定也;第三、超度者,无分别智相应定也。又闻、思、修相应等持,能生无漏真智见故。行谓能缘,相谓境体,行所行相,故名行相。此通无漏等持义释,无分别智无行相故。或行解相状,故名行相。此依有漏三慧位定释。
「不净生处超越因故」者,三恶趣、八无暇,名不净生处。身语意三净业,名超彼因。
「三牟尼业」者,即三善业。
「谓由他所诽毁乃至所起惭、愧及爱敬」者,于他所诽毁生愧,顾他羞耻故;于自所诽毁生惭,顾他羞耻故。退失大利,深识因缘,倍生惭信,名为爱敬。即于三宝无爱敬故,名失大利。或于三处,各能起三,不须别配。
「三种最胜无上」者:一、智无上,谓三智中,无我智为根本,初二智为方便,由此三入谛观故偏说;二、行无上,谓四行迹;三、解脱无上,谓不动心解脱,于世间出世间解脱、有学无学解脱、时解脱,其不动心解脱最无上故。
增四门中,有四十六门,亦有相违为一门故。
「念住」者,体即是慧,由相应念,慧方住境故。
「四种缚」者,拘碍其心,故名为缚。非必要是烦恼缚性,由心依执身为自体,身便缚心;由心俱受,深领所缘,便缚俱心;由心了别色等为境界,所了别境乃拘于心。即由如别身等三法相应烦恼俱染恼心,故名为缚。观四为境,深生厌患,立四念住。所依内身缚能依心,能缘俱受五分位别常与心俱,所了境界缚能了心,及诸烦恼杂染俱心,故立四缚。
「又有四种欲勤为先乃至能得善法,及能增长」者,即四正断。 「现行诸不善法」者,是律仪断。 「及断彼系」者,谓断断,未生恶法名彼系故。 「能得善法」,谓修习断。 「及能增长」,谓防护断。
「又有四种心定心住」者,简别散地,名心定;内住一境,名心住。
「四种想为先戏论缚」者,依七有想,故除有顶、舍无量。
唯言除欲贪者,同《大智度论》,如第十二卷会。
「通有漏无漏他心差别智」者,有漏他心智不知无漏心,亦不知彼能缘自证分等,不知彼能知智,谓自心不自见故。无漏他心智能知有漏无漏心,亦知能知智。佛智后三分通能知自故,然未必作道四行,亦未必通余人。
「又有四法,能尽上漏」等者,有三说:一云即四法迹,于七方便、见道、修道、无学道中能尽上漏为足迹故。二云四迹者:一、得有漏慧,即七方便;二、见道位已,缺诸烦恼及业果事;三、修道位,无余永断诸烦恼事;四、无学道,无余永断诸烦恼事,如所得道,转更修习。诸烦恼事通上三处,除有漏慧。三云一、有漏慧,是加行道;二、缺诸烦恼,无间道;三、缺诸事,解脱道,除诸麁重及果法故;四、为无余断诸烦恼事故,如先所得,转更修习,是胜进道。
「又有四护」:一、「命护」者,不惜身命护持正法,或护他命根而不损坏,或护自正命不起恶业。 二、「力护」者,谓护智慧摧众魔怨,或护身力为利益他,或护五力摧怨不屈。 「心烦恼护」者,护诸烦恼不染污心,为护正法起诸烦恼,驱遣恶人坏正法者。 「正方便护」者,善巧方便习行正法。
「又有四种能得正见乃至专注一缘」者,于境不顺,不贪也;于境不违,不瞋也;正知而行,不痴也。此之三种行,缘诸境行正行时清净。专注一缘,正念也,后一种住时清净也。
「又由四行能证明及解脱」者:一、念;二、眼;三、慧;四、身。宿命明、天眼明、及二解脱漏尽,如次能证。身,即五蕴四蕴之身。
「四者、轻等动性」者,谓风能造与所造轻相似,故名轻等。由风性动故,名轻等动性。又有诸部立作意数以为动性,今言与轻相似,风性能动,非作意也。
四法能住有情,谓四食。
四法为识足迹,谓四识住。 「见已趣向」,五根色。 「取为所缘」,六境色。 「所依、境界俱有」,如次配根、五尘法处。
「四问记论」者,谓一向记等四论。人四记者,于法实相,如问如来法身是真觉性等,应一向记,言尔显了;问人果胜劣,应分别记,望天为劣,望余为胜;隐密非显了问义,亦非一向门,问人胜劣,应诘问记,汝何所方,如是展转观彼曲意,返诘无穷;问实有情作者、受者,应舍置记。 法四记者,于法实相,问真如常耶,应一向记;问诸有情身中业果,其异熟当定生耶,润惑尽者异熟不生,润惑未尽者异熟当生;观其谄意,问请说法,但应返问,不应开释;问蕴实法当为有无耶,应舍置记。记谓记别,记别解脱故。
「四种摄众方便」者,即四摄事:布施、爱语、利行、同事。如次配之。
四死,如前第五卷解。
复有四清净道:一、「非功用根圆满」等者,此即四行迹,谓苦迟通、苦速通、乐迟通、乐速通。如次配之。钝根名迟,利根名速。未至及无色地名苦,定慧一偏故;根本静虑名乐,双道转故。虽未至地名有喜乐,未圆满故,但名为苦。 「功用根」者,谓练根也。然〈菩萨地〉依凡圣差别,与此不同,及至〈声闻地〉当辨。
「一、乐而非利益」等者,生死饶益名乐,出世饶益名利等,义差别准知。
谓国王及祠祀王马祠祀者,其诸国王恒怀忧惧讨怨敌等,能令自他俱任苦故。其祠祀主虽极自在,自杀马等以为祠祀,能令自他俱苦非福。
四种语失者,谓虚诳、离间、麁恶、杂秽。
增五门中,有二十四门。 「五种失利养因行」等者,即《成实论》所说五悭。 「若于是处受用利养」,即是处悭。 「若从彼得」者,即是家悭,亦名施主悭。 「若所得物」者,即施物悭。 「若所为得」者,即称赞悭。 「若如是得」者,谓法悭。 住处悭者,独我住此,不用余人;设有余人,我恒为主。 家悭者,独我有此家,不用余人入;设有余人来,于中我最胜。 施物悭者,我独取此物,不用与余人;设与余,我独多胜。 称赞悭者,独称赞我,勿赞余人;设赞余人,勿令胜我。 法悭者,独我能知诸经教义,勿令余知;设有能知,皆疎于我。
「又有五法,令修行者先毁净戒」等者,即是五盖:初二毁净戒,后三毁名闻、亏止观。不能领受,是惛眠盖。忘失,是掉悔盖。不定,是疑盖。
依见道下分说三结者,不越恶道故。边见随身见,见取随戒取,邪见随疑生,故说根本三即摄末六。 痴相通三界,瞋、贪增在欲,唯说贪、恚,即摄愚痴,不越下界故。故但说五为下分结。 又由身见不趣解脱,由戒禁取迷正趣邪路,由疑疑于正道,故于解脱障唯说初三为恶趣因。
五上分结中,「无差别结」者,依界辨结,不依人故,名无差别;余之三种,依人辨结,名有差别。其静虑者,即是人故。因爱,掉生;因我慢,余慢生;因疑,无明增。名有差别结。由无差别结,取上分生;由有差别结,不舍上分生。得静虑者,为三恼故有差别,皆修所断。故除见取,无疑说痴,阿罗汉断故。
「五种不信敬」等者,一、于大师,二、于戒,三、于心,四、于慧,五、于三同梵行,无有信敬。
「五种邪行」者:一、于怨起瞋;二、于亲破坏;三者、常欲令生忧苦,作不饶益事;四、坏自尸罗;五、行三恶行。 「此中三种等流过患」者,以瞋怨故,多诸怨敌;以坏亲故,亲友乖离;以作不益事,令生苦故,种种忧苦恒现在前。此三后世等流果。 「一种现法等流过患」者,坏自戒故,临终多悔。 「一种后法异熟过患」者,行三恶行故,后堕恶趣。
「时节愚」者,愚于时节刹那生灭,无常计常。 「分位愚」者,愚三受分位,于苦计乐。 「自性愚」者,愚五蕴性,无我计我。 第四、规利养。 第五、求活命。名「五所治法」。
「二胜行者」者:一、定胜行;二、智胜行。定胜行有四:一、因闻依谛圣言论故,正解法义;二、因广大言音读诵经典;三、因为他开阐妙义;四、在空闲处审谛思惟。此后三种,例同于初,故言「如于因听闻、因广大音等正解法义」,当知亦尔。 「智胜行」者,思惟对除上品贪欲,是为第五。
「五种修观行者」等,信菩提、涅槃为二意乐;无间殷重修习正智为第三,即闻、思慧也;无间殷重修奢摩他为第四;无间殷重修毘钵舍那为第五。即修慧也。后三名方便具足。
「二、于初静虑初受生已,得般涅槃」者,《对法论》说:生色界已,圣道现前。此依先未离色界欲者说,非定唯尔。〈声闻地〉中,常广分别。 问:《对法》等说中般有三类,随彼得果已便般无余,何故余四不还得有余已,非即入无余?中般三类,何故随彼三类得五有余已便即入无余?答:由余四般生、起结二俱未尽,生有时长,其势强故,初得有余已,非即入无余。中般不还生结已尽,起结虽在,其势微弱,况中有生,其势但七日,故彼羸劣,得有余已便入无余依。《涅槃经》第三十六云:中般阿那含有四种心:一者、非学非无学;二者、学;三者、无学;四、非学非无学入于涅槃。第一者,初受生等有漏心;第二者,金刚定前诸无漏心;第三者,解脱道后诸无漏心。此前三种摄一切尽。无学身中入无余依,随顺说一切有部以无覆无记异熟、威仪入于无余,故此第四独言非学非无学入于涅槃。 又真实理门,末后一刹那,亦唯第八识无覆无记入无余依,故此第四独说入于涅槃,余三不说入于涅槃。 又彼经复云:四种心中,二是涅槃,二非涅槃者,以无学心入有余依,以第四心入无余依,前二非故。 又此论下说:欲入无余依,要先入无相定。即此无学心第六意识也,其非学非无学即第八识也。若入灭定方入涅槃,唯有此故。
五种修观行者,欲、恚、害染净为三,色、无色等至为第四,涅槃相为第五也。
增六门中,合有十六门。 「谓依六相宣说八种有情事差别」等者,谓六根、六境、六识、六触、六受、六想、六思、六爱,名为八事。 「我所依事差别」,六根也。 「境界事差别」,六境也。 「自性事差别」,六识也,执识为我自性故。 「受用因事差别」,六触也,是受因故。 「受用事差别」,六受也。 「随说事差别」,六想也,言说因故。 「作用事差别」,是六思身也。 「希望事差别」,六爱身也,亦名六欲,以欲而为自性。
「于如是等事差别」等下,明依六相宣说八事。 「我依眼等」,是初相。 「我于色等境」,是第二相,其计识为我,名事自性差别,通根、境等中,一一应说。 「由触及受」,第三相,依一相说触及受事。 「有如是名乃至随起言说」,是第四相。 「造作一切法非法行」,是第五相。 「于可爱事乃至不住损减」,是第六相,非爱事中未得希不合,设合希不住,设住希损减。
「又于宝学,六种轻蔑」等者,于三宝中应信不信,于三学中应得不得。 「由恶语故,全无所得」,谓增上戒。 「退失一切所有善法」者,即应信不信,应得不得。
「又有六种最极清净」等者,即六恒住。 「谓四大种、空界、识界」者,色所依谓大种,非色所依谓识界,行动所依谓空界,故唯说六以成有情。由此初言「是诸色根及所依处,随其所应之所依止」。
「略有六种能障谛现观法」者,谓前增五门中,三愚起三倒即为三,规求利养为第四,希望寿命为第五。五与前同。
「此中差别者」下,释第六障,前所无故。言「是故说此在明分中,非在解脱成熟分中」者,成熟分,谓加行道;明分者,是资粮道。创求无漏慧明,故在明分;起此六障,非成熟分。又见道后,名明分;加行道,名成熟分。今此但障见等明分,非障成熟分也,障谛现观故。 又人天身下明,入圣位是上明,故从人天得入圣者,名从明入明。人天明中起此障,非入圣后成熟位起。 「谓如前说五种取相」者,前增五门:无常、苦、无我相、于食恶逆相、于命中夭相。于趣涅槃行,戒也。趣资财行,施也。趣生天行者,修也。
六法名无上者:一、见大师;二、闻正法;三、得净信;四、起随学学处;五、于大师所起念行;六、于大师所承事供养。
增七,合十五门。「念通二品」者,前有因有具圣正三摩地中,念是定分;今通二者,修生于定,念随定增,明记止观,理通定慧。
「定障解脱,非烦恼障解脱,建立身证」者,其定障体,有二师义。安慧等云:三性心中并有法执,于中有说世亲菩萨《缘起论》说无明通三性,故有漏三性心俱无明,为无漏定障体;诸散非善心俱无明,为有漏定障体。护法等释不然。《瑜伽》等说无明有二,谓不善及无记。《瑜伽论》等不说无明有善性故。定障无明是所知障,虽二心有而无记性,欲界八心中异熟生所摄。《对法》第二说有二种应断法,谓诸烦恼及此所依受。烦恼断故,建立择灭;二受断故,建立不动及想受灭,即显定障异熟生受及俱无明等以为自性,领受下劣,不能进修,于胜定中诸梗澁性。此说别行;若染心俱,一切皆是。二十七贤圣中,此七为初总果,余二十种依别建立依,唯说此七。
「又三因缘七种行故」等者,趣入、安住、摄受,名三因缘。正见、正思惟,名初趣入因缘;正语、业、命,名安住因缘;正精进、念,名摄受因缘。由此三因七道支故,令心内定,心正一缘。
「七圣财所生之乐」者,谓信、戒、惭、愧、闻、舍、慧如次配之。「七魔品力」,随其次第,翻七圣财。
「又有七种涅槃所对除法」等者,于初衰损有一对治,体谓贪欲;第二衰损有二对治,一于道、二于道果,心不信解;于第三哀损有四对治,谓懈怠、失念、心乱、恶慧。此七因,二不善根起,故名品类。
七识住中,「身异类」下,是第一、身异想异。 「当知与此」下,是第二、身一想一。 「梵世已下」,是第三、身异想一。 「第二静虑已下」,是第四、身一想异。文略不说无色下三。
「七麁重」者,即七随眠。
「有七法诤事止息」,即七灭诤法:一、现前毘尼;二、忆念毘尼;三、不痴毘尼;四、自言持毘尼;五、不见罪相毘尼;六、多不见罪相;七、如草布地。即如次配下七种违犯诤事。
第十五卷
增八门,合有十门。正念是正定所摄,如前和会。
「懈怠施」者,谓来求施,不遍不往施,唯待来求。 「不随所欲」者,是怖异施,怖自贫苦。 「顾恋施」者,习行先人之业,为报他昔之恩,然非己乐。 「未来施」者,希异熟,望他报,希二果故是失。 「轻慢施」者,恃己富贵,陵蔑故与,或为报恩,而轻慢彼。 「希求富乐」者,求天人中,外五尘故。 「求知闻」者,规名誉故。 「无染污心为往善趣」者,往彼为修自他利行,故非过也。
「四因缘故,于人趣中建立如来四众」者:一、最增上故,谓国王等,即刹帝利;二、世间福田故,谓婆罗门,以多净行,共许为福田;三、用财不由他,谓大长者;四、弃诸世财,谓诸沙门。此皆佛有,名如来众。
「三因缘故,于天趣中建立四众」名:一、依地边际建立二众,谓四大王众天、三十三天,居住别故;二、欲界边际建立魔众;三、语行边际建立梵众。
八解脱中,「净、不净、非二色第一舍胜解,是名第三」者,由净解脱,有三种想:一、展转想待。二、展转相入。此二通观净、不净色,平等观故,名舍胜解。三、展转一味想,唯观光明,不作净、不净,名非二色。第一舍胜解,平等观光明,最胜位故,名第一舍。 「此三解脱至不共与一切异生共有」者,第十二卷已引成文,许异生得,今说胜者,故言不共。「此五胜解乃至受想灭等至最胜住」者,前说别引,空引往还神通,识引无诤等德;此即说通引,究竟定满,故不相违。 「又若观诸色乃至而修习」者,是牒《八胜处经》。「谓三解脱」下,释彼经文。前依初修胜处为果,今说文修胜处为因,如理智中解脱为果,故三胜处为方便因。 「观诸色」者,谓前四胜处。 「若如所观」者,谓后四胜处。如前已观境差别观色故,其八胜处而后成满三解脱为因,故说三胜处是三解脱方便道摄,非唯三也。 「此中,观外诸色乃至若胜」者,牒经。 「谓观非三摩地所行现所得色」者,此释前经观大小诸色,义在定前加行闻思位中作此种种色观故。 「由缘三摩地至故名为胜」者,释定中得胜名所由。缘一类色,不同定前杂缘大小,故名为胜。 或非三摩地色,有小大相,是本质色;由缘三摩地乃至故名为胜,是缘定中色,唯一类缘,故名为胜,是前种种本质之影像故。前加行心有种种境相故,不胜境,不得胜;为三摩地中,境唯一类,心无异相,故名为胜。「已寻思,已了别」者,初时后时,了别异故。 「如是于外所想乃至观诸色亦尔」者,此释闻思位,唯同定中于引止观若知若见,于彼色亦初寻思及后了别。
九有生处,即九有情居,第一袟中已释。
十无学法,五蕴摄者,戒蕴摄语、业、命,定蕴摄念、定,慧蕴摄正见、思惟、精进,加余二为十。解脱即胜解数;正见谓缘事慧,解脱智见谓缘无为慧。
第三、辨因明处中分二:初总问答标、后别显释。 「谓观察义中诸所有事」者,所建立法,名观察义;能随顺法,名诸所有事。诸所有事即是因明,为因照明观察义故。所余释名,如彼疏解。
别释有二:初举颂列名、后随别释。论体有三:一、列名;二、别释;三、料简。
「论体」者,谓言生因,立论之体故。 「处所」者,谓证义者等论议处所。 「论所依」者,谓真能立、似现比义为言依,其所成立亦是所依。 「庄严」者,谓能破等。 「堕负」者,谓似立似破。 「出离」者,将兴论时自安处法。 「多所作」者,由具上六,能多所作。
准论体性,有三:初标六门、次随别释、后问答辨。 「言论」者,以音声为性,言说是体,言音是相,名词是用,是三差别。 又由音声起句、名、文,如次别故,立三差别。 或以音声说一因二喻,立三差别。 「尚论」者,立世道理,不违世间所应尚论;立出世义,标胜名,不违尚论故。 诤论、毁谤论是言论起所因恶缘。 诤论有四:一、因诸欲起;二、欲侵夺、无摄受欲起;三、恶行所起;四、依诸见起。诤论因事所生,谤论因言所起。 顺正、教导二论是言论起所因善缘。顺正论是戒学善缘,教导论是定慧善缘。 最后二论应修习者,顺正理故。 中间二论应远离者,勿耽恶事及起恶言而兴论故,为欲断除兴言可尔,亦即是彼修习摄。 初二种论应分别故,性通善恶,应修断故。 论处所有六。「于王家」者,有德国王,平均识达,于彼可论,翻此不能。 「执理家」者,平均识达,断善断事家。 「大众中」者,众有平均识达者故。余三可解。
论所依中有三:初标十种、次随别释、后问答辨十种次第。别释有二:一、所成;二、能成。
所成立义有二:「自性差别」等者,此中宗等名为能立、自性差别为所立者,此有三重:一云宗言所成立义,名为所立,故此所立而有义言。其宗能诠之言及因等言义,皆名能立。其宗之言,因喻成故,虽亦所立,此下文说为先显示自所爱乐宗义,故亦所立。非定所立,能成义故,犹如于因喻皆成,故但名能立。所诠义决定唯是所立,独名所成。 二云诸法总聚自性、差别,若教若理俱是所立。此但名义,随应有故。总中一分,对敌所申,若言若义,自性、差别,俱名为宗,即名能立。虽别宗,亦是所立,能立总故,得能立名。故陈那等,宗名所立,与《瑜伽》等,理不相违。《瑜伽》等说宗非一向唯能立故。 三云自性、差别合所依义,名为所立;能依合宗,说为能立,总立别故。非此总宗定唯能立,对敌合申,因、喻成故,亦是所立。由非定所立,故得能立名。陈那但以共许因、喻,成他未许。他未许者,唯是合宗。宗为所立,自性、差别但是宗依,所望义殊,不相违故。
能成立中,文其有二:初标列八门、后随别释。第三、「引喻」者,总也。 「同类、异类」者,别也。于总况法,别引于一,同品异品为二喻故。《对法》十六中,以因总辨,而不别开,于喻之中,亦唯申总,但以能成有八,数不可乖,于成义中更加合、结。此论以合、结不离因、喻,故不别开。彼以成义增明,故别离立,不相违也。陈那以合、结不离于喻,能立除之;《对法》以合义重增,故别离为能立。引喻总别,增减亦然。 又立论之者,现量等三,疎有悟他,古名能立;立敌之者,亲唯自悟,故陈那等不为能立,不相违也。
立宗中,「各别摄受自品所许」者,此是总文也。 摄受者是自意乐义,品是宗义,故《显扬》第十一云自宗所许。此中意说:依二所立,立论各别,随自意乐,自宗所许,故说名宗。此中三释:一云以言对理,取依义别诠,名为各别自宗所许;二、以别对总,取依总之别,言及义二,名自所许;三、以合对离,取能依不相离性,合以为自宗所许。立宗依离义以为所立,故此文总。 「或摄受论宗」者,依自所师宗,对异师敌,而立自宗。不尔,便有相符极成。 「若自辨才」者,由自辨才,立他宗义,随自意乐,不顾论宗。唯此二种,是正所宗。 若遍所许,若同因宗承,若傍义准,非别摄受,非随自乐,故非真宗,立已成故、非本成故。此宗时,「若轻蔑他,若从他闻,若自觉悟真实」而申宗趣,此三名立宗因缘。 「或成自宗、或破他宗」二句,举一切立宗之意不过此故。 「或折伏他」,释上成立自宗。 「或摧屈于他」,释上破坏他宗。成自破他,皆为悲愍故。后三句释前二意故。后十句分为三类:初二句是宗体,次三句是立宗因缘,后五句立宗意。
因谓所以,三喻、量能成于宗,所有建立顺益道理,即具三相之言义也。
现量文有三:一、标;二、释;三、问答辨。 「已生已等生,若生若起」者,于过去世异熟增上果,名已生;等流果,名已等生,等是相似义故。住现在生,名若者;若住未来生,名若起。
「覆障所碍,谓黑暗」等者,此有三种:一、黑暗,谓暗色;二、无明暗,痴故迷境;三、不澄清色暗,谓壁障等。若瑠璃等,名澄清色,即非覆障,虽隔可见。 「或色相殊胜」者,日光威势,眼观不覩,色相胜故。「三极远」,如初袟中解。 「非已思应思现量」者,已思应思,多是比量,或非量摄,今非此二,故名现量。 「当知此药色香味触,才取便成所取依止」者,其能依止,谓药威势,此非现量。威势所依色香味触,任运才取便是所取威势之所依止,此为现境。能取之者,名为现量。 「药之所有大势威德,病若未愈,名为应思」等者,此药功能,病未差来,常应思虑;其病若愈,名为已思,思已息故。此应思、已思二作用境非现境体,能缘彼思亦非现量,返显前说才取便成取所依境,能缘彼心是名现量。 「此中,建立境界取所依境,非已思惟,非应思惟」等者,谓外空地等,为定境本质者,是建立境界取所依境,建立定心影像境故,此现境体能取之心说名现量。地等诸界,贯前方便。解若未成,未来名应思惟等,非现境体,能取彼心非定现量,返显建立境界取所依境名为现境。此二门中,初是所造,后是能造。此中,非不现见等三种名现量者,《入正理》说:此中现量,谓无分别。若有正智于色等义,离名种等所有分别,现现别转,故名现量。诸部不同,此论与《因明》亦别,皆如彼疏。观此文说世间亦有清净现量,故净定心亦现量摄,非要得境体五俱意等名现量体。
比量者,谓藉众相而观于义智。于二量中,即智名果等,皆如《因明》说。 「执持自相,比知道俗」者,执持衣钵等相,比知是道;持冠冕等,比知是俗。
「谓为可记,或安立记」者,初记自体,后记差别。初总记有,后曲别示。 「如执一切乐受皆贪所随眠」等者,依增随眠虽别如是,非三随眠互不随增,故执唯尔名违法相。又离漏三受非三所增,若执皆增便违法相。
「一、不决定故;二、同所成者」下,此第二复次释立同类、异类所以。此言意显因于宗过,名为不成;于同异喻过,名为不定;于宗喻过,名曰相违。 不决定故者,即六不定也。因于同异喻相违故,不能决定成其宗义。 同所成者,即四不成,四相违也。本立共因,拟成宗果,因既带似,理须更成;若更成之,与宗无别,故名同所成也。似同异喻亦在此摄。
不相违中,决定故者,真因真喻定成宗故。
异所成者,即真因喻无诸过失,体能成故,异于所成。其相违者,即似因似喻,及似现比,不能为量。不相违,即真因等,及真现比,能为量故。至教量体,闻思慧等,缘至教智。
第四、别释论庄严中分二:初明五种庄严庄严论者,德圆满故;后明二十七种称赞功德,若具此者,名称赞功德。 「已善已说已明」者,读诵受持,名已善;听闻,名已说,曾听闻故,堪为他说;思惟纯熟,名已明。
「义善」者,谓能引发胜生、定胜者,世善能引增上生道,出世善能引决定胜道。
「多众」者,谓大施会众。 「杂众」者,谓八部众。 「大众」者,谓国王、王子众。 「执众」者,谓执理众,即断事家。 「谛众」者,谓诸实语众,或诸圣众。 「善众」者,谓沙门众,或乐法义。多、杂二众,论六处所中,合名大众。 大众者,即彼王家。执众者,即执理家。谛众者,即彼贤哲者。善众者,即彼善解义及乐法义者也。
「而不嚵速」者,他正语时,中路即言,名嚵;不徐徐中理,名速。
言过中,「无义」者,无义理。 「违义」者,违正道理。 「损理」者,损二谛理。 「与所成等」者,能立带似,应可成立,非真立故,即前问答中同所成故也。 「成立能成」者,以因成因,以喻成喻。
第四段,声明处有二:初结前标列、后随别释。 「法施设建立,谓名身、句身」等者,出声明体。 「及五德」等者,由彼声体具五德故,方成声论,胜能诠声。声论者说,谓名、句、文体即是声,声性是常,音响是无常,无常之响显于常声,若知常声,名曰声明。 「义施设建立」者,声明所诠之义,以彼声明依能诠、所诠而建立故。 又说六种中,「差别相应义」者,诸法同类,互得相应,体差别故。 「转义」者,如于一法无量义门差别而转,如一色法可见、不可见等诸义别转。
「补特伽罗施设建立,谓立男、女、非男非女」等者,依此三类,立声差别。先俗所传苏漫多声中,有此三类:一、八补卢沙,是男声体义;二、悉底履,是女声体义;三、如纳蓬去声素迦,是非男非女声体义。复有总声,如涅履题势。此之四种,各有八啭,一一啭中,皆有一名、二名、多名,如是合有九十六声。如《别抄》说。
「或复建立初、中、上士声相差别」者,若依后俗,底彦多声有十八啭,非世所用。此言三类,上、中、下士各有三声,如小儿为下士,未有所识,不知自他有善有恶,但泛出声;如号号之士名中士,唯见他有善恶,而不知;广达之士名上士,唯内自省,应作而作,不应作而不作。此三士声各目一体、二体、多体,三积成九。今言初、中、上士,即三种八转中各有三故。
「过去过去殊胜」等者,近过去名过去,远过去名殊胜,未来亦尔。现在长时名现在,刹那名殊胜。
「处所根栽施设建立」者,如树栽,树之根本,故声根本名曰根栽,即是字也。出声处所,名为处所,出声处故,本声明也。谓劫初起,梵王创造一百万颂《声明》;后命慧减,帝释复略为十万颂;次有迦单没罗仙,略为一万二千颂;次有波腻尼仙,略为八千颂。此上四论,总名处所。今现行者唯有后二,前之二论并已灭没。 字体根栽,《声明论》有三百颂;波腻尼仙所造,略成声明颂,为一千颂,名为《声明略本颂》;后有《八界论》,有八百颂,名为《因缘》;又有《闻释迦论》,一千五百颂;又有《温那地论》,二千五百颂。此五声明并名根栽,能与根本处所声明为生智解所依本故。然护法菩萨造二万五千颂,名《杂宝声论》,西方以为声明究竟之极论,盛行于世也。 「相续」者,是声明中合声合字法为一品,是第一分。 「名号」者,劫初时,梵王于一一法皆立千名,帝释后减为一百名,后又减为十名,后又减为三名,总为一品,是第二名号品、名号分。 「总略」者,是声明中根本略要。 「彼益」者,是次中略之,令物生解,名为彼益。 「宣说」者,是广宣说。谓略、中、广是后三品,即后三名。上来五分即是五品,是本声明之分品故,合名处所。
「若界颂」者,谓字体三百颂,名界;波腻尼仙所造声明一千颂,名《略本颂》,即此颂也。「等」者,谓八百颂《八界论字因缘》,并千五百颂《闻释迦论》,及二千五百颂《温那他论》,故名为等。
第五、工业明处中,「生成工业」者,谓养六畜成资生故,或教生修成礼仪。 「防那工业」者,谓织绣等,西方男作,故存本音,名为防那,男声呼之。 「和合工业」者,即贾人、说容,如苏秦之类,众和匝人也。 「成熟工业」者,谓成熟饮食。
瑜伽师地论略纂卷第六
享保八年癸卯二月十四日一交毕
沙门高范胎生六十九
第七(论本十六-二十)瑜伽师地论略纂卷第七论本第十六七八九二十
思谓思虑,即遍行思,唯意识俱;因思生慧,名为思慧。今取因思慧所成诸法,体通五蕴,为此地体。文分为二:初标列三门、后随别释。
「自性清净」者,明思慧体,简生得善,故名清净。 「思择所知」者,思择一切所应知法。 「思择诸法」者,思择佛经长行及颂诸要法义。 「远离一切不思议处」者,谓置记境及非己分诸地证境。 「能善了知黑说、大说」者,外道邪说及诸恶说,名黑说;内道正说及诸善说,名大说。 「于法少分,唯生信解」等者,谓非己分少所知解处,名法少分,但名信解,不应谤故。若于己分少所知法,应慧观察。
第二段思择所知中,文分为三:初总问答体;次别略问答体;后随别释,分为三,初释有法、次释无法、后双辨二。有法有二:初标五门、后随别释。
自相有法,文分为三:初标列、次别释、后结成。 「胜义相有」,谓即真如,根本智得,非安立相。 「相状相有」,即依他性。 「现在相有」,唯现在世,非于去来。 现在有中要具四义,方是自相有法。谓诸假法略有三种:一、聚集假,如瓶盆等;二、相续假,谓于三世立一有情,于今不断,义即是彼;三、分位假,谓不相应等。今非此三,故自相有。 「一、于是处,名可得」者,谓依他性。后得智证虽离名言,以名诠之,立名相顺,非知真如不顺于名,故名可得,简圆成实性。 「事可得」者,简所执性,虽有其名,无体事故。 「此名于此事,非不决定」者,简分位假,此名唯目于此事故。如所见青等,名定目彼,非如热病见青谓黄。热病患时,其名不定,迷乱故然,名不决定。亦如瞋等,名常决定;非如忿等,后转变时便失彼名。由彼无常,不决定故,名不决定。初不决定,心分位假;后不决定,境分位假。又二不定,翻显于定,非分位假。 「此名于此事,无碍随转」者,谓色等名,若聚若散,名常随转;非如瓶等,于聚集处,其名随转,于离散处,名即退还。返显名于无碍随转,简聚集假。 「现在相有者」,简相续假,若现已生,为未来因,为过去果,方是自相有法。
共相中,文亦有三,谓标、释、结。 「种类共相」者,五蕴种类虽体各别,积聚义同,总名为蕴,蕴为共相。 「成所作共相」者,谓三业六识思体虽殊,善有漏同,皆感爱果,名成所作共相。如是等类。
释假相有法中,文分为四:初、总略问答标;二、问答列名;三、随别释;四、总结成。 「以此显此」者,以此物还周备显于此物。 「以彼显彼」者,以余物别显于余物。 「远离此彼」者,谓非前二,如宅之门。 以此显此中,地之坚乃至风之动,皆于实相处转;毁之焰等,皆于假相处转。毁者,假火之别名,𭶘炽名毁故。以彼显彼中,佛授等,有情假;饮食等,是法假。远离此彼中,宅之门等,宅大门少,非周备以此显此自性,亦非离宅而别有门,亦非以彼更显于彼,故是俱非。 「百之十,十之三」等,且据此数,非定唯尔。言百之五,十之一等,其类皆然。 「众共施说言论有六种」者,此中举识及五遍行各别相状,意显共相假法不离实法,此亦各别所取自相是实有法。六种所取共相假法增益自相,可起言说相状自性,名共施设言论,如瓶盆等,故《唯识》言:假谓增益,非实有相,于六所变各附己体真实自相而增益故。虽别境等所取相状亦共可立假言,然此六种定遍境故,不说余境。众人共施设所起言论必依此六相状,非说此六相状定是假有。然《唯识》说:作意能了事之总相,及余心所所取别相,此中即说通二境也。或此但举能取总境,故说作意所取能起于识。不尔,便违《显扬》等论说总取境名心,亦别名心所故。然六十五说一种假,谓若有法,待依所余施设自相,名为假有。如待依蕴施设有我,待依色等相事假立色等,待色香等立舍宅等,待蕴相事立生老等,乃至待诸色不转假立虚空,如是等。《对法》等说二假,谓待名言想境,或待此余相境。《大品经》说三假,谓名假、受假、法假。《唯识》亦说三假,谓聚集、相续、分位。《成实论》说有四假,谓因生假、相待假、相续假、缘生假。此论第一百说有六假,谓聚集假、因假、果假、所行假、分位假、观待假。此中及《显扬》十八复说有六假,皆如《对法》第二疏解。
流转因中,「由此种子」者,业种也。 「由此熏习」者,名言种也。 「由此助伴」者,无明、爱、取也。 「彼法流转」者,生、老死起。
还灭因中,「诸行还灭」者,有漏三性行灭,灭界也。 「杂染还灭」者,见、修烦恼断,断界也。 「所有一切能寂静道」者,谓能寂静前二还灭诸无漏道。 此无漏道,「能般涅槃、能趣菩提」。「及彼资粮」,即资粮道。 「并其方便」,即加行道。 「能生」者,谓彼道能生种。 「能辨」者,谓能辨涅槃现行无漏道故。《对法》第九说:若资粮道、若加行道、见道、修道及无学道皆名道谛;此说还因,唯摄前四。 又释:此中资粮、方便皆无漏道,是无间道前远近加行故;不同《对法》,前能寂静道是无间道故。 「若广分别,如思因果中,应知其相」者,〈决择思慧地〉说:因果思议者,如〈有寻伺地〉已说。此即指前〈本地分〉及〈决择分〉两处〈有寻有伺地〉,其明染净因果故。
所观无法中,「由所余相,若远离性」者,此性远也。 「若非有性」者,是相违。 「不和合性」者,处、时二远也。 「或若远离性」者,人中无此性也。「若非有性」者,于人中,此人蕴性无彼人蕴性也。「不和合性」者,于此人中,三性诸漏无漏法非一刹那和合也。 「胜义无」者,诸世俗言所说自性,依胜义谛皆非有故。
第三、合释五种有无性中分二:初总标、后别释。 「第四是不二相」等者,生老等相,名差别相;与所依法无别体故,名不二相。虽分位假,六相有故。 「事相」等者,即前六种言论中众共施设言论也。 「如来灭后若有若无等,不可宣说」者,诸外道计此解脱神我名曰如来,有三身别,若有若无,即不可说事。又前依体无,此依体妙,故名甚深。 五种无性,飜五有性,如应当知。
第三大段思择诸法,文分为二:初标、后释。 「思择素怛揽义」者,素怛揽藏,依此论说,十二分中多分摄七分。除缘起,自性故;譬喻、本事、本生,眷属故。此四,毘奈耶藏摄。又除论议,阿毘达磨藏摄故。依七分中,除单伽陀讽诵经,余六分教是所思择素怛揽义。 单诵伽陀是所思择伽陀之义,此有三种。 「胜义伽陀」者,明无我理。 「意趣伽陀」者,释伽陀意,如四意趣等。 「体义伽陀」者,明伽陀中体性义理。
就释胜义伽陀中,文分为二:初举经颂、后随别释。颂有四十四中,分为十二段:初、有九颂明无有情我及作用体义诸法。二、有两颂明在家、出家杂染自性,无明、贪爱。三、有五颂明杂染品依、因、时分。四、有四颂明自共相及二谛观。五、有两颂明三种三法无和合义。六、有一颂明同性心所相应,非异性等。七、有两颂依二谛理明人、法有无。八、有一颂明作者、受者一异不可说。九、有五颂释通疑难。十、有五颂明集生苦,谛解脱等。十一、有一颂明阿赖耶识譬如池派流。十二、后七颂显示解了解脱遍知及缚遍知。初九颂中,文分为三:初之五颂正明无我及作用,次三颂半重明法无作用,后有半颂显法从缘生,自然而灭。
长行释中,文分为二:初总释颂意、后别牒释之。 对治增益边执者,执有我用,名为增益;拨法性无,名为损减。此依三乘通境界说,不说法增及真如减。
别牒释中,若随义科,成十二段。第一段中,「如是半颂,遮遣别义所分别我」者,破离蕴我。 「诸法亦无用」者,破即蕴我,诸蕴我用亦都无故。 「此显不取微细多我,便能对治」等者,说诸蕴等多微细法,便能对治宰主等执,不依一身执有微细多实我故。《成唯识》云:我应如蕴,非常一故。
「此若无者,云何建立内外成就」等者,次下有六云何,乘前起后问。此意问言:我若无者,云何立内外?第二问云:若一切空,云何得有能观圣者、所观空境?第三问言:能所观皆空,云何得圣凡差别?第四问言:凡圣若无,云何得有能教所化彼此差别?第五问言:若无能教所化,云何得有染者净者?此中,初答法假非真,次答人法非实,后三唯答我无,第六问答法之实用。 「如其次第,宰主、作者俱无所有」者,谓无任持,无主宰也。 「无驱役」者,无作者也。
第三段中,「差别、所依、因及时分」者,《对法论》说:谓于因时有能引、所引,于果时有能生、所生。引因位名因,熟变位名果,此二名时分,故此说言有因诸法、有因众苦。前七俱为有因故,名有因诸法;后二为众苦,然爱、取、有为有因故,名有因众苦。
「非内亦非外等颂中至能生杂染」者,此中意显五颂明杂染品依、同、时分中,初二颂明烦恼、业、生杂染;下之三颂明依过现诸行能生杂染,不依未来而生杂染,初七句意明未来不生杂染,后五句依过现能生杂染。谓不依未来内根外尘而生杂染,行未生故,于过现世可得生行,故云有时而可得也,返显未来无时可得。 又释:未来在未来,生染不可得;未来至现在,生染有时得。 「设行已生,即由此相,无有分别」者,此释颂言「设诸行已生,由此故无得」。谓设于过现已生行中,作前不在内外、中间不生之观,由此观故,尚无分别,不得生于三种杂染。 「未来无相,故无分别」者,释颂「未来无有相」。谓说未来相都无有,都无分别而生杂染。 「如此如是当来决定不可知故」者,此结未来定难知故,不生杂染。 「若不如是分别,异类或时可得」者,若不如是分别,未来异过现类,或时有疑未来有引生诸杂染可得。 「若于过去,即可分别,如此如是曾有相貌可分别」故,此释颂中「过去可分别」,能生杂染。 「非唯曾更,而可分别乃至生诸杂染」者,此释颂中「分别曾所更,非曾亦分别」。此言意显非唯过去曾所更境而可分别生诸杂染,现在诸境未曾更者,未曾更故,虽不分明取其相貌,然随过去曾得种类,此现新境亦可分别生诸杂染。结文可知。 「行虽无始,然始可得」者,无始时来常随逐起,是故无始;新新生起,故始非无。
第四段中有四颂,初一颂半明自相观。 日亲者,佛也。乔答摩,此云日炙,故呼佛为日亲。次半颂明共相观。后两颂明二谛观:初三句胜义谛观,后五句世俗谛观。法无实用故,无有实痴;无实有情故,无有实痴者。故上三句,痴非能痴痴及痴者,亦无痴者能有其痴,名胜义谛观也。世俗谛中,愚痴非无,非不愚者起,可说有痴及有痴者。
第五段有两颂,释中说业为所随,识为能随,果随因故,胜义中无。又三世三业说不和合,非于一世。又一世三业无实相应,非无假法。 「若彼与此更互相应,如福等行,无和合」者,更互相应,说和合义;福等行,三世三业决定无相应义。
第六段一颂,释中心相应亦尔,无实相应随转之性,非无假法。 又相应者,谓同性;不相应者,谓别性。非同性者,或不相应;非异性者,或非不相应。由此故知,无实随转性。释上初二句。 「又非一切心,或相应,或不相应」者,释下二句。于相应中,又非一切定与一切相应;若此时不相应,亦非一切定不相应。于胜义谛中,无实相应不相应义故。
第七段有两颂,依二谛理明人法有无中,初一颂依世俗谛明心随转因缘,次半颂依胜义谛明我体无,后半颂明依世俗谛有作受果。 「流」谓相似,相似果续故。 「无断」谓不相似,相似果生故。此显等流果及余三有为果。
第八段有一颂,明人物一异性不可得,唯有因果差别生故。
第九段有五颂,释通疑难中,「又此因道,无有断绝」。颂中四句,如其次第,释此四难者:一者、难言:若无有我,后有应断。初句答言:因道不断故。二、有难言:果应顿俱生。答此难言:和合作用转。非顿非俱,作用合故。三、有难言:若无实我,应从一切一切得生。故次答言:从自因而生。自无他因,有不生故。四、有难言:既无有我,谁摄受所作生死等作用?故此答言:及摄受所作。由因不断果生立假者能摄受所作,实我故成无。由此名为四句如次。 「经说色相为寻思故,难说示他,故不可见」者,所证色自相,性离言说,以寻思境不称自相,名为寻思难为示他。
第十段有五颂,明集生苦中,「显彼我见由集次第发生苦」者,贪爱正是集自体故,即内贪境名贪爱缘,能生苦故,皆名为集。我见及苦俱名当苦因缘,我见体亦是苦。
第十一段一颂,明阿赖耶识譬如池派流。此显不一义;《楞伽经》说:如海遇风缘,境等风所击等颂,显不异义。故彼此文,义无乖返。又此据本末义,彼据体用义,二义皆成不一异义。
第十二段有七颂,显示解了解脱遍知及缚遍知中,文分为二。 初、「又法行者」,总释七颂;「解了缚遍知者」,二、别释七颂。 别释中有二:初一颂明解了缚遍知、余六颂明解了解脱边知。 「染污意恒时」颂,《唯识》说第四句非曾非当有。彼依诸部颂现在断故,非于未来,亦非过去,萨婆多等不许贪、慢、见相应故;今依大乘正颂及大众部等说非先亦非后,许诸烦恼俱时生故。又释:染污意诸部不同,如《唯识》第四卷疏解。 后六颂中,初一颂明所解脱体,次两颂显解脱性。先染污无,名为解脱;非意后净,得解脱名。二乘之意唯染污无,所净无故,能净意亦无,不要意净名为解脱。 次一颂释有余涅槃,次一颂显无余涅槃,后一颂明无实数取趣生死、涅槃。
第二大段释意趣伽陀中,文分为三:初标请者、次举伽陀、后随别释。五十一颂中,文分为二:初一颂,梵王请;后五十颂,世尊答。请问有二:上半赞,下半请。请有三,一、问学体,二、问学教,三、问法,如次配请。 颂中学及所学并修学文。就五十颂答中有二释:若以文段,此卷释二十二颂,即为二十二段,后卷有二十八颂释,分为十九段,至后卷当配合。 五十颂若以义科,分之为二:初一颂答学体、学数,所余颂答当修学。就答当修学中,分为十三段:初一颂,学方便;第二有一颂,学次第生起;第三一颂,学次第清净差别;第四一颂,学所得果;第五一颂,学渐次因缘,别总修习;第六有三颂,聪叡者次第为后果因;第七次三颂,明学成败共与不共;第八有一颂,明正邪学;第九一颂,辨三学断障成满;第十有一颂,明受差别;第十一一颂,明学纯杂可得;第十二有二十一颂,纯明戒学远离清净;第十三有十三颂,纯明定学远离清净。
「怖多所作懈怠众生」者,乐闻略故,怖修学多。虽有六度万行,但说三学,以三学名摄一切行,非显了说,故名密意。
「如是六支,显示四种尸罗清净」者,下有五句,初「安住净尸罗」一句是总,非入四净故;下有四句,名为四净。此六支义前虽略明,其〈声闻地〉广说。
「显示最初增上戒学乃至安住因缘」者,此释二安住二种,渐次为因缘。初义谓增上别解脱戒能安住静虑戒及增上方便定心,方便定心后能安住根本定心及增上修慧,是名初安住二种因缘。别解脱戒引生定戒及定故,初方便定引生根本定及修慧故,即此中间慧定俱时所摄静虑戒学,能为无漏定慧二种安住因缘,是名第二安住二种。言中间者,初戒定后所生定慧,在无漏定慧之前因,故名中间。
「显示最上一种,能为涅槃安住因缘」者,释一能趣涅槃,渐次为因缘义,因缘义通上两句故。无漏慧一种,三中最上,亦是二因缘所生极果,名为最上。
「显示修习若别若总,随其所应」者,释上纯杂而修习义。别修三学名纯,总修三学名杂。
「初一不共」者,初、戒学可修唯有一,不假定慧亦得成故。 「中不离初」者,第二、定学不离戒学修方便成。 「上不离二」者,第三、慧学学必具初二。若阿罗汉三学已满,超彼一切。
「此后显示受持戒相」者,下二十一颂明戒学清净相。
「唱令家者,谓屠羊」等者,西域有人,专行唱令,凡有罪者,皆彼人将往巡历,处处唱告,如唱屠羊等,多造恶业故。 「羯耻那」者,谓典狱之类。
「远离劣恶作」者,非太沈。「离非处恶作」者,非太浮。「远离失念故」,住正念。 「究竟时」,谓根本。 「方便时」,谓眷属。
第十七卷
若依初文,此卷释前二十八颂,为十九段:初一颂为一,次两颂为一,次一颂为一,次两颂为一,次有十颂各为一,次两颂为一,次两颂为一,次两颂为一,次两颂半为一,次三颂半为一。 若依后义科,下二十八颂分二:初十五颂明增上戒,后有十三颂明增上定。
「应发常勤精进」者,被甲也。 「坚固」者,加行也。 「勇猛」者,无退也。不言无足精进,此明修因,不说彼果故。不言无下精进者,被甲、加行,于善初修;无退一种,于苦能忍。摄善离苦,此二已周,略无无下。故但说三。如《瑜伽》八十九广说五相。
「五支不放逸」者,三世精进为三;三世持起勤事前方便,起极殊胜先时所作,加行作意为第四;其作意及精进为俱有故,俱时所行诸心、心所身语业等为第五支。
「杜多功德」者,即旧头陀也,即小欲知足,离著之义。 「远离眷属贪欲」,即发露众恶也,因贪欲生,故名眷属。 「远离多欲不知足因」者,已得衣服等,麁妙皆欢喜。 「远离多欲不知足、障净学因」者,少随世务,麁弊亦随转,名离多欲。「受杜多功德,为寂离烦恼」者,名离障净学因。
「为修梵行,资持寿命,有所受」者,释应量而受义。
「以所得利转招利故」者,释得已不轻毁,毁此所得少,转更招多利。
「不受于信施」颂,「不耽著利养恭敬」是总意。
「不执恶见」是第二句。 「不虚受施」是初句。
「不谤正法」是下半颂,下文亦总。 或恐如害疮疱者,坚执恶见,虚受信施,毁谤正法,贪后世欲,生恶见因,此五名疮疱。因受信施,耽利恭敬,因所生故。
「习近顺定诸卧具」者,谓边际卧具,诸卧具中最极鄙劣,下极边际,因此后能顺生寂定。
「非沈掉等」下两句,如次释坚精进及勇猛,断二恶,修二善故。 「于诸善品生起欲故」者,释颂中生欲及不增恶。 「于诸欲中极增厌」者,释无有欲及增恶。 「为修善品乃至习睡眠故」者,释前睡眠,为有堪任及心安寂,应时时眠,不应令癈。其似惛沈,亦此所摄。 「若心沉没至不居静故」者,初释离睡眠,思惟光明净妙相故;后释离掉举,修似掉举相,游行乞食行利他时,不居静故。或不居静亦解离睡眠,若时居静,增睡眠故。 「于先所犯,便生忧悔」者,释前恶作。 「于所不犯,无忧悔」者,释离恶作。 「后后殊胜,生希虑」者,释于胜生希虑,翻显于前,前微劣不生希虑,此显似疑,除真疑相。上之五盖,皆说似盖,以离真盖。 「殷重无间正方便」者,殷重者,一切种也,即具足修;无间者,是恒时也;正方便者,正方修也。
「危逸所依地」者,人天之身,名所依地;由欲失财,故名危逸。
第三大段释体义伽他中,文分为三:初结前生后;次前举九十一颂释;后第十九卷末,总以一颂结上所明。成十四段。 此卷中合有五段。初一颂,名恶;第二有四颂,名说;第三有五颂,名贪;第四有三颂,名流;第五有三颂半,名怖;第六有三颂,名类;第七有二颂,名举;第八有三颂,名池;第九有五颂,复名流;第十有四颂,复名贪;第十一有五颂,名作;第十二有五颂,名劬劳;第十三有三颂,名得义;第十四「诸行无常」下四十四颂半,名论议。此中,或以颂初所明,或以宗义而为名号,如后颂释。
释第二广说中有四番释,第三番中略不解第三颂。 「诸有为法皆三种言事之所摄故」者,《俱舍》云世俗言依,此三种者,即三世路也。言事者,即言所依事。无为不然,此即总举有为。即此义中,别说妙欲以为应说。 「应说想」者,名也,由说欲名,彼方解故。彼不擎举其鼻,往他家,规求所欲也。
第二翻释中,「初颂显示待时诸欲」者,释初句,以应说故,所以待时,如前初番四复次释。「于欲邪行」者,即第二句依应说安住。「邪行果」者,即下半颂集招生死。第二颂中,上半颂名舍欲,应理;后半颂修行讥论,不应道理。「及待时欲」者,后半亦显欲心待时,若欲受用,待时方得故。 第三颂亦然者,亦是舍慢求无慢。
第三番释第二颂中,「显于诸欲能了知故」者,释初句;次二故字,释第三句。
第四番释前三颂中,佛为彼天说前三颂时,彼领悟闻前二颂,深厌诸欲;闻第三颂,舍凌蔑心并断憍慢。
第三有五颂中,释贪中,初一颂问、后四颂答。答中,初三方便观、后一根本观。方便观中,初一厌境观;次一不断观;第三有三观:一、苦;二、无我;三、身念住观。长行释中,「若摄诸根,不为欲贪损坏其心等」下,释第四颂根本观。将释彼颂,豫皆料简。「了知是已,未离欲贪一分学者」下,正释本颂。欲贪生五因中,第二、由希乐欲界;三、由取男女等有情想;四、由猛贪逼迫。
第四有三颂中,初一颂问,余二颂答。长行释中,唯释后二颂答。 「越五暴流」者,断五下分结。 「当度六」者,断五上分结断方便。 「云何能广度欲爱」者,断五下分结方便,谓广度欲爱也。 「而未得腰舟」者,问如彼善断,未得腰舟度上分结也。如世度海,以葫芦或浮皮袋,或㴎𣕚,如浮囊梙置腰上,名曰腰舟。海喻生死,意识如腰,慧如舟故。二颂答中,初颂正答,后颂结答。 「而能静虑、审虑、谛虑」者,初、中、后别故。 「若和合爱」者,谓未得胜境。 「若增长爱、若不离爱」者,谓已得胜境。 「若不合爱」,未得恶境。 「若退减、若别离爱」者,谓已得恶境。 「复有差别。云何修习于无寻定」等者,前番已释修无寻定是断五下分结方便,由初静虑有三识身,当生喜舍而起痴爱,寻等未尽故,依无寻伺定修断方便。今此差别:依第二静虑复数修习,名如彼善断。又前复次明依欲界闻思等持厌诸寻故,名无寻定,是断下分结方便;依初静虑离欲界欲,下分结断。今第二差别:修第二静虑无寻伺定,令下分结远,名如彼善断。 「余如前说」者,谓了法永解脱,皆同前释也。 「如经说惭轴意腰舟」者,惭如车轴,能摄善轮,驾御智车,运度危厄。腰舟如上。
第五、三颂半,怖中有三行半颂:初一颂半请,次一颂答,后一颂赞。 「十资身具」者,如前第二卷释。
第十八卷
十四段解体义伽陀中,上已五段讫,此卷有次八段全,并第十四段少分。此初解类有三颂:初一颂问,余二颂答。问中有五:一、㢡胜生;二、开出道;三、于何师学;四、住何法学;五、不惧后死。答中,初一颂半答初二问,标具九德,既是胜人,能奖胜生及开出道;后半颂答后三问。 「以法」者,道理;「以正」者,顺益;「以次制」者,轨范;「以导」者,奖劝。 又以法者,教;以正者,理;以制者,以此教理制御;以导者,训示,非以威严而刑罚之。 「谓因力故」者,布施也。 「士用力」者,谛实也。 「助伴力」者,慧舍也。 「云何为泉?谓六触处」者,六处如泉,烦恼如水,泉所出故。 「或安受受所摄」者,安受,谓喜;受所摄,谓乐。又释:以悦心名安受,适身名受所摄。不安返此。
第九段又释流中有五颂,分为二段:初两颂显异生、有学等渐次能越暴流;后三颂明得究竟道,永越暴流。四流义,如前第八、九卷等释。异生由正信越欲暴流,下之三句皆有学越余三暴流。 「及显能证第一住道」者,谓能证灭尽定道。 「二十二处」者,如下〈声闻地〉广说。
第十、贪四颂中,初一颂问,次一颂答,次一结,后一明对治。释中有四:初释初颂;「云何润生」下,释第二颂;「或有身手力」下,释第三颂;「又有沙门」下,释第四颂。 「诺瞿陀树」,显所润生,水名能润。「自者,即是乃至种子界性」者,显所润生现寻思等因,此界性生故。谓诺瞿陀从自根生,风吹鸟衔,子堕岐孔,又生多树,根依岐孔,展转后生。由本水润,展转树生,水名共缘故。贪恚等法,以润爱而为共缘,各自种子而为别缘。 「摩鲁迦条」者,藤葛之类,此喻诸欲,旧云摩娄迦子。六种别欲犹如林树,贪能缠绕,故喻藤葛。 略义中,「于诸欲中二种别缚」者,论文自释,名为别缚。各别种生,名不共因;皆由爱润,名为共缘。 「断方便、胜利」者,第四行颂中,上半颂了无常性已,不起贪著,名断方便;后半颂,即便弃舍,终无有退,名断胜利。 「若贪若欣乃至爱品」者,六别欲中所生爱、恚品,如前应知。 耽著即是第六,于外五尘之寻思也。
第十一、作有五颂中,初一颂问,余四颂答。释中,初、释问颂。第二、「又显如来依第一义」下,释初答颂。 「由此显示学与无学」下,释第二答颂。若未离欲,为度欲流,运足动手,发勤精进,名未极底;若已离欲,名得源底。庸预进断上分诸结,不运手动足,勤加精进,名非身分。 「此即显示诸婆罗门」下,释第三答颂。 「得静虑者,永断一切」下,释第四答颂。
第十二段四行半颂劬劳中,有三问答:初、呼佛为苾刍,已度暴流耶?第二问:得涅槃、灭定,已度暴流耶?佛告言:如是。第三一颂,问有二:乘前初问,汝今已度暴流,犹如河等?乘前第二问,如何无攀无住,已度暴流? 余二颂半答中,初一颂半答有暴流,尚未能度;后之一颂答彼二问。然后两句,以本经是应颂偈故,其文易了,略指令知。 「祇焰」者,应颂也。此长行中有三:初、指无攀无住义。 次、「世尊依昔示现修习」下,总释颂意,未对下坐,断非方便。邪取精进时,有彼劬劳乃至漂溺;菩提坐下,于邪精进得断遍知,便舍劬劳乃至漂溺。 第三、「此中显示修苦行时」下,释前两答。初、答初问:已度暴流,犹如河等?第二、云何复依涅槃等,第三问:无攀无住,已度暴流? 「非方便」者,昵健陀所日食麻麦,邪自苦行也。 「嗢达洛迦」者,是猛盛义,旧云欝头蓝子,于彼修非想定。 「阿罗荼」者,是逢过义,即旧云阿蓝迦蓝也,于彼所修无所有处定。即显苦行在乐行前。 此中四义,舍劬劳等者,谓复于后时坐菩提坐下,为第一句舍劬劳。 所有善法遂得增长,是第二舍劳。 如如善法既增长下,第三舍住。 既由如是不知足下,第四舍标。故言如次。 「还复止住下地生因」者,即《对法》云:颇有圣弟子已离色界欲,得无色界寂静解脱定,后生色界耶?答曰:有。谓得灭尽定,退生色界中,即此是。此颂意说,外道有劬劳等,我世尊已离生死等,证涅槃者定已离彼故。若圣退者,有劬劳等;不退圣者,定已离之。
第十三段得义伽陀中,一颂半问,一颂半答。善见善知,善鉴善达,以四谛智如次应知。
第十四段「诸行无常」下,有四十四颂释论议中,分为二十七段。辨扬深理,故名论议。释初颂中,文有四:初、释初总句,有非恒有,无非恒无,故生与灭皆是无常。无常之言,通总三世及别过去。 第二、「若过去生,过去所得」下,如次释第一无常、第二句有生灭法。过去世已生灭,名无常法;未来世当生可灭,名有生法;现在世现生将灭故,名有灭法。三世诸行,皆有灭法。 第三、「若彼诸蕴在于未来」下,释第三句。 「若诸有情」下,释第四句。苦因灭故,当生解脱,说之为乐;麁重息故,现安乐住,说之为乐。
略义之中,有九对释,初六复次如次配诸行及彼寂乐。无为法名遍知者,所证从能证道为名也。诸有为行观起无愿,不见我故,即观无空,故空、无愿观诸行起。 圣谛现观相违二法断所依处,言二法者:一、随顺戏论,谓四见或苦谛下一切烦恼;二、怖无戏论,谓我见或灭谛下一切烦恼。此二法与现观相违。今显二法断所依处,即苦灭谛。所知无倒性,次上半颂;所证无倒性,即下半颂。外道执世间常,谤涅槃乐故,名不共也。
第二段颂中,第一句是道谛与灭谛为迹,第三句由道谛证灭谛,第二句集谛为苦谛因迹,第四句由有集谛常受苦谛。 「若善修习此无纵逸」等者,谓修道谛诸有学者,于过去世已死之时,未习道故,可由不调善死;现在、未来由习道故,不由不调善死。诸阿罗汉未来无死,亦名不由调善及不调善死。纵逸翻此。
略义中,「处非处性」,善恶因果顺相生故。 「自业所作」,非他作及无因故。 「师于弟子作所应作」,教诫法故。 「诸弟子等自所作义」,依于师授,修断法故。 「谓能顺恶戒、穴戒因缘」者,能发恶身语,名恶戒因缘,即旧所云恶尸罗也。污恶善戒,故名恶戒,非戒体恶。犯诸善戒之根本,名穴戒因缘,即是不正相。 「不正相」者,即不正思惟及烦恼等。略中四义,配上亦尔。释此颂中,唯解上半。
第五段文中分有二:初释上三句、次释第四句。释初文中,初以八种观,观诸有情业业果报;后释第四句。初中复二:初别明八观;后「如是戒善男子」下,结为四行:初行、第二行如次各摄三,第三、第四行如次各摄一。
其略义中,明善恶果并得果处,名如理思业业果报;乃至止止此诸恶业,终不应为等,名如理思为先之法随诸法行。
第十九卷
释第十四论议中,有二十七段,上已释五段,此卷二十二段。四语之中,初语总标、后三别释。 「善说、善言、善论」者,善说是总,后二是别。说体名善言,说义名善论,善言、善论皆有善说三相。善说三相,或别配后三句,或随所应通后三句。然此举世间爱语、谛语,返显出世二语,以颂初标皆圣语故。其爱语,四十三说爱语有三,谓慰喻、庆悦及胜益语,广如彼说。 第二颂中,由行信等五种善事,得三种果。 「获正信」者,信也;「耻居家」者,惭也;「受持戒」者,戒也;「得衣服」等者,施也;「所有正法」等者,法也。此释初句。 「彼既成就」下,释下三句。初名誉果,即第二句也。次解脱果。 「证解脱处清净诸天众同分中」,无漏名清净,圣自在名天。此释第三句。后得生天果,释第四句。
第三颂中分三:初、释初句。次、「诸恶行所,应速远离」下,释第二、第三句。诸不善果名恶,外道无利诸邪苦行名无义因,能远舍故。 第三、「若于增上四圣谛等」下,释第四句。 略义,先闻正法,如理思惟,是初句;法随法行,是第二、第三句;得胜利果,是第四句。
第四颂中,有三复次。第二云「所有饮食、言说、游行」者,此三如次是颂三处无染。然处无相住,犹有余苦随逐,不名极圆满。或为自利,饮食、游行无染;或为利他,言说、游行不动。游行之言,通上二利。处无相住如泛清池,余苦随逐名厌泥时生死之海。 又慧解脱、有学身证及俱解脱,如次三处者,由此三人烦恼障尽、定障未尽故,非烦恼二障俱离,故说如次。
略义中,离三界欲,于佛圣旨犹有余依,即诸无学名为智者。离欲界贪胜进道摄,即第四句,名为不动,已离欲贪,起胜进道故;或第二向并果及第三向,为离欲贪,起胜进道故。其不还果,如泛清池。 又显解脱、等持、智慧三胜利者,诸解脱观,观光明,远离定障,故成无染;等持观空、非我,不动;智慧照断,若泛清池。
又显心、慧学所得果者,心学果名不动,慧学果如泛池,心、慧二学如空无染。或如次第,心、慧学果如空无染,心学如天帝幢,慧学如泛清池。
第五段有五颂中分二:初四异生、后一圣者。圣者具见佛之法化,故名法见。其异生中,初一、欲贪邪分别者;第二、天眼不定者;第三、肉眼不定者;第四、内外俱障,都不能见。《金刚般若》云:若以色见我,以音声寻我,彼生痴邪见,不能当见我者,即此异生前四所摄。彼后二乘虽达谛理,未证法身,亦不能知佛色身等,非第一义,不名能见内外二身。
第六段一颂中有四:初、释初句。 第二、「若有已度五暴流」下,释第二句。定俱爱味,名有染时。然有于此染爱味中执为己有,我能爱味,于定爱味坚执不舍。此后染心染前自心爱定之取,此后能爱于前所爱,名为贪染。因此爱故,当来苦生,亦名为染。此生烦恼,非定烦恼,故说招生。此即第六暴流之相。 第三、「若染自取,于所染心」下,释第三句。若染自取者,是后染心;于所染心者,是前定心。谓由后染心于次前所染心能不随顺而生爱染,发起功用,摄受一处,令不流散,为遮止染,修第六意暴流之对治作意故。此能染心现在亦无能染污于相应之心,即所不染相应之心自性净故,名无染污心。此中意说,于所染心不随功用故,离缚所缘,无有染污;于无染心故,离缚相应。二缚离故,当苦不生,亦名无染,以重缘贪能润生故。 第四、「若有于彼随作功用」下,释第四句。
第七段,城者,内以摄持,外有捍御,内摄四法,外御信解,故喻城。 「相应善法二种心城」者:一、善说法;二、毘奈耶。
释第八一颂中分三:初、释初二句;第二、「彼于此定正安住时」下,释第三句,不生爱味,无所依止也;第三段「由如是正方便故」下,释第四句。
略义中,「四种扰乱」者,第一即初二句,第二、第三即第三句,第四即第四句。
第九段一颂释中有四:初、释初句;第二、「又佛示现内寂静乐」下,释第二、第三句;第三、「如因其㲉卵生鸡」等下,释第四句;第四、「此中差别」下,重释舍有行义。初句明得差别,后三明舍差别。 「俱舍」者,㲉藏义。得菩提后与未得前,色身相似,名曰等生,少相似故;余四蕴名身生,与因全别,名不等生。 「内寂静乐」者,示现独处林野。 「及沙门乐」者,示现持戒无悔。喜乐二乐为因,心便得定。诸胜定力能舍二行:「寿行」者,命行也;「有行」者,余有漏蕴也。有行宽,命行狭,从宽为论,颂无寿行。此所舍色身生,示现有漏,与前相似,名与前正等;其无漏四蕴名为身生,非所示现舍故,与前不等,故二差别。色身如㲉藏,无漏四蕴破㲉而出,如鸡等生,差别亦尔。 「谓佛世尊若不弃舍诸寿行」等者,此有二说:佛寿百年,但年八十,舍第五分,二十年为一分寿故。故经多说,迦叶佛人寿二万岁时出,释迦人寿百岁时出。 二云:释迦佛大分应寿一百二十岁,四十年为一分,但年八十,舍第三分寿。诸教多言此洲人寿一百二十五岁、东洲二百五十等。为显于此得自在故,留身三月;为显于命得自在故,舍所余分,然以余分所有福业施诸弟子。
略义中,「及显弃舍所依因缘」者,二乐为因,定自在也。
第十段一颂有三:初依诸释、次辨略义、后诸恶者。又初依三界在家出家、次辨略义、后依欲界在家恶者以释本颂。 「不数学」者,不此数记括义。
第十一一颂中分四:初、泛释三求;第二、「此中欲求、有求摄者」下,释初句;第三、「若乐沙门及婆罗门」下,释第二;第四、「又此一切,三门摄」下,释后两句。
第十二段一颂释中:一、住皆无爱;二、戏论皆无爱;三、逾墙离爱;四、逾堑离爱。故说阿罗汉永离贪爱,由四相故,游诸世间,天人不识。
释文分二:初释下半颂牟尼游世间颂,天人不识。阿罗汉名牟尼,证寂默法故。后「云何离爱诸阿罗汉」下,释上半颂,显示离爱,别影四相。 「魔怨主」者,所谓贪爱。
略义中,「羞不应羞」等者,求属他财,是不应羞;为生轻稍,名羞不应羞。营属己财,名曰应羞;耽玩系摄,名应羞不羞。合成一处也。求有断灭,名不应怖;诃毁勤趣,名生怖见。生天纵乐,名为应怖;赞说希求,名无怖见。名第二处妄生轻毁。
第十三段一颂中,「熏除」者,熏谓熏修,除谓除灭。
第十四段一颂释中,文分为四:初、释初句;第二、「若有复能于善说法」下,释第二句;第三、「如是善修正方便」下,释第三句;「又修如前所得道故」下,释第四句。 「受持七种依福业事」者,此有二说:一云即七圣财,施最增上,所以偏说;二云前说八施中,翻前七有过施。更应思勘。
第十五段一颂释中分三:初、释初句。 「一切种」者,十恶业道也。 「一切因缘」者,三不善根能发业道及究竟故。 「一切处所」者,情非情、资具等境。 第二、「彼由三相」下,释第二句。依戒起定,依定起慧,依慧证境,名三相。戒体善故名奉行,善能离恶故名莫作恶,故通二处。 第三、「如是具足」下,释第三句。不释第四结句。
略义中,「三学」者,谓初二句;「学果」者,谓第三句;「不与他共」者,是第四句。
第十六段一颂释中,初、释初句。 「难可调伏」已上,释难调;「虽强安处」下,释轻躁,轻举躁急,性数易故。 第二、「虽强安处内寂止」下,释第二句。 第三、「诸圣弟子于如是」下,释第三句。 第四、「彼由如是正定」以下,释第四句。
略中,「左道」者,乖正道理,谓上两句;「不随左道之心」者,谓第三句;「所得胜利」,谓第四句。
第十七一颂释中,初句是总所因,后三句是所得四功德。一、能喰远离味;二、静虑;三、常委;四、念受无染喜乐。惮,谓惧惮怯怖;无惮者,无此也。 「解脱喜乐」,谓无为。 「无染喜乐」,谓有为。
略义中,「毘钵舍那所作」,即颂静虑也。由审虑道理获得毘钵舍那,成其所作,故前说静虑,后说慧作。
第十八一颂中,初两句是所成就五支,后两句是所断五支。一、无工巧活,谓无四事:一、不憍邪活命;二、不恃有势家;三、不规名族;四、不诈受圣说。世间异生依止工巧以为业,须非法希求;真实苾刍则不如是,不依此四起非法希求饮食衣服犹如彼故。 二、无轻自己,若于衣食非法贪聚,不持衣钵,名轻自己;苾刍不尔,名不自轻。 三、乐胜,希爱沙门,希爱学处,坚固禁戒。 四、乐诸根,乐生喜根,净命喜足;乐生慧根,入现观等;乐生念根,除遣诸恶。 五、尽解脱,结缚、缠种皆解脱故。名成五支。 一、无家,终不舍戒,退还俗纲;二、无所贮积,受财受境;三、无希望,不希财命,知而妄语;四、断欲,无不与取;五、独行,贪欲已尽,无伴孤游,离非梵行,妙达因果,诸恶皆尽,不计恶因无因招果。名断五支。随其义势,别配释文。
第十九一颂释中分四:初、释初句;第二、「又此现在随其自体」下,释第二句;第三、「若有聪慧,由此四相」下,释第三句;第四、「彼能超度」下,释第四句。 「心」者,通八识。 「无量差别自体展转」者,谓三性等心差别而转。 「及因展转」者,谓前前心为因,生后后自体心故。或心种子及余缘能生心体,皆名因展转。 「前际叵知,故名远行」,下五十七解远行有二义:一、无始时故;二、遍缘诸境界故。彼偏说意识作业,此通一切,故不相违。 「一一而转」者,无第二眼识等一时生故,亦非一切种三性心顿现前故,名为独行。五十七有二义:一、一一转故,二、无主宰故,名为独行。此中前因远行,说识从缘起,乘文便故,已遮无作者,独行中略,亦不相违。然此心体现在起时,心性不定,数加转易间断,名不毕竟转。毕竟者,始终相似相续之义。其五色根,或异熟同,与长养异,虽初暗劣,后明殊胜,始终相似相续而生,名毕竟转。 「种种品类,异生时生,异灭时灭」等者,异者别义,谓三性品类别异生。如善心异余二性品生时而生,异余二性品灭时而灭,余二性亦尔。 又如烦恼中贪俱品异于余品若生若灭。然彼心体自性非染,其体染性前后相似不可得,及由心性本净,其染体不可得,故不成实,名无身。此中意说,心体速谢,异类生灭不毕竟转,不同色相初后相似毕竟而转,及无染体故,名无身。五十七云:无色无见亦无对故,名为无身。此未来世,随经部师理门义说,有心随眠居四识住,可于后世从随眠起,有往有来,缘历境义,名寐于窟。未来识种现居识住,当来可生,是寐窟义。依真实理门释此文者,若未来世居识住之识在现在世本识之中而有随眠,可于后生有往来义,名寐于窟。五十七说:依止色故,名寐于窟。彼说有色界识非未来识,此说通三界识三世别识以释颂文,理不相违。 「远行」者,说过去识;「独行、无身」二义,说现在识;「寐于窟」者,说未来识。即三世四义识名为四相,非去来世而无独行及无身义。现用可知,从增说现。
略义中,「长时染污」者,即前际叵知。 「无作者性」,心自体展转及因展转义。此亦解远行。 「于现在世,性是刹那」,贪瞋等转易,不毕竟转故。 「自性清净」,染污之体不成实故。此解无身,然阙独行。 「于未来世,有放逸故」,于后生有往来义,即寐于窟。 「由不放逸故清净」,即聪慧者了知彼心。「住陆地」等,次下半颂。
第二十段有十颂中,有五问答,二颂为一,皆初问、后答。释中有二:初总指经颂、后随别释。 「波罗延」者,经名。 「阿氏多」者,即无能胜,弥勒字也。 释文分为五段:「欲言世间者」下,释初答;第二、「又恶说法者,由无明门」下,释第二答;第三、「又恶说者及在家者」下,释第三答;第四、「乃至彼法未永灭来」下,释第四答;第五、「若诸有学斯应显了」下,释第五答。皆准释答,不解请颂。 初明染污若因若果;次明能断诸染因体;次明总别果蕴灭位;次明于二受不生欣乐,得六种恒住,唯无学法后终尽位;后明异类诸有学者所作众事。 释初颂中,初释初句。三种世间,是通世间;二种世间,三中别立。 「善说法者,由有明故」下,释第二句。 「若诸在家异类白衣」下,释第三句。 三戏论者:一、三言事;二、四言说;三、寻伺。 「三种言事」,谓三世法。 「四种言说」,谓见闻觉知。言事唯名戏论所分别故,违顺思惟名为涂染,能分别故、能增长故、能随增故。 「此中,恶说法者,无明所覆」下,释第四句。初三句因,此一句果。初是无明,次是放逸,后违顺分别思惟。 释第二答中,「又恶说法者」下,释初句;「如是无明、放逸、戏论」下,释第二句;「若出世间正见所摄」下,释第四句;「于此流漏,若伏若永」下,释第三句。 释依义,次颂随文便,前后不同。 释第三答中有二: 初「又恶说法者及在家者」下,泛释染净二品不显了、显了二类差别;后「诸阿罗汉斯已显了」下,总释颂意。已显了者,谓阿罗汉;应显了,谓诸有学。 释第四答中,亦总释颂意。 释第五答中有四。乃至委悉所作,释初句。一、「常所作」,二、「委悉作」,此之二种是应更作不放逸事,通是一切有学所作故。 「有学异类,若诸有学」下,释第二句,有两番释:初说下上分结合名无染污,心无染即心无浊;后「又于诸欲不耽著」下,别释二结,不配无染及无浊义。 第三、「又于一切有苦法」下,释第三句。 第四、「修习如先」下,释第四句。
第二十一段六颂释中分六:「如是总名诸欲爱味」已上,释初颂;第二、「又彼希求」下,释第二颂;第三、「又复毒蛇」下,释第三颂;第四、「又诸欲自性」下,释第四颂;第五、「又于事欲」下,释第五颂;第六、「若于诸欲」下,释第六颂。 「诸宝珠等名共相应」者,同七宝数,谓即可重故,一切处同用,翻此即名不相应也。 此下颂中,初三颂明诸有学观染远离,后三颂明诸无学观染永绝。
略义中,事欲名爱味,欲名过患,断二名出离。此初三颂如次配之。次二颂是爱味能为过患,后一颂是出离功德。
第二十二段一颂半释中,文分为三:初总释颂意;次「谓能舍离」下,别显五相,属释颂文;后「由此五相」下,结修梵行,极成贤善。 「色等诸法,及彼安立」者,所诠、能诠也。 「初法、第二法毘钵舍那」者,初学、成满二分位也。 前卷有五段,此卷有二十二段,今成论议中二十七段。体义伽陀中有三,此末一颂是第三段,以十四门结颂上义。 作论议明伽陀体义,故名论议也。
第二十卷
修所成地,等引名修,即别境定数。若修习义通闻思慧,修是证义,故唯等引。因修生慧,名为修慧;因修慧所成有为、无为一切功德,名修所成,皆此地体。 大文分二,初问、后答。答中有三:初列四处、次以七支相摄广释、后总结成修所成地。 七支相摄广释中,初总列七支相摄、后广别辨相。初文有三:初标,次列,后结。处谓处所,依四义处,修方满故。第一、「处所」,内体外缘必须具足;第二、「因缘」,行世出世修之方便;三、「修瑜伽」,正修自体;四、「修果」者,因修所得世出世间有为、无为功德之果。 「七支摄」者:初、「生圆满」,即修处所;二、「闻正法」,三、「涅槃为上首」,四、「能熟解脱慧之成就」,此合三种,名修因缘;五、「修习对治」,名修瑜伽;六、「世间净」,七、「出世间净」,名为修果。 七支广释中,由四处摄,即分为四。初生圆满修处所中,文分为三:初辨生圆满;次能摄四支修瑜伽处;后结生圆满,广圣教义,不增不减。初文复三:初问标十种、次各别显、后总结成。
「又处中国,不生边地」者,依俗间释,唯五印度名为中国,中国之人具正行故;余皆边地,设少具行,多不具故。佛法所传,唯中印度名为中国,威仪礼则,顺正理故,苾刍等具正行故,具正至故;余虽少具,多乖仪则,行不纯故,皆名边地。 「达须」者,细碎下恶鄙农贱类。 「蔑戾车」者,乐垢秽也。
闻正法圆满下,释第二、修因缘,中分三:初广释三支;次「又随次第,已说三支」下,结成广教,不过不增;后「又此三支,当知即是修瑜伽因缘」下,结成三支,修因缘摄。
涅槃为上首中,初标,次释,后结广义。中分二:初释涅槃为上首相、后释由此获五胜利。初文复二:初总明涅槃为首,听闻正法,不为余缘;后以十转释以为首。后中有二:初标十转,二涅槃为首;后释十转。
言十转者:一、「闻所成慧为因」;二、「于道、道果起三种信」;三、「远离愦闹、诸恶寻思」;四、「趣善决定思所成智」;五、「能趣入二修方便」;六、「证修慧」;七、「于生死涅槃发起欣厌」;八、「入谛现观,有学解脱」;九、「数修道,无学解脱」。初五在念住、不净观等前;次一在不净观、念住等;次一在四善根,于生死涅槃起欣厌故,即四谛观;后二可知。此上九种,有余涅槃而为上首。即由此故,证无余依,是为第十。
「五胜利」者,闻正法时有二饶益,修正行时亦二饶益,并证苦边际。
能熟解脱慧之成熟中有二,初问、次答。答中有三:初明止观由慧成熟,次明近善友习三学由慧成就,后明十种能熟解脱慧成熟法。解脱谓果,能熟谓因,即止观等。此果此因皆是所熟,慧为能熟,能熟彼故,名慧之成熟。 「定心中慧,于所知境清净转故」者,释奢摩他支由慧成熟。定心无慧,证境不明,障垢不离,由慧证明及能离障,定心方满,故名慧熟。
第二、「又毘钵舍那支」已下,释依善友修三学慧成熟中,初标、后释。 标中,谓最初起修慧,必依善友之所摄受;二、依奢摩他之所摄受;三、依尸罗圆满之所摄受。初起修慧故,不说由修慧之所摄受;或初起闻慧故,不说由慧之所摄受,未有现行方便慧故。若后起慧,理亦由慧之所摄受。 次别释中,唯解依善友及依尸罗之所摄受,不释依定之所摄受,前止成熟即是此故。 「善友摄受」者,由善友摄受,为说法时,于所说法所知境中,由有慧故,有觉了欲。「 尸罗摄受」者,由摄受尸罗,他有三根随举罪等,由有此慧故,堪忍讥论。
第三、「又依所知真实」下,释十种能熟解脱慧成熟法中有三:初辨十种、后结十种渐次能令解脱圆满。 言十种者:一、「于境真实有觉了欲」;二、「爱乐闻法」;三、「便发请问」;四、「闻昔未闻甚深法义」;五、「明净法义,除先所疑」;六、「能见过患,深厌盛事」;七、「于世盛事不生愿乐」;八、「为除恶趣法,心生正愿」;九、「为除诸惑,修诸善法」;十、「为得彼果及心清净,心生正愿」。由此渐次解脱圆满。能成三支。
广摄圣教,更无增过中,「如是三支,广圣教义,谓十十种」者,谓初闻正法故,凡所修行,皆以涅槃而为上首;此所修学,能成熟彼解脱等位,一切皆是慧之成就。此后二种,由闻正法为先。 以涅槃为上首中,有十法转;慧成就中,有十种渐次:故结广教,名十十种,非闻正法亦有十也。故闻正法中,无结广教若过若增,后二有结也。
七支中第五、修习对除,即四处中第三、修习瑜伽。文分为四:初、问总标;次、随别释;三、以修对除,即修瑜伽;四、结广教,不过不增。 随别释中有三:初、解三位十种修习;第二、「又不净想略有二种」下,遂前难解;第三、「又正方便修诸想者,有能断灭所治诸欲」下,释多所作修习对治。初文有二:初列三位、后释十种修。 明十修中,文有三: 初、明不净、无常二想;二、「又出家者四种所作」下,明无常、苦等四想;三、「又于远离闲居」下,明光明等四想。 其所对除十种者:一、在家有婬欲贪及受用爱;二、出家已,为寻思扰动,不生喜乐。为除婬贪,修不净想;为除受用爱及不生喜乐,修无常想。显无常想通在家、出家二位修习,以二能除,除二所除,故言通随次;非以在家、出家为二,名随次第。
无常、苦等四想中有三:初明四种所作、次明四种所治、后明四种能治之法。此下余八所治及能治法,即出家后,设生喜乐,有懒惰懈怠等为四;远离闲居,于止观品暗昧心等为四。故于出家中,于四种所依事,起四种障,为除此故,修无常、苦等四想。
光明等四想中有二:初明四种所治、后明四想。 三、于生有随动想心,为对治此,修灭想者,谓有为法生灭迁动,名生动相。今见彼相,名于生中有随动想。故为治此,修于灭想,离迁动故。或于常来生有数生喜乐,名随动想。为对治此,修习灭想,即当有不生,无欣乐意。虽有两释,前解为胜。
「又不净想略有二种」下,第二、逐前难释。中分三:初、释在家初不净想;次、释出家于无常所修苦想;三、释远离闲居中修光明想。 「思择」者,正思量。 「修习」者,起修作。不净想中有三:初列二力;次明二障;后明除此,能治白法多有所作。
释障中,初辨障、后结之。五障中,「亲近母色」者,数近女;「处显失念」者,谓对众前,逢胜显境;「居隐放逸」者,独居屏处,纵荡邪思;「通处隐显,由串习力」者,由前串习处隐或显,生失念放逸;五、「虽勤方便」等者,修不净时,邪思上胜,心随净相。
七种障者:一、「本所作事心散乱性」,随作彼事时,心生散乱;二、「本所事趣作用性」,将作彼事,发起欣趣方便作用;三、「方便作意不善巧性」,如无智者用三宝财,由不恭敬承事师父勤请问故,不解方便;四、「虽处空闲,乃至扰乱其心」,但由不守根门,所以染寻思起;五、「食不知量,身不调适」;六、「寻思乱故,不乐寂止」;七、「身不调故,不修慧品观察诸法」。
能障中,「当知总说一门十二,一门十四」者,谈二别障,初五后七,名为十二;总别合论,更加二总,谓思择障及修习障,故成十四。
释光明相中有三:初、总明此缘法光明;次、明十一所治暗障;三、显相违能治白法。 「如是疑随逐故」者,结初暗障;「障碍能遣疑因缘故」者,结后三障。精勤少睡;正食身调,顺观谛法;不欲杂居,如理作意:是能除遣疑之因缘。后三障此,故说为障碍能遣疑。
修所成慧所除七法暗者:一、惛沈;二、掉举;三、喜悦;四、怖瞋二种相应等法;五、起言寻伺;六、不正思惟及心散乱;七、邪思搆。如其次第,七种修慧所除暗障。
「世间一切种清净」下,释第四修果,文分为二:初释二净、后结成修果。初复分二:初释第六、世间净支,后释第七、出世净支。初文复二:初广释相;后结世间清净唯在正法,非诸外道。初文有三:一、问列三名;二、随别释;三、结广教,不过不增。别释三中,创得初静虑未至定,名得三摩地;得根本,名三摩地圆满;离诸障染,引生通慧,诸清净鲜白,名三摩地自在。
得三摩地中分四:初、释所治能治别相;次、释得者得近分;三、结广圣教,不过不增;四、结世间净住正法者得。初文有二:初明所治二十法、后显能治。初文复二:初明二十障、后明四相堪能障法。初文有三:初标、次释、后结。
三摩地圆满中有三:初释十相、次结圆满入根本地、后结广教。十相者:一、愿胜定满;二、见定胜德;三、精勤策励;四、折伏色爱;五、善未圆修,他恶尚胜;六、于净天生,心无耽染;七、不自卑下,策举增修;八、随顺二修;九、勤精正法;十、于止观随生爱。
三摩地自在中有二:初释自在相、后结广教。初文有三:初标虽已圆满,未自在相善观察故,当得自在;次释四处二十二种相;后「彼于如是四处」下,明自在相。第二文中有二:初列四处;后「由剃除须发」下,释二十二种相。
四处者:一、自誓受下劣形相、威仪、众具;二、自誓受禁制尸罗;三、自誓受精勤无间修习善法;四、为断众苦,受前三处时,应正观察众苦随逐。此四处中,前三各起五相,第四处起七相。 初处五相者:一、剃除须发;二、舍俗形好;三、著坏色衣。此三相誓受下劣形相所起也。又威仪、众具各一,为五。第二处五相者:一、略舍二事之所显现;二、不自恳责,他不呵摈;三、有犯不轻举,由此缺犯,便自恳责;四、他摈能悔除;五、于举罪者无恚损恼,而自修治。 第三处五相,如文自显。 第四处四苦所随,应观七相:初随逐处有一相,于圣果未能随证;第二随逐处有四相,谓生、老、病、死;第三随逐处有一,谓爱别离苦法;第四随逐处有一,谓自业所作。生、老、病、死略有二义:一、性逼迫,苦苦所摄。《对法》等说:八苦之中,前之五苦,苦苦摄故。二、性迁谢,生变于死,老变于少,病变于壮,死变于生,故此说为坏苦随逐。爱别离法非是坏苦,以义摄之。此中初苦,苦苦所摄;第二、第三,坏苦所摄;第四一种,行苦所摄。
自在相中有二:初明如理作意相等自在;后「彼由如是乐断乐修」下,结成离染进善自在之相。初中复三:初标便起如理作意;次明依四处起二十二观故,乃至成出家及沙门想;后明六修相断修之相。 六相者:一、乐断;二、乐修;三、不贪著;四、无恚害;五、无随惑,善守念住;六、无增上慢。
出世净中,文分为三:初、标列五门;后、随别释;三、结成净及广教义。先得四善根世间清净已,便能最初入谛现观;明生暗灭,障碍便除;为证通慧,思前所得欢喜诸事;为断除障,复习如前所得类道;由此遂能入无学位,证清净道及果功德。是名此中略义次第。
入谛观中,又分为三:初问生起,从世间净,为证出世,观世劣境,深生厌恶;二、「又此住正法者」下,广说厌患、安住心相;后结此二相各二十种,更无过增,广辨厌患。
安住相中,文分为二:初明于五处所,以二十相思惟厌患;后「复有五因,二十种相」下,明心安住。初有三:初列五处;次「此中,略有三种」下,辨二十相;后「如是彼以由厌俱行想」下,结成厌想。 五处者:一、于已杂染相应;二、于已清净不相应;三、于已杂染相应过患;四、于已清净不相应过患;五、于已清净见难成辨。于此五处,心俱厌患。 依五处二十相者,初三处各三相,第四处有五种,第五处有五,合前为十九;「又复发起坚固精进」下,合结于五处,总为一相,并前二十也。 「杂染相应有三」者,谓杂染体而已相应故。一、未离不调死,圣者已离故;二、当堕烦恼坑;三、现行恶业,当生恶处。此随所应,即烦恼、业、生三种杂染。 「清净不相应」者,谓涅槃、定、慧胜清净法体,己身无故,名不相应。 「杂染相应过患」者,由与杂染体相应,便生三种过患:一者、生,老病死苦之根本故;二、八无暇处;三、于一切处生四相所迫诸无常性。 「清净不相应过患」者,由与清净体不相应故,便过患生。 「于已清净见难成辨」者,诸清净法见于己身难可成辨: 一、若舍清净法而不修为,其终不能任运自起作而能获得。 二、除清净法外,于余世事尚非请他而能成辨,况清净事。 三、决定应作,成大吉祥,解脱众苦。 四、非于现在不作诸恶,即名清净已得永离烦恼炽然;若无圣道,恶业不尽故。 五、由清净道圆满证得,观可清净;若不证得学无学道,观终不净。
第二十相中,有四又字:初一,于染净体相应不相应;第二又字,于染净相应不相应过患;下二又字,于前第五、见难成辨思惟之相。
第二、有二十相心安住中有三:初标五因,二十种相之所摄受,令于涅槃心安住相;次别释五因;后「彼于尔时由此五因」下,结成安住。 别释五因等中分二:初明五因;次「谓于空、无愿等」下,释二十相。五因中有三:一、问;二、释;三、结五因。 依逆次说五因者:一、四善根,创能通达观四谛故;二、所依定,即四善根所依止定;三、即此定,前四念住等,五停心观等,能入境界;四、此等观,前修四圣种、六随念等,名能摄受加行资粮;五、即于此,前受持三藏,亲近和上及阿阇梨,能受教诫,加行思惟,名为最初摄受方便。故说五观依逆次说。
「依上五因起二十相」者,依初因有六相,依第二因有四相,依第三因有二相,依第四因有五相,依第五因有三相。 初因有六相者:一、微细现行有间、无间随转我慢俱行心相,此于定等前方便起,能障现观作意正达。
「有间我慢」者,谓第六识俱;「无间我慢」者,谓第七识俱。此皆俱生,故名微细。其分别者,前远资粮已折伏故。 二、既通达已,任运作意心中,随其所应,能善弃舍前二我慢,令无间灭。此令染意不行之义。 三、依无间灭,以无常等行如实思惟。 四、由此作意,乃至平等智生。 五、彼于尔时我慢等灭,证心一境性。 六、便自思惟:我已证此,如实可知。 依第二因四相者:一、先世间道得定圆满,亦得自在,谓入、住、出;二、于此诸相安住其心,入谛现观;三、若得此定,未满、自在,思惟止、举、舍相;四、安住其心。 第三相中二相者:一、阿那般那念;二、法念住。 第四因中有五者:一、远离非所行处;二、既远离已,乐断乐修;三、于昼夜分 观自他衰盛事,心生厌患;四、修六随念;五、住四圣种。 第五因三相者,加行方便为二,正加行为一。
第二门离诸障碍中有三:初标列二障;次随别释;后「如是二处十种善巧」下,结成离障及与广义,不过不增。 别释障中,初明二处十一种障;后「又二障」下,于此二处起十善巧。
行处障中有六:一、弃舍善品,数与众会;二、爱重饮食;三、好营衣钵;四、好乐谈话;五、于昼夜乐睡乐言;六、好共他居。 住处障有五:初四即四不随顺性;第五、或于昼分,多诸諠逸下,合为一种。名于二处十一种障。或行处合为一,定之方便名为行处。 住处障有十:初四即不随顺性;五、昼分喧逸;六、夜多众苦;七、多怖畏;八、多灾励;九、众具匮乏,不可爱乐;十、恶友摄持,无诸善友。
多定乐中有六修:止、举、舍、入、住、出。 多思择中有四,谓善胜慧,名思择者,此出思择体。下明四善巧:一、于昼夜分了知善恶增长衰退;二、于昼夜由习衣服等,善恶衰退,如实了知;三、思择为依,于不善法驱摈远离;四、于善能修。
第三、为证通慧思欢喜事中有三:一、问;二、释;三、结。释中有四喜:一、于四证净生喜;二、于自增上生及决定胜生喜;三、无嫉妬故,于他同类得此二事者亦生欢喜;四、念有恩者发生欢喜。
第四、修习如所得道中有三:初问、次释、后结。释中,初明四法为依、后明五法圆满。四法者:一、心极思慕,心出离乐欲,何当具足住如阿罗汉;二、如是乐欲已,发勤精进,修三十七菩提分法;三、勤精进故,心乐远离;四、由前三已,不生喜足,求住胜法。 「能令五法修习圆满」者:一、于欢喜修得圆满,能离欲界欲;二、最极损减方便道理烦恼断故,断色、无色界烦恼,获得胜道,喜悦圆满;三、远离麁重;四、获得轻安;五、得金刚定。
第五、证清净道等中有三:初问、次释、后总牒结。释中有三:一、别释道果功德;二、结成广教;三、总结成道满无上无胜。别释有二:初别释三、后总结之。 「取杂染品」者,谓烦恼。 「行杂染品」者,谓业也。
瑜伽师地论略纂卷第七
享保八年癸卯四月十二日一交加点毕
沙门高范胎生六十九岁
第八(论本二十一-三十)瑜伽师地论略纂卷第八论本自第二十一至第三十
「声闻地第十三初瑜伽处种姓地第一」者,十七地中,声闻地第十三,此即简前生后。初瑜伽处等,简余二乘,三乘皆有初瑜伽处故。瑜伽有四不同,此为最先,故言初。瑜伽是观行,种姓是观行种子,种子能为现行观行作所依处,故言初瑜伽处种姓地。此初瑜伽中有四地,故次颂文云姓等是一,世间出世间。种姓地名先。姓等者,姓中有四种,谓自性、安立、诸相、数取趣。此种姓有四种不同,故言姓等。
论云「此地略有三,谓种姓趣入,及出离想地,此地总是三」。言想者,以想能起言说,言说即名,从因为名,故言想。此中义者,此地略有三种:一名种姓,二名趣入,三名出离。今顺结颂法,故想字在下。又想即是名。 上来既列三地名竟,下结言此名三地。
论解种姓中云「有种子法,由现有故」者,种子法,即涅槃证之种子。 由现有故,简当有义,现简于当,有简于无。 若尔,胜军当有,此如何通?解曰:由现有烦恼等障可断故,亦名现有。此三家义,任应叙之。
论次下言「便有堪任,便有势力」者,有说:堪任,谓姓种姓;势力者,习种姓也。今思不是。所以者何?姓种姓本有,何劳言遇缘,故云非也。今意者,堪任,谓有种姓、习种姓;势力,道种姓也。 「能得」,谓得有余。 「能证」,无余涅槃也。能生现行,故名种子。梵本云驮都,此云界,是因义也。梵云涅缚婆转,此云姓,是体性义也。据义各别。此解种子,明三家义,如先叙。
论答种子在一相续中,文云「若法异相俱有而转,见彼各别种种相续,种种流转。如是种子,非于六处有别异相」等者,此中意,初翻解、后正解。谓若法下至种种流转,此翻解。此中意,若种子与六处所依各别相,可种种相续,种种流转,如十色处、八识处。如是种子,非于六处有别异相,故知在一相续。如《摄论》中解。此中不如菩萨,故不言六处殊胜,但言六处也。
论云「达须、蔑戾车」,此云乐垢秽。「正至」即四果,可谓正行、正至也。
论解胜处净信中云「前行增上诸清净信」者,谓信是见道入相之前行。
论解法教久住中云「当知说彼胜义正法作证道理」等者,此意明正法五百内,由有正法作证。
论解意律仪中,「防护乃至所有贪、忧」,此忧非五根起,以忧代苦,其意说苦也。
论食知量云「为断故受,为令新受当不更生」者,为断故上受,新上受更不生。又为断故苦受,新苦受更不生。
论若往若还等,至二十四等当广解。
论乐远离中,「无倒修治初业地已」者,谓修治初发心业,即出家等是。 「边际卧具」者,极恶卧具名边际也。
论云「如水所生杂秽𧍒牛,螺音狗行」,述曰:佛法如水,破戒比丘如水上众多杂秽𧍒牛。又如狗高叫,似吹螺明,然有狗行,破戒亦尔,喻之。
论曰「若生无暇,若有纵逸」者,生难处者是。依梵本,云生无暇处是。谓在此处,无暇能入道,如世言无暇作此事。
第二十二卷抄
论解出世间离欲中云「自能离系,自能解脱」者,得无漏智等,离有漏系,即无间道;断彼烦恼得无为时,起胜解数,自得解脱,即解脱道也。
论解戒律仪中,「今此义中,唯依苾刍律仪,说善能防护」等者,何故不说苾刍尼等也?以不能入圣道故。多分成熟具戒法者,苾刍有故,余则不然,是以不说。
论云「于所应行,于如所行」者,谓所应行事,简诸恶有者不应行事。 「于如所行」者,即如余善丈夫所行,如是而行也。
论曰「若于如法宣白加行,住慈悲心,展转与欲」者,此即为法事时,如理白众,应住慈心,受彼人欲。
第二十四卷抄
论「谓夜四分中过初一分,是夜初分」等者,彼土世俗昼夜各立四分,佛法昼夜各立三时,以三时摄四分:从初向后,过初一分,名初时;从后向前,过后一分,名后时;中间二半分,名夜中时。其昼亦尔。此中顺世俗。
论云「言经行处者,谓于广长称其度量乃至相应身业」,西方食多苏乳,其食难消,为一处所,量无大小,或露或隐,于中往来,拟行消食处所,于此中来去所有如法之身业也。
论解宴座中,「结跏趺坐,端身正愿,安住背念」。 加趺,容貌敦肃,简异空坐不能跏趺。如下三十云有五复次,释身生轻安等。 端身,解身疲劳,表意正念。由端直故,不为惛沈睡眠之所缠扰,不为外境散动故。 正愿,异耶愿,心无异恶。 安住背念,心得涅槃,念求出世,违背生死,故言背念。所背生死之心,安住无漏涅槃之念故。《能断金刚般若》云:住对面念。此对面念即背生死,念欣涅槃。如第三十自当广说,有二复次解:一、如前解;二、谓住定故,背不定故。涅槃念,心无异念,则不起过,常以正念为对面而安住之。 解顺障法中云谓「净妙想」,谓顺贪盖;「瞋恚相」,顺彼瞋盖;「黑暗相」,顺惛沈睡眠盖;「亲属、国土、不死寻思」,顺掉举盖;「追忆昔时咲戏」等,顺恶作;「及以三世」等,顺疑。
论答于经行时从几障法修其心中云「以有明俱心及有光俱心」者,谓水火、星月、药草、珠宝是明,缘此明之心,名明俱心;唯日一种是光,缘此光心,名光俱心。以日能发光,隐蔽处而令见,余月等不尔。
论答于宴坐时修心中云「谓或观其骨,或观其锁,或观骨琐间」。
论又曰「贤善定相」者,谓断此四盖之定相,名贤善定。
论解疑盖差别中云「于过去世,为曾有,为曾无」者,此中所为,初言不如理思,则三世皆举,下疑三世有及有因缘,三世皆举;唯疑有无中,唯于过去,不言现未,有何意也?述曰:如广论有略影显之。前后皆举三世,此中唯举过去,影解现在、未来,论略故不说。 又现在现有,不可疑有无;未来法不定,有无难推。又今谓得正见,未来果断,故不须疑未来有无;过去不同现未,故偏疑有无,其实通三世。
论「我于过去,为曾何有?云何曾有」,此中二思:一、思过去曾有何法;二、思过去之法从何而来。即初问法体,后问法用。过去既然,二世准此。
论「又为护持诸卧具故,顺世威仪」等者,此中意,于初夜分由尽经行故,后夜分不令经行。初夜经行不令远去,或至书经行处,恐贼盗失卧具,所以进卧具,令经行。又虽是夜中,威仪须正,故顺世仪,初夜经行。又世俗初夜经行,合僧初夜经行,此顺世仪故同。初夜经行,有二因缘:一、护持卧具,所以不远;顺世仪故,书分经行。
论解「思惟起想,巧便而卧」中云「如林野鹿」者,野鹿恐人伤杀,眠不安隐,有巧便宿人,当今卧时亦尔。
论云「后夜者,谓四分中过后一分,名夜后分」。夜中但有四分,而过后一分即令至明,如何是夜?此中言过后一分者,谓四分中入后一分名过,非后一分已无名过故。过有二种:一、才入名过,即此论文是;二、事了讫名过,如明过夜。此中入故名过。若堪三时摄四分,此后分即后时。夜四分中,向前取过一分名过,后一分向前过,非向后过也,故中夜文云「于夜中分,夜四分中过于一分」,此乃中时,过初时一分。复次中时,中时既摄分,成亦过一分,即取第二分之多、第三分之多,以成中分时也。
论解「往还正知而住」中,有四句义:一、自往还正知;二、所应往还正知;三、往还知时;四、如是如是应往还。此中,第二所应往还及第四如是如是应往还,何别?即下重释中云「如其色类动止、轨则、礼式、威仪,应往还」,此即与前别。第二但彼家属等可应往还,五种家不可往还;后第四设应往还家,自有轨则、礼式可往还,无即不可往还。以此为异。 其下覩瞻等门皆有四,准此作法,第二句皆同彼家可尔、不可尔,第四句能显第二句可尔中出离。
论「僧伽胝」者,此云上衣,即上着之衣。如外垣墙,此衣亦尔,最在外着,最向上着,名为上衣。
论「或六十牒下至九牒」者,此中,诸部无此衣,此论据合上极六十牒,九牒诸部共许。或且作是说,言六十牒,或更得多,极一百五十牒。问。
论「各有中衣,若有下衣」者,述曰:中衣即殟呾罗僧伽,先云欝多罗僧伽也,亦云七条。今云中衣,在大衣下,五牒上,名中衣;亦名中拥,能拥身而处中故。下衣即五牒也,最在此下故。重辨三衣之法。又衣有中、下,故名中、下衣。若尔,何故无上衣?明知此中三衣为论,上衣即僧伽胝也。
论噉甞中,何故饼等为噉,乳等为甞?答不可咀嚼名甞,可咀嚼名噉。以饼等实食不可𭊹嗍名噉,可𭊹嗍名甞。或且泛尔言噉甞无异,须世俗情而建立故。
论释次第中不应往处,「复有家,一向诽谤,不可回转」,谓决定无亲情,或善根未熟人。
论解如何应往中云「不堕山峰」,山之与峰云何名堕?此中堕者,谓堕住,非堕落,不令堕山峰也。
论「应随月喻」者,谓月能清凉益人,入施主家,身有清凉,益于施主,亦如月也。
论自持心中云「非不慧舍」,广说乃至「要当速疾,而非迟缓」者,此中意,各往施主家,何必要望施,非不慧施,而即往也?不应如此。不慧施,谓悭不施。若不施不往,不应作此事,非不慧施而即不往。若往时,乃至速疾,不得迟缓。
论曰「不应开纽」者,谓不应不系纽。法师云:衣下有纽,不应开,应系之。亦应不应。 「不轩不磲」,衣不𥖜烈。
论「不如象鼻」者,谓不垂袈裟角如象鼻,应搭膊上。 「如多罗树房穗」,树开出房穗,衣角亦尔,皆不应。「龙首」,谓虽搭膊上,不得角头高如龙首;不得烦兔袈裟置曲肘中,如豆团相似。问。
论「不应囓断,而食其食」者,谓令手搩食。
论解往还等次第中,始从「谓如有一,依止如是邨邑等下,至如是乞已,出还本处」,解往还二法应。自已知往还等各有四作法,今且作往还往等次第法。下至覩等,即不具作,准往还等可知。准覩中,少分亦作,余寻读配。 又「于如是下,至不可回转」,解不应往处;次下至「或商主家」,解可应往处;次下至「若忿竞时,亦不应往」,解时应往;次下「乃至坚执、缅羞而受用之」,解应如所往。
上来已解往还讫。次下「复于已往或正往时」等,乃至能摄梵行,能令诸恶寻思现行以来,明覩瞻二法。于中有二:一、明应覩;二、明不应覩。明应者,谓复于已往以下,至不应观视以来,类说明是不应覩,以下是应覩。
「又不应摇身、摇臂、摇头」等下,至「端严而坐」以来,总明屈申二法。此中但判不应,不明应事,准上作之。
又「不应开纽,不轩不磔」下,至「若坑涧处,若崖处」以来,明持衣、持钵二法。于中有二:初明持衣、次明持钵。 「不应开纽」下,至「而被法服」以来,明衣;以下明持钵。
「又应次第受用饮食」下,至「不应囓断,而食其食」以来,明食饮噉甞四法。此中总明,非别明,任文思之。
又「从施主家还归住处,于昼夜分」以下,至「时时停住,而习经行」以下,明行住二法。
又「如是于自所居住处,自院、自房」下,至「如法寝息」以下,初明坐卧二法。于中有二:一、明坐;宿卧。 从「如是于自」以下,至「而宴坐」以来,明坐;以下明卧。
又「于昼日分及夜初分」以下,至「或为修断,闲居宴默」以来,略明语默二法。于中有二:一、语;二、默。准文可知。
「思惟法时乃至无间修习,殷重修习」以来,广明语默。文亦有二,准上可知。
次「又于极热分时」下,至「皆悉除遣」以来,解于劳修。
论「又于善品先未趣入」以下,乃至「如是名为正念而住」以来,此中意明未成熟但名正知,成辨以去名正知而住。准文思之。此乃师未作。
又「当知此中,若往」等下,明行住二法,摄前诸门。此能摄之法,非前行住。谓住行事名行,非住行名行;住处名住,非前云住。故得摄法也,无妨。
论「若卧、若默,若住时意业」者,此中,卧应在身业中,以卧时思先明相故,名意业,非卧者是意。
论依行住时有四业,正念为一不放逸为一,应作而作为一,于现后无罪为一,为得未得集资粮为一,今如文而配也。
第二十五卷
此二十种想,如《杂集抄》及《大智度论》。
论又能证得三果,不言第四果者,以漏尽通即第四果中成故合说,而此不论。
论三神变:一、「神力神变」,即身通;二、「记说」,即他心通,知他心而记别故;三、「教道」,即漏尽通。可谓三业也。如《杂集》第一卷抄。
论解教授、教诫,与多余处别,谓四教授业。此中总明,余更别论四教授等,无违。如明四教授等义,说勘。
论「宣说相应、助伴、随顺、清高」等者,相应,谓与理相应,即缘如是智也;助伴,同时心、心所法也;随顺,即有漏加行智,随顺正智故;清高,简浊乱语也。 有用者,谓得涅槃;相称,不相违语也,应顺名句等所有语言。
论「由彼成熟如是八支」者,谓即「又此言论应时而发」以下是,或前初解若能谏举中八者是。问
论曰「当知由此因缘故」者,即次前四又字是也。
论曰「正士」者,谓四向。「正至」,谓四果。 「云何名为闻思正法」者,谓闻慧,次下广解思慧。于下别解契经,谓长行者是。如《对法论》第十二抄广解。此中十二分教,并藏收所以等。 「未了义」者,法师云:非经未了,谓听者未了。此未之所闻也。
论曰「由三量故,如实观察,谓由至教量故」者,先云圣言,今言至教者,即至极之教,以理至极,无问内外,皆名至教。先云圣言者,即不如此。三十二种言中,圣言有十六,何必要是佛语名圣言?以先相言圣者,即佛菩萨等;今言至教者,即无所简相。
论「由彼诸法本性应尔」,谓无始来 自性应尔,不待众缘;法性应尔,法相道理。
论「或即如是,或异如是,或非如是」者,或即如是,谓火等以煖为相,火自性;或异如是,能烧是火之用也;或非如是,谓用炎赫等,是取之相而为火也。 又或即如是,谓火以煖为性;或异如是,谓用炎炽,是相异于火体为火;或非如是,谓非不以煖为火。
论云「婬女巷论」,谓婬女多居细小巷中,说婬女行婬之事。
论解施中云「教、引利益安乐」,何差别?述曰:说乐名教,身作劝名引。
论曰「是诸菩萨所现行事,非此义中意所许施」等者,此中意,明菩萨用前有情数物施时,必须所用施之情欢,喜方用之施;非是彼生嫌恨,菩萨欲得自意所许,即用之施。长读下文。
论文云「马瑙采石」者,即一物,以马瑙石有采文故也。此一段文,问。
论何相施中云「无贪俱行思」等,此问施体。此论以无贪俱思所发身语业,与《对法》相违,如彼抄会。
论云「或自相续,或他相续」者,或自施,或劝他施。此施广同《杂集》。
论云「为庄严心」者,谓得无漏心。 「为助伴心」者,谓滋无漏作意等。
论解成熟妙慧中云「俱生觉慧、加行觉慧」,即生得善、方便善也。
论解十二杜多中,与《十二杜多经》似相违,来问。堪杜多,先云斗薮,斗薮尘垢也。 又云洗除身心也,亦云修治其心也。三衣,如前已释。三安怛婆参者,安怛名内,婆参是衣,此衣通前二衣,应皆云三。
论云「毳衣」者,即细毛曰毳,无问鸟兽之细毛,皆云毳。恐三衣以无价叠等为,故以毳毛为之也。十二杜多:食四、衣三、坐五。今列名及下解中分为十二,以别开常期端坐,处如常坐为二,此但是一常坐不卧,如《十二杜多经》说。下除障及广解中虽更别开,别除障而仍是一。
论解柔和中之「如是六种可乐、可爱」等者,即六和敬也。前三业为三,和同受用为一,同戒、见各为一,故六也。和同受用中,初总解;「凡所欲食」下,解和同;「如法所获」下,明受用。又此中别解六杂住,临时别解。
第二十六卷
第二瑜伽处
论云「七生等人」者,如《对法论抄》广说。
论曰家家,「谓天上从家至家」等者,二说:难陀云人天二趣若往若来;正法藏云二生家家唯于天上二生往来,一间中唯受天有。与《对法》相违,如彼会。
论云时解脱,五或字,即五人次第配之。
论「又此贪缠住在身中,经文相续,乃至为可爱法之所制伏,不能制伏彼可爱法」者,此中意,明为贪缠故,为境制伏心,非心能伏境。 如贪,下瞋、慢中文,准此应释。下广问解中,不解等分、薄尘行者,以上具明故,又略不说。
论云「今此义中,当知唯说声闻乘愿、声闻种姓」等者,此中明声闻地故,唯取声闻即种姓人。
论解有分别、无分别影像等中,如《对法》第十一抄会。此中法师云:有无分别皆见道前,事边际在见道,所作成辨在无学道。此中相违,如彼释。
论云「彼于尔时于所知事如现领受,胜解而转。虽彼所知事非现领受和合」等者,此中意,明同分影像。其定中所知事如现领受相似,其实定中未现领受前实境,又非与外境相似之物于定中现,然与外实境相似领受胜解故,名所知事同分影像。
论又「亦名三摩地口」者,境能生心,如瓶口出物。
论解所作成辨中云「诸缘影像所有作意皆得圆满,乃至得转依故,超过影像」等者,此中意,即有无分别影像皆未证真,有影像;入见道名事边际,尽、如所有性;今至无学所作成辨,得转依,证圆无漏,超过影像,则无漏心无影像也。《对法》云:无分别影像者,谓内真证智及后所得者,此从因为名,名无分别影像,其实二智以无漏故,皆无影像。有无分别,或定或慧,《对法论》文虽具,而影像文不具。西方既释有三,此之取义任意其无漏心有影像之解释。此文超过影像者,此超有漏法执影像,非无漏心无有影像。 又无影像义,取此文为证,详彼文,如彼论。 此文即证因无漏心有影像,果无漏心无影像。隽师义。
论云「因果相属事」者,即此中行因、得果、所作成辨事。
论云「若乐通达」者,谓断欲界欲,又谓入见道。 「及乐解脱」以下等,是名修道。
论曰「又彼苾刍于时时间全心寂静,于时时衣增上慧」等者,此中,前解定境与外境相似,此文以下,后似前,故言于时时间。
论云「一切麁重悉皆息灭,随得触证,所依清净」等者,此解四清净:一、身净,此中号所依;二、所缘;三、心;四、智见清净。
「或骨或琐,或复骨隙」,且解:曰骨,谓骨余处;琐,谓骨相连处;或复骨琐者,谓总合观。
论云「若身若心不平等受,受所摄」者,受所摄,谓同时诸身业语业等。
论解五种贪,一、于内身欲身欲贪者,于内身初起欲界微欲,故名欲欲;次起欲界重贪,故名欲贪。又内身是自所欲之法,故言于内身欲;于内身欲上起欲,即能欲之心,此名欲贪。初欲字属所欲,第二欲字属能缘,第三欲字结名。
论云「若于青瘀等,作意思惟,于显色贪令心清净。若于变赤作意思惟,于形色贪令心清净」。述曰:贪白红显色,以青瘀等对治。于形色起长短方圆等贪,以除去皮肉对治。若小乘云变赤相者,死尸初青后赤,变作赤血身,以除形色贪。大乘解:先皮肉等色赤,除去皮肉形色,名变赤也,即变者赤也。
论云「皆依四种憺怕路」者,憺怕,寂义,二释:一、置死尸处,寂寞无人法,故名憺怕;往彼处所,故名为路。二、涅槃寂静,名曰憺怕;作不净观,能得涅槃,故名为路。
第二十七卷
论曰「云何缘起缘性」等者,缘性,四缘也;缘起,十二因缘也。
界差别不论十八界者,此六界通欲、色界足故,虽地不足,非十八界有此界足。
论解外地界中云「非亲附、非执受」者,若内地界,亲附所依,近在本识,能有执受;今外地界,非。
论内风中云「有脇卧风」等者,此风住脇间,而得卧等。
论解断,「大刀风」者,风如下下小之刀,能伤于人。 「有毕钵罗风」者,法师云:人有此风,色如黑点。有云:毕钵罗,即人食毕钵罗也。此风辛楚,由如毕钵。
论外风中云「有毘湿婆风,有吠蓝婆风」,毘湿婆风者,此云工巧风,能成万物,旧云毘首羯磨风。吠蓝婆,此云旋风,旧云旋岚风也。
论云「多罗掌」者,谓西方有树,状似此间芦树叶,人趣裁去四边散叶,但取苗如鹅掌许大为扇,名多罗掌。
论云「离一合相」者,即计为我,其实诸界为身,计为一合之我,今离此相也。即《般若经》云:如来说一合相等者是。
论云「阿那波那念」者,阿那名持来,波那名持去。持来者入息,持去者出息。亦名持息来、持息去也。
论云「中间入、出息」者,谓入、出二息中间,虽息未入出,其间亦有微细息转,名中间息。
论云「始从齐处乃至面门,或至鼻端」等者,其息唯至齐处,齐下更无出处,还复乃至从口出及鼻端出也。
论息因缘中云「一、牵引业」,即先世业。二、「齐处孔穴,或上身分所有孔穴」者,谓齐中有小孔穴,或上身分有口鼻等孔穴。
论息所依中,或依身门,或依业,或依孔穴,故言如其所应,所应依处皆依也。
论「若唯依身而息转」等者,此中意,难非唯依身而息得转。如入无心定等时,身在下界,而彼息不转,故非唯依身而息得转。
论「若唯依心而息转」者,此中意,难非唯依心而息得转。入无色定,彼息应转义。
论「若唯依身心而转」者,此中意,难亦依孔穴、业等而息得转,非唯依身心。如在母腹中四位时无息义,故论言闭尸等位。
论云「若是处转,若乃至转,若如所转,若时而转」等者,此结上义。 若是处转者,标上诸孔穴,即麁孔、细孔等也,即息于是所转也。若乃至转者,即牒说齐孔穴乃至齐处,即息入身乃至齐处转也。 若如所转者,牒上入出息以一为一等,其余息时,如所顺逆等转也。若时而转者,即牒上若时行者,以一为一等,乃至十十为一,时节长短相续等,名时而转,即尔所时,数息应转也。后成熟故不牒。
十六胜行故,名总缘,缘诸谛故。此中,初总缘念,「若长、短」下,方别举十六;下门中,方解十六。依四念住,古来四四配之。一、观息长;二、观息短;三、观息遍身;四、观息除身行。此四观身。五、观喜入出息;六、观乐出入息;七、观心行出入息;八、观息除心行息。此四观受。九、观心入出息;十、观喜悦心息;十一、观制持心息;十二、观解脱心息。此四心行。十三、观无常息;十四、观断息;十五、观离欲息;十六、观灭出入息等。此四观法行。
论解身四中,第四重解「息除身行」者,身行,谓出入息;令息除之,名息除身行。
论「又即如是觉了喜者,觉了乐者」等者,此中解心行。
「或有妄念,起我、我所及慢,我当有、无,我当有、无色」等者,此见谛名暂妄念生,非六十二见中见也。 若依是六十二见中见者,我当有是常见,何处见谛人起妄见?无文修道起常见,今此处即现起,何惑也?又此在凡位起,未见谛故无妨。 若尔,前见谛者作此十六胜行,如何得起常见等?义曰:此十六行,凡夫亦作。前言见谛者,据见谛人为论,非通凡夫,其实通凡夫。此起常见等,即为胜。
论「有相想」等,如《对法抄》解。
论解苦苦中,以七苦为苦苦故者,据实为论;余处唯说前五为苦苦者,以从增上苦说苦苦。第八苦通三苦,可会之,此以通三受,苦取蕴也。
第二翻解:除生苦,余六苦亦是坏苦,以老时坏于少等故,前六俱坏苦。此中以烦恼及坏心为坏苦,乃至非想亦有;余论文唯言乐处,故至第三定以下。又彼有文至上地,今起烦恼心为坏苦即是也。
第二十八卷
论解增上慧学中云「谓于四圣谛如实知见,名增上慧学」者,此据唯无漏慧说名慧学,非名有漏。
若次前解定学中,初一翻唯约四无漏静虑说定学。何以得知者?次下文云「然依静虑能最初入圣谛现观,正性离生,非全远离一切静虑能成此事」等者,此则覆解前一翻释,唯依四禅说名定学。 第二释「又诸无色及余所有等持、等至亦名定学」,即无色定及色界所有余有漏等持、等至等皆名定学,此乃通漏无漏。何故慧学唯无漏,定学通漏也?义曰:其定亦唯无漏。前言又无色定者,取无漏定;言及余所有等持、等至亦名定学者,此即四静虑能引发通之无漏定也。 定学现唯无漏,慧学义齐亦无妨。又定通漏无漏,慧亦尔。此据无漏胜者语,不同定具作法,无妨。准下文若有戒、定,未必有慧,有慧必有戒、定,故前解为胜。以取无漏慧为学故,又何妨慧学唯无漏,戒、定通有漏?宽狭不齐,无妨。
论下说十违逆等法中云「今此义中,意取能断思惟诸法瑜伽作意障碍法」者,即解例前光明中虽有四种,意取法、义二光明能断思惟瑜伽时障碍法。
论云「退失所得瑜伽境」者,即有漏禅定等是也。
论云「回转弟子」者,随彼教故,名回转。
论云方便有四:一、尸罗;二、念;三、无放逸;四、定慧。如文可解。
论因缘相中云「又或人所作,非人所作」等者,即学知乱相也。此乃法师之义。又勘上下,不然。下远离中皆言由因缘,故知此因缘即生贪等之因缘也,故下文皆言由因缘。 「或功用所作」者,此由因此加行生乱。 「若毘钵舍那」下,明不乱因缘。 「极猛盛观后因缘相」者,即修集资粮,于最后成满之因缘。下定中准知。
论解陿少胜解中云「谓及陿少所缘意解胜解」者,依下结文云所缘陿少故,此即欲界。若色界,名广大所缘。 无量,谓无色界。
论云「于其所作成辨时转」者,谓所成辨,彼所依清净;所依清净故,令遍满、爱乐清净:故言成辨时转。
三十七品菩提分法,广解如《对法抄》。
列名七觉支等中,皆有等字者,法师云:此等觉即谓如来,七支能因,成等觉,故皆有等字。若尔,后八支圣道亦尔。前五位内难,此义妨故。 有义:七觉在见道,八正在修道;见道无相,修道分别;分别故有相,无相故平等而觉,故言等觉。此义上下无妨。
论解四念住身中云「三十五种身,名身色」者,此中约色身、名身通举。「祖父国身」者,即鬼身也。以祖父来,皆望男女之所祭祀,皆有此愿,乃至上祖,故言祖父国。广释如《智度论》。
又论云「中身、表身」,下文云「劣身、中身」,二中身何别?内身名中身,与表身相对;处中名中身,三品相对也。
论解二十一受,即如所列。 「或九种受」者,法师云:即初三位各为三位,故九也。此九摄一切受尽,更无别开余门也。 又释:九种者,乐等三受为三;四、乐身等三受;五、乐心等受;六、有味;七、无味;八、依耽嗜;九、依出离。合为九,开即十也。
论云「云何为法」,故前明心,此数明法。「贪毘奈耶」等者,毘奈耶名调伏,即无贪调伏贪也,贪毘奈耶即无贪也。
论云「如是诸受,若随顺涅槃」等,谓诸无为。随顺决择,谓诸无漏心法。若随于界,谓三界有漏,名爱味。若上界二性有漏法乃欲界闻思出家人等,依出离受。若下界二性法及五贪欲之体,名耽嗜。
论云「如是六心,当知皆是行时所起」,谓前六心皆行作时起,名行时;非住行等,名行时。行时既尔,住时准知。如前已说,未住定时起,名行时;住定时起,名住时。
论云「依净盖」等者,此中解住时十四心:未得定无间道,住加行道中,名净盖地,起八种心;依定无间道断烦恼结,起彼六心。 问曰:何故前八名净盖,是定加行,非无间;后六是净或,一定一无间道?义曰:且如贪瞋痴为所治盖,无贪调伏等为能治,即六合取三,所治即三盖也。此乃行时。下是住时八种。若略、若散,略即止相,散即散乱。若下、若举,下即惛沈,举即举相。若掉、离掉,掉即掉举。若寂静、若不寂静,谓恶作名不寂静,善作名寂静;又疑不寂静,决定名寂静;又合取前能治道名寂静,合前所治名不寂静。此即各别有对治,名净诸盖地,盖即五盖。后之十八种,总相而言,非别有所治,得后六时,要须得前诸盖净已,方能入根本定。 若尔,所治、能治要须同时,何故盖为加行道,定为无间道?义曰:且如前能治寂静道等,若加行道,诸盖伏,非永断。又前能治伏时,为加行道,所治灭与无间道同时为无间道所断,要所治灭,能治生故。
论云「从盖得解脱已,证入根本定」,无间道中,不定心即所治也。前八别有对治,故加行道分别观心也;后无间道总相观,或言无间道,又未必明方便。无间道前之八心所治皆是盖,别有所治;后之六种虽非除盖,总断诸烦恼。如此分别此方便无间次第,八唯伏惑,非是无间。
论结法念住中云「若能如是如实遍知诸杂染法自性、因缘、过患、对治,是法念住」者,此勘上文,无别解此四种,但有自性及过患、对治,无别因缘。若准上举所治盖等,名自性;次前言了知眼处有结过患,名过患故;前能治道,名对治。又无别解因缘文,若义立无妨。谓六行时中,三不善根名诸惑之因缘,因缘生诸惑也。又即自性之种子名因缘也。又因何处、缘何处而生自性,即名因缘。又依眼乃至作意而生惑,眼等处即名因缘。
论初解受、心、法念住中,此中意,若缘内身,生受、心、法念,缘此受、心、法,是名内受、心、法观。如内,外等亦尔。此中缘身,无简能造、所造,总缘;若下第四,唯能造,非所造,故别也。
论第五解修身观中云「若缘无识身色于过去有识」等者,此中意,明见死尸于过去世曾有识时,此现尸名外,当有识时名内;缘现有识身未来无识身,内外亦尔。以现有识,未来无识,相似法性、平等法性一相无异,乃至过去亦尔。
第六解中云「若缘自中身」者,即自内身名中身,即自内中身也。
论断四倒中解身不净之意,说「不净相应四憺怕路」者,论第二解倒中云「受苦乐」者,依下覆解中云「于心意识执我遇者,我事愚故,立心念住」,即此计心以为我也。与前第一相违。如《对法》第一、第十卷抄解。
论解念住义中,云「念、慧二法是自性」,与《对法》同。小乘唯念为自性,今大乘兼取二法为念住自性也。诸心、心所为助伴体,故言相杂。
第二十九卷
论云「云何名为一切善法?谓若彼对治」等者,此初句谓总能治,下二句是别能治。言彼者,即别之彼也,谓彼盖结也;又前解不善法,今即彼前不善之对治也。下二句别出能治,初句即总也。
论解策励中云「若缘过去,不现见;现在,现见事境」者,何故不言未来?又过去非现见,已生、未生皆不现见,可言不现见;现在有未生不现见法,云何现在名现见也?义曰:过去、现在所有未生皆在未来故,不言未来也,举过现即兼未来义。若缘现在现见境而起未生法,取境名现见,非现在未生法名现见也。
论「唯由分别力生,非境界力者,谓于住时,思惟过去」等者,谓不行于境界,无境界行,但缘过未,故名为住。「亦分别力、境界力」者,即行于境界,名行也。若不善法,境界力生时,必有分别,故无此偏句。「分别即心,而生不善」等者,是初偏句,即约过未生;第二俱句,现在境起。与前第一翻解策励、精进同。
论云「律仪断」者,律仪名防过,防已生恶,令不增长故。如《对法抄》说。别解由十因缘,戒善清净,谓前二十卷有十顺学法:一、离母邑;二、离爱著;三、离懈怠;四、离我见;五、离段食味;六、离言论爱;七、离十一过;八、离定味;九、离散乱;十、忍辱。四神足体是定,从因为名,说欲等也。又定为神通之足,故名神足。又定名神,此四是神之足,心神足即心王也。法师云:又或是定。如《对法抄》。
论云「彼由如是四三摩地增上力故,已远诸缠,复为永害一切一切恶不善法,乃是正修习时有八断行,为欲永害诸随眠故,为三摩地得圆满故,差别而转」等者,此举欲明八断行所由。此八断行,旧名八业资粮。举欲明意中开二门:一、为断随眠;二、为定圆满。准下释二种能断随眠,故下文云「由二因缘,于随眠断分别了知,谓由现见思及由不现见舍故。由此因缘,能断随眠」。准此卷初解策励中云「若缘过未事境,名缘不现见;若缘现在事境,名缘现见境」,此义即思唯现在,舍通过未事境。若尔,何故解舍中云「谓行过未现在三世随顺诸恶,心平等性」,且分思为一世,舍为二世?其实如《对法》第九卷云「对治,谓思、舍乃至已生沈、掉能远离故」,即通断三世。思、舍二法既名断随眠,余六准知三摩地圆满。又下文云「若今所说八种断行,于为永断所有随眠,圆满成辨三摩地时,一切总名欲三摩地」。勘此总文,即似八种俱有二功能。又摄四瑜伽,四瑜伽皆断随眠故。又思能发身口,生善身语业,息恶身语。身语是色,故思从色得,名现见思;舍唯在意,非同思故,名不现见舍。未必与是卷初文同。其八断行即二十八卷四瑜伽,能断随眠,即欲、精进、信、方便也。《对法》虽有四种相摄,而全不同,不可会之。其此中次第,与二十八中四瑜伽不同者,此中八次第,如文前后相生;其四瑜伽中,信为初。《对法》亦同,故彼论文信为欲因。义曰:其欲、精进时,不离信,信念在初,有信佛等故,方起欲等;今以不离信故,故说信于后。此《对法》文自会。四瑜伽说生次第故,故信为初。
论得神足名因缘中云「彼能到此,故名神足」者,即能往能还等,名神足,定界果也。欲等为因,能得此定神,故名神足。
论解五根中云「乃至其慧,唯能起出世间法为其增上」等者,此中解根义,增上者是根。信有二增上,一、能生出世间法而为增上,二、次第能生后法为增上,故名根。前四具二义,故精进等,前亦作法。今慧但有一义,唯于能起出世间法而为增上,无能展转而生后义。
论曰「当知此中定根、定力即四静虑乃至证不还果」等者,此中,初二果唯得未至,向前次第至不还,得四静虑,发生神通,故此偏说。不说第四果,非次第故。又影显故,又略不说故,四静虑中发生神通如意是,不说余定。
论曰「即由如是诸根、诸力渐修习等,便能发起上、中、下品顺决择分」等者,此中根、力,如《中边论》,根在煖、顶,力在后二位。今即乃言由此根、力故,发生决择分者,此根、力是别,决择分是总,以别发生总,故名发生。即俱时,非异时前后发生,名发起故也。有人欲得见道前有无漏者,如论次下别由根、力无间,发生出世无漏圣法,故知已前此有漏,不可言无漏。
论云「若如法求衣服、饮食等,乃至供身什物,于追求时」者,此即追求时所求也。 「若往若还下,乃至或于住时」,此乃住处时所作也。与二十二相违,可勘之。
论云「由四念住增上力故,得无颠倒九种行相所摄正念,能摄九种行相心住,是名正念、正定」者,此中意,由四念住为因,生定心俱时九种念。九种念即与安住念等,与定九种同俱。以九种皆是定为助伴,定亦九种;以正念定为能摄,助伴以者为非所摄。此中,念摄相违,如《对法抄》会。
论解不还果中云「唯于天有当可受生」者,其一间人在天上,于人中受一有,不还更生天上,亦名不还。此中,据人中作法。此从果为名,因时未名不还故。
论云「又于此中贪、瞋、痴、慢等,乃至若由所缘差别势力,勤修加行」者,此中意,贪、瞋、痴等人,此有对治,先于五停心观,名定由所缘差别势力。随贪行者作不净观,勤行修习,心方安住。等分行人一切具有,随所作行,皆得修行也,如下论文如等分行人于五停心,其心安住,非净其行。有人云:亦断惑。非也。旧说数息息观除觉、观二品,今唯除觉,故唯言寻思行,非除伺也。 问曰:何以故不除?以伺于说审缘故,寻则散乱,故说除寻。
论答等分行等人行相中云「如贪行人所有行相,一切具有」,然等分行人非上胜,如贪行人遇缘即起贪,即名贪行者。此等分人亦尔,随所遇缘即起贪等,即名贪行者,与贪等相似。
论解异熟障中云「若生处」者,谓随生处。 「圣道依彼不生」者,即三恶趣。 「于是生处异熟果生」,谓恶异熟于是处生,非圣道依也。
论解最初清净中云「由十因缘,戒善清净,如前应知」者,如二十八云由十法顺彼法:一者、离母邑等,如前说。其活道沙门,以道活命,名活道也。
论云「若无如来及诸菩萨为菩提故,乃至诸声闻永持三藏者,名说道沙门」者,此且约无佛菩萨时声闻为论。若佛菩萨在,此声闻众即名胜道,诸佛菩萨名说道沙门;今无佛菩萨时,声闻名说道,令正法眼不断种故。
论解坏道沙门中云「由彼破坏最初所有正道根本」等者,此中意,谓戒为正道根本,今破戒故,名坏道根。
论云「世尊依彼作如是说,乃至于外沙门、婆罗门教空无所有」等者,此中意,明四种声闻,世尊依真教有彼作如是说。有其外沙门等教是邪教,乃至坏道亦无所有,要受真戒,方生坏故。彼既邪戒,设坏,非坏道。
论解婆罗门中云「名想婆罗门」者,谓诸世间由想、等想,假立言说,名婆罗门者,此中有释,如刹帝利,父母为立假号婆罗门,体是刹帝利,想号婆罗门故。又「由想」者,谓名;「等想」者,谓诸世间等,同此想号婆罗门。下第三、真善婆罗门也。婆罗门名真净者,净其意志故,如前已释。
论解梵行中云「断梵行者,谓诸圣者得不还果」等者,此中何故不明初二果?又前第二梵行,何故不论离色、无色欲?义曰:不言初二果,以离欲界全分欲为论,对暂时断梵行成,暂时梵行唯言欲界故。又何故前第二中不言色界等欲者,此影显准知。如阿罗汉及不还果,当知世间道亦对为论,应言离有色、无色欲,此影显义无违。 言「毕竟」者,以无漏道断种,故言毕竟,非无学果名毕竟。
论解苾刍中云「自称」等者,初谓常乞食等
是。「自称苾刍」,谓破戒者,但自称苾刍。 「名想苾刍」,即未受戒者,但有苾刍名想,而未有戒。
论曰「善知瑜伽,即善知方便」者,以知行与理相应,因智行能与果共相应,故知名方便,即亦号相应也。
论曰「若诸所有补特伽罗,相未成熟等,乃至第二根虽成熟,而未善知善巧方便」等者,此二何异?义曰:前总未种善根,第二虽种少分,未善巧方便,为异。
论云「由三因缘,空无有果」,谓无漏道果,非世间果。何以得知?下云「虽得定而无教授」,即真教授不随故,无无漏生故,空无果也。
第三十卷
此第三持。初一行颂,于中大意有二:初、列总三门;二、于第三门别开为五。今此颂四句有二十字,上之八字列总三门,下十二字别开为五。「往庆问」为一,「寻求」是第二,「方安立」为第三。 就安立中云,复在五门:「护养」为一,「出离」是二,「境性」是三,「障净」为四,「修作意」是五。 就下长行中,即分为三: 初、从「若有自爱」下,乃至「解四处讫」以来,名往庆问。 第二、从「如是正念别师处已」以下,明第二、寻求,「将请问时」下,明请问法用。 「如是请已,善达瑜伽」以下,明第三、安立。将明安立,且明师安立弟子法用,「诸瑜伽师」下,明安立法用。
论云「如是问已,彼若云:『尔!』次后复于四种处所,以四因缘应正寻求」,初一因缘寻求四处,于利根人更作;下三因缘寻求四处所,于钝根人更作。 何以得知者?下发生三因缘寻求四处所中,自生起所以。论验三乘种姓中,不言闻三乘法而雨泪等者,此且据决定性人。
论验行中云「若有贪行,彼闻为说巧妙言论,便发最极清净爱乐」等者,此中意,由贪行者贪富乐,闻说佛土七宝所成净妙言论,发最极净信等,非外欲境名为净妙,以不能发最极净信故。更别以欲等行为信情欲取。
论解痴中言「如说钝根,彰行亦尔」者,即钝根人为说麁法,励力寻求,方能解了。此痴行者闻涅槃等言说变坏怖畏,说后邪授而不怖畏,如钝根人,励力方了。
论云「于四处所,以四因缘正寻求已,复于五处如应」等者,此下明安立中五门,护养定等,即初中颂所列者是。 「云何护养」,即第一;「云何远离」,即第二;「云何心一境性」,第三。
论此中解无罪适悦相应云「又由彼念于所缘境无有染污,极安稳住,熟道适悦相应而转」等者,此中意,以能除染故,得极安稳成辨之道,适悦自体而与相应,故名无罪。
论解九种心住中云未必是定中心,但以住一缘即是也。以最初歛心等,未必得定故,故前言是奢摩他品类,非皆奢摩他也。如《对法论抄》会之。
论解寂静中云「谓有种种欲、恚、害等诸恶寻思、贪欲盖等诸随烦恼,令心扰动」者,此乃举过患,方生厌故。言贪欲盖等诸随烦恼者,如《对法》第七云:有烦恼皆随烦恼,其根本惑亦随烦恼;有随烦恼非烦恼,谓二十种等随惑,但随他生,非是根本。今贪欲等,有随他起时,故名随烦恼也。
论解此九定与六种力相收中云「初由听闻、思惟二力数闻数思等,乃至等遍安住」,此中若最初由听闻等二力,即唯第一、内住,第二、等住;第三、第四,安住、近住,由忆念力。即初二力摄二种。文中复云及即于此相续方便、澄净方便,等遍安住,即似并取第三、安住。前解安住,明知亦初二力,下第三、第四同忆念力,云何通?述曰:其实第三、安住是初二力收。忆念力中言安住、近住者,此中意,由忆念力安住于近住中,非即安住、近住二法是忆念力,即唯近住一种是忆念力。 又解:论云初由听闻、思惟二力,即内住是初唯一,内住竝等住是初二力,其安住是忆念力,如下言调顺、寂静是二种定。今言安住、近住,亦明知收二种,非安住于近住中解。 若尔,何故言及即于此相续、澄净方便,等遍安住之言?述曰:其安住通三力,若观未成,即初二力收;若观行成,即忆念力收。以最初录心于内时,系即相续、澄净方便,复非已得安住,此乃初作安住观心;后忆念力安住,观成方忆念力。又等遍安住之言,即但等住一种,非取安住,以等遍于诸麁动法,等安遍之,非取安住为初二力。
论云「三门、六事摄慧四种毘钵舍那」者,此慧一一皆通三门、六事。
论释寻思理中,释法尔道理云「成立法性、难思法性、安住法性」等者,如所作性故,还成立声无常,此为成立法性。如业、药草、呪术,是难思法性。谓法尔种子三乘差别性,名安住法性。
论「云何勤修不净」,此第四、净障也。
论云「恶嗅生嗅」者,变坏故嗅,名为恶嗅,如粪秽等。才生便嗅,名为生嗅,如韮䔉等。
论云「谓从血鑵」者,此首为𭥓为血罐也,以能成熟血故。
论解时中云「此净色相于现在世虽有净相,于未来世不当不净,如今现在外不净色,无有是处」者,此中意,明今时净色,于未来世必当不净。其既观外有不净境,观内身云若未来世即为净,内身若不当不净,如今现在外不净一种,无有是处,必当不净,不云当不净也。
论解寻思理中云「如是名依世俗、胜义及以因缘观待道理寻思于理」者,此前解内无我,是胜义;又如说言乃至谓青瘀等乃至骨锁,此为世俗;今我此身,先业烦恼之所引等,是因;父母不净和合生等,是缘。今结随言便,非依次结。 又依次结,思准可知。
论解证成道理中云「谓作是思:云何今者作意思惟能对治法,可于能治所缘境界烦恼当生」者,此中意云:外不净境,名能对治,治欲贪故。由缘外不净色故,必能治所缘净境烦恼当生。谓立量云:缘不净时必能治欲贪,以缘能治故,如缘无相时能遣有相。
瑜伽师地论略纂卷第八
旹享保八年癸卯五月十四日一交加点毕
沙门高范六十九
第九(论本三十三-三十四)瑜伽师地论略纂卷第九论本第三十三第三十四
初、一颂明述一持,有七门;第二、一行明初门中七作意。初明七门者:一、作意;二、离欲;三、广辨诸定;四、二定;五、五通;六、生差别;七、诸相。下当别释。此第四持中,以此为体。
第二行颂中云「观察于诸谛」者,谓初二作意;「如实而通达」者,远离作意,以能断惑故;「广分别于修」者,余是作意;「究竟为其后」者,是第七果作意。前三十一、二等中明第四、障净,今解第五、修作意,即第三十中之大文也。
论解第二、离欲中云「问:此中几种补特伽罗即于现法,乃至发起加行,非出世道,有四种人,其第四人谓一切菩萨乐当来世证大菩提,非于现法」,此意明菩萨当来佛道,非现在法。世间道虽能现法发加行,但于生死中成熟众生,于世间道加行故。此人若其心趣当来佛果,即出世道发加行。今约前义。
论解七作意中了相作意,谓能了欲界麁相、上界静相。小乘中解六行皆须作,今大乘唯一行即得,不要具六行,于六行中随作意一种也。
论解第三相中共相中云「一切欲,谓生等苦,乃至求不得苦」,不言第八行苦者,此中据世共知者说,据世俗共知苦说,不约胜义苦说此。据胜义苦,一切欲及诸事皆虽有,难知故不说也。
论解寻思麁品中云「犹如骨锁,如凝血肉,如草炬火,如一分炭火」等者,此中,如骨锁,可恶;如凝血肉言,不实可厌;如草炬火,须臾灭;如少分火,能烧山泽,少诸欲等,能烧善根。 又云:如炭一分有火、一分无火,可厌恶也。此义不然。前二作意不言断惑,第三、远离作意能断烦恼故。
论解远离中云最初断道生。问云:如秤两头,低昂时等,何故得了相,色界心犹有欲界惑未殄?述云:了相以前,欲界闻思虽作厌欲,未能随顺断下界惑;其了相、胜解能顺远离,断下界欲,故了相、胜解虽不能断惑,而惑不生。如初果人未离欲修而得未至,今时了相亦尔,未离下品惑等即得了相,了相起时随惑不生,如善心生时恶心不起,非断故不起。远离作意,断故不起。初二作意故犹未断,于初二位中,若间起欲恶。
论解后二作意中,加行究竟作意云「由是因缘,从欲界系一切烦恼,心得离系。此由暂时伏断方便,非毕竟永害种子等,乃至是名加行究竟作意」者,此中解六行伏惑不得上无间道证,故云暂时伏断。此伏断若伏上心,若伏种子,二俱须伏。何以得知?解初二作意中云:第二作意不为闻思间杂,惑虽不生,以未伏上心,未名无间道;至第三作意中,伏种子上生现行果功能,方名无间道。此有漏行为之。若无漏行,要断种子,方名无间道。虽上心不生,仍为方便道。今此亦然,伏上心为方便道,伏种子为无间道。
第七作意,「从此无间,由是因缘,证入根本初静虑定,即此根本初静虑定俱行作意,名加行究竟果作意」者,此中论意,第九解脱道居根本静虑,前九无间道、八解脱道皆在近分定中。此中二释。一释:始从初静虑乃至第三禅,九无间、九解脱或在近分中,第九解脱或在根本定中;若四禅已上,第九解脱道定在根本定中,前八解脱、九无间在近分中。所以者何?三静虑已下,根本有喜乐故,近分地中有舍故。根本地中,若游观、若断惑,皆无舍受,以暗法故决定无有,乐喜明利故有。其近分中,若断惑、若游观,皆有舍明;唯游观得为喜乐,喜乐非断惑时为。三静虑以下,有利钝二人起无间、解脱道。若利根人,第九无间道居近分,与舍相应;第九解脱道居根本定,与乐喜相应。若钝根人,第九无间道居近分,与舍相应。心钝,以不能速疾入根本定,与喜乐相应;其第九解脱即居近分定,与舍相应。今此文言第七作意入根本定者,即约利根人,速疾能入根本,与乐等相应。此第七作意取三静虑,若居近分为解脱道,即与舍受相应;若有根本定为解脱道,与乐等相应。其第四静虑以上,前八解脱、九无间道皆在近分中;若第九解脱中,必在根本定中,非居近分。此为胜义。 又解:若不如是分别,前九无间道、八解脱居近分中,第九解脱道为根本定中,始从初静虑乃至非想亦然。 前义以何为证?若总解,更不分别前六作意是近分,第七是根本,但云无间、解脱道处,且为证也。未见文,以分别为妙,故后义即以此文为证。前家会此文,如前利钝根人释,至下空处中,当广解释。
论第三翻解作意中云「又了相作意,于所应断,乃至胜解作意,为断为得,正发加行」者,如二十八云:前二作意皆加行道,今此唯以解脱为正加行者,今据胜上处及隣近无间道处,及不为闻思间处说,故唯说胜解为正加行。前二十八约实为论,了相应亦是加行。 又解:此正发加行未必简了相非加行道,以胜解隣近分胜故,说定正发加行。且说胜解为正加行道,不遮了相,据实无违。如《对法抄》会。
论云「观察作意,能于所得,离增上慢,安住其心」者,何故断上品说,不言离增上慢,又不于第三品断后说离增上,而于中品断说离增上慢?义曰:前六品惑麁易知,后三品惑细难了。断前上、中品惑讫,不知下品惑在,乃起增上慢,谓九品并尽已,谓证得根本定。今离此慢,故于断中品惑后说离增上慢,非上品后说离。
论云「又了相作意、若胜解作意,总名随顺作意,厌坏对治俱行」,今此中意,与四十作意相摄,及四对治相摄。四十作意,如前第十一卷释。随顺作意,于四十中,当二十五作意。随顺作意厌坏所缘,顺断烦恼,故前二作意是随顺故。 又若远离作意、加行究竟作意,名对治作意,断对治俱行。对治作意,当二十六。对治作意者,谓由此故,正舍诸惑,为此二无间道故,故对治作意收。 又「摄乐作意,名对治作意及顺清净作意」者,顺清净作意,当二十七。顺清净作意者,谓修六随念,即念佛等。若摄乐作意,断中品惑故,名对治作意;以明缘六念修别乐,观清净涅槃佛等,亦名清净。别缘此故,不共远离等一处明。又前远离等,不收顺清净作意故,此二同收。 问曰:何故此中不收四对治?义曰:影显故。此说断惑,准远离等,应知是对治。 若尔,何故不言俱行?义曰:对治是慧,作意是意。前文又收对治,意与慧俱行,故名俱行。今此中唯明作意,不明对治,无慧故,不言俱行。 又「若观察作意,名顺观察作意」者,当二十八作意。顺观察作意者,谓观诸烦恼断与未断,或观先所证诸法道理。此望前亦是远分、持对治等,今略不言。望前远离,是彼进道,故名远分对治;望摄乐作意,是解脱道,是故持对治。今以从摄乐后明故,不言对治相收,前已不相摄。如《对法抄》广会之。
论云「如是其余四种作意,当知摄入六作意中,谓随顺作意」等者,义曰:四作意是七作意外,故名余。皆四作意,是四十作意中作意,今收入六作意中六故,故言摄入六作意中。 问曰:何故此中不明第七作意相收等?解云:第七作意是果,此四作意及前六皆因,因可相摄,非果,故不收第七作意。此中以七摄四十,故唯但摄四。彼第十一下文中以四十摄七,即七中有四十作意摄尽义。今以七摄四十,非四十摄七,故不尽不收。有不同,勘之。
论解初静虑为麁中云「麁意言性,是名为寻」者,有二释。一云:名言自言法名,体是麁意,寻能思诸法,似于名言,故言意言性也。又言说名是言名,思惟名意名,寻是思惟名故,故名意言也。小乘寻伺与根本相应。有人云:今大乘不尔,寻伺唯在方便者,不然。余处又云:定中无寻伺。无发语言寻伺,非无细寻伺。又简无色前五支,根本静虑立支故也。
论解寻伺处收中,「外处摄」者,谓法处也。
论云「若住增上」者,谓下地住于苦增上也。
论经解得离生喜乐中,「言离者,谓已获得加行究竟作意故;言生者,由此为因,由此为缘,无间所生故;言喜乐者,谓已获得所希求义故」者,此据利根,第九解脱道是入根本静虑人,故言生喜乐。若钝根人,第九解脱道居近分定,已后方能入根本地生喜乐。
论云「乃至七日七夜能正安住」者,明入定能至七日七夜安住也。何故不言多时,唯言七日等者?彼欲界中,段食经七日故。若过七日,出定已其身即坏,故不得经多时。又且约尔所时今而方入灭定,不癈多年月也。若过七日已出定,其身即坏;若七日内出定,其身不坏。今约不坏时为论,但言七日。 问曰:过七日已入灭定,若尔,出定应死。义云:不然。多时入定,定力持故不死。今亦出定,即入有心定故,亦不死。 问云:亦出灭定,灭定不持身故,坏不坏耶?答曰:坏。
论云解第二静虑中言「所言定」者,谓已获得加行究竟作意故。此与初静虑异,彼名离生;此名定生。彼得初离欲界系,名离生;此约先已得定故,故言定生。
论解第三静虑中云「第三静虑以下,无如此乐及无间舍」者,已下有乐,体是喜,适悦身心为乐。今第三静虑中,适悦心亦名乐,以乐极故,故言下地无是乐。下地内行中虽有舍,不别显名;又有间故,非无间舍,故言无。非有间舍亦无名无舍也。
论解第四静虑中云「复次,此中对治种类势相似故,略不宣说乐断对治,但说对治所作乐断」者,此中,舍、念、正知名能对治,第三禅乐名所对治。经中唯说所断之乐,不言能断舍、念、正知者,以第三禅已明舍、念等能对治法,与此第四禅能对治法相似,故名种类。名体相似,故言种类。俱能断惑,二处相似,故云势相似。略不宣说,此解经中不明第四禅能治所以。
论云「由即于此数修习故,便能弃舍令不出离第三静虑,第三静虑地中胜乐,是故说言由乐断故」者,此中第三静虑系乐,系缚行者令不出离第三静虑,不能得彼上第四定。今数修习舍、念等,能弃舍此定乐也。
论云「由是因缘,若前所断,若今所断,总集说言乐断苦断,先忧喜没」者,乐断名今断,余受根名先所断,故下中覆治云乃至入初静虑时,忧受没故。此中,如前第十一卷云:何故苦根初静虑中说未断耶?彼品麁重犹未断故,若身在下界,可尔;何缘生在初静虑者,苦根未断而不现行?由其助伴相对忧根所摄诸苦,彼已断故,但彼麁重而未能断;若初禅中苦根断者,是则行者入初二静虑,受所作位差别应无,由二俱有喜及乐故,应无差别,但以麁重而未断故,说有差别;而经中说由出诸受,定有差别。 问曰:但以寻伺断不断,岂不得差别?何故要须断苦根而说有差别?义曰:寻伺望喜乐,非相障故,不得为断寻伺说喜差别。其初禅喜有苦根故,未说胜利;第二禅喜已断苦故,其喜净胜。若以有无寻伺而说差别,有无之法无量不同,其禅可别?今反难乐喜受应无差别,以苦根同喜乐等,是受相障故。若不以断苦根为初二禅喜别,初二禅喜乐等受应无差别,前初禅时已断苦故。此断麁重,其种子不说断,罗汉由有。
论解虚空无边处中云「所有于彼种种聚中差别想转,谓饮、食、瓶、衣、垂、庄严具乃至山、林等想,于是一切不作意转」等者,此据身在欲界,依虚空处遣色想时,于欲界色境亦遣,故说舍、园等非身生色界欲入虚空而有此想。
论云「当知此中,依于近分,乃至未入上根本定,唯缘虚空;若得根本,缘虚空,亦得自地所有诸蕴。又近分中,亦缘下地所有诸蕴」者,述云:第四禅以上,其第九解脱道第七作意唯在根本定中。其初得解脱道此一刹那时,唯缘自地诸蕴;第二刹那心者,得缘上下地蕴。今约最初一刹那解脱道说,故言亦缘自地诸蕴。若近分定,前九无间道但缘下地生厌故,故言亦缘下地所有诸蕴,其前八解脱道亦缘上下地诸蕴。今约无间道说,故言亦缘下地诸蕴,而唯不遮近分、根本但缘上下及自地诸蕴。于近分定,八解脱道不说,论九无间,故言缘下蕴。于根本定,说初一刹那,隐立第二刹那以去,故言亦缘自地蕴。故论文中不言唯缘自地蕴等,而言亦缘。此无间、解脱道,如前初禅中解。若与《显扬》、《对法》第二卷相违,如彼有太师解。
论解有顶中有三:初、正明欲趣上定,厌无所有处而为弃想,即始从复次乃至便能弃舍无所有处想以来是。第二、释非想非非想名。就中有二:初、解非有想;二、解非无想。始从「由是因缘,先入无所有处定时」以下,至「谓或有所有想,或无所有想」以来,明非有想。识处以下是有所有想,无所有处是无所有想,是故说言非有想,即非有所有想及无所有想也。今有顶中,非有前二想也。非有想中,有二非有想讫;今非无想中,亦非二无想故。 就第二大段中,第二、次明非无想。无想有二:一、无想定;二、灭尽定。此二定心皆灭尽。今有顶不然,故言非无想,即非二无想定也,其有顶中有微细想故。第三、明其有顶时,超下无所有处等及自处近分而入根本,谓即于此处起胜解时以下是。
论解二无心定中云「如是有学已离无所有贪」等者,此据断惑得证。如《对法》第九卷抄会寂静住等,彼抄广解。余处文言唯欲界初起灭定者,此约缘教,若初学时,必依欲界;后初起时,色界亦得。如第三果人,先欲界时未得此定,生色界已方得,此定即得初起,然由先于欲界初闻此教,后于色界方生。
论解五通中,死生智通亦得是天眼相应慧,以缘现在死后事时,亦是死生通用眼识观也。
论云「妬罗绵」者,谓野蚕虫茧,名妬罗绵。
论解十二想中,前五想是修神境通法,余四次第修一一通法。修神境通中第四、身心府修者,即身心俱可变化也。若变即身业,若化即变化心。
论第五、解胜解想中云「远作近解」者,谓促长为短。 「近作远解」者,延短令长。 麁细相解,是变形质。 地水相作,是变四大。此中但说色、声二变化,不论余尘。如《佛地论》广解。
论云「于梵世诸四大种一分造色,自在回转」者,一分造色,谓色、声二种,故言一分。不回转触及五根等故,唯外境故,言一分。又随定所变,唯二反一分,不能转变梵世一切,故言一分。
论解修天耳通法中云「或广长处」者,一、市买处,一、戏儿处,名广长处。又处广长大故,众亦无量,意取众多。初禅天名梵者,梵是净义,初离欲故,故得净名;第二禅名光者,初离寻伺,故得光名;第三禅得净名者,以得胜乐故,胜乐名净也;第四禅凡圣共居三天,初无云得名,余随福增为名,五那含天名。
论解无色界中云「随行天众同分中」者,无色界无别受报处,随行三品,即受此报,故言随行天。
论云「然住所作有其差别」者,谓住三品所作之业有其别也。
第三十四卷
论云「解谛各四行已,如是名为了相作意」者,此中以七作意制有无学已来,了相、胜解在见道前,即了相在五停、总别相念处,胜解下文,在四善根;远离已去,在见道以上;远离在见道十六心以来;观察在修道乃至金刚以前,所有观察或断未断所有修习,是观察作意;金刚以来,乃至断非想八品诸惑,皆名摄乐,即修道中所有无间道皆是也;加行究竟在金刚心;究竟之果在无学。今欲明见道前,故云如是名为了相作意。「此如」下,解诸位中次第,论自解,勘之即知。
论云「如《七日经》广说」者,即《劫经》是,以说七日事故,名曰《七日经》。
论解八种变异因缘中第七、风所鼓燥者,「谓大风飘扇,湿衣、湿地、稼穑、丛林,干𣌑枯槁」者,谓有湿衣,或时湿地,或稼穑等,为大风扇之,令干𣌑枯槁也。𣌑初急反,如世云此极即干𣌑之也。
论解十五种所作变异,第八、寒热变异中云言「干语」者,谓热故,言语时干,如世人云干语,湿变也。
论云「谓由触对顺乐受触,领乐触缘所生乐时,自能了别乐受分位」者,今且举乐触,未举苦等故,故言谓由触对顺乐受触,即简苦等受也。领乐触缘所生乐时者,乐触缘即境,能生乐触者是。今意言领顺乐触境所生乐时,能自了知是乐受分位也。
论解十六种变异性中,末云「前之六种是所摄受事,后之十种是身资具事,六种是所摄受事」者,谓:一、地事;二、园事;三、山事;四、水事;五、作业事;六、库藏事。十种身资具事者:一、饮事;二、食事;三、乘事;四、衣事;五、严具事;六、舞歌乐等事;七、香鬘事;八、资具事;九、明暗事;十、男女事。若依前列名中,饮、食各是一事;今解中,饮、食合作一,所以合一种。
论云「即由如是现见增上作意力故,观察变异无常性已」,此牒结前。乃至「应正比度」等以来,明诸色等诸大灭坏易知,刹那生灭难知,以微细故。今将欲辨,先发论端。「云何比度」以下,乃至「是故诸行必定应有刹那生灭」已来,明由有小微细生灭故,得有大变异生灭,非见小生灭等而知有大生灭等义。「从彼彼众缘和合有故」下,至「生已不待灭坏因缘,自然灭坏」已来,明释伏难,云灭有因缘。谓伏难云:不知生灭俱有因缘已不?今通云:此法由众缘和合故有生,生即有因缘,不待因缘而自灭坏,即灭法无因缘也。
论从「如是所有变异因缘,能令诸行」下,至「非彼一切全不生起」以来,明释伏难。伏难云:如日炙,青叶令黄,此青叶岂不由日故,令青不现?即日为青坏缘也。今释之云:日能变青为黄,如是汝何言日为变异因缘乎?此日即后黄色生之因缘,非前青色坏之因缘。所以者何?由世人前青色灭已,现见有后黄色生,此黄与青不相似,可得此黄生是有。故知日与黄生为缘,非青灭为缘。若日炙,青坏已,后黄不生,可日与青灭为缘,灭有缘生;后黄即有生,明日与后黄生为缘,非青坏为缘,非彼一切令不可得。若青灭已,一切后法全不可得,即日与青坏为缘也。此即反解。
论云「或有诸行既灭坏已乃至余影全亦不可得」已来,是外人难。若此灭已,有余法生,可如前解。若此法灭已,无余法生,是即将如何?如煎水时,末后无水;火烧世间时,末后无灰烬。火煎水,煎水火即与所煎水尽为缘等,故知灭法得有因缘。
论云「彼亦因缘后后展转乃至作如是事」以来,论主解。今解云:此同前解。煎水之火但有与后后生法为缘,末后无水时,不由火今无水,今无水,势力自无,令火于后生法无缘故,故今灭法亦无因缘。今助难曰:即日与彼黄生为缘,亦与前青灭为缘,岂不得耶?答曰:不然。若一因缘能生灭,生灭相违故,相违之缘云何是一?若能生缘是一,所生之法应不相违,亦应是一。又若灭法有因缘者,因缘能有法,所有即是灭,灭为因缘,有因缘即能生,是则因缘生生,何关生灭?故知灭法任运而灭。
论难自在为因中云「若唯用彼自在为缘,是则诸行与彼自在俱应本有,何须臾生」者,此难意言:若自在是本有,亦有自在时即有诸行,诸行既与自在同时,故知诸行亦是本有。若是本有,即是常住,不应名行,以彼义中行非本有故。他既见是难已,便更立云:自在自是本有,诸行在后方生,故次论云「若言先有自在」等。论主见此转宗,便更逐难云:若行自在后方生,是则诸行非唯自在生,更用别缘故,故次论云「是别诸行不唯自在为缘生起」等。若用自在为缘,自在有时,有诸行故,即俱应本有;若后诸行方生,是则由祈愿故,后诸行方发。若诸行用欲祈愿为因,何故唯自在为因?故次论云「若言自在随其所欲功用祈愿」等。既纵以欲为因,更论须征破,故次论云「若尔,此欲为有因耶」等。假设欲有因,即用自在为因者,自在本有故,欲亦应本有,有自在时即有欲,故如前诸行破,故次论云「若言有因,如即用自在」等。设欲用自在为因既破已,后更有余因,非用自在为因。若尔,欲别有因者,如前诸行别用欲功用祈愿为因。今言复用欲功用祈愿,离自在外,别法为因,是则诸行别有因生,何须妄计无用自在?故论次云「若言此欲更有余因」等。
论云「如是略由三种增上作意力故,乃至比度作意力故」者,如前卷初引经说无常性,令生净信,即是此中净信作意增上力故;如前说八种因缘、十五种、十六种变异等,皆是现见,即是此中第二现见作意增上力故;如次前以比度灭皆因缘等中生灭刹那,可是此中比度作意增上力故。皆是此中三种作意也。
论云「于前所举能随顺修无常五行,已辨变异、灭坏二行。云何复由别离行故,观无常性」者,卷初云由十种行悟入苦谛苦下四行中,前五种行中,悟入无常。此五行中,初、变异行即前所明八种因缘、十五种、十六种等变异是,第二、灭坏行即前所明比度有刹那生灭等是灭行,故言已辨二行。今第三、云何复由别离行故,观无常性。
论解内别离行中云「先为他主,非奴非使,能自受用等,乃至彼于后时退失主性,非奴使性,转得他奴及所使性」等者,此意如一人先为主时,非奴非使,后时转失主性,非奴使性,转得其他奴性及所使性自在为之,如改官等人是。
论解法性行故,观无常性中云「谓即所有变异无常」等者,此中意,如现在乐受,正受乐时,未变异无常,以变异等前三种无常行故,观今乐受于现在时虽未无常,法性于当来世必当此三种无常故,如是通达如是乐受于当来世必定无常。现世虽未无常,法性当来无常故。
论云「合会无常」,云即以前三种无常,观现在法与此三种无常和合故,名合会无常。即前乐受于现在世流入此三无常也。
论云「如是由证成道理及修增上故,于无常性得决定已」等者,证成道理有三:一、圣言量证成,即卷初云列十行后如是十行,依证成道理能正观察。此中且依至教量理。如世尊云乃至略解内外二无常已,云「如是且依至教量理,修观行者净信增上作意力故」等以来,是至教量;至教量中,明内外二事,有十六种、十五种、八种因缘等,是第二现量;第二、即却解十六种讫,下云「即由如是现见增上作意力故,观察变异无常性已,彼诸行」等以下,明比量证成。此三即是此中证成道理。「及修增上故」者,即解至教等道理。次下云「净信增上作意力故,或由现见增上作意力故,或由如是比度作意力故」等,是此中及修增上故。彼解至教量等下一一别观,此作意即修增上也。
论云「从此无间趣入苦行。作是思惟:如是诸行皆是无常等,乃至如是且由不可爱行趣入苦行」等者,准下文云于能随顺苦受诸行及苦受中,由不可爱行趣入苦苦,即以此行趣入三中苦苦也。此不可爱行中,摄前七苦,七苦皆是苦苦。若准《对法》及余处文,七苦中,前五苦是苦苦,次二苦是坏苦。与此文相违者,且释云:前七苦俱不可爱行,七不可爱中,前五苦是苦苦。今以不可爱行、结缚行、不安隐行,此三行与三苦相从收故,即相从收。不可爱中虽有坏苦,皆是苦苦门摄,少从多故,二苦俱苦苦也。又以此顺生苦受等故,虽七,皆是苦苦。所以者何?以次第二、明结缚行中,由结缚行趣入坏苦,即于贪爱等结缚处生贪爱等,招生老病死等纯大苦蕴。即七苦顺生乐受者是坏苦,故知顺生苦受者是苦苦,以顺非苦乐受生舍受是行苦。下结趣入三苦。论文前后不同者,此以性相求,随义便解。又摄义门别:彼论须约三苦摄八苦,故知五是苦苦;此论以三行摄八苦,故不可爱行是前七苦。今以三苦摄三行,故苦苦摄不可爱行是苦苦,不以苦苦摄不可爱行所摄七苦为苦苦也,故不相违。摄义门别。下明空、无我二行何别。空者,空于体;无我,无于用。即计有体名有,以空遣之;执有用名我,以无我遣之。
论解集谛中,有三复次。初复次中,解因、集、起、缘。云「谓了知爱能引苦故,说名为因」者,且如现在逢一顺乐受境,于中起爱,当知即熏爱等成种,此成种时,复令当来生等种子于中增长。此爱望此生等种子能引生故,故名为因。「既引苦已,复能招集令其生故,说名为集」者,即前爱能润行支等成有,集能生当果。此爱能集他义,名集。 「既引生苦已,令彼起故,说名为起」者,即爱既熏苦种已,能令苦种生,生等苦现行。爱能令生等种起现行,故名起。「复于当来诸苦种子能摄受故,次第招引诸苦集故,说名为缘」者,即爱既于当来苦种能摄受熏增,故能令未来生等苦次第生起。诸苦集生,说名为缘。此初复次稍与《对法》第六卷同,勘之。又约总别不同。其因义者,诸爱能爱未来自体,名引苦,是总,余三是别。既引苦已,由爱能令三界五趣果现在前。 未来果集故,名集;既引集五趣已,爱能随令一人趣等生现前,名生;既一人趣等生现前已,爱能令此人身中生等诸位次第生现在前,名缘。此三即次第别生也。勘彼第六卷同此。第二复次意即爱支望取支,为因;爱支望有支,为集,能集诸业故;即爱支令生支现在前,名起;即爱支能远引老死支现在前,名缘。第三复次解意了知诸惑种附属所依本识,知爱随眠等是当来世后有生因,名因;即知爱种子能生当果义,名知因。此一种种子、后三种现行,名爱。爱复招集后有故,名集;此后有爱为缘,复能发起于现在境起喜贪俱行爱,名起;即以此俱行爱为缘,于未来境起彼彼喜乐爱,名缘。此中,于四种爱中不说今爱,爱著自身也。又此即四爱第一,单名爱,此爱是总爱,相状难知,今以种子名说,其实通现行。论文虽言总烦恼,意取于爱,此爱能引生未来果故,余为三爱。言此后有爱复能发起爱喜贪俱行爱,喜贪俱行爱者,是缘现境起,俱由此爱缘未来自体,爱未来身故,于现在境亦能生爱故,名俱行爱,由后有爱为因。又以现在与妙境相应起爱故,于未来妙境亦起彼彼喜爱故,彼彼喜爱亦由俱行爱为缘也。
论解灭谛四行中,集谛无余,名灭;苦谛无余,名静;即前二种是第一、最胜、无上,名妙;即前二种是常住、出离,名离。
论解道谛四行中,于所知灭境能为作道路,通寻求义名道路,道路能通所寻求法故。所寻求既通虚妄、真实,此所通寻求是真实,非虚妄,名如,简虚妄故。非但能于灭谛真实寻求,亦于四谛门能如实知,皆能随转,名行,历四谛故。行历四谛欲何为?能出生死,一向能趣涅槃义故,名出,出诸尘劳故。
论云「彼既如是于其自内既现见诸蕴依诸谛理无倒寻思正观察已等,乃至皆能永断,究竟出离」等者,此中意,以四谛理观现此界所见诸蕴有无常等已,于他方不同分界不现见蕴皆能以理比度观察。谓彼他方界等所有有为有漏,遍三界等处,于一切诸蕴种、于一切三世时,皆有如是集,能生果法、苦难和合法、生老等苦谛,皆随如是苦、无常理;诸法业烦恼等集谛,皆因、集、生、缘性;若此等行有灭法,寂灭安乐,是灭谛;彼所有道能断诸惑,究竟出离生死也,是道谛是。此段文意,观行者以此方现见类他方界不现见蕴等也。
论云「即是能生法智、类智种子依处」者,此中意,以由五停、总别念处作此四谛行故,即是后无漏、类智种子依处。一、有漏为缘,能引无漏,故名种子依处,即新熏义。二、即五停时亦能重增无始无漏种,此种居五停位中,亦名了相作意位收;能辨体生初见道法、类智故,名法、类智种子依处。
论解胜作意中云「如是作意唯缘谛境,一向在定」者,依此作意中欲断我慢处,下文云麁品我慢间无间转,此胜解作意由为我慢间无间转,何故言一向在定,岂不相违?义曰:前明了相作意一善心,缘一境时,由为闻思间杂同缘;今胜解起时,一向是善,缘一境时,不为闻思间杂,一向在定。简彼了相,故言一向,据多时在善、心一观语,非无出观起我慢及退生余惑等。下欲明伏我慢,论实得我慢,故言间无间转。今以胜解简了相故,据长时在观,非如了相为闻思间,不得长时入观,故言一向,非相违也。
论解无边际中云「谓生死流转,如是诸法无边」等者,此一段意明四谛无边,思文准知。
论云「彼既了知如是我慢是障碍已,便能速疾以慧通达,弃舍任运随转作意,制伏一切外所知境趣入作意」等者,此随转作意即前我慢,以是内我随法能入,名随入作意。 「趣入作意」者,即于生死曾久流转,当后流转,乃至无相真如是无相,缘外境而生,名趣入作意。彼行者随此作意,专精无间观察圣谛;此观察心既时灭已,后复生无间观察,方便流住。前观察心没,后观察心生,以后心缘前心,专精无替。以此义故,麁品我慢无容得生,是此中文意。
论云「如是勤修瑜伽行者,观心相续,展转别异,新新而生,或增或减」等者,言行者作观行时,念念增胜,名为或增;若不增胜,名为或减。暂时有,率尔生,前后既有增减变易,明知无常。即此观心,既入取蕴,明知是苦。无如实计真实,是法但是苦法,名为空性。观心是苦,实所计法是苦,观离第二法故,无实第二妄计实法,皆名空。无自在用,名无我行也,是此中意。即缘道谛为无常等,约似观心是道谛故。若据实观心是苦谛,以有漏故。今约顺出世义,又此位中有无漏义故,说为道谛。若于此义,亦缘道谛为无常等。今于实义,故是苦谛。如《对法》第九卷抄会之,新熏、法尔等二释解此文。
论解世第一法中云「其心似灭,是非实灭」者,无分别智寂静微细,名之为灭,今此似彼,非实彼智,故名为似灭。又无分别智灭观分别心,名为灭,今此似彼,名为似灭。又灭定名灭,令心细故,似彼灭定,名为似灭。 「似无所缘,而非无缘」者,无分别智无影像所缘,今此无相状似于彼,而有影像,故言似无所缘。又此有境现在前故,非无所缘;心细似无缘,而非无缘。又无分别智离有分别,远离诸相,远离诸惑,今此似彼,故言「虽似远离,而非真远离」。
论解见道中云「从此无间,于先所观诸圣谛理起内作意,作意无间,随前次第所观诸谛,若是现见,若非现见诸圣谛中,如其次第,有无分别决定智、现见智生」者,从前世第一法无间,从前世第一法所观诸圣谛理,今于真见道门起内作意,此真见道作意无间,于相见道中随前第一法时所观诸谛,若此二现见、他方不同分界等不现见诸圣谛中,如苦、集等之次第,有无漏无分别、决定、不由他引、自生疑智现前。以现量证智生,非如见道前,即有分别疑可比度而生,是此中意。又证从世第一法无间,名从此无间。今意欲解真见道难知,越说相见道,却解所从无间处,即世第一法。今却成前,谓前所观诸圣谛理起内作意,即乃世第一法时,此作意无间,随前次第所观诸谛,于相见道中若现见、不现见,决定智、现见智生,亦是此中意。
论云「此永断故,若先已离欲界贪者,彼于今时既入如是谛现观已,得不还果。彼与前说离欲者相,当知无异等,乃至不复还来生此世间」者,此中据先用世间道伏离欲界欲,今入见道时成不还果,即超越不还之人。今且据离欲界不还,不论乃至先离无所有处人。此广诤,《对法》第十三卷抄会。前卷未说世间离欲者相:威仪寂静,言说敦肃,而无懆动等。今此与彼相似,故言「当知无异」等。又虽相似,少有差别,谓不还人不还生欲界,即于彼入涅槃,世间离欲者不然,故有差别也。
论云「由能知智与所知境和合无乖,现前观察,故名现观等,乃至婆罗门等,当知亦尔」者,入见道证如时,境如无相故,其智亦无相,二无相和合,能缘、所缘无相乖违,现前观察,故名现观。释现观名义。如一刹帝利与刹帝利和合一处,无有乖竞,以种姓同故,而是一类,亦名现观。婆罗门等,当知亦尔。见道无相,能所缘合,无相无乖,故名现观。
论云「此亦获得众多相状,谓证如是谛现观故,获得四智,乃至下具足成就众多相状」以来,明入见道者有十二种相状,谓证如是谛现观故。此二句通下十二处。「获得四智,谓于一切若行若住诸作意中等,乃至如幻事智」,此第一、明入见道时,得四智。四智者:一、唯法智,谓在凡夫时妄计实我,今入见道除遣实我,但有于法,名唯法智;于凡夫时妄计断常,今入见道离计断常,即得非断非常智,此据分别断见,不论修断见也;于凡夫时妄起邪见、见取、戒取,今入见道善推求故,观见诸法此由如幻事,无如彼三见等所计。即第一相状。
论云「若行境界,由失念故」下,至「速疾除遣」以来,第二、明失念之时,亦速能离。
论云「又能毕竟不堕恶趣」者,此第三、明不生恶趣,恶趣亦得对治道等。
论云「终不故思违越所学,乃至傍生亦不害命」者,此第四、明不犯戒,超十恶过也。
论云「终不退转,弃舍所学」者,第五、明得决定智故,于所学中必不退转,弃舍所学也。
论云「不复能造五无间业」者,第六、明不造恶业也。
论云「定知苦乐非自所作乃至无因而生」,悟诸从缘生法故,遣因中自作等妄计也。此即第七也。
论云「终不求请外道为师,亦不于彼起福田想」者,第八、明于三宝所起决定信故,不信邪师。
论云「于他沙门、婆罗门等乃至于诸法中得无所畏」者以来,第九、明不于沙门、婆罗门等,信彼所说,不观瞻口故,若有颜面,于彼出家受学。此亦不然,唯以法智见法,类智得法,于大师教生决定信故,于诸法中得无所畏。此如下第九袟中广解,《对法》第九卷亦解。
论云「终不妄计世瑞吉祥以为清净」者,第十、明不妄计,唯知佛为清净也。 世瑞吉祥者,谓世人妄计世瑞相,如欲行时见净水香华,是行时瑞相;又计吉祥,即随见此瑞法号为吉祥。今不如是。
论云「终不受第八有生」者,第十一、明唯七生等也。
论云「具足成就四种证净」者,第十二、明证得四不坏净也。此为十二种得相见道相。
论解第二果与初果稍有差别中云「谓若行境界等,乃至速疾除遣」,与初果人第二相别也;又「唯一度来生此世间」者,此与初果人第十一法别也。合初二果,有二相差别。
论解修中,「有一类法,由修故得」,即得修也;「由修故习」者,即习修也。此二如《对法》第九卷抄解。
论云「若先已得,未令现前,但由修习彼种类法,当令现前,令转清净鲜白生起,名修故净」者,此即法智时,其类智种子亦成就故,名先已得。由得修习彼法智种子时,即资种类智种法,至类智时,此种子能生类智,令转清净鲜白生起,名修故净。即法智时,修类智种子令清净,复生类智也。又如见道前熏增无漏种,入见道生法智等是。又种子成就,是由修故名得;现行成熟,名由修故习;自在成熟,名由修故净:是三成熟也。若已生惑能断,名由修故遣;未生诸惑能令不生,了知如病等,名由修故知。
论解无间道能断,不言加行道者,《对法》明金刚喻定并取加行道者,非真实义。若断种子,唯无间道;若制伏种子,加行道亦有此义。彼论约制伏种子义,故金刚喻定亦取加行道;此论据断种子难,故唯无间道。
论云「胜进道修者,谓由此故,从是已后」等者,此据未起后下烦恼对治加行以来,诸所有渐观修习发心等,是已前对治道、胜进道。又得初果以来,趣求第二、三果,未趣入无学究竟位以来所有发心诸行等,是前胜进道。 问曰:起后品如行,何故不是前胜进道?义曰:今别作法,后加行胜后品故,随此义不取,其实亦是谓。又已断非想第八品惑以来,未断第九品成究竟位所有诸道,是欲界初品为对治道之胜进道,又是断欲界惑第三果人之胜进道。若至非想第九无间道,亦是胜进道。若第九解脱道,且不名胜进,以得解脱果是解脱增胜,名解脱道。今此中并得义,非具作法。若具作法,如《对法》第九抄会之。
论解圣住中云「谓空、无愿、无相、灭定」者,诸论中唯有三解脱门为圣住,今取灭定,以无相故,即多住,亦在有住中。诸论约三解脱作法,此通实为论,无违。又会正为圣,能证圣正法名圣住,即唯三解脱门。若圣人之中,成就名圣住,即灭定亦是;余四圣等不离道谛,有心会正,云圣义。今灭定无心,无会正义,故曰诸论无,此论据成熟故有。天住中,诸论唯四静虑,今此论通无色者,以定慧均义。独标天名者,唯说四禅,即诸论,如《对法》第十一卷说。若有无漏义,复有亦名天者,无色亦然,故此中通无色,不违。又约有光净故名天,无色亦有定光净故名天,即亦是天住。如此文实作法,彼约一义。
论云「又于尔时至极究竟」等,此自下有三十二法,是罗汉胜德。此即第一胜,以到无学果故,名极究竟。 「毕竟无垢」者,是第二,罗汉断三界惑尽也。 「毕竟证得梵行边际」者,是第三,谓超有学行梵行者由未到极,今无学到边也。 「离诸关键」,生死牢狱系闭众生,由如牢狱,无学离之,即第四也。 「已出深坑」,即第五,离四暴流。 「已度深堑」,即第六,离四轭也。 「已能摧伏彼伊师迦,是为真圣」者,即第七,西方有山名伊师迦,此山高而且峻,譬有顶烦恼亦高而最极,无学离有顶惑,如摧伊师迦。 「摧灭高幢」者,第八,言摧我慢。 「已断五支」者,第九,已断五上分结,并五下分结。 「成熟六支」,即第十,成熟六念,又或轨则所行等六支。 「一向守护四所依止」,第十一,守护四依,依法不依人;又常乞食、粪扫衣等四依止;又守护四念住等名四依止。 「最极远离」者,第十二,有学已离诸恶趣等,今无学胜彼,名最极远离;又或离邪行,或离杀生等,胜有学。 「独一谛实」者,十三,明无虚诳,又离妄语,名为谛实。 「弃舍希求」者,十四,至极位故,更无希求;无不与取故,名不希求。 「无浊思惟」者,十五,唯善、无记思惟,无不善染污浊思惟故,又无邪行浊思惟故,又无杀生浊思惟故。此上四,即十恶业道中前四种亦得。 「身行猗息」者,十六,居有学位,身有硬澁;今无学,常得轻安,故身行猗息,即猗乐也。 「心善解脱,慧善解脱」,十七,得俱解脱,或唯慧解脱也。 「独一无侣」,言最胜故,名为独一,非余有学等侣,名为无侣,即十八也。 「正行已立」,十九,谓入涅槃,行已立也。 「名已亲近无上丈夫」,二十,明与佛同证人空,亲近于佛,佛是无上丈夫。 「具足成熟六恒住法乃至意正念、正知」,二十一,明常住六恒住法,六恒住法以舍、念、正知三法为体。 「彼于尔时领受贪欲等乃至愚痴无余永尽」,二十二,离三不善根,彼贪瞋痴皆永尽故。 「不造诸恶,习近诸善」,二十三,明断恶修善。 「其心独如虚空净水」,二十四,其心如空无染,如净水无浊,又如空无碍,如水明净,如水无尘。 「如妙香檀,普为一切天帝天王恭敬供养」,二十五,明如天帝宫中有妙香檀树,天帝天王常生恭敬。又罗汉身或如一香檀木,言无惑、自在故,常为天帝等恭敬。 「住有余依般涅槃界」,二十六,明得有余涅槃。 「度生死海乃至亦名任持最后有身」,二十七,明此身得涅槃,但任持一身。 「先业烦恼所引诸蕴乃至永灭涅槃」,二十八,明得无余涅槃。 「当知此中,有如是相乃至五者、用不能贮畜受用诸欲资具」,二十九,明不习近五种处所。 「如是不能妄计苦乐等乃至无因而生」,三十,明知诸法从缘而生,不生妄计。「又亦不能怖畏一切不应记事」,三十一,明已知佛法故,他问无不知,十四不应记事中不生怖畏。 「又亦不能于云、雷电」等下,三十二,明无我故无怖。此为三十二种罗汉功德也。
论云「犹如一切名、句、文身,是所制造文章、呪术、异论根本」者,文章、异论必依名、句等方成,今声闻行必依此相应教法,教法为彼根本,如名、句等。
独觉地第十四
独觉地种性有三种人,或一人具三。一人具三中,随增性说,故有三种;或一人约三义,故说三种。道中,有三种:第一初发心时,值佛修百劫已,成果麟角。今论别说经百劫已,值佛出世。 又解:百劫中虽修行,未修蕴等善巧;经百劫已,值佛世,方修蕴善巧,在后身方成道麟角。 第二道,先值佛为说法,不满百劫修,或九十劫乃至一劫修习已,于煖等位修习蕴等善巧,于此身不能证初果,或家家七生、一往来一间等,于后身得独觉果等。 第三道,值佛修习已,于此身得初果,或七生家家、一间一往来等果,复修蕴等善巧,于当来世证独觉无学果。习有三种:一、第一如文;第二即用前道,有二故,习亦有二。
瑜伽师地论略纂卷第九
写本云享保七壬寅年正月九日以本谈义屋本令一校了云云
旹享保八年癸卯五月廿二日一交加点毕
沙门高范胎生六十九
第十(论本三十五-三十六)瑜伽师地论略纂卷第十论本第三十五六 菩萨地第一第二
菩萨地者,菩萨所依,谓诸万行,依止如地,故以地名,名菩萨地。又此地中有四瑜伽:一者、持瑜伽;二者、随法瑜伽;三者、究竟瑜伽;四者、次第瑜伽。今创明第一瑜伽法名初持瑜伽处者,释如〈声闻地〉。又初持瑜伽中别有三持,谓种姓、发心、菩提分法。总合论初有十八品:种姓在先,名〈种姓品〉,此之一品唯种姓持;第二〈发心品〉即第二发心持;余十六品菩提分法持。如下广说。 问曰:前三种持明诸万行,三处何别,遂三周明耶?义曰:如《瑜伽》释家最胜子释。初持明十二住,唯所行之法;第二随法明十三住,通解如来住,明能行之法;第三究竟合十三住为其七地。七地者何?始从增上意乐,乃至究竟。此持明学成满,重明因果,虽三周明义,其意不同。持者有三义:一、前能持后,如种姓能持发心,发心能持行方便,故说名持;二、堪任名持,有种姓者,有堪任故;三、因果名持,即种姓等,行发心,能成佛果,因果名持。
论一颂中,总有十法。十法者何?如次文自列。前三瑜伽摄此十法:初一瑜伽唯摄持一法,第二瑜伽明次四法,第三瑜伽明下五法。即谓十八品。第四次第瑜伽唯偏简前三瑜伽所有次第,更无别法。 问:此四持中,何故初得持名?于此持中,明三持故:一者、种姓;二者、堪任;三者、为菩提分法。三义名持,广释于此,故得持名。余至文当解。
论曰「云何名持?谓诸菩萨自乘种姓等,至是名为持」,释曰:此略问答三持名字。「何以故」下,广释此三持。此三种持,录曰:西方有二说:一说种姓持,如护月菩萨取无始法尔种,即十信前;发心持,即十信已去所有发心;菩提分法持,即十信已去所行之法。护法菩萨义势同之。胜军论师义中少别。少别者何?谓种姓持,即无始来有所知障性可断边义说为种姓,即义可断处有无漏种也;发心持,取十信时有漏闻思慧等;菩提分法,义同于前。
论曰「以诸菩萨自乘种姓为依止故,为建立故,有所堪任,有大势力」等者,此第一解种姓持。义曰:今解此文,且为二说:一者、依止种姓故,有堪任、势力,得成菩提,即以种姓有堪任、势力,能建立大菩提。二者、以自乘姓为依止故,有所堪任,成正等觉;自乘种姓为能建立故,有大势力,证大菩提。种姓为此二释,下解发心、菩提分法中,亦为此二说。又有别异说:种姓持,即法尔种,谓十信前;二、发心持,即十信已去;三、菩提分法持,即十解已去。又说:种姓持,谓十信心;二、发心持,谓十解位;菩提分持,谓十行位。虽为此释,未有逗留,典诰不凭据,如何依据?又种姓持,谓法尔种;发心持,十信前十万劫初发心亦得,取初理真发心亦得。
论曰「住无种姓补特伽罗,无种姓故,虽有发心及行加行为所依止,定不堪任无上菩提」,释曰:且有三释。无种姓人实未有时能发菩提心义,假设为论,故为此言虽发心等,是第一说;决定二乘种姓亦名无大乘种姓,虽复值缘发菩提心,亦不堪任故,故说虽发心等,是第二释;即法尔无种姓人实虽发心,究竟毕退,不能得彼无上菩提,此第三说。 问曰:发菩提心非求世间果,此现行心从何种生?释曰:从福分善种生,非无漏种,无方便无漏慧故,故论云:唯以人天善根而成熟之等。
论解持异名中,「亦名为助、因、依、阶级、前导、舍宅」者,助成果故,能生果故,依得果故,随说位故,导生起故,含摄藏果故,如其次第,配助、因等。
论曰「如说种姓,最初发心、所行加行应知亦尔」者,释曰:如种姓有前助、因义等,当知发心等亦尔。 问曰:所行加行是何?前明发心持,名行加行,今此复名所行加行。释曰:所行、能行,两种名异。所行之行,谓菩提分法;能行之行,谓彼发心。故前发心名行加行,今此准文中菩提分法是所行加行,两种别也。
论解种姓有二中,本种姓、习种姓,如新薰三义,随所应立之。 有人云:护法菩萨取地上名习。不然,地前十信不生无漏种故,生彼种时,名习种姓,随增说生。护月论师义别,唯胜军师本种姓于所知障可断义用立之,习姓即十信时取有漏闻思等种是。 问曰:增上生见道云何?释云:言有二义:世第一法或苦法智忍为增上缘,生苦法忍,于有为中,唯此一无漏,不从因缘生。二、或用世第一法为因缘生,串习多时,所知障可断,有漏善最胜;最胜义故,得为因缘,发生苦法智忍。此论师意,用为因缘,即如后解。先师所立义,增上缘生,既古所传故,欲别一义故,故作是立。其意欲上者,唯护法义。有人云护法十信时未别种者。不然,广如别辨。如《仁王经》说有差别。地前有三心:一、信心;二、住心;三、坚心。信位中,名习种姓;住者,即十解、十行,二十心合为住心;坚心,即十回向。西方寻访彼经,未闻有本,虽尔,今且会之。如彼经意总说习种姓为众多姓,即彼经云习种姓者,谓在信心,即十信位也;性种姓者,谓在住心,住心彼经即十解、十行,十解、十行名性种姓。 问:何故彼经先明习姓,后明本姓?释曰:即初修习时,名为习姓;后习已成姓,名性种姓,故此先后非如此论义。 问曰:何故彼合二十心为十住,《花严》等开为二十心耶?释曰:简前后故。前初发生增上信故,故简异前;既不隣近初见道故,故合二十心但名一住。故十回向,彼经说为道种姓,隣近见道无漏道故;见道已去,名行种姓。是彼经意。今此论意,理必不然,性各别故。
论解种子麁细中云「又此种姓未习成果,说名为细,未有果故;已习成果,说名为麁,与果俱故」,释曰:此取十信初熏无漏种增倍,故说麁细,非是余位。云何名俱?如护法义,更别成种,新生之种与旧种俱,可如此释。如护月义,但令旧增,即当念中新增之种义说为果,旧本之种义说为因,故言俱也。又前念望后念,虽异刹那因灭果生,由因有故,能生其果,故说为俱。如胜军义,无始有漏善法种名因,十信初时因缘无漏教熏成新种,此种是果,无始种为因,因果同时,故说为俱也。
论云「于其种种末尼、真珠、瑠璃、螺贝等,乃至尚不令他欺罔于彼,况当自为」者,此中意,谓人有种种宝,心迷倒故,不能收拾,不能防护,先寄于他,心迷倒故,不能记忆。菩萨能正开悟,云尚不令他欺罔于彼,况当自为。
论云「其性好乐广大财位,于彼一切广大资财,心好受用,乐大事业,非陿少门」者,谓菩萨心广大故,心好受用,非少财位;其性好乐广大财位,以事业广大,而非陿少故。又前已明施物虽少而能均布,惠施广大而非陿少;今明性好乐大财位,施能均布,事业广大,而非陿少,即与前文少物、多物好乐为异也。
论云「重于法受及重后世」者,此一义,谓菩萨于四法受深生信之。重,谓深信也。四法受如四卷下文自解,谓现在苦、乐,未来乐、苦等。及后世报,菩萨深信,信故言重也。又深信四法受及信有后世故,于少罪中尚深见怖,何况多罪,故不造过。于此戒中,具有爱语、利行、同事四摄受法,寻读配之。下亦明十业道,依文寻之。上下复有三种戒义,谓律仪戒等,宜寻取之。忍中,但有耐怨害忍。
论解精进中,具明三种:始从「谓诸菩萨」以下,至「思择方便,要令究竟」,明加行精进;次「凡所施为」下,至「懈废退屈」,明被甲精进;「于诸广大事乃至何况小事」来,明无怯弱精进。静虑中亦三种:始从「谓诸菩萨,乃至及远离所,深生爱慕」以下,明方便静虑;「性薄烦恼」下,乃至「况于亲品及中庸品」,明饶益有情静虑;「若见若闻」下,明引发神通静虑。此解第三中,论云「于法能受,能持能思」,如《十地论》世亲释,以闻、思、修三慧配之:闻,谓受;记忆,思;不忘,名思。即此思能生修,从因为名,修慧名思。此别一意,更勘《十地论》别自解释。慧中看意,无别明三种,且配之:性不顽钝,性不微昧,性不愚痴此三句,三慧次第配之。以上诸句论菩萨,谓但能成熟俱生慧,即生得善;亦能入一切明处境界,即方便善。此二句意总也。配三慧下文,亦总明三慧离过,能有力思择。又性不顽痴,当加行慧。 论此慧能入一切明处境界,后成熟生得善,其后得慧起言说故,遍于彼彼离放逸处,有力思择。其无分别慧异前后故,此中不重论。又释:此总论菩萨慧,未必别明三慧。
论云「应知是名能比菩萨种姓麁相」等者,以菩萨细种姓相难知,今以行比知种姓,故言能比菩萨种姓麁相,故此段初文云「由此相故,令他了知真是菩萨」。其细相决定实义,唯佛能知。此中,且推于佛,不言我亦不知。古人云弥勒不知者,谬也。以《善戒经》云「种姓麁相,我已略说,诸余实义,唯佛能知」者,当释迦亦不知也?且知推佛,非弥勒不知,但言佛究竟知,我亦知,不究竟。宁有此义。若总言弥勒不知,谬也。
论云「种姓菩萨乃至未为白法相违四随烦恼若具不具之所染污」等者,此中白法,谓前六度;四随烦恼,如次下自列。其无始种姓菩萨未具为四种,或不具四染污时,姓与如是六度相应;若彼四随之所染污故,白法不现。
论云「若无种姓补特伽罗,虽有一切,一切一切种,当知决定不证菩提」者,相传云:一切有三种者,初一切,谓佛;第二一切,谓学行;第三一切,谓三世。言无姓人虽有佛及所学行,三世中决定不证菩提。 又释:初一切者,谓佛;第二一切者,于所学行无颠倒执;第三一切,谓方便急速。翻前三因缘,但除根未熟、无种姓者,亦得值佛学行,急发愿等;无第四根熟,当知决定不证菩提。
发心品者
即第二发心持,如前释。此愿以何为体?谓欲、信及胜解为体,或后得智为体。故十度中前六是正智,后四是后得智,愿居第八,故以后得智为体。若克性,即欲、信为体。然如《摄论》两处文自释。若准次下文,以决定、希求为体,希求即欲数也。
论云「菩萨最初发心,于诸菩萨所有正愿是初正愿,普能摄受其余正愿」,下解发心中,文云「最初发心,能摄一切菩提分法殊胜善根为上首故」等者,此中最初正愿发心皆猛利故,能摄余愿心。又此初愿心为上首先起,余愿心等皆是此种类,故是初愿心摄。
论云「如是应知最初发心有五种相,谓自性」者,即结前五又字义,依次配之。
论云「又诸菩萨初发心已,即名趣入大乘至是故发心,趣入所摄」者,此中意,明初发心菩萨名趣入大乘菩萨数。此约随世俗情说为趣入大乘菩萨,非真趣入。真趣入者,谓初地以去菩萨。若彼菩萨即是实义,非世俗情言说道理。
论云「如是应知最初发心是趣入摄,菩提根本,大悲等流,学所依止」四句,即结四又字义。
论云「四缘、四因、四力」者,缘疎因亲,力为助伴,通明因二种,故有三别。
论云「十随烦恼」者,即下十种多字是也。其间忧苦、恶行等是随烦恼者,以随他烦恼生故,名随烦恼,非体是烦恼。又以多为名,名随烦恼,体非是也。在随烦恼门收,名随烦恼。
论解四因中,第二因云「赖佛、菩萨、善友摄受」,与前四缘中第一缘何别?彼缘中但见作神通,未摄受教诲。今教诲是亲,故是因也;见作神变是疎,不教诲故,是缘也。故二有别。因中第三于诸众生多起悲心,与缘中第四未劫时等救度众生何异者?缘中但自创发心,令他发心;因中代他受苦等是亲,故因也。
论云「依四境处,虽不串习,而能发起下中上悲,无有断绝」者,四境,谓前列他自受苦等。若见自若见他随遭一苦起下悲,若见自他随遭一苦起中悲,若见自他受无间大苦起上悲拔济。又或于四境,一一皆能起上中下悲。
论曰「若诸菩萨依止总别四因、四缘,或由自力,或由因力,或总二力而发心者,当知此心坚固无动;或由他力,或加行力,或总二力而发心者,当知此心不坚不固,亦非无动」者,此中意,明前四因、四缘中,若别依一因一缘,或总由四因、四缘而发心者,于四力中且依二力,谓自、因力。此二力中,或别依一力,或总依此二力而发心者,此皆坚固、不动;若别依他力及加行力,或总二力而发心者,此不坚固,亦非无动。若斯四缘中初缘是近佛菩萨等,今此文者,别依、总依皆坚固、不动;他力亦是谓佛菩萨等,他即在不坚固、非无动中收。此何相违?述曰:不然。他力者,谓王及有力者逼令发心,非如见佛菩萨。见佛菩萨自发心,在缘中收,故不动;为他逼发心,是他力,故动收。又加行力是不坚固、非无动收,如因中第二因善友摄受是坚固、不动收,此何意也?述曰:非也。善友摄受是见菩萨教行行等所遇之缘胜,人加行力中虽遇友,乃世间之善士,非如菩萨,故有别也。又义:且约一义,此中判为坚固、不动等。如实者,缘因中有动、不坚固者,他加行力中有不动等者,且约一义别,故为此论也。
论云「有四因缘,能令菩萨退菩提心」。何等为四,如文自列,此与前四因相违,动翻之即是。
论云「摄眷属过有其二种,谓于眷属饶益、损减染污违顺,如是二事」者,谓于违起损减染污,于顺起增益染污,故名二事。
论云「由此菩萨成熟如是无恼害福,得倍轮王护所守护」者,倍轮王福等,谓诸恶鬼魍魉所不能近福、余身无病福、勇猛作义利福、无倦说法福、麁重转轻福、用呪多验福。此中言呪句、明句者,谓呪句,泛尔;非句,即呪有明辞。或此呪或有明力,威神大者,名明句。众生用之无验,菩萨用之即验。所恼有情柔和忍辱福、随惑微薄福、在国无灾福、速脱恶趣福、能厌诸苦福。
自他利品
自下十六品,即一持第三菩提分法。熟此一持十六品中,大分为三,即论云「略说菩萨若所学处,若如是学,若能修学」。依旧远法师云:自下发心持有二:初之五品明所学法,次十一品明其学行。今曰不然。依此论云有三种:所学处,即前五品所学之处,是第一;若如是学,即第六一品明如是学,损学法,当第二也;若能修学,即余十品明能学人行,当第三也。初所学处有五品七法。七法者何?如文自列。五品者何?束七为五也。云何束为五?谓〈自他利品〉、〈真实义品〉、〈威力品〉、〈成熟有情法自佛法品〉、〈菩提分法品〉。第一、第二合为一,束五、六二法为一故,但名五品。此开七法,应别处彰,今于〈自他利品〉首开者,以从菩提分法持首列也,菩提分法持从最后品持得为名。
论第一、解纯、共自他利中,初明纯自利。欲明自利,先明自利障法。谓诸菩萨于纯自利利他乃至不越随顺菩萨仪故。此中有二:初、明所应断法,即违越之法、不顺菩萨仪者,应知应断者是;第二、明所应修学,不越学处、随顺菩萨仪者,应勤修学。且总明所断、所学二法竟。自下别明自利障法,有八,随义应知。
论云第二、略解自利共他中云「若诸菩萨或悲为首,或为回向无上菩提及为生天,于一切时修施、忍等,乃至自利共他」者,此中意,由起悲,拟利他故求菩提,为利他故生天,利物教化众生;非如前应断中执天为胜,乐求生天。今为他物生天,即以悲为首,故修施、忍等求菩提,乐生天,皆乐利他故,名自利兼他。
论云「又除如前所说诸相,其余一切等,乃至菩萨于此应勤修学」以来,此中翻前自利障,应准名自利。今论云翻前名自利共他利者,若独翻自利障,唯行自利行,应唯是自利,以自利是障,菩萨不为。今意明言坏兼物故,虽翻自利,亦有利他义,障中亦尔。若唯望自利行,即唯自利障;若言欲兼物,亦有他利障故。下解他利共自中云「又除如是前所说诸相,其余一切与彼相违所有利他诸菩萨行,当知皆名利他共自」,即翻前以邪见修施,以无因果见犯戒,离正行,为人说法。二法唯利他障,为利他兼自?此亦应是翻纯利他障,为纯利他行。今解:意有兼物之义,故虽翻障,行通自他。上下二文相似也。菩萨以利他为本故,唯利他及共自他利非障;若自利者,是障。纯利他行中有三:一、为利物故,舍色还生欲;二、为利物故,以顺先所得神通十方教化;三、已圆满果故,自更无求,唯为利他,作大利益神通事等。解此三讫。勤学令断前二法,二法者,即前翻中二法者是。
论云「利益种类自他利」者,谓一法自行,令他行,自他一种,行一法,故名种类。四法受,谓此他世乐苦,共为四句,名四法受。论乃合第三、第四二法双明。 问曰:此中明自他利种类,何故第一第四法受此他世俱非利益,皆是苦受此中明耶?义曰:菩萨不以第四法受为利益自他,若此行无利益自他,故菩萨不为之意也。第五种类中有涅槃及涅槃法等者,以得涅槃世间出世间之自利。兼人是此第五,因举前第二、第三事,乃泛明第一,第四意不取。又以四法受法自利知可行不可行故,亦兼与人亦知可行不可行,自他俱知可行者行、不可行者不行故,俱为利益。
论解五种乐中略出体性,言因乐者以三法为体,谓顺乐果业及根尘二法能生顺乐受触者此三是因。乐体即通五蕴性,以通取顺乐果业故,相应共有皆因。乐体通五蕴为体。二者、受乐,即喜乐受,通漏无漏为受乐体。三、苦对治乐,如文谓寒热等苦息所生起乐觉,即以慧为苦对治乐体。又苦无之处义说为此乐,非实有体。以下文中自当简释,即随所得。或通五蕴是此受体。四、受断乐,即以想受灭定为乐体,即是厌心种上立灭定,灭定位中所有厌心种子皆此乐体。论云以定为乐体故。五、无恼害乐。论有四种:一、出离乐,即出家人,下文结云能随顺故,即随菩提乐也。二、远离乐,谓初禅中所得离生喜乐,即以受数为体也。三、寂静乐,文言二禅以上诸寻、伺息名寂静乐,即以第二禅以上定为此乐体,以除寻、伺故,亦以慧为乐体。四、三菩提乐,即正觉,谓无分别智乐;或通取后得智为此乐体,以断惑得此智所得无为涅槃乐是此乐收,为证寂灭故,说寂灭从心、心所收。乃五乐体性也。又此五乐皆是有为,不明无为,故不取涅槃寂灭乐也。
论云「言因乐者,谓二乐品诸根境界,若此为因,顺乐受触」者,此言因乐者,即与乐为因,名为因乐。谓根境二法能生乐受,故名为二法是乐因也。又根境亦能生顺苦受触,今取生顺乐受触之根境。根境在乐受位中者,是故有品言。又释:二乐品者,即乐自性中有漏、无漏乐为二也。又身、心乐,为二也。今文中言根境为因,能生漏无漏、身心二种,二种乐也。不以根境为二,但以为因,意举所生之果,谓漏无漏乐;取能生之因,根境为乐因也。又二乐品,取如前漏无漏身心等果二,兼取因根境二为二乐品也。虽举果乐,意取因乐。
论解第二、受乐中云「由前所说因乐所摄三因缘故」等者,三因缘即根境二及顺乐果之业,为三也。更别解取,如前别义中。
论解简诸乐是自性非自性中,简第四断受乐中云「然依胜义,诸所有受皆悉是苦,住灭定时,此胜义苦暂时寂静,故名为乐」者,此中灭定是无漏故,前加行心亦是无漏,而言所厌是苦者,远从所厌有漏为语。如彼无为,其实无间道已得想受灭无为,后久时方得彼定,于得定时,却从前无间道时所得,故名想受灭无为。今此亦尔,定是无漏,加行非有漏,从远所厌为名,名为厌苦。虽远心亦是有漏善,以胜义理故,亦是苦。又同想受无为者,是大义。
论云「诸余所有无恼害乐」等者,谓出离乐、远离乐、寂静乐,是随顺菩提乐故、是菩提分故,能引菩提乐也。如前可知。
论云「当知所有现法当来可爱果业所摄因乐,乃至是所宜者,于诸众生即应授与」等者,此中释前五乐应思择可与不可与众生义。若第一因乐中取顺乐果业,第三、第四、第五之乐,应一向与众生,不应思择;其因乐中根境二品及第二受乐,应观可与不可与,方与众生。此中有妨。如第三苦息除乐,有一众生先为贫苦,不获造罪,菩萨为息除苦故,授与财宝,既获财宝,乃至放逸造诸罪等,岂不授与此乐时能生诸罪,能生诸染?又无恼害乐中,出离乐、寂静乐是色界定,亦通有漏,是有为法。若授与众生,众生得之不废,虽生色界,起贪定味,不学内法,计为涅槃,后还生恶趣。众生得之,非无有罪,非无有染。何故不同受乐观彼众生可与不可与,乃言于诸众生一向授与耶?又乐受自性中通漏无漏,何故不言有漏者简择思惟,无漏者一向授与?如彼因乐,顺乐果之业一向授与,根尘因乐即不授与。此因乐有二种,有与不与;受乐既有二种,亦应与不与。远师云:顺乐之业摄,彼决定应与者,故说之决定饶益。即有众生起顺苦业,菩萨不授;若起顺乐业,决定应与。故彼受乐中,无漏受者摄彼决定应利益者不能尽故,不得偏说,所作无量故。如四禅,决定应与者与之,无漏受不然。 问:若有根熟,欲入见谛,堪与无漏者,亦是决定,何故不与?前解非也。义曰:若约实理,受自性中亦得如因乐分别,但以有性、无性别故,无漏受不应一向与。又可入一地、不可入地别故,不应一向说授与。设令入地人,一向应授,以与不令入相对故,故合为例。若尔,断受乐、无恼害乐如何通?答:思惟漏无漏别受性故。以何不同?因乐体有三种,得作分别。又断受乐等一向授与,唯约今得,人即知已,显无漏受亦令授与。以文影显,故不说受乐也。
第三十六卷
自下品中,大文第三、明因摄果摄自利利他,即于因果中皆有自利兼他行故。
论云「一者、异熟因、异熟果;二者、福因、福果;三者、智因、智果」者,准下文中,异熟因果等别明,福智因果等合明。别明异熟因果中有三:一、正明异熟体。此异熟体勘下信言、大势具足,未必皆是无记之果,但于果时有增上果或等流果,名为果熟。若在地前,唯有漏善业感;若在地上,亦通用无漏为滋业。又若异熟无记果,唯是有漏,在地前摄,通有地上。若增上、等流果,如信言、大势等,在地上,通漏无漏,以在后得智起故。如是等,是异熟体。二、明异熟因者,准下文有八种,若在地前,唯有漏善业;若在地上,通漏无漏。若感有漏果者,此因名有漏;若感无漏果者,此因名无漏。是名第二异熟因。第三、明异熟果者,不是前业所感之果名异熟果,即异熟体是业所招名异熟果。得异熟已,依异熟体起诸身语等行,是异熟之果;即异熟体为因,所发身语等为果。此果在地前、地上,皆得通有漏、无漏,准义应知。是名中之异熟果。第二、通合明福智中亦三:第一、先明福智二种体;二、明福智二种因;三、明福智二种果。以六度摄福智,为福智体,多少文违,至文自解。通地前地上,通漏无漏。其福智因,亦通漏无漏、地前地上,即能生福智之因。其福智果,即依福智所起利物利生等,为福智果。此若因若果等,皆唯是善,通漏无漏,余至文当释。第一、解异熟中,第五、信言具足云「众所信奉,断讼取则,不行谄诳、伪升称等,乃至信言具足,第六、有大名称,流闻世间乃至大势具足」等者,此中非以无记法为异熟体,以从先因所生,今得等流果;以从先因生故,于异熟中明。以此文知,通在无漏,地上得有。又知异熟中通善性等。
论解因中云「慧施光明鲜净衣物,名形色因」者,言形者,非形显之形,若形显之形,即有光明显色因感形色果义,故知形者但是身形之形,以通显色为因故。又同聚故,即以显色为因感形色者,何违也?故形或是形显之形。
论解大势具足因中意者,以供养三宝、尊长等,发弘誓愿,愿中当来世摄持种种功德致于自身中。由此供养、发愿等为因,当来感大势具足,是此中意也。
论解人性具足中云「由二因缘,施他人性」者,谓他妇女乐自形,丈夫将转根,失男根者,菩萨劝彼、摄护,令不转根。又为说法,令彼女人及丈夫因菩萨劝故,不乐女身,当得男身;转根者因菩萨劝故,得不转根。名施他人性。
论别解三因缘中,第三、田清净云「当知略说能正发起如是加行,及正安住此加行果,名田清净」者,谓无间、常委所作,发此加行时,及得随地等摄前加行所希之果,乃至以佛为前前所希之果。此加行等若因果,皆堪能福田,故名田清净。
论第三、解异熟果中,形色具足果,「谓乃至凡所发言,无不听用」者,此如异熟中信言具足,何异?若此果依彼异熟而生,但依彼所生即是果,何必要有所属?以形色端政故,人皆信用。又前信言中,于升称等无差违故,所论升称事无不信受;今以形色端政故,所说之法,人皆信受,故有不同,非即一言两处明信。
论解自在具足果中云「能以布施摄诸众生」等者,问:何故异熟大财、大朋、大属皆自在具足,今果中但言大财为果?答曰:前实作法有大朋等,今以四摄事配信言、大势具足,故唯布施,无大朋等,故不相违。
论大势果中亦有出言皆为信用,但以所因别故,言皆信用,随因亦别论。若诸菩萨自有力能,不善安处所化有情,彼于自事不随顺作,如是于他所作利益不名炽盛等。准前卷,唯自利是菩萨障;纯利他,菩萨事。今此亦尔,若自有能,未能化有情,于自事中不名随顺,于他不名炽盛。若自无能,善能安处所化有情,能化他故,是菩萨事随顺而作,以自无知无力能故,于他不名炽盛等。以有智慧力,能成熟彼物,故名为炽盛。
论云「福有三种,谓施、戒、忍。智唯一种,谓第六度。精进、静虑通福智分」者,如余处文。又前五是福,第六是智。又云前三是福,下三是智。今并于此,总有三文相违者,如实前五为福,第六为智是。今此处约遍策为论,故通二分。又前三是福,理定;后三是慧者,以精进、静虑通策慧故,随慧收,隐策福故,不说通福。遍策之义,如文可知。如《对法》第二卷抄会。
论解依静虑通修慈是福,不言施等者,在散心故不说。又显文唯有,无妨。
论云「是故二种于证正觉虽俱是胜,而于其中」等者,二种谓福智也,略简异熟,非正证菩提因故。
论解第四、现法自利中云「又诸如来现法涅槃,所有世间及出世间」等者,此中意,谓如来证涅槃,世出世法,菩萨并成熟之。以智为首故,名为自利;若以悲为首,如前所说诸自利行,名为利他。 问曰:何故前卷说自利是障,今名自利是菩萨现法也?答:今此自利实兼利他,以智为首,以悲为首,在义别故。义说自利,非一法中有唯自利。若前障者,于一法中唯有自利,无利他,故不同彼障也。
论曰「若于欲界能获他世财宝具足、自体具足等,乃至修习后法自利利他」者,此中意,谓欲界死,还生欲界,或生色界,色界死已,还生欲界,所得自体、财宝,又现忧苦俱,修善因,于当来世获善果故,故他世自利利他也。
论第五、毕竟等门中云「若诸烦恼一切永断,若诸所有八支圣道,若此为依获得世间善法,是名毕竟」等者,如无学身中,因无漏八道支力增上缘,生有漏善法,名毕竟也,唯此生故,已至极果故。
真实义品
即菩提分持十六品中,次第二品也。言真实义者,依文所明,且如三性:遍计所执,法尔体无;依他、圆成,二谛说有。今有言有,无即言无,称当真实。今明此义,名真实义品。何故〈自他利品〉下明〈真实义品〉?前自他利就行明法,行必依理,故自他利后辨真实义。诸列品次第,大文同此。如《涅槃》初明慈悲不杀等行,后明四谛、如来性等。约理而言,如是等经例非一,故前品后明真实义。
论云「一、依如所有姓;二、依尽所有性」者,且如二智:如所有姓即无分别智,缘理之智,如境道理,称实性而观;尽所有性即后得智,缘事为境,尽境界性而能观之。此解大分以理事智别。又观四谛、十六谛、三空门等观智,名如所有性。八观心虽后得智,仍出世后得,缘相见道有性真如故,名如所有性。若后得缘有常无常、有漏无漏等事差别门,不作相见道真如解之世间智,名尽所有性。此即约后得智分为二智,谓世间后得、出世后得解。
论云「复有四种:一、世间极成真实乃至第四、所知障净所行真实」者,初、谓世间世俗共许是有,依世俗理,此法是有,除所执之法,故名世间所成真实。以共许故,名为真实,即唯有为有漏法。若无为无漏法,是道理所成,出世间故。二、道理所成真实者,谓有智者乃至随观察行者,依止现、比、至教量等道理所成之义,即通有漏无漏、有为无为法。若第三、烦恼障净智所行真实,依论文通二乘加行等智,即三乘所得三智、三智之境、涅槃无为、四谛等法,是烦恼障净智所行真实体。唯有漏中加行智、无漏二智及涅槃无为,是即真实体。四、所知障净智所行真实者,即无分别、后得智,断所知障所得之二智,及因断所得无为真如,是此真实体,即明无漏无为。又后二真实唯取因二障断所得无为,不取智者,即唯无为,非通有为。
论解世间真实中,「云何世间极成真实?谓一切世间于彼彼事随顺假立,世俗串习,悟入觉慧,所见同性」者,此意明一切世间人于众事中,随众事所起言说,意解所证之事,众共许者,是此真实体故列。 「谓地唯是地等者,是此唯是此,乃至非不如是」,谓此地唯是地,是水唯是水,不是火风等,起决定解。世间共许故,无始传来,非今卒虑,此等是真实体。
论解道理极成真实中云「能寻思者、能伺察者、住寻伺地者」下,谓如欲界有人一时不起寻伺,若人有起此寻伺,名能寻伺者等。若以欲界对色界,名住寻伺者。 又说:能寻伺等者,明正起寻伺时人。住寻伺地,谓成熟寻伺人。 「居异生位」者,谓圣人住无漏故,不极散乱、多论义等;异生多散乱故,多乐论义,故唯据住异生者。又圣人虽有见谛,有比、现、圣言量等,少分而有,有已证得故。凡夫一向未证得,多生比智,故多理极成中,明凡夫比量道理极成于法。
论解第三真实中云「若能引无漏智者,非有漏加行智故」。云何烦恼障净智所行真实不缘无为涅槃耶?义曰:论云不正是缘涅槃智,此能引无漏智缘涅槃,亦说此加行为此中收。
论云「数习异蕴补特伽罗无性见故」者,即数习离蕴外无我见也。
论大文第二解无二中云「此中有者,谓所安立假说自性,即是世间长时所执等,乃至如是等类,是诸世间共了诸法假说自性,是名为有」等者,此中意,谓一切境本自无有,今执者妄安立当有、假说自性是有,即无始来世间所执,起分别戏论根本,谓依境起名言分别故,乃至计有涅槃。如是等是遍计有,如是等所执戏论故,说之为有。
论云「言非有,谓即诸色假说自性乃至皆无所有,是名非有」等者,此意明谓如遍计假说诸色等自性为无事无相,即色等无事无相故,所依言说说言假说者,此无事无相所依名言一切都无,所依无故,诸计有色等此皆无所有,是名非有。如是名计有非有皆遍计所执,圣者除之,名为中道。
论大文第三、明修空慧是菩提方便,此空空于遍计所执,不如前所言非有之空也。 又即此慧是诸菩萨等一行三字,总明修空之慧是菩提方便。何以故?以诸菩萨下,乃至成熟佛法及诸有情两行,明由有空慧,不著生死。 又能如实了知生死乃至深心厌离一行四字来,明于生死中多受生死,教化众生,不以无常等行厌背生死,求入涅槃,即不著涅槃。 第三、若诸菩萨不能如实了知生死,即不能于等,乃至不能成熟佛法、有情四行来,明若无智者,多入生死,不能成熟佛法、有情;若有慧者,不入生死,善能成熟佛法、有情。即不入生死,节异凡夫,不同凡夫起贪等惑,入生死故;菩萨不入,即由智也,常处涅槃。 第四、若诸菩萨于其生死以无常等行深心厌离乃至正等菩提三行四字,明菩萨不如二乘厌背生死,疾入涅槃,以无悲故。菩萨有悲,教化众生,不入涅槃,常处生死,即简二乘也。
上来一翻解讫,次下第二翻解。又诸菩萨由习如是空胜解故,即于涅槃不深怖畏,亦于涅槃不多愿乐,乃至是诸菩萨于证无上正等菩提无大方便以来,初、正解;第二、覆净前义及解。初、正解中有三:初二合释,第三、第四各别自释。初二合释者,论云「又诸菩萨由习如是空胜解故,则于涅槃不深怖畏,亦于涅槃不多愿乐」者,此乃至第一、由有空慧故,若处生死故,不怖涅槃;第二、虽了知生死,能入涅槃,亦于涅槃不多愿乐,以有慧故。即第一、第二合解也。何以得知?准及解中知也。 第三、「若诸菩萨深怖涅槃乃至远离一切清净胜解」者,由有烦恼等故,不善处生死,怖于涅槃,不生希愿,遂不能发于涅槃界清净胜解。由无智故,不能断生死,即多处生死。第四、「若诸菩萨于其涅槃多住愿乐乃至不能成熟佛法及诸有情」者,由无悲故,于其涅槃深心愿乐,速疾入之,故不能成熟佛法及诸有情。若有悲者,不乐入涅槃,于生死中教化众生,不著涅槃。
上来正解有空慧胜利,若合初二,解为三段文;若义,即为四段。此中先总为三段,合义分为四段,故云第三、第四等。从「当知此中」下,反知净义。此下有四:第一、由无空慧故,不如实知生死,即杂染心流转生死,此反解合解中第一、于涅槃不怖畏;第二、若以无常行厌生死,则速疾入涅槃,即反解合中第二、亦于涅槃不多愿乐;第三、若无智故,于其涅槃深心怖畏,即于能证涅槃资粮不能圆满,常处生死,即反解上第三、远离一切法净胜解等;第四、若无悲故,于其涅槃多住离乐,即便速疾入般涅槃,即反解第四、不能成就佛法、有情。今结反解,故论云「是诸菩萨于无上正等菩提无大方便」。次第三种解四义,以理准文可知。或第一、正明四义,此初立宗;当知此中反解下,重释前义。就重释中二:初、反解四义;第二、正释四义。
论大文第四、解得无我智,达一切品类平等平等,唯取其事。依他、圆成实如虽复达之,不作思惟:此是依他,此圆成等。如是无我智行于境义,菩萨得平等见,得平等心,能得最胜平等之舍。又有云:此舍入见道时最初得舍者,据即舍受。不然。
论大文第五、略明成就佛法及诸有情,以六波罗蜜准文义配之,随起何施乃至何慧。
论云「虽有力能,彼若求请乃至非无欲乐」者,谓有有情于己有恩,随己力能,现前酬报;虽无力能,他若来请,随彼彼事示现殷重而为作之,不以无力能止他请。如何令他知我无力,我但无力,非无欲乐者,意知息故,欲得酬报。
论大文第七、意欲明所执非有,依他、圆成是有。如所执诸法称言,今欲非之,说诸法离言。离言之法正是自宗,欲显实破他,简非取是,岂以直言乃云诸法离言也?须有道理故。
论问云以何道理应知诸法离言自性等,下答中谓一切法假立自相乃至亦非一切都无所有。此中,破执有二:「乃至是言所行,是言境界」,牒外二计;第二、「如是诸法,非有自性」下,重破外计,成立自宗。二计者,谓一切法假立自相乃至唯假建立,非有自宗,明外计云,如能诠之名与所诠之境皆是唯假建,不称境故。如所执计名实目得所诠之境,此境唯假建立,非有自性,言体是无。既计名所诠不称境,所计之境是非有已,外八转计,故第二、论云「亦非离彼别有自性是言所行,是言境界」。言名诠所诠既不相称,即能诠名中有彼色等体和合,此是称言,是言所行、境界。故论主非之,亦非离所诠之体,彼别有一和合自性是言所行、是言境界者。谓若假立名等,即所诠之色等上有是言所行、境界义,名遍计所执。计所诠称言,是言境界,色等与名和合,即名中和合是言所行、是言境界者,不然。虽所计非实、妄性非无,外人若计所诠既无,即前所言所有自性等亦是非有,故论主第二、论云「如是诸法,非有自性如言所说,亦非一切都无所有」,即所诠如遍计所执,言所说法非有性者,亦非一切都无所有,言有依他,妄境非无。此破第一、名诠所诠称外境计。如是非有,亦非一切都无所有者,外所计言与名称所目法,此不离言,前非之言,此是非有,今指言如是所执和合非有者,亦有依他妄计在故,亦非一切都无所有。又释:初乃至唯假建立,非有自性来,明破外计。如名下所诠之法称能目名,当知一切色等法唯假建立,非有自性,言如所计之外是无。外人既见所诠是无,不称言故,可随转计之:如言是名所目之法,不称色名者,应离所目色外别有自性是言所行、是言境界。今论主非之,故言亦非离彼别有自性是言所行、境界者,虽作是非,非所计有,其依他性等,体是非无故。
论云如是诸法,非有自性如言所说,亦非一切都无所有,如前所计,如言所说非有自性之法,如所执者非有;如依他妄法假立名言,此法亦非一切都无所有,不可无依他等。非有自性者,谓遍计所执;如言所说,亦非一切都无所有者,谓依他等有也。非但依他离言法是有,其所执非有之法有妄情在故,亦非一切都无所有,所以第二、论云如是非有,亦非一切都无所有。上来既明所计非有,依他、圆成是有故。
论问言云何是有。就答中应言:若称智离言法,依他等是,今取能照之智故。乃至云唯是无分别智所行境界,其后得亦得缘著真法不妄,今取正缘者,故唯据无分别智。
论云「若于诸法诸事随起言说,即于彼法等,乃至制立众多假说而表诠故」者,重破外计。计既云名目所诠,所诠称名者,如一法上有称多名,应所目法称众多名,有众多体;既能目名多,所目法体一,故知名于法上假立众多诠表也。上来虽明名于法假说,亦非于一法上有一切诠表决定可得。如一青色,虽立假名说为青色,不可以假名故,亦说为黄色,只可于一法上随所立假名。如眼等,并众多照、了、导等,不可立余假说耳等名而目于眼故。
论云「亦非众多诠表决定可得乃至非余假说此义」等,以此理故,虽所目法有众多名,或具,名眼等,照、了、导等;或不具,唯说一眼。若等目所目法,望所目法皆非实有故。
论云「是故一切假说若具不具乃至有体有分,有其自性」。彼法者,谓能诠教法等。彼事者,谓所诠体事等。有体者,总指法之自体。有分者,别解法之差别分。
论云「又如前说色等诸法,随假说有自性者等,乃至而有自性」等者,此中意,重破彼外计。云如前所说色等诸法,若随假说有自性者,言随名即有所诠者,要先有所诠事体,然后随情所欲制立假。汝既言随名即称目有所目者,先未制立假说名前,彼所诠事应无自性,以随名方有事故,即名未起前彼事无也。未起名前彼事既无,而现诠表能诠之名,不应道理。假说之名既无所有,所诠法事随能诠名有自性,不应道理。展转破之。
论云「又若诸色未立假说诠表已前,先有色性等,乃至当知诸法离言自性」者,外计云:诸色未立前先有自性,后依色性假立名色,摄取于色。今牒计云:若是者,是则离色外假说诠表,以后依色性制立假说故。如婴孩等初生等时,先见色性,后若依色性制立假说者,此婴孩儿于色根法,于色根事,应起色觉,而为色解。此婴孩儿先见于色,后不依色而起色解,故知先有色性,后依色性制立假说者,不应道理。而何婴孩儿而实不起色等觉解?由此因缘道理故,当知诸法离言自性。上来合有三翻破,准牒文知之。
论解二人失坏中云「二者、于假说相处、假说相」者,依他性名假说相,假说有色等相故;圆成实性名为相处,即知假说依他,除所计处,有真如故。
论云「于色等法实有唯事起损减执」者,此拨无依他。
论云「若唯有假,无有实事,既无依处,假亦无有,是则名为坏诸法」者,云若唯言有假说等假依他而无圆成者,圆成是假说依他依处,既无依处,何处得有假说依他?又假说者谓所起计是有,而依他、圆成实事是无,起遍计时名依二性,而无所依二性而有能依遍计者,而名坏诸法。
论解恶趣空中,「由彼故空,亦不信受,于此而空,亦不信受」者,谓真实义由遍计所执无故名空,于此依他、圆成上遍计所执空,二俱不信,此名恶趣空。何以故?由遍计所执彼实是无,由依他、圆成此实是有,若作此理,汝可说空。若说一切依他、圆成都无所有,依何处所,何有此空?何故名空?以无依处及不分别,知遍计空故。汝亦不应言由遍计所执此,于依他、圆成等此,既说为空,以拨无依他等故,故无依处及所计空体。以不解故,言名恶取空者。善取空者,谓由于依他性此故,彼遍计所执空,即由所执彼无故,正观为空,以见依他时,知无所执故。复由依他相此故,余圆成实是有,即由圆成余故,如实知有。
论云「谓于如前所说一切色等想事至都无所有」,后望前所执无。是故于此色等想事等,至说之为空,重解依他说所执空。
论云「于此一切色等相事,何者为余?谓即色等假说所依」者,重问前解实有中言余义。谓即色等依他假说所依圆成,是依他之余也。
论云「谓于此中实有唯事,于唯事中亦有唯假」者,此观依他也。观依他唯事,此唯事唯是假有,非真实有。以下论文方明圆成实有义。
论云「引教中云如佛世尊《转有经》中」者,有是有执,即计名目所诠,其体相称,除此有计,名为转有经。
论云「于此一切色等想法,色等自性都无所有,亦无有余色等法性」者,谓于遍计所想色法上,无有如遍计所执色等自性;非但无色等所执自性,于色法上亦无有余有香味等诸色法性。
论云「〈义品〉中说」,即《阿毘达磨经》云〈义品〉。
论云「散他迦多衍那子」,即迦旃延字。迦多延尼名,为种姓婆罗门十八姓中即一姓也,如四姓中云李性也。散他者,即种性中别一种姓,如一李中有其多,谓赵郡、陇西诸差别也。
论云「因陀罗」,此云帝释。「伊舍那」,大自在天。「世主」,人王也。
论云「云何名为八种分别?一者、自性;二者、差别;三、总执;四、我;五、我所;六、爱;七、非爱;八、俱相违」。前三法执方便,四、五人执方便,后三三毒方便。又前三通二执方便,四、五唯人执方便。此八分别皆不取法执,人执等正起时,以法执不感报故。既云「能生三事」,故知取法执等方便。若尔,我见通不善性,何故不取者?若无执我见者不取,余不善者取之。后三不取根本者,简方便能生及根本所生异。意明后三为方便,能生根本三毒故,亦取方便也。若与七分别相收,如文自思,前三能生根尘二法故。
论云「分别戏论所依、所缘事」,即根尘也。
论云「谓色等想事为依缘故等,乃至非一众多品类差别」者,谓色等想事为所依,为所缘故。名想事言说所摄、名想言说所显分别戏论,非一生所摄者即有为所摄,名所摄通无漏法。今又解:前言无漏者,不是三分别所生,所生者余所摄者谓名眷属,所显者谓诸根尘等法,是名所显故。第四、第五分别能生诸见根本,我见;诸慢根本,我慢。以我见、慢为余见、慢根本故。若后三,能生三毒。
论解总执分别中云「我及有情、命者」等,其我、我所分别中亦计我见,此有何异?答曰:前总执约二执,我、我所分别唯人执,故有别也。其寻思、如实智通二智者,如《对法抄》。
论解自性假立寻思所引如实智中云「如实了知、如实通达了知色等想事中,所有自性假立非彼事自性,而以彼事自性显说」者,谓见依他非实,遍计所执似所执,非实彼性显现。八喻中言「焰水」者,谓阳炎似水也。
瑜伽师地论略纂卷第十
第十一(论本三十七-四十四)瑜伽师地论略纂卷第十一论本第三十七八九四十四十一二三四
次明〈威力品〉者,前明真实,智证之境,既有所证,不可虚然,谓乃成熟有情,现大神变,令生信心,令得圣果。若诸菩萨,自利利他,现大神通,修行正行,求当证果;若诸牟尼,证自佛事,起大悲心,运拔有情,现斯威力,故名〈威力品〉。故〈真实义品〉后明也。又远师云:何故次明者?由依实义,妙用自在,故次明矣。 五品七法中,前三已竟,次辨第四,故云〈威力品〉。《地持》但云〈力品〉。
论云「三者、俱生威力」者,诸佛唯成熟方便善,不成熟生得善,生得善唯有漏故,菩萨通有二种。今言俱生威力者,即方便善。先世曾习,今与身俱生故,名俱生威力;非号生得善,名俱生威力。
论言开威力品类五种差别中,旧论云:即前三威力,八种分别,有五种。此非也。是前品类,何故名八种分别?其六通义,如常分别。
论「云何能变神境智通」者,此神境智通是所化境,云何此中言能变神境智通?以能变化作此境故,境从见说,名为能变。又虽举所变,意显神通,故名能变。能变属智也,举所变,意能变之用也。
论解十八变第五转变中,「若于其地起水胜解,即令成水,如实非余」等者,如诸佛虽有神通,不可转五尘、根等,令成真根能见色等,似彼五根,非实五根。其地水等虽是外处,体各有异,如何变水成火?只可水质灭,火质别生,于中堪为变用;其以佛威力故,令火中亦有湿性,而以湿性即为火体。若改性成性者,转无情成有性,即众生界有增失,故不可转性也。此中又转得五尘。
论云「色、香、味、触当知亦然」者,故知通变五尘为其实用,下至〈决择〉别当自解。
论云「梵先益天」者,以在大梵天先故,名梵先天。云何名益?
论解制他神通中,「究竟菩萨一生所系,或最后有所有神通」者,谓住覩史多天,唯有此,彼彼生,尽此一生,名一生补处。「或最后身」者,谓已生欲界,即此身成道。此身为生死身最后有故,名最后身。又因即解坐道场菩萨,谓坐菩提树下,未得成道以来,名坐道场。故前三。
论云「能化为身或化境」等者,唯能变释。
论云「又所化身,若自若他,或似不似,唯能化作与根相似、根所依处,而非实根」者,以根用不可化作故,众生界有增过故,不可似用。其根所依处,即四五尘内外界,故可化得似。
论云「若所化身与菩萨身极相似者,名所化身与自相似;若不尔者,名所化身非自相似」者,以菩萨自起化故,故佛化作菩萨极相似者,名自相似;不尔,非相似。 「或有诸佛菩萨虽灭度后,由住持力,而故随转」者,如释迦佛虽复灭度,由住持力,令法至今随转。 「或有暂时作利益已,化事便息」者,如须扇多,成道七日即般涅槃,法亦随灭,无住持力,后不流布,故化事息。
论云解化语中,「如频迦音乃至无依、无尽」者,论云「又能随念无间刹那,次第所作无间断故」者,作佛菩萨能忆前刹那前刹那之法,尽无始来,一切能了,于一刹那顷,能如是知。其小乘云:佛以初住智不能知前二刹那,若缘刹那时,刹那无量,故未缘得。五六十日已至老死,无有缘刹那义。今大乘佛菩萨皆得。
论云解天耳通闻声中,「有作意、不作意」者,此据八地以还菩萨,若佛及八地以上不作意位,缘无量世界事。
论云「达罗弭荼明呪」者,谓僧伽罗国,即师子国,有呪号达罗弭荼,即呪中之大呪,明有神验,今初举之。「天眼所见色中复有作意、不作意」者,如声解。
论解漏尽智通中,了知漏尽得,即无漏得,得漏尽之得也。了知漏尽方便,即道谛也。
论解六度四相,忍度第四相中云「无多怨敌,谓怨憎会;无多离隔,谓爱别离;无多忧苦,谓因怨会、亲离所生忧苦。旧论云:既无别离,亦无忧苦」者,唯于爱离生,故为二:怨会、亲离。今分为三。
定四相第一相中云「能断烦恼、语言寻伺、喜、乐、色想」,即初禅断欲烦恼,第二离寻伺语言,三、四及四无色,如其次第,离喜、乐等。
论解六度相中,初施云「能以布施摄事,摄益有情」,第六通以四摄事行中,四度中俱以同事利益有情,即六度摄四摄也。何故布施中不言劝有情行施?自己同之,名为同事,亦名利行。今且约随增,故说唯有此,非约实义。其实义者,何妨一一中得有利行等。
论解俱生威力中,明八相成道。旧八相者:一、住覩史多天;二、下入母胎;三、住母腹;四、出母胎;五、出家;六、成道;七、转法轮;八、般涅槃。若依旧《地持》,无出家、涅槃入相。今此论依旧解,无出家一相,有余七相,依文自取。又若解:以神变为一,即无出家,此中亦具八相也。若以别说八相者,住天非典下身生,不取。一、处中有,即下生是;二、入胎;三、住胎;四、出胎;五、出家;六、成道;七、转法轮;八、入涅槃。今此无出家相也,不取处欲已为八相中故。
论解第一、菩萨住天中,有三种事映彼天者:一、天寿量,谓彼天寿不依数量,有中夭故。今明菩萨尽天寿量,寿四千岁,故次上论言尽覩史多天寿量而住。 有云:生彼诸天皆尽寿量四千岁者。不然。一、文妨;二、理妨。言文妨者,论言三事映彼天,第一、「天寿量」者,彼天皆尽寿,菩萨即不映夺彼天寿量,此文相违,故为文妨。言义妨者,经云菩萨下生,彼天皆随下生赡部,有今众生方生彼者,菩萨下时,未满四千岁,应不随生。若不随生,彼佛经相违;若言相随,下生便是中夭。此乃第二理妨。故义不成。又何缘彼天而不中夭?二、「天色」者,谓天身量及光明色,菩萨为胜也。三者、「名称」者,菩萨名闻遍十方界,故名称胜。
论解转法轮中明「证菩提已,于六年中,魔求其便,竟不能得。常俱行念,每现在前乃至无不觉了」,谓世尊常观己身受想寻思,今无异念,常观无常生住异等与此念俱,故魔不得其便。如旧《地持》云观诸众生生住异等;今云观自身,观自身故,魔不得便,岂以观他而不得便? 又或可此中亦是观诸众生起愍念故,运心广故,魔不得便。
论云「先举右足,方移左足」者,斯有何意?
论云「食所食时,有粒皆碎,无口不殚」,言佛食时,饭粒皆碎,无口不尽。殚,由尽也。又《摄论》说:佛食时,诸天得请余处利益众生。今此中言碎者,据有得碎义,其实化身示身,以佛事为正。
又论云三种神变:一者、神境神变等者,此即六通。言此亦摄余三通,具如《对法抄》。 又以明等神变为四句,亦如彼论抄。
成熟品
即五品中第四品,七法中第五、第六法,即成熟有情、成熟自佛法法也。何故次明者?现证真实,现有威力。威力者何?谓六通等。既现六通,欲何所作?不过二意:一、成熟有情,利他意也;成熟佛法,自利之意。佛虽自他利德具,观众生界无尽故,须此二意。故〈威力品〉后,明〈成熟品〉。
论解成熟自性中云「安住于此,若遇大师,不遇大师,皆有堪任,有大势力,无间能证烦恼障断、所知障断」者,谓此在决择分中菩萨。何以得知?
论言「无间能证二障断」,故知此位;若在以前,即不能如此。又譬喻中,譬如痈座,熟至究竟,无间可破,故知地前位已至熟位者,在决择分位也。若已入地解者,何故次前处获得能顺二障断净增上身心乃至正加行满?既有能顺二障断及有加行之言,故知在地前,非地上也。又若地上亦得正加行,即地上加行智;能顺二障者,谓如初地能顺二地障断净增上身心。何故不得?故知亦得在地上。取前解无妨。
论解第三、成熟差别中,「诸根成熟」者,谓寿量具足、形色具足乃至人性具足,如前卷解。
论解第四、成熟方便中,「初发处者」,谓初发心人,于彼发心人处而成熟之,名成熟方便。
论云「降伏者,谓深防护自身离染乃至便自防护,不起毁犯」者,此中意,深防自过,方能见他下、中、上犯戒时,起谏诲,起呵罚,起驱摈,如其次第。当知见下、中二品犯戒,起谏诲、诃罚时者,所被谏诲等人及彼余时类同学法人得利益安乐。以止彼过,故是利益;以还摄受,故是安乐。 若驱摈一种,现逐却已,还复摄,令彼及余人皆利益安乐,以止恶摄受故;若逐却已,不重摄受,但令余人见彼造过被逐,复自防护,不起犯戒,而得利益安乐。若所摈者,不得利益及与安乐。是此中意。上品中有可摄受者,义非一切上品犯皆可摄受,如造五逆等,不可摄受。又者,所以菩萨为前,一切皆摄。
论云「能成熟补特伽罗,谓略有六种菩萨住菩萨六地,能成熟有情。一者、胜解行菩萨住胜解行地等,乃至第六者、到究竟菩萨住到究竟地者」,此中胜解行如《摄论》,即第一僧祇菩萨,以于四真谛理起决定胜解故。以此文证决择分善是第一僧祇,是胜解行位故。 二者、净胜意乐者,即《摄论》云增上意乐地。今谓初地,初得无漏意乐,故名净,不同于前胜解行地。 三者、行正行菩萨地,《摄论》云第二地名增上戒,第三地名增上心,第四地已下名增上慧。今谓七地以前、二地以去,非初得无漏,不同初地;非得未得不退故,不同八地已去。已得无漏六度意乐,名行正行地。 四者、堕决定菩萨地者,以《摄论》第四地以去名增上慧地,八地以上名不退转位。今此第八地菩萨初得不退故,不同前后位故,名堕决定,决定不退也。 五者、决定行正行者,此谓即第九地,非初不退故,非已得究竟故。前地已得不退,今行此行,无漏观相续住行不退,名堕决定行正行地。即《摄论》并《十地》总云不退转菩萨也,亦名增上慧分。 六者、到究竟菩萨地者,谓第十地,隣侧如来故。此之六种,各随一增上,初得立名,非后无前,或非前无后义;不同《摄论》,彼约三学退不退总分别此。余论或同,如前二种;或别,如中余种不言,略明因也。又准下配下中品中,净胜意乐谓第二僧祇,未必唯在初地,即如《摄论》增上意乐,通一切地上并不退转。此论堕决定至究竟,即第三僧祇,余位遂如增上戒等,于中别出。
论解声闻三品,「若时安住下品成熟,尔时便有下品欲乐、下品等,乃至第三、即于现法得般涅槃」者,此中下品,准犹堕恶趣,即中下忍以前。中品即于现身得果证,不随恶趣,即增上忍以去人;若以前人,无恶趣业,不堕恶趣,即于现见身得果者,亦是此中收。此中且约七生人得为论,故云非于现法得般涅槃。若约增上四生乃至六十劫为修习者,即于现身亦入涅槃,不作此论。若异此者,第三人皆为有余人,应准知。此初人若准下品菩萨,即合见道以前皆是。今准文义皆不然,故别说。其独觉中必取阿那含果;或已百劫修习满讫,起三十六心,趣独觉果等。如《对法抄》。
论解菩萨下品中,「若时菩萨住下成熟,尔时便有下品欲乐、下品加行,犹往恶趣」者,此菩萨其实已离恶趣业,不受恶趣生,然为利益有情时,故往彼生,因即起染,受彼报趣,故初劫时,有生恶趣。如金翅鸟入海食龙,食龙既讫,上飞空𭔉,因取龙故,脚下有泥,其实无意,本在取龙,取龙之时,因遂泥污。菩萨亦然,因利有情,遂被染系,故初劫时,亦生恶趣。 若尔,如所引经若有成世间,增上品正见,颂云何通?义曰:彼约不以正见为缘生恶趣,何妨地前有起恶趣业而生恶趣。
第三十八卷 菩提品第七
言〈菩提品〉,即所学处五品中第五品,七法中第七法也。言菩提者,即三身菩提。菩提者,觉也。既证真实,现大神通,成熟自他,须有果证,故〈成熟品〉后,明〈菩提品〉。
论云「百四十不共佛法」,谓三十二相、八十种好、出苦道等四一切种清净、十力、四无所畏、三念住、三不护,以上计取得一百三十六不共佛法;益大悲、无忘失法、永害习气、一切种智四种,故成一百四十不共佛法也。如文自烈。
论云「于此三位中,如来多住四最胜住,谓于圣住中,多住空住、灭尽定住;于天住中,多住无动第四静虑」者,以第四定不可动故,无苦乐故,无三灾故,名为无动,下三不然,故如来多住。有情苦多,多诸行苦,故住苦住;多住悲心,拔生苦故。如龙树《大智度论》说,前三住上加一佛住,为四。佛住者,谓首楞严无量三昧及佛十力、四无畏、不共法等,皆是佛住。或分十六。天住有八,谓色四、无色四;梵住有四,即四无量;圣住有四,无愿等、灭定。故有十六。广则无量,如彼论说。
十号名随念功德,名随众生念而得功德,故名随念功德。言佛世尊体唯是一,有十名号,且如法师判:十中后一总号,前九别号。就别号中,初三通二利,中三唯自利,后三唯利他。若尔,如初及第三但明言无虚妄、觉法胜义,何处明利益为?言言无虚妄,理不孤言,须有受人,故如来中亦有利他等,准知。下准纯利他中亦有自利者,准解可知。若如旧远法师,于九别号,前五自德之名,次四利他之号,应义利他,如何言自德? 又前五中分为二对:初彰道圆,后显灭极;前三时,初止观二因圆,后一果极。今依义言应者,但有应利之义,非是他利,故亦自利。如景师说:言如来者,言无虚妄,故名如来。如《智度》、《成实》云:乘如实道,来成正觉,故云如来。《涅槃》说云:我六波罗蜜、十一空来,故曰如来。今言言无虚妄者。
解明行圆满中云「明谓三明,行如经说止观二品、六度万行」等,如旧论云:三明如经说,行谓止观二品。今论翻彼。
论云「或有多劫,无有一佛出现于世,或有一劫,有众多佛出现于世」者,此如《俱舍论》,佛既三僧祇修已,更百劫中修相好业。为七日七夜说偈,越超余佛九劫,于九十一劫修相好业,遂得成佛。往昔值定光如来、须扇多佛,是第三十二劫,自此以后更无佛出世,后于今劫有五佛出世,谓拘留孙佛乃至释迦佛,后及弥勒,名为五佛。遂经此大劫无佛出现,故知贤劫以多劫为一劫,即彼论说。往昔值须扇多佛三千发愿,一千一千为一会发心,故前劫中千佛已出世,是初一千人;第二贤劫千佛出世,是第二千人;后星宿劫千佛,名第三千也。又如《大智度论》劫欲成时,大海中有千叶莲花,极善清净,表此劫中千佛出世。岂叶有多少,随佛多少? 以前相传:今住劫中第九劫也。二十住劫中,前五无佛,后十无佛,第六劫佛方出世故,已有四佛,释迦当第九劫也。今说不然。贤劫者,即二十住劫合为贤劫,非经成坏多时由名贤劫。即住劫中,今当第一住劫,已有四佛,余劫余佛出世。此西方传释。
论云「于如是分」者,法师云:分云处所,今此会处。今说不然,即前半后半、白月黑月为分也。故曰后说分,分后说月。
论云「又于十方现有无量无数三千大千佛土,无二菩萨同时修集菩提资粮,俱时圆满,于一佛土并出于世,一时成佛,况有无量无数菩萨于一世界一时成佛」者,今此意明有修菩提资粮一时圆满众多菩萨,若不于余世界一时成佛,而于一世界众多菩萨一时成佛者,不然,破小执言无十方佛故。后下文云「若并住覩史天次第成佛者」,不然。此中有难:如一时发愿,一时圆满,众生并在一世界,一佛众生一时根熟,如何通?义曰:无此者。若尔,弥勒、释迦众生尚有前后根熟而不相同,何况一时根熟众生同在一界。
论云「又一如来于一三千大千佛土普能施作佛事,是故第二如来出世无所利益」者,此解一界无二佛意也。 问曰:如一佛神力无边,能尽十方,并能饶益,岂以此之神力而十方佛不出世耶?何故乃言一三千界无二佛出?义曰:不然。佛神力虽复无边,且约相言一三千界而施佛事,故一佛世界无有二如来。有出量,故唯三千界,非余十方。
论云「又非女身能证无上菩提」者,何故《法华》说龙女成佛等?云何通?义曰:然彼龙女亦变成男然后成佛,非以女身而成佛也。
力种性品者
旧论〈力性品〉者,旧师云:上来五品明所学法,下十一品明其学行,虽后行亦是法,前是法体,下是方便造修之义,故通名为方便处矣。于中有三:初之一品明其根本摄学方便;次有九品,造缘正学;后之一品,因学成德也。 今则不然。第三学持有十六品:前之五品辨所学,宗明所学,异有能学之人,未明应如何学;第六一品正辨应如是学行;余之十品正明能学,宗明能学行。以有所学之法,故学持初云「若所学处、说如是学、能修学」,故有三章。若准下,第一品即有生起若所学处文;解五品已,至此〈力种性品〉,后有生起若如是学文。明上来六品讫,解若能修学施品中,初无生起能修学文。以此理准,前之五品,宗明所学处,兼有能学人,下十一品明所学之行,兼明所学法、能学人,即学持初三句若所学处、若如是学,是判品多少。初句明所学法,第二句虽明所学法,未彰应如何学,故次明应如是学。若能修学是所学处,如是学中兼以明之义,此亦分明。未如前解,分为三胜。若所学处、若如是学,前六品初有生起。能修学施品中虽无生起,明未功能亦有结文。故知十品是证学。今言〈力种性品〉者,力谓十力;种姓,即十力之种姓也。前第一〈种性品〉者,通明一切性种姓,未明习成十力种姓;今欲偏明习种姓,故言〈力种姓品〉。前是性种,今是习种姓。
论云「当知于彼十二分教,方广一分唯菩萨藏,所余诸分有声闻藏」,余处文违,此中据十一分实论通菩萨、声闻藏,故言所余诸分有声闻藏;方广一分据义胜故,唯菩萨藏。说彼小乘故,言内有十一,其实小乘自说亦有十二,有方广分。其希法一种通二藏者,如前第三十六中会。
论解十因,广如别钞及前第五卷解。今云「随说因者,谓一切法,名为先故想,想为先起言说」者,谓如由先有色名故,后闻此名遂起想,取像善恶;由此取像故,遂起言说,因为色等言。又如《杂集论》第四卷云:随说因,谓名想见。言说即用,兼见为体。此论不言,彼言见者,有何意也?由想取色像故,遂起执著,执著名见,因着故起言说。 问:若清净因,云何名著?清净因,见即正见,称彼法故,虽非执著,亦名为见。彼论说者,以与想、用各别故;此论等不说者,谓于取像起执著,即一物相似于想中摄见故,所以不论。又如泛有所说,但唯有想,未必起执。彼论据合作法并起执著说,此论唯约不执者说,无违。
论解牵引因者,「一切种子望后自果是牵引因」者,如识种子望老死果是牵引因,若望名色是生起因,是此中意。故下能生等二因中有别,如下释。
论解怨敌相违中云「谓毒蛇、鼠狼、猫狸、鼷鼠」者,此中互相为怨敌,乃至鼷鼠转怖毒蛇,如是次第互为怨也,相见之时无心情也。
论解能生、方便二因摄十因中云「当知此中,牵引种子,生起种子,名能生因;所余诸因,名方便因」者,如第五卷〈寻伺地〉文云:能生因者,谓生起因。方便因,谓所余因。如彼前文自解牵引因云:由净不净业熏习三界诸行,于三界中牵引爱非爱自体,即牵引因。唯约行支异熟因而论,故〈寻伺地〉方便因中摄,是增上缘。今此中云牵引因者,一切种子望后自果是牵引因,即如行支善恶种子还生自善恶行,识支远生老死,皆自种是因缘故,故今是能生因摄。据实合二文一处,牵引生因是能生因,是亦方便因,是行支、识支种子望生老死等故,亦无相违。二文各得一义故。 依处中,是习气依处;未被润故,各以自种子生。若生起因是能生因摄,此中即初种子望初自果是生起因,如识种子望名色等亦能生因,二处有违。 若尔,牵引、生起二因何别?义曰:二别。一、宽狭别,牵引因通增上缘、因缘故,是能生因、方便因二因所摄;生起因狭,唯因缘摄。二、为润未润别,故依处中,故牵引因是习气因依处,行、识支种未被润也;生起因是有润种子因依处,即已被润也。故有差别。有润虽通业报种子,各望自果为生起故,唯是因缘。此释伏难:若无记生起因,应是增上缘,方便因摄。此等中唯约染污等作法。若十五依处,五果有违。如第五卷及《杂集》第四卷勘会。 问云:其同事因摄生起因等,何故非因缘、能生因摄?答曰:约缘为论,故不摄,据实得摄。如此等妨,余准此应知。
论解无记十因讫,指如《摄谷论》说者,谓彼世俗书,明谷等事,名摄谷论。
论解观待因中,「乐求清净」者,谓初发心,地前位;「摄受清净」,谓已得无漏,初地已上;「成满清净」,谓已满果,无漏圆故。
论解清净十因中,牵引因云「安住种姓补特伽罗,种性具足,能为上首,证有、无余依二涅槃界」等者,即种性望证二涅槃界智为牵引因,不望涅槃。
论解定别因中,「唯以三乘作法」者,此约麁为论。据细,一一乘中复分何果何因等,无量不数。
论解同事因云「若清净品者,此简杂染同事因」。若尔,何别杂染中不言?若杂染品法同事因言,此乃影显。今此已明,前不须解,不皆身繁文。又此言若清净,即知前杂染同事因,故须简也。
论解已作不失、未作不得中云「谓诸有情自所作业虽复作已,经多百劫,与果功能终无失坏」者,此通明有分熏习等义。 亦无不作,或复异作,而有异熟或异果熟者,此结有取。谓亦无不作而有异熟义,或复异作恶等异善等果熟义。
论云「邬波尼杀昙分」者,此数之极也,不可翻名。又云:如大乘经有六百大数,有《华严经》有百二十大数,有《俱舍论》有六十数,此别立也。
论云「又听法时,不自轻蔑。由此一相,其心远离怯弱杂染」者,谓起练磨心,勿自轻蔑也。
论第三、解应说正法中云「谓诸菩萨正所应求,即是所说」者,即菩提涅槃所应求处,为此菩提涅槃,而为他说。
论云「又为一切说一切法,无间而说」,言为他说须义次第,无有间断。 「又于正法不生悭悋,不作师拳」者,谓不悭正法,不作而执。执即拳也。亦谓不执作师长意,而悭正法。
论解依二种相,应为他说,复云「如是菩萨说正法相略有二十」者,此语前二种相中,初随顺说十五句,应净净说中五句,更无异义,应配次知。 「四者、相续」者,谓前不悭正法,谓不悭故,相续为说。 「十者、不摈」,谓前庆慰,言有罪者不摈罚之,但应庆慰。
论第四、解法随法行中云「当知此行略有五种」者,下文自有,即三业为三,正思为一,正修为一。下「若佛世尊」,先明三业。 「云何菩萨于法正思修」二种,为五也。
论解正思中云「菩萨由是八种相故,能正修行」等者,云何名八种相?谓初问云何菩萨于法正思法下,乃至次此文上,有二:初、正解八种;第二、处成八相。谓从问下至「先当远离不思议处,思惟彼法」是第一相,谓下至「而无慢缓」是第二,次下至「以理观察,而随悟入」第三,次下「于其少分实深信解」四,次下至「但依其义,不依其文」五,「如实了知黑说、大说」六,「正能悟入最初思惟」七,「既得悟入,数数作意,令得坚固」八,八种相也。 「是诸菩萨由能远离」下,有八由字,复成前八义,数之可知。
论「云何毘钵舍那?谓诸菩萨乃至是名毘钵舍那」,明十种智。《显扬》第一及下九十四,广解可知。此等四种,初之二种,得增上偏修为论,其实一人俱具定慧;后之二种,第三是方便道,第四正是方便之果。
论云「当知此中,是诸菩萨如如修习奢摩他、毘钵舍那」,此等初翻结上第三、修习定慧;定慧清净是结上第四、乐修习也。以下但别论依定所得。
论第五、解教授言「当知教授略有八种」。八种者何?谓了心、了根、了意乐、了随眠、了随所应说五停心等、了常边见、了断边见、了除增上慢,故为八种也。三处摄此八:初处摄前五,第二处摄六、七,第三处摄第八。故八力次第配之。 问曰:何故唯言八力,不言处非处、自业智力耶?义曰:前明作得、不作不得中,已解处非处力讫;由业所生,非自在等,非他所引,明自业智力讫。故今但明八种力,不明初二力也。又观前人故,而为说法教授,云何观彼处非处为说法耶?若尔,令彼疑恶因灭善果、大自在天生等执,何不观除?以此义,准前明者胜。
第三十九卷 初持瑜伽处施品第九
〈施品〉者,即六度中施波罗蜜也。菩提分法持有十六品:第一、若所学处,明五品七法,摄前五品;第二、若如是学,明学之法用,即第六一品;自下十品,宗明能修学,兼有所学。若如旧论,菩提分法持初亦开为三,远师但判为二,如上品首数辨。 就以下十品中,大分为三:初之七品,是其自分,不明胜进,但自分之行;次有二品,明其胜进;末后一品,因成果满。就自分中,品分为二,义判有三。品分为二者,初有六品,明自利行;四摄一品,明利他行。 义判为三者,二判如上,即〈四摄品〉中说种种施,至同利下,法行辨德,彰修成道。自利六品,即明六度,施品建初,故言品施。 问曰:何故前明所学处、如是学法品首生起,此第三明能修学文前不生起,有何意邪?义曰:义准可知,何须分别。下〈功德品〉方有结文,自之文略,已如前〈力种性品〉初解。
论云「自性一切难」等颂,此明九种施。 「自性施」者,第一、总明施之体性。 「一切施」者,别明施行,施行之相也;施行非一,故言一切。就此施行,开余七门,下自属当。 言「难行施」者,难舍能舍,名曰难行;施行殊胜,名难行施。 「一切门施」者,一切施行,摄入此门,摄行宽广,名一切门施。又一切门中修施,名一切门施。 「善士施」者,施行纯善,所作纯善,名善士施。 「一切种施」者,施行具足,一切缘中,成此施行,名一切种也。故与前二一切之言,各差别也。 「遂求施」者,称来者情,随乐皆与,名遂求施。 「此世他世乐施」者,利益此他二世得乐,名为此施。 「清净施」者,施行无过,所作无罪,名清净施。
论云「云何自性施?谓诸菩萨乃至是名菩萨自性施」,初明施体性。谓施时无贪俱行思及此所发身语二业,明体性,如《杂集》第十二。 「安住律仪」,言依佛戒。 「阿笈摩见」,谓住因果。此阿笈摩有二义:一、是传义,即佛教相传,先名阿含,《阿含经》也;二、辨因果义,因转至果故。今取因义。定有果见,住定有果,随所来求者,而行惠施。
论解二相,以外施物施诸众生中,第二相云「二、求自在者,一切断心,普皆施与」者,谓于资财中求受用者,资彼所求,随其受用,是第一;不欲求财而受用之,但欲于财而得自在,菩萨断自物心想,舍财与彼,任彼自在,是第二。
论解应施不应施中云若「诸菩萨于所行施意乐清净,乃至不应弃舍正现在前利众生事,而施身分」者,此中谓菩萨先来意乐清净,不悋己身,于现前中有利众生事,设有来求菩萨支节,不应施与,以现前利益多故,舍时利益少故,随多利益事行。若心退转,自生念言:此应可与不与。心生悭悋,惜己身故,为破悋故,须舍身分。先心已清净,不悋己身,现前复利益事多,不应施身分,是此中意。
论云「若有来求罩罗罝弶」者,罩罗,取鱼之物;罝,是网鹿之具;弶者,取兔雉等用也。
论解不合父母、师长中云「任所屠害,棰缚货卖」者,随顺父母,以知恩故,任彼屠害。 「尚自不敢窃怀施心,何况显然施来求者」者,此总结上不得施父母等,有心尚自不怀,何况显然而用布施。
论云「又诸菩萨,若作国王,灌顶自在乃至而告彼曰:如我恩化,汝亦宜然」者,谓不合以诸百姓等、妻子、眷属夺取布施,唯持村邑、州土,或全或分而布施时,其百姓、妻子等在中总得布施。虽得布施,仍告彼云:如我恩化,敬崇佛法,汝亦应然。
论云「又不告曰不令觉知,如弃舍法施糜饭等乃至不合仪施,菩萨不为」者,谓如有人先不食葱,不自他心知,如布施之法而与之葱,菩萨不为;乃至广说非直此葱不施于彼,亦不以此置金银器,不合仪式诸事业等而施于彼,是此中意也。又如撩掷法而施糜饭,不敬于彼,菩萨不为;不正威仪而施于彼,菩萨不为。
论云「又诸菩萨应时而施,不以非时」者,谓饥食施食,不施衣等;热时施冷,不施火等。 「自他清净,非不清净」者,谓不见授者、受者。 「合仪而施,不以非仪」,谓不施彼刀、毒、酒等。「无乱心施」,其义可知。
论云「又诸菩萨于一切施,谓财施、法施、无畏施,惠施」者,准解两施讫,下结文。法师云:若异门、体相、释名,此是法、义无碍解,能诠、所诠,多异门分别等故;若因果差别,是辨说无碍解,辨说因果故。又若准下结文,但云由财施故,由法施故,此结上二门;由无碍解故,不言是何无碍。何故不言四无碍法摄?今释之云:谓于前财施、法施、无畏施中,所有异门是法无碍,谓诸教法多以异门分别法相;若体相,即义无碍,所诠之义多约实体,体言相;若释名,谓训词无碍,释诸名字故;若因果差别,是辨说无碍,已能辨说诸因果事故。即四无碍皆在此中。以于财等施上有此无碍,如实了知,而行惠施,是名巧慧。又四无碍解中,一一皆有异门、体相乃至因果等,未必别配之。此大义。
论下结文中云「总略义者,由有财、无财,财施所施故」者,即结卷初乃至如是生生必定获得无尽财宝。 「由法施故」者,次结又诸菩萨终不口授求过外道所有正法,乃至我定当于此经等法不自在故,不施于我。当知是名菩萨巧慧而行惠施。「由无碍解施故」者,次结又诸菩萨于一切施,谓法施、财施、法施,无畏施,若异门等,乃至结文菩萨巧慧而行惠施。「由胜意乐施故」,结上四无量门。「由施障对治智故」者,即结四障四对治智。「由增上意乐胜解施故」者,即结次前空运心施,无有财宝,唯胜解其心故。
难行施中云「或长时串习」者,如一经卷等,是菩萨长时串习,此利益多,不可施;如前说,如财等,是串习所得;又正串习,具能施是经。「或有上品恩」者,谓有上品恩人未与,今将施之。
论云「云何菩萨此世他世乐施?当知此施略有九种」,何者言九种?且如旧远师释云:财、法、无畏等各有三。财中三者,上妙为一,清净为二,如法为三。上妙,即末尼等上妙物也。清净,谓非劫盗得。如法者,谓如法财,非刀、酒等。其无畏、法施等各三者,可知。 又有人云:初其财施、法施、无畏施者,此辨三种体。于此三上分出六用:财施有二用,谓悭悋垢、积藏垢;无畏施有三,明三畏;法施合为一。 问曰:此中何故余处法施为初,方明无畏;今此无畏施居先,法施为后?义曰:下论云谓财施、无畏,能令众生此世安乐,此二俱现乐故,所以隣次财施,先明无畏施;法施居后,为利后世,所以后明。
第四十卷 初持瑜伽处戒品第十之一
〈戒品〉者,前明〈施品〉,以除外悭;今次持戒,以防内垢。广辨戒行,故云〈戒品〉。即防非之异名,清凉之殊称,不可双举,目之〈戒品〉。
论解饶益有情戒云「略有十一种相,谓诸菩萨于诸有情能引义利」等,有十一又字,即为十一相。若依旧《地持》,即于此初中分为二:谓于诸有情能引义利彼彼事业,与作助伴是一;于诸有情随所生起乃至亦作助伴为第二。彼有别言第一、第二等二字。今此论以同法是助伴故,故为一顺。此文为正。此论第四、第五二门,彼合为第五。故有此开合不同。
论解住别解脱律仪戒中,第五云「由此因缘,则能拘捡;习拘捡故,渐能如昔」等,此文意可知。言拘捡者,即拘捡其心,令不起恶散乱。如人作拘捡时,不生纵逸等。
论第七、解常察己过,不伺他非中云「诸有情所,无损害心,无瞋恚心。菩萨于彼由怀上品法大悲故」等者,旧论云:由怀上品法心、悲心。 远师云:法心者是慧,以慧知彼是法数故,无人可瞋;悲心者,悲心救彼,恐当受苦。 今又解云:法大悲者,由怀上品法,可起大悲,意取悲救众生,不论法也。 又论解菩萨五支中,第四、先时所作不放逸行云「若于后时当所违犯,发起猛利自誓欲乐等,乃至结文云先时所作不放逸行」者,此中意,谓如有一,前身于未来所有犯处自誓不犯,于所应行法誓行之;以过去发愿,后身所有善法皆行之,恶皆息之。是此中意。
论云「菩萨成熟如是十支,名住律仪戒,善护律戒」等者,此下有十又字,即名十支,结前十支广明义。 言「不顾恋过去诸欲」者,谓结前出家已,舍轮王位,所舍王位是过去故,故此不顾过去欲。 「第四、又乐远离,不生喜足」,结前文。前文有二,以此二句寻义配之,准第十配之,第五亦尔。 「第七、又性柔和」,当结前又诸菩萨住仪戒,当察己过,不伺他非乃至饶益有情心等者,以起悲心,怜愍犯戒诸有情故,不说他非,不论己是,性柔和故,故如此也。 「第九、又不放逸」,结前五种不放逸行。 「第十、又能具足轨则、净命」,结前覆藏自善,发露己恶等。此中有二:一、具足轨则;二、具足净命。具足轨则者,结前发露己恶,覆藏自善等,乃至威仪寂静。具足净命者,结前离矫诈等一切能起邪命之法。矫诈得财,是不净命财,今离此矫诈,名具足净命。
论解安住摄善法戒中,「菩萨由此十种相故,名住摄善法戒」以下,文次配上文。上之五度依文次配,于智度中别开为五处,五处者,谓「知善果胜利」第一,谓即证得菩提时,所有相好、一切功德等。 「了知善因」是第二,谓六度行等。 「了知善因果倒与不倒」第三,谓即作常乐我净解,是倒因果;若作苦、无常等,是不倒因果。 「了知善法障」第四,谓了知六度之障,谓悭等六弊。 了知善果胜利,寻求善因,于因果中知倒不倒,不计为净等,了知善障等,而能速疾离之并第五。若依远师云:此之第三、知善因果倒与不倒为二:是七倒;二、知是非倒。四又字中分五处。「是诸菩萨能于善果」下,覆解前五处。今义不然。 是诸菩萨下,末文云「了知摄善法障,为摄善故,速能远离」,释前何文?若释前第五、了知摄善法障者,前但言知障,不言远离,今言远离,法前第五,岂不相违?今分是诸菩萨下为第五,以远离障与知障别也。 问曰:若取远离障为第五,与前知善因何异?义曰:别知善因,知六度等是因,未能除障,今第五除障,故有别也。汝若以知障、除障不得为二者,知倒、非倒应不得为二。汝既不成,我义须立。知倒与善障何异?义曰:别倒谓四倒,障谓六弊,故有别也。 问曰:何故前问三聚戒文,亦问曰住律仪戒、欲随律仪戒等,前结诸律仪戒即双牒二法,谓住律仪戒、善护律仪戒;今解摄善法戒及下饶益有情戒,不结第二门,但结住摄善法戒等,有何意也?义曰:准若结文,以前例后,律仪戒中双结讫,例后二应知,故不说。更有余释:其解别解脱律仪中,初生起文中但有住别解脱律仪戒言,无善护别解脱戒言,下结文即双结,兼有善护之言。其第三、解饶益有情戒中,初生起但有住之一言,无第二善修摄善法戒之言,其结文中即二种俱结。其第二、摄善法戒生起唯有住言,其结文中云名住摄善法戒,速能摄善一切种相。速能摄善一切种相之言者,意即结善修摄善法戒之言也。以理准别解脱戒,即生起及结具足有二,其摄善、饶生互有准例。摄善具二,结无生起,生起但一,饶生即有二,生起有二,结准中问同,故文不足。 又释前门,但只二门,谓住律仪而能善护,此但一义,非有二门也。下饶生、摄善准亦一门,故下解中生起及结亦只一种,无劳烦解。
论广饶有情戒中云又诸菩萨由十一种相等,乃至于一一相中成熟一切种,十一种行。何者十一相?若勘前略解饶生十一相,释下文十一相者,「谓诸菩萨于诸有情彼彼事业皆为助伴」下,为一;「又诸菩萨为诸有情如理宣说,谓于乐行恶行等」下,是第二;「又诸菩萨于其有思诸有情所,深知思慧」下,是第三;「又诸菩萨于遭怖畏诸有情类能为救护」下,是第四;「又诸菩萨于处衰恼诸有情类能善开解」下,明第五;「又诸菩萨备资生具,随有来求,即皆施与」下,是第六;「又诸菩萨性好摄受诸有情类,如法御众」下,明第七;「又诸菩萨于有情心,性好随转,随心转时」下,明第八;「又诸菩萨性好赞扬真实功德,令他欢喜」下,明第九;「又诸菩萨性好悲愍,以调伏法,调伏有情」下,是第十;「又诸菩萨为欲饶益诸有情故,现神通力」下,明第十一。 此十一相,准上略解十一相配之。又依下四十三卷静虑中与此同,虽助伴为二,仍合是第一;若分为二,即十二相也,故知合助伴为一。若依旧《地持》,自有一、二,乃至十一数,前略中亦尔。前解略中已会二论不同所以,今此中依旧《地持》十一者,「谓诸菩萨于诸有情彼彼事业皆为助伴是」下是一。 「于诸救苦亦为助伴」下,第二。即于前言第一中分出第二,即合前第四、第五共为第五一相。《地持》前略解中已有如此开合不同,其广解与略文同。今若准下第四十一卷,即事业助伴、救苦为二门。又前言第三之中,解报恩中云如于事业,如是于苦,如理说等,即分事业、救苦为二,此何意也?义曰:今准前略十一相义,即事业、救苦合为一,以助伴义等故。若所为助伴,一是事业,一是救苦,二义别故,所以后四十一及报恩中开为二。何以得知?即报恩中解云于如理说,于方便说。如理说,前言十一相第二相。方便说是何?第三是报恩,方便说合当第三。报恩中,何处有方便说义?今解第二如理说中,有云或复方便善巧宣说,如于乐行等,即是方便说。此若十相明义,即如理、方便亦说合第二。若说虽同,如理、方便二义别故,故此中分为二。 问曰:若尔,何以故,此报恩中解不牒报恩来,有何义也?义曰:此解报恩,报恩具前后十相故,更不别标报恩相也。若方便说、救苦各为一,前略中应十二相,以助伴中分为二故。有义:此助伴为二。若尔,何故略有十一又字?义曰:其第四、第五又字合为第五,其第一又字中分助伴为二,即此广文中须准勘知。义曰:此以古说,其实论梵本无一、二、三、四等标名,翻译家自置,前第一义为正。若依远师,前二是同事,次一爱语,次四布施,后四利行。今则不然。初一同事,次一爱语,次五布施,次四利行。以二文违,如前引。又同事中有乐苦同事,初乐后苦,依文寻之。
论解第二相中云「又诸菩萨为诸有情如理宣说,谓于乐行恶行有情,为欲令断诸恶行故,以相应文句、助伴、随顺、清亮、有用、相称、应顺常委、分资粮法而为宣说」等,相应者,即与理相应。文,谓文字;句,谓依文生句。助伴者,谓即文句中义也。随顺者,顺无漏道也。清亮者,和雅也。有用者,能断恶也。相称者,即顺病说法也。应顺常委者,顺常委修也。分资粮法者,即菩提分不余分资粮法也。此意即称理之文句义,和雅之声,顺无漏道,是顺菩提之分法,为乐行恶行众生说之,是此中意也。
第四十一卷 初持瑜伽处戒品第十之二
论云「是染、非染,耎、中、上品」者,以犯罪时,有品阶降,故云耎、中、上也。
论解第五、他持诸宝来施不受中不犯,云「或复知彼于施迷乱;或知施主随舍随受,由是因缘,定当贫匮」者,迷乱者,谓彼不欲施,但由迷乱,错行施等。随舍随受者,谓施主多乐施,得财即施者,福即受,施主定当贫匮,由是因缘,不受无犯。以下说云,此文错前钞。前明四重戒就。下明轻戒中有四十三,《地持》有四十三。其增者,谓若依四十三判,前三十二明摄善法戒,后之十一明摄有情戒。就摄善法戒中,初七施戒,次六尸罗,次四忍,次三精进,次三定,后八慧。今若依四十四戒。
论解菩萨不应于菩萨藏未精研究,于菩萨藏一切弃舍,于声闻藏一向修学,是犯,何故不云若于菩萨藏已精研究,方学声闻藏,非是违犯也?答曰:以菩萨但有日分三时学,未有于菩萨藏已精研究,舍大学小乘,故于次下戒一时总开无犯。日分三时:二分修佛语,一分学外论,则小乘与外论,下开中义等也。
论解菩萨应于异道论研求善巧,非如辛药而习近之者,此外论状同辛药,应厌背之,不可近也,是此中意。
论云「若诸菩萨,若闻甚深最甚深处,心不信解,尔时应强信受等,乃至然不诽谤」者,此中言菩萨名信佛语,应自强信,自知无慧眼,于如来所说,不应生谤;但知自无知,不应诽谤,推佛能知等。是此中意也。
论解饶益有情十一种戒中,若准前卷十一相,无问广略,已如前辨。今此中但是彼十一相。初者,谓于事业同助伴;第二、于苦为助伴。此中不说第六、虎狼师子等畏。若依前卷,无问广略,助伴合为第一;第五、明救师子等畏。有二解:一、取如旧《地持》,标十一相一、二等名;二解、如此论,略中解十一相,为十一也。会此不同者,以与乐、救苦事别,所以此间开二;前卷以同为助伴,故说合。此中以开助伴为二,故不说师子等畏。又即与生失财相似不论;彼卷约合助伴故,所以别论师子等畏。又下四十三与前略十一相同,虽开助伴为二义,亦是第一,若为二者,即十二相,非十一相。 问曰:何故前三十二略戒中不论十一相,此中以十一相属之也?义曰:前三十二略戒中,以六波罗蜜别摄之,故不以十一相属。今此十一相,一一相具六度,故不同前三十二略戒。三十二略戒义狭,此中义宽。
论云「无无余犯」者,无余者,谓波罗夷,无有余故,以罪是极故,此声闻戒。若菩萨戒,无此无余犯罪也。
第四十二卷 初持瑜伽处戒品第十之三
论解遂求戒中,「此戒有八种」者,谓断命一,不与取二,欲邪行三,即身三行;虚妄四,离间五,麁恶六,绮语七,即口四过也。以上合七,并以手块等加害为第八。 问曰:此中何故不论意三业也?义曰:若取意三,参身口七,即为十。若言十者,不成增数门,是以不取。前一切种门有六种七种,后二世乐有九门,今此遂求乘上来合增为八,故不取后意三以成十种也。又前七所发身口,不离后三能发,能发身口必由后三,故不论也。 若尔,岂无别起后三种?义曰:虽有,隐不说,摄在能发前七中,故不说也。
论二世乐中,「有九种」者,即遮止、开许、摄受、调伏为四,不取身口二业也;及五度,不论戒度。此九即戒度故也。
论清净戒中,十种相如《地持》,此中第二,彼开为二,太沈为一,太举为一;摄此第六轨则、第七净命为一。其实轨则、净命义别,不可为一;太沈、太举义等,不可为二。彼之谬也。此第二中,太举戒言「非处」者,谓持戒太过,遂持非处;可持之处名处,过此可持,不可持处为非处。若太举,过此至非处,可生悔愧也。第四中,「五支不放逸」者,谓前卷说五不放逸,谓三世及先于后时,乃至俱行不放逸。如前说。
论云「唯有尔所菩萨净戒」者,谓前九乃至清净戒。 「唯有尔所净戒胜利」者,谓清净后,解此尸罗藏,得大菩提,获五胜利等。 「唯有尔所净戒所作」者,谓次前明三所作事,谓安、熟法、利生等。
忍品
此中广明次第等,可知。
论自性忍中,「遍于一切皆能堪忍,普于一切皆能堪忍」者,谓竖通三界,名遍忍;横阔四生,是普忍。又总通有情,是遍忍;忍通怨亲,是普忍。如是无量分别。 「由无染心,纯悲愍故」者,依《地持》,无染心即无贪,以忍依无贪及悲心堪忍。今无染心,染心即贪亦得,又即瞋亦得。
论解五相中第三、无常相云「诸有有情若生若长」者,此二得别?义曰:生谓化生,顿增大故;长谓余三生,渐增长故。
论解怨害忍八苦中,第一、「依止处苦」者,依谓四依,即下粪草衣、常乞食、冢间树下座、病缘旧医药等是也。
论解世法苦,「略有九种相」者,此中前四,世八法之四法也,即违缘合故苦;后五,爱法离故生苦。世八法者:初二是身法,财荣润己为利,遣打缚等名衰;次四口法,当善论之曰称,得恶而论曰讥,遇善赞之曰誉,遇恶而说曰毁;后二意法,即苦乐可知。此中唯论衰等四,不论利等四者,利等四可欣,非是苦相,故不说。「坏法坏」者,且谓诸欲法性是坏法,而至坏时,名坏法坏。「尽法尽」者,谓诸欲法体,至尽无时为尽。前坏法由有质,今尽法尽无质。老法老等,准知。 问云:若尔,尽法尽与死法死、坏法坏与病法病何别?义曰:一是外法,一是内法,所以别也。
论云「利他处苦,谓诸菩萨修十一种利有情事业,如前应知」者,谓助伴等十一种事。
论解一切种忍中,「六种七种,总十三种」者,何六种?不爱异熟,怖故生忍;愍诸有情,亲善行忍;于无上果起猛利心,圆满忍度而能行忍;出家受法忍;先已串习,今安住忍;知法返情忍。故名六种。 如论出家忍中,「由法受故」者,谓为欲受法,故忍正行。 云何七种?一者、不饶益忍;二、从一切忍,即安受苦忍也;三、一切处忍;四、一切时忍;五、身忍;六、语忍;七、意忍:故为七种也。
论此世他世乐忍中,「有九种」者,于善能忍是第一,次寒热二,饥渴三,蚊虻四,风日五,蛇蝎六,身劬劳七,心劬劳八,生老等九。 「自身现法乐」下,总解上忍功能。
论解清净忍有十种,如《地持》一、二等,乃至有十数。谓不返报忍;意不愤忍;无现前相续怨嫌忍;一饶益非一度饶益,舍生而不益忍;自往谢怨忍;他谢便受忍;不堪之事成上惭愧忍;恭敬大师忍;哀愍众生忍;断得一切忍。如论准配之。
精进品
此中广明。
论解摄善法精进中云「一切分别、种种分别」者,如《对法》,种种分别是十散动,一切分别即散动。次前解之。
论解一切种精进中有六种,无动精进中「亦不转成余性分」者,谓菩萨唯触苦触不退,亦不退入余二乘性分故。「所以说言:有势有勤等六,属前六种」者,谓有坚、有猛,参余四,有六种也。 七种中,第三中云「如灭头然」者,然谓生然,言急当如救头,云背也。
论解清净精进中有十种,第二、串习精进中云「若诸菩萨非唯成熟始业、初业」者,始业、初业即初发心,前明五停心观等是。
第四十三卷 初持瑜伽处静虑品第十三
论解自性静虑中云「或奢摩他品,或毘钵舍那品」者,此云何故言毘钵舍那耶?景师云:沈举也,意取奢摩他。又义云:此中不然。今此中皆有品言,若在定品时,同时中非无有慧余心、心法等,若在观品时,非无定余心、心等,但以随增说为定品、观品,据实当时恒定慧等。其句既尔,俱句、俱非亦然。
论解十一相中云「彼彼事业,与作助伴等,乃至为物现通,恐怖引摄」者,此中同前解戒中略十一相。以事业助伴、能为救苦合为第一故,下第十与第十一别故,十是调伏,第十一现通,故与略戒十一相同。已如前四十一、二卷会之。
论解难行静虑中,有三难行。第一难行者,谓菩萨已得引发神通,极善成就静虑,应生上界,为利有情故还生欲界,是为难行。此中意也。
论善士静虑有五:「一者、无爱味静虑」者,谓有漏净及无漏静虑也。或后得智唯取无漏者,据胜而说。
论解一切种静虑,六种中云「二者、无记静虑」者,谓菩萨若嬉戏故现通,此唯无记;若摄他故现通,此唯是善。如《杂集》文。毘钵舍那品,如卷初解。七种静虑中不言饶益静虑者,此为七门明义故不取,若取成八种;又唯自利门故不取,前六种中,通二利故取。此等中应以三种静虑,谓现法乐住等而摄之。
论清净静虑有十种中,第七云「舍静虑已,复还证入自在净静虑」者,问曰:此与第六何别?义曰:第六顺入、住、出自在,第七逆入、住、出自在,故有别也。故论云舍静虑已,还复证入。
慧品
前明〈定品〉,心专一境,专一境故,慧得照明,故次辨慧。此中广明,故曰〈慧品〉。
论解自性中,「谓能悟入一切所知」,即无分别智也;「及已悟入一切所知,简择诸法」者,是后得智。
论解一切慧,世间、出世间慧有三种中,第一慧云「或于真谛将欲觉悟」者,此正智之加行智也,如求受尘,亦无言说分别。若以漏无漏相对,漏者名分别,此有此义;若以无漏名分别,此无此义。若无漏加行智,亦是此智。 「或于真谛正觉悟时」者,此谓无分别智。 「或悟已后所有妙智」者,是后得智。 「最胜寂静明了现前,无有分别」下,明前三慧行相。 「入大总相」者,谓真如是总相,又二无我是总相也。 问曰:何故此言有漏加行智耶?义曰:前明世间、出世间有三种故,此中通有漏加行智。第二慧,若真行相,唯无漏后得智;若通而言,有漏种类,后智亦有;若据性而言,如三解脱门,义说无分别亦有。今取通有漏、无漏者好,如前加行智难释。 言「八处」者,谓五明处为五,三性法为三。此〈慧品〉上下皆以加行等三智配摄之。
论解一切门慧有四者:一、闻所成,即取同时心、心法等,以有所成言故;二、思所成;三、应作而作、应不作而思慧;四、三摩呬多慧。
论解善士慧中有五,「第四、于诸法法住、法安立无颠倒中善决定慧」者,谓诸法因果智也。法谓果法,果法住在因法中,故言法住也。余处缘理,慧名如前,如所有缘,文意未必。 三、「俱生慧」者,谓先所串习,今与神通俱,谓宿命智等,如前神通中已辨。 「具教慧」,谓地前菩萨,未云得故。若言近地上者,何故言已入大地菩萨所听闻?云第五是入地,如文。
论解一切种智中,六种如文。何故不言余智?此以六门作法故,若取余智,则数增之,故不说也。又因果门,因中四智摄智周故,果智二智摄智周故。又因位约谛故,唯四行智;果位通论故,据二智摄说智尽。 七种智,前不明取之。 「相智」即尽智,「十力前行智」即无生。若尔,何故前四谛智此不取?有人云:相智谓缘三十二相智,十力前行智即欲起十力时方便之智。今释言:若据实而论,法、类二智即四谛智;今以十智各相别论之,即非前四谛智。余智可知。 相智者,谓缘诸法相智,或缘一切法体相之智名相智。 十力前行智者,即十力智起时前方便智。
论解二世乐中有九者,五明处为五,内明明一种,菩萨所行所证所为之慧,是善安住;余四不然,非所安住。以后愚痴一、放逸二、怯弱三、修正行四,合前五为九。如其次第中,示现故,令愚生信敬;尊令放逸勤修;自怯弱不能修者,赞励令发:彼丈夫,我是丈夫等,庆慰勤修者。
论解清净慧有十,如、尽所有皆取真实义者,皆法之者。余处《对法》文,缘理是如,缘事是尽。今此文唯约一如上立。若自性缘一味真如,是如所有性;若十六行缘差别真如,是尽所有性。因为一,果为一,流转二也。生死流转慧,执常等倒为一,执无常等不倒为一,为执受二也。方便二,准知。究竟中二者,与倒何别?义曰:彼唯约四倒,此约一切诸惑论。如前戒中,审慧开为五,亦有此妨释类。
六度胜德中,「是大白法溟」者,一切白法中最为大故。名大白法海,一切白法皆摄入中,不离此六故。 「大宝泉池」,涌生功德无穷尽故。
摄事品
自利之行,摄前六度,自利无漏,须有利人,故次明〈摄品〉。摄谓摄授,摄授有情。此中广明,名为〈摄品〉。以布施中,前已明施讫,此中唯明三摄事。 问:若尔,三摄事以慧为体,何故更明?义曰:不然。一布施前已广明,三摄事虽慧摄,前未广明,故今辨之。 语自性中,「可意语」,不离间;「谛语」,谓不妄语;「法语」,不麁恶;「引摄义语」,不绮语。又未必配之,俱一一皆有此四。
论解难行语有三:第一即以能杀一切人者是怨家恶友,能摄益之;余可知。
论解一切门中,语有四:第一、令入佛法,先说五停心观,最先所应作法也;第二、已入法者;余可知。
论善士语中有五:第一、即毘奈耶因事制戒也;第三、四依谓乞食、粪扫衣、树下坐、一切修善等;余可知。
论解一切种语,六种七种。六种中,后四以四辨次第配之。
论解遂求中有八,谓不取四净,取后见等八也。
论解二世乐中有九者,「第四、说净戒难」者,谓外道执自戒为净戒;第五、见亦然;八、轨则,如〈声闻地〉。 清净行语有二十者,谓前〈力种性品〉有二:一种十五相、一五种相,合为二十。彼如此云。
论一切利行复由三门:第一、于现法利劝导利行中,「谓以法业德招集守护」等者,法,谓如法,不以邪命而得财;业,谓商主等业而得财;德,谓道德,有德故得财,他供养者是。
论解一切种中,或六种七种,总十三种,言七种者,依二乘出离第一,远师云:是闻慧也,以财等长养摄入闻慧;远离是思慧也;第三、止;第四、观;第五、舍;余二,大小二根别。今准不然。依二乘出离第一,即依二乘之教,方便令出离。此约随一乘一分善巧。二者、远离,谓或远离一分惑等,又总望远离自乘惑等。三、或于心一境性,得定。四、清净诸障,得慧。前远离者,总言离惑,不言得慧财等。五、修习作意正安处之,谓修道中作意,或一切作意,而安处之。第六、第七,现安处已,得自乘果。
论遂求中,何以唯此八者?谓障三学等故。无惭、愧二,障戒;惛沈、睡眠二,障定或慧;掉举、恶作二,障慧或定;嫉、悭二,总障三学:故不说余。或可是八缠,此中未勘。
论解二世乐中有九种,饮酒为身过,身过有四也,口过有四,意过为一。 「窣罗若」,米酒也。 「迷𱑅邪」,果酒也。 「未陀」,蒲桃酒也。
论清净有十种,外有五种中,第一、云「先恶行」者,谓以恶为先而多行恶,或先造恶而便造善者,或先时以来造恶者。 第二、「不转利行」者,谓不转佛法令入邪中,非不缚邪而于近道。若尔,应与此文意相违。 第五、「又诸菩萨于诸有情,若于自义诸善法品」等者,此中意,若有有情,虽自乘法三品善果法可劝导者而劝导之,若入自乘已后之法而劝导之。
论总结中,第三云「由三因缘,得善清净,到究竟地为一」,即第十地;「或系属一生」为二,即住天者;「最后有」为三,即已害生身。
论总结前等得果中唯明后八,不论自性得果者,以自性门不离后八门,故不说。 问曰:若尔,如上来俱云第二一切,后方余七是此差别,若不离故不说,应不说第二门所感果。义曰:不然。初自性第二差别感果自性,不说此感果中约相似者,非克体感共一,自为诸果因门故。
论解难行感果中云「感希奇」者,希奇法,谓圣教希奇法,或神通希奇法。
清净感果中云「四净」者,谓「所依净」,神足为依,取住舍自在,即延促命等;「境界净」,即化变起三种自在;「心清净」,即一刹那入无量定等;「智清净」,即一字中说一切法。如《对法》第十四解。 或所依等,如二十二功德中辨。此亦能感顺生死流转果者,谓若无漏行望有漏果,为增上缘资感;若有漏行望有漏果,是正感。
第四十四卷 初持瑜伽处供养亲近无量品第十六
上来自分虽自他利,未明供养三宝,下次辨之。即造修之行:供养三宝,亲近善友,修习无量。此中广明,因以标名,略去修无量。
论云「设利罗供养」,旧言身供养,非也。迦耶是身,设利罗是体,即佛体法身是。下中虽言供养色身,意供养真佛法身,故言体也。故言制多等,法性慧;法性慧者,即真如也。「制多供养」,即佛塔灵庙也。「窣堵波」,言高胜。制多,言塔。
论解广大供养中七种名,上是。「若多供养」,即奉于无尽财是;「若妙供养」第三,又即如上所陈财敬供养是总,总言如上物,若多供养第一,妙供养第二,乃至淳净心猛利胜解为七。远师云:若诸菩萨于如来所为一,制多所为二,乃至财供养多妙等三,现前四,不现前五,自作六、他作七,若淳净心下,释上发心。义意有妨,又文意有违。何以七者?此中明广大,意在供养心及物。自求菩提而取如来制多者,不然。所供养境故。皆诸师同此。今大师依第二释,以多则为第一,财妙为第二,乃至淳净心第七。
论「不雌黄涂」之,言其也。「不苏灌洗」,言其腻也。「局崛罗香」,言恶臭气香。「遏迦华」,言臭华也。此方无,故不翻。
论无染供养有六者,为有五供养字为五。于第三供养字中分二:一、「不轻弃掷」,谓不掷物供养为一;「不散漫,不杂染」为一。故有六种。远师此中全别。
论云「修无常想、苦想、无我想」者,此为三法假也。不言空者,即无我,同故不说。
又论言「于其涅槃修胜利想」者,谓此为诵,言常诵也。伽他为颂,邬柁南为撮施。此言于涅槃修胜利想,即常诵也。
论云「如优昙钵花时乃出现」,谓西方有树,常不出花,但于枝岐间生,若轮王出世,方始生花,先云优昙钵花也。
论云「四、于善友若正依止,于如法义若合若离,随自在转」等者,谓所依止师说法,若与旧同名合,若别名离;或依经论等合,等若别出兼见不依经等名离。曲如法之见也,随师自在,而不倾动。又自性名合,差别名离。又合者,即令此义相符,如因明中合等;若离者,令此义别,如因明中离等。
论解四无量,慈,无碍善根为性;悲,无瞋善根为性;喜,亦无贪善根为性;舍,如舍数。若依小乘,为除上相违惑故,假明观为。今大乘以所缘三境故,实起无量救之。三境者何?广如下辨。更有余释,如《对法抄疏》。三种无量以何为体?前二以后得智为体,无缘无量以正智为体。 其境界者,「有情缘无量」但总缘有情有苦,而救拔与乐,不观以实有情故,下文与外道共。 「法缘无量」谓观有情空,唯法想,无实我等,而救拔之,外道计我,故此不共。此二皆后得智,大悲之所为也。 「无缘无量」以无分别智缘真如。修慈是无缘无量。 问曰:何故于真如修慈也?义曰:真如是慈根本者,有无缘可后得智起悲救众生等,不然不能。从根本说,以真如为境。有义:与后得智缘真如为相。议曰:不然,此是疎。何以得知?若根本说,即无分别智所行;若救众生,即缘俗智是。何以后得智缘如是无缘无量?故知无分别智是。不,〈决择〉中自当分别。
论言,「三聚」,谓邪定等三。无量虽四,境有三种:一、「无苦无乐」,即慈境。慈能与乐,慈不缘苦,缘苦是悲故。慈境无苦,为无乐者而与之乐,故无苦乐是慈境。 「有苦」者是悲境;「有乐」者是喜境,随喜彼乐故。即此三种是于境,至下更辨。下解慈悲中,虽不牒无苦乐境,如有苦等境,解言欲与乐,即已解竟。此中,悲拔苦亦缘无色界,以缘行苦故,虽不能化,亦后能化,初来起悲。 舍无量中,「次第远离痴、瞋、贪惑」者,无苦无乐众生,劝令离痴;有苦众生,劝令离瞋;有乐,劝令离贪。令彼舍三惑,故名为舍。 又自有此三惑,自能舍故,亦名为舍。 又令生离惑,至圣果位而放舍之,名舍。 又怨亲平等,故名为舍。此亦且得令离三惑。前三现乐,非利益;舍一令离三惑,当来出苦,名利益。
论解苦中,前五十五中云「痴异熟生苦,谓若猛利体受所独」等者,此盛年时,故言猛利。何以言痴异熟生者?由痴生怨瞋故,受二箭受,箭受即赖痴所生,故言痴异熟生。
论解增至八门中云「自逼悭苦,谓无系外道」,即尼犍子,悬头、刺股、拔发投类等。 「一类威仪长时」,坐、卧、立等。后五十五苦不取根本九,但取余随生苦,第二门中有四种苦故,故得成五十五。 增至十门中,谓如前说五乐所治有五种苦:一、因,二、受,三、苦对治集,此云唯无乐苦,四、受不断集者,因所治,谓恶业翻善业,根境顺苦受独翻顺乐受因苦;二、受乐,今翻云受苦,即苦受也;三、苦对治乐,谓饥得食等,今翻不得苦;四、受断乐,谓入灭定,今翻云在有心位故苦。五、出离乐,即出家乐,故下言家,即在家苦也。 远离,即得色界初禅定,远离欲界结;今不得色初定故,有欲界结苦。 寂静,即第二定离初禅寻乐;今不离初禅,故有寻苦。 菩提乐,即三菩提,今在异生位故苦。故家、欲界结、寻、异生苦如次配之。前增九门八法中,不言苦,但言利等二者,即此因明苦,故不明苦也。
论解十九苦中,前之八种,前五十苦中来;后十一苦,后五十五苦中来。 问曰:何以尔许苦来,余不来耶?义曰:从大重取以为大悲境故,据苦增上说,又随所来处一门中增者。自中取大悲境,别勘上文释之,不能烦引。
论解由四缘,悲名大悲,若悲在四无量,名悲,不名大悲,尚与声闻共,初地以去菩萨亦有;苦悲名大悲,唯在佛地及第十地。 问曰:何故初地至九地不名大悲?义曰:由四缘方名大悲,九地以前,菩萨虽有缘甚深行苦及猛利作意二因缘,无长时习及极清净因缘故。长时习,由三缘故;极清净,要第十地等故。故九地已还,菩萨不名大悲。
论言「修习如是无量,得四种功德胜利」者,住等为四?得现在乐住,一;得福德资粮,二;于菩提意乐坚固,三;为生忍苦,四。
瑜伽师地论略纂卷第十一
时享保八年癸卯七月八日此卷一校加点毕
沙门高范享年六十九
第十二(论本四十四-五十)瑜伽师地论略纂卷第十二论本第四十四五六七八九五十
此品第三学持之第十五品也,能如是学中之第九品也。性菩提分唯三十七,但能证菩提,名菩提分。此中十五门皆是。此中广明,名菩提分品。 问曰:何以〈供养品〉后明耶?前〈供养品〉摄修方便,修成今道之行差别,名菩提分,故次明之。
论解惭愧依处有四中,第四云「若诸菩萨于自所生恶作有依随逐不舍而生羞耻,当知是名」等者,言恶作有依,谓由第三作恶已悔,悔已复作,后作依前作,故名有依。
论解五浊中,法师云:言体,寿浊,大乘以阿赖耶识连持不死,假立命根,即以此命根为寿浊体。 二、有情浊,谓下解中云不识父母、沙门若婆罗门,以不信为性;不识家长等,以憍、慢为体;不畏今后世罪,以无明为体;不修善等,以懈怠为体。即以五法为有情浊体,谓不信、慢、憍、无明、懈怠也。若同时五蕴者,通五蕴为体。 三、烦恼浊,谓除见及前五,余烦恼为此浊体。 见浊,谓五见,看下文意,实取内道妄见为体,即不正知也。 劫浊,谓饥馑、疫病,以触中二数为体;刀兵,以四魔或五蕴为劫体。 三界分别,唯欲界,唯南阎浮。其饥馑等三,从三十、二十、十岁次第起也。若五浊能治道者。
论「又诸菩萨如实了知诸器世间破坏、成立」等者,即知二十劫坏、二十劫成等也。
论云「又诸菩萨于其世间,于世间集」等者,此以八种相观世间也。 「于其世间」者,谓苦谛。 「于世间集」,谓集谛。 「世间灭」,灭谛也。 「于能往趣世间集行」者,谓爱为集谛,受能生爱,即受为趣集行也。 「往趣世间灭行」者,谓道谛。 「于其世间爱味、过患」者,重观集谛、苦。 「及与出离」者,重观灭谛。 问曰:何以集谛三重观,苦谛、灭谛二重观耶?义曰:若、集,深可厌故,二三观之;灭,甚可欣故,亦重观也。又前五观,四谛唯重观集之趣集行,谓爱者以深可厌故,故重观之。前别观四谛,下重观四谛。爱味,谓集谛,或是苦谛。过患,谓苦谛,或是集谛。出离,谓无漏二谛,为一观也。
论云「由诸菩萨如实了知世间流转差别」者,结前五浊等流转差别。 「若器世间流转差别」者,谓结前二十劫成、二十劫坏等。 「若八种相观世间义」者,谓结前观四谛八种相。 「若诸世间所有胜义」者,结前唯有色等。 问曰:何以故名胜义?义曰:若不知其义,而如名即执,此是世俗;既知唯有其名,不起执著,故名世间。
论曰「普能远离十四垢业」者,旧云六方、四恶友、四善友为十四垢业。依《长阿含》,与此六方等全别。身口有四,杀、盗、邪婬、妄语,不依此四作诸恶也;恶因有四,谓贪、瞋、痴、怖,不依是四而起恶业;并离六损财法,谓耽酒、博戏、放荡、迷著伎乐、恶友相损、渐随彼所说是。此六中,一一各有六种,不可烦引。「隐六方」者,亦如《长阿含》说:罗悦城有长者子,名曰善生,积世相传于清且时,恒礼六方,合六神常护家业,所作谐偶。忽时值佛,问:有是法不?答言:有,与汝不同。父母为东方,长师为南方,妻子为西方,亲友为北方,仆使为下方,沙门高德为上方。六方之中各有五事,不可烦引,广如彼经言。常隐在此六方中,不生憍举,若能住此六方,故言藏隐。 「远四恶友」者,亦如彼说:一者、如亲恶友,畏而伏之,实无亲意;二者、美言恶友,言顺意违也;三者、敬顺恶友,心虽敬顺,然于所作善恶皆从,无相谏心;四者、恶友为恶事伴,或饮酒、博戏、婬逸及歌舞等。此四中,一一各有四,不可烦引。言此四可恶,而当远之。
「摄四善友」者,言此四可亲,应当亲之。如彼经说:一、止非友,恶事相止;二、慈愍友,苦事相怜;三、利人友,乐事相与;四、同事友,善事相同。一一之中,各有四种,不可烦引,广如彼经。
论云「如《尸佉洛迦契经》中说」者,此翻为顶髻持,即头上顶髻也。又尸迦名髻,洛迦名执髻,即执髻也。此是八名,如《长阿含》,或是异生小时名也。
论云「菩萨成就如是等法,如其世间正所应知,如其世间正所应转」者,结上受正所应知,结缘谛等。以上八相,应对结以下文。
第四十五卷
论解四依,依诸经论,次第不同。如《涅槃经》,从果推因说次第。谓真如是果,可依真果,不可依人;即缘如智名义,可依此义,不可依语;即因此智起后得说法,可依此智,不可依识;既闻法已,可依了义,不可依不了义。又却推从因至果,即以法为证真如,智即是因义,为真如即是果,可依了义;即先观因,后方观智,不依于识。今此五重不能烦记,今此文即为第三重解,如文可知。
论「依了义经,不依不了义」等,言本性义者,即诸法之性体。言识有八种,是识之本性。小乘不了义不说,故并于本性亦不能了也。
论解依智不依识等,闻思是智,何故不依?义曰:虽是智,散智也,未圆满故,不可依。若尔,世间非应可依。义曰:亦不可依,且以三慧相对。今不依者,论唯言闻思,真实修慧中亦有不依也。
论云「非于闻思但识法义,非真证智」等者,言非唯闻思为识法义,不依真证智。又非闻思是之文不依余,以闻思但识法义故,而不更依真证智也。
论总结中云略显四重,谓所说义、正理、大师、修所成慧真实证智,如前四依,次第而配。第二、大师,即上依法不依人。 依法不依人者,何名大师?此中虽是大师,大师谓佛,所说亦不可信存于法。又若大师说,不是正理,故以大师之言结依法不依人也。
论解四无碍解中,法以能诠之教故,论言于一切法一切异门,异门即能诠之差别门也。如理之智、如事之智,此皆所缘境,依缘此故,得修所成之慧。此能诠慧是法无碍体。其义无碍解,即前法下所诠之义。故能诠法中有异门之言,所诠义中有异相之谈,别也。即于能诠得智,名法无解;于所诠得自在,名义无碍解。如《杂集》第十四云:法无碍,于一切名差别,谓依无明等,于无智、无见、不现观等差别名中无碍智。义无碍智,相及意趣。相,谓自共相。意趣,谓别义等。
论解释词中,但有训释诸法言词,如《杂集》亦云谓于诸方言音,谓无量国邑众生自想言词。释诸方言词,谓可破坏名世间等。以一音演说,众生随类各得解等,名种种言音也。
论解辨无碍中,此唯言于一切法一切品别,如《杂集》一切品别者,谓实有、假有、世俗有、胜义有等种种差别之辞辨也。若如、尽所有性,与前同。
论类比四辨中云「此上无有自能妙善现正等觉,况善为他无倒开示」者,此意定唯此四辨能现正等觉及为他无倒开示;除此四辨,以上无有现等觉等。是此中意。
论解大乘、声闻二种菩提分法,名二乘理趣。菩萨于声闻涅槃如实了知,为欲伏声闻,具一切种智故,而于其中不作证取。于大乘理趣,与声闻别。
论云「谓诸菩萨能于其身住修身观,不于其身分别有性,亦不分别一切种类都无有性,又于其身中远离言说自性法性如实了知」等者,不分别有性,不为遍计执分别身有。不分别无性者,不分别依他、圆成二性是无。 「又于其身远离言说自性法性」等者,此重解圆成不起言说分别,真如是不可言说自性法性也。若准下如是菩萨于身等法,不分别苦等文,即亦不分别一切种类都无有性,唯观依他。远离言说自性法性者,即圆成实。今离言说,言说不相称,不同依他,故下文言是四谛之法性,法性即真如也。即不分别有性,是遍计;不分别一切种类都无有性,是依他;远离言说自性法性,是圆成实也。 若随顺无量安立理趣妙智,是后得智也。此乃菩萨与二乘菩提分法观别也。此中广辨菩提分品,义如常途,唯有佛地智义用分一时俱有德智,共为四念住观身一时有。详曰:此义不然,皆妙观察智为,即如《佛地论》。
论解止观中,此中,菩萨略有四行,当知名止。一、「胜义世俗智前行」者,即无分别智、后得智之前方便定,即与加行智同时定。 问曰:何以得知此中世俗智是后得智?义曰:前总标门中有二智:一、如实真智;二、安立世俗妙智。故知此中世俗智是后得智。二、「胜义世俗智果」者,即与正智、后得智同时定,是前加行定之果,故二智同时定,体即是果也。 又释:即二智后所生等流之定,故言胜义世俗智果,即二智家果也。 问曰:何不明二智俱时定?义曰:下第三、第四定即二智同时定也。 三、「普于一切戏论想中无功用转」者,转即转灭,谓正智普于一切戏论想中皆能转灭。若如前解二智果者,此即说正智同时定之业用;若如后解者,即正明正智同时定。 四、「即于如是离言唯事,由无有相,无所分别,其心寂静,趣向一切法平等性一味实性」者,说正智观依他,不分别有性,故入一味真如义。若依前解,即说二重说二智之业用;若依后解,即重明二智之业用。第三、正明体,今此明用也。若约位者,第一、在地前加行道中;第二、入地已去乃至七地以前;第三、在八地以上乃至九地;第四、十地为之,入于佛地。
论解观中,「有四行,当知名观」者,「谓即四行止道前行」是第一,即加行智,前四止中之前行智,有漏闻思也。且论四止前行之智,其实与第一止同时观是加行智,亦在此第一摄。「离增益执」第二,「离损减执」第三,即无分别智,离二边也。 「及与随顺乃至安立理趣」是第四后得智。此四智地地皆有,别配稍难。
论解依内外成就各有六种中,既言为内外二别,何得内中有成众生之义,外中有自成之义?义曰:于内中虽言外众生,意取菩萨心,故言内;于外义在有情,不存于内自就。
论言「一月不食」,是外道计。投岩、赴火,是尼揵子计。
论言「婆罗门吠陀迦呪」者,此云明呪也。「究竟净」,谓为无漏出世净也。
论解随顺会通方便善巧中,「谓诸菩萨下,乃至又于趣入遍缘一切三摩地门,能为随顺」等以来,明随顺;以下明会通。随顺,顺彼;会通,为释经说。先随顺令生欣乐,方便通缘故也。随顺中,先爱语,即美语也。次布施,亦复现行近施随转等者是也。 「近施随转」者,谓随起施而摄近之。或近施,即行施摄事而近之;随转者,即同事摄事,由布施财,同为伴事,除所生恚等。「生爱敬」下,明利行。
论云为「现神通、记心、显说」等者,即三轮也。
论云「又于趣入遍缘一切三摩地门,能为随顺教授教诫」等者,谓有三摩地,能遍缘一切,即一切种智所依定也,若有趣入者,随顺彼故,教授教诫,是此中意也。
论解会通中云「为彼说言:此经不说一切诸法都无所有,但说诸法所言自性都无所有」等者,不说依他等二性都无性,说遍计所言自性是无也。
论「虽有一切所言说事,依止彼故,诸言说转,然彼所言可说自性,据第一义非其自性」等者,虽有依他等所言说事,依此事起遍计言说,如此言说所说自性如兔角故,据第一义非如其遍计所执言说自性。言无事,即无遍计事也,非无依他。
论云「譬如空中有众多色、色业可得,容受一切诸色、色业」等者,此喻真如如空,遍计如色等。如下唯遣遍计诸似色、色业,证真如似空之性。
论云「又如幻梦,非如显现如实是有」等者,上来明喻真如似空,色业似遍计;就此以下,喻依他如幻等。如遍计执者非有,如计实人等;其假相似不无,即依他也。
论云「如是诸法,非如愚夫言说串习」下,总结上来明依他、圆成有,遍计无也。约胜义离言自性,此二性非无所有,存二性也。 「由此方便悟入道理,一切诸法非有非无,犹如幻梦,其性无二」者,此结上三性。言遍计亦非有非无,非有,同兔角也;非无,有妄情也。依他亦尔,非有,如遍计也;非无,有假梦也。圆成亦尔,非有,同遍计;非无,胜义有也。 「不取少分,不舍少分」等者,不取遍计,不舍二性,不作损减二性,不作增益遍计有也,名无失坏。
论云「陀罗尼有四种:一、法;二、义;三、呪;四、能得忍」者,如下释中法陀罗尼以法为境,即能诠名言,以念、慧为体。义陀罗尼其体同法,唯境界异。其异者何?谓所诠义为境,谓无量义意趣等,即唯在意地。 呪陀罗尼以定为体,依定持呪,令不妄故,以呪为境也。能得忍陀罗尼者,以无分别智为忍体,即证真如。能得忍者,即加行智,能有持呪功能,得证真如故。法师云:此以无分别智为体。 若尔,何故言能得忍?此于加行道中持思此呪故,速得真智,证于真如,故下文在胜解行位。
论解能得忍陀罗尼中云「成熟自然坚固因行」者,谓在地前,是忍云因,不可动故,名不动因行。「具足妙慧」者,即成熟趣出世之妙慧也,或于不动因行中具足妙慧。 「独处空闲」者,言住处也。 「寂无言说」,离言諠杂。 「曾无有物」者,其意省事,无余资具物。 「见路而行」者,谓不应行,必明相生时方行,故言见路而行。又所行之处必见正路,不染非过,非过名野处。正理必名路,依正理行,名见路行。「知量而食」等,可知。
论「于佛所说,得菩萨忍诸呪章句,能谛思惟。其呪词曰」等者,谓此呪无有义,但唯有名。谓地前菩萨诵此无义之呪,欲除计执,此唯但名,何处有义?故知诸法但有妄计名,无如实执义,故不可依名生执。由此思惟故,便能入真观,证菩萨忍。
论云「但唯无义,如实了知此章句义,所谓无义」者,此释上无义是圆成实义。言此呪下无所诠,无所诠义故,能证圆成实;但由此呪下无所诠故,如实了知此章句下所谓无义故,而证圆成实。
论「诸类此中,而不决定」者,由有谬错。 「亦不坚住」者,由有退故。 「亦不广大」者,持有分齐故,非如无边。
论解五种愿等中,第二、受生所云「随顺饶益有情诸善趣中」者,问曰:何以此中不言随顺生恶趣中?义曰:有二意:一、谓善趣利多,恶趣利少,略不论也;二、顺八相唯在善趣故。又恶趣无自在,为王等化故。又说善趣时,意显生恶趣,从胜处说,唯论善趣。
论解三三摩地中云「云何菩萨空三摩地」等者,此中空意,若相见道,唯苦下二行;无愿文意,由有烦恼等言,故唯集四行、苦二行;无相文意,由有永灭寂静言,唯灭下四。若约余处,文有多差别,一文如前。又无愿并摄道下四行,余如前。 有文:无相摄道下四行,无愿不尔,余如前。 有文:三谛如前初释,道下四行通三解脱门摄,如《显扬》第二卷。 有义:空行若约断惑,通四谛,余可知。此中,若会诸文不同意表,如《对法抄》,义准可知。又此论文意,在真观中义用分立此三解脱门,若断惑,唯空行,若俱时,亦有无愿、无相义者。无相中文意有烦恼等言,似唯在集四行、苦二行;准下增减门中,总于有为而立无愿,无愿通三谛。又此总言,若此中意,如前说。
论云「如是菩萨于三种三摩地中精勤修学」者,此劝学也。 「于是建立如实了知」者,结前正明三解脱门,又结不增不减义。 「于余行相三摩地如实悟入」者,以了知此所明解脱门,于余行相如实悟入,悉能解之。 「安立理趣如实悟入」者,即初悟入真三解脱门。 「修习理趣如实了知」者,劝修习三摩地之法。故下重解云「谓于其中诸声闻众精勤修学」,即学行;「及圆满证」,即悟入也。更别解,思之可知。
第四十六卷 菩提分法第十七之三
论云「复有四种法嗢柁南」者,此云说也,即世尊常诵说。此若嗢柁南,名摄散,即以略偈而摄长行。今言说,谓常诵说,此义似无问自说也。若此四种体性以法体出谛,有为、无为故了知。
论以三义解嗢柁南中云「法相应义」者,谓表无常等,然与有为非相应故。又此行迹能趣大生,招有漏胜人天果,无漏净土中生故。又能生色、无色界,名大生。又能得真法生,名大生。又若以对出第一有而论,此大生即有漏生也。
论云「即于此中前刹那行自性灭坏,无间非先诸行刹那自性生起,正观为生等,乃至正观为灭」者,若依小乘,生在未来,三相在现在;今依大乘,生等三相在现在,灭在过去。如次前文辨,言本无今有名生,简无为故,言无为是有,而是本有;今有有为,本无今有,而彼本有,言前刹那,后无间有,非先种类生。若一色法,前念灭,后念生,此极相似,云何言非先之言?义曰:若不言相似,即是彼法。是彼法者,即一法体胜行是常住法,即无有灭。以非即前刹那法体,故有相似之言。 言住者,大乘二释:一说现在能有牵后果之功名住。 若尔,云何阿罗汉后心名住?以不能牵后心故。义曰:以此妨故,故二说。今论云诸行生已,即时未坏,正观为住,不得是生已经停名为住。 若尔,即住与生别时,故小乘别此言。今大乘应言:诸行生已,即时未坏,如五十二亦得生位经停,以立为住。 异者,若言此生法变坏名异者,此亦不然,即与生时别念故。以生时未变易,后变易方名异者,即生、异别时故。今应言:此已生行望前亡灭,诸行刹那自性唯起别异名异,即异前念皆名异也。以此义故,生、异同时。 灭者,若即现在与异同时而名灭者,即灭是无法,住、异是有法,如何有法俱时亦有无法?故此论云「从此诸行生刹那后,即此已生诸行刹那自性灭坏,正说为灭」,即由有法无时,至过去世方立灭相,故生灭明暗而不同时。 问曰:若然,即一刹那无有四相。义曰:此法灭即此法生时,如秤两头,平等平等,故一刹那有生有灭。 若然,何故不先灭后说生耶?义曰:从初说故,以初时要有生故,故诸灭非先唯最灭后方生起。 问:诸经中皆言三有为相,何者为三?义曰:有二义:一、摄住入异;二、摄异入住。言住入异者,以住相似无为故。又若闻诸法有住,即厌有为心不猛;今言唯异者,即有为深可厌。以有异故,不同无为有住,故以住相摄入异相。若约小乘,以异能灭坏生法故,于相功能胜,住能牵后生法,于灭无功,故摄住入异。二、说摄异入住。异于自刹那有功能故,生已未坏,说名为住,故有功能,异从异前法,于自念无功,故摄异入住。又异顺灭相,自性不显,故摄异入住。 若尔,何故不摄异入灭耶?义曰:异是有法,灭是无法,一是过去,一是现在,相貌虽有相似,不可摄入灭相。下〈决择〉五十三及〈本地〉第三卷抄。
论云「何以故?诸行生时,唯即如是诸行可得,无别有余生、住、老、灭;如是诸行住、老、灭时,唯即如是诸行可得,无别有余生、住、老、灭」者,何故如此不同?后举四相者,以摄法遮法故。若指法互指,故唯有言诸行生乃至诸行住、老、灭。若遮法谓遮,别有四相体故,法遍遮故,通举四相也。 问曰:何故遮生中不唯言生,乃至住、灭亦尔耶?义曰:以住中亦有生故,以生时有住等故,故大生生八法等,是故遮遍遮。
论云「如是推求不可得故者,谓若离彼色等诸行」等,以下破生色之生亦应有生,即小乘中小生也。
论云「若言一者,计生实有,即为唐捐;言别有生是实物有,不应道理」者,此破小生。小生若与大生一者,计有大生是实物有,即为唐捐。所以者何?大生生色法,离色别有生;小生生大生,应亦别有体。小生生大生,二生即言一;大生生色法,与生亦是一。故言别有生是实物有,即为唐捐,不应道理。
论云「若言异者,如是即应非行生生;是行生生,不应道理」者,非行生生即小生也,是行生生即大生也。汝若言大生、小生异者,即应小生亦似大生,应能生色。大生生色法,亦能生小生,小生大生,应亦生色法,故小生非行生生,能生色法,应是大生行生生。故二生异,不应道理。
论云「谓若灭法别有自性是实成熟,即应此灭有生有灭」者,法师:上来一重破讫,次下第二别破灭相。义曰:不然。若未解彼生生例余相竟,下举后灭破,总是一翻。我宗所言,灭是无法,无别成熟。汝若言别有灭相,此灭是有为故,应别有生有灭。若灭为生所生时,一切诸法皆应不用功力而自然灭,如入灭定;灭相既生,随七、八识心心所法亦应皆灭,以灭生故。二既相违,故余须灭。既不灭,明知我所言:此法无时名灭,非灭别有生生。以灭相有故,为生所生,能遮能生,故余须灭。灭法有灭,准此例知。
论解无我中云「于诸法中补特伽罗无我性」者,谓非即有法是真实有补特伽罗,亦非离彼法别有真实补特伽罗者,谓破即蕴、异蕴计我也。
论解涅槃寂静中,先因永断,后无余灭,其余义者,即有余、无余涅槃也。 又先因永断,在无间道;后无余断,在解脱道。 又先因永断,在加行伏上心;后无余断,断种子。 「其余毕竟不生」者,谓果不生,以断因故。
论云「若上、上胜及以上极,若深、深胜及以深极,若劣、若胜及以胜极法教正教,教授教诫」等者,上极等三句一释是闻慧,深极等三句是思慧,胜极等三句是修慧。三慧之中,各有上中下故。 又法教正教是上极等三品三句,教授是深极等三句三品,教诫是胜极极等三句三品。又前三慧中,一一皆有法教正教等三句,次第配之。
功德品
功谓功劳,德谓道德,用功而得此德,名为功德。此中广明,名〈功德品〉。 问曰:何以次下明耶?义曰:前明菩提,宗是因果觉分行,此等以前行时必有所据,故次品后明〈功德品〉。 初颂有七门中,第二、五种不希奇法,而名成就甚希奇法者,据相而论,人皆可得受,是不希奇;若意而论,不辞此事,名希奇法。又自类相望,不希奇;二乘相望,甚希奇。第二希奇者,谓默无言说,默者实是乐味,但为有情而说正法。又自入涅槃,此默实是乐味,为有情故而说正法。
论云「由五因缘,于诸有情能作不虚加行等者中,乃至应知其相」,此领解二种:一、于诸有情求作利益安乐;二、乃至如实了知。如〈供养品〉中,若发有五事,乃至三、随顺说法,四、不疲厌,五、悲平等。 次颂有六门,初加行中无佛者,以佛无加行故。 次颂有五门,第五门中中四者、爱语摄事,一切摄事此为第一,以亲疎皆近故,能引出世,入法初门,化摄事故,余不尔。 次有二颂,总有九门:初一颂有四门,第二颂有五门。初颂第一、法施设中云「次第结集、安置、制立」者,结集谓经,安置谓摩呾理迦,制立谓毘尼;又三乘法;又次第集其文,安置集其义,制立诸学处法。 增三门谛中,「相谛」,谓诸法之体相。「语谛」,谓能诠之教。「用」,谓诸法作用。 增五门中,前四,四谛也;后一,非安立谛。 增六门中云一、谛谛;二、妄谛,说真、妄事也。又善法名谛谛,不善等法名妄谛。 增七门中,爱味、过患,谓集、苦二谛。出离,谓灭谛,或通道谛。法性,谓真如。胜解谛,即胜解断,在果也。 增九门中,前四是苦下四行;次二是常断二见,断亦名为爱,即爱此见故,即当集谛;第七即道谛,加行智;八、九即灭谛。
论解声闻七行相中,二、此慧所依,法师云:此是心王,又此是定也。其大乘中,准此。
论解所调伏界无量中,增七门云一、「轻毁」,如调达事,以轻毁入已。二、「中庸」,如众集,最耎语调伏。三、「广说智」;四、「略说智」,为钝利差别故。增九门中,「远、近调伏」者,如年月为长时短时,为异故。
论云「如是菩萨勤修学已」者,即结上菩提分法持初文第三能修学文;此下文云十种菩萨,于菩萨学能正修学,此上更无有能正修学,即结前能正修学第三文。故知三制文不同。如第三学持,初制初二,有生起文,无结;此能正修学,无生起,有结。故知类显,略而不说,分有三说也。
第四十七卷
「第二持随法瑜伽处菩萨相品第一」者,菩萨地四持,此为第二。初持正明所学之行,非无异辨能学之人,此持明能学之人学所学已,成菩萨相,随所学法之行,名随法瑜伽处。菩萨地初列十品,第一是持,有十八品,分为三持,谓种姓、发心、菩提分法等,如前说,偏得持名。此第二持,有其四品,即相、分、增上意乐、住。相者,谓成熟此法,入菩萨之相,故名相也。分等,如后品。首说此品,在第二持先,故言相品第一。
论颂「真实诸菩萨,五种相应知」,下长行解,谓哀愍等五。此五体相者,如下法摄六波罗蜜为之。「哀愍」,以定为体。此谓大悲,依定而发,故此体是定摄受,无瞋善根性,不谕能发之智。二者、「爱语」,尸罗、波若到彼岸摄。以若从律仪而行,以般若导生,故此二摄。若准前〈施品〉,或是〈摄品〉,四摄摄度,布施唯摄布施,余四度纯是同事摄;若除布施,余三摄事皆智慧度摄。今云爱语是尸罗者,此是正依戒而行。然依戒不妄语等,是彼论不离体,以一切行由智发故。三者、「勇猛」,精进、忍、慧三摄。据实但是精进,以由慧发,安受长时苦忍故,所以兼论。四者、「舒手惠施」,是施度摄。五、「能解甚深义理密意」,是定、慧摄。若唯克体,是慧,以定发之慧胜故;并从胜发同时而行,言定。此五种皆由依行六度,成熟此五种,入菩萨相也。
论解勇猛自性云「谓诸菩萨刚决坚固,无所怯劣,有大势力」,景法师:以进、忍、智三是体故,次第配之。今看文意不然,但偏明精进,即被甲精进等三次第配之。此中修不明忍、智,以取正克自体故。
论解依处者,依谓相依,依相之起处,有为依处,亦六因依也。能解甚深义理密意依处中有五义:第一、「谓随顺甚深甚深显现」等者,甚深,谓真如随顺,即缘如之智,随顺如故。甚深显现,即依智故,真如显现也。第四依处中云「法相义」者,想谓能诠之名,义谓所诠之法。第五、即四无碍解也。
分品第二
先云〈翼品〉。〈翼品〉者,谓行四法,如鸟之翼,故名〈翼品〉。今即不然,谓先解行云入菩萨相,在家、出家二分皆修,依二分修故,说名为分,故言〈分品〉。其何故明分者?已入菩萨相,在家、出家皆得,故次后明。
论「云何菩萨饶益于他?谓诸菩萨依于四摄事,即布施、爱语、利行、同事,能与一分有情利益,乃至一分安乐,一分俱有」者,即此四摄事一一皆有利益、安乐。亦得虽施彼财,令发心等,言利益;既得物用,是安乐等。如是乃至一一皆俱有,顺知。若不尔,利益、爱语随增说利益;余布施是安乐;同事是通二,同为善恶故。
论解无倒回向中,「三门积集」者,三谓即善修事业一,方便善巧二,饶益于他三,为三门也。
论云「出家菩萨一向能行钩锁梵行」者,钩锁,意取相拘碍义。出家之人,有所禁戒,防恶三业,故如钩锁。在家菩萨即不如是也,一向放逸故。
增上意乐品
即第二持中之第三品。
此中通明入发心诸菩萨意乐有十五种等。此中广明,名〈增上意乐品〉。意乐者,以信、欲、胜解为体,此意乐增上故,名〈增上意乐品〉。何以明者?欲行菩萨行,依一一分修,起修之,明法有意乐,意乐即希欲,故次明之。有增上之言,似唯在地上,依之助义,通地前有,无妨。
论解七相怜怜第五中,「法云是名无染,亦名无缘」者,不祈恩报,名无染;不祈后果,是无缘。又二种皆名无染,染通报恩及后世间果故,缘亦通之。
论云「神通威力、俱生威力」者,神通威力从定引生。俱生威力者,先串习故,生便即起。
论云「又诸菩萨不清净意乐,是则名为应调伏意乐,由此意乐应思择故。又诸菩萨清净意乐、善清净意乐,是即名为俱生意乐」等者,地前未证法,但现神通等而调伏之;入地以去,自证真如,修习多劫,神通与身俱生故。清净、善清净意乐是俱生意乐,以清净意乐性成善清净安立故。
住品
住者何义?即因十二住,能住所住。有为无为,菩萨住中,故名为住。此中广明,故名〈住品〉。又何以后明者?增上意乐,三劫所希,现行行教生,自行成满,以初发心终至极果,分位差别总有十三,菩萨住中,故次后明之也。第二持之第四品也,即持、相等十品中之第五品也。
论云「如是始从种姓具足,广说乃至于如所说菩萨所学正勤修学」者,此明第一持中十八品,从初种姓乃至未修功德品等是。 「于如所说菩萨诸相正等显现」者,是此持中第一〈相品〉。 「于诸菩萨分加行中正勤修学」者,是〈分品〉。 「于如所说菩萨意乐」,是〈增上意乐品〉也。
论解增上慧三住中云「谓诸菩萨如实了知能观真实」者,即第四地中观菩提分法。菩提分法是能观,第四地中观此分法,名如实了知能观真实。 「所观真实」者,谓第五地中观四谛,四谛是所观也。 「及于真实诸有情类由无智故」者,解第六地缘起观也。「第七地中名有加行有功用无间缺道运转无相住」者,谓此地非无有漏心隔,而以多无漏观相续为论,故言无间,非实无间也。八地不然。 问曰:八地已去,真实既无间缺,云何西方两释,言八地有有漏心时?义曰:此皆据多相续语,非无起漏心,第九地中得无碍解故。
论云「能于诸法异门」,谓法辨;「义起」,义辨;「释词」,词辨;「差别」,辨辨:即四辨才也。第十地相先照世界等,广如《华严》、《十地经》辨。
论云「又诸菩萨胜行住,于菩萨修所化狭小,所化有缺,所化不定,所得有退」等者,言狭小者,所作不广。言有缺者,所作不常,言有犯戒,恶身语也。所作不定,起行不坚,时有退也。所得有退者,显前不定也。又不定者,所作不纯,有退者,不能纯进,是此二别。又不定者,常怀犹预,有退者,不能胜进,故退也。其下言广大小,翻前即是。问曰:八地以去,与初地等不退等,何异?义曰:初地等有功用,不能刹那刹那进,执已得者生,名不退;八地以去,无刹那不进,故名不退。是此二别。
又论云「五种畏,谓不活畏」等,准下对治。五怖等所治是此怖体,此以何为体? 不活畏,以我见及我爱、资生爱为体,故下言由修无我智,分别我相尚不复转,况当得有分别我爱或资生爱,故知以我见及爱为体。 第二、恶名畏,以欲贪为体,故下文言「由于他处,无所希望,常自发起如是欲乐:『我当饶益一切有情,非于有情有所求觅。』」由是因缘,无恶名畏,故知以贪欲为体。 第三、死畏,以我见为体,故下文云由离我见,于我无有失坏相转,故无死畏,明知以我见为体。 第四、恶趣畏,以痴为体,下论云「自知死后,于当来世决定值遇诸佛菩萨,由此决定,无恶趣畏」。 五、处众怯畏,以痴为体,故下论云「由意乐见一切世间尚无有一与我齐等,何况殊胜,是故无有处众怯畏」,此所治以痴为体也。又如《佛地经》说应有别体,勘之。
论云「成就狭小闻所成智」等者,此明慧根。
「又即于此,或时妄失」等者,此明念根。 「成熟菩萨苦迟通行」者,此明意根。 「于大菩提无猛利乐欲」者,此显欲无减。 「炽然精进」者,此明勤根。 「无有甚深牢固清净」者,是信根。
论云「或于一时具足忆念,或于一时成妄念类」者,有忆得不得,故名妄念类。非全妄念,故言类也。
论云「于如上说一切圆满菩萨学中未能普学」者,此谓第一持十八品也。 「于如上说,乃至菩萨诸相未皆成熟」者,谓此持中〈相品〉。 「于如上说等,乃至二分菩萨正加行中未等显现」,谓〈分品〉。 「于如上说菩萨意乐犹未清净」者,谓〈增上意乐品〉。 「二分菩萨正加行中未等显现」者,谓未能依于二分不修正行也,名未显现也。
论云「是诸菩萨胜解行住下忍转时,如上所说诸行状相,当知上品乃至无余永断」者,谓前所说地前过失,在十信位名下忍时,此过是上品;在十解、十行时名中忍,十回向等名上忍,其过即中、下。
论解入极喜住中云「除舍彼故,发起六相新善决定」。何等为六?
论云「内证修性菩萨大愿,超过一切余白净愿」者,是第一愿。旧《地持》有一、二等数。《十地论》云初、名观相,经言无离。谓愿求菩提,无离愿也,即以后得智观为也。若得此文,言内证修性菩萨大愿,法师云:此是无分别智也。 「无等不共果,是世间超过一切世间境界」者,是第二愿。《地论》云第二、真实,经言不可见。谓后得智是无等不共二乘之果,离是世间,以缘事故,超过一切世间境界,故经言不可见,即后得智也。 「随救一切有情苦故,不共一切声闻、独觉」,是第三愿也。《地论》云第三、胜善,经言广大如法界。即后得智起大悲救生,普救群生,故言广大。又义别,如下第五中释会。 「虽一刹那生起此愿,法性自尔,能得菩萨无量白法可爱之果」,是第四愿也。《地论》云第四、因善,经言究竟如虚空,尽未来际。言由此愿等因善故,能得无量白法之果,如虚空也。 「又大愿无变无尽因性得已,无异因缘令其退转变异可得」,是第五愿也。《地论》之第五、大善,经言覆语一切生界。看经形势,当此次第三、随救一切有情者是。彼第三,经言广大如法界,是此第五。谓得无尽之愿,不可退转,广大如法界也。 「又是胜分,堕后边际极大菩提」,《地论》云第六、不怯,经言能入三世智地,是第六愿也。谓此愿是胜分,能堕后边际,能穷大极菩提,入三世智地。三世智地即佛果也,得大菩提能不怯也,不于大菩提而生怯也。后之三愿通二智也,前三如前。
论云「又即如是菩萨发心,略由四相应所得当了知」。其初、二相论有结文;其第三、四相无结文者。
论云「又诸菩萨无倒速疾发起一切菩提资粮随顺等至广大愿心」,是第三发心相状。「又诸菩萨发是心已超过菩萨凡夫异生地等」下明第四发心胜利,别别如《十地论》。此中别称,如彼中有八过,从入位过乃至毕定。一、入位过,即入地,超异生地;生如来家,是家过;是佛胸子,是众过,从佛口生,从法化生等类言也;决定趣菩提,是毕定过。此中有四,余略不说。
论云「十种大愿,今即于此极欢喜住能具引发」等者,此皆起十愿因缘,亦即十愿。若前方便名因缘,若正起名根本愿。广如《十地经》。第八愿中,「与诸菩萨常同一味意乐加行」等者,如旧论谓与一切菩萨同一方便,以大乘化,名为一味。
论云「作是愿言:如有情界展转相续,终无断尽」等者,此意愿前十愿乃至菩提终无妄失故。下文前熟所应愿事起愿,谓前十愿。后即熟愿以起于愿,谓如是世道等无尽等,是即器世界无尽也。
论解十种净修住法中,「八者、即于如是正加行中,依应时分量等正行,而修惭愧」等者,时,谓如五浊劫末时,谓随此时可行此法。分量,谓随若干等法。又以上初地有八,谓善决定故,四相发心故等,结上文。
第四十八卷
论解十种意乐清净中,前九是自利,后一是利生。
论云于此住中,「性戒具足,极少邪恶业道所摄诸恶犯戒尚不现行,况中、上品」,此明律仪戒成就。非但性戒,于遮戒中亦能防护,此但据性戒为论。
论云「又于十种圆满业道自性显现」,文意谓能知十恶业道故,十善业道圆满,自性显现,言皆现行也。如下结文,以此文属下读。
论云「菩萨如是性戒具足,能以妙慧,于染不染、恶趣善趣及诸业中诸业现行若因若果修证安立,如实了知」等者,若谓能以妙慧,于世间染不染、恶趣善趣因果,及三乘中诸业现行若因若果修证安立,如实了知。于世间染不染诸业现行,异熟、等流果及出世诸业等流,皆如实了知。
论云「广见诸佛善根清净,如前应知」者,谓前初地中云谓于佛法僧供养摄受故,以四摄事成熟有情故,以一切善根回向菩提故等,虽下诸地亦如此,通余地为三。
论云「以所练金置迦肆娑」者,谓樊石,以有微细垢故,置樊石除之。此第二地有九段,谓意乐净故,性戒具足故等,准下诸文义,结上来配之。如第二地,下诸地随结文故字多少,即制此地若干段文,准义应知。如前十种意乐净在初地,是下、中品未圆满,在此地是上品,是圆满,下一切地,准此意会。所以得知者,以论文有二地成上品极圆满,在初地有此意乐净言故。
第三地。
论云「菩萨安住增上心住,能以种种过患行相坏一切行,于彼诸行深心厌离」等者,谓菩萨安住增上心住时,谓所有种种过患能坏一切诸善行,菩萨皆能于彼诸行深心厌离故。
论云「于诸有情兴非恋心,生依义心」者,生依义心,谓生利乐义之心,义谓利义。
论云「观诸有情解脱众苦究竟方便,唯是一切烦恼诸缠无障碍智等,乃至观所引发一切静虑、等持、等至,皆由菩萨藏听闻为先,皆闻正法以为缘起」等者,谓诸有情解脱众苦究竟方便者,唯是诸缠无障碍智,即无分别智,若有烦恼障之智,不能与有情作究竟解脱苦之所以。观若能圆证此究竟方便智者,唯于一切诸法无分别之慧,以一切法分别现行杂染生起,是无分别慧之所对治,故能对治、能圆证。此观能成辨此正智先明,皆由俱时胜三摩地。观所引发俱时乃至一切等持、等至,皆由菩萨藏听闻为先,皆闻正法为缘起。此定等即诸缠无障为正智,以断惑故,无分别慧通后得智,圆证解脱故。
论云「若闻一四句颂,欢喜踊跃,胜得诸珍宝」等者,何故如此耶?义曰:以受用财有尽,受用法无穷故;又财获世间果,法获出世果;财不勉生死,法勉生死故。如是广如理分别。
论云「垢秽斯尽,称量等住。如是菩萨」等者,谓前地之金,烧练未精故,一时烧称重,一时更烧,称之稍轻,轻重不等。今此地中,称量时等,已至精也。此中有九段文,准上配文。
结释名中,「由发闻行正法光明、等持光明之所显示」者,由发闻行正法光明者,谓求法时,闻慧照法光明;因闻生修故,言等持光明等。由内心净者,谓此地证内修慧光明,故言内心行。无漏名净,意名为内心,谓即定也。
第四地。论云「十法明入」者,明谓智,入谓证、谓得、谓解,言解能得证十法之智也。
论云「谓若彼假设,若于中假设,若由此假设等,乃至若由无上清净所净」者,此谓十法明入,如《十地经》。此中有七若字,初五各是明入,后二离为五;第六离为三;第七离为二。「若彼假设」,即有情缘也。谓实无有情,但假设故,名有情,故名假设。第二、「于中假设」者,即世界缘也。谓有情于中住,实无世界,但以于中住故,假设为缘。第三、「若由此假设」者,谓法缘,即十八界善恶法等。谓实无如此法,由此故,观有情等,名由此假设。第四、「若平等胜义」者,如《十地经》,是空缘。法师二说,一谓事空、二谓理空,即真如云空。此论言平等胜义,故知是真如也。第五、「若染恼故、清净故,成染成净」者,识缘也。以识者染恼清净,故成染成净。第六、「若由系缚烦恼所染」者,谓三界缘。即欲、色、无色界系缚烦恼所染,即为三也。第七、「由无上清净所净」者,谓善净、大善净。善净谓二乘净,大善净谓大乘净,即为二也。广如《地经》。
论云「如契经说:不坏意乐而为上首,所有十种能成熟智、智成熟法皆悉成熟」者,谓十种法智,能成于智,智是所成,此十是成熟智之法,是此中义意也。 不坏意乐而为上首者,即十法之第一,故言上首。旧《地持》云成熟不坏净为首,《地经》当第二、同敬三宝,名不坏净。此中言为首者,如旧说类梵本在第一,故言上首。 今释不然。义曰:论云长如来家,得彼体法者,谓初地名生如来家,既生彼已,今第五地等名长如来家。 得体法者,旧《地持》云得自在,经云得长家已,得势力自在。又得体法,得如来之体,谓真如是体法。又十自在言体法,须勘之。
论云「最极微细萨迦耶见,执著一切蕴等,不现行断」者,说此地能离伏第六识中我见,其余贪瞋等尚在;其第七识,在入八地伏也。此中十三段文,结准彼此文。
论云「能成正法教慧照明」者,谓正法教是所照,此智能照正法教,名焰慧地。
第五地。论解十种平等清净意乐云「谓无等觉与诸觉等超过所余诸有情界及以诸法,如其平等」。法师云:此中,平等觉即如《十地经》云谓觉三世佛一切功德一切法平等,谓佛是无等,觉此无等,名无等觉。以三世佛即为三平等,即无等无平等也。此中言与诸觉等者,即摄次六种,六种一,故言诸觉等。彼《地论》云:谓戒、定、智。戒即戒平等,定即定平等,即戒、心清净也。度疑及见清净,即七净中,此合度疑、见二为一度疑见平等。道非道清净,即外道戒取,即是道非道平等也,谓智见清净,即行平等。行断智见清净,即行断知见平等。此上诸觉等所摄六也。如旧《地持》文及疏解有别,不可烦引。此中所余诸有情界者,即悲愍有情平等。前九自利,后一利他。「此中及以诸法,如其平等」者,当彼经释平等名,谓于以前诸法,如其诸法而平等也,名为平等。如彼经广。
论云「于四圣谛,由十行相如实了知。一切文词,如契经说,应知其相。谓依晓悟他,依自内智,依俱处所等,乃至名如此说」者,谓依晓悟他等初三。法师两释:依晓悟他,此一句谓以四圣谛教教二乘,二乘非佛乘,故说为他;依自内智,此第二句谓以教大种姓众,大种姓众生是佛自乘,故名依自内智;依俱处所,此第三句谓前二是别教,此一句是总教大小二乘。为此二乘别总人等说四谛,名为此说。 又释:此三句即三转法轮。依晓悟他是示相转,谓示谛相于他,谓言此是苦,乃至此是道;依自内智是证相转,谓此苦我已知,乃至此道我已修;依俱处所者,谓劝相转,谓教言此苦我已知,汝应知,乃至此道我已修,汝应修。为此三转故,说名为此说,即为三行相也。 「依于契经、调伏、本母,名由此说」者,即谓三藏:契经,是经;调伏,谓毘奈耶,是律;本母,谓摩呾理迦,是论。由此三藏故,我说四谛,名由此说。遍前三故,合为六种也。「依于现在众苦自性」,是苦谛;「依于未来苦因生性」,言集谛;「依于因尽彼尽无生」,是灭谛,即因尽之灭、果尽之灭;「依于修习彼断方便性」,是道。如此四谛,名如此说。即十行相也。
论云「牟娑罗宝」者,当此云马瑙宝。谓前地于金上已加末尼宝,今此地更加马瑙宝。此一地中准结文有九段,如上准知。
第六地论解十种法平等性云「谓于一切法,由有胜义自性无相平等性故等,乃至有无无二平等性故」等者,如旧《地持》有一、二等数标名,今此中有十一故字,不可如之。且准旧论云一者、第一义自性平等,当此中第一、「由有胜义自性无相平等性故」,即当经第一、一切法自性无相平等。此中意,谓由缘胜义理故,一切法平等。如旧论第二、无言说行无相平等,当今云「言说造作影像无相平等性故」,当经云第二、无相平等也。此中意,谓一切言说造作影像等皆由想,今此相亦无,相平等也,于理本无故,有是妄生故。如旧云三者、无生平等,当今云「即由此相自然不生平等性故」,当经云无生平等。此意谓即由此心想无故,自然无苦生。又即由此于言说造行依他性平等故,执有自然生者,此自然不生,但是因缘生,故言无生平等,无自然生也。前为胜。如旧论云四者、因缘不起平等,当今「因亦不生平等性故,自然与因皆不生故」,当经云无成平等,疏云以无生故,亦无苦性成起现前。法师云:因是能成,果是所成,执有自在天等为因,因既不能生,故言不成平等,以从因缘生故。自然与因皆不生者,谓执有自然生及自在天等为因生,皆不成也。今更解云:前不生平等,谓心相造作等无故,共自然不生;非但自然不生,今因亦无,故不成平等。自然与生皆不生者,即双重解因果俱生义,即第三不生、第四不成平等也。如旧云第五、毕竟寂灭平等,当今云「毕竟本寂平等性故」,经云寂静平等。旧解云:此第五也。以第六但有离诸虚伪之言,即判为第六本净平等。今者不然,以第六是能照智故。此第五、第六皆约真如为论,法师故开此毕竟本寂平等性故一句成第五、第六,寂静平等、本寂平等。次下句是别第七中。 问曰:此二何别?如旧解第五离染因,以第四、三是离染果故,今第六是明离净相对治灭。今如何别?解云:毕竟本寂之言,俱是旧经第五、寂静平等一句,正是真如。下现有体事能取正智离诸戏论平等性故,当旧云离诸虚伪平等,旧经本净平等,即是正智离虚伪戏论也。 问曰:如旧论文可通,如经本净即真如,云何通?此第六是正智故。义曰:如经亦是正智照本寂,故名本寂,非体是本寂。 又解:此现有体事等一句是经第七、无戏论平等。当旧经第八也,即是正智。其第五、第六,毕竟、本寂,开之如前。远离一切取舍造作平等性故,即此烦恼众苦杂染离系解脱平等性故者,当《地持》第七、取舍平等,当经第八、无取舍等。若准经,以毕竟、本寂为二胜;若合为一,即开此故字为二。虽然不依经文,此中意者,谓烦恼众苦得解脱,故一切取舍平等也。分别所执境界自性如幻化等平等性故,《地持》云九者、妄相境界如幻化平等,经云第九、如幻平等。破法定无,明信如幻也,即遍计所执;取所缘之法,即依他也。此等如幻平等。无分别智所行自性有无无二平等性故,《地持》云十者、妄相境界有无无二平等,经云有无无二平等,即双破有无也。若遍计所执有无,此皆非有,故云无二即真如也。是谓十种法平等性。
论云「依缘起智能引发空、无愿、无相解脱门」者,观缘起生灭故,无我故,是空行;以有生灭无常流转道理,及断之得无为故,名无相行;以是有漏有为深可厌坏,不生希愿故,名为无愿。是此中意也。
论云「菩萨如是善于胜义领念有情,如理通达烦恼系故等,乃至若应永灭一切有为」者,谓菩萨善达真如故,悲愍有情,知烦恼系故,众缘合故,离我、我所及诸染污,不是离烦恼众缘合外,别有系缚有情。如是知故,不染生,住在涅槃,为愍有情,不应永灭一切有为入般涅槃,应入生死教化有情。是此中意也。
论云「如是菩萨住此住中,智悲随逐,名无著智现前,般若波罗蜜多现前」等者,谓无著智现前,故不染生死;般若智现前,故不入般涅槃。前谓正智,后谓后得智。又俱通二智,且得智、悲二行别之。
论云「于一切种诸佛圣教,一切外道及诸魔军等,不能引夺」者,何故前初地非他所引,今后论之?且义:前初地谓真如教非他引,或一切教非他引,即总想非他引,非别相非他引。今此于一切种圣教非他引,别相中非他引也。今此地中,加瑠璃宝珠,于前具上庄也。即一切地,准此当知。
论云「四风轮」者,或四方之风。又此地十一段,准法又判配之。第七地
论云「已得十种妙方便慧所引世间不共一切有情而共一切世间进道胜行」等者,此十种慧能与第八地作方便,故名方便慧。何以得知故?
论云「进道胜行」故。此进道胜行作有相行,缘事相有差别,故名世间。非烦恼业之所缠绕故,故名不共,以体是无漏故;以有相故,亦名为共。有情所不能行无漏,故名不共;作缘事相故,名共世间。作后地前方便修,为后地之进道,故名进道胜行。
论解十种妙方便中云「谓依能起世间兴感摄受福德,依于有情利益安乐增上意乐等,乃至依诸如来身语心智」等者,《地经》中,此十别为四:第一名为身财因事,第二名为护恶因事,第三名为护善因事,后七名为化生因事。今论云「谓依能起世间兴感摄福德」者,是经第一、身财因事。意谓依能起世间兴感因之事,菩萨行之,摄受福德也。
论云「依于有情利益安乐增上意乐」者,是经第二、护恶因事。谓多于有情而起于恶故,有情是恶因,今以利益安乐增上意乐于彼有情故,名护恶因事,而不起恶也。
论云「依为菩提福德资粮、菩提分法后后胜进」者,当经第三、护善因事。无学菩提名为果事,今为此果,福德资粮、菩提分于彼因中后后胜进,故名护善因事,护令增也。
论云「依不共声闻,依不共独觉」者以下七种,当经第四、化生事。于经第四中有七种,即为七也。不共声闻、独觉者,当经七中第一、愿取世间三有而生,故经言:毕竟远离三界,而能应化,起三界行。二乘不然,是不共也。
论云「依有情界」者,当经第二、说对治也。故经言:寂灭诸烦恼缠,而为众生起灭贪等。故知有情界为生染惑,是说对治。十中第五也。
论云「依诸法界」者,当经第三、灭诸障也。故经言:知法如幻梦等,而起无量化业事也。即知一切法界皆如幻故,除遍计执,而起无量化业也,名灭障也,灭所知障。当经十中第六也。
论云「依诸世界」者,当经七十中第四、大法集也。故经云:善知国土如空,而起庄严佛土也。知世界空故,修波罗蜜等,庄严佛土。大法集生之处,名大法集。十中第七也。
论云「依诸如来身相」者,当经第五、亲近集也。故经言:知佛法身无身,而起色身庄严行也。证二空所显如故,起色身行。亲近法身,名亲近集。十中第八也。
论云「依诸如来语智」者,当经第六、转法轮也。故彼经言:知佛音声无声而声,随生起音声行。起此行故,究竟能转法轮也。十中第九也。
论云「依诸如来心智」者,当经第七、所问善释。故经云:知佛于一念通三世事,而能分别智劫数修行。知佛于行,随所问处,即能善释。第十、此皆因行此行,故随此行能感佛果之此法。
论云「菩萨与彼共相应故,便能通达无量无数如来境界,及为彼起无功用、无相、无分别、无量分别观无量佛境界,起无间无缺精勤修学一切威仪行住作意,一切分位不远离道」者,此意谓与前十种妙方便慧共相应故,能达一切如来境界,以前慧所行处是佛境界故。又为佛境界故,起无功用、无相、无遍计执分别、无量后得智依他分别,观诸佛境界,起无间缺常精勤学一切威仪行住作意,不离心、口、身而作是行,于一切分位行是不远离之道也。此无功用、无相观佛境界是道,于威仪中行住作意,一切分位不远离之,故下结文云「通达如来佛境界,起无间无缺勤加行故」。
论云「彼第八住一向清净,此第七住犹名为杂」者,第八地无功用故,一向清,七地有功用故名杂。
论云「与清净住为前道故,当言此住名不染污;犹未得故,当言此住随杂染污」者,第八地中根本无相,此第七地初得无相,是第八地前导,故名不染;未得根本无相,尚有功用,有所希求,未能任运无相,故随杂染。
论云「今此住中,一切贪等上首烦恼皆悉除断。当知此住非有烦恼,非离烦恼,一切烦恼不现行故,希求佛智犹未得故」者,此住一切贪等皆悉除断,据地满心,非入地心断。如是惑,如《佛地论》,自当分别。当知此住非有烦恼下,释云:一切烦恼不现行故,地满为论,如前释。非离烦恼下,释云:有佛智未得,由有相似爱佛、爱菩萨执在,故非烦恼。故下诸文云有加行行圆满故。
论云「于一切静虑等菩提分法皆能现前,由修行相现在前故,非由安住异熟分位,如第八地」者,此中意,第八地中诸静虑等,如异熟位,不须加行,任运现前。今此地中,未能任运如第八异熟住故,有功用故诸静虑等方能现前,由修行相现在故。
论云「难可了知一切分别现行随逐身语意业皆悉安住,而不舍离」者,由有渐细分别难可了,知麁分别故,名为无相;前地等有麁分别,名有相。此皆随顺菩提之分别,故不舍离。
论云「又诸菩萨第六住中所入灭定,今此住中念念能入」者,此能入者考掠,云念念能入,非菩萨实能入,以起心化生故。若依念念定入,应不利生,故知以考掠为论。 问曰:何故唯言第六地,不言前五地?义曰:影显前五地,说最后时兼括前故。此地中十二段文,如结准配知。唯有第五、有加行行圆满摄故者,看上文似与第四颠倒结,第四今第五,第五合在第四。法师云:此第五、有加行行圆满者,即是今此住中一切贪等皆悉除断,以有加行行圆满故,所以断除诸惑。还是依治结,非颠倒法。
第八地。
论云「谓诸菩萨于初无相住中已得十种入一切法第一义智」者,如远师释云:一切法无生有十得,解此无生之智名入智也。今更言一切法第一义,谓除二执所显真如。今明除二执及所显真如,名入一切法第一义智。
论云「谓依三世如其所应」下,出十种。如《地持》文不是,疏家别解之。今文足不具十法。十法,谓依三世,如其所应。随于三世,有此计执,故随所应。此十皆除遍计所执。第一、有计一切诸法本来是有,本来有生。今破言本来无生。经云无生。 第二、云一切诸法现在、未来有起。今破云无起无成。经同。 第三、云即前本来法尔有相。今云无相。经同。 第四、计云有自在六天等为因等故,未来有成。今云无成。经云无出。 第五、有计过去坏劫有坏。今破云无坏。经云无失。 第六、计拨真如非有。今破依第一义毕竟离言诸自性事是有。经云无尽。 第七、计云一切诸法体是实有。今破云言说造作像自性,由体相故,及因相故,都无所有,言但是因果,非是实有。经云无染。 第八、计云一切缘起杂染,在因时有染流转,在果时有止息。今破云即由如是杂染体性,无流转性,无止息性,以俱是虚幻,都无所有,故无流转,无止息。经云自性无生。 第九、计云一切诸法由无智邪执为因,初、中、后时一切时皆是杂染。今破云依此无智邪执为因,于彼离言诸有体事,初、中、后位一切分染平等性,言由真如理故,其染皆平等。经云数善无思。 第十、有计唯无漏智能除诸惑。今破云依于真如,无倒证入无有分别平等性故,能除杂染,言依缘真如,生无漏智,无分别故,能除诸惑,非唯依智也。经云作业无生。此皆法师云。远法师云:谓于三世者,此第八地以前,七地为过去,当地名现在,余后二地名未来。此世初四当配三世。其义云何?于过去有初二,谓无生、无起;现在无相;未来无成。过去分为二:初地名生,二地至七地名起。言无生,谓无初地净法生;无起者,无二地已去起,起即起化。此二谓除过去计。言无相者,执当八地有无生法忍相,今除此执相,言无相也,即现在也。言无成者,谓无九地已去乃至成佛菩提,有此成菩提执,今并除之。以旧论但有此四,无次三种,有后三种。总此十中,大判相从为四,初七名事无生,次一是自性无生,次一是数差无生,后一是作业无生。此皆如经,勘之。
论云「超过第七杂清净住,得入第八纯清净住」者,以有漏心隔名杂,纯无漏名纯净,此八地已上。相续家释:七地有功用故名杂,八地无故名纯。言隔不隔,此八地已去,有漏心间起家义。
论云「住此住中,于无生法证得第一最极清净忍」者,初地亦得无生忍,此二何别?义曰:如《显扬》第六:无生忍有三种:所执性,名本来无生忍;依他,名自然无生忍;圆成实,名苦垢无生忍。其初地证断二分别执故,名得本来无生忍。八地已去,真俗双行,得自然、苦垢二无生忍。又八地已去,证一味纯观真如故,名得苦垢无生;以前,证得余无生忍。又以前,得分段无生忍;八地已去,证变易无生忍。又初地等,不入恶道无生忍;八地已去,非有漏心间生无生忍。
论云「此如实智始从胜解行住乃至加行有功用无相住,未极清净,今此住中已极清净」者,何故不论四寻思?寻思是因,非无生忍,以是唯有漏故。如实智通无漏,是此八地无生忍体,故前二文重解无生忍智。此复云何?谓诸菩萨由四寻思于一切法正寻思已,若时护得四如实智,故知此智即是忍体。有寻思已之言,故知寻思不在八地以去,以无有漏心故,以前皆有有漏心故。其后得智但相似作,义无妨。其实作寻思唯有漏,意欲引生无漏如实智。无漏智既摄法,即是如实,何故更作寻思观,引生如实智?假设作时,立是相似,非真作之。
论云「即于法门流中蒙诸如来觉悟劝道,授与无量引发门智慧神通事业」者,于此地中,十方诸佛行大劝,劝是菩萨,如经广说。 问曰:此住菩萨无功用,何假须劝?义曰:已得无相故,名多入无相,不乐进修。诸佛七劝,令起无相观,起无相观已,自然如异熟,任运胜进,不待加行。
论云「如是蒙佛觉悟劝道,引发无量分身妙智」者,即引发令生五分法身也。
第九地。论云「谓诸菩萨于甚深住不生喜足,复于增上智殊胜性爱乐趣入」者,前八地除四灾中,第二、除断于上清净住精勤思慕,何故此地上有于智殊胜性爱乐趣入?义曰:前有所希求,是染法执,七地起之,八地断之。今此地无漏观中,爱乐智殊胜,乐无碍解,非染执故,不同前灾也。
论云「是诸菩萨于诸法中起加行慧,为他说一切种法」者,何故八地已上名无加行,此地有起加行智之言?义曰:前七地中,于上解脱须勤加功行方乃趣得,名加行;于佛地中,欲为有情说法,任运而说,非加行。今此住见趣入上解脱故,无加行智任运如异熟增胜,然欲为有情说法时,不能如佛任运说,须作意起说,即无漏观中起作说法,名起加行智,故不同前。
论云「当知此中说法所化,谓于一切近稠林行,如此杂染,如此清净,由此杂染,由此清净,若所杂染,若所清净,若非一向,若是一向,若通二种,如是一切皆如实知」者,且如《显扬》第八心、心法等配之,以有经文,须勘。
论云「如是菩萨于说法方便善巧,于说所作方便善巧」者,说法威仪,名于说善巧;称机宜说,名于说所作。又所诠合理,名于说善巧;称机益物,名于说所作。
第十地。论云「得一切佛相称妙座身诸眷属」者,身得妙座,谓十河沙诸佛世界量诸小菩萨坐华座,四边围绕,名眷属。
论云「一切行相,一切智智灌洒其顶」者,谓以法水灌洒其头,名一切行相,此乃一切智智之所作也。一一勘经,大有配判文。
论云「又此菩萨自如大云,未现等觉无上菩提;若现等觉无上菩提」者,第十地有三心:一、入;二、位;三、满。此满心中名等觉菩萨,如来名妙觉,其入、住不名等觉。若在入、住二心,名未现等觉;若在满心,名已现等觉。又等觉是佛,未必是等觉菩萨。言此菩萨在当地未成等觉,亦能化生,如云雨说法;若成等觉佛已,亦能化生,雨云说法。言与佛相似,如等觉菩萨,名等觉。
论云「彼经第三无数大劫乃至证得最上成满菩萨住」者,何故此不言证得如来?答曰:此三劫皆在因故,不言证佛,佛三劫外故。又前明二劫文中皆有次第之言,乃云证得极喜住等;今此第三无次第之言,故不言如来地,但守自位。
论云「若正修行最上上品勇猛精进,或有能转众多中劫,或有乃至转多大劫」者,此唯论初劫菩萨,地前有超故。何以得知者?即次前解三劫中,初劫此就恒常勇猛精进,非不勇猛,故知初劫有不勇猛,故得说超。又前解第二劫云此即决定,以是菩萨得清净意乐,决定勇猛精进故。故知二劫以去无不勇猛,不可说超,一切时恒精进也。故起烦恼,但为利生。
论云「又由如是所说十二诸菩萨住,经三无数大劫时量,能永断一切烦恼障品所有麁重,及断一切所知障品所有麁重等,乃至如其次第,修断资粮」者,此中烦恼、所知二障,初地断分别现行种子,并断其修道烦恼。以得见道时,烦恼上、中二品伏不行,唯有下品在;至第八地,又伏此下品现行,毕竟不生。故论云第八地毕竟断,非是断种也,在金刚心断彼三品种子。其所知障第七识,十地中入观、出观或起不起,在金刚心方并断种;其余诸地不能伏现行,亦不断种。其第六中,所知障随地并种断,如初地亦起,二地障现行;至第八地时,非但断此地障种子,亦伏九地、十地现行,毕竟不生,非断彼种。「其八地上有漏心间」者,间生有漏善心,非起如是障也。是此一段文意,自余别别释之。
论云「谓于极喜住中,一切恶趣诸烦恼品乃至皆悉永断,一切上、中诸烦恼品皆不现行」者,法师云:但是能感之业惑,皆见道时断。若尔,云何俱生、分别二惑别也?义曰:今言断恶趣烦恼者,感恶趣是烦恼,多是分别。今言断者,断诸分别、俱生为论,以不善业招故;不同人天,非是多分俱生之惑。上、中、下不行者,是修道惑,如前说。第七地中言一切烦恼不现前者,此伏下品现行,亦如前说。
论云「所知障品麁重有三:在皮、在肤、在肉」者,何故烦恼障不言在皮等?义曰:烦恼有品,以三品言之,今此障不然,故以在皮等言也。
论云「所余诸住,修断资粮」者,所智障地地断,何故今言资粮耶?义曰:如前已说,虽断自地,由起后地诸惑。此三处断之,并后地、自地永不行故,不同余地,不言资粮也。
论解八法摄大乘,在此十三住摄中云谓于第一、第二住中,于菩萨藏生信胜解,听受思惟者,此二住中,任摄初五法。于此五中,于菩萨藏之一句摄初三法,生信胜解,听受第四,思惟第五。第四闻慧,第五思慧。论实以后诸地非无此五,据谓上用增时分齐语。
论云「第三住中得胜意乐,趣向前行胜修行相」者,即摄第六法一分。以初地中得无相,趣向无相之前行,故得一分。
论云「于余一切乃至有加行有功用无相住中,得修广大」者,此摄第六一分,共初地通摄第六、无相修。此皆修习无相修,如此广大,非如初地初得,名前行修。
论云「于上三种净行所摄菩萨住中,修果成满」者,此摄第七法,言修成满者。
论云「如来住中,当知获得究竟出离」者,摄第八法,修成满也。广勘〈功德品〉。
论解以声闻十二住类菩萨住中,「如诸声闻已得证净圣所爱戒,为尽上漏增上戒学住,菩萨第四住亦尔」者,此中声闻非得初果位时,如菩萨第四住。菩萨第四住在第二地,离初地故。今准声闻在初果进趣心中为论,故与菩萨相似。又住果时亦得类菩萨,以戒得初果亦有故。何故要以菩萨属初地时名第四住?前解为胜,共所待故。其下心学、慧学,准此在进趣心,应知。
论云「如诸声闻善观察所知无相三摩地加行住,菩萨第九住亦尔」者,三空无色,观心微细,名无相三摩地。即第四禅心趣向三空故,是三空无相之加行道故,似菩萨第九住。第十成满无相住,准在三空,如理可解。
论云「如诸声闻从此出已,入解脱处住,菩萨第十一住亦尔」,即住非想八解脱、九无间道,名解脱处。出前三空已,入此有顶解脱处住,名似菩萨第十一住。
论云「如诸声闻谓一切相,似菩萨第十二住」者,即在第九解脱道以去是也。
第三持究竟瑜伽处生品第一者
前明二持,此为第三。第一所学法,必起能学行,即第二持;既学行已,便有果利,故次辨菩萨受生果,是因求所遂,故言究竟瑜伽处。此持有五品,摄生为初,故言第一。
论解增上生中云「谓最初住作转轮」等者,谓初住作一天下王,二住四天下,乃至第八为小千界主,第九为二千世界主,第十菩萨生摩醯首罗天,即净土。其实在下二界间,以无漏业生故,名色究竟上。此据未得法界受用身论。
论解最后生中,法师云:有经云「佛告慈氏:汝婆罗门家生,我刹帝利家生;我是右脇而生,汝是顶上化生;我寿八十,汝年六万岁」等。此别有经,与《弥勒经》相违,勘问。
论云「唯除凡地菩萨受生,此取有智菩萨为五生」者,二说:一云此取第二住也,十住以来菩萨未入僧祇,不名有智故;二说唯取初地已去名有智。义意初解为胜,以十住菩萨八相成道故。又增上生唯言初地,故知简余生,通余住。此有智取前解胜。
摄受品
既受胜生自利圆已,次有益物,故名〈受摄品〉。论解云「菩萨如是于诸有情摄受无倒转时,当知遭遇略有十二种艰难事中」,下有能治此十二之善巧方便,初云十一句次第各对一所治,第十一句释上第十一、十二艰难之事。
论云「或于其中应观轻重,如其所应而作方便」者,即前第一可知。 「或于其中应审简择补特伽罗」,即第二,由审简择前有情故,柔软美语,自不起恼。 「或于其中攀缘勇猛摄受因转」者,即第三,虽物堪少,运心攀缘,布令遍起,摄受因转。 「若发正愿」者,即第四,虽无力能普为营事,俱发正愿,后有为时普为营助。 「或于其中制御其心,不令流散」,即第五,诸受乐者多著放逸,摄心不散,能离流散。 「或于其中安住其心」者,即第六,无能利生,安心恭作,后当果心。 「猛利思择」者,即第七,起思择心,可摄摄之,不可摄者舍之。 「不生厌倦而自安忍」者,即第八可知。 「或于其中而行放舍」者,前释第十,意于此物舍故,不应生取心,而取施与之。或此释前第七,此生可舍;前猛利思择,合择第八。 「或于其中发勤精进,炽然无懈」者,次第却释前第九可知。若以此前行放舍却释前第七者,此即合解第九、第十。 「或于其中善巧方便」,释前第十一对治可知。 「而正修行」者,释前第十二可知。 或有释:前对治如前配。或于其中安住其心下,乃至而自安忍来,解前第六对治。或于其中而行放舍,释第七句对治。或于其中发勤精进,炽然无懈者,释第八、第九、第十,三句。此中,精进为一,炽然为二,无懈为三,如次为三。或于其中善巧方便,而正修行,合释十一、十二,如前释可知。若依《地持》,此中能治有九句,不可依勘。
第四十九卷 地品第三
第三持之第三品也。前明利生,后明胜位,依分差别;菩萨位阶,依之如地,故言地品。又我德成处,堪能受生,故名为地。
论解七地中云「第七,如来等杂立为地」者,前明第七唯在第十地,今何以通取者?据实通在佛中,前唯约因位,故略不明佛也;今实录之,故兼取佛。
论云「无加行无功用无相住,名决定地,此地随在第三决定中故」者,如上有处明三种决定:一、种姓决定;二、发心决定;三、不虚行随决定。如《显扬》第七,同此。种姓决定,即本大乘种子。发心决定,谓入初地;十住虽亦发心,未名决定。今第八地名不虚行随决定,以于行中无功用故,任运而作,此第三决定,故名第三决定也。有释:此第三谓在初地。今取前解,如《显扬》文:在初地谓得自在时。又释:此第八地在第三僧祇,如异熟住,任运起行故,更无有漏心隔,名决定故。
论解入地离恶趣时中云「于彼色类诸有情所,得哀愍意乐」者,此谓慈也。下是悲。
论云「一切有情诸恶趣业,以净意乐悉愿自身代彼领受」者,净意乐有二种:一、无漏,谓入地上;二、胜故名净,即此地前者是。
行品第四
上明地品,学所依位;虽有依位,行何行法,故次辨之。此中广明,名为〈行品〉。
论云「如前所说十二行相方便善巧」者,谓如前〈菩提分品〉明也。五种大愿,亦如彼品。其实十愿据胜者论,故云前五。十力方便,如〈力种姓品〉也。
论云「如前所说二种无量:一、所调伏等」者,问曰:何故取此名成就有情行?答曰:此所成就也。由有此故,菩萨起行,而成就之,故兼取之。
论云「应知此中,施等十法经三大劫阿僧祇耶长时修习乃圆证故」等者,此中有三到彼岸:一、时到彼岸,谓三大劫。二、体到彼岸,谓知如在因,染故未显;在果明显,故名到彼岸。三、菩提到彼岸,二乘名因,不圆果,大菩提名果到彼岸。法师又云:此有四,加善根到彼岸,大乘善根而胜二乘也,故此中论云「过余一切声闻、独觉善根」者是。若有即准此,下论文唯有前三者,以善根能得妙果,不取善根为也。
论云「当知所余波罗蜜多即此所摄」者,如《相续解脱经》中行别相摄,方便度是前三伴,愿度是精进伴,力度是定伴,智度是慧伴。若依《地经》,后之四种度通伴前六,即前六中善巧摄生名方便度,能增上进名之愿度,魔法不动名为力度,差别异知说名智度。即前六摄,不须别论。据实,如《地经》、《相续解脱经》;据义,增胜为论也。
论云「由前四度资粮、自性、眷属、守护,当知圆满」,或学者如次配前四度,应知。
建立品
依地行因,行因既圆,大劫勤功,须有果遂;得果成满,求遂本心,建立所成,名〈建立品〉。此乃第三持之第五品也。
论云「依如来住,依如来地」,此双举者,举十三住,举前明七地,地、住双举,摄义圆也。
论云「又此一切菩提资粮略有二种,谓去菩提若远若近」者,谓未得相好名远,即在地前;若得相好名近,谓得入地以上。所以得知者,即次前辨入净胜意乐地,诸相随好已得异熟,故知地前不得实报相好。又此卷末中文云:相好名对种姓地,唯有种子依身而住;在解行地,修彼方便;若在胜意乐地,乃名为得;诸上地,名清净;在佛地,得相好善净无上地也。
论解四清净中,第一、所依净者,此中兼取诸烦恼品、习气,于自所依,无余永灭,如《对法》第十四唯有取住舍,无前永灭习气等。即此菩萨地解〈功德品〉中,文同《对法》。此有何意?此中据摄法周,彼中据有为净,不取无为净,据实通有、无为。
论解静虑、解脱杂染有二种。清净有四种,与上相违,应知其相者,与杂染二种相违也,杂染二种中各有二故。初染二者:一、无功行;二、诸盖现前。第二染二者:一、自地烦恼缠;二、自地随眠。此谓有因,有此二染障。如来得清净时,有四种清净,翻前应知。
第五十卷
论解十力有差别、无差别中,「有差别、无差别」者,谓如处非处与自业,以观善不善因故,名无差别。但观善不善业能感爱不爱果,是处非处;自作善果,自受善报,名自业力。故有差别。余下准此应知。
论解无忘失法中云「若如」者,如下文云普于一切所作方便,即教化生之时,随所宜方便也。顺理故名如,又即如是方便故名如。
论解一切种妙智中云,若于不善、无记法中,无颠倒智知而不作,是一切种智;若知善而作,名妙智。前似后得智,后言正智。其实无分别智不观不善等法,但作善观故,唯是妙智;其后得智是一切种妙智。又后得智二种皆有正智,不然。
论云「思惟圆满、意车圆满」者,以意乐能有运载调虑义,故譬于车。
论云「如是圆满显示一切菩萨学道及学道果」者,学道谓智,果谓如境。又前地有为,名学道;后地有无为,名学道果。
「第四持次第瑜伽」,即偏简如上诸品,或是品诸义次第,即自勘之。
「有余依地」,谓烦恼集因已尽,唯余身智及无为在,名有余依。或五蕴根身名依,有此在,名为有余依。
论云云何地施设安立?谓有余依地,除五地一分,谓无心地、修所成地、声闻、独觉、菩萨地;除无余依一地全;所余诸地,名有余依者,十七地中,如此文以十一地全、五地少分为此地体。所以者何?五地之中,且如无心地中有五位无心,谓无心睡眠、无想定及灭尽定、入无余依涅槃界等,今唯取前四位,除无余依涅槃,故言一分,是此地体。修所成地中,修成有无二为,其无为是无余依体,今除之,取修成有为。 问曰:但是修,何故有无为之言?义曰:直言修慧者,即不取无为,今言修所成,既有所成之言,故贯通无为也。其声闻等地通明四谛,其灭谛中有因尽、果尽无为,今简去果尽无为,故除一分。无余地,即所除全也。 问曰:余地亦有非此地体者,何故唯除此五地一分也?义曰:从多相从论。又随显相者取除,其隐相非此地体者,略而不论。
论阿罗汉与此八依或依相依中云「与六摄受事不共相应」者,谓与父母摄受事相应,以无学人不舍供养父母故也。
「无余依地」,此地体即前地所余者是,义准前知。
瑜伽师地论略纂卷第十二
第十三(论本五十一-五十三)瑜伽师地论略纂卷第十三论本第五十一二三
「摄决择分中五识身相应地意地之一」者,此论一部总有五分:前五十卷已明十七地之体义,即初本地分也;下之四分,义重辨前,首皆称摄。此分乃下四分中之初分也,摄决择分故,名「决择分」。或有以文摄文,前分有者,今重明之,以为一分。或有以文摄义,前分虽说法体,其义有未明者,今此明之,以为一分。如言眼界摄眼界等,自体摄自也。又以所诠决择之智简择诸地不同,然简择义齐,更相收摄,即以义摄义。此一分教能诠决择,以所诠为名,故名摄。亦可准《俱舍论》名对法藏,由彼《对法论》中胜义入此摄故,此得藏名;或此依彼,从彼引生,是彼所藏,故亦名藏。此既二义,此亦如是。由前〈本地分〉中胜义摄入此分,决择明之;或此依彼,从〈本地〉引生,即彼所含之义,此分所摄,故名〈摄决择分〉。亦是以文摄文,故名摄也。此明摄义。 言「决择分」者,决谓决断,谓决他疑。亦可决谓决了,能自了解。择谓简择,可谓简择是非。今此明是破非,故言决择。邪见拨无,真俗虽决,非简择是非;疑虽简择是非,而非决断。言决以简疑惑,谈择以别邪见。前〈本地分〉直述义相,今当重问答决疑择要,故名决择。旧云决定藏者,非也。彼言尼也摩,可言决定,既云毘尼生折邪,此言决择,何得称为决定藏论? 中者,简持义。十七地中,简余十五地持,明此二地,是故言中也。 言分者,分齐也,分别、区分也。本地之后,摄释之前,一分齐也。 言「五识身相应地意地」者,如〈本地分〉已释。 问:何故不言意识者?以名滥故。此明心意识,故不置识。 问:相应义不唯局五,何以初标不云意有?答曰:据实皆有,略而不说。又举初显后,故意地不相应也。又据胜法以明五识无执持等,其境狭少,举相应,不言根尘;意中兼明七、八二识,根尘等皆明,不可偏云相应,故略之也。 问:前〈本地分〉既开为二地,何乃此合明耶?述:有二意:一、六识各别依,谓六根;通依,谓本识。今此分先明第八是五、六识通依故,所以合明;前分约自性、业用等义,所以别开为二地。二、六识各别种子依。〈本地分〉中虽明赖耶,但明种子依,随六识说,功能各异故,所以别开为二地。今此分中兼明现行,第八是六识通依,既是通依,不可别开二地明之,所以合说。从第八识,故合一明。又唯约作业,作业既别,须开别明。俱依根缘尘,行相状同,所以合说。又如《显扬》第六云「问:阿赖耶识何识所摄?答:六识摄。」前约种子分别,今约六识所摄,所以合明。 此地决择,合有七卷,此为最初,故言第一。即首称摄决择分中五识身相应地意地之一。就此分中有三:一、结前生后,以发论端;二、释分兴之意;三、依地正辨。初、二如文。第三、正辨,五意合明,寻伺等三地合,即十四分也。就第三段中有二:初、简择别明一地;二、依地正辨。如文可悉。今明此地中总有七卷,前三卷半明五善巧,下三卷半明六善巧。初有多段,今论初且合为二:初、牒前已明,而兴三问;第二、依问正答。就问中有三:初、牒前本识为所决择;二、开三问端,为问由致;三、正设三问,令兴决择。
论云「问前说种子依谓阿赖耶识」,此即初也。谓前〈本地分〉中已明第八是诸种子依,种子皆依有故。小乘诸论「未说有、有之因缘、广分别义」者,此即第二、开三问端,为问由致。 「而未说有」者,前〈本地〉虽大乘有第八,然小乘经而未说有。一问也。 问曰:如《摄论》引小乘经中云:爱、乐、喜、习著阿赖耶。所余经中亦如是说此言,即小乘经已有,何故言未有耶?述曰:二义。此为无者,说如萨婆多等。又然彼经虽说有,体即第六,无别所诠及余别义,谓因缘、广分别等。今言未有者,无别体有,非名有也。
「有之因缘」者,此有第八之所以也。虽言说有,未知有之所以,既知所以有,故第八存之,其与现数受等俱转。 「广分别义」,即为第三问。
论云「何故不说」以下,第三、正设三问,令兴决释也。 何故不说者,但问小无所以,余文可知。
论云「答:由此建立是佛世尊」下,第二答。答中,随问即为三答。此即答初问也。此答初问中,初、长行总答最深密记,不说所以;第二、引经正言不说。
论颂云「阿赖耶识甚深细」者,以下举经正辨不说逗留。此一句总彰深细,第二、第四句正明不说所以,第三句正明不说。 问曰:何以第四、第二句明不说所以?有二义故不说。以深细故不说,即第二、正明深细之义;二、恐起烦恼,不为说之,即第四句。先云第七及八皆名阿陀那者非也,即旧论颂云:执持识深细。既云执持,第七岂能持也?梵音云讫利瑟咤末那,此云染污意。今云阿陀那者,即第八执持之义也。此之一句,总举第八深细也。 问曰:旧论执持识深细,何故今翻别云,有何所以?述曰:执持之言,其义便正,然简有异,义不同简。所以者何?先云深细者,但简凡夫,未简二乘故,其凡夫藉义皆麁浅。此言深细,但简凡夫,其二乘教义皆深细,此应与等,故今以甚简别二乘。二乘经教深细非甚故,此简具足,故须异也。故下言「见谛圣者方能了知,余未能知」。见道之前,第六识非唯识观,未见第八,入见方知,故言甚深细也。
论云「一切种子如暴流」者,此一句举第八识深细之义而不为说,即第一、深细不说所以。水未风击,名曰平流;若遇风涛,方成浪起。此识亦尔,能熏之风未鼓,但只念念平流;能熏之风鼓时,成种遂如波浪。 或种生现由如波浪,一浪因至一浪生,多浪因至多浪起也。 问曰:先翻种子如恒流,今何异也?虽云种子,未知是何,言恐有局;今言一切,义乃含包。又恒流之言,此是何义?若如恒水流,即乃非也。如恒常而流,岂是约因熏义?今言暴流,义在于此。
论云「我于凡愚不开演」者,此一句,第三、正明不说。小乘有名无有体义,此我于愚不演也,唯开名故;诸在凡夫名亦未开,即我于凡不开也。若小乘名已有,但不为演;若名亦未有,亦不为开也。 问曰:二乘、凡夫既不为开演,何故今说令凡夫闻?此中闻有二人。声闻之中有二人:一、根不熟;二、根未熟。初、决定性,二、不定性,故不为开演。若不定性根熟,何不为演之?凡夫亦尔:一、根不熟,无种姓人;二、根未熟,故不为说。今约闻者皆根已熟,故得闻之。今言于凡愚不开演者,义在于此。 问曰:先云于凡我不说,此何异也?述曰:即言非也。唯简凡夫,不二乘,故今言意不尔。
论云「恐彼分别执为我」者,即第四句,释第二、为起烦恼,不说所以。凡夫二执未断,二我之执恐生;二乘人我虽除,法我犹在,恐其起此。我有二种:一、分别;二、俱生。俱生之我任运而生,分别之我因教方起。恐凡夫因教分别,二我得生,二乘因师分别,法我得起,故不为说。 问曰:先云彼勿执为我,此云何异?述曰:此言总未简任运有我,其义可知。 问:第八相续似一常,恐起人我见,凡不闻;本识有体相是实,虑法执,大不说。述曰:说第八,虽生法执,若除法执,必由唯识。第八既是诸法如实因缘,此乃唯识之本,故为大根得说本识。更有逐难云云,思之。其此识义者,佛说法要,以利物为本,若说此法,始则不堕生死,终令能得涅槃者,佛即为说。然此识,凡夫闻之,生分别二我;若二乘闻,生法执故,及不能作唯识观故,始则有损,终闻无益。 问:唯识非小境,不为说第八;末那二乘观道除,应为二乘说。述曰:末那惑障于人观,二乘观道得除;人执识细,二乘非种智,所以不为说第七。即如见道虽断三恶趣果,第八细故,不为说;末那识细故,彼非一切种智,亦不为说。 问曰:小乘观道缘末那否?答:无分别智观,断惑时,自相观故,观末那理;后得智观,非一切种智故,于事差别无智,亦不须缘。因此义,法师云以九门分别八识,备师以七门分别八识,皆如前钞。
论云「复次,嗢拕南曰」下,答第二问。此中有二:初、举颂总显八义;二、长行广解。初文可知。就长行中,初、列八名,属当于颂;二、次第解释嗢拕南。而与邬驮南自说经何别?就次第别解中,有八不同,即为八段。初段中有二:初问、次解。问可知。答中,五因不同,即为五段。其初因意者,诸小乘等中不立本识,如经部师以六识持身。今意非此,谓从先业生者,能执持身;从现在缘生者,不能执持。此约长理,不约六识于一刹那或起异熟心。破,如文可知。此中应立量云:眼等转识非能执后宗,现缘发故因,如声等起喻。又若有转救之,云:我眼等中亦有异熟心,从先业生,能执持,汝何故云眼等转识非能执持,而总遮我?「今应破之」下,第三因比量。若尔,下第三因应不异破,此已救已为破故。后既有破,明知此中但约长理相续道理破之,如前解释。此第一因也。因言所以,即宗因等之因也,从此为名,故言五因。前总破六识讫,下因别疏牒破。且疏善、不善性心破,故第二因。又六识身善、不善等性可得,是第二因者,即欲破之,且遮别法有非执受方为同喻,而能遮彼善、不善等。设有解云涅槃体能持有漏依止,今量云:二种涅槃定非执受,宗也;是无为故,因也;由如虚空,喻也。此义既成,转破道谛。 设有别计道谛能持,应立量云:无漏善心不能执受有漏诸根宗。此言为简大圆镜智能执自身,若但总言无漏善心不能执受,即有不定过。为如涅槃是无漏故,无漏善心不能执受,为如大圆镜智是无漏故,而能执受?避斯过故,故作此言:是无漏故因,由如涅槃喻。此义既成,应须转破有漏善心。应立量云:有漏善心应不执受有漏诸根宗,以是善故因,如无漏善喻。善既被破,不善须除。别立量云:诸不善心应非执受宗,有记性故因,如彼善品喻。虽破记性,无记之中有四无记,且除异熟在第三因,变化等三今应别破。量云:三无记心应非执受宗,以间断故因,由如声电喻;或因、喻云:非异熟性故,如善恶心。此因亦善,前因有异熟生心,为不定过。今论云「虽云善、不善性,不言无记」,既有等字,明别有破。虽复疏牒其六识中无记报心,此中有计以为执持,应破彼计,故第三因即遮此计。
论云「又六识身无覆无记异熟所摄类不可得,是第三因」者,言六识中虽有异熟,但一念生。或诸心间前后一类异熟生必不可得,前后一类异熟之性无有变易可能执持,是真异熟。今六识中异熟心但一念生,非无有间,既非一类,是异熟生,不得称言而能执受。应立量云:六种转识非真异熟生宗,有间断故因,譬如风声等喻。此量未明,应更别立之:六种转识无覆无记异熟一类既不可得,不能执持身宗,有间断义故因,喻等同前。或应立量云:六转识中异熟生心不能执受宗,有间断故因,如风声等喻。其论云「异熟类不可得」者,即是此中有间断之因言也。即彼逐难:六识中异熟心是异熟生,非真异熟,不能执持者,汝宗何故言不苦不乐受从异熟生?既异熟生,应非执受。述曰:异熟生有二种:一、从异熟种子生;二、从异熟相续生。第六识等者,是异熟种子生,名假异熟。如眼根,非真异熟。其第八识是异熟相续生,前念后念皆异熟故。今前念后念皆是异熟者,能执持,非六种识,故有异也。即以此文,一师言:欲界有第六异熟心。一师云:此乃遮计。又彼外计汝宗第七识应得能执持身,何劳第八者,应立量云:我第七识不能执持身,非异熟性故,如六种转识等。又彼外计:非一种识能持一切根,一一自识能持自根。今应破之,故第四因云「又六识身各别依转乃至是第四因」。此中有二:初、依计正破;二、纵计逐难。谓如眼识起时,余耳等无识之根便应烂坏宗,无能持识故因,以小乘宗诸识不并生故,如死尸喻。「设许执受,亦不应理」者,此牒计逐难。谓彼外计眼识起时,非但唯持眼根,亦能持余耳等之根。今设纵之,故云设许执受,亦不应理,识远离故。今立量云:眼识必不能持耳等诸根宗,识远离故因,如他八识不能持身根等,如死尸等。又有合立量云:无识诸根应无执受宗,识远离故因,如死尸喻。既难无执受已,应成非情摄。立量云:无识诸根应非情摄宗,无执受故因,如死尸喻;又眼等诸识起时,应不递相执受宗,所依别故因,由如眼识起时不依诸根。此量有过,同喻所立不成过。如前所计身识持自根,设尔,应成数执过,故第五因应成数执过。其文可解。此中有量:既有执受、不执受,不执受时应非有情摄,无执受故,如死尸等。又可云:六种转识应非执受,三性心间非一类故,如声、火炎等。此亦有过。由上五因,六识执持既非道理,故许第八能执持身。结文可知。
论云「何故若无阿赖耶识乃至识不俱转」,此第二因非正建立第八识,但因外难,便破小执,建立自宗。此中有二:初问、次正释。 「何故若无」等者,此即初也。若准前后解,此文稍违。所以者何?且如前文,若有第八,执受依止可得;若无第八,依止执受不可得。今若准解,应言若有第八,最初生起可得;若无第八,最初生起不可得者,是言便生。但总应言:小乘无第八,诸识不并生。大乘理即云根境缘具,五识皆起,何缘一识最初生起?有第八识,即许诸识并生,故有第八,无最初起,是应道理。汝既无于第八,有最初生,此不应理。今小乘问云:何故若无第八,最初生起,不应正理?可直案文,不可准前及后而兴准解。此为问讫。就正解中有二:初、假设外难;二、依难正解。以小乘中诸识别生,其文易了。其答中有三:初总答以征,释所以。第一及征,可知。第三、正释中云「容有二识俱时转」者,谓大乘中诸识亦有别生时故。余文易了。此中应立量云:三缘具足眼识起时,三缘具诸耳等识亦应现起宗,三缘具故因,如现起眼识喻。汝前所难,恐识并生,不许第八是有,今成诸识并生已,应许有第八。此返释成。论第三因中,初问等如前判文。此因亦非正立第八之因,为外释义难时,外便返问,因为通难,返立本识。谓外小计识不并生,意缘色时,在眼识后。今破此识缘过去色境应不明了。应立量云:眼识等后,散心意识缘次过去眼等所引境色应不明了,宗也。此言简彼定心及独头意今远缘者,今偏破过去近意识,简远意识。因云不定位摄,缘过去故。此言又简定心。如散心中缘过去等百千劫事。此是亦简定心。又为不明了故,应不明了,宗、因、喻如前。此中文意,如《对法抄》。
论云「何故若无阿赖耶识,有种子性乃至不应道理」者,此下不能别判诸文。以小乘中计六转识能持于种,今以诸心别异,云何持种?应立量云:六种转识不能持种宗,因云展转异故,由如鼓等所发音声;又云六种转识应不持种,三性间故,如身语业。余文可知。
论云「又彼诸识长时间断,不应相续长时流转」等者,又汝若执六识持种,如入无心定时,其六转识长时间断,既无能持之识,不应所持之种而得相续长时流转不生灭也。应立量云:入无心定,种子应失宗,无识持故因,如入无余般涅槃界。又应立量云:入灭定时,六识长时间断,此即无识持种。即种已失,不应而有出定相续,而复更得长时流转,用何种生?又此以何为识持身?难破无持种子识门,兼此破入灭定时六识间断,不应其身而得长时流转。彼经多时无识持故,便应烂坏。相续,谓身也。若尔,与下第七破何异?既尔,取第一、第二好。
论云「何故若无诸识俱转,业用差别不应道理」等者,此第五亦非正立第八而破于他,亦因他难,解难之由,遂成第八。四种业用:一、了别器业,谓外器世界。二、了别依业,即内五根、扶根五尘及内种子等。此二第八识之业,故《胜鬘经》云:自身、资生具,一时顿分别。此第一业,第八唯变故缘。从种生故,名为变;是彼境故,名为彼缘。其内依业具有二义:一、变故缘;二、执故缘。变故缘义,如上可知。执故缘者,名众生数。三、了别我业,即末那常计第八以为我也。四、了别境业,即余六识各了自境。此中意者,谓第四境业一识起时,刹那刹那四业俱转,非一切时无心闷绝等及入无心定而皆具四,唯具前三故。如经所说:若一境业起时,必刹那刹那四业可得。若无第八,诸识不得并生,而此四业不可一识一时顿有,岂不违经及于道理?小乘若信大教,及一刹那中有此四业,可如此难。他宗既不信经,及不许有四业一刹那中而现可得,何得如此而起难耶?述曰:然以道理逐之,必许有此四业,及信大教而得成立。以理逐者,且立唯识比量云:色等诸法皆不离识宗,是所识故因,犹如于识喻。既色等诸法不离于识,从识而现,无识之时此境应无。且如入无心定,或唯缘涅槃等境,尔时色等既无能缘之识,眼等诸根及外器等便应断绝。应立量云:入无心定等位时,眼等诸根及外器等便应断绝宗,以无识故因,如所灭识喻;又缘涅槃等境时,诸眼根等必应断绝宗,以自能缘识体无有故因,由如未生缘眼等识。此即成立初二种业是有。次成第三业。二乘唯云有了我之业,不言一切时恒起了我。今应立量云:异生所起善等心时必有我见宗,此是有简,可须思之,是异生故因,如起余位我见之时喻。此三种业义已成立,于一切时必须恒有,若境业起时必须有四,不然唯前三。了别境业,二乘共许,前三业义已成,故于一时四业可得。于前三业总立量云:异生身中无染心等现在前时必有前三种业宗,异生位故因,如二共所许三种了别现在前时喻。以此义故,知四业可知,以理遂立前唯识量。 又有三藏所立云:真故极成色不离于眼识宗,自许初三摄,眼所不摄故因,由如眼识喻。前虽可尔,简过未周。此中简过,如《因明抄》。上来虽复理破,违教如何?如《摄论》中广立大乘真是佛语,信佛语已,有违教过,非未信前而有此过。如《摄论》说。此并与现量相违过,如文。
论解第六身受中谓「如理思乃至定有阿赖耶识」者,此中正论第八是有。谓如入定时,五识不行,忽闻声触,即起领受,如舍利弗闻哮吼声。既无耳识起领受余声,即第八识而起领受;若无第八,此义何成?若小乘中不许定中境至起受,应立量云:入定位中,境触身时,应起领受,以有意识位境触身故,如散心位。若不许时,返破余位云:散心位中,境触身时,应不起受宗,境触身故因,如入定位喻。此中更有难释,不可烦述。法师云:身受即轻安,触身起受。
论云「如理思、不如理思」,可知。 「或无思虑」,无心定也。 「或谓寻伺」,有心定也。 「在定,不在定」,可知。此意谓此六位之时,境非一种,领受非一,心不并生,意缘此随一种境。或有声至,谓不并生,若无第八,起何领受?若有第八,第八领受。虽入定等,无余五识,觉受仍生。若无第八,此不应起。是此中意也。
论云「处无心定不应道理乃至不离身故」者,此有二义:一、违比量;二、违圣教。诸部之中,有许有二意识:一、麁;二、细。细者,此定有之。今此中破,如萨婆多不立细识者。应立量云:入无心定,应如舍命宗,识离身故因,由如死尸喻。又违圣教,如文可知。萨婆多救:六识不离身者,识得不离故。名识不离身者,亦应识得不离身故,不名灭心定。应立量云:汝立灭心定应非灭定宗,识得不离故因,如有心定喻;又汝无心定必定有心宗,有识得故因,如有心定喻。此非萨婆多正救。彼正救云:入定虽无识,后出定时,其识必生,言识不离身。应立量破云:汝立灭心定必定有心宗,言识不离身故因,如有心定喻。彼作决定相违言:灭心定等决定无心,以寂静故,犹如涅槃。今应与作有法自相相违过故,令彼不成:汝立灭心定应非是定,以寂静故,由如涅槃。若言命根等在,名不烂坏,应破命根云:先破四相,四相定非实有,非二量知故,如兔角等。以此为喻,破彼命根。上来破萨婆多讫。若立有心者,应破量云:第六意识,无想定等诸位中应无宗,在此位中,于六识内随一摄故因,如五识等喻。又若有识,决定有触,若有触,必有受、想,如何乃言此定有识?此量既成,小执破讫,违经违理,故成第八。又如无色界应有灭定等量,思之。
论解第八识中,「谓临终时乃至不应道理」者,如第一卷,从上舍,从下舍,皆至心处,方后舍也。言「非彼意识有时不转」者,若第八识通执身分,舍上分时,下分未舍,有转有不转义。若第六识,义不必然,缘余境故,非有处不起故,非能执持。又若第八,缘境微细,于临终时,缘境不可知。若第六识,缘境行麁,若第六识能舍命,行相应麁,以非彼意识有时不转。应立量云:命终时识缘境应知,第六识故,由如余位。应更总非第六意识而能舍命,量云:第六意识非舍寿心,转识摄故,由如五识。故知第八,义得成立。 上来答第二、有之因缘竟,自下答广分别义。
论云「复次,嗢拕南」,是第三答。自下有二:初、以四义建立第八广分别义;二、建立第八还灭之义。于中,初举颂,次乃长行。长行中,初、开二门;二、次第解释。解释中,先解所缘。
论云「了别内执受者,谓能了别遍计所执自性等,乃至执受了别」者,谓六、七二识皆起执故,所熏成种,可言妄执习气;其五识等自熏种虽非妄执习气,亦第八缘。此中何故不说第八缘耶?依上下文,一切有漏法皆有麁重所随,五识等种子虽非妄执习气,麁重所随故,但名习气,是第八缘。此中通含为语,即遍计执习气直是六、七二识,习气者是余五识及第八识。非妄执习气诸现行并为麁重所随,应并名习气。若尔,第八缘习气之言,其义摄一切法,何须开二境?述曰:习气通二种,谓现行及种子。此中约种子名习气,不约现行为论,故开二别。 问曰:何故得知现行亦名习气者?如阿罗汉齐足越坑,名为习气,此乃现行,故知通二种也。不然,由有种子习气故,名为习气,岂习气即现行耶?谓今皆种子名习气,即五识等云应种子皆名习气。余义同前。 又解:此中言遍计习气者,三性有漏法所有种子皆名遍计所执,以三性心等皆为相缚所缚,名为遍计,非谓遍计皆是二执所成之种。若尔,此中云何遍计所执之言,三性心等不起所执故?义云:此中通论,文中义含即遍计自性习气、遍计所执妄执自性习气。前通善、不善种,后唯二执心种。 又解:法师云二义,西方二师义:一云三性心皆有法执,虽善心起时。即此文为证,故名遍计所执习气。第二解云一切有漏善等心种皆名遍计所执习气。此非三性中遍计,以有漏心等必为漏所缚故,其善等性亦名遍计所执。此不及前。 问曰:无漏之种非妄执习气,第八缘不?有义:缘略故,此中不说。又此义非也,谓心弱境强,故不得缘。如《摄论》闻熏习非阿赖耶所缘,仍依于本识,以强胜故。若尔,云何名唯识?若约无漏见分,此义又成,未起无漏心时,此应不名唯识。如《摄论》依彼第八,以念俱随灭故,亦名唯识。以第八缘境为相缚所缚,诸第八境皆是亲变,若缘无漏,即非相缚,故不缘也。第八望无漏种即非唯识,如眼识望第八境亦非唯识,非所缘变故。 问:若尔,无漏熏时,熏阿赖耶识不?若熏,云何不缘?问:若得者,第八缘种如无色界,即为自证分缘等。若缘无漏种,岂缘自体耶?问此中,依护月菩萨释,其见分等三分中,其种子为自证分,种子即见分体故。由此理故,相应五数不缘种子。依此理故,生无色界,第八见分即无所缘。彼界第八见分缘欲、色界器世界等,以是共业故,虽生无色,而得下缘。 问曰:何故种子不在自证分等,唯在见分耶?义云:以相、见及第四分于自证分上差别建立。今以种子是所缘故,故于见分上立;以自证分为能缘故,不于上建立。又依《集量》,唯立三分,故不在第四。设立四分者,以不离自证分故,俱是第三分差别立。若在无色亦缘下器界者,何故此文云若在无色,唯有习气了别执受?通曰:此约自证分为论,不约见分,若约见分,即通缘器界也,故简无色不缘。但在内根等文中,不在外器等文中,故知外器亦得缘也。若依护法,即以此文为正。在无色界,不缘下地,界系业别故。其种子即见分中分为相分,见分缘之,五数托此以为本质,而于上变影像相也。此非实用,故不能生眼等实根令识依之。此与后别。若准护月义,其无色第八识与下界识等,以缘境等故。若尔,即有业无麁细妨。其义者何?夫见分等及外器相必此业感。此业何时造等,又有多妨,如《对法》坏世界抄,广如此论第一卷别抄。其缘变化身五根不?有人云西方有诤者,非一也。一释:亦变为境门摄,非内根门摄故。此中但总言缘器,不别疏条,如别抄。 问:若以第八缘种子,种子何故能生识缘他身根,此根何故不能生他识?答曰:以影像故,种子亲变,故不为例。 问:如五根,本识相分他依之第八为影像变,其种既自第八相,他亦应变缘。答:根法现影像变时,可为受用,则互相、见等;种子微细,不得缘他,无受用义,故不须之。此唯意境,《中边》等中云缘他身者,如此解问。
论云「及诸色根所依处,根所依处」者,即摄造根四大,及扶根四大,及扶根尘。护月有二种五根:一、意识及相应变者;二、末那相应变者,彼以第七识缘第八相分为我所故。 问曰:若尔,第七既缘第八相以为我所,即第七名无漏缘使耶?以缘第八相为我所故。今解:唯缘根及所依等为所缘,非种子,种子即自体上义分,即自证分缘,故非无漏缘使。第七虽缘第八起我,然迷总报,故迷现行,不别缘还灭上功能,故非无漏缘使。 若尔,亦缘第八所缘外器为所缘,应是上界缘使。述曰:不然。第八虽缘上器,然有亲有疎:欲界者亲,由业感缘;上界者疎,不由业感缘。第七既缘第八见分为我,所缘相业所招生亲相分者,即欲界器。其我所即须随我,我既欲界系,所亦应然,故非他界缘使。 问曰:意识缘上界色等时,此即随见分欲界系;第八既缘上界相色等,即应欲界系。述曰:不然。第八含种子,种子故,第六不然,故不为例。有种故,亲变故,第八境非欲界系;第六识等不名种子,影像缘故,随见分欲界系。又解:护月第七缘第八时无我所,通说故言,其实无也。三、本识所变五根。今唯有所变实业感者,非余二种五根也。此缘内时,其造声四大一切时有,常缘其声界,义说有之,其实无有。即缘声之种子及四大故,名为缘声,非现行声一切时有也。此中应有一大增时,如眼中,地大、身根、眼根、四尘,即七物可得知,余无不可得者,彼增时亦则说缘。其护法唯有二种五根:第八、第六二识所变,第七缘第八为我家之我,即为我所故。护月难护法曰:若上不缘下外器者,何故修生天眼,第八缘也?义曰:此非第八境,故不缘,唯意所行。若尔,心无境无,意不缘此,第八复不缘,其眼应无。若尔,如五识非第八境,意不缘此,五识岂即应无?识是见分,取于所缘,此根非见分,何得为例?亦随识为见分,故同五识。述曰:缘未必要须业所感者,如下界长养根等,第八亦缘;如种虽非业生,第八亦不妨缘。若尔,何故不许上地离下地生时亦缘外器相?以下界第八缘上界眼故。如下次自解。
论云「此于有色界」者,护月云:若无色界第八不缘下器者,何故外器文前预简云此于有色界?故生无色,缘下外器。护法云:此简内执受。若有色界,有种有根及根所依;无色唯有种子,无根及扶根尘。即内执受半有半无,须简色根。外执受中一切,无色界皆无,何须致简?故下膏炷喻,若无色有外器,应无内炷,外有光明,故知简别,不随汝意。第八俱五数所变化身,众生数,非众生数者,即众生数。若尔,何故非异熟?说根为五识依也亦是,然是未依本生故。
论云「复次,阿赖耶识乃至一味了别而转故」者,此中护法为正文,难护月云:若缘三界器相,此中何故唯言从初执受乃至命终?彼通曰:此但约一内身为论,而说外器,非据实义。 问曰:如此处业,还感此处界。如欲界死,生上界,即此界业尽故生。若未尽,如何生上界?若尽,何故生上界由缘下界外器?若生上由缘此外器,果应永不尽。义曰:若有情身及外别受用果,须业尽时果尽,有业时缘外器别果。其外共器果未必要须业一有方便,以一切时任运缘彼为境界故。 问曰:若尔,如论处说第四禅外器虽无三灾坏,而随身生灭,所随生灭器既是共相果,如何有灭时?以一切时任运缘故。下诸界地,理虽应然,且据四禅,论文明故。义曰:且约胜缘,故为此说。其义者何?如一有情,感得一处舍宅等缘,其此外器,有情共感,虽共业招,而此一众生业力从增,有别受用胜缘故。若此胜缘在,余有情随之得变,若无胜缘,此处亦灭。 问曰:若然,此一有情复余有情所共缘者,亦随胜缘说灭,诸有情所变胜缘既在,而彼有情亦应缘之。理既难妨,不可取之。又如地狱,必恶业招,若生人天,其何业感?若在色界亦得缘者,何故色界身由起地狱诸不善业而能感果?故有大妨。设护法菩萨,此义如何?义曰:若在上界,不缘下界,其理无妨。然欲界人天何时造彼业者?若人天所感之业必是善感,以人天不受彼生业,若恶感招必定受生,加以别恶业等,故于此中无妨。如见粪汁,名为美食,其理如此,《对法抄》说。又第八若不缘上界色等者,如其天眼通者,此眼根等岂非第八缘耶?答曰:不缘。若尔,如何名唯识?答曰:种子生故,名唯识,非识所缘故,如六、七识界为缘等。又云:缘若尔,何故不许缘上界耶?义曰:若往彼界,何缘不许不缘?其色界系色非第八缘,见、相别系故,依彼为门,自变为影像故。马胜比丘事入净土等,皆如是随往所见即变,属见分系。然色界者,色界缘。
论云「当言于欲界中缘狭小执受境」等,此约身为论,以身量小,故名狭小。有义:以外器有大小量说等,如小千界等。其下文说,以诸十八界多小,说小大缘。无色无身,以何为大小,故说诸界名大小?以无色界缘法处说大小故。其义未解。法师云:彼心或广或略熏成种时,第八缘此种,种从现行名广略等,非缘现行。若尔,即得说第八识缘三界种子境也。答:不然。约功能,如欲界名狭少行,种所生现行亦狭小故,如是乃至无色界亦然。若欲、色界,不说外器为论,以俱缘无量外器界故。
论解第八俱五法者,问以为能熏,为是所熏?答曰:非二。以非王无,不与能熏相应,而非所熏;以无力能,不从加行心之所引生,故非能熏。夫能熏者,必从前加行心引生者,可成能熏,故此五法非是能熏。 问:若尔,六识之中异熟舍受应同此类,非能、所熏。义曰:许然无失,此为胜义也。又五法缘境,为缘第八识之境,为别为境缘? 问曰:何失?若缘本质境,云何名不同一行相?若别缘者,如五根既为本识等六法所变六五根,而眼等识依何者根?故皆有妨。如实义者,俱缘第八识之境。若尔,如何释同一所缘,不同一行相?虽境无别,见用各殊,受为领纳,相为所缘等,见有别故,说不同行相。与余七识不同,余七识得心所名为境缘故。第七亲为我、我所等,余处当释。此与前两师义别,彼彼皆依本质影像而变境故。
论云「解作二缘性中云又由有阿赖耶故,得有末那」等者,谓由第八为境故,得起第七见分;又由第八中种子故,第七得起。具此二义,故作此说。
论云「复次,诸转识与阿赖耶作二缘性中,云于现法中长养彼种子者,谓如依止阿赖耶识善、不善、无记转识转时,如是如是于一依止同生同灭,熏习阿赖耶」等者,此中若熏种同时生灭家,取是文为正。若异时家,于此文云:此谓现行能熏之识,与第八识同生同灭,熏习第八,非现行与种同时生灭。此中有二诤:一家云初帙第五卷种子七义中云,若生异类,即此念生;若生自类,非即此刹那。故知现行望种子,种子望现行,是自类异念生。若尔,云何释种子六义念念灭俱有?义曰:此但约俱有生灭,非即此刹那中同生同灭。一家云诸种生现、现生种必同时,如种子义及此中文等,如第五卷等种子七义文。言自类者,谓自种子类。种子生种子,自类相生故,非即此刹那。若种望现行,名异类,是即此刹那。又旧种望新种,亦有异类,即此刹那。故此二释,此文处不同。
论云「阿赖耶与诸识俱转转相,谓或一时唯与一种俱转,所谓末那俱转。何以故?此末那等,乃至若有心位,若无心位,常与第八俱转意」者,此与《对法》第二相违。彼云:又此意遍行一切善、不善、无记法俱,唯除圣道现行,若处灭定及无学位,故此相违。即此文云无心、有心皆相违,即灭定无心、圣道无学有心尚行故,有相违故。依此西方二说:一云末那唯有人我,无法我,即如《对法》三时不现行为正。然此中言有心、无心、三性位有等者,即除灭定,余无心位,谓无心睡眠、闷绝、入无相定、生无想天,非谓灭定中有。今无漏观无学身中,三乘皆入人空观,第七唯人我故,不行有漏之识,无漏之识可生。若言灭定亦有第七,一切时论此我意也。 问曰:云何灭定等三时无,而言常与第七识俱转?答曰:此据除三位,余一切位俱,非三位亦有名俱。下言有心定、无心定者,即无想定、有漏定等,非灭定、无漏定。又第二师释云:即此文为正,末那一切时常有。然《对法》言三时不行。亦有义:以第七识双起人、法二我,如二乘入无漏观等三位,人执末那不行;若菩萨入法观圣道等三位,即法执末那不行。此二时中,无人执时,法执在;二执无时,无漏末那生。今遮有漏二执故言无,非人观中无法执,二空观中无无漏者。若尔,何故此文或与一识俱转?答曰:此于余六言或,非唯此一。不然,更加二、三等不定故言或,非末那有时有、无时无言或也。何故无漏等观中无人法执者?如《佛地论》、《对法》第二说所以。
论云「缘阿赖耶以为境界,执我起慢,思量行相」等者,准此西方二释:一、护月师,第七唯第八王见分为我相分,为所种子等。如前已说故,此文唯缘见分故,故唯有我,无我所等。故《摄论》等云我、我所等;或唯有我,无我所。余处文剩来。护法解云:以此准知,唯缘第八见分为我,不缘别相分等为所。然言我、我所等者,即计第八为我家之我,即是我所。其中,缘种、不缘他界、无漏缘使等,如前释。
论文「又复意识,染污末那以为依止。彼未灭时,相了别缚不得解脱」等者,此文为前文由有阿赖耶故,末那得有文势故起。又如〈本地分〉中同时依止意,彼末那相依起过行相,今此明之。由有末那故,第六起相缚。谓由末那计第八为我故,第六于境起法执,执蕴等,缘境起缚,名为相缚。相缚体即六尘,所缘皆缘也。又由有此末那故,八识缘境皆有缚起,即诸论云谓境界相能生缚也。此缘,为由法执末那故起,为由人执故起?若法执者,二乘及大乘人空观应是有漏,必待所依法执故。今准知有人执末那故,第六识等起缚。何以如此者?此人执是惑性,体麁故,起他识相缚。法执不然,故不为例。此皆以自识所行境相望为缚,又他境为缚。由末那所缘顺能依第六识故,所以起缚;若缘无漏,第七不顺故,不为缘缚。自他境文以意解缚,故剩解非他于自境起缚,亦缘他境起缚。又如〈本地〉中云:意识业者,了自境所缘及自共相。不解他自者,何故今简也?
论云「若地狱中,与纯苦无杂受俱时而转」等者,此准《瑜伽》,以三禅乐极唯在意,地狱苦极亦唯在意。若地狱中,极大地狱者唯有苦受,如旧《摄论》无乐相应。又云前〈本地分五识身地〉与乐相应者,无此文。今此文中,唯有一说,约种子,余处文是亦得成熟乐受。若约现行,不然,故前第四云,四种地狱无乐受,然有多分苦受。如是等苦,此据增苦,非谓有乐。又云以死为乐者,非谓乐受,苦灭故名乐,其实苦受。又约余轻地狱,何妨逢风而为段食,必亦乐相应。今据报乐,无妨。又旧《摄论》虽有,亦翻末依本,今《摄论》中无此文。若〈本地〉,如前会。地狱言等者,以鬼畜有苦乐,前乐摄一分有福,今苦摄一分无福者,故言等。如《显扬》十七,即无等字。虽然,准三受俱,畜生等言一分,故知余一分即是纯苦。《显扬》十苦〈破品〉云纯乐谓诸天,即不简欲天,即三受论。此约趣语,即天趣乐多,人趣容苦多,故不说。
论云「阿赖耶识或于一时与转识相应善、不善、无记心俱时而转」者,西方为五识有次第缘、无次第缘家二说:一、有次第缘家义者,以卒尔心唯一刹那故,相续唯在等流心。如眼识缘善起,至等流心,一类自相续生;耳识后起,乃至等流,缘不善起,自类相续。前善眼识未灭,耳不善识遂生,故并第八无记,三性并起。与五识中更取一识起无记可知,或第七即是。二、无次第缘家者,乃至等流五识亦无相续。有二说:一、无一念中三性并起。此中据事究竟语,名一刹邦,非一念中三性并起。二、即如前眼善识起,至等流心时,耳识卒尔心起,乃至耳不善等流心生,眼识亦生,故此一时善不善并。 问曰:若五识起善恶,必意识引。如耳识起,意引不善生,眼识无能引,应不起善。义曰:初起善恶,必由意引,若已引者,更不须引,故于后时眼还生善。 问:若曰境平等,可眼耳二识要隔三刹那方起;或境贪爱,何妨隔一二刹那即起。若尔,眼耳即不并生。义曰:要须隔三刹那,五识类等故。虽于境贪爱,以五识类等故,不得隔一二念即生。又义:隔一二刹那亦有起恶。 若尔,即无三性并。义曰:若有此义,故于平等境时起三性心。如前说。
论云「如是阿赖耶识虽与转识俱时而转,亦与容受、善、不善、无记心所俱时而转」者,此约前识俱受、俱性、俱门为有法。然不应说与彼相应为法即合为宗。何以故?由不与彼同缘转故下立因;如眼识下,出同法喻。明以容言简之,其转识名中自简,故不言容等。有识言容受者,以受性同三受,并如五识一性时,何妨三受并意识应引生?又何妨三性中二各别受?如前次第作。又三性心尚无一念起者,何况三受?如前事究竟通。又三性虽同时,何妨唯一受,无三受并生?义曰:三性既俱生意识所引,何缘三受非得一时?若三性同时,何无三受? 问曰:三性、三受等初起并由意识引生,后并生已,意缘何境?义曰:若境平等,识境并缘;若于境增,即随观。此问即随境观,如现任解。若境平等,总观识境,三性诸心不同三受识所有义,意随何性心,随何受起?若性唯无记,不违三性故;若受唯舍受,不违三受故。舍受平等,无记非明证。若随境增缘,亦缘余境不?义曰:有缘。然只随增性,不同余境性、受等。余如前说。此上来文解伏难云:前言第八相应受唯不苦乐等,何故后言唯识俱转,乃至七识俱转?三性等并生故。今为通此第一通妨。
论云「又如诸心所,虽心所性无有差别,然相异故等,乃至于一身中一时俱转,当知更互亦不相违」,此释伏难云:云何如一身中有诸识俱转?应立量云:第八及诸识依一身中俱转,互不相违,此宗;因云相各异故;喻云如诸心所法一身俱转。「又如于一暴流,有多波浪一时而转,互不相违等,乃至有多转识一时而转,亦不相违」者,此释难云:如何依一现行第八上有诸识俱起?此据于第八识,非一异故,有种子故,得有诸识并生。今立量云:第八识上容有诸识并生宗,不一异故因,喻云如水波、镜像。此中因果道理,若约用别,不得名一。如心所,性虽无差别,然相异故。若言体性,波浪虽多,体唯一水,故六、八识不得言异;因果用别,不得言一。如一种子,不自成因果,终望去等方成故。体即一性,异即不成因果,故不得言异。如水不生火,是性异故,今此道理亦尔。即如《摄论》,无著等徒以六识等为别有体。又有义:即是一体。此二义别。今此中依中道说,二偏俱非,二家总取并是。「又如一眼识,一时唯取一事境」等,以下文释上来明第六识缘他自境教顿及不顿义,故以眼识等为喻。此中有宗、因、喻等,如文可解。末那以诸门分别,如诸德章可解。 缘八为我、我所,有二说:一、即缘王为我,缘所为我所。此非正义,不别缘故。二说、即直缘我是我见,为我家之我,是我所见。 问曰:何以得一念中起二心解耶?义曰:第六尚起一切境解,末那何妨?此义为正。又缘见为我,缘相分为所,诸余九数有论文相应,或唯与十九数相应等。第三果何时断?世间道伏不伏?如俊师末那章解勘旧抄。此解末那,又即解前诸识俱转中文,彼未了者,此亦重决。彼前唯云若与有心、无心,不解定不定地,不违善不善故,故今时云重决定。即解六识缘自他前文故,故论云又前说也。
论云「亦是有情互起根本,一切有情相望互为增上缘故」等者,此中诸法师叙云西方二说:一云护月第八亦变为他身。二、护法不然,谓第八为二变,谓变根等,令自见等,此是不共相业感;二、亦共相感,令他见等,故名增上缘。若护月云亦变为他身者,其他身五根识所依者,亦从自身种子而生,则他依之识何非自种生耶?应同于根。立量云:他身眼识应从自身种子生,他身眼根、眼识之中随一摄故,如他身眼根。若他身识所依根自不亲生者,与我何异?他为增上缘,而第八变故。然变为他身是即外器所摄,非托变他实根识,托变彼扶根尘,第六识可计为有情等。此中有二业,谓共、不共。然共中有二,谓共中共、共中不共。如一外器世界,他共缘受用故,名共中共。如衣物等,唯自所用,他虽有用义名共,然自受用业胜,名共中不共。不共中亦二,谓不共中不共、不共中共。谓如自眼根,他识不依,唯自识依,名不共中不共。其扶根尘等,自不共业招,然亦他第八变,即不共中共。今解:此以理准文,即他身是不共中共业。然大乘中以理克之,曾问云:如自身中眼识所变,亦非意等所见者,何况他人?如何名共中共、不共中共?叙曰:然以理准,无共者皆自第八所变,他即不受用。今据相似,如眼根唯自受用义,他无,名不共中不共。其外器世界虽自变者,非他用,然受用中有相似义,谓言共用,故名共业。余之二句,准此应释。今现亦则变他身实根等义。又有云:二师义者,一云变,第八托他身而变;第二云眼识依彼第八所变而更变之。若尔,何者?不然,岂以眼重依之而便说异?如此等理,有识详之。以上列杂染根本,次下释妨难。谓阿赖耶中解脱分等种子是何等共谛等,问曰何故。次下起此文,故结中无勘,下结文即知。
论云「复次,阿赖耶识所摄顺解脱分及顺决择分等善法种子」者,此中法师云:如初发心起闻慧等,是解脱分;从七方便中,五停心观等三名随顺决择分,顺决择分家加行故,煖等四方便说名决择分。今解云:五停心等三加行正是解脱分体,并是决择分前,故名随顺决择分。其解脱分亦然。从闻慧以去,名解脱分;已前受持十二部经等是生得善故,是彼解脱分加行,体非解脱分。解脱分通九地系,下自有文。决择分,法师云:通七地,四色、三无色。若尔,如何下言六现观中云三依五依生?故知决择分是欲、色界五地系,前三方便是决择分故。五停心观等若是散心,即欲界系等故,故通七地,煖等四善根唯在色界故,三依五依亦无违也。
「此中定非集谛因」等者,如《对法》第三抄解决择分中说。西方三说。胜军云:此解脱等善根,体是有漏,方便善摄,今福分善等种子增长,感异熟果。彼福分善业,如《缘起》若由异生放逸等者,三种无明所发,不放逸者,当知缘明而生,我说非无明为缘故,感得可爱果。至解脱分等,随顺无漏,正不能感生死总报苦果。言非集谛,非不感别果,如护月等,即由无漏种力,令现行方便有漏善法及福分善根等二法增长。并如《对法抄》。法师解:可断道谛等摄义。
论云「所余世间所有善根因此生故,转更明盛」,明由决择分等故,令福分善现行,转更明了。以数习加行善故,了达因果故明也。若护月等,亦令加行有漏善及福分等者明了。
「由此因缘,彼所摄受等,乃至速得成立」者,此中由解脱分等为因缘故,令世间福分善等种子、名言无记种转有功能,善业等种转有势力,自解脱分善根种子速得成立。成立者,能增胜生果也,又即令福分善等种子速成立。此中通新熏、本有二义。「复由此种子故,彼诸善法转明盛生」者,能由解脱分等种故,亦自现行善法转明盛生。又云:即福分善现行也。 若尔,与前转更明盛何异?述曰:更胜于前,念念增故。
「又能感当来」下,正明福分善业义,非解脱分等善,然非不感别报。此中法师:皆是福分善种子。备师即如前解。
「复次,依此一切种子阿赖耶」下,释外难。谓前云杂染根本摄诸种故,如何有二种?故引经为证。「恶叉聚喻」者,即如无食子相似。
论解修习作意中云「若诸异生以缘转识为境乃至内麁重缚所缚」者,此中泛解,不言入独觉见道者,略而不论。又观行同故,唯断人执相似,若说声闻,已说独觉。此中言缘转识为境者,违《摄论》文。彼云:菩萨初学应先学如实因缘。如实因缘者,即阿赖耶识。故相违也。一解云:其实菩萨地前作阿赖耶唯识,如《摄论》说。然通三乘前见道行故,名唯观转识。转识中有杂染,故能缘之,非菩萨不缘第八。又皆缘第八作唯识,然入见谛已后,即缘本质第八,若能作唯识观,此约后得智。若未入见谛,缘本质不若,无后得智故,缘自第六之影像,故名缘转识,非谓本质中不缘第八。《摄论》约本质,此间约影像说,无过。声闻等人类菩萨双观,入见谛已去,后得智起,方实缘阿赖耶,不然不缘。若前不缘第八,后如何得缘? 问曰:如何声闻亦作此观耶?述曰:若不定声闻根已熟,要得入见谛已,方趣大乘,即容可作此观得有;其根未熟,决定人入见道,则不然。此文约根已熟不定说,又约种子体说。三乘俱断一切集、苦二谛,若有一法未达未偏知,我终不说得漏尽,得谛观已,三乘同观。若约名随义别是作缘者,唯双观菩萨有,二乘非是。《摄论》等约体,此亦如是,故有一切皆达;若约名中义随者,则无。二乘唯观人我故,除一切烦恼障,菩萨双除。二乘观别,如前说。观故达阿赖耶,如前说无异。又正解:菩萨能知第八,非二乘人。二乘人此中见道,依缘转识观,后入见谛,了知一切杂染及诸缚等。菩萨地前实缘第八,未缘著故,名缘转识,后入见谛,缘阿赖耶。阿赖耶非二乘缘。
建立转依中,论云「略彼诸行乃至一积一聚」,此加行道。此如《显扬》。菩萨无漏,二乘亦然。「为一聚已乃至而得转依」,此是无间道。「转依无间下,乃至当言已断一切杂染」,明解脱道。此中断惑本有种子。种子生现异时,若护法菩萨,今俱时胜而生。此断时亦尔,或无间道果亡,或解脱道果尽,如常分别。 此言转依者,有三种:一、心转依,谓真如转作所依也;二、道转,即无分别智,此是能转也;三、灭性,即择灭无为。此之诸论即择灭,由能缘之智能断惑,缘真如灭所得,故而建立,非是实法。已下释难,一一生起可解。「有取受性」,即取共果也。又即贪转依,于三性自在。谓得转依已,取舍三性,法得自在;不然,取舍不自在。第八断灭相中,「其身虽住,由如变化」者,即业烦恼力已断,第八应无。由有余势分力,有无覆无记蕴在,如变化相,似非业烦恼所作。又此约廻心向大乘语,谓以愿通力,令住百千劫,此住命即由愿通力生,如变化亦以通化力生故也。若佛,即不如是。
阿赖耶四句中,此如《对法》第二云:阿赖耶者,谓能摄藏诸法种子,又诸有情取为我故。即我爱所取处,名阿赖耶。今取后义,故八地等,舍名不舍体。第一偏句中言灭定者,谓第三果人,非余,余成第四句故。若生死念中无意识家,他难云:何故此中不论生死蕴者?即闷绝中摄。第二偏句中有三位:一、麁现爱尽故舍,名非细法执,谓二乘人;第二位谓永伏现行,入八地以去,人爱现行永伏不起,非法爱,此非留惑,以起法空故;第三、双除麁细习气、人法二执,谓如来。八地以去,此中名不退者,以未得不退故,定恒增进善法;初地名不退,名已得不退,非不得时有起烦恼,有漏心等故。转识名通,漏无漏皆得;阿赖耶名狭,唯至有学二乘、大乘八地;异熟识等即宽,乃至大乘金刚、二乘无学。若入无余界,二乘毕竟,如来示相中第四句通灭定等,论言及如来等,非不退菩萨,及如来实亦入无依涅槃。此约六转识,不约第七。亦庵末罗识,此云无垢识,唯在佛果,即第八异名。有云第九识。此论决择前本地二地中,六识自性建立所以中云。 「又一识类藉彼彼缘,种种差别自性生起」者,此中无著徒解:八体虽别,一识流类,依缘各别,随依立名。若如《摄论》,异无著学徒云:八种体是一,识依根别故,遂立八名,其体无别。即以此文为正。
论解识身偏知等中,「有疫、有横、有灾、有恼」,此如法师云:初三是三害,后一是心忧苦。又前三是三罪,后一是心忧苦。今更别,即以四相次配之。又初一是三害,下三是三罪。又初三是三害,后一是三罪。
论云「当辨心善巧差别及心转善巧差别等,乃至当知心转善巧差别」,观遍计所执,无来无去,自性涅槃,缘证无时,证真如法性心,能如实知者,名善巧;非依他起等,故名差别。缘三性心,此依他法非是无法,观知是心依他而起,名为心转;能实知者,不生遍计执,名为善巧;异前观,名为差别。又解:缘依他起法,非有似有,似施设有,断此法时,证得真如,名心转善巧。转之言灭,证真如心,灭依他起。遍计所执性,体是无法,观唯有心,所执不可断,不生真如,但名心善巧。
论解二胜利:果安乐,谓得菩提乐;于因自在者,令心属己,不令放逸。又即由前熏修心故,于果时得究竟故安乐,因中制治三性自在也。
论解念住唯观心中,此唯断乐、净、常、我心,于境法起实不净等故。有言观心念住得境,此中前言识身遍知,今言唯当于心,深善勇猛,故有此难文。四倒,如前第八云:于戒取是乐倒,见取是净倒,边见少分为常倒,我见为我倒。《显扬》云:四倒皆想、见、心倒故,皆为除此故。「三种住、六正行」者,解脱住即三乘菩提,解脱门住即空、无愿、无相解脱门。如《显扬》第二:若言空等,不言修等者,即通闻思修三慧,通漏无漏;若言空等三摩地者,即修所生慧,通漏无漏;若空等解脱门,即唯无漏修慧。今三解脱门唯入见谛无漏者,故下六正行相摄中,见、修二道摄此也。能引解脱门法住,即七方便,入见道前也。又「解脱住」,住涅槃灭谛;「解脱门住」,即道,涅槃依之得显,故谓之门;「能引解脱门法住」者,即地前有漏三慧引生见谛等中道、灭谛也。六正行中,「无间行」,谓闻慧;「善受思惟」,思慧;「修所引善根起」,修慧;下三,见、修、无学三道。次说前三慧在七方便摄,三住中后住,见、修道摄三解脱门,无学道摄解脱住。此依前翻解三住。又解:六正行,无间行,即七方便中无间修。善受思惟,即见道无间修已,今得无漏,故言善受。修所引善起,谓修道,依修善根起故。于修中离三界欲,此即是下离欲界欲时,离色界欲,名简择谛行,缘谛理而简择;离无色界欲,名无增上慢。如增上慢比丘得第四禅谓是罗汉果,此离无色界欲,得真无漏,不起增上慢;亦于己得离色界欲,不起增上慢。此皆修道。然约一界中增胜得名,不如前解。后得无学果时,名正净行,得六恒住法故。前解脱亦可次第配,亦第一是前第三,中四是前第二,约增时语,第六是前第一。或此后五总通前二。
论复次,二种舍施:一者、受者施;二、施者施。受者舍施,法师二释:一云如施自身为他受者,即如乞食,舍己身与他为受者,故名受者舍施;二解受得他财而行舍施,即转施法。施者施,可知。得二果中,受者得大财富,施者得此等流果。又破自悭故,自受用财,受者自舍与己身,名受者舍施。即与自己僮仆亦是,皆以施心者故。此当来得财,还自受用,为等流胜解果。二、施与他者,得大财富。又前二施如前解,皆得大财,为异熟果;于中不悭,还能受用,名等流果。
论破去来实有论中,此文为欲明三世自法,先破于彼因。决择前〈寻伺地〉第六卷文,非正决择,此依他等决择故。下难中,「何以故」,总征。 「非无方无处,法有从异方转趣异方义」者,此破第一。应立量云:未来世色应有方所,有转异故,如现在色;又未来世法不能移转至现在世,无方所故,如兔角等。 「亦非未生已生法」等者,此破第二。谓汝未来法定无有死,以无生故,如虚空等、兔角等。 「若彼为缘而得生者,便异法生」等者,此破第三。谓未来法自住不坏,用此为缘,现在别法生,此法未来无故,便违宗过,如何言一切法未来本有?应立量云:此现在生法非未来见有,以离生故,如住灭等相用。 「又一切法,第一义中无作用」等者,此破业用师第四义。业用离体必不可得,体有法起故,如体自体。设许异者,未来亦应有业用,依体生故,如现在业。又此业用便应本无而今得生,即符顺他宗,然违自宗,彼宗一切法未来有故。若不尔,即亦应立量云:一切体相,未来非有,不离业故,由如现业等。 「又与世尊言相违」下,破未来体有。应立量云:未来世体,体应是常,本有今有故,如虚空等。 「等于一相,若相异分得是有名等者」,此破第五、未来相未满,现在相满。此中云:若未满一分,未来有者,此圆满之分,未来何故不有?应立量云:现在一分圆满之,未来还有,有彼不同一一分故,如现在相。 「又相异分本无今有」等者,应破未来不圆非本有。量云:未来一分不圆满相,应本无今有,相一分故,如现世一分圆满相。 「又离色等一切行相,余未来分」等者,此破第六、未来别有分不是色等,现在亦尔,故三世别者。应立量云:汝所言离色等外有未来分,决定是无,现、比二量不可得故,如兔角。又应未来无有果相,现在方有者,此果相亦本无今有,如何言一切皆未来有?又彼宗许未来有果相,若尔,前云唯未来有自分,何处有世相?前解为胜。应立量云:未来世时,应有果相,有世分故,如现在世。世分者,即未来分等是。此等有六师,前第六〈本地〉有七解。此勘问,如别会。
三世中,前〈本地〉第三卷已解。有三种三世:一、神通三世;二、唯识三世;三、法相三世。法相三世者,且如于现在种子有当曾等义,说三世法,即前第三于种子建立。此同现行,然种子恒故,说非现行。下第二卷云:现在有三相:一、是过去果相;二者、未来因相;三、现在自相。法相三世即是。 唯识三世者,先识上有曾当境等故。如凡夫等,缘过未境,此境当心现,以识上妄有功能影像相生,与识无别种,似三世法生,此实现在法托曾缘种子、当缘种子而生此影像。此由唯识,妄故名唯识。故前第三〈本地〉若任运散乱意识,名缘现在境,以境恒现在故。 问:心不孤起,托本质境而生。此若缘过未,无境而生,既识无本质者,境如何生?如极微、虚空等,以教为本质,如前以种子为本质。又如兔角缘,以何为本质?此皆寻名,名本质故影生,故唯识也。此兔角等不生者,由现在无生因,若如过去,既非兔角果,故兔角不同过未。 神通三世者,此即禅定他心通。若凡夫及圣缘过未为境,以智有功能,似若于时现。若智有强弱,缘境有宽狭。此与前别。或前是执心,非量境;若不执心,比度而知。或以现过曾见,比未来当此事生;或以现在为比,比曾有此事,比量而知。若神通及禅定,此皆证解,虽心上功能,而生证定,故与前别。如〈本地〉第三卷抄会。
论文过去中应有果,现在又准未来因有故,此中但论因故,其相已舍,不论果故,不言现有。又显过未无体,约现法立过去,不言果有,但言自性,故言已无,显未来未生相亦无体。未来说因现有,于现在因上有当生果义,显于现在法亦立。明知过去因相体已灭,于现在果有,此因曾有,非今正有,即于现法而立过去故。此显文四缘,如第三〈本地分〉解。
论随顺理门因缘云「谓诸色根根依及识,此二」等者,法师云:根依者,扶根尘。若尔,何故下摄一切种子中不言扶根尘,及次下文云当知所余色法,唯自种子之所随逐?今此理文违故释之。根依者,即造根之四大,故第二复次释所以中云「若诸色根及自大种非心、心法种子随逐」等,故知根依者,造根四大。 若尔,何故论云随逐色根,有诸色根种子及余色法种子等,不言四大中有诸色法种子等?解云:此略不说。又上总文言根依及所以中云自四大,以明四大造根者有诸法种子。此中解根已,解造根四大讫。「当知所余色法,唯自种子之所随逐」者,此诸扶根尘,非外器色。以此准即心所法中亦应有自种子。此中但言识者,略而不论。又心所不同扶根尘。所以者何?扶根尘根无之时,容有心所。不然,岂得王无之时心所有?故不为例。此中,如若有色界有心时,种子在何处?为一一色法、心法皆有一切种子,为然有心时在心,无心时在色?若一一中有,合有无量种子。又生无色界时,色中种子并在何处?若有心在心等者,即如有色界,有心时在何处?若在心中者,何故不在色中?
论云「生无想天,后心生时」者,若有,释此在彼生处终者;无心者,此在彼受报已下生时,决定有心。此等论文下云「皆依未立阿赖耶圣教」等者,此随顺理门,经部师义。
论解二种退:一、断退;二、住退。断退者,由伏断故退。住退者,失现法乐住退。如《对法》第十三。
第五十二卷
论等无间缘云「若此六识为彼六识等无间缘」等者,此中二师释,如前第三卷抄会,广释此文,与第三卷五识一念,及第一云等无间依谓意,不是自眼。此四缘,前卷阿赖耶下即是因缘文,多谓种子,如前会。此皆在〈本地〉第三卷三世后文,因文便故来,如前卷生起四缘文助之。「因缘一种望所生法能为生因」等者,此能生因如〈菩萨地〉第三十八云:牵引、生起是因缘。第五卷复言:生起是因缘,能生因摄,非牵引因,十二缘生。第十卷云:此十二缘相望,俱依增上所生引发、生起、牵引说,故无因缘。又如〈菩萨地〉,无记生起因是增上缘。故知能生因,体是因缘,生起、牵引皆通增上、因缘。若唯生起,唯是因缘,即违缘生及无记生起因。此处文中,且据同第五及〈菩萨地〉等,摄二因故是因缘,非余。若不此会,谓即行支被润已,此是何因?望生、老死说,非生起因故。 「四缘立十因」者,如前三十八及第五说,生起、牵引一分因缘,摄受因一分是等无间、所缘缘,余一分及牵引、生起各一分余因,并是增上缘。诸妨难同前。
论云「答:由能执持诸五识身所不行义,世尊假说为法」等者,若有体法,唯在现在,体是有故,名真实法。若过去、未来,体非实有,然能持自无体,令五识不行,令意识转,假说名法。此岂是法故,令法处摄?前引经中,但有法量,而无处字,假说无为法,非谓法故便法处摄,而言遂有体。应立量云:如我所言,过未无法,亦应名法,有所持故,如现在法应成意缘;过未等无体之法,意识应缘,以是法故,如有体法。
「答:由彼意识亦缘去来识为境界,世现可得」等者,此世间相违。过未之识,十八界摄,意缘之时,非法处收,但是当曾六识界摄。缘过未世亦尔,虽假说名法,非法处收。缘空花等心亦起,此境亦非法处收,亦得假名缘法起意。应立量云:去来二世,意所缘境,诸色等法,非法处收,缘去来世识故,以意识之所行故,如去来世所缘六识。 问云:此是所缘缘不?答曰:影像当必唯识,三世摄故,是所缘缘。此本质无法,非是因果,影像可成因果。今就外执破,非大乘中影像不有诸识可行。 「有性安立有性,无性安立无性」等者,有性之法悉弹多。此云宗主行云意不自有业用,能持自体,令他识不行,自识得行。无性之法不能自有作业,唯有持,他识不行等,故名无性。缘无不知无故,便违自宗。广大言论中无我观,此无我本质无,如正智,即缘彼无,显得真如;如加行智,即亦有影像当心。据本名无,影像言有。今以本质破外人,若影像是依他性,是何性摄?答:不相应中法同分摄。此乃与心同种,心之相分义,名法同分。非谓乃言缘无我境,直照本质,更不变生,即是无法摄。应同前解第一。言「共相观」者,此就加行道语,或真如诸法共故名共,非能缘之心依共。又后得智上作此观,故名共相。虽非如正智,亦名共相,心证解故名定。饮食等中言自相观者,非自相、共相中自相,此是总言,共中说自。自者,自体相,即饮食自相,非如五识一一证知名自相。若言无我缘苦谛,苦谛即无我等者,此是苦有,何名我无?独缘一切法我无,此何处摄?故知缘无。一一中皆应立量云:缘无色境,意识应转,意所取故,如无我等。第五云言论中,本质亦无故,今时破,非大乘人心影像中自不变为生灭等相。应立量云:过去、未来应无有生,现在不收故,如兔角等;去来二世必不有灭,以无生故,如龟毛等。
论云「不应由彼去来之性说言是有」者,其过未法体,小乘既今现有,不应说言去来;去来之性当曾有故,不应以去来之性说今现有也。
论云「复次,云何应知生、老、住、无常」等以下,明二十四不相应。此中但有二十二,除不和合及方,下有具足。后卷明二定及报。何故不言方、不和合耶?及方之处又等得色上义隐难知,不和合即诸法离散时立亦显,又为对和合性立得对,亦应文不得苦离,故略不论无。又今略以六门分别:一、名,总名心不相应行。此名心者,简心。是二种:不如心之缘虑;非如色之碍故,亦应名色不相应,然以略故,不简心所。行简无为。别名如文,可知。二、体,并是假法无体,不但种子,不相应行蕴、法略法处摄,亦是分位假。第三、心色分位建立者,无相定并报、灭尽定,此三心分位上建立,心无之处,种子上而施设故。不如心缘虑,名不相应。命根若依第八识上立,是心;依《显扬》云于六处决定建立,即通色、心。法师云:无想报于阿赖耶上立。此当总报。然第五十三云:生得心、心法灭,即报心、心所灭。此于第四舍受种子上立,至下卷文当知。方于碍立,故云无色之法,《如实论》云亦于心上故。论名、句、文,此唯于声,方唯于色,此四色聚中分位建立,非同色之有碍。何以方唯色等者?如《对法》:偏布处所,无有功能。别据处所云色有方时,此就识有方无爽。即余十二法通色心建,若取命根及方,即十四方通色心。四、漏无漏者,无相定及报、异生性唯有漏,灭尽定唯无漏,余通漏无漏。五、界地者,无想定及报唯在第四静虑。灭定依非想次第定中,如此说从麁至细,如此说得此定时,必依时非非想心故,方得如此说。若不尔,后时依初禅亦得入故。
论云初静虑有心、无心定,无心定即是也。方及名等三唯有色界,余通一切地。六、三性者,异生性,不善及无记。无想、灭定唯善,无想报唯无记。命根、名、句等通善、无记。方亦可然,依色立故,此据本质。余通三性,可知。如《对法》第二抄。解四相中,如〈菩萨地〉四十六卷。萨婆多法外四相,《成成论》即法。大乘不一异,无别体故不异,蕴摄别故不一。上座部心有二相,谓生、灭;色有三,除老。经部等同。《显扬》十八云:六事能起言论,如生等为属主言论故,如言色生、受生等。彼并破实生,由此因故。前明老后名住者,即生时即异时故,非由有住故身异,又令生厌故先说异,住滥常法故。又约色法生已,即异前住相,一期皆是,所以先老后异;若心法,刹那速疾,先住后异。故下三相中,住、异合中,先住后异。此乃别通论。此有少难,思之可知。余如前第三及《对法》第二。下破中,总立量云:未来世法定无所有,现在无为所不摄故,如兔角等;汝言未来世生者定无所有,未来摄故,如未来色;又未来生不能生,法体无有故,如兔角等。外人云:经中说有未来色生等,故知别有生生诸法。若尔,论云所谓若生、若起、若现在乃至成现在性。此答外难云:经言有生,即别有体;经言有现在,应别有现在现在令法现在。应立量云:无别能生生诸色等,生、起、现在三法,经中说故,如起及现在;又现在应别有能现在现在诸法,经说生、起、现在三中摄故,如汝之生。即法是生。量云:生离色中外,无别有体,色有有故,犹如色等。不然,俱违宗过。破生因中云且先破小生,云:小生应无有体,于大能生及所生法无为等中不可得故,或别不说故等二因,如兔角等。小生既破,即破大生。汝言大生非诸法之生因,说是能生法故,如小生等。故彼致二生是为大过,一生尚不许有,何论二生?又此破抑他为论,何得有二生?抑他宗失。此文以更有余卷解处,待至后当说。谓生者是小生,自从缘起故;能生者是大生,能生他故。解经三相中云:言由未来生者,此是将生,现在正生;灭中,现在将灭,过去正灭。故论生约将生,论灭约正灭,论亦互相显。经中唯有生灭中,上座部以此证心唯有二相,色等如前文有三相。此师如何心法二相,色说三相?如何缘虑?如前四十二有多复次解,大精。
论解生差别中,劣、中、胜生云「复有差别,谓最初入胎」等者,此第一,谓轮王入不颠倒故,中谓独觉入住不倒故,后谓如来三时不倒故。此等生老死相,如《缘起经》广说。无常中有生起无常,生相是。何故生中无灭坏生?谓灭相时是。体有二种:一、相无常;二、体无常。生是体无常,生法本据有法,所以灭法非生,应解。有难,思之可知。又准同生无妨。「变易无常」,谓可爱自境。「散坏无常」,被他侵夺等。
论云「得获成就,谓若略说,生缘摄受增盛之因,说名为得」者,此约种子未伏未断,有生果功能,名增盛之因,立得,非已伏断种子名得。故下文云「若未为定伏及圣道伏,如善根种邪见所伏,名成就,名得」。故即彼伏断已去,但名种子,不名为得。如《对法》三种成就之:若在欲界得色、无色定,欲界种子亦名成就,亦名不成就,未永害随眠故,对治所摄故。然成就有二义:一、体成就,若已离欲,以有体故,亦名成就;二、功能成就,如已离欲,无生果功能,名不成就。此中偏约生果功能,故不成就;据其体有,亦名成就。此据种子增胜语,如现行亦名成就,下云三种中自有在,此文据胜。是生因中难,此难无漏种本无,彼就外宗,非大乘中本无种子。胜军论师以此本无无漏种子文。
论云「若于引发缘中势力自在」等者,准此文,即于外法上亦假立成就。
论云「彼诸种子若未奢摩他所伏乃至名为成就」等者,此据功能不成就,非体,如前述故。《对法》云:若得无漏对治道,方名种子成就、得不成就。若生色界等,欲界亦名成就,亦名不成就。其不成就性是何性?如何今有别非得?非得据一切非得尽,然今不立,有何意也?一为遮繁,论亦应立非同分及不流转等,故略不论。又即得中摄,如不成就起俱必有得得,无此非得即所得,所以不说。不说小得者,大乘无过,重累假故。四相亦尔。余如《对法》第二抄。然非择灭得,如彼简择,大乘亦通漏无漏,唯是无记及善性。善性者,佛身中亦缘得。无记者,非身中属所依非择得。今大乘有种子,不可得所依上立非择得,以种子功能阙缘,不生后果,即名非择。何故此得于所依立?若如来身无种子,故属所依及种子。种子无漏,不能生有漏果故,亦是无漏择灭之得,唯是无漏非择之得,通漏无漏、善及无记。善者世间道,亦是善名择灭,择灭得即通漏无漏。法前、法后、法俱,分别唯法俱。自在成就中,一分无记者,《对法》云:谓工巧处、变化心等。等中,得取威仪,如佛威仪,极善习者加行生故。余如上。前种子成就中云诸无记法者,即无执生及威仪不加行生者,是故工巧处亦有俱生者无妨。
命根,法师云:唯于阿赖耶上立,唯是总报。违《显扬》文,彼言六处住时决定故。如《对法抄》。何故不立小命根与大命根为根?如四相等。今大乘不立亦无妨。《对法》约众同分上立,故知通总别报。先业所引言,唯是异熟,不得通长养、等流上。若于众同分立言,亦似通长养,然亦言先业,故唯报。又不然,唯是心上立,即六识异熟生心能持六处上亦无妨。余如《对法》。又生类后报不言报,非现报。然如变易润生及阿罗汉舍衣钵延命,皆滋宿业,故非现报。 问曰:此宿业为长为短?若长,应自生,何须滋?若短,延命何故长?即现业招,应是现报。今解:过去业之宿命,今滋旧业,故非现报。有现报,何事判文中有先业言?故非现报。 众同分,通长养、等流及异熟,可知。通三性,如先已辨。
异生性,如《对法疏》。断舍同时,加行道世第一法折伏,名舍功能,非正舍。
无难集会,十二暇经者,如《对法》第十五云:先以一句总标,后一余句别释。自他圆净二为总句,余别。法师云:出〈声闻地〉,勘境色。
论名身中云「自性施设,自相施设」等者,即体一物而缘,故有自性、相二别。自性者体,相者状也,即诸法体状义。句得差别义故。夫名诠共相,今言自性等者,以于自性等上增言,非名即称自相。意云:非称自性等,但于上施设,如说天人眼耳等事施设故者。下文言亦名名,亦名相。我相者即名,名相从相发故。果从因为名,差别法上亦有名在,然差别义,句圆满名句,不名名;一名名名,二名、三名名多名身。一名亦有身业等不?句身亦有诠自性之句,然通得其名,其名于义句圆名句。何故?字无诠表,如当遮表意,亦是能诠。今解:色非以意中名寻解彼字。此小大难,《对法》对读。《显扬》十二云大精。有字非名,谓四十九字,二道等,爱邬等;有一字即是名,如言眼等;有名非句,谓一字名;有名亦句,如名字名。准此,即二字名亦名句,但是句名,必是名字,后含前故。如言诸恶,即文不满句;若言诸恶者,即义不满句。句中含一言虽未圆,多名亦名句。无一字句,文义俱不满,非句,二字名可尔。
论云「云何相应?谓彼彼诸法为等言说」者,谓能诠言说与所诠彼法相似,名等。此通在一切言说。「等建立」,谓不待言,诸因缘建立果法。「等开」,谓显示深密法要,能诠称所诠。等从言说乃至开解,以能诠称所目,故曰相应。又彼彼诸法相似,名等。相似相顺故,故曰相应。又等义是相应义,如善因得乐果,平等相称。此前二解而起言说,故曰相应。又为等言说者,能诠称所自相应。等建立者,所诠自相顺相应。前二竝世间。 为等开解者,即出世间法相顺故,言诸胜方便故。 四道理:「观待」,如色待识;「作用」,谓眼能见色等;「证成」,谓以比量证成所立;「法尔道理」,如十二因缘等。次第中,「婴孩等八位」者,如初二,如第二卷,此以第三为首,彼上更有处胎业位故。
论云「复次,种子云何?非折诸行别有实物名为种子,亦非余处」者,备师及景师云:此明种子与行果不一异。非折别有者是不一,谓即功能,功能非现行,若折诸行为种子,种子体即行故;亦余处者是不异,谓即行功能,非离行外,余所调然有体。 「然即诸行如是种姓,如是等生」者,备师云:此明六、七识与种子不一异。 「如是安布,名为种子,亦名为果」者,备师云:此明本识与种不一异。景师云:从然即诸行如是种性下,此释成上义。太师云:上来总明本识中藏种子,与本识无别体,相望为不一异。言诸行不一异者,此随转理门。以下释一明文,释成别义。 今解稍别,此竝望现行、种为论。亦非余处以上,释种子与行不异;然即诸行者下,明种子与行不一。何以故下,释成上义。 「譬如谷麦等物」以下,法师云:此中意者,谓如一麦芽望后叶名种,从前种生名果,即以茎为茎种子,亦为前种果。今解:从譬如以下,至亦非余处,明谷麦等从芽茎以为种子生者,茎等为果不一异。 「然诸大种如是种姓,如是等生」下,明此麦谷从水土缘力,后生茎果时不一异。此譬喻多前法同,即前茎等果种子,麦为缘生,后芽等说名种子。当知法相亦复如是。此因前不相应假法,不须种生。外难发起云:前因缘中云以第八为因缘,此种如何?故有此文。若不尔,即此合别义。复答如何云如是不相应,解灭定等后,方结此前文。四句损伏善种中,第一句勤而不利烦恼,第二句利而不勤,第三句断善者,第四前卷末云非助伴损伏,即无学入无余时善种。此第四种无体,名损善种;前二令善种无势力,名损,非全不生;第三句现行全不生,种无功力,名损,得不成就,非一切体得亦无,如前得中辨。 第二句中,「见执著邪见」者,此是见取;「多习邪见」,此是邪见。
九品种子中,若新熏如何?言「若住本性,名下品」者,解云:此亦无始曾熏,然更近不起现行,此旧种名下品;复熏已后,从下转名中、上等。本有种子一切三品皆旧,何故至修练等已名中品者?此三品种子本皆自有,然此中得一品种子上,义说熏不熏等有三品,其体是一等,非三品种子。转下成中,此名转灭,一种子故。又转齐无妨。此本有三品,旧先有,复熏练已,转下品齐中品,故佛身中一切皆等,无上、中、下三品种子。此中据转齐三品各别,非一品转成三位。新旧二师义。
论云「一切诸法遍计自性」等者,此三性心有漏故,皆名遍计,即五法中分别。证二空理故,如前已会。 「是实有物,是世俗有」者,望遍计所执无体,此是依他有体,故言实;不如圆成实性,名世俗有。 「望彼诸法,不可定说异不异相」等者,此有三望,一、以种望本识,二、以种望现行,三、以种望能熏,皆是不一异,然似真如。真如第一义谛虽世俗谛别,然不一异齐,故以为喻。今取能熏望种,彼气分故,及所生现行果不一异为胜。「遍行麁重」者,遍计种故,名为遍行种子;漏所随缚刚矿故,名麁重。又麁重种子遍与诸法为因,名曰遍行。《显扬》十五:此麁重是行苦,故名遍行。此等文别说种子体性所在处,故言安立种子。前理明不异不一,又前随转理门在六识等行;今约真实理门,故言安立于本识。 问:诸出世间法从真如所缘缘种子生,非彼习气积集种子所生者,备、景法师云:若欲入解脱分时,观十二部经教法,此教远从清净法界出,由缘此教,乃至在入决择分位将证见道已前,缘教为境,修多修习力故,故言真如所缘缘。入见道已,此缘见道无漏之智本无漏,无漏故今缘真如既著,即熏成种,即现行智以真如为所缘缘之种子生。即此种子不从因缘生,唯有前世第一法为等无间缘,俱有法为增上缘,真如为所缘,至后念已,即从因缘者。又由决择分世第一法缘真如教法为所缘故,以此为因缘,种子生见道智,即说世第一法名真如所缘缘种子。以缘教法影像真如修习为缘,故言从真如所缘缘种子生。此是胜军论师义。即以此文,故言一切皆从新熏成。护月释云:其自身中本有无漏种,由在解脱分等位中缘教法故,名真如所缘缘。当于此时,旧种遂增,由本有种故,得入解脱分位。又入见道时,由前已习缘真如观,今得成熟,缘著真如,真如即是所缘缘,本有无漏之种乃能生此现行智果。由缘真如为境,种方生现行,故言真如所缘缘种子生。若护法菩萨,与护月同,然是解脱分位更生无漏种子,至见道,从正见此亲生本有种为增上缘助。景师云更为护法等释,以真如为所缘者,自种子生,故言真如所缘缘生。其四缘具足。若自相传及太师云:如胜军师新熏无漏种,初地方有,或不从因缘生,当于此时以真如为所缘故生。又用世第一法为因缘生,同前。如护月论师云:本无漏种非今方有,其真如亦是。本有无漏之种,性缘真如,真如所缘缘摄,见道正见用本种生,故言真如所缘缘种生。如护法菩萨,本无漏种。如护月师,要更新生无漏种子,方得正智新起,新熏旧种。若生果时,皆能缘如,即种性有以真如为所缘缘,故从此种生,故言从真如所缘缘种子生。又若无新熏,旧种必无生果,今说新熏者,就胜而说,故言真如所缘缘种子生。
论云「由有障、无障差别故」者,胜军既无旧种,约障以辨三乘,即以此文为正。护月、护法本种虽有,今约障说,非旧种无。假设有种,障不可断,名无种性,何况法尔力?故有种、无种为缘,而障可断、不可断别。今约障说,义亦无过。皆以果时所趣因中障不得者,故约障说;以无漏种隐,以法尔故不说,从障而论。
第五十三卷
论云「复次,云何表业」等者,此准此卷下解虚空等二无为已,结云「如是二十四不相应等皆是假有」,看文势即兼结前第五十二已来。前卷末种子及此业等皆是伏难,谓前不相应证成假有。前言种子为假为实?既明种子假实已,业于种子上立明之。设假立种子已,前不相应未尽,故于种子上而建立无相定等,故业下明无想定等三不相应,便决择本第八卷业道义。彼是寻伺地,此是意地,故非正决择。此业等体,如前第八卷抄,然未尽者,我今重辨。此发业等,有三种思,下自当辨。此不共无明皆是见断,若共无明等者,或唯发福、不动。此是内异生。若外异生,要由不共方发福、非福等。若有学圣者,不发总报。如《缘起经》,我说依明,不依烦恼。虽如是言,此据不迷因果,简异凡夫外道,然亦从无明发故。《对法》第四云:若任运起能发业者是不善。故知修道亦发业,然非总报。迷二愚等,如《对法》说。
论云「若诸威仪路、工巧处一分,所有身、语表业,名无记表业」者,此如随转萨婆多义。 言一分者,即威仪四尘、工巧五尘中,唯取身、语,故言一分。今大乘此通三性,今取无记,除善、不善,故言一分。此皆加行生,非如异熟生心不能发业。若尔,变化心亦能发业,何故不论?今大乘若为利乐,当知是善,即善种类;若为嬉戏,当知无记,即威仪等种类,异而不论。 「意表业」者,法师云:表自善恶,亦有无表。如前〈本地〉第八抄。彼叙诸解稍有趁逐,今更解。如身语二种,表示于他,意唯自表。如发身语业时,必有意表以为方便,自意表知我作如是事。即前表知,后作此事,意俱表业,名意表业。 「此中,唯有身余处灭,于余处生,或即于此变异生等」者,以正量部师色法相续,一期四相,有别动色,说名身表。今破之云:刹那刹那生灭相续,于此处灭,于余处生;非一实法中无生灭,从此不灭而能往彼。吠世师德句中屈申等亦尔,亦有实体,今同破之。若萨婆多,虽无动色,然别有业色,如屈申时有别业色生。今不然,唯有异熟无记色身,于此处由思力故变易而生,非别有业色,故言唯有身于余处灭等。 「唯有语音,名语表业」者,此简萨婆多声即是语业。今言俱有语音,思业所发,名语表业。语体唯无记,不同小乘业体通三性。 「唯有发起心造作思,名意表」者,此言以思为意业,意业亦发身语,以思为业。业即是色,而是假名,非别有色名为业等。
论云「何以故?由一切行皆刹那故,从其余方,从至余方,不应道理」者,此破正量部等。然如先立量云,应先成有刹那灭已,方可破无行动。应先立量云:诸色尘等应刹那灭,色蕴摄故,如灯焰铃声。灯焰铃声,他共许故。方立量云:无有此处之色往至余处,刹那灭故,如灯焰等。此刹那灭因方是极成。「又离唯诸行生,余实作用由眼、耳、意皆不可得」者,此亦破正量部实行动作用有,又破萨婆多业色极微性实作用,又破吠世师业句实性。今总非之云:无别实作用,如眼、耳、意所取三业皆不可得。彼虽行动及业色皆眼等所取,与彼为随一不成过,此不许眼识等得故。量云:汝言行动、业色等,不名离诸行外,由眼、耳、意定不可得,现、比二量所不知故,如兔角等。意业虽通三性,然取思作表,了作用义等。是故当知一切表业皆是假有。 问:若色等中假业,如色处中表,表此破大乘眼识等缘不?西方两释,五识缘假依实,如《对法》第一抄解。
论云「复次,若有生不律仪家,有所了别,自发期心,谓我当以此活命」等者,此当八律仪中能起律仪,余下一一配属。今大乘虽生不律仪家,有所了别以去,自发期心方成;若不期心,违父母先志,我不作此事,即非不律仪。律仪名轨则,不轨则故,名不律仪,非是恶轨则名不律仪。即是其体名,如恶尸罗相似。今准此文势,即初发心期作,亦非不律仪摄,要熏发心方成故。今解:前为加行道已成,然未决定尚轻,是下品;后熏发心,是中品,即无间道;后若作此事已,成上品,别作发无依。然准论云,虽成身语无表,但意三不善根摄故,由意成身语七支无表故。论云但成广大诸不善根,复若行事已,即发表无表。此意所发无表,不属身语,但论云不言成就身语无表,但云成就不善根故。后八事已,即属身语所取。又唯成意不善根,即名不律仪,非成七色业道。复作事时成,亦名不律仪,不同萨婆多名处中业道。 「当知非福运运增长」者,此亦刹那刹那七支倍增,故名运运增长。
论云「此邪愿思与不信、懈怠等俱行」者,此出体性,克性出体,唯是恶思种子上假立。今取翻五根增者,故言不信等,其实常当十法俱转,乃至邪欲、邪胜解等。此思即能起业思,如下八律仪中第二、能起律仪也。上来不律仪,一期心即成时节,谓未舍已来七支,七支运运增长。舍时节,谓受戒、命终、得定、二形生,四时。今大乘虽不受戒,誓舍作法,亦名为舍,故五时也。故论云「乃至此思未舍已来,名不律仪」者,明知舍思意业,亦舍不律仪。言「恶尸罗」者,尸罗者名清凉,行恶之人恶清凉,故我为恶尸罗,非其恶体即是尸罗。旧难云:防非以解戒,有戒不防非等者,此不善其名,若如今释,即无过失,如不律仪名同。又难云:恶体非尸罗,行恶之者恶尸罗故,名恶尸罗;亦应见体非恶,行恶之者恶其见故,名为恶见。解云:见名为分别,善恶分别俱名见;尸罗名清凉,恶体非清凉,故不例同见。律仪体性亦以善恶俱时,亦取五数,克体唯思种子上假立。今大乘准文,即亦取十善业道及思五蕴为体。若不律仪,翻此。发戒时节,出家五众,第三羯磨已得戒。若沙弥、沙弥尼及三在家众,受三归已即得戒。若出家二众,要他所受,苾刍摄故;在家三众,得自然受,即亦三归已即得戒。若菩萨戒,通自然受,虽摄一切戒尽,后出家已,要从他受。今明二乘戒,从他受。「二种受随护支,所谓惭、愧」者,惭能自受,愧谓从他,二俱并行。然据增胜故,有一戒时,无第二,非即无一。若从他受戒,由身发七支,如往师所等;戒由语发七支,如发语请师等。若自然受者,唯有意表业。此不以身语为方便,唯以意为方便,受得身语七支无表也。 问曰:即有无表不从表生,无身语故,自有意成表故。若尔,即自受时,礼佛发言,岂非表业?今解:无表他令知,故说无身语,非自无身语业也,故亦有表生。如遣他行事,或语业等,为身等表,故身语得互相表。又此等约一切作法,如重病者不能动身发语,虽从他受,亦有无表不从表生,或自发期心,唯有无表,故为此论也。承西方三家释戒体百行中,或言一分等,此同经部,受一二戒时亦发戒,不律仪等亦尔。誓受一时,亦名不律仪;若不誓受而行杀者,但名处中。别时别受,总名有十。此中问:如今分离已,与少时等何别,而言有百?或至尽寿十与自受、教他何异?解意:所缘趣求别故。然此中有三位:初三位约事,次三位约时,后四位约人。然就后中,第三自语分为二故。尸罗无悔等者,如《显扬》第七云:成尸罗故无悔,无悔故生悦,生悦故心喜,心喜故身安,身安故受乐,受乐故心定,心定故观如实,观如实故起厌,起厌故离欲,离欲故解脱,解脱故,自谓我证解脱,我生已尽等。静虑律仪,此中唯有四根本,如《对法》第八:于无色界,略不建立色或律仪。《显扬》等文,无色亦有定共戒,然于欲界或修生见道,为远分对治。此中随顺理门故,不说无色。于未来禅,亦有无间道,略而不论。若无漏者,先得静虑者依五地入见,得不还果,得戒见道,九无间道为恶业道等对治道,后解脱等道乃至无学望见道恶戒,名远分对治。若修道者,圣者身中微细罪随所依初禅等,于九品无间道望所断,名对治道,解脱道亦名远分对治。然今大乘更有束三界九地,从初果即至无学,为九品对断。其断于断,乃至随依此地,即取九品无间道为对治道,余地名远分对治,唯除有顶中间禅。此据有学初得第三果人,断惑为所断断故胜。若渐断,第三果以去亦尔,但由能治胜故,得无学语。若顿断三界九品者,乃至未得无学无间道来,皆是所治断故胜,唯无学能治胜故胜。其入见道,此中约四根本作超越人作法,于未至禅作初果人法。其实未来禅亦得超越果,得七作意,依未来得不还果,第七加行究竟果作意必入根本。今约果满为论。此论超越如次第果人,无色得断欲界犯戒种子。法师云:见道依六地并取中间者,不然,准六现观,三依五依生,除中间禅。余处文虽云有无漏,然以梵王所居多散乱故。岂如有顶,虽云有无漏,不成断惑?如余处广辨。然此定、道共戒,法师云:于见道俱现行思上建立,以名随心转色故。 问曰:何故道共无表耶?如正语、正业发语,如何为表?又准别解脱戒于思种上建立,即此亦应然。如别解脱戒从受已去,刹那刹那,运运增长,逢缘舍已,旧种不灭,非如小乘断得名舍,但今新刹那七支不生名舍戒。道、定共亦然,有心之时,刹那增长,七支倍增;若无心已,一类者,种相续而生,无新增义,说名为舍。非如别解脱戒一受已去,有心、无心皆得增长。故名遂心转。 问:如何以现行思为定戒体?有人云:此种上立,应重于前加行道中思种上建立,如发别解脱戒思,取前加行思业故。加行道中,此未成释,如定道前加行道,皆非是定道戒,是散心或他地界系,如何随加行以判戒体?但应随定道俱思而立。近事,名离恶行。恶行谓前三支及意,其中乃有离饮诸酒,随是欲行,今据多分为论。 近住二因者,谓日夜持离欲、恶二行,与尽形持为因,根性劣故。因近果住,故名近住。 非梵行,若在家,制邪不制正,正名欲行;若出家,并不许,名离恶行。离恶行者是性罪故,与前三同,俱是性罪。离恶行者,从贪所生,制不许故,如后四罪,俱制贪故。苾刍四支:刍不谓执受学处,即初说四重、四依相等,如《显扬》第七卷成就尸罗;第二、善能防护别解脱律仪;第三、轨则、所行皆悉圆满;第四、见微细罪,生大怖畏,及成就尸罗,谓不毁犯,犯已能出,当《显扬》受学彼彼学处。故此第一为第六,第六为第一,即声闻六处。 邬波言近,迦言事,索即男声,斯即女声。于近事上加以索、斯,斯女声,故男女别也。 言「母色」者,正翻应云母村,家女人同母,故唤女人为母,同村邑类。
论云「云何非律不律?谓除如先所说律、不律,所有善不善等身语意业是」者,准前律仪有一不持得,此据上品发无无作若中、下,虽今不行十恶业道,乃至善业道中、下品为之发者,无表皆是此体性。又一人若律仪誓一分持一是,余不持者是处中;若誓作一分恶业者,不名不律仪,但是处中。今唯律仪,不律仪依一分亦是,但以誓期善离上品故,即是不律仪摄,于中亦有三品。
论云「全分半择、一分半择、损害半择」,如《对法》第八有五种,谓生便、半月、嫉妬、灌洒、除去。此中唯无灌洒,以此中开嫉妬为二,谓逼己、见他故;彼令一合灌洒是嫉妬类,得他精血方起势故。「扇搋迦」,此云无根势用。「半择迦」,此云乐欲,乐他于己为过故。如生便名全分者,无根,乐他于己为过故,名半择迦;以无根势用故,名扇搋迦,即一生不起男势故。第二乐于己为过,名半择迦;有持执,非扇搋,体有根执,根势时起故。除去之中有二人,此人不同生便必无男根,除去曾有男根,虽除去无根,性仍未断。若不乐他为过故,非半择迦;无根势故,名扇搋迦。若乐已为过,名半择;无根故,亦扇搋。「别异住」者,前意乐损故,明住;今自法损故,异住。虽后先意不损,后时别性故。
论云「他所得」者,谓小时父母失等,与他得收养,虽非父母,亦是他得。此等戒有是遮难,受戒不得戒;有但得罪,非不得戒。 「守园」者,谓守寺门人。 比丘五缘舍戒中,法师云:准〈菩萨地〉犯罪舍,要上品心犯方失,此亦如是。此不成释,如菩萨上品心无惭愧故。此声闻戒中但犯即失,不论上、中、下心,皆越教故,皆犯性罪故。若五戒,无犯重,以不名非梵行故,悔亦还净,二形生仍成近事性故。近住戒无断善,日夜俱故,不获断善,要先加行方能故;亦无犯重,非毕竟离非梵行故。此中,唯日出舍。法师云:准上百行中有一日乃至一年,故知近住戒亦得多时,期心广故。若尔,如比丘戒期心至多生,岂即相续?期限势分不至多故。若经一日等,但是处中善律仪,非是律仪。百行之中,何妨摄处中善?又五戒誓唯一日,岂成律仪戒?但是处中故。
无想定,如《对法》第二。此中无退文,后色界起,决定生报。曾得、未曾得,如《对法抄》。此得定人根性非唯上品,以有三品等故。故前卷随转中唯言此北州,不言无想,以中夭故。此地有九品,如灭定,此定得离九品受报,要唯依九品并尽,生无想天中故。 问:心种防于心,定体非色心;色种防于色,戒体非心色。答曰:色种防于色,种体是色,即非非色;心种防于心,种体非心,即名非心色。 问曰:以色防于色,色种还名色;以心防于心,心种即非非心色。答曰:色种所防色,种体即色收。若尔,心种所防心,心种应心摄。答:色种防非善色起,依种立戒即是色;厌心种子亦防心,无别心起,故是非心色。 问:色种说防非,色种名为善色起;心种防心虑,虑种复续说心生。答:心体本缘虑,虑种无缘,故非心;思从所防说为色,思种有防,故色摄。
论云「复次,若由此因此执,所有生得心、心法灭,是名无想」者,法师云:初生有心,此心通善、无记性,任运起故,名为生得。此灭已,于阿赖耶识上建立无想异熟。隽师云:初生有报意识,此识灭故,名生得心、心法灭。太师云:其无想天受生及舍寿时,并无意识。言生得心、心法灭者,即中有末,染污心任运起故,名为生得。此心、心法灭已,复受生有,名生得心、心法灭,建立无想。然无想是别报,于第八识上有防心不起功能。是别报体即无想定思,思体感总报,于上有防心功能感别报。 问曰:第八现行心、心法如何名厌心功能,名无想别报?又定位心、心所不行上建立,何故即一思亦通感总别报耶?又无心业如何感有心第八识报?今解:不然。若定前思,为总报业,感第八总报;若厌心种子功能,是别报业,感第六意识生得心、心法灭及色蕴等别报。若前加行不厌心时,生得报异熟舍受可生;由前加行厌心故,今生得报心不生,于此种子防心不起功能建立无想。即别报业感别报法体,不离有心、无心二说,如《对法抄》引文证等。此中不言一期有心,故知设余处言有心,此随顺理门。又离增上慢苾刍等可知。此中、生二蕴,为一业感,别业感?答:若总报,同一业;若别报,别业感。故中有有心,生有无心,何爽?亦当前思感,或思体感中有;别报思上功能厌心者,感生有。灭尽定是无漏,不感报,然有未离第四禅贪人等得。今此据断惑者,不论伏惑者。然旧论说有十三种人得,谓具缚及八解脱道、阿罗汉、独觉、如来。今大乘入地菩萨亦得。虽第四伏惑人得,何妨仍是具缚摄。如《对法抄》。 无想定非学无学所入,以无慧现行故。太师云:得无想报时,无慧现行。景师云:入无想定时,方便无无漏心,故名无慧现行。
「寂静住及生」者,谓灭定为住,无色四处为生。
「虚空无为」,法师云:于光明色上建立。如《对法》第二、《显扬》第一说云:虚空无为者,由心所缘境相相似,故立为常,非缘彼心、缘彼境界有时变易故。 「非择灭亦尔」,如《对法抄》。
言「无形、二形等生」者,此等取初果七生外,余一切生。 「若爱若愿」者,爱有二种:一、发业;二、润生。润生之爱,圣人由有,今此所无,谓发业者。大师云:爱有二种,一、语想分别;二、润生。润生者,由有;语想分别者,即无。愿者即是爱类,爱烦恼摄。准文唯除未无余永害无明种子,愿即爱也。或愿者,愿生天等,皆生死因,故圣人不起。
「不相应言假想」者,名也。为起言说,如前思慧中云为依六事而起言说,即属至言论等体。非有色等二种,但有假名。《显扬》第一云:当知复有如是种类,略不建立,即非得等。相中有相、无相,皆与《对法》第一别,勘会是易而不论。如《显扬》第十四有惟立七善巧所以。
行蕴中,「五种类令心造作」者,此皆思功能。「一、为境随与」者,景师云:谓于和合、乖违等境,思随此境,与识俱转。备师云:谓思能发心,令境随心转,为之言作,作境随与心也。太师云:谓思令心于所缘境随与领纳、和合、乖违。今解:由思令心于所缘境随与与领纳,不须言和合等。此第一是总句,若言和合等,与第二等何异?
论云「何以故?由彼胜定于一切色皆得自在」等者,如后卷末当说此文,即香味亦变。
十六种触第七、「增语触」者,谓意识增长语,能发语故,名增语触。太师云:五识等得缘实相,称自相说,名有对触;意识有分别,缘名以为境,望五识以名为缘故,名增语触。又名、句、文是语,此语于境中增,故名增语;意缘此增语为境,名增语触。 「明触」,谓无漏。 「无明」,谓不善、无记。 「非明非无明」,谓有漏善触。 「八种观」者,如〈菩萨地菩提分法品〉,菩提志行中观,善知世间八种观行说。
论云「受有几种」者,即现在苦谛。「受集」者,现在苦因,即集谛也。「受灭」者,即苦谛灭也,正是灭谛。「受集趣行」,谓集谛,即未来受因也。「受灭趣行」者,道谛也。今准下文云观彼灭,即是灭谛,勘〈菩萨地〉不同,亦可释同彼地。此言「灭」者,即灭法,名灭受。「爱味」者,修道中集谛。「过患」者,即苦谛观。今准下文云彼二转因观,即次前集谛现法转因重观,故言彼二因。复云彼二转灭因观,即现过患是道谛,以观苦为过患是道谛行故。若不尔,即下诸文彼二转是爱味、过患二谛。下出离中,通摄道、灭二谛,如前过患是道谛,即灭因,是为胜。勘〈菩萨地〉出离苦根本,释麁重可知。
论云「想蕴差别中,颠倒差别者,谓诸愚夫无所知晓乃至是名想倒」等者,无明者,如第八云此倒根本。此中,准想是想数,然通若内外道所起倒,通名想倒,于中对分心倒、见倒。若外道出家,起三见全、一见小分与想俱者,是见倒,亦想倒;若在家,于境起贪,与想倒俱,亦想倒,亦是心倒。然前第一袟第八云:贪通二种,谓不净净倒,于苦乐倒。但以外道持邪戒、执邪见以为戒、见取,求生天等,此贪胜故,偏名此二为贪心倒;余计常见等,一切有情共通,义隐所以不说。若准此文,外异生起常、我倒,亦是心倒,则心倒通在家、出家二众起。然今此文,在家于欲境起倒想,名心倒,贪增胜故;外道名见倒,见用增故。然见倒不可说言在家众起故。此与前第八文别。又解:在家品如此文,于常、我实起心倒,然外道等亦计常、我,以计共故。前文唯说乐、净为心倒,在家品起,常、我见倒,通在家、出家品起,故不别说于乐、净。在家人起贪义增,说名心倒,即同此文,在家起心倒,出家起见倒。前解为胜。然据理论之,在家所作可不起见倒,出家不起贪倒,邪贪戒、见二取为生天解脱因故。若作此释,想倒通见修断,以为心、见二倒依故;见倒唯见道,出家外道起故。故若心倒通在家、出家品起故,通见修断。又唯见断,分别而生故。
瑜伽师地论略纂卷第十三
第十四(论本五十四-五十五)瑜伽师地论略纂卷第十四论本第五十四五
论解识安住中,「欲界唯约外尘」者,以习气故,于境多贪。又内身虽亦起爱安住,以胎、卵等生故,非增上安住。今据增上者论。色界唯说内身,以化生故,不习气故;无色界唯论安住业所生名,不论定所变色。是此文意。今言「执」者,谓缘执,非执受也,以名非所执受故。杂染中:一、受用境界染识;二、由生等染识。今解云:初是烦恼,后是生染。又后是业染,业染故,未来生等成染。
论解四识住中建立意者,为破外道故然。所以者何?诸外道皆计四蕴,我住其中。今云识住其中,非我住也。「体性」者,即四蕴为体。问曰:何以不取识蕴为体?义曰:以如下文,无独缘识而起贪著,如色受等,故不说识而为识住,不如余四蕴皆增上故,缘得别起贪等。又佛说心性本性清,不如贪等,盖性非净故,非识住下。此第一解,六释中带数释,或从数就义为名等。 问曰:此识住为是内有情,应亦通无情?义曰:亦通无情。所以者何?如小论中以五义为识住,谓依、行、缘、相应、分义立识住。今此不然,识所缘住,名为识住。如次下论。又小论云:有说非众多故为识住者,不然,以行、缘、相应、分义立识住。此应剥字,应言唯众生故者。不然,是五义中未必皆须具五义,五义中具一义即得。此大小文异,不可为证。如《俱舍论.世间品》有情世间中明四识住,诸法师多以唯众生数立者。不然,谁言如此?岂此中明,即是唯有情耶?故知约所缘立识住,通有情、非情。 问曰:无漏识蕴立识住不?义曰:不然。如下文,无漏识非,以能益识而起贪嗔者是识住。今此无漏破裂生死,识所安,不为识住。通在三界,如下文,以能起贪故。
论云「如经言:有四依取以为所缘,令识安住」等者,如《显扬》十八云:随色而住者,谓执受所依故。缘色而住者,谓取境界故。依色而住者,谓由麁重故。即当此依取,谓住有四,谓色至行。四是识果,识之境故。依取者,谓依此缘起之取,取体即诸烦恼也。故下文释识住及因缘,住体即色等四,因缘即所起贪等。「若诸烦恼事,若属彼烦恼」,诸烦恼事,谓诸惑现行;属彼烦恼,谓彼种子。言「因缘」者,即识住色等之因缘。因缘言所以,何以住色等四中,由此依取为所以故,故名因缘。诸师云:用四依取为所缘借故,于色等令识安住,乃至广说。今云:四是识果,依之起取者,用此为所缘借故,于色等令识安住。所缘中含二义:若为所缘藉义,即通内外;若为所缘缘义,亦通。义文不必缘藉之缘,即前初解意。若作此解,意但虽明识住,并解因缘竟。上来第一段文,明住及因缘。
论云「乃至我终不说此识往于东方乃至四维」者,乃至中也。下文解寂止、无所住、不生、无所为、知足、安住等,是此中乃至也。泰法师云:破外道言也。诸外道计我死后往于东西等,今此非之。如下论云是识住、因缘二种边际,谓有色界有来有去,无色界识无来无去,故不说往于四维,故知是二种边际。以识住不离三界,故说住义;穷尽,故名边际。此即第二段,明二种边际讫。
论云「然我唯说于现法中必离欲、影,寂灭、寂静、清凉、清净」者,此第三段,明识住、因缘二种解寂止。义曰:其弟子修习多修习故,于现法中能断四身系。四身系唯在意地,分别所生故,见道时即断此四。欲者,希求未来身等是也。影者,即受也,是识树影故言。此受等必当寂灭,不起贪等,如下文有漏五蕴更不相续。寂静,谓有学无漏。清凉,谓无学无漏。清净,谓无余依界。上来总牒经文,自下次第解释。论主自判前文为三,如次论文可知。
论云「此中,若诸烦恼事,若属彼烦恼,说名依取」者,此中先解因缘,后解住,即出依取体也。事谓现行,属谓种子,皆是取体。若如《杂集》,唯取欲贪以为取体,故增上者谓此中约实义,通一切烦恼。又依者四境,有无烦恼。应知此中亦名所缘,所缘性故,有所显故,现行、种子皆名所缘,种子正为他缘,现行能有所缘,故名所缘。「所缘性」者,正是种子。「有所缘」者,即是现行。诸烦恼等名为所执事故,贪为根本,起诸烦恼,名趣所执事。太师云:由贪等令识趣所缘四境,四境名所执,令业势以贪为烦恼缘故,令识住四境,故下文于色爱、行爱所摄贪缠能永断故,离故。「由贪欲等四种身系为发业缘,名缘所缘事」者,业体正是所缘果,所缘之体故,为果之缘故。此四系为业之缘,能发于业,故名缘所缘事。「四身系」,如《对法》取贪为体,取此文此中唯取四种,即贪之境也。彼据能缘,此据所缘,唯分别生,不通修道。嗔等是不善,不通于上界,故能缘贪通三界,如前说。 「彼二随眠所随逐」者,谓贪及四系种子也。上来泛出因缘,未是解次第。何以得知?下不复言因缘,如前故知。「若诸异生」下解住,次下解因缘,故下以前泛出因缘,未解识住、因缘次第义。
论云「有色界识有来有去,无色界识有死有生」者,有色有身,无色无身,于此处生,即此处死。明下二界,四蕴识住;上之无色,唯三蕴住。又有色有生者,谓有中有;无色无中有,故有死有生。若尔,如何言此二住乃至寿尽?前解为胜。 「又此二住乃至寿尽」者,明于有色、无色二住乃至命尽而识住也。此乃住之边际。 「又复此二生长、增益及广大义」者,即解住因缘故,而得广大。即乃因缘边际。边际义如前解。
论解寂止方便中云「又复对治所摄净识,名无所住。由彼因缘故,名不生长」者,识无漏故,识住寂止,贪等永断,故名不生长,是此中意也。
论「又所有受,识树影」者,识有故受有,说受名影。何以唯言受者?以受为本,起境界爱。
论「于无漏识,无余根依灭,名清净」者,此约得无余涅槃。在金刚心,彼识说清净;若入身一法已后,不可说清净故。又无识故,名清净;非有故,名清净。
论云「欲界有四心」者,其五识中唯有三心,无有覆无记心,以相貌不可得也。若在上界,五识中有此无记。此有覆无记唯在意地,见道唯不善,其修道者发恶行,是不善,若润生所余,是无记。余可知。二十心中云无覆无记有四种者,如余处有五种,何以不论自性无记耶?义曰:其自性无记是长养、等流等色法,此中明心,所以不来。 若尔,其法执等,心是何无记摄?如《佛地论》,是异熟生种类故,异熟无记收。威仪路、工巧处等,可知。欲界虽有变化心,然非通果也,无加行故。以通果心必加行生故,以入定时非欲界加行故,故通果心非欲界系。唯有天龙药叉等化,唯是生得,谓能变化人形等种种化类,非异熟生。 若尔,四静虑等于欲界化,化为人等诸种种事,此所变色是何界系?义曰:随见分心,是色界系。 若尔,下地麁眼云何能见上地细色?义曰:由上地色为缘,本于上别变为欲界种类色,令欲界人下眼能见。此欲界种类色,色界见变,仍色界系,还是细法,云何令见?以为麁种类故,所以令见。无色界无身,亦无威仪。
论云「如色界无工巧,不言威仪、变化者,此略不论。上界同无」者,此中论如《显扬》第十八云无色除变化、威仪,故知此略。有云:以此证知无色界有变化、威仪心。如无色定心,于一切色得大自在故,亦有变化心。有菩萨依彼定而起行住,如八地以去菩萨等,何有妨亦有威仪心?此并是善、无漏。若尔,即是学心等摄,相似变化等,故名变化心,如通果化心无记者。发异熟、威仪无记者,彼地即无。即通三乘、凡夫语,不约不可思议语,故言亦尔。
论复分别初异相心门中云有三品:「一、未趣定品」,谓欲界未求定人;「二、虽已发趣未得定品」,即求定未得人;「三者、已得定人。此复二种:一、不清净;二、极清净」。初谓得未来禅,未得根本;二谓得根本。以下如文,思可知。第二品中,于彼不静安,心便掉举,准八缠、五盖中亦有恶作,以修止时,惛沈睡眠为障故,观时亦同,此中略而不论。不寂静若即以沈、掉为体,重来何为?以障舍故,寂静者是舍。不然,更取嫉及悭以为体性,缠、盖中如此说故。第三卷末六善巧广分别中。上来次第分别五蕴义讫,此第二、明如是五蕴次第所由。如小论《毘婆沙》、《俱舍》有多复次,不能烦举。此中虽有五种义,前色后识所以次第,唯后三是。第二、对治次第中,为除四倒中第三心为我倒,余处法为我倒者,如《对法》第十抄及〈菩萨地〉记会。此据多分,分别所计为我故;若计法为我者,据俱生,一切时计为我。此二俱得,然计法为我同小乘等。前二次第释相违次第妨。何以十二中,色缘有识,四颠倒中,先色、次受、次识、后法故?释妨如文。
论解六善巧相摄中,色蕴,「六有支少分」者,谓行、名色、六处、有、生、老死;处非处通一切,故有少分,下余文准此解知;色根全。受蕴,一有支全,谓受支;三少分,谓名色、生、老死,皆五蕴性故,下准此;五受根全,三无漏根少分。想蕴,名色等三少分。以为慧所覆故非根。如忆事时,谓言慧忆,以覆相故,所以非根。又非根,增上义,世间杂染增上,生死杂染增上。如经应思。行蕴,四有支全,谓无明、触、爱、取,皆行蕴所摄故;五少分者,谓行、名色、有、生、老支。识蕴,一支全,谓识支;四少分,谓名色、六处、生、老死,不言有者,据业有故;唯是意根全;三无漏根少分。
论解十种摄中,「相摄者,自相、共相所摄」者,谓变现是色等自相故,积聚义是蕴共相故。 「不相离摄」中,法师云:谓极微聚不相离,有尔所摄界等。今解:准如《对法》,一切皆有色,即心亦是不相离,故一切皆色,心所亦名心等。 「方摄」中,「依此生」者,谓识依色生等。 「全摄者,谓诸蕴等,五等所摄」,谓漏无漏诸蕴及三性蕴等,皆具五蕴摄。论云「依止六处,色蕴转」:一、「建立处」,谓地金轮等;二、「覆藏处」,谓舍壁等;三、「资具处」,谓衣服、床等;四、「根处」,谓清净根;五、「根住处」,谓扶根尘;六、「有威德定所行处」,谓神通定色。不言无表等色及定自在定色者,以无表别,惑摄不尽。七处四蕴转中,初乐欲、希望何别?初于已得境,二于未得境,即缘未来、过去生随应。「境界」者,即现前任运境界。「寻伺」者,虽上诸位亦有寻伺,然功能各异,此寻伺但恩未得已得境界而起,寻伺不生。「又即欲、希望和合」等者,希和合故,此欲界出家者,此是此境界、寻伺中摄。
论颂分别色蕴名义中有十门,如文可知。
论云「若据不相离摄,具有七物,谓即此眼」等者,谓如一眼根所有七极微,同处同时不相障碍。如一眼根极微,如蒲桃果大,此中微细皆可容受余之极微,如是展转,乃至广说于一聚中有彼七物。若据实言之,既无别极微体,何故得有七物耶?义曰:以即如蒲桃果色,是清净色为眼用故名眼,乃至为触用故名触,皆别折至极微,故言一聚中有七极微,非实极微而有七物。此乃同处不相离第二也耶。如一通珠宝共放光明,一一光明不相障碍,此亦如是。如石磨为未,名和合不相离,即第一也。如〈本地〉第三卷解。如豆等聚,名相离不相离,第三色也。如余处别文释。不言法处六色第一等义物者,准外应知。
论解触中有十九种,如《对法》有二十二种,无缓、急、劣三触。何以无者?略也。又此中触等别勘讲之,如《对法抄》不立生为触所以。又如四相中,病老是一合,此何故分二耶?今即此非四相,不例五生也。此应六不断等,与《对法》文别勘讲之。其死触者,从果为名,即身上有末摩死穴近时,令身即死。此触从果为名。老触亦然,此触能生老等,名老触。如〈本地分〉。
论云「如是六位,复开为八,若六平等」者,谓初二净不净为二,坚不坚为二,故八也。
论云一切色乃至触,二识所识中云「或渐或顿」者,谓随一五识中识起,意与俱缘,名渐;若五识并生,意亦同缘,名为顿。
论云「复次,色界中无现香、味,然有彼界等,乃至由此二无故,鼻、香二亦无」者,言色界中虽无香、味及缘此识,然有此二根。问曰:何用此根?义曰:如《俱舍论》,以庄严身故。问曰:若庄严身,扶根尘足得,何用于根?义曰:以发言音要藉扶根尘,若有能依眼根、所依之尘,身为依之发语。不然不得,故须根也。乃至如无男根,亦无依处。二根无者,依处亦无等难,思准翻数。论云「如是一切色蕴所摄色中,九种是实物有;触所摄中,四大种是实物有,当知所余唯是假有」者,若九实者,于下文中,如色处中,长等是假有,青黄是实;声中,因受大种、不受大种是实,余可意等假;香中,可意香是假,余缘法生和合等实;味中,苦、酢等六是实,余可意味等假。一一尘中皆有假有、实有,何故此乃言九皆实有,触分于二?义曰:以触处中能造、所造异,所造色皆是假有,又复多故,所以偏明。其余九中无能造色,又复皆是所造,所造之中虽有假者,但少非多,故不论也。《显扬》十八云:形、影、表是假,响音善是假等,如《对法》第一抄会。又诸处中,假别生意识,如生老等;此处不然,故不例彼。何故色上立生等便是不相应,乃至名依声亦尔?触依大上立而说,以开入故,名等可取,乃说不相应。触要依身取,所以触入收,离四大外,取不可得;余九处,离四大法外,别取可得。若触所造色时,但即唯得大种,无别造别得形色,但于显上建立故。通明实门。法处色中,如《对法》五种,定自在所生有二种色,谓有威德定及假相非威德定者,此中唯言威德定。即法处五色中,四全一分是假,一分是实。何故如此者?非定实用故,如理应思。何谓威德而言是实?如下文,是无漏故,名为威德;圣者法故,名为威德。其此定色得实作事,如实作色;其非威德定色,唯令他见,非实作事,不如实作。 问曰:无漏色定,见谛方得,此稍可得,有漏之定何故得有如是实事?圣人无漏种类故得,如下文增上力故得。又准下文,无分别智增上力故,后得智起此色者,有漏定不得。此中据体实是无漏,相似有漏,故言无漏、有漏。 问:然无漏中,三乘皆得无漏,何人得之?于大乘中有威德定,虽有初地、八地,二处皆有其名,依于何地?又大义曰:此通有漏,有漏者非实,不任受用故。若非假想观,任用者亦是实有。此中言彼果、彼境者,大义曰:果者,即由定力,令本识别现变色尘者是。即如入净土,后得智力故,令本识别变为尘,此是定果,实有也。言心之果故,是定所缘故,故此定色望定亦是果,亦是境界,而是一物也。问曰:唯定一数所变之色是实物有。同时心王、心所所变亦实物有故。
论云「及彼定相应识等境色,是实物有」,释通疑难也。此中,法处唯立三种,故律仪色皆假,以依思等而建立故。
论云「又定所行色,若依此系定,即由此系四大种所造」者,此据唯在色界,以定慧均定明利故,故论云依此定,即此系四大造。若无色界亦有,如前五十三末文。何故此不言无色界者?彼无依身,略而不论。故下文但从缘彼影像种类三摩地发,定中亦变为影像大种造色名造,然非依彼本质大种而生名造。子细寻之,下文云先为大种,后为造色,即亦有大种,是此义也。然非本触处大种,故说无此法处摄大种,从能引胜定为言,故下文云不依大种。然定自变为大种,定心果故,随定所系,说此系大种造。即此论云无色界系定引生无漏定起此色者,即无色大种所造。无色本无大种,何造也?此是无漏,非有漏,似有漏,体无漏。又释:唯在色界,有本系定大种造色。无色界者,如六十六云:若缘此界色为境,即亦此界大种造者,是有色,唯色界故。又下文云:犹如变化,无色无故。若如前释,依系定说造,据所属故。虽是无色界定,缘有色界色为本质时,亦变为大种。犹如变化,据实用故,用同如化。依能引之定说无漏色,无色界大种其实非界系,是法处收。与变化心神通色何别?有漏、无漏别,第八缘、不缘别,此缘分别有漏、无漏别等。然威德定亦实变为五根,然变似而非真,此但是扶根尘体,非清净根体。又此色假名为色,若约本质功能,即如六十六云:随缘彼界,彼界大种造;若据亲生,即定中所变大种造;若据由生,即是定力,非由大种。如是种种,依义差别也。又亦通无色界,有此威德定色。今此中言随定系妙界,虽无触四大,定中亦得变为四大,四大随定,故随定系据有依身为论,不言无色界。若下文等,通明威德定、非威德定。前文定为能造者,此据前后刹那亲依名造,非同刹那如色界生名为色造。然下胜定先为大种,假依胜定中自明说。定、道共戒何处大造耶?无间有漏、无漏任运定能起此色,非励力思惟定能生此色。若菩萨,是无漏,若二乘,是有漏,皆能变化令他受用,名威德定;余假想观不尔,故非威德定,不名实色。如次下更当广释。 「色界色清净,非下眼境」者,此据报色任运者,如梵王佛边听法,亦变化麁细令欲界人见等,亦有麁义。
论解微细性有三种:一、是极微色,如《对法》,即令极略、极逈为此定俱色门故。彼据所碍、能碍异,故分二种,与此无违。其遍计所起色以第六心计缘故,应有诸心、心所,皆有遍计所起色。此中唯言色者,据色明了可取说,非如无色法。若尔,声中何故有遍计所起声?此法师问之,如《对法抄》会。第二、种类色,即麁色之种类耶。若此处中有,此与不处中有为种类故。极微五相,如〈本地〉第三卷,勘之。
论云「极微有十五种,谓眼等五、色等五、地等四、法处实色有一」者,此中法处偏据实者说。 若尔,色等中亦有假者,应同法处;又触所造全假,何不言?义曰:不然,可受用故,法处余假不可用故。色等中虽假,仍彼识等别缘;法处中唯第六缘,故不为例。又依俱生,故不例。又触处若即与大俱者,亦不简,其法处不如此等,故不论。 问:何因缘故,诸有对法同处一处,不相舍离,而不说名无对性耶?答:随顺转故。由彼展转相顺生,不相妨碍者,即由诸香等,极相随顺,不相妨碍,所以如此。无分建立极微,如〈本地〉第三卷云非极微更有余细分别得等。
论云「极微唯三眼境,非肉、天」者,以此二眼依明暗生故。慧等三眼以何为体?法师云:慧眼缘空,法眼缘有,即皆后得智;其佛眼须别有体故,以无分别为佛眼。肉眼不然,果方名故。 若尔,此智缘如,云何缘极微?既尔,慧眼缘空,如何缘极微?义曰:缘极微空故,亦得缘极微。既尔,此智亦缘极微,如无分别智亦得缘极微,以无分别智为佛眼体。法师云:又佛眼者,即法眼缘有之眼也。又义:不然。虽要须别:慧眼缘理,即正体智;法眼缘于空有,即后得智;佛眼总摄前二,以为佛眼。何以知者?如《对法》云:其真如唯圣慧眼境,故知慧眼而缘真如。 若尔,经言得法眼净,法眼应缘理。义曰:虽言净故,即缘真如;法名通故,得无漏法眼,非五眼中法眼。若尔,何故此卷下末云圣慧眼见一切色,若远近等?即法眼异名,以慧为体故名慧眼,非五眼中慧眼也。在因名慧、法,在果总名佛,约用以离,总有三眼,佛亦具足。此如《大智度论》自释。此为了义。 「犹如水滴,不至极微。又云及喻水滴至小微色即不尔」者,此水岂是细微色耶?取先解。
论云「复由五相应知名不如理思议极微」者,第一、谓婆沙多极微虽无独住,然诸聚色中有彼自体。正破一切有部,兼破吠世史迦。第二、有生有灭,正是一切有部。其吠世史迦父母极微是常,余是无常,今兼破之。第三、正是吠世史迦,以彼计云:劫初父母极微于空劫中散住处处,后成劫时,父母和合而生子微,名合。第四、正是一切有部,以积极微成聚色故。又云:正量部义,彼无隣虚,有积集故。第五、吠世史迦以父母微和合故生子种,种名麁重色。以微无体,无体故即无生灭,无生灭故无合无散,不可言聚色从微生等。以此理知,如前五计皆为不如理。
论解五胜利中,第一、得破常胜利,而证无常;第二、知无常故,不计我、我所;第三、既无我故,俱时我慢亦能断灭;第四、断见慢已,于彼境界不起诸惑,伏令不现起;第五、伏诸惑故,于境不取相,而能除法执。此五胜利得有别人,类思可解。法师云:初是空门,中三无愿门,后一无相门。 问曰:何故第二破我乃言无愿?今更解:初二是空,空行摄空、无我行故;中二无愿,依不摄道四行,准谛配之可知。
论解依止生中云「若有说言,于此处所」等者,谓一切有部计,如一石中,水、火、风大相虽不可得,然极微必有,彼以后得有故。今应问彼:此地大可得聚者,与余三大不可得者,为体是等一种故可得,不等故可得?若体一种,而彼三大不可得者,非理。量云:于一石中,余水、火、风亦应可得,体等有故,如地大。若不等者,为体量故不等,为据增上用故不等?若形量故不等而地大可得,余三大形量小不可得而实是有者,彼三大小分应可得,以有分别形量故;少分既不可得故,故知此中无三大。量云:汝宗石中少分火等之大亦应是无,不可得故,如兔角等。若据用故,地大有用相可得,三大有用少故不可得者,用依于体,体既无有而有用者,此执非理。量云:于石中无水等威势,以无体故,如兔角等。汝言石中三大势用为少分是有故不等者,火亦应无,以无体故,如龟毛等。如下所言从煖生冷,即有喻界而有大。此大乘中何故谛之?义曰:大乘不然,以一切界皆在本识故,后若彼法生,皆依本识种故,至下文更会。下文云「虽无自性,然有其界」者,此据经部师义,非大乘。然如石中虽无三大之相,然本识中有其种子,遇缘生三大,亦就大乘解。
论云「又复诸天或现前欲,或不现前欲,及北方等资具,多分势引生」者,此皆报得说业生,何故乃言由现欲起?义曰:于此生中总受一起,欲即得之报。若说其果,谁不从业生?此据多分现前相语,故言从欲生。
论「次诸聚色生,如种种物,石磨为末等,乃至随彼生因增上力故,如是而生,为有用故」者,随彼种子生因增上力故,如是而生,为有根之取用故,所以如此。又随四大生因增上力故,造色用杂,如是而生,为根有。眼根等取时,诸尘皆有,于此聚中有是用故,故知诸色用杂而生。此明和杂不相离,如〈本地〉第三卷解。
论云:「诸说种生,何缘说大种造于色耶?答:由彼变异而变异故,彼所建立及任持故」。此之三义,如下生、依、立、持、养五义中配之。此中,变易含生因、依因、养因三种,即先大种生为生因,后随其业则是依因,胜定力是养因中一分可知。余建立,建立因;任持,是任持因。〈本地〉第三卷更有广明五因及说大造所以,并此四解。
论云「士夫用者,谓由地大所打触故」,可解。 「器差别」者,谓由本器别,令余色变易生。如雨至海,变成醎味;若至地狱,便成猛火;若至其地,便长草木;若随蜯蛤之口,便为真珠:皆为器别,所以造色变易而生。 「田差别」者,谓由地肥瘦等故,令禾稼等种种不同;又由地别故,地味各异。
论云「胜定力故者,胜定力故,先起大种,然后造色变异而生」等者,此中太师云:上云若依此系定,即此系四大造,若约根大造,论唯色界系;若得定中,亦变为大种,如此处文。如入无色定,起定果色。此所起色,无色定所变故,随见分是无色界系,此所造色随定系,亦无色界系。前文通上二界。今此定中,初念先起大种,唯为坚、湿、煖、动,不为造色;后刹那中,方为造色。何以得知?即此卷下文云胜定果色不依大种,唯依于定,然依种类影像三摩地,亦得名为大种所造。此中文意,若约同念,如下界根等大造义,初有大种,即有造色,名不依大种。若此所造色亦依三摩地,前念种类大种故,亦得名为四大所造。若非定等色,大与造色必同时造,其此定大种别时造。今此文云先起大种者,谓前念变为大种,后念方为造色,不是即同念造。依彼生,名为造故,是大造义。又解:此中据定果实色,所以定中亦变为大种。若约下文,不变为大种者,据假定色须依实大造,故取定前三摩地种类影像色大种造。既言种类影像三摩地,此解不如前文。此中据实定色者皆变为大造,下文以要依本质方定中变为大种,故隐定中大种不论,不言依大造,从本缘故,亦得名大种造。今准思前卷云一切色皆得自在,即变为大种,此文为证。如加行心引大种等,如此文,即大种造定中色。若加行不引大种,唯引造色者,下文言非大种造,说依影像三摩地发故,唯说名为造。六十六云随得彼界,彼大种造。
论解何因得知有此?「不应如响」等者,今论主云:若有色界无中有传识,云何得生于彼?外伏难云:如谷响应,岂须物传而能传响者?如月影等,岂假传来流影水里?如缘远处,岂假传往?如此三事不假物传,何容受生而藉中有?今答之云:不应如响,唯惑心乱等,次第配三。大乘如响如影,耳闻时,唯闻本声,但意惑乱故,谓言谷中有响,如镜中像相似。今就彼宗,故言不灭。
论云「当知大种先据处所,后余造色依此处转」者,此据能依、所依门。业生招报时,起大种为所依故,俱时即有造色,造色是能依故,故云余造色依此处转,非异时也。如第一卷初受生时,眼等根大先有据处,造色依之而生。又如第二卷要由大种种子造大种已,然后造色种子方能生色。与此文同。声中,广为妨难,如《对法》,又如〈本地〉第三卷抄解。准此一文,声同灯光,离质大造。
论解风云「诸轮行者,名恒相续」,如日月轮,转四天下,皆由风故。又风轮是恒相续,又硙轭等皆是此摄。又持物令不散者,名恒摄受,如〈本地〉第三卷,与此别。
论解空界色中云「当知此亦依止聚色」者,如《俱舍论》第一卷末名隣阿伽色,阿伽是极碍,此色隣彼,即此中依止声色等处,而有空界色。 此中,解明暗相续下,如前〈本地〉第三卷解,然法师准此空界即明暗色。若尔,何故离光明外别立耶?光明质方故,别相立光明。此空于余物处受用者别故,五无无界。
论解长等是假色中云「又如车等,彼觉可坏故」者,如取轮辋时,失彼车等,以相待故,此亦如是。此中二诤,如《对法抄》会。
论云「如别摄法处所摄,胜定果色,唯有显色,无香味」等,西方二说:一、定果色实无香味,无用故,色界等中无种因故。前第五十三卷虽由胜定力于一切皆得自在等,此据色声等语。二解、以定力故,实亦能现,故前第五十三卷云:由胜定力于一切色皆得自在。又《华严经》:菩萨鼻根得无色界宫殿之香。此处虽言无香味,然所变但是法处香味,而诸众生不能托变受用,如色声等,是色声色声处,故言无,以无用故。今取前解,无妨。 「此在色界,无香味种及用,故无香味」等者。若尔,即无色界无大种种子,应不变为大种等。答:无色无业色,而有无漏大种色,故有色;色界既无报香味,亦无无漏香味种。无色大种无报者,即有无漏种;色界虽无报香味,何妨得有无漏种?解云:无色大种有用故,虽无报大,即有无漏大;色界香味虽无有报者,以无用故,故无无漏。以无种、无用两因来释,此细寻之,如净土中岂无胜定果色香味?今就变化心境相似及外处实用因中故无,论实亦有。
论云风中无香味等者,问曰:亦应无触。此触尘本依风大等,故不例香。色即不定,其色微细,依欲界。准此文,即色触必俱,香味不定,不同小论欲界一切色必不离香味,以有离者故。又离轮外所发光明,所余大种及香等皆不可得,此与五因中持因相违,彼言等量不坏故。此如《对法》第一抄会。然太师云二说,西方一解云:有离质造色,如日轮光,远从轮大造,非俱处有大。以此文为证,五因中持因。此据即质大语。二解:亦有大造如光,其大亦有别造其光等者,然从本轮中火大为缘引生故,微细不可得。此中言无,如光中岂无热触?热触言假,即以火大为体,岂有热触离火生耶?故知亦有。若先释日中热触者,还是日轮中火煖热分,非造光色火大也。声准此知。 问曰:何故无香味?轻故,光中即无;色及热触重故,光中亦有。若触重有者,火大光中应有,何故言无?今言无造光者,不言无日中热火。若尔,亦可言香轻无与光同聚者,亦有远别从日轮处热分香耶?答曰:以轻故,如前文解。以有热触,无余三大,言无,非火大亦无。
论云「又法处所摄胜定果色,当知此色唯依胜定,不依大种」等,若此中与上相违,已如前会。有谓此中唯为造色观,无期观大种,故定中不变为大种;从定前影像本质色说,亦同得名大造。前据辨期心变大种为论,故定中造色亦变为大种,此处不然,故有别也。 问曰:期心不为大,观中无大种;期心不为造,观中无造色,唯有大种耶?故知取前会为胜。
论言「然从影像定生名为造,非依彼生名造故。」又云:「准据青等一切处观。」
论云法处所摄色,是无见无对,亦总不具。如小乘中,法处唯有无表色可尔。此大乘中,前云法处有实色,亦得他受用,何故是无见无对?以从定心所变色实是微细,不据处所,非业所造,故非有对,其色界等皆据处所,故不为例。此中若为他受用,即眼识见,应色处摄,何故乃言法处耶?义曰:从本生时,是定心发,故法处收;其为他用,虽亦眼见,不望此名为法处耶。
论云「初等流流复有四种」者,此中初二不离前异熟、长养二种,即一物。其本性等流,准下文除根色,余三种流,明扶根尘亦有本性流,相易可知。即唯外五尘具。五根中,报及长养皆可变坏,亦得是第二等流,等流宽通异熟等也。前念灭,后念生,名曰等流流。其内根等得异熟、长养名,余外境唯有本性、变易二流。变易流准义,通本性、报、养三种。初一念生时,名异熟流;第二念以去,相续异熟流。此通假实异熟。实异熟者,阿赖耶识,初一念已去,乃至命终,皆体是异熟,亦得名异熟生,从前刹那异熟生故。即以此文会异熟初胜,从第一念为名,非如《对法》等文云:阿赖耶是实异熟,余从异熟生故,假说名异熟。今第八识亦得名异熟生。然于假异熟中,准此文,亦得名异熟。业生异熟,最初念故,假名异熟;第二念等,亦名为生。余如第三〈本地〉解。长养流中,处宽遍色,彼有流胤故,名处宽遍;相增盛,谓体增大也。
论云「余长养流当知亦由食故」者,即前食;「彼所依故」,即睡眠、梵行;「修胜作意故」者,即定也。
论云「又诸色根当知由二流而得流转」者,此对本性等流流。其内根何故非变易等流流?以触打时有变坏故,此中不说亦得言论。 「问:异熟何非长养流?答:由有长养相续能摄能持异熟等流流故,现有增长」等者,以长养流资养异熟流,别有长养流,长养流非即异熟也。《俱舍》云:如外郭防卫内城。若非根所摄色,当知具三种流,谓异熟、长养、等流流,即变异等流也,亦有本性等流。此中总言应云内扶根尘具异熟、长养,其外尘唯具本性流,无异熟、长养,以非内身故,合如此说。此中总言诸心、心所有等流、异熟生流及第二相增盛长养流,前文色是处宽长养,非心故。
论云「又诸声界亦有异熟,非声」者,太师云:以声种子恒相续故,声界是异熟;现行间断灭故,不名异熟。景师云:七处发声,七处名声界,是异熟。今应不然,七处是七异熟也,以二十二根中诸根种子皆是异熟。此中声亦准知,如前卷解。界者因也,即造声四大是。此大是异熟所生,声非异熟,即当第三传声,声从报生故。
论解大造五因中,第四因云「持彼本量令不损减」等者,此与上日光不相违,如《对法抄》会及〈本地〉第三初。
论云「由三种思别故,色声成善恶。一、加行思;二、决定思;三、等起思」等者,此大乘中色声唯无记,此约何以有时得名表业,成表业善恶耶?加行思者,谓远欲起此事思;二、决定,必作此事之思;三、等起思,即因等起,隣近刹那起心。令随成善恶,必依等起思,是上品思,故随此性;不依加行思及决定思,唯依上品故,前二是下、中品。又前二品通见道思,见道思为极远加行方能发,非因等起发业,广如《俱舍论》第十三等业思说。此第三上品思是修道,别刹那等起思,亦有依此,如入无心定时,得受戒故。此中,由三思发故,色声成善恶表,此据表善恶,非体是善恶也;余香味等非此,非三思发,所以不成善恶性。是此中意。此中意,唯答色声善恶所以,不答香等无色所以。《成业论》广解。即色声加行业引成善等,非彼业是善等,以作用业故。
论云「问:依止聚色,有运动」等者,以正量部别有行动,萨婆多离聚色外,有业性是动,今此问之,以大乘中即举足移转时名动故。此一问答总言。第二问下,别释上总义,生、不生、灭、不灭四义皆失。若言生而有动,便越刹那相,夫行动者,从此至彼,名为动。由聚色生已方有动,动虽多时,即越刹那刹那灭义。彼宗虽动,色亦不刹那灭,然违缘真及违理生,如灯焰等。若不生有动,如兔角等,便应不动。「若言灭者,应与余等」者,以动灭故动得者,聚色有灭,应即是动。今例动应与余聚色等。今立量云:汝所言动应实无动,以有灭故,如余贪等。又应云:由色故,灭方有动者,灯焰有灭,亦应有灭,故言余等。「若言不灭,便越行相」者,以诸法行要刹那灭,今既不灭,即越行相。又于异处生起因缘分明可得,云何而言不灭?
论云「复次,一切色蕴当言皆是刹那灭性」等者,下更有释:第一、举正义,言任运灭,异正量师计等;二、正非邪执生灭因缘,如萨婆多火为灭薪缘,亦为生薪缘,此中破之。又不应谓能生因即是灭因,生灭相异故,因不可同。此中有量:若转言生灭相违,生因非灭因;住灭不相返,住因即灭因。今破云:又法若停住,可待灭缘方灭,而不任运灭。住既无因,何能待灭缘?以任运灭故,故知诸行不待缘灭。此住无因有量。上来总非讫。外乃救云:现见火为薪灭缘,如何灭无缘?今牒之云:若谓火等是灭坏因,不应正道。以若火不灭,有法可为灭因,火既与薪俱生俱灭,如何火等为薪灭缘?伏难云:若尔,火等于薪复何所作?又俱生灭何妨为因?今云:唯能为彼变异后法生缘,讫于薪作用;非为灭缘,是薪作用。如《显扬》日、光、雪、酢。《俱舍》大同此。外人既见此征,不计火为灭缘,乃云灭相为法灭因。今非云「又谓坏灭是坏灭因」等者,若灭相为灭因,如火等与薪俱灭,故不得为缘,此亦应尔。生灭不同,若彼体生时即有灭相,便成相续断坏过失。以诸法体无灭相故,诸生时即有灭故,法应不生,不生故,无断坏。又灭相即自性是灭坏法,而能为因灭诸法者,不然。若救之云:法灭唯是无,灭相自性别有者。离彼法外别有灭,不可得故,不应理。若别救云:别有灭小相小灭相者,离彼大灭相法外,而更有小灭坏自性者,不可得故,不应理。又解:以法任运自灭,无别灭相,而言法外别有灭相,毕竟不可得故,不应道理。前解为胜。外人既虽见灭相自性是灭坏,不能为灭缘,为复云灭相自性灭坏,不能独为灭因者,火等为助伴方能灭。今论主于心、心所任运灭中,更无物为助缘故灭,如何乃言色等中火为灭缘?外人伏救云:心、心所生及色生时,各有别别功能,如何以心、心所例其色法?心、心所亦不待助伴方能灭。今论主云:此差别功能不可得,徒虚有言而无法体,不应道理。以上皆应有量。若谓二种于一处所有灭功能,即应二种俱于二处有灭功能,或无功能,有过失故者。此意上来以灭相为正灭因,火为助伴。今牒之云:若谓灭相、火等二种于一法处所总而言之有灭功能故,即应二种俱于两分有灭功能,或无功能。火为助伴,灭缘是有,何能不能为正灭因?故无功能相亦如是,有正灭功能,无助灭功。以此二望法皆是灭缘。以火例灭相,应成正灭因,以灭相例火,应正助灭缘,皆是法灭缘故。二种既皆不成,故知不得以火等为助,灭相为正灭。又如太师别抄,不能烦解。下诸文虽有四,上来总是相乘义来分四。
论云「复次,一切色当言皆刹那乃至现可得故」者,大乘立诸法若生遇,唯生时无能住义,是故才生寻即灭坏,如灯光及心、心法等,现可得故。如正量部等,立内色身及命根等,初受生时名生,后死时名灭,于是中间恒住,不经刹那生灭。若世界等,劫初名生,劫坏名灭,于中住劫等,亦不经生灭。大乘今欲破彼,故言才生即灭也。然彼正量等,亦许灯光电等及心、心所法皆刹那生灭,今举此共所许事为证,故言现可得故。应立量云:眼等诸色,才生即灭,是有为故,如心、心法及灯光等。
论云「又不应谓能生之因即是灭因,其相异故」者,如萨婆多部,立生灭皆有其因,然即以生因亦是灭因。今大乘及经部等,唯生有因,灭即无因,是故生已更无因故,寻即灭坏。然萨婆多以其比量立道理成立灭亦有因,立比量云:灭必有因,是有为故,犹如生相。又破大乘及经部师云:灭若无因,应非有为,以无因故,犹如虚空。此是遮比量也。今大乘等破云:汝立灭若有因,后应更灭,以有因故,犹如生相。又立量成立灭不由因,后不灭故,犹如虚空。本比量也。亦即更破云:汝有因之灭,应非是灭,以有因故,等是有为故因,犹如生相。若尔,汝以有为故因,乃与有法自相相违也。又汝立生灭两相同共一因,我今难汝:今应生灭两相不同一因,其相异故,如苦乐等,或善恶,或色心等。此一比量正当此文,本比量也。然此比量有不定之过。何者?且大乘亦许一想数得与心王为因,亦得自所变色为因;小乘亦许即此想数不遮色生,亦不遮心生,即是一因能生心色。若尔,为如色心,其相异故,即同一因?为如善恶,其相异故,不同一因?并须曰此据因缘说者,如赖耶中一色种子能生现行色,亦能生自类种子,而得言色与种子其相亦异,然此一种能生色非色法俱是因缘。约此亦有不定过,亦可更以比量破生灭两相其有一因。应立量:汝有因之灭,应非是灭,以不异生故,犹如其生。应更覆量破之。
论云「又法生已,余停住因不可得故」者,此破正量部师立眼根等色一期停住,不经生灭。应量破云:眼等诸色离刹那住外无别住因宗,是有为故,有生灭故因,犹如灯电及心、心所喻。本比量也。亦可更以比量破云:眼等诸色应非久住,所余久住所不摄故,如灯电等;若是久住,定所余久住所摄,犹如虚空。又量天:眼等诸色无久住因,眼等灯等之中随一摄故,犹如灯等;若久住者,定非眼等灯等之中随一所摄,如虚空等异喻。
论云「是故当知」等下,结可知也。
论云「若谓火等」等者,谓萨婆多救灭亦有因,如因火故,薪等方灭,此即火灭因。作此救者,亦不应道理。言「由彼与彼」等者,言此火与薪既俱生灭,不可与灭为因。如火与薪俱生,即火非生因,既与薪俱灭,何得与灭为因?若言火与灭为因者,火既薪俱生,生即应灭。
论云「现可得故」者,现见薪为火依,火不能灭,何得将火为薪灭之因耶? 「变异生缘,说有作用」等者,但此火为薪之变异生因。 问:若火非灭因者,即此火所依之薪,为亦名薪,为从本为名为薪耶?若今名薪者,薪若未为变,可得名薪,既已为火之所变,即是异者,应不名薪,何得言火与薪俱生俱灭耶?若从本名薪者,此即所烧之薪,实非是薪,云何而言火与彼能为变异生缘耶?若言此初刹那火但与后念等为变异缘,不与初念火所依为变异缘者,若尔,初念之火应不烧薪,后念之煨常应生火,以所依非是薪故。答:此中,外人约世人共所知火能烧于薪为灭之因,今论主返以共所知火以为解释,如世间人皆知别于余处将火以烧彼薪。论主云:将火烧薪但能与彼薪为变异之因。何者?如世人共知薪有故火有,则是与薪俱生;薪无故火无,得知与薪俱灭。又世人共知薪由火故,则有煨烬之变。论主但约世俗道理以通此救。若约大乘实理,火等诸法才生即灭,无有将火能烧彼物,但由外火为缘,引起自心所烧变异之相。故初念火后才生,即时变异为所烧相,不得言初念火为缘,故与后念变异为生缘也。
论云「又诸坏灭乃至过失」者,此破萨婆多义。彼立四相中,灭相是色等灭因,然彼复立未来色等生时,虽生相用,仍至灭相体随。今论主约生时得有灭故,大可以灭为色等灭因,故言生俱不应理也。应立量云:未来灭相应当有因,汝许已有体故,犹如生相。问:如汝无为亦已有体,有何等用?此已有体因,为如无为已有体故无用,为如生相已有体故即有用耶?解云:萨婆多立三世名,自然不摄无为也。何者?未来世名已有,现在世名正有,过去名将有。但言已有体因,则简非无为故,不可将无为为不定过,亦不可将现在法为不定过也。复应立量云:汝未来生相应当无用,未来摄故,犹如灭相。此比量与前比量因互用皆得也。
论云「论由依处故,或由相」等,此中名下次第广释,至卷末是,如〈本地〉第三卷。此中色根诸不坏,谓由二因,由羸损等,如〈本地〉第三翻根不坏。此中有障非远,勘〈本地〉第三,然彼有四障有四种,与耳等根不同多少。 「又于一眼虽暗障色,名现前」等者,谓蝙蝠、鸺鹠等眼根中有障,如颇胝迦中亦见物等,以明故。 「若圣慧眼,一切种色皆是前」者,此中即非五眼中慧眼,此是彼五眼中法眼,圣者以慧为道首,故言圣慧眼也。
六种所行性,〈本地分〉中第三卷列名未解,此即说前文云依处故,相、方故,时故,明了、不明了。以实色名明了,不实名不明了。全分等实,谓青等明了;不实,谓长等假之不明了。作意正起中,第三卷〈本地〉由四因,欲力、念力等。依欲界身发起色界大种,此色为是第八缘不缘等,如第一〈决择〉抄解。此中,护月义顺护法,虽解见分依界系,相分色界故,准种子时,亦得何妨?
第五十五卷
论云「又如是言:由一净心等,乃至当知此中依转所摄相续心,由世俗道,名发一心」者,此中据缘事竟,随多少刹那量名为一心,非唯一刹那心名一心,是此中意也。此即如〈本地〉第三卷云:起一心,若众多心等是。
论解有分别心、无分别心,同缘现在不中云「由三因故」等者,如《集量》、《理门论》云:五识唯现量,同时意识亦尔。今此中五识虽明了现量,不名有分别,不与寻伺等相应故;第六虽与五同缘现量,名为分别,以与寻伺相应故。若同缘现在,可得明了;若彼五识后意识,则不明了,缘过去故,如缘百千劫事,则不明了。如第五十一卷中破。今此第一因既言极明了,故知缘现在故,得有明了,非五识有缘过去复得明了。第二因与五同时,既于五境作意,故知亦缘现在。第三因「二依资养故」者,眼识有四依根,意识有五依根:四与眼同,第五加自。此谓意识依自根及眼根二依资养,方能缘现在;若唯依一自依,即缘境不明了。此据散,非定境。因此依眼为门取境名资养,非同眼识依根名资养。又如眼等善恶识起,必由意引方得;由意资眼识故,得有善恶,方知意眼同缘。
论解心是相应故染中,「说心生时,自性清净」者,此据非自性染名清净,非无漏故清净,如《胜鬘经》中同。
论解三染恼中云「初二染恼唯欲界系,最后通三界系」,初谓不善业;二谓忧苦,唯下界故,若据果者,唯苦无忧;诸烦恼是第三,故通三界。业中,出离及喜乐,此是出家,若出家法,即是见道加行。
论解遍行、别境中,诸识诸门分别如古抄会、《对法》等抄。此简五遍行等,如第三〈本地分〉解。
论云「触为何业?谓受、想、思所依为业」,如余处《对法》等唯是受依,何不言想、思等?此彼别者,此据通论,皆依于触,触次作意后生故。若据相随转,虽即唯受,此据此不为例耶。如《俱舍》第一卷解。 「受为何业?爱生所依为业」,谓境界等爱皆由受后方生。
论云「别境五由四境事生,谓所爱」等,「所爱」,谓欲依;「决定」,谓胜解依;「串习」,谓念境;「观察」,为二依。如论。
论云「诸名所摄与心相应所余蕴法,当言率尔起耶?寻求耶?决定耶」等者,此中间意,谓诸心所是不相应之余蕴耶?此法为率尔心时起,为乃至决定心时起?答云:随心即起。此中何故唯言前三心,不言第四、五?一云:略准亦在问中。又前心性决定唯无记,遍行、别境、不定四通三性。或有得俱起余善、烦恼等,若起善恶心,必与此法俱,此义决定。其遍行等不唯一性决定故,此中唯问此故,故唯问前三心,不问后二。此中,法师以诸门或位次起是何心是,或乱生、不乱生,或通三性等,或隣次久远。如是义,如第一卷抄,思之可知。
论解心、心所差别名,言「何故名相应?答:由一一事等、处等」等者,「事等」,谓体也,体皆一故,无第二受等。 「处等」者,谓同于一境处转故,又依缘处等故。 「时等」者,同一刹那故。 「所作等」者,同于一境行所作业故,知缘青者但为青也,又善、恶、无记所作等。 「问:何故名有所依?答:由一种类托众所依差别转故」等者,谓心所等同一识种类托所依,如眼识依眼根,俱时心所亦尔,余准可知。外人既亦难解,为伏难云:诸有为法谁无有依,何故心法等独得名耶?故论解云虽有为法无无依者,然非此中所说依义。彼自分因皆非恒依故。又相应共有法非恒依故,唯恒为依者为此中依量故,眼根等是识等所有,名有依,非余法。或言所依者,即六识类托众所依根,能依之识得名有所依,故言恒依。此解为胜。
论云「何故不苦不乐望彼无明说互相对」等者,谓由与诸受为助伴是舍受,一切烦恼为助伴是无明,受于受为助伴,烦恼于烦恼为助伴故,故互相对。又受与无明皆能为受、烦恼为助伴,故二相对说。以此文证第四禅中,舍受映正知支,不立为支也。
论云「云何建立四无色蕴为善、无记、性相」等者,谓一切皆通三性,无有差别。有通不通者,颂中有九门,如文可知。
论云「善法有六依处,谓决定等」下,解颂中第三门相应中自辨。又初帙第三卷此善等非一切耶,又下六十中云于十境生,勘与此不同,至彼文自会。若在不定地,起善心时,必与十数俱起;若在定地,必与十一俱,谓轻安唯在定地起故。岂不与此相违耶?有义:据实一切时在不定地,起善心必十;若在定,与十一为正。此处等据增上时得名,非无余者,此不相违也。
论云「又诸善法或由加行力」等者,谓今身起加行。 「由自性」等者,谓前身多串习此善,善根增胜,不由加行串习,名自性力。 「田士力」者,谓于功德田中起,如供养佛等。 「或由清净力」者,谓上二界所有善心,离欲染,体清净。离欲者,体清净故,其善亦净。又有学、无学所有无漏善心,皆名清净力。
论云「六、余修所成」,谓前施、戒、修,修者四无量。今此唯取胜慧,是彼四无量修余故。无漏定慧,名简择所成事。「摄有情」是大悲。
论云「或有一种善,或有十种善」等者,谓:一、善总由无量义故,除不善,名善;二、生得、加行等;三、谓自性、相应、等起;乃至中十。此善业道等五种十善增数门,如〈本地〉第三。 「或有对治杂染故」者,谓无间道。 「或有杂染静息故」者,谓解脱道。或前无漏,后有漏道。 「或有相续清净」者,律仪戒、善生二准知,或无学所依身清净故也。
论云「能尽生为上首所有众苦」者,言此善能尽生为上首诸苦耶。又上首苦,谓八苦中生苦为上首,善能尽生苦故,名尽生上首苦。又以生苦为初上首,所有八苦并尽。
论云诸善对治有十五种中,「所欲趣缠对治」者,谓贪品所有;「非所欲趣」,谓瞋品所有。又如下文,初是人天可乐,非所欲是三恶趣、烦恼二种现行耶。随眠,即二种种子。「散乱」,定心治。「谏诲」是能治,谏令不造恶故;令恶羸劣,名劣对治。「制伏」等,上四名损现行。
论言烦恼有六依处,如下六烦恼次第配之。如余论文,即非此次第,既配已,寻文可知。
论解烦恼相应中,「无明与一切相应疑都无」者,如《对法》第六嗔不与贪、慢、见相应,不言嗔不与痴相应。又解嗔已,云如嗔,疑亦尔,故知彼文嗔与疑相应。此中非一切者,此据多分;彼据久疑不已生嗔,与疑相应。此论据初时,彼论据后时。此论据麁相,所以不相应;彼论据细相,所以得相应。彼论据真实理门,此中贪、嗔相返不相应。贪余相应,彼论同之。此论瞋与慢、见相应,《对法》不许,谓瞋不与慢、见相应。此论据真实理门,彼论随顺理门。又彼据憎恚相语,故彼论云:若于此事起憎恚,即不于此生高举及能推求,故不得相应。然此论据细实理,行相若慢,彼时推求,故。不得相应。然此论据细实理行相。若慢彼时。推求彼时容憎恚,故得相应。然此据大乘,理语无违。又解:此文就彼贪言,如贪,嗔亦尔,谓嗔不与慢、见等相应等言亦尔,不亦其贪与慢、见相应,但亦嗔不与贪相应。此论云染爱,憎恚亦尔者,不以嗔,亦贪得与慢相应。如贪不与嗔相应,亦嗔不与贪相应,如彼论同,即嗔不与慢、见相应也。然前解为胜,余文同此。然此中贪、嗔性相返,违顺不相应。违顺而相违,乐罪嗔同起,乐通欣戚,不同贪、嗔。如下五十八云:五见互不相应,自性不相应故。贪、恚、慢、疑更相违故,互不相应,并出所以,即此三处文不同。彼据行相麁随转理门,亦不相违。
论云「安足处所烦恼」者,谓年十五以去根熟者,性多上品。 「非处加行烦恼」者,谓非可起烦恼处,是不可起加行处而起烦恼也,即于三宝所所起诸烦恼,性多上品。
论解贪中云「谓于己受用过去境界」,谓过去上妙境界。覆心义胜,故名盖贪,盖与覆义相同也。有无有爱,即常断二见贪也。
论云「嗔事有十种等,乃至依前六事,立九恼事」者,谓以三世历前三种,一一世中皆有己身、怨、亲三种,故三世合有九恼害。 「缘彼一切嗔,皆名有情嗔,余名境界嗔。若不忍为先,亦有情嗔,若宿习嗔,若见嗔」者,谓前六种应非总害事者,唯缘有情起故,名缘彼一切,皆名有情嗔;下之四种正起嗔时,皆于境界上起。以但缘有情起嗔,即前六种摄尽故,故余皆境界嗔。其下四种中,除嫉妬,余若先不忍有情,而于境界起嗔,名有情嗔;由先不忍故,亦名宿习嗔,及名见嗔。其嫉妬所以不论者,以缘境界生,谓先要缘或名闻利养乃至种族等事境生嗔故,非此中论。又前六九恼害总名有情,除此以外,缘山河大地起嗔,名第七、境界嗔。缘第八、嫉妬事生,即名闻等,亦有情嗔摄;此中串习境见故,亦是见嗔。不然,第九、宿习通余九。此十中有三位:七是有情嗔,一是境界嗔,一是见嗔,宿习通三种。
论解无明中,依于七事,起七无知,或复十九,其七初门起三无知,谓三世无知。第二事亦三,谓内六处我、外处及俱,计为我。于第三事亦三,谓于业一、报二及俱三种无知。由迷业故,起作者无知;由迷报故,起受者无知;由俱故,起无因恶因无知。此与第九〈本地〉别。第四事有三,谓三宝。第五事有四,谓四谛。第六事有二,谓迷杂染因故,计作者、受者、士夫等;迷愚故,诸行为受者等清净之想,而起欲解行。第七有一,谓六触处如实通达增上慢。如文故,有十九也。别分为十九,如文谓有七无知境界等故。勘第九卷〈本地〉,具有七无知、十九无知相摄等。
论云「见依二事」,初增益事有四,除邪见等,次第配之,谓身、边、见、戒等。第三名增上生。 「方便增益」者,谓计上界生为增上生,见取是彼方便也。计无想定等为涅槃,戒取为彼方便也。大乘中计身语恶戒,如计猪鸡等戒名戒,非胜见计胜见,缘见生故名见取,不同小论。 「损减事有四」者,谤因中云「谓无施与等乃至无妙行、恶行」等者,如《对法》,此中有五,谓施与、爱乐、祠祀、妙行、恶行也。 谤果中同。谤作用中,《对法》云:谓无此世间,无彼世间,无母无父,无化生有情,名谤作用。此中有三结文,谓谤异世往来作用,即此彼世间;二、谓任持种子作用,即父母;三、谤相续作用,即此中化生有情故。 此论解士夫用有四中云「一、往来;二、持藏胎」等,此论文开父母为二也,彼为一。依二见生六十二见,如《对法》会,《长阿含》、《梵网》等说,〈本地〉第八等。
论云「烦恼差别有十五种」者,如前善中十五种次第配之,皆依一增上义立名,非克体。如内门名厌患,见道名持,修道名远分等道。
论云随烦恼相应中,如别抄云不信、懈怠、放逸、忘念、散乱、恶慧六,与一切染污心相应,《对法》第六云惛沈、掉举、不信、懈怠、放逸五,于一切染污品中恒共相应,如此论下五十八文云,依今下文,更如惛沈、掉举、邪欲、邪胜解为十,与一切染心俱起。何以此三相违者?且一释云:此五十五文与《对法》五六及下十种不同者,今此文据信等五根及善中翻来者,即说相应,所以不信等五及放逸六说染品俱。其沈、掉二法虽恒通有障之定慧,生麁相相违法,沈下掉高故,非善中翻来。故此文有六,三同《对法》,三不同之,无彼沈、掉。其下文十中,邪欲、邪胜解据别境中一分来故,所以此处不论。此处唯二十随惑,无欲、解故。 若尔,何故言妄念、散乱、恶慧三法与诸心俱?此别境故。答曰:此通别境分,应亦是痴退本分,故下文云妄念、散乱、恶慧是痴分故,所以亦说相应。 若尔,即下文覆、诳、谄、眠、恶作是痴分故,何不说相应?义曰:分别境生故,此要别缘污境生故,不说俱起。欲、解亦尔,有二分俱,此中不论故,所以全无欲、解是。此中唯六意,《对法》五者,不信等三同此论释。然沈、掉二法,麁细相相违,此论不说;《对法》约定慧俱起,所障同时,故其细能障,亦体得同时生,所以说其沈、掉。然彼妄念、散乱、恶慧三法,彼论是别境分故,所以彼论不说。彼论又无邪欲、邪胜解故,唯立二十随惑。所以无欲、解二法,唯二十者,如前已会。此上一释若染心俱,如后文十法为定,由前义故,所以诸论或六或五。又解:下文虽言与十法俱,未必即一切俱,如何等?欲缘希于未来,念缘串习过去,如何二法可得并生?沈相惛下,掉相举高,二法相违,如何并生?欲、解、沈、掉四法既不得齐生,据此处云唯六为胜,要必并生故。《杂集》亦尔,未必并生,所障定慧同时沈、掉说俱时起,所翻善染既并不信等三法说俱所障,所翻现俱所以,故说五法,其实未必并生。此六文为定,余十、五者,各据别义。此会为胜。眠、恶作等,亦善、不善三性相应者,此通三性故,是痴分者,缠中说故,唯不善性是说痴分。余不相应者,如前忿、恨缘共住事生起,不相应耶?义曰:事境虽同,然过现别起,乃至余一切如所应。此等如五十八二处起随恼等。此文大别,勘之。
论解随惑假实中云「无惭、无愧、不信、懈怠四法是实有」者,如《对法》忿等皆是假有,何以相违者?一释云:彼据总言,故云忿等皆假;此据实论,故此四法实也。又假有多端,或无体名假,如忿等;或有体,别从种生,要相依贪、嗔等法起名假,如此无惭等。彼论据相依而起,故在假门,此论据别有种义故。此应有难:谓无惭、愧二,一切不善心有,稍可尔;不信等亦翻善中来,如何不信、懈怠是实?岂以翻善中来是实有耶?其别境等中来,何以非实?义曰:如此其别境等法通三性,此中虽有染污、不善等随烦恼,仍是别境等中不善性。其此善中信,随中邪信,善中精进,及懈怠随惑,是何者一分?故知翻善来者皆是实有。若尔,放逸如何通?义曰:放逸,根本善中尚假,何况不善中放逸?
论云「寻、伺二种发语言心加行分」者,此能发语言谓思数,此是思之一分,故名发语言心加行分耶。如《对法》,名推度、不推度位。此中如《对法》,应是贪等分中,应有相违。勘之西方,更有异立有实者,此中法师不云,如《对法》及古抄,寻之如别抄。
论解诸无记中云「谓业所引生」者,异熟无记。生已,「若行住」者,威仪也。「若养命」,工巧也。依此活命,名养命。「三摩地差别」,谓变化心。有异熟生化心,通三性,非此中收,但是初门异熟无记中收。据实,论四皆通三性。若异熟生,据总报为论,故云异熟生蕴;下三种有相简异,故云「若中庸」等言简之。
论无记中云「谓威仪、工巧,或于一时展转相应」者,如下假实中云无记心于异熟生心上假施设有,故此三无记不说与异熟心相应耶?此中有义:若威仪、工巧,一心发二境,若异熟等心施设三无记即不如是,不相违也。
论解假实中云「如别抄于异熟所摄诸蕴」者,谓同时心、心所法等,即如第八同时数等。「及心加行差别中而施设」者,谓异熟心任运生法,非别加行;若三无记,加行心发,故言心加行。于异熟生心上假施设故,故是假有。 问曰:若尔,即无记心非别有体,有异熟生心是任运,此亦是无记、是加行,云何于上假施设耶?以是一名言种子类故,所以余三假离异熟名言种子外,余三无记心无别种生,威仪等四尘于异熟五尘上施设故言假故。又身业中,有香等非身业体,何故威仪等中,有四尘乃至皆彼体耶?义曰:若身名有表,唯色可然,香等无表示;色非相明利,香等暗昧,故非也。其威仪界中皆心引生,非如身业俱有香等非心引生,不为例也。谓解大义曰:菩萨、如来各为一,俱有利者之善,余三人各二,即三人各二为六,菩萨、佛各力一,故八也。 变化差别中云异生、声闻、独觉、菩萨、如来差别故,为嬉戏、为利他,身语变化差别故,有八种者,即合独觉、声闻为一,以变化业等起,无非余故四。又开此为二,合菩萨、佛为一,以因果虽异,行相等故。此四人中皆有二种,故成八也。何者为二?一、如论为嬉戏故变化;二、为利他故化。虽有善、无记不同,而皆变化,故成八种。又化不为心,以心非化可作故,唯身、语可化。此四人皆有化身、语,故分为八。若取初解者,如何异生为善事化故,化心善也?若如后解者,论云为嬉戏、为利他,意欲简善、无记,殊分为八,故不得以后解为胜也。如前解异生为善化心,有何妨难?故取前解顺其论文为胜也。若尔,如来如何有无记心?故知后解身、语为胜。嬉戏、利他不应分别不善、无记,但应言由利他等故,皆有身、语。身、语为二。又八者,声闻、独觉、菩萨各二,谓无记及善,如来唯善,异生唯无记,故六。又异熟生,一向无记,据任运酬因果也。 「二三可得」者,威仪、工巧通三性也。 「一有二种」者,谓变化心通二性也。
论解于苦谛四行观中云「谓欲对治四倒故,谓初一行对治初一」者,谓苦除乐也;无常治二,谓计身净及心常也;后二行治一,谓空、无我治计我也。又无常初一行治心常,苦治身乐、净及受乐倒也,余同上。此与前卷中四倒次第中别,何故苦行对治二耶?以见、戒取外道执为胜净因故,于上起贪故。前第八,此二俱贪,为除此故,所以令一苦行除乐、净,即见、戒二取也。为治四境,集四行者,此总治,非别治也。下道、灭二谛,如是准知。
论云「如〈声闻地〉已说坏等十种行相」等者,如〈声闻地〉未说十行相,非此中辨。无所得之法谓唯有根,唯有境界,此色蕴也;唯有彼所生受,受蕴也;唯有彼所生心,识蕴也;唯有计我我相及第七句言说戏论,想蕴也,以想起妄计我时,最能妄取像故;唯有计我我见者,此行蕴也。
论云「非唯变坏。已离忧者,虽复遇彼,不为害故」者,谓乐受非唯变坏时名苦,即乐受变坏及所生忧是坏苦故。故第三果以去离忧者,虽遇彼变坏,不为损恼,以无忧故。故知坏苦通于二种:一、乐受自性;二、乐受变坏时。是此中意也。
论解七苦摄三苦中,初文与余处同。第二复次云初七,苦苦摄,世尊共了故。彼所治于净妙境所起贪等,是坏苦故引。虽是入变坏心,即于境贪,彼此贪一,变坏乃名为苦。又言由贪盖故,领彼所生心诸忧苦,故忧苦即是坏苦也。如前〈声闻地〉亦有二释,为不相违也。
论云「问:此中何行摄何苦」,即以八苦为行,摄于四苦,如文次第配之。以苦名行者,以皆生灭,非是通名。如是即以三苦摄四苦,准知集谛四行。当知为生今果差别者,此现生非一别生,又思文隐,别生稍难。
论云「复次,此十六行几是空行」等者,此中并《显扬》、《对法》,有五文不同:一、空摄二,无愿摄六,无相摄四,道四行总不摄,如此文;一、空摄二,无愿摄六,无相摄八,灭、道行摄;三、空如《显扬》,余同此处会之,如《对法抄》;四、准有下文以十智摄三空:空摄八智,除世俗、他心;无愿摄六智;无相摄五智,空约断惑,观空无我通四谛故;五、无愿等约相见道十六行相摄可知,至行处会六十九说。又解:准五法中,解脱门言色等,如《对法》。即十六行义说并三解脱门,有六文不同。
论云「问:要由无常想,能住无我想,何故此中先说空行耶」等者,此问谓见道前,前为无常故苦,苦故无我,无我故空,何故今说乃先空、无常耶?答曰:若如见道以前,即如所说,无常为初;若入真观,无常不遍,一切真观不作,唯作空等;后入相见道,从前空次第乃至于无常观。见道以前,无常为初,入见道已,空行为初,不相违也。如余准道理。
论云「四谛说次第者,谓由此故苦,此最为初」者,谓由逼迫故苦,苦谛为初;如集谛故苦,以有因方有果故;由证灭故乐;如灭至乐故道。余可知也。
论云「道谛能成三义」者,即知苦、断集、证灭三义也。
论云「如是四谛为世俗谛,为胜义谛?答:胜义谛」,此答意,其灭、道二谛乃是胜义;苦、集二谛由彼苦相三受皆是行苦,一味苦故,是胜义谛。若差别说,苦受是苦,余集等非,自性差别故,名世俗谛。是此中答意也。世俗谛如七十四,有四种:一、世俗世俗谛,如说床坐、军林、瓶名世事;二、道理世俗,谓蕴、界、处等道理世俗;三、证得世俗,谓四沙门果;四、胜义世俗,谓说人无我如等。今此中约道理世俗是世俗谛,以自性差别故。以此准知西方胜义谛亦四:一、世俗胜义,谓观一切为行苦相;二、道理胜义谛,谓蕴等道理,非真如也;三、证得胜义,谓四沙门果;四、胜义胜义,谓入真观一味真如。此中约世俗胜义。法师第三但言胜义,谓一切为苦等。四、胜义胜义,如前说,下有文。
论云「问:谛现观有几种等,乃至彼共有法等,是名现观」等者,法师云:于诸谛中决定智慧,谓思现观;及彼因者,谓有漏见道以前信;彼相应者,谓无漏信;彼共有者,谓戒现观。 若作此释,释现观不尽。又此中文及彼因者,即于谛决定之因,岂是无漏之因耶?若尔,彼共有是谁之彼耶? 今别解云:「决定智慧」即是智谛及边、究竟现观等三种,皆缘谛生故。 「及彼因」者,即思现观,是智谛之因故。若如胜军,即此以为苦法忍之正因等。护法、同等会之释,准知。 「彼相应」,谓无漏信观,皆是心、心所法故,依等等故,名自相应。据无漏胜者,隐有漏信而不论。「共有法」者,戒现观,此但名彼共有因故。若尔,何故先说智谛等耶?此中初问谛现观有几,今正答缘谛之现观,谓智谛及边、究竟等,余非正现观。若是思现观,因故名现观;信从相应,得名现观;戒是共有,等名现观,非正现观故。今不次,越次而答,以初正出现观体故,如余处文。无明思、信等者,此位地分齐,故不同也。此中六现观,如下文自当广辨,与《对法》第十三十现观相收故。下论云「谓三宝所三种净信,由于实义已决定故,及闻所成决定智慧」等,若据实,此信通漏无漏。此中但据无漏胜者为言。何以知者?以有漏中说闻慧故,思慧前初缘教必先闻慧故。此中隐有漏,论闻慧也。 若尔,闻慧何不别立也?义曰:若据初缘谛宝,要信为道首,即信用增者以简择法为胜,即思胜故。准据信及与思,闻慧即信中摄,修慧通有漏,无漏胜者是智谛等收。有漏如何?如闻慧说,用非增故,亦在信中收。此未见文。闻慧信中收,此文为证也。即以闻、思二法为体,然信义初增,闻说信说。此中,智谛等唯约见道初得为论,然下文亦有胜道等,至无学位总名究竟观。
论解三心见道,如《对法》第九卷抄。解安立非安立、法智、类智三位不同,如《对法抄》会。然法师云:遣有情假者,是方便道中行也。法缘心生者,无间道心生。从因为论,由无间道不别作有情假观等故。那烂陀寺海慧论师释此三心,非唯菩萨见道,亦是二乘。所以者何?初、别观法上无我故,作无我行观,名遣有情假;次、作空行,遣属我法假,除我所执,名第二遣法假;第三、假我及属我法,重观我、我所下品空故,名遍遣二假。然今取唯大乘为胜。又即由此心势力故,于苦等智等,若即无分别智力故,后得智安立谛生也。 「能得永灭一切烦恼」者,即望无学果为论。不然,此但据见道一切尽,非无学也。「所依事」者,谓五蕴身,见道或所招者,或此是金刚心语。
论云「缘先世智曾所观察下上二地及二增上安立谛境」者,谓有二说:一云缘见道前曾所观察欲界下、色无色上二地烦恼,即苦、集谛;及二增上安立谛境,即灭、道谛,为二增上也。又缘前真见道故,名曾所观察。以放真见道为故,缘下上二地及二地中所有增上安立四谛之境也。以此故知,顺胜发义。彼人云:以前二心缘下界人法执,第三心缘上二界人法执,故名遍遣也。此相见道放立故然也。又此师释:如《对法抄》缘人执断下品时,亦断法执下品;断法执中品,亦断人执中品。此中影略,故以人执为下品,法执为中品,俱得趣心为论,故唯或说一也。又俱如人法相望为下上,非以一一自为上下也。何以知此者?以同一种生故,相望为下上也。
论云「无有纯世间道能永害随眠,由世间道是曾习故」等者,此简后得智不断所以。以缘事故,名纯世间道,不约无漏义名世间。是曾习故者,无分别智后得,名曾习。又此缘事色,相无分别智曾习,虽是有漏,种类同故,有漏心相执相所引所以,遂令后得智亦有相,乃至广说。又解:纯世间道是有漏智,无能断烦恼。若尔,何故此中来,有何意也?此中但简后得智不断惑所以,非有漏也。尽智、无生智,有分别、无分别,谓作我生已尽等分别也。
瑜伽师地论略纂卷第十四
第十五(论本五十六-六十)瑜伽师地论略纂卷第十五论本第五十六七八九六十
论解得中三种成就,如此〈决择〉第二卷及《杂集》第二卷抄会。虚空为得得,不非择灭亦尔,此得有义如《俱舍》第四卷末说。
此中无想定云「先于此起,后于色界」者,谓先要由欲界起故,后生色界后起,以隔色界一生故,言欲界所入定是后报业。若色界更不入定,但于余地一生而更受报,欲界之定可成后报;于色界中更复入定,明知此人先于欲界已是退人,若不退者,何故于色界异地而起定?故知以色界等更起定而生受报,及欲界不退人,此定当知唯是生报。 若尔,欲界退人先得之定思业在身,此业中不受报耶?答曰:若不受报,即应一千劫受彼果。以色界入定,比定是生报,感五百劫,劫满已前,欲界业熟,应后受受果更五百劫,即应一千劫而受彼果熟。若即色界之定感彼生报,生时欲界业等一时受别报者,此欲界业便成生报。今时不受此果,此业便于生未熟,以羸劣故。 若尔,便应是不定业报。此事为非大乘中生报,以后受者皆名为后,虽已曾经百千生而方于彼受报,亦名后报。 若尔,后欲生彼时,要方得定,若得定,此定感生彼即为生报,前业何时受报耶?义曰:即于彼别报,故名后报。若尔,即前于色界生,入定时受报,亦名后报业耶?法师:若退人后色界起者,先欲界业即是时定报不定摄。又此文云先于此起,谓入定;后于色界者,谓长读下文,谓后生色界受彼报,非后于色界入定也。二说故。 灭定中,「后于色界起」者,重说先文。此定中,先灭定中,后于色界者,如《对法》第一卷抄会之。
论云无想异熟,「后于生已,是诸有情便从彼没」,此中随顺理门,大乘彼果初生及命终皆无心。何以得知?即下文云「一期无心唯有色者,谓无想天生」,故知唯有色无心也。有文初生有心,此文后时无心。西方皆以定业感时,感无心果,不感有心,故彼无心。此如《对法抄》广解。后应长读此文云,谓若生色,便彼没已,处中有中名想生已,其中有便从彼没。即大乘宗,非小乘义。二解如前。能引发无相定思者,谓定体时思,能感别报。
论云「依业所引异熟住时决定分位,建立命根。此复三种等,乃至岁劫数等所安立故」者,此中初文云「异熟住时决定」等言,显命根似唯总报,下言「三种中复有定不定故,爱不爱故」,即知亦通前别报。又如《显扬》文云:异熟住时决定等,即亦兼总别报。此如《对法抄》,乃不唯于第八识上而建立故。若不尔,如俊师云:如法尔种,虽云无始法尔六处殊胜,意唯取第六处。此亦如是,虽云六处,在第六处,即唯总报于第八上假立。如彼抄详叙。众同等亦同。此命根中云定不定故者,谓有中夭无中夭、定寿不定寿也。爱不爱,善趣恶趣果也。
「岁劫数等所安立故」者,即约寿量分齐,或一劫等也。
众同分中云「此复三种,所谓种类同分」,即如婆罗门等种类也。 「自性同分」,谓种诸法自体性,如利、中根等。 「工巧业处养命同分」,即以工巧业为养命也。唯有情数上建立,非非有情。何以故?趣非趣异故,此唯于有情趣建立。
生等四相如五十二卷文,广有五种等。
住中,「立制住」者,即制律仪,经多时住,名立制住等。
论解名身等中云「此复三种,谓假设名身」等,可知随文有立名等,亦依香、味等上立,故非心非色,以名等是非色非心故者。若尔,香等可不是者也?即名通善性,此未转今此土所立故。
下例句文中云「谓标句、释句,音所摄、字所摄」者,句有二种,谓总标、别释句。字有二种,谓本音十四音,即𧙃阿等;字谓四十四字,即迦佉伽等。此二皆依彼言说分位句身等,故言亦尔。又音所摄,即阐陀论,有男女等二种音,各有七转声成音。文字所摄,即谓言音字。
论云「依未生起一切出世圣法分位,建立异生性」者,如《俱舍》第四卷末说,及《对法抄》云云。此有诤。如小乘唯有覆无记性,修道断;大乘不可尔,以无别非得生故。旧《杂心》云:凡夫性一切非得,无处收,以凡夫性局故。《俱舍》别立非得,即异生性在非得中,非得即宽,收一切非得尽。小乘得有法前、法后、法俱得;非得唯有法前、法后非得,无法俱非得。以法现在时必成就名得,即有成就得;无现成就法,名法俱非得。纵更非得在现在,必有法俱得,以成就故;若过未,即有非得。今大乘唯有法俱得,以于有依建立得故,无有法前后得非得。既唯于过未建立,即非得总无,以不于无法上建立故;若有法前后得,可有非得,以于过未建立故,故大乘无非得。别立异生性,此性即于见所断烦恼上建立,以不得见道等诸圣法故。若得见道,即于一切圣道上不得建立。若得一分,余是此种类,故见道不名异生性,通三界。若离彼地染,亦名离一分。亦可义说依种有法,亦是有覆无记性,不得一切法想义,在三乘见道。若不得修道名异生性,即见道应名此性,亦可说在世第一法舍,见道时断。此如前五十二法广立,彼文大精。
论解定异中,「相定异」,谓四果中体相等。
相应中云「方便相应」,谓加行智,为一切根本事名方便也。 「称可道理」,谓智与理相应。
论解时中,西方三说:一、约唯识道理,如缘过未,有相当心,似过未相,此唯心中有过未功能;今正缘时,与彼相似,约唯识理,得名过未,其唯现在。二、法相道理,谓现在法当灭名过去,未灭名未来,正生名现在。即现在法上法相立三世。三、神通说三世,即诸佛等通力法尔有若干相现故,谓现在法;既曾功能,名过去;当起有功能,名未来。即现在法上亦有尔所时功能,义说三世也。
前说「集会和合」,谓僧众等。「一义和合」,谓同依一所作事。「圆满和合」,谓得究竟时。
三种微细,如五十四卷释。此中麁大义,即于色蕴中一分色处麁大者,非彼微细,非是色蕴,唯麁大是。
论解有漏义中,有四过失:一、不寂静,下云缠现行所作,即如论文现行烦恼体是。法师云:由烦恼现行故,恼乱根等,名不寂静。二、内外变异,下文诸烦恼事随逐烦恼所作,即诸烦恼所作事,由起如是贪嗔等故,令内外变异,根尘异也,根尘名事。三、发起恶行,下云烦恼因缘所作,由烦恼为因缘故,发起恶行,恶行是烦恼所作。四、摄受因,下文云引发后有,如文可知。
论解有诤、爱味等,如《显扬论》广明,及《对法》第一抄解。法师云:有诤,唯谓嗔,体通一切有漏;爱味,唯缘内身;耽嗜,唯缘外色起。准此文,即在欲界。
论解三世中云「已受用因果,名过去;未受用因果,名未来;已受用因、未受用果,名现在」者,未来、过去皆约同时因果说,及果已用者等语;现在据等流因果异时者语,是过去果在现在,非也同时因果,现在无果也,故知据别义。故与第三卷〈本地分〉相违等,勘之。
论解远近中云「处所、去来,时方隔越义」等者,如小乘四道,谓处、时、性、相,如此中广明引成。三界系中,欲界言「三时现行」者,谓此间生,未得对治一,即五蕴皆是,此通一切五蕴;二、或得者,即身在欲界,得色界定入时,意识是色界,余欲界系,唯有多少;三、已出者,即入彼定已出。余下应知,准此为三。然已上诸门与《对法》同者,其中多少大不同,勘寻之知,烦不具录。复有差别。
「轻安俱三摩地」者,简散三摩地,此非系轻安俱。「眷属」,谓同时心、心法。「彼果法」者,即定、道俱戒乃定境界色,如前卷等解者是。此并色界等系,余者欲界系。若复差别中,「谓离过失,及过失功」等者,此中有三:一、离过失,二、过失对治,三、功德随顺,是善。学、见断等如《对法》第四,一一勘之,应有差别。
论破无心所唯心实中,此破经部师唯有心王一法,受、想、行心非别有体。今破之曰且说五蕴不成,无别想、受、行故,违经失也。设计有一心,前后分位别有受、想等,非一刹那中有受、想等。今破:若有无皆失。有生者,由此心相异故,便应同时得有实教,何故初刹那唯名识,第二念名受,三念名想?一心得有想异,故知由俱时心所法故,所以如此。应如缘可缘境,初念等即应名受,心知所缘故,如第二念。心无者,有分别位别,虚劳其功。计有别位量:汝言第二念心应不名受,作用无别故,如初念心。若计如六识,非俱时分位别有六,彼不同此,所依等别故,此心、心所法一处俱起,故不为例。「若言转变」等者,如文可知。又心因缘、无心因缘无差别等者,前计云心分位立受、想、行心者,其心分位别因缘不可得。如起心缘一可爱境,初念即应起贪,乃至一切时未离此境已来应尔,何故初念名识,第二名受,第三名想?差别因缘无故。若无心所法,于一刹那心无差别因缘。言「若汝复谓以识为先,亦不应理」等者,外救云:何谓计贪与心俱?如缘可爱境时,初念名识,第二名贪,后贪染初念心何妨?今破云:差别因缘不可得故,缘一可爱故。 「灯明喻」者,灯明及炷喻同时心、心所法,贪等染心也。
释《六界经》云「唯欲显说色、动、心所最胜所依」者,六界中,四大色所依,空是动往来所依,识是心所所依,唯识所依。若言六界无心所,心所无别体;六界不说于造色,色于无体?「乳、酪、生苏三譬喻」者,法师云:经云经中说此三,譬喻离此三外是无喻也。六界外岂无余心所也。备师云:此喻喻羯剌蓝等初三位。太师云:乳喻欲界四大为我,酪喻色界有色应生,生苏喻无色界空想生。转增胜故,所以三喻。然岂三外色界等无心等耶?
假实门中,「或十七,或十二」者,十七者,除意界,下文云六为一故,为六识无间灭为一意;十二者,下文云一为六故,谓意界开六识,总为意界。谓初通小乘等世俗道理;若大乘,自有七八以为意界,体并实有。若尔,触界既假,何故不论?今取能所不说。又除触界,此是假有。下文云一为六等者,释十二所以。
眼界四句中,如《对法》第二卷二两诤释,种与现行皆名界故,所以会释此文。胜军师以为证种生现不同时文,今以现行眼为界,胜故无过。二、应外尘中作得眼不得色等四句,谓眼不变为色时,是得眼不得色;无眼者唯有第八相色故,得色不得眼;二俱成熟;二不成等。
同分、彼同分,正取五根,义取六识亦得。然大乘中,第七识与意识亦应分别,如五根。其法界中,心所约一一自实尘,如何名同分?今取共依一根,取一本识尘为同分等言。
今能取中,如《对法抄》第四,意唯不合能取。此中通合不合者,此中以五根为门故,通合不合,彼以自尘为门故,唯不合,无相违也。法界应言一分合能取,此法界一分,故略不论。大乘七八非合不合取。
「问:几唯欲色界系?答:十一」者,即五根、三识、三尘也,以香、味及识唯欲界。执受非受门中,若大乘真理,唯第八名能执受;若随顺理门,通六识。今看下文势云「以离于彼,余能执受,不可得故」,即随顺理门。其声界不离根,常有,名为执受;声处有,不恒故,所以不论。今取其界。有云第八不缘声等者,如余处《对法抄》等。
分别本性界、熏习界中,胜军、护月、护法分别三义。
「问:眼耳识耳中,众缘生故,刹那灭故,无作用故」者,初非自然生故见;非次常故得见;无作用法,非法吠世师等作用故,不能实见。
论云「或有识流,非眼等根者缺不缺俱可得」者,谓根种被损,不能生现行;识种不被损,其识种一切时流,而根或缺不缺。故知若有根种,必生现有识种;生识自有识种,根种根种未必生根。又云:流者,流类。如识俱三种成就,根若缺者,有种子成就,其识流类根缺不缺俱可得,故知有根识生,不由识有根有。又流者相续义,谓识有余无根,从相续流,有根起,无根俱流,其根有缺不缺,故知根胜唯等见即见,非别有义也。
次第中,三种次第云「所依、境界及俱能依」,故三次第。六种差别中,「喜乐」者,情所喜乐,立此次第;又情多喜乐眼见诸色等,故此次第。「安缮那」者,药名,其药是石,作青黑色,此未堪染眼,染眼合青黑,不令眼白。
色界有鼻、舌界,云「又色界中,于此二种未离欲」者,谓外爱断故,无香、味;香、味无故,二识亦无。若有识,必缘境生。此二缘外爱生,内爱未断,故二界有。
言答:由寻伺诸识种随逐无寻伺定故,出定已后现前者,此中有意识俱寻伺心为能引,引生五识,非如小乘五识自有寻伺方生。由彼以对治道或厌离已,除寻伺欲故,名性离欲故,名无寻伺,有种尚行故,亦无有失。此中应难云:寻伺初禅系,二禅离欲由生。苦根离脱二禅,二禅之中由起苦,苦种逼迫不善果。二禅无苦根,寻伺发三识,所以上地有寻伺。
眼识依根一二中云「为依二分」者,根也。 「当言一二」者,诸法识也。准此下文识非色故,不可言由方所故成二者,说体也。依根二义,识随根亦二。如识方等,体非方也。
问答眼与识是因果,如何俱有中云何何故?眼与识非正生因,唯建立因。胜军论师:此文证知种子现行时别时生,如非正生因故。根非同时生识,是建立因,得同时生,故知正生因异时生。今解云:此文据正生、非正生。正生者,是种生芽之因,明同时;不言正生,即异时。此中言建立因,是增上缘,非正生因缘,增上缘因果何妨同时生?故下文虽有自种,无此依故,识不应生。其正生因即不定,种生种异时故。前〈本地〉第五若同类异念生,非即此刹那生现异类,故同时生。彼胜军释此七义种子文及俱有子文,如四相中辨。此中经部正生因果时生,《俱舍论》广叙彼难,如三救。
界事善巧,例蕴善巧颂等等者,此谓蕴善巧中末后颂摄上文者,处如界者亦尔。
眼非处四句中,初句云「谓若眼已得不舍,然是无间断灭之法」,谓阿罗汉最后眼,无间即断灭,不能生识故。以处是生长门义,此不能生长故。
触与处相对句中云「然非无间断灭法」者,简阿罗汉最后眼等。彼第四句非触处复非处故,此与色界系同。此中无第二有触处非处。
八胜处等,十二处中,意、法处摄,唯除无想处。彼十处摄,除香、味。此大乘如《对法.摄品》说八有意处故。
「主宰」者,我也。「无自作用」者,谓自在天,或此法从缘生,无自作用。余可解。唯法所显、能润等,可知。
引因依处、生因依处皆过去生、老死得分位说,故名触生等。其引因体勘文及生因,同第十卷〈本地〉、《对法》等文。
破无明无中云:初、明无言无明,即无法为无明过;二、善等三性异有体法,无无漏慧明,名无明,即一切心皆染污过。 「又于离明心相续中,应一切时,明不得起」者,谓善等三性皆是无明者,即未得无漏明慧心相续中,以三性俱无明故,无与无漏明为加行,应一切时不得起。若乘善心相续有缘善中无无明者,无漏明有加行,即明得起。故不可言善等三性皆是无明。
论云「又若贪等烦恼力故,令相应智成愚痴性」者,谓此外执云:愚痴即见,由与见相应力,令智成愚痴性。若尔,即由贪令痴,非由痴为增上为首,令有贪等一切烦恼。又应如与余嗔等俱之慧,由相应嗔等,令成愚痴,非本性痴,可成痴性。又如诸心所等,皆应如是,令成痴性,由贪等力染故。如汝言见亦应愚痴本性,如五遍行等,体非痴,由贪等力故,令成愚痴。
论云「当知此中,入出息风,名为身行」,执身行由风,故得相续。如绞死者,出入息风不转通,所以名死。又有风为首,令身业等转。此中二义。又解:此俱一解。约云入出息风名身者,极举;风为导首下,释所以。要由有风,身业方转故。
「诸有随生何界地等,当知有支即此所摄」等者,备师云:此有支望当生处判,即属当生处系。此唯有支一支,非十二支缘起支。景师:此通以果摄因者,生此一地,生老现前,能感此十因随果亦此一地系。若尔,即知无明下界者不发上界业。业、烦恼、事三摄支中,与《对法》、《缘起经》相违,如《对法抄》会。 「爱、取名发起」者,起之言生,能发生有,爱、取亦名发起,非发业烦恼。
于业无知,生非处信中云「鲁达罗天」,此名暴恶天。「毘瑟𦬻天」,此名惑天,能幻化雁乌等种种形故。二皆是自在天之八变化身。或云毘瑟𦬻天是婆薮天之化身也。「世主天」者,梵天也。
论云「无知略于五处为能生因」者:一、能生疑,能生三世疑故;二、能生爱,能生内外等三种爱故;三、能生非处信,谓修业及异及俱生,故三邪信;四、能生见,于三宝、四谛中不正通达,故生六十二见邪见等;于五、因及果、未得谓得沙门果三种中生增上慢故。故十七无知也。 「六触所所有无知」者,谓由道得沙门果时,要达六触处空,名尽名色,方得究竟,今彼外道不达谓达,谓增上慢。生方便,戒取也。
第五十七卷
处非处善巧体,谓后得智得果因相,顺处、相违非处智也。
论所知简释通一切法。
论云「谓依初成办门,彼所不摄余差别相」者,谓唯初成办门,外所不摄者,今显示令一切种差别皆摄尽也,即后三门是。
论云「无处无位,麁分水火一时合会,无有是处」者,处所位者,时分,谓无处所,无时分也。 「麁分水火」者,简水中热触细火也。如火灰质麁火,即不与水俱故也。
论云「不断贪等一切烦恼、随烦恼缠,修四念住,无有是处」者,谓有漏时,谓伏贪故,方起不净观等故。又已成就念住,无漏修也。
二十二根,《俱舍》颂云:心依此差别,此住此杂染,此资粮此净,依此量立根。 以此颂故,不得增减。
「受用业果增上,立五受根」者,其忧非果,然得果已,亦于果位中起受用,故言受用果也。
论云「显于内门受用境等义故,建立六根;显外门受用义,立二根」者,谓眼等六根不假他人为缘,自受用境,名内门;二根藉他用境界,名门。「显了有情功德、过失义,立八根」者,谓三无漏、信等五中是解脱分,是功德;信等五是福分,有漏者是过失。又功德,谓八根;过失者,谓八根所断。
论依如是名,建立六根,于八施设句立根也。谓如是名字第一,谓中有体;种、姓为第二,即父母种姓也;如是食、苦乐为第三;如是长寿为四;如是住为五;如是寿量边际为第六。以上依在家品施设。如是信,乃至慧立信等五为第七;如是四、果立后三无漏为第八施设。此在出家品。
论云积集善品,立一,名谓命根,依命有故,得修善品。以五受起杂染故,正知而行,不生杂染五受也。
十六实者,除男、女、命、后三。七色,色。意全,后三少分,心。五受、信等五,十全,后三少分,是心所。命根,不相应言。答:后三根是九根分,谓意、信五、三受者,如《对法》第十,十根为未知当知根,彼加忧根,此论以十五心见道未知当知,此中无忧故。彼以种解脱分善根以去,即名初根,故十加忧。
论云「命根无属」者,法师云:故知命根不唯第八心王,通同时五数上立。今解不然,违《显扬》文。又根本余势分,如男、女、三无漏,皆取彼所依根一少分为体,似本色心。此依上假立,不是所依根之分,故言无所属,非谓通立五心所上并也。如《对法论》及抄。
「问:几善?或八,或五及六少分」者,八者,谓信等五及三无漏,假实通论。五者,唯信等五,据五根而说此八。五全,六少分者,谓五受及意少分。不善,六少分,亦五受及意。八无记者,谓七色、命全;五少分者,谓四受除忧,意为五。几有异熟?答:一,十少分,一者,谓忧根,一向有异熟;十少分,谓信等五、四受及意,除无记、无漏者,故十少分。无异熟,谓十一,十少分,十一者,谓七色、命及三无漏,前八无记故,后三无漏故。此约见道中为初根语。十少分者,谓信等五、四受及意,除善及不善故。几是异熟?答:一,九少分者,谓命根全,及七色、意、舍,九少分,余长养色心二性意、舍等。今取相续不断业所生者为根,喜、乐、苦三由间断故非。几种子异熟?一切是者,法师谓在异熟识中持故,一切名异熟。又解:今据相续者名异熟,即一切种子皆相续故,皆名异熟。此文约不如初,以与下地狱无男、女种子等,非相续故。如《成唯识》第二解。非异熟中,十二全,谓信等五、三无漏及忧、喜、乐、苦,此间断等故。九少分者,七色及意、舍,九少分也,如前所余者是。命根一向是异熟。欲界系四全,谓男、女、忧、苦;十五少分,谓五色根、三受、意、命根、信等五,除无漏者。此同前文。色界十五少分者,前十五是。无色除五色根故,及除喜、乐故,八。三全不系,九少分者,如前说,不同所以。未至地十一者,谓信等八,加意、喜、舍。若尔,不立喜支耶?以近欲界散动故不立,初根本定已远说故立。「初门说未至位」者,谓离生喜乐滋润其身;周遍以下为后门。初唯润其意,后悦身等故,后胜前劣。何故前言乐者?明亦有乐,今立显喜,以隐显双举,唯取显者。以理论之,此地亦有乐,以悦根故,名乐故也。以无处所,无随地,五根隐故不说;说有无妨,地法得依,通漏无漏故。初十八,除男、女、忧、苦。前言系法唯漏,所以上下不同,亦非有失。三、四如次,除喜、乐。空处除五色,故十一。非想为断惑道,故八;若游观等,通十一。然以空处十一证同《对法》,以胜解脱分善根皆名未知当根,故十一与前违。此据远方便。前文据见道十五心者,此根一文唯无漏,一文通漏无漏,一文言色界系及不系。又文言唯不系,一文九根为性,一文十根为性。有文言解脱分善根通非想故,前文空处十一根性即是。至余文当会。非想有漏者,此约种类,谓约断惑道种无故,名有漏;若约相续,通二种。或言种类,谓当地无断惑种类无漏也。又由烦恼解脱故,名无漏者,谓后得智也。或云彼地如罗汉身中有诸根离漏名无漏,非断漏名无漏。下文言非想有无漏,不可言由解脱烦恼故,有漏根成,六根在无漏身中名无漏,下文相违故。欲界约众多人在法,故一切。那落迦八根,现行、种子皆成就。除三中,二种三:一、三无漏根。此一约现行不成,种子或成不成。第二、三受。此中极错,勘《唯识》第六,二诤八根。现行、种子俱成者,谓眼等五及意、命、苦。此一向相续,不同小乘以命、苦故,具五根。男、女根不定,或有无,若种子亦不定。如文无漏根种亦被损故,不在现行不成,种一向有中摄。信等五亦尔。如邪见者损伏善种,亦名不成种。此是约三种成就中文,故不在现行不成。种决定有中,其第二、三现行不成,种决定者,谓喜、乐、舍。此约六识为论作法。 问曰:何以舍与第八同时,不言一向现行成也,及忧乃言苦一向有?答曰:舍受为苦映夺,如五十一文,故唯言苦。又约六识作法,故无第八俱舍;第六中舍,善业招,间断故不取。不取忧根者,今大乘忧根在极苦处,如极喜名乐,此忧名苦故。彼但有苦,不言忧无,假起忧,故不说。若尔,何故不在第二、三中?现行不成、种成中,以与苦一物故,得异名苦,故不说。唯有信等五、男女二,种、现俱不定。余忧如义,准知第二。有解:八,谓现、种俱成者,谓取舍除苦,此约第八作法。后之中,现行不成,种一向成中取苦。何以前不言苦?以有萎歇故。后三何以不言忧者?互有无故,如有无故。如有乐有喜,乐不互有无,何故忧、苦乃尔?答曰:亦极苦故。忧流入意名苦,不言忧;苦言忧时,除苦。前解为胜。此中,胜军、护月本有之两诤,护月以为证。
论云「问:缺根成几根?答:除五,容有余」,谓除男、女、三无漏。不得缺眼等根,非决定;苦阙男、女,定复缺后三故。此与半择因五何别?答:前据生便无形,半择迦据有形,已除苦故别。此中更无文,故知缺男、女根,不得入圣。又若准如小乘,无妨。谓彼云入圣至四善根已方缺,未妨入圣。先缺可然,今据先不缺后圣,不爽。男、女互相无。二形无三无漏等。断善除后八。异生成十九。得入见道初已去,名未知根,如前会。一切学无学皆名见谛,故具一切。有学除具知,二十一。无学除初二无漏并忧,故十九。初向除后二无漏,故二十。初果除初后无漏,故二十。不还除忧及初后无漏,故十九。罗汉如无学。色界除男、女、忧、苦。无色加除眼等五色、无漏初根。如前分别,依成见道,唯在五地。无色即无身后,而言无色。即有得舍中,信等五起耶方便,舍胜得劣,无生死得舍也。言二十一由境界义名有义,一非,谓命。如教理相对,教能诠理,理名为义;以根对境,境名为义。七色独不能于义转,与非色为伴,方能取境;余十四根,色非色为伴。受根义即随顺五受法,即并意六根之义。未知当知义,善法欲已去,即五根义,此据实体,通三界系及不系。下文上文或云唯无漏,或唯界系及不系者,此据无漏,故唯取见道十五心是;若并取决择分善根,故通色界系及不系。如此又通三界系及不系,亦是无相违。于此会文,更不复现。有色为义,谓七色;余除命根,十四根以色非色为义。苦根如何通?释云:苦根见分以色为义,自证分以非色为义。又通言苦根见分无故。二十二根并非有见。见者,色尘也。眼根一是有色,以有见色尘为义。及与非有色一分,与眼同时缘者,及不与同时而取色尘者是。此言有见者,正梵本也;言可见者,非梵本云。亦可名有现。色尘相麁显,名有现。十七界不尔。现者,即可现示在此彼故,如能显影,如水镜中影像。此唯色名有现。梵本有见、现二释,然以现字俗本无玉,今故为见字。无色一分名有对为义,体非有对,或与对俱缘。苦根有漏、无漏,以有漏为境者,谓体有漏,在无学身,名无漏;非漏故,名无漏,体是界系法。上下文无违。又无漏苦根者,为无漏导故,名无漏。忧根不尔。八有为为义,七色及苦。此中,上下言义中并无命根。
论「苦根及有色七根在过去,非过去为义」者,法师云:此八根在未来、过去皆当世有义境,然言无者,且如八根现在缘境,此根在现在,境入过去,此眼第二念次境后亦入过去时,名过去,非过去为义。然现在同缘者,同入过去,过去亦缘过去。今解者,且如无色根在现在,通缘三世,在过未世义,说各缘三世境。苦根等八现在中,唯缘现在故,假设流过去时势力羸故,在未来等故,不说缘当世,如前释。何故根境同在现在,得缘根住现在,境先入过去耶?述曰:现在色尘先入过去,未来眼入现在,现在眼根入过去已,不能缘过去。又现在无识之根与色俱入过去,不能缘过去境。
论云「又此一分在未来,以过、未、现在为义」者,谓前无色根在未来,缘三世耶。「八色等根在未来,非未来为义」者,亦以根境俱在未来世故得。然境入现在、过去时,根在未来,说此当入过、现之境,故言未来,不缘未来也。此后解准同前释。四,欲系,以欲系为义者,即苦、忧、男、女。忧、苦以唯欲界为义者,此据多分为论。又以影像相分从见分,从见分是欲界故。余言通缘三界不系者,此据本质为论,无相违也。又据依五根门缘者,一唯缘欲界。「二,欲、色系,欲界系为义」,谓鼻、舌虽欲、色,不有识缘,唯以欲系为义。「三,欲、色界系,义亦尔」,谓眼、耳、身。「二,欲、色界系及不系,以三界系及不系为义」者,谓喜、乐通欲、色界系及无漏故。信等五、意、舍,七,三界系及不系,义亦尔。未知当知一种,色界系及不系为义。通三系不系者,谓决择分及无漏智为此根体,已如前会。下二可知。信等五、三无漏假实合论,八,善,以三性为义。四受除忧,取意为五,通三性,三性为义。忧一,善、不善,三性为义。鼻、舌、身、男、女五,无记,唯以无记为义。眼、耳二,无记,以三性为义。此据表业假者。信等五、喜、乐、舍及意,九,通三学,以三学为义。七色,非学非无学,还以此为义。「苦根,通三学,非学非无学为义」者,谓苦体是有漏,若在学无学身中起,故言通三种境;唯非学非无学克实为空无漏观引起,言通也。忧非空观引生,故不例苦,忧与烦恼俱多故。忧一如《对法》,初二无漏根为体,取十根,故言学及非学非无学,以三种为义。前文未知欲知九根者,九得无漏根说;此通善法欲以去,故言通学。初二无漏是学,以三种为义。具知是无学,以三种为义。「答:十四,一分见所断,一分修所断」者,七色及命,五受及意,是分别不善及此业果者,是见断,余修断。「十二,一分修所断,一分非断,谓前十四中六及余六」者,前中六,谓五受及意;余六者,谓信等五及未知欲知根,以通漏无漏故。 问曰:何故忧、苦二根说不断耶?苦根体是断法,在无学身起,故如前说;忧根顺离欲说,为初二无漏根体,二无漏根体不断,相从说不断。虽无学身无,以体善法故,唯断缘缚,不是断体,忻求涅槃故,亦名不断。于第三果已去,非择灭不起,故言修断及不断。又解:前六者,谓四受除忧,并意、命根,命根在无学身如苦根故,或如来无漏故。若尔,无学身五根如何通?余二非断者,即后二无漏根为体。若不尔者,忧根十亦得,同《对法》已知根取忧。此文证三恶趣善法非见道断,后六唯修及不断故。如别抄。「无色诸根,三种,见、修、非断」者,如何苦根缘无断耶?一云:此从多说,无色根中亦除苦根;苦根唯见、修为义,今从多分说。又解:约苦根自证分是见断故,名缘无断,前据见分,名缘欲界等,亦无相违。「几根是杂染舍所显?除诸善根」等,谓杂染即是所舍,清净是能舍也。又解:舍谓舍根,除善性根外,余根能生杂染舍根。即除八善根外,前五受善等一分,唯是善一分,即是清净舍所显。此约为所缘义能生杂染舍等也。六根是颠倒义,谓五受及意。是颠倒何不言一分也?又言六根者,谓眼等六根,此据于境起颠倒周尽故也。「颠倒自性,谓六少分」者,谓五受及意也。此中少分,故知取眼根等六为颠倒义胜。信等八,能治也。欲过失中,「或八」者,信等八,假实合论也;「或五」者,唯实信等五也;「一」者,意根也。又五者,五受,如修治抟食想,苦根亦有能治义。或一者,谓慧,能正对治也。下「四德」者,常、乐、我、净。第三德,谓「牵引」者,初得也,得已修治,修治已用,用已弃舍,有此用自在转变,故是我也。「未知欲知根,证第二、第三果依处」等者,此据超越人。
论云「初句说共相」,谓此身有色一句。「第二自相」者,谓麁滓所成,简色界色,故言自相。「依因、生因、增长因」者,谓四大所造一,乃至之所长养为三。寒所作,覆蔽也;热所作,沐浴也;劳倦,谓按摩。「初二活位」者,谓断裁、破坏二,生时有此故。死时故,有二位,谓散、灭之法,即他故散灭、自然散灭二也。又散为一,灭为一。「由八处所,男为女缚」者,一舞、二歌、三笑、四睇,此于游戏时;美颜一、妙触二、祇奉三、成礼四,此于受用时。「平正受,受所摄」者,法师云:自相者,谓喜乐自相。共相,谓能领纳。依止相者,谓此受能摄益依止相故,依止即身也。今解:自相者,唯喜受,在意故。共相者,乐受,通在六识故。依止相者,是此能摄益依止之身故。自相、共相,即出平正受体;依止者,即显受所摄也。
论云「此显其信于闻思修胜解坚固」者,谓属前根生建立,谓净信能与闻为根,生其思,建立修慧。「又此坚固随所信解方便显示,谓智、生、主、净最胜之者」等者,谓前沙门是智,智者沙门故;生谓婆罗门,四姓生中胜也;主谓天魔,欲界主也;净谓梵,即梵王也。最胜是总句,通上诸句,谓坚固随信方便显示,诸胜善法智、生等不能动之。此谓得无漏信解,故名不坏。第二释:谓由世间信胜解与出世善为根本,即无漏善信清净胜解建立坚固。前解、后解俱通无漏,然建立稍别。前根生建立属闻思修,后解根生建立谓有漏信生无漏信等。又解:净信深固是闻慧相应信,根生是思相应信,建立是修相应信。即以闻思修属上诸句。当知最初是标句,后二是释句者,深固以上,是初标句;根生建立,为一切世间下为一,合此二文后二。第二解中,其信坚固,是净信坚固;为出世善根本,是上根生;出世善法净胜解,是上建立。如应当知。五精进,如颂配之,勘《对法》第一。
论云「所余善法根,信等摄」者,谓后三无漏,假不离实,故不别说。然上来但明十六根讫,并无苦、乐、舍三根,然次第中后三未说,故今偏指。七色,身念住;五,受;意根,后;九,法。如论应知。「苦谛胜依九」者,谓七色、命、舍。「集五」,谓五受果,杂染本故。灭谛一切,染者断得,净者证得。「道八」,可知。又解:苦谛取舍根故,集谛中除舍取意。若苦谛中不取舍受、取意根者,即集谛取舍根。言「善思九」者,谓信等五、三无漏及意,以爱染门说故。 「善说十」者,九中加舍,从善说故。 「十六」者,除男、女、忧、苦、命、意。「恶思所思六」,谓五受、意,取染分故。「或五」,除舍。说又同取,六翻善来故。 「恶作所作,有十三」,除后八善及命。又解:善思九者,取信等五、喜、乐、舍、意,九,除苦、忧,苦在五根非思,忧非畅适,故不取。说中十者,加忧故,忧起美辞故。善作者十六,谓眼等五及命根,加前十,故十六也。为身业总依男、女根,非善根无漏,非实故,不通凡情故。或恶思者,三,唯依忧、苦、舍根,是恶性故。恶说,谓加喜根,色染分,即四也。恶作,加眼等五及命根,故十也;或并取男、女,即十二。云最胜或业依处九者,即七色及苦、忧。依五受而起烦恼业。八断烦恼业。领纳者,除二,谓忧、苦。领纳吉祥败坏十一者,谓七色、忧、苦及意、命。能引者,后八谓八。苦五种作吉祥者,谓观人而舍为第三,余可知。「十种忍辱」者,初三缘三世,次二谓爱我怨家故饶益,增我知识故损。上五,通名第六、一切怨害忍。怨家欲起方便来害,亦忍彼方便,是怨害因也。又解:一切怨害忍者,谓但逢怨即忍。一切因忍者,谓怨起因欲害即忍也。受教为第八,受他教忍故。自思择能忍,第九。生修忍,自性怨害忍为第十。或有人受教,来害命忍,名受教怨害忍。或他善思择,来欲害我,名择力忍。自性者,本性能为害也。又一切因怨害忍者,谓以怨害为因,又有诸欲忍事中皆能忍。受教以下三,如次闻、思、修慧相应忍。
论云「此中舍相、舍具名舍」者,法师云:相者,体也,即无贪相应思;具者,如上列者。又舍相相体即第五、最胜舍,舍己身故;具者,上四资财故。
「无颠倒违负」者,谓诈取他物,执为己有,名颠。今无此也。
不放逸中,「修习诸善法,防护不善心」等者,谓修善法亦有因有果相,而防护不善亦尔,故言俱为彼相,俱为因果相也。
「五力」,别配亦得,总配亦得。
「先烦恼得八」者,谓七色及命。意一,名色为缘。六处第六故。触为缘,五受。信等八善,以精进为缘。七色及命,应防。意一,应调静。五受,应寂止。信等八善,性调顺。
「悲羂菩萨」者,羂不令离生死,如马被羂。依未至定得第三果时,起初静虑喜根不者?答:有一能入,有一不能,谓利根众多善资助,身能现起。此有二:一、利根;二、众多善本资助。如钝根者虽善多资助,根钝不能入,如利根无善资不能入,要利根善助方起喜也。如不能者,得果已,方别引起喜根。法师云:何以不说乐者?以乐即喜受,义说无别体,故不说。如第三禅方有真乐受,准此义说,乐亦得故。前引证有喜受亦有乐,言悦五根义即是乐,然以无别方便,定处五根隐而不说有亦同何妨。
论云「八根入初静虑。三,一分能入,一分不能入」者,八者,即信等五、喜、舍、意,根本、方便合说也。云不能者,谓异生不能。乐根体有,微故不说。第三禅八同以喜乐别。第四以上,除乐有余七。后三可知。
论云「或一根、或八根得初果」者,一者,谓未知欲知根,此在向中得果,非俱中得果。八者,即信等五、舍、意及未知欲知八,总别合说也。乐在第三禅,故不取。「或二、或九得一来果」者,谓未知欲知、已知根二。九者,即前八加已知根。次第人依已知根,超越人作未知欲知根,合作法故,或二、九。「喜根非坚住」者,谓未至定喜根,若非,或九、十。「不还果或十一、或二」者,总别合有十一。 十一者,谓信等五、喜、乐、舍、意并未知当知、已知。此并通超越、次第论,故十一。 二者,谓未知当知、已知二假根。超越、次第别也,合论故二。「得第四果,或一、或十」者,一者,假根。此据无间道,向亦即已知根。十者,即信等五、喜、乐、舍、意并一假根。大乘亦得言次第、超越,第四果体,二并十根得。若《俱舍》,通解脱道,根亦是,即加此一。
论云「依一性舍为依,舍种种舍」者,即与定心俱舍,舍散心舍也。缘无想界舍为依,舍一性舍也。又解:无色界舍唯缘法尘,名一性舍;色界境多,名种种舍。缘无心舍,名无所依舍;缘有心,名一性舍。今缘空心舍,舍缘有心舍也。
五种性人练根,如《对法》十三抄。 问:若预流者修练根时,既得练根,亦证一来果也?答:证等者,初果转根时,作意求利根;及得第二果,断六品惑时果,复转根,根果二障,六无间道所断。此约得期心同断语。若别期心者,亦别时得果等。不得不还者,论云二因:一、对治难得,即欲界离欲时,三难中一也,非想复为一也。 「所得义广大」者,即禅果功德广大故也,亦显无为果多也。不言一来得不还,不同预流虽得,唯有别期心,无俱得义;不违离欲,亦准期心故尔。今大乘转根,无间道即断,未得果义。 问:如何练根道即断道?法师云:如小乘有学练根,准见道为一品;无学练根,唯修道为九品者。若尔,此中如取一来人为六品断道,如何有练根为六品即成也?故知亦不得一品,以为六品故;亦不得为九品练根得一来,虽有六品故。今大乘或一品如得起练根,或六品如起一来道,并期心练根故。
论云「于胜解行地,立初根」等者,此亦二说:一云:此大乘,不同小乘。地前名胜解行地,名未知欲知;入见道无间道乃至金刚定,名已知根,已知遍满真如义故。未知遍满真如,名未知欲知,不如小乘未以知重知,名未知当知故。今此文为正,入见道已去,皆名已知根。如来地明满,故名具知;无间道金刚喻定未明满故,不名具知。第二解云:其实初根见道无间道未出观已来十五心前是,今从多时显易了处语,故言胜解行地,亦无违也。此并正法藏解。
三满中,皆是学中为论。 问中约学为问故也。此三并别有体性。如根满,初二果亦得;定满,要断第三禅以下惑种尽故,得灭定方得;果满,即唯断欲九品,上地一品未断即得。无学亦有三别体:一、根满;二、定满;三、果满。 「即一切」者,是此中果满。不可例言定通有心、无心,无心得已,方得定满;果满通有学、无学,无学得已,成果满。以定中无心定为重故,果障不还障为重故。
论云「由四缘,诸根名不调伏者,谓乃至令不纵逸」为一;「若应纵者下,至令不现起」二;「断对治力下,至为性无著」三;「为性烦恼不复现行」四。此四并见解调根下,四根返解不调。
「十四根摄三聚有情」,谓除信等八,一向善故。「外处小分」者,谓五尘扶根者,及法处心所等,故言少分。「五根摄受」者,谓五受、三受更互相摄,故不摄觉品中。「或四或六」者,合语、业、命为一故,四开为六也。以此文准正思惟虽发语言加行,不同小乘是寻,今取所依慧约体故,慧根所摄。信等五根、三无漏相摄中,无漏三宽,信等五狭。
「遍知」者智也,无为从因为名,目遍知也。 此中或二,谓预流者超越取第四果者。或三,谓超越不还人,后离色、无色欲故。或四,谓预流者次第取,后离三界欲故。此大乘中见道唯一品,所以如此。或五者,即预流四谛为四,今大乘亦不得分界地别时,但一谛为一刹那故四,超越取阿罗汉果故五。或六者,即见道二乘通有三心,谓见道有三,故六。或七,今见道四谛,修道三,故七。或九,如文随顺理门。或十,如十地障。此中无一者、八者。「由二缘而得建立遍知」者,谓见道六,通达谛理也;修道三,永度界也。 「由相同分、界不同分及同分故,立二遍知」者,谓苦集一物,故相同分;故非色界,不同分:是欲界苦集遍知。苦集一物,色无色二界合立,故名立相同分及界同分,故立色无色苦集遍知。道灭相别,欲非色无色界,故立欲上灭道二遍知;见道相别,色无色界地同分,灭故立色无色灭道二遍如。故合前有六也。见道下,三修道。
论云「诸相、随好,舌根及四根依处所摄」者,谓得上味相,是舌根相好。余但四根依处,谓身毛上靡、一孔一毛、千辐轮相,是身根依处;马王藏相,男根依处;目绀青色,眼根依处;舌覆面门、广长,舌根依处。 十力以慧、具知二根为体。此中准无畏,五根并得体,此据强胜为论。如言如来十智力故,慧强也,偏举。四无畏,五根无强弱故,皆以为体。 三种念住,谓以三善根,谓无贪,于钦仰者生故;无嗔,于谤者生故;无痴,或通或局,唯于处中者生故。
论云「大悲,非根所摄,是无嗔、无痴所摄」者,故知无痴别有体性。「六根证永断习气」者,谓信等五、具知根。
论云「异熟品麁重,阿罗汉等所未能断」者,一释云:诸种子名异熟,此品刚矿性,由未能断,所以有高足越坑等。又解:谓由烦恼为缘力故,引得异熟无记相起;烦恼虽断,然烦恼习气力故,令异熟体由有无堪任性随逐,名为异熟品麁重。 又法执种子,四无记中异熟品摄,品言品类,是异熟种故。此《佛地论》解。今由有此麁重苦,名异熟品麁重,如来永断。
论云「触能摄受者,若喜若乐,若舍一分」者,今解:触取六识为体,此俱触能摄受喜、乐二受全及舍一分受。 「摄益」者,滋长义。忧、苦违损,非摄益。舍通善恶果,今取善果舍,故言一分。或舍通欣戚未,今取喜、乐未生者,故言一分。有云:由此故知,取触数为触食体。此不成解,违《对法》故。又此随顺理门。《摄论》云:触食属六识。意思希望喜根者,摄益善识者,此意俱受亦通喜、乐、舍三受,然以喜相麁,所以偏说。或唯举欲界多分语。然上界亦通有乐故,舍下虽有,少而不论。此言为欲与三受俱触食、思食名摄益,不欲取受、触二心所,由前二种摄益第八故。触数缘现在,识意思缘未来故,识后明利长养;识后明利长养故,名识食。亦通取六识中长养者为论。由段食等初三食资持识故,令意根转明盛生益。由二长养故,眠等非食。初长养谓能令别有长养根大增盛各别义;二、令无损长养。眠等有后无初,四食有初有后,故是食。 若尔,天眼岂非定所长养耶?述曰:虽从定所发起,正是定中触、思食所生,令长养根大增长,定但令不损,不能为益也。
论云「由三门故,二种杂染增长」等者,三门,谓前三食。烦恼、业二染依识食故,资长于识,余有现前。
论云「以多分故,易觉知故」者,谓多分,此四食。若尔,业、生岂非多分?即言易觉知,简如觉者先业及凡夫离障虽易知,于诸念住易入,所以说此四句,谓段食入身,触食入受,识食入意,思食入法也。四食日日易资养,所以余非。此中,诸地狱有诸渐细风,名段食,初〈本地等寻伺地〉云无者,彼据重地狱,又难知故,所以不说。此处为正。
论云「或有一依,谓彼同分根」等者,谓彼同分根唯依四大也。二者,谓有色同分根,即依四大及自分识二根也。三者,谓意依色而住,名依色;二、依意;三、依心所住故。三根心所互依亦尔。无色界无色,唯有二依,乃至第八亦尔。此中据同时增上者,即说为根。 「颂曰:义依处证得,摄食由诸句」者,此中有六:从前颂曰:几根由境界,名义二依处,几根先烦恼之所感得下,至四缘诸根名不调来,明证得;十四种摄三聚有情下,至九遍知来,明摄如;经言四食下,至地狱有微细风,难知不说述,明第五食;以下明诸句。
论云「具足摄持一切义,具足摄持一切行义,故名蕴」,释云:欲明数数摄义,故有重言。又解:初言者是体,后言是能诠,由体如此故,所以立如此名。以下准知。
蕴等中,「六因建立」者,次第配三善巧。以假者为身者,即十二处是假者所依也。
遣六邪执中云「依止邪执」,谓计依止为止,说蕴破也。因者,界破可知。 「三、能持依止我邪执」者,谓外道色能持依止者是,我今破是十二处能持识生长门故。余可解。
「观善巧十胜利」者,二解。一、谓至一合之想,第一破我常也;二、至便不诽谤,破邪见谤无;三、至已信令增,断疑生信;四、至圣教久住,正法不没缘;五、悟缘起理至非作者,无实性,破作者等我;六、慧根广大乃至缘生差别;七、乃至缘生差别,当善住念;八、乃至一境之性;九、乃至令圣慧根当得生起;十、至随证漏尽。又解:一、除我执,一合之想等;二、有法住故,便不诽谤;三、自无疑惑;四、善答他问;五、令他信;六、令教久住;下四,即四又字:是故十也。
第五十八卷
此中言焰魔王,即〈本地分〉曰静息王也,静息诸非。准此文意,焰魔使者、狱率童子等,并自业力生,非由化生数,其使曰者之中,故应情数。
论云「由水醎故,陆地众生一分难得」者,谓除轮王出世,主藏臣宝若以手置大海,海中一切珠宝皆随出,即亦宝有得者,今故除之。
论「诸见趣中」者,如五趣是有情归到处,六十二见诸见所归到处,故言诸见趣。
论云「无有妙行、恶行,名谤用」等者,与《对法》第一等相违,勘彼文。
论「戒取中,谓所受持随顺取、见取眷属、见取随法」等者,此谓依见取故,受持戒禁,戒禁随彼见取、见取眷属、见取随法也。此取戒禁生。
「瞋四种」者,谓损己他见、损己他有情为二;十二,如文可解。
慢中,「于后有处慢者,谓由计我当有不有」等者,下文云「若动」者,谓言当有;「不动」者,当不有;「戏论造作」者,释上广说乃至我当非想等。此中意也。今勘下八十六亦有,此文别。 「三慢类」,谓劣、等、胜所。此摄四,如前五十六云。于欲慢摄二,谓我慢、增上慢二。后有处起有一,谓邪慢。 「我当非想」等者,此是七事所。
论「或乱不乱慢」下,二翻释,准配七慢,应合天中。
「疑五相差别」者,谓疑无他世,疑无作用,疑无因果,疑无谛,疑无实,五也。
论云「谓十烦恼皆与自他一切烦恼展转相缘」等者,此文即证见、戒二取不唯缘见、戒事生,与见、戒依法诸贪等并缘以为境,故无妨。
「非上地惑能缘下地一切烦恼」者,此随顺理。如下第五十九文云「上地缘下起慢」,如《显扬》云:无色界缘三界系及不系,皆是慢缘一分事转,如何缘下界?此据亦起,然亦不同邪见等。
论云「俱生萨迦耶见唯无记性,数现行故」等者,如下九十四云「世间不伏此,乃至金刚方断」。此卷下文云「世间若伏修不伏见,修中伏若爱若恚及以隣近矫慢及此相应无明。不论我见、边见及此俱慢爱」。故此论文云有隣近矫慢之言,除与贪恚隣近之慢也。如下九十四说。然此一唯无记性,如何成九品?欲界何品摄?法师云:此为后三品。若世间道伏九品时,但伏前六品,以此后三不能伏故。然前六品亦有九品,故言世间道伏九品。 问曰:前六品如何分成九品?若一品为九品,即有五十四品过;若一品为三品,即有十八品过。又那含不断欲界我见等,即断欲九品不尽,以后三未断故。此那含未断,唯伏惑得预流果,不断五品以下惑,以不障果故。答:不然。即亦那含随离欲地断,唯有第七俱我见在;那含虽断九品,即异生唯伏欲六品。今解云:此亦九品,随与何烦恼俱起增上者说故。或唯第九品类,异生伏九品亦尽,然第九品中有余类未尽,即我见是,故世间道不然,以第九品中微细故。
论云「除先所作能往恶趣顺后受业」者,上来三因,明现在作业能往恶趣,除先顺后受业;受恶趣果,非今生因故受,故次除之。「于欲界,四见及慢,喜、忧舍相应」者,此如《对法》第七卷,同后卷,当深彼解,所以大精。
论云「十烦恼,见所断,名曰无事;所余缘有事、无事」者,此如《对法》第五卷述相违文。
论云「若有随顺如是烦恼、俱行烦恼、品类」等者,随顺者,是总句。或寻、伺、睡眠等,体非烦恼,顺故名烦恼。或谓别境中数。 「与烦恼俱行」者,随烦恼由四相俱行故,名随烦恼。 「烦恼品类」者,即忿、恨等,如下文,是谓品类等也。
「差别建立」者,如此前五十五卷说会之。
若《杂事》中,世尊说诸随烦恼等者,即今《法蕴足》,及下八十九广解义。大众部三藏外别立杂藏,大乘、萨婆多无别杂藏,以毘奈耶中有〈杂品〉,是彼广明。
「随惑依十二处转诸烦恼」等者,此约总聚起,如前五十五。别处起不相违烦恼相应中,如前五十五说。
论云「诳、谄是邪见品类、等流」者,前五十五云是痴等流者,以邪见者痴增上故。此约别行言邪见,彼通论故痴分。又彼体说故痴分,此约行相起时增故,言邪见等流。此审勘诸论。 问:前言慧自性不相应中,如何邪见俱而发语寻、伺与见并耶?述曰:此时依思寻、伺,非依慧者,故无妨难。
论云「若诸具缚补特伽罗生在欲界,成熟三界烦恼随眠。若生色界所有异生,成熟欲界被奢摩他之所损伏烦恼随眠」者,此违前得成熟中,如《对法》,同此文,如前会。
论云「但于现在,由此种类烦恼随眠,说名为系」者,法师云:谓《中边》云熏发种类现在故,名系也。 问:论云如此种类,当知诸余烦恼亦尔者,法师:如一类尔,余烦恼亦尔。太师云:如系现在,非过未,当知余结缚随眠等余烦恼义门亦尔者,唯约现在入此中,非过未。
问:论云欲界迷苦有十随眠,集、灭、道八,除身、边见者,此如《对法》等有十,何故相违耶?述曰:如实理者,有二门:一、烦恼迷谛门;二、谛行对治门。若迷谛门者,如《对法》一一谛各十;若谛行对治,即此论三谛各八。唯苦有空、无我行为能治,立身、边见;边见随身见起故,说空行等断。又有能治空、无我故,有身见为所治;有无常行故,边见为所治。余谛无故,略而不论。此约别缘。约相见道见道已前等语。若如实者,诸烦恼皆空、无我行断,随起迷处说,故言见所断,其实不别缘谛理断惑。 问曰:如《杂集》诸谛并有身、边见者,如何相类?答曰:此彼谛下惑为我,即名此谛下身、边,戒取等亦尔。 若尔,总计四谛下惑为我,此何谛断?答曰:无此。不能总缘,从别缘起故。 问曰:若尔,即苦集下身、边不能遍缘五门也?以此理故,明缘五门者,有力增胜,迷苦义增,但见苦所断;诸三谛下身、边力劣,不能遍缘五门,但有别迷者故,见此所断。 问曰:集谛下身、边何不尔也?答曰:身、边力微。若别迷集,即唯缘集谛名见集谛断,故不同苦。二十句我见既迷苦生,明唯见断,修道即无。
论云「拨无父母等,一分迷苦」等者,果因迷别故,见苦、集断别。
论云「又有诸见,妄计自在、世主、释梵及余总类为常为恒,无有变易,如是邪见亦迷苦谛」者,此谓计梵王为常,不从我见后生,故是邪见。 问曰:此卷初云遍常论、一分常论等皆是边见,即计梵王为常,如何此中乃言邪见?答曰:二说。若起我见,计梵王为我,后计为常,此常见我后生故,边见收,如前文;此中约非我见后生者,此非常见故,邪见收,亦无违也。 问曰:凡夫伏修不伏见,此见是,何色界我见下界起耶?若是欲界我见等,如何缘色生?答曰:此我见是欲界系,缘名为境故,得缘彼生。名者名字,闻彼名故而缘。又名者四蕴也,即是此心之相,离心无别体,故言缘名。 问曰:若尔,与欲见何别?答曰:至下缘境中更当知,广释差别二说。此遍常论皆名邪见,非我见后生,故前文言是边见。及《梵网》、《对法》等云边见摄者,似常见,体是邪见。夫言边见,必我见后生故,故此中次前文云「即用如是我见为依止,于五蕴见我断常」。断常二见即唯我后起,此遍常论不缘为我,故非边见,亦无此地萨迦耶见。不同经部缘坏而生,不同萨婆多缘有而起,此中以依他性为依止,计有遍计所执故。戒取中言随顺此见,即见取根境。此见随法,即俱有心法等。又前为见取因,后为见取果也。 疑中云「此及所余」者,谓此外道及余有情于苦犹预,皆迷苦者也。 嗔中但有缘见云言,故知大乘见道之瞋,唯缘见起;缘有情事者,是修道嗔。又此且得缘见而生,非事中无。 问曰:何故集、道二谛下边无边见也?若
论云「又有横计诸邪解脱所有邪见,是迷灭邪见」者,小乘此云迷苦邪见,灭下邪见要无漏缘。今者此文亦别缘余有漏法,是灭邪见。道中,非道计道亦尔,以迷道中故,方计有别道,故名是道谛断。准此正于翻迷故,而别有执。若总缘四谛见为见取,太师云:此通四谛下断戒取亦尔。若尔,我见应亦尔。有余二谛皆有遍果因,以遍缘五门起故。今解:总缘四谛见为见取者,即苦谛下见取,余谛俱能别缘,如前我说。 问曰:不尔,如此邪见,别计有邪解脱,亦是迷有漏苦,如何见灭断?答曰:迷灭执别有灭,乃至道亦尔,义增故,唯见灭断,前苦谛下无别说此见故也。
论云「唯除嗔恚,谓于灭谛起怖畏心,乃至起恚恼心,如是嗔恚迷于灭道」者,解曰:准此文即是嗔,是无漏缘使亲缘灭谛起故,与小乘不同。至下缘名等中,自广当解。 又不言缘迷已,欲见生嗔,此嗔何谛摄?答:下言余如前说,即准前嗔亦缘见起。若准贪等者,前已准故,如前应勘是。谓欲界嗔恚,三界三种贪、慢、无明,是名修道慧,即修道如欲名唯四,三界令十,除身、边。何为四?答曰:此顺小乘,故无文。修道中无别对治行,如见道有别行空、无我故说之。如前迷谛十中已说,准解修道烦恼。
论云「但有长时任运坚固」,此形见道烦恼,故有此言。于修道中,于境有分别起者。
论云「见与修所断,当知略有五种乃至此中,缘苦、集事境等」者,苦、集有漏烦恼所生惑缘之,相似本质烦恼心故,名初分别。此所变境名邪分别事境,即一切苦、集谛下烦恼,除他界缘并然。道、灭二谛下十烦恼,除疑一法,并戒取,下自别说,故不言除。余八是缘见境。疑一法唯缘谛生,不缘见起。邪见及无明,有缘无漏者,亦有缘有漏者。前云五种涅槃论见是迷灭邪见,别计有道,是迷道谛邪见,即有漏缘,非无漏缘。邪见、无明以缘见生故,疑之一法,无缘见生。今但总言缘见为境。戒禁取多缘戒禁生,是缘戒禁境,唯此见取不缘见生。戒取不缘戒生者,故知此文等多分为论,故知前云十烦恼展转相缘。其无漏缘及苦、集下不同分界,是缘名境,但闻彼名而起烦恼故。若见彼体,即不能起惑,彼非惑境故。与彼不相似,不如苦、集缘惑故,名缘名境。 问曰:如下二界有名可缘,无色界中如何尔也?答曰:下二界缘名,后生无色,前方便缘名故,彼所起无漏缘等亦名缘名。串习力故尔,未必正缘名起。又名者,四蕴名。若但相分,是已之四蕴,缘此四蕴起惑,非似本质,故言缘名故。
论非此烦恼缘无漏等,有所缘故,故名为境。此为一释。第二、缘见境中,但是见道对修道,皆是缘见生灭,除疑一。此缘名一门总分别,见惑余门别分别故。此中云见断诸惑,以简修耶。若尔,灭、道下有漏缘何处门摄?亦是缘见门收,然是总门故。若如前说,何以言见断等者?此简修道贪。若俱言贪等,恐滥修道贪等。前苦、集即出所缘谛名已,此是灭、道有漏缘惑,但言见断,即知简修,而是灭、道下贪等。
论云「尔时圣智虽缘于苦,然于苦事不起分别」等者,此通明三乘见道前方便。大乘前方便,或作安立谛观,或作非安立谛观,不同小乘。如前第五十五已说。
论云「依初建立增上力故,说法智品有四种心,种类智品亦有四心。随尔所时,八种心转,即尔所时,总说名一无间所入纯奢摩他所显之心。如是总说有九种心,见道究竟」者,此明相见道也。略有三说。一云:法智品等者,品者品类,品类言即并摄忍,即四法忍、法智一品类,合名四心。类智亦尔。此是智品有八种,能有断惑之功。此说次后入如智品时节。八定品能寂静故,住心故,总名为一奢摩他之心。故言九心,前智品八心、后定品一心。以定品无断惑之功,不为智故,但总名一心。虽智时有定,定时有智,功能别故,智时隐定,定时隐智,不论。 问曰:初四法忍法智为四心,类智亦尔者?应随顺小乘解,以断上下界惑别故。又解:大乘别者,如《对法》初无间、后无间别故,云各为一类。二说:今言品者,是品类义,论云法智品者,不取其法智,意取法忍,即法智之品故。此法忍为四,类忍为四,故八心。以能断惑,是无间道,故得智名。四法智、四类智合为一心,名纯奢摩他道,以不能断惑,非无间道故。总名九心。三说:即法忍智为四,类忍智为四心,名八心,见道双运故。此八俱时有定品,亦八心,但以功能令心住寂静,不同于智能断惑,故言总得一心,名智为八心,故合有九。初解前后别故,合三十二心总为一故,总言九心。此解但有十六心,定慧别故,名为九九心。有此三说之中,后解为胜。初解三十二心者,论云即尔所时,故知定慧同时但有十六,何得言三十二?第二解,论云法智品业故,得言取忍为四?第三解为胜。真见道定慧或前、后、或俱,三说同上,或无间、解脱别故,或断慧思别故,或俱义故,如前叙诸家见竟。
论云「第一、观所断;第二、止所断」等者,上顺经部说清净色及心、心法中有种子,故第一色中有诸种者,是观所断;第二心、心法中有种子者,是止所断。此色心中摄种子,如五十一卷说。 问曰:此中何故色中种,观断非止;心中种,止断非观?答曰:清净色中,烦恼心之相分分差别难知,微细故,言观断;心中种子即当心之见分,一类易知故,言止断。其实二俱观断,止俱随断,但以随烦恼难易知故,各别说断。又解:色有众多差别,观多色空,方可断惑,约用增故,色言观断。修定之者多缘于心,令心住境故,定名一心定,约用增故,能观心、心法空,故言观断心中之惑。其实俱时并名能断。「若言观品所摄诸智见断随眠随逐生者」等者,此破经部师义。彼无梨耶,故心法摄种。起观品智时,其烦恼种犹逐观生,方可观能断之;若不逐观者,即种子逐有漏心在过去。过去无体,种逐何生?故言逐观在现在故。今破之言:若逐生者,应不得名对治体性,解、惑相违故,能治、所治性相别故。应立量云:见道等观品应非对治体宗,烦恼种子随逐生故因,如有漏心、心法喻。由此违量道理,故薄伽梵说随信行等,以此为喻,即从俱脱以前说数故。此随信、法为第六,钝利根别,各随信、法行位等故,但是见故,名第六。此中第六种无相,如《对法》第九不同,如彼抄广解。
论解六种无相住中,如《对法》见道十六心皆是随信、法行人至果位名信解等,即第十六心是信解亦在见道中,何故此言无相,言入见道即除信解?岂除第十六心见道耶?《对法》无相住并在十六心中。答曰:三说:一、随顺理门,小乘见道十五心,故此信解等即在修道,今故除之。二说、如《对法》十六心皆无相住,然前十五心是无间道尽,断惑义增,此中且取,不言取第十六心,以是解脱道故,故除信解等。三说、彼约法作论,取十六心皆无相,名为第六;此约人为论,若取信解等,即无六种故,故今除之,取十五心。又信解等非定位,余果中皆有故,今取决定无相,故除信解等。
论云「若诸异生离欲界欲、色界欲,但由修道」等者,以修道惑障定事,任运生故,但伏修惑;见道烦恼分别而生,障于理故,不伏。得定伏修之中,唯与贪、嗔随顺憍慢,今能伏之;与我见等随顺憍慢,即不能伏。如六十九云:我见等不伏,有文简俱慢故。问曰:若尔,贪、恚亦尔,欲见俱者即不伏?此心憍慢多随我生,故
论偏简。「若定若起若生」等者,谓见道之惑,于此三义有时而起。若定者,与定心相入出,即染污定。此分别烦恼。如外道计过去八万劫等,期心入定,观之从定心入,此计执之心,谓邪见等。此分别惑明与定心入出,或假名。若言起者,谓别散心起也。生者,生彼也。
论云「略有二种麁重:一、漏麁重;二、有漏麁重」等,如前〈本地〉第三云善法不名麁重,亦非随眠,如何此中言有漏麁重,及《对法》二十四种麁重业麁重等?大义曰:一、性麁重即烦恼种等,此中言漏麁重者是;二、心不调柔名麁重,即一切有漏善法等,此中言有漏麁重者是。前第三约性麁重,论云善法等故非,此中约不调柔麁重,有漏善法亦尔,不相违耶。论谓此若有烦恼者身中善、无记等法,为漏和杂,不调柔故,名习气。罗汉有此善等在,虽得微薄,法体仍存,谓漏不断,名习气。此漏麁重气分在身,与善法中和杂不一异,如毒在身中有气分不一异,随眠断时,此得微薄。佛圆镜智生故,言永断习气。
论云「又有二执,谓根境,执我、我所;二、有情执,谓我慢」等,即执著更无别体是我、我所之行解也。以上复次,各各别解执著之言,寻之可解。
「盖名龟」者,覆义相似现故,除尾一种,以无用故。或龟盖有五用,名五支相似。 「忿似母驴」,母驴性恶故,多声嚼草,忿亦尔。 「悭、妒似凝血」,以虚薄无味相似,利益亦尔。 「无明似浪嗜」,一云似野干,性无知故也。又似鼠狼,蛇欲哳时,其尾多毛,障蛇不令哳。以无明亦尔,障闻智故。又西国云耳毛人,耳孔有毛,障声,不闻人语。
第五十九卷
论「贪等十烦恼,一切能发业。若诸猛利现行,方发恶趣业,非失念行者。又分别起能起此业,非任运起」者,此遍见、修作法。其见道,欲界唯不善故,皆能发业;修道中,如《对法》第四云任运发能恶行者,是不善,即我见等有不能者。故见道名分别烦恼。如《对法》第四说,唯此发三恶趣业,非修道。然此处舍引、满果为论,其修道中,何妨亦有发恶趣别报业者?故知今据引果,不据满果。余如《对法》第四、〈本地〉第一抄解。
论云「如说麁重体性名随眠」等者,此谓约性麁重说,此麁重亦名随眠,是烦恼性故,言体名随眠,非约不安隐名麁重,而彼非即名随眠故。如前卷解。
十八麁重中,自性异熟等三麁重者,护月云:无始本有种子故,名自性麁重。胜军云:此新熏成熟,体性不同增上,即名麁重,名自性异熟等麁重。然业障等者,此据重障为论。力无力转,前〈本地〉无别名力无力,俱增盛烦恼上品者,名有力,不然者,名无力。
论云「当知欲界一分不善烦恼,有异熟」者,谓凡夫见修不善烦恼。若入圣,或圣者身中不善者便非择灭,无异熟果者是。又无记烦恼欲界者,不招果故。中无二分,下文有此解。
「迷行转」者,如〈本地分〉七种已列。「义别云何」等者,如〈本地〉第八卷,有名无解。「身、边、邪三,于所知境起邪行」者,此唯是见道烦恼,非修道。身、边不迷谛生故,此论云于四圣谛迷行转故,但缘四谛生,余贪等缘此见生。谛读可解。前四门别出烦恼,不问无漏,有为缘使等引讫。第五、第六门别解四谛下烦恼。苦、集即烦恼缘相应中增,故名因缘;灭、道断烦恼,故名怖畏。第七一门唯修所断,此任运生,不迷谛起。故知前六门是见所断。
有事无事门上下,及《对法》第五、六大相违,如彼抄、别抄。
烦恼与受相应中,如《对法》第七,前卷勘随顺文麁相说等可解,下文自有此麁细和会违文。
「相续成熟」,谓种解脱分身。
「相缚、麁重缚」者,谓六尘名,众生于此执著名缚。缘相起得,名为相缚。麁重缚,谓烦恼种子。
此言三心见道究竟者,如前第五十五会之。
「乐远离身语麁重」者,谓坐禅人身疲倦性。
论云「次复应断苦、忧乃至诸舍定障品障」者,谓修道中不动无为等障,如应准配。初四是三乘通障,见道已前凡夫障,见断已去圣人障,亦通二乘。定障唯在声闻,所知障唯菩萨。此定障之性是异熟类,所知障类摄,如《佛地》。二乘,此中前五。一解:准声闻定障说,独觉余可知。以独觉得胜神通故,定障唯彼断。不然,但通二乘。
「又眼见色已,不喜不愁」等者,此是六恒住法。 「又性少欲」下,此是八大人觉。
论云「十四、他境缘,谓色界于欲行烦恼,无色于色行烦恼乃至于彼下地诸有情所,由常恒乐净具胜功德,自谓胜故」者,即大乘中,上地得缘下地起烦恼。 问曰:此是何惑?答曰:有解此是见慢,如余处。更有但言我此胜,彼不如等,设起我慢,非一切烦恼皆起。又解:此是一切烦恼,贪等并然,常以恒是常见,净胜是见取等故。虽有是缘,不似本质,缘名为境。如前卷初及《对法》第六。余处言上不缘下者,此是随顺理文。 问曰:下地贪、慢不得缘上,上界之慢如何缘下?答曰:下地劣故,不于彼起慢,上胜故可起。即《对法》第二无色不缘下地等文,如彼和会。
论云「当言全界一切烦恼皆结生耶?为不全耶?答:当言全,非不全」者,此问润生,非发业。发业虽十烦恼,修道无记,上界烦恼贪等即不发业。故今据润生,我爱为正润,余为助润。如下自出,为破小乘唯贪润生故也。《对法》据正润,故唯言我爱,不相违也。
论云「结生相续略有七种:一、缠及随眠」,谓异生;「二、唯随眠,谓见圣迹」者,此据随眠,凡夫俱用现、种,《对法》九种会故,决定起故,言起贪嗔故,非无有种。见道果人界地生,若同地生,亦以现行润,如初禅生初天已,次生第二者,即亦现行闰。以道力劣,虽异地生,以八种闰,除第三果外,无以唯种闰者,如〈本地〉第一卷及《对法》第五。此中言菩萨以智力受生者,谓同《对法》以愿力受生故。此果虽有漏,亦有漏善业招,然随生处故。
论解业道中,「当知此业亦有五相建立差别」者,即下言根本业道身语意业三,及方便四、后起五。此等如前〈本地〉第八广解。其贪嗔等,小乘无有加行,但是根本;今大乘亦有加行,要故身语业者方生成根本。如别抄有方便等,与《对法》第七不同,勘之。
论杀生三种中,前一是业思增上;第二、邪业生思;第三、或菩萨利益杀生等。
论杀生中,「尸半尸」者,即呪死令尸及半死尸,令起杀人等。邪行中,「非时」等,与前文及〈本地〉第八、《对法》等不同,可知。「鲁达罗、毘瑟笯」,如别抄。
第六十卷
论云「或有人或人相」者,解云:谓羯剌蓝等位,即随胎上,名重杀生。此大乘亦犯波罗夷。诸部小乘,除萨婆多,余皆不成波罗夷,以未人相故。又解:人相,谓非人变为人,意欲杀人故杀,此名重。「僧祇」者,僧伽言众,今言僧祇,即名众物,声转如此。
业道五果,如第九〈本地〉、《对法》等抄,勘之。 「祠祀具」者,事具或祠祀支具等。慧支或法须,即以为调度等。
论云「或增彼故,以彼妻妾令他辱之,彼若受教,行欲邪行,便触嗔恚所生相似欲邪行罪」者,即名邪行,不名身为究竟,亦发无作故也。 问曰:十业道以思为体,思即是业,如何名道?备师云:善不善能得可爱不可爱等道果,故彼业即道也。身语如下文释意,俱是贪恚名,意业亦尔。作业之道,而非是业,不同于此,如《成业论》解,同前第八〈本地〉,不劳述之。贪、瞋、邪见是思之道,思所游履,故名为道。
论云「不与取、贪欲,资财处起」者,谓纵盗他有情,亦名资财。绮语之境,虽对有情,以近而论,意缘名起,思名句等而生故。虽亦缘句,在于名,总号为名。「邪见,诸行处起」者,谓一解云:唯缘苦、集谛者,遍行五门故,增上者名诸行处,不取灭、道。其实亦是,故《对法》云谓实有义,即四谛皆是。又解:唯在三谛,除灭谛,以从多分故。或可四谛并名诸行,心之相分变故。同《对法论》。
论云「若以猛利贪欲、瞋恚等缠发起,名因缘重」者,要由先业道中贪等发业,方因缘重。若非猛利,非业所摄,不善根发,思轻也。
论云「当知唯是此思转变,由彼威力之所转变」等者,谓即业发业加行思种为他苦生故,此种转变刹那刹那杂生恶戒无表,由彼威力法尔发起故。如无心受戒,此文为证。他杀业亦同于此,由表不由表发,如别抄应知。「娑利药迦婆罗门」者,此名族村婆罗门。
论云「复有四业」等者,明大乘但说四业也。
论云「诸阿罗汉所有不善决定受业,或前生作,或但此生先异生位作,少轻苦为逼,故名果报已熟乃至建立决定业故」者,一云:谓先生、此生凡位作不善业,此是决定业故,得阿罗汉时,受少轻苦,故名果报已熟。已得转依有余涅槃故,一切不善决定业受,异熟果皆不受,唯受少轻便酬。此是前不善势分麁重令报受起,非不善业现在故。 问曰:此是决定,何故罗汉转轻受耶?答曰:佛依未解脱身凡夫建立定业,非得解脱者身建立定业,此可转轻受故。二云:转依者,谓入无余涅槃,种子无故,一切不受。依未入无余涅槃建立定业,入无余涅槃名解脱相续,阿罗汉入有余涅槃亦名未解脱,故受轻业。又解:得有余涅槃已,今有势分故,现在受少轻苦,其果报种子永断故,于未来一切不受。此意如此。又解:胜业独在凡,或有觉位少轻苦逼故,便名已熟,从果为名故言,罗汉已于今身得无学故。若不尔,后身有学更受少苦故。若得金刚道后,一切不受,果报种子无故。罗汉身中有蛇哳等者,此是果报与等流果,非今异熟果,得第三果已去已尽故,圆满处故,言得转依。如别抄解。
论云「佛为首大苾刍僧」者,谓佛为首,言简异外道。外道弟子亦言苾刍,自言我是大自在天为首苾刍,今言佛为首,故简彼也。
论云「已证入清净意乐地菩萨,一切不善业皆毕竟断。此不妄念力,离系无烦恼」者,即菩萨烦恼有故,应令发业,但不忘念故,无业修道,不善业种修道未断,不忘念故不起,名永断,非种无别,金刚心时一切永断故。
论云「思是业,非业道;杀生等七,亦业亦道;邪见等三,道而非业」者,前言表业,即体是思,思于此中如何非道?游履名道,思即非道,能得果故,名为果道,思亦是果道,意业亦尔。如五十三、《成业论》及前〈本地〉第八卷。
论解十一生中,第七、第九何别?解云:前七约生自体,后九约处为言。又解:七者,离染故,名清净,异生故,名不清净,初生对菩萨等为句故。第九者,体离染故,名清净,此处不得见谛故,名不清净,处生对有暇处为句故。五非狂等,「解支节」者,谓西方欲烧死身时,雇人解支节方烧,以烧易故。下言补羯娑者,即此人也。
论云「无明于五处所能为障碍」者,谓见道、修道、无学,二是有漏道,事世间也。
论云「受缘爱,爱缘取,取缘有,有缘生,生缘老死,是受用苦次第」者,爱、取、有是苦因,生等是苦果,能生得果名。亦如前第十〈本地〉云五支胎藏苦,是苦因故云爱也。
瑜伽师地论略纂卷第十五
第十六(论本六十一-六十六)瑜伽师地论略纂卷第十六论本六十一二三四五六
「出爱王」者,即旧言优填王也。正本音言嗢陀演始此云出伐蹉此云爱褐剌阇此云王。优填,讹也。
论云「不相似子」者,谓是下贱人,生与王不相似故也。相似子者,是王真子,与王相似,以形仪等,与父相似,人皆爱之,无詈容言也。
论云「云何众苦所随故苦?谓生那落迦及一向苦饿鬼趣中乃至名众苦所随故苦」者,谓此中应言傍生一分受苦亦是。上来数有此文,而此中据多分受苦者语,傍生受苦少于鬼故。此生老病死苦,勘前〈本地〉第十及《缘起经》广辨。
论云「何五取蕴苦?当知此苦亦由五相,谓生苦器故,依生苦器故」者,谓依此故,生苦得生。是生苦之器故,言生苦器故。依生余六苦,谓老苦等,总名生苦依器故;依此器而生苦,言依生苦器。或此是生苦之器,余六苦依生苦器而生,名生苦器。余六依生苦而有,此即生苦为器,合而言之,名生苦器故。或初是生苦,第二是生一切苦器,合而并名依生苦器故。
论云「受具足支,谓性戒支;受随法诸学处支,谓受戒时,末后说四依等;随护他心支,谓威仪遮戒。此三是受戒。随护如先所受诸学处支」者,谓随戒。即受、随二戒也。此备师云:如前五十三解说律仪中有此四支,即苾刍四支戒。六支为四支,与此别也,前解应非。
「十种有情众,于十种法爱乐喜悦」者,次第配之可知,义显易解。「发业有三:一、相应发」,刹那等起也;「二、亲生发」,近因等起也;「三、增上发」,谓远因等起。更引余烦恼而发业也。或前已摄尽,第四增上更多起烦恼方发。以上四卷,从五十八已来,是寻伺等三地。
第六十二卷
三摩呬多等地
此中名随烦恼者,随恼于心,名随烦恼;亦随烦恼而生,名随烦恼。此中两释。若染污心所随,他烦恼而生,如《俱舍.随眠品》说行蕴心所并是。此中准前,如《杂事》中,一切皆是。然据胜者,此论唯言二十二等。此中二十二外所有,不出二十二体,以相收摄,寻之可知。如憍以谄、诳为体,下言此中谄、诳增上力故下,此言所由增上体。 「趣向前行」,谓受利养,他请等时,若在前而行也。 「云何离善轭?谓远离边际卧具,及离众恶所习近似寂静室,远弃舍之,不生欲乐」者,谓边际卧具,即极恶卧具,恶之边际;依此能远离,名远离边际卧具也。又解:边际卧具即第一最胜卧具,能远离此爱恶卧具,名远离边际卧具。远离似寂静室者,具足空闲静处似寂静室,谓练苦处等。即室远离之处,而弃舍之,名离善轭。又解:此是作婬欲处,众恶所习近,名似寂静室,应远离之,而不生欲乐。弃舍之意,名远离善轭。
论云「修十遍处,能为五事」等者,备师云:五事,谓由前八遍处故,能引发三事,谓化事一,变事二,诸圣神通三,此有神通也;空一切处故,引发往还无碍诸圣神通四;识一切处故,引发无诤等诸胜功德为第五。以下文是解第五、识一切处功能。若准此理文势言,前八引发中言诸圣神通即别为一者,空引发中言往还无碍诸圣神通,诸圣神通之言应别有体为一也。今解云:前八引发一事,化事、变事但是一物,本无本有为异,空一切处引发往还无碍神通为第二,识处引发中有三,故五。谓无碍解等功德是一,成办无所有解脱、非相解脱、灭尽解脱为是二,无边无量遍满行转为三。 问曰:何故灭尽解脱别有又字,合无所有等为一?答:文势如此故。唯识处有三,上下皆言由此识无边处故,言此灭尽解脱中即无,但言由此成满因故,即是由此成满无所有等因,故知合为一,以是解脱类故。大义曰:识处有三:一、引发无诤、智等;二、无所有、非想地解脱;三、灭尽解脱。 言「无边无量遍满行转」者,此总结前识处成办故,得诸功德。以下并大义。此诸功德,《显扬》第二十说。 问曰:何以成前八遍处故,引发化事、变事耶?答:以前遍处于境色中得自在故,故能引发化事、变事。此处有碍神通,未得空处定,俱依第四禅得故,岂不得化事、变事耶?约胜用语,诸凡夫不得前八遍处。 问曰:何为得空遍处故,引发往还无碍神通?答:以空无色故,故能引往还无碍,故《对法》第十三言:以得无色定,伏除色相无,无能除色故。若得往还无碍,未得空处亦得,然障未尽。今约定障尽处语,要得空处,断除之障。 问曰:何故修习识遍处故,引发无诤、愿智等诸胜功德?答:诸功德法皆心识,功德皆是心法故。由识处得自在故,即如识为境;得自在后,依第四静虑引发此无诤、智等。前往还无碍神通亦依四禅,要依空处除碍色障故,却入四静虑,往还无碍。虽有不得空遍处等,而得往还无碍,非是增胜者语,以定色碍障未尽故,有处有碍。今据胜者,一切处无碍。 又无量遍满行转者,行此识处作无量无边观故,无边行此处究竟故,更不立遍处。「胜处、遍处是诸解脱能清净道」者,谓以解脱为果,以胜、遍处为前方便也。《对法》第十三末云:依解脱故造修,胜处故起加行,遍处故成满,成满故,即于解脱究竟。同萨婆多解脱唯因,初修要先依解脱一分取断障;遍处唯果,末后修故;胜处通因果,在解脱后、遍处前修故。即如《对法》文。此中以解脱为果,胜处、遍处为因,同《成实论》,彼云:彼遍处为因,解脱为果,胜处通因果。后修若已,如是次第,故同此论。又《对法》云:解脱究竟道。萨婆多约初时,谓初修初习修时,以解脱为初,故《对法》言依解脱故造修,依解脱断障故。《成实论》约后,谓究竟时要成胜处、遍处故,解脱方满,以解脱为果故。此言胜、遍处为解脱能清净道,《对法》亦言若遍处成满,解脱即究竟,此中据究竟时语。此中如是和会,大当道理,拾文亦尽。
论云「又诸解脱,由所知障解脱所显。由此声闻、独觉等,于所知障,心得解脱」等者,此是变易、不变易异熟生受,即是白净无记法,障所知故,是所知障类。又通染受,但障所知故,得所知障名。二乘断此,名断所知障。
论云「略由相,修等至者爱等至」:一者、得定出已,方爱过去等至。二者、或未证得未来爱味,爱味未来定;或已得近分,爱味未来根本;或已得下品,爱味上品者。由爱味增上力,追求未来定等而生爱味。三者、已得近分及根本等,随一与定心相入出,似定心不住散乱位而起爱味。下释妨言:从定出,可生爱味;正在定,即无爱味,爱味是染,定是善故。
论云「若生下地,于上起爱,未得离欲不定心者,当知此爱是欲界系」者,谓前三相爱味中,第一未得定爱味即欲界贪,缘上界生贪为他界缘,或不同小乘缘求上定皆名善法欲,以彼心中染不染故。如文相状,即同前五十九,上地下缘,下等互得相缘。此亦云我当得时如是爱味,即是缘上,名自心之相分。 「未得退」者,未得法不能起得,故名退。 「已得退」者,即已得法退已,起烦恼。 「习行退」者,现所得法不起,名退。 问曰:后二退若为差别?解云:圣人已断惑种,退起现前,失诸功德,名已得退。若诸圣人所有功德不得并生,名习行退,已唯不起烦恼故,不同已得退也。
论云「若胜进道,当知彼是遍满所缘,或无漏缘」等者,谓依四禅近分方便、无间、解脱三道,观下六地为过失,观上诸地为寂静。唯第四胜进道,或作一切法无我遍满所缘是有漏,或作谛现观无漏。缘于上地者,此游观无漏。若欲断或观,随是何地,无漏皆为之。
论七作意摄四道中,如《对法》第九所引,相勘。
论云「若顺决择分所摄受空、无愿、无相解脱门所显静虑,当知第四」者,即是出世间定也。决择分是有漏,空等解脱门是见道无漏,由决择分故,得有空等,故言所摄受。决择分中虽有空等,不名解脱门。何以知者?如《显扬》第二云:言解脱门唯是无漏之修,故如举择分能引发,取所摄受无漏者也。即为依彼缘得故,修决择分也。依者,志求依,即为求彼,以所求为依也,乃至第一、为得近分故修等。又即决择分中,空等作出世间解脱行,故言第四、出世间定。从果行解为名,故言解脱门。此中,初是大义,后为泛解。
「灭尽定远地菩萨能入」者,大义一解云:远行是第七地,作无相行故,方能入。六地以前,犹起烦恼,不伏定障;入七地菩萨,三界烦恼皆伏,而得彼定,从胜处为语。其实如《佛地论》,直往初地亦入。《瑜伽》第八卷虽地能,七地能念念入。彼解大择。又解:此言远地,即初地也,以加行行故名远地,非是远行地故。论言「非异生能入」,即是菩萨能入,入地即是菩萨,故如远地是初地也。菩萨虽起出世善法令此定现前,由方便利生善巧故,不舍烦恼起心不断,旧云留惑故也。此是虚言。此中据直往者语,迂会者地前亦得故。又大义曰:远地者即入十解心人,亦得灭定,灭定是相似无漏,体是有漏。今言非异生及有漏者,非一切异生及泛尔有漏也。或是入位异生,作涅槃想方得故。若菩萨得,伏定障亦得。或是有漏亦是无漏,二乘一向无漏,不能伏定障得故。设断四禅以上定障得者,无妨。此是非所行故,假名非学无学。在学道满故,无学道满得故,亦应言学无学。
「六种作意」者,即上正知等四作意中第二为三作意,如文。以上所断,寻之可知。
「依三处」者,谓增上心一,闻思慧二,修治业地三。三缘不共外道慧,谓次下三故处法是。
「四果清净」者,谓次下四处不生烦恼是。「五果清净」,四禅、寂静解脱。得无色定、入灭定,灭定是寂静解脱。 「九果」者即四沙门果中初三,及六神通,不取第四果者,即漏尽通故。下结文有五故字。 「不定地清净」者,即断前四不定地清净,谓毁戒等。「地清净」者,如是作意,谓有下证喜乐乃至了无常等。「摄清净」者,谓依三处增上心等,摄一切菩提分法故。下二可知。
「摩诃俱瑟耻罗」者,即旧云摩诃俱𫄨罗也。摩诃,云大;俱瑟耻,此云肚;罗,此云持。即大肚持也,即是舍利弗舅长爪梵志也。肚中,即三藏义。持三藏义,故名大肚持。
慧解脱、心解脱各通漏无漏。此一经文,此中名世间及慧,先来明有漏慧心解脱,次明无漏慧心解脱。
从「此中,依慧解脱」下,乃至「即慧解脱增上力故」以上来,明有漏慧心解脱。
从「出世间慧之所行者」下,明无漏慧心解脱。就初明有漏,「此中,依慧解脱」已下,「又依心解脱」以上,明慧;「又依心解脱」下,明心。就明慧中,初明慧境;「彼体性」下,明慧体,可解。就明心解脱中亦尔,初明所染净心,次明心解脱果。谓「又依心解脱」下,至「能取了别」,明所染净心,即是色等境界能取之心。「彼世间慧心解脱果者」下,至「即慧解脱增上力故」,明心解脱果。谓由前世间慧力故,其心于相应缚及缘缚中出。谓「相应」者,相应缚也。「相杂」者,缘缚也。又相应者,俱时起惑;相杂,前后杂生。此是世间心解脱果,能不染相应及间生,非离缘缚等。若离者,即是无漏心解脱果也。无漏慧心解脱亦二:治境及果相。
论云「又出世间正见果相,当知即是前后常故」等下,明无为是正见果,故言为常。「若法所治」下,简有为非常。一解云:若法者,即一切通名法也。
「所治若有,生已无灭」者,谓所治之惑若有,无间道生已,与惑俱不灭也。
「所治若无,灭已有生」者,谓所治之惑若无,无间道与惑俱灭已,有解脱道生。此所治、能治,有灭有生故,当知有所对,故非常。又解:若法者,道谛法也。所治若有者,谓金刚心前乃至见道已来,惑犹有故,名所治有。金刚心已前道等名生已无灭,数数起故,现能起故;后金刚心时一切惑无,名所治若无。前所得道灭已,后圆满果道生,故言灭已有生。此道谛有生灭故,名非常,无为非此,故常。此唯简道谛。若不作金刚心以前等解,大乘或得不俱,如何所治有,生已无灭,道惑俱也?「于诸受中及因缘中」者,触是爱因缘,缘之起爱、取等,故后有生。
论云「又彼相杂而相应故,彼能依止心法清净,当知即是非现在缘之所染污领受彼故」者,此解正见,果无别义。
论云「六寂静故」者,即是下「远离出,心三时;亲近出,心寂静三时」。 「由清净识没平等故,非由彼所依平等故」等者,此解灭定中胜用。谓灭定俱无漏清净识没平等,不由前方便有心定与灭定所依身平等,故名灭定也。 「三行不行」者,若出定,先起心行,次起身行,后起语行,今定无,汝不得有心定中有身行等。《法因缘经》中,解了所治者,谓解了爱染故,后有不欣;解了见染故,不能证。
「对治三种杂染故,建立三蕴」者,初是戒蕴,次是定蕴,后是慧蕴。即以此三蕴摄八正道也。
「解了所依,此复有四」者:第一、可解;第二、「相」者,即定体相,相者性也;三、「所缘」者,即定境也;「成办因缘」者,即得定因缘,亦言定是成办诸功德因缘。「解了功德,谓灭定乃至此有五种者,谓灭事故」,即是定体,用不相应厌心种子功能为灭事体。「寂静相似影像故」者,即知定是假有,非有实体,但是相似影像故。又解:此定欲入缘涅槃,涅槃真寂静法,定与涅槃相似寂静之影像,此即灭定。虽是有为,似涅槃故,名影像也。 「八种相观」,即如〈本地〉第八末,亦如五十三末说。此中言「相对」者,即对苦受,言乐受,非乐受,非是苦。此有三相对,如五十六说,相对勘之。
眠缠谓明因眠入定,故曰眠缠。「五种对治相」者,远离暗相一,至加行道理二,害诸见三,诸见功用四,诸见所依功用五也。第一、是离暗相,修光明;第二、缘净境界,除惛沈;第三、损诸见,不起见取等见;第四、见功用,谓能生恶行,能生六十二见等,今治之也;第五、见依功用,即是见之功德也。
「五种任持定法」者:一者、「远离」也,是定远离烦恼也;二者、是「远离处」,谓修定处所,及顺定言教;三、「顺无染心资具」,即边际卧具;四、「从有智者」下;五、「于诸世间」下。 又解:诸远离、远离处所为第一;顺无染心下,二;从有苦下,三;于诸等持下,四;前第五中分为二,无漏行为第五故。
下「出离界」,谓三人各修一行相,如下三文字时,人法合说,故有六也。此出离界即是涅槃,即六随顺涅槃法,名为六修。 又解:三人行六行,六行为六出离,谓初人修四行,余二各一行。谓于怨行修慈,于恶行起悲,于净行起喜,于恩行起舍,皆名「众生缘定」,此则为四也,总合为一,众生缘定同故。第二、「法缘定」者,是解脱分善根人。第三、「修谛观」者,是决择分善根人。以法为顺涅槃果,故有六也。虽举三人,以法三行故;缘境有六,别故有六顺法。
第六十三卷
不净三相中,「等流」者,与粪秽为等流相。第一、即体是粪秽也;第二、是粪秽等流;第三、但有四大及造色所依、能依也。
有八弃舍近住弟子因缘:憎恶弟子故,欲自身受恭敬,一;利养,二;毁犯戒,顺弃舍之,三;有饶益师者须,损减师者不须,四;戒,五;定,六;慧,七;于弟子大众事务僧事不能堪忍,虽善大众,为是弟子故不忍,八。 又解:憎恶弟子弃一,利养、恭敬合为第二,余六同前。
此中,初禅障与《显扬》文别者,如《对法》第九。想日四静虑所治中,初定除苦,二定亦言除苦。言初除现行,二断麁重势分。第三所治云「三、踊跃」者,即是增上之喜也。前是体,后是增上用。 又解:此是作意缘喜,生极作意踊跃。定下劣性,为此喜随不巧便慧,第二禅有,令无,故言除定下劣性。初二禅中有此喜,不可言下劣,然分分亦得除下劣性。 第四静虑「于乐发悟」者,即缘乐作意也。乐极故,作意缘之,名发悟。即《杂心》云于缘发悟也,《显扬》云于乐作意也。
论云「为治自苦恼行,建立静虑支」者,一、「对治缺减对治」者,谓苦行烦恼能对治圣道故,能令圣道缺减,名此烦恼为缺减对治,寻、伺能治此,名对治缺减等。下可解。
论云「何因故,知初静虑苦根未断?答:彼品麁重未远离故。若苦根断,便与第二静虑住时应无差别」者,大义曰:初禅苦根麁重亦在,得第二禅方尽,故言彼品麁重。未离麁重者,即随所依,无堪任性。但以初禅三识尚有,喜未圆满,麁重未尽,三识苦根相随顺故,喜与苦根正相违故。第二禅地三识无故,喜满极故,所以麁重除故。初禅若离苦麁重,即是喜满,喜满足故,即无三识,应与第二静虑无别。此是断者,断苦根上麁重漏依附性等,非谓断种及识相应,前已断故。若不善种者,可言初禅已断,与惑俱故;若善、无记者,罗汉犹起。今言断者,但断上麁重性。譬如黑铁入火之时,即便黑色灭,以赤色生故;出火已,黑还生,赤色灭故。此亦如是,得入二禅,苦根麁重灭,不起三识,无漏满足喜起故;出二禅,退入初禅等,黑还生,满足喜无故。如此合法。有漏二禅,伏苦麁重,有漏故;无漏二禅,断苦麁重,无漏喜故。故非不退者等有此,入初禅麁重生。
论云「复有四种修三摩地」等者,大义曰:第一、即有学见谛,住未来禅,求根本静虑;第二、即异生,已得禅定,未得五通,求生死智通等也;第三、即钝见谛者,居根本禅,求利根;第四、即利见谛,求无学果。此中,何故见谛中无钝根居未来禅,求根本地及利根?何故异生无求见谛,见谛不求,五通求?如此之子,且约尔所,非法摄尽。又见谛钝根居未来,不能求入根本及转利者,初根钝行迟,所以略而不论。不言异生见谛者,得五通为足故。此中且举生死智通胜,知未来因果事故。终不说余无见谛等五通者,亦有具五通者俱求无学故。有情缘无量,即已得有情缘四无量也。
论云「若乐迟通行迹转时,虽已见谛等,乃至复于欲界受想寻思当住正念,当起正知」者,谓此钝根故,于欲界善法受想寻思住正念、住正知分别慧也,即求于利根,而恐退法。受,谓受数,领纳义,增受欲法乐。想,谓取像,诸法境界。思者,即受想俱寻思也。于此中起正念想,及失念故,当起正知,生分别慧。
六种离欲,如《对法》第六有十种,开合不同。
「马胜」者,即旧《俱舍》云阿输实。应言:阿湿缚此云马伐多此云胜,与梵王论义比丘也。
论云「复有补特伽罗已得离欲,从定起已,或于一时,彼三摩地相间杂,作意而转」等者,谓通凡夫及圣者得九无间、解脱道已,住胜进道中。或于一时,其胜进道心与散心相杂而起,此散心或色界系,闻慧等摄故。不然,是欲界闻思慧等。或于一时,纯定心为胜进道,非无间、解脱道。住胜进道中,若遇外强盛声缘,从定起,耳识缘之,与定心第六识俱时转。此是唯耳识缘,无第六识与耳识同缘一境故。
论云「非即彼定相应意识能取此声」,此义意言,定中声,闻从定起耳识,与意识俱转,然意不与耳识同缘一境,故言非定相应意识能取此声。 问曰:如《解深密经》云:若眼识等随一识起时,必与意识俱转。此如何耳识独起,意不同缘?释曰:彼经据散心中,五识一起时,恒常俱转,必有意识故。 问:若尔,《对法》第七如何言以在定中,五识无故?释曰:彼论据无五识定语。又据若任运境,定中五识即不起故;若增上新境,现在前故,如此文。定中有耳识,大义俱有此一解。又言定中一向无五识者,非也。 问曰:如散心,准定心亦有五识者,与意同缘不?答曰:不也,以取明了境必现量故。若有别缘者,即违《集量论》等五识同时意识是现量过。以散心位意识不并,五识不起,若尔,若起必同时,不同定中闻强盛境故,耳识能缘,意识坚住一境故,不与同缘。
论云「若不尔者,于此音声不领受故,不应出定」等者,谓萨婆多定中无五识,今破之云:若不定中起耳识缘声,耳者于此音声,定中既不领受,不应后时得出定,住散心中。若耳识定中即非取声时,意识即便出定,要耳领受声已,意识有希望故,后时方出。又耳识取声时在定中,非取声时即便出定,在定外取声也;要独耳识定中领受声已,有希望故,后时意识方出。此等并定有五识家解,此解如别抄及《对法》第七。
有心地中云「譬如水浪依止暴流,或如影像依止明镜」者,如五十一说二解等,胜义谛故,八识一体,如浪不离水;世俗谛故,八识各别,浪用殊故。如《摄论》二师义,以此文为证大师义。
阿赖耶相应受名异熟,与《对法》第一相违,如彼释。
论云「阿赖耶识无有烦恼」者,此简无所以,思准可知。然具计度分别可成法执,第八及五无此分别,故无也。 问曰:五、八俱无计度,二种并无法执;法执无义既齐,五识应无烦恼。答曰:五识犹意引,所以有烦恼。 问曰:亦应由意引,得名有法执。法执由计度,由计度之心利引,不可生;烦恼有钝者引之,故得起。
论云「末那任运四惑相应乃至不共无明」等者,正法藏云:若见道,烦恼无明名不共,不与惑相应名不共;修道中,末那无明通三性位起,所以名为不共,非不与惑相应。如《摄论》云:如十八不共法,乃至行六识,不与末那共,应名不共等。又解:以一类相应,不同诸识,名不共。护月云:如六识中烦恼缘外境时明了故,见、爱等强,俱时无明但名相应;末那缘内迷执,缘不明了境,无明力强,见、慢等力弱,无明为用胜故,名不共。虽有见、慢等相应,不名相应,但对小乘立此为不共。如《摄论》广立,云如十八不共法等。 问曰:何故末那中不共见、慢、爱耶?答曰:但对小乘,所以偏无明得不共名,非见、慢等缘相为所、见分我是。护月师义,但缘为我,不为所。此通言者,正法藏义也。即为我家之我者,护法义也。
论云「若诸无学,此一切种皆不现行」者,此中人执、法执二释。护月云:末那唯有人执故。二乘无漏观唯第八识,第七一向无。戒贤论师云:法执亦有。此据所障法,即唯人执,故言不行,非法执亦灭。如《佛地论》,此一类无麁细故,一时顿断;不障有学治道故,所以金刚心断。
第六十四卷
论「云何随念故,三宝差别?应以相随念佛宝等,乃至谓佛世尊」等者,谓佛以别相念,即十力、四无畏等一切智德相念佛宝也;以余灭尽、离欲、无为、涅槃等相念法宝也;以无诤等功德相念僧宝也。余者,即三宝自相望为余,谓法、僧外余相为佛宝也。如是等差别义,念佛等名余。「谓是世尊」等者,此出佛宝等余相也。大义曰。
论云「复次,欲求」者,求五欲境也。有五:一、「摄受求等,乃至有方便求」者,如妻子,为摄受故求;如财米,为受用故求;如乐具,为戏乐故求。此三可解。四、「乏解了求」者,解了故,求知解也。「名声求」者,求名声也。有求者,即求三有身,不同小乘也。 中五者:「法尔求」者,谓劫末众生法尔相生上界。大义曰:即法尔一切众生求后有身。二、「祈愿求」,谓祈愿生彼得彼等。三、「愚痴求」者,谓外道等,计上界为涅槃故求,是愚痴故也。大义曰:愚痴故,求生界也。四、「厌患求」,厌患下界故也。大义曰:厌患此身,求后身也。「思择求」者,谓有智慧求生于上界也,不计为涅槃也。大义曰:思择可生处而求生也。 梵行求五者:「唯求求」者,谓欲修梵行者。大义曰:谓总相心求梵行也。又唯有求心,未能发起,以梵行难求故,未能修行。「趣得求」者,谓起修行因,名修得。大义曰:别求一事,名趣得求,为趣得故求也。「现得求」者,修梵行现得果也。「后得求」,求后得果也。「思择求」,谓有智者求得涅槃而修梵行,求梵行以为道因故。 复有差别中,「假名、第一义求」,大义曰:假名求为一,即外道等,第一义等为一。又假名、第一义等为一者,谓邪梵行,假名第一义求也,正非梵行故。「观察求」,谓真梵行,观察可舍可欣法故求。「无方便求」,谓邪求解脱。「有方便求」,现求真解脱。
论云,大义曰:或三重俗谛,或四重俗谛者,此是二谛门,谓俗谛有四,胜义亦尔。世俗中:一、是假名无实谛;二、随事差别谛;三、证得安立谛;四、假名无作谛,谓假安立名胜义谛,而无法体,法体不可说故。此文但有俗谛四重,无胜义谛。前立三重者,有法拟宜故;后立四者,假名安立故。西方有立四重胜义,亦尔相对,如前已说。一、世俗胜义谛,即体是前道理世俗。是胜世俗谛,故名胜义;立法差别、因果、依他性等,故名世俗。二、道理胜义谛,即体是前证得世俗。有得果断惑义,故名道理;过前道理世俗,故名胜义,十地位等是。三、是证得胜义,即体是前世俗胜义,安立为名,胜义。可有证得义,名证得;过前证得世俗,故名胜义。四、是胜义胜义,即是非安立谛真如体。是不可安立法,故名胜义。 声闻乘证得智,证得中九智。无过前胜义,世俗胜故,名胜义。前世俗中,第一世俗谛唯是。
论云独觉三人中,一、先已得顺决择分;证得;未得证得证得者。前二人成众出,以先得声闻煖等,入果时促,不能多时修习,故成众出。若决择分中未定生,多小时节入见道,在决择分位回心成独觉,及未得决择分善人回心亦尔,以更长时修习,练根利故,此中并名未证得证得。如《对法》第十三抄解。此中言证得者,即决择分善名证得,已能证真得无漏故,见道等即证得证得。如未得果人,名未证得证得,复言未得果也。或第三向在解脱分位,故前二别也。
论云「摩怛理迦所摄」者,即十七地及四种摄,摩怛理迦,名本母,义如十七地即本地分,四种摄即后四分。释云:佛本经中说十七地及四摄故,弥勒为无著说,即本佛说,名本母也。又解:弥勒即是佛,为无著说十七地及四种摄,即是本母,名摩怛理迦也。 「二所摄」者,总合前二有此十种也,即藏及本母也。 「十种」者:一、谛相教,即说四谛、二谛相也。知苦、断集、证灭、修道四,合上五也。四谛品类差别为第六。所依能依为第七。所依者,一解:谓因,即集、道谛;能依谓果,即苦、灭二谛。有解:四谛理是所依,依此理说;教是能依,即能诠、所诠相称教也。 「遍知等障法教」第八者,即说苦谛、集谛障法也。 「顺法教」为第九者,即是说道、灭二谛言教也。 「不遍知等遍知过失功德教」第十者,不遍知等者,即是过失言教,即前遍知苦谛等障是,不是遍知善故,名不遍知;遍知功德,名遍知等教,即前顺法教也。世俗「世俗谛教」者,谓相、名、分别。「胜义谛教」者,谓四圣谛及真如。此中不论正知,以是有为故,可为世俗,是无漏智故,可名胜义,故不偏论。至五法中当会。
「升摄波」者,树名也,即旧申式林者,讹也。即佛告阿难林中叶大小处也。是此胡树,佛在树下座,若阿难,非在林中。
十六意趣以欲、胜解二法为体,即是意乐也。第二、乖离,是厌离生死,乖离生死也;第三、劝道等发心;第四、解脱分位;第五、决择分位;第六、令入见道;第七、正入见道;第八、得果成熟也;第九、得果已,修定也;第十、令得无学果;第十一、佛别意令众渐入故,如《摄论》;第十二、令证前别意,发生欢喜也。以下可解。
「四定智」者,是苦谛四行:苦、无常、空、无我。谓四颠倒定俱智也。「生故」者,离蕴别有生法义我生。「相故」,我体相状。「及业用」等,可知。
论「云何道谛?谓资粮道、方便道、清净道,名道谛」者,同《对法》第八。如《对法》第四见修断中说断道谛等八,方便道等是有漏,故修道断。广如彼抄。
论云「复即诸谛为据为依、为建立处,立十三种补特伽罗」等,解六:苦谛为依果故也,集谛为依因故也,道谛为建立处,得成有学等故也。此中不取灭谛,是无为故。又解:此等通语,据、依、建立即一物也,不可别配,即三谛法是。或四谛以证得无为等,方便建立差别故。此中,菩萨不生无色界等,并如《对法》第十三钞解。如来身一向无漏,出三界故,名不可思议也。
论云「六、障碍障者,谓十一种障碍随一现前」者,即此十二障,除此第六,取前五后六合十一为此第六障,更无别体。
论云「此中差别者,根是果性,界是因性,信解是因性,意乐是果性」者,根、界二种若染若净,随应通用信等五根及五受根、意根为体,但现行名根,种子名界。大义曰:或初修未满名界,是增义,已成满名根,是增上义,故名果,故言果因也,而体无别。 信解、意乐如诸论,并以欲及胜解二法为体,若染若净皆同,亦无差别,但是信解是因,意乐是果,即种子名信解,果名意乐也。此即诸论证文。大义曰:即初起信等时名信解,所以是因,后时起信等名意乐,所以是果,非约种子等解。此义如是。
论云「邪性定聚复有二种:一、本性邪性定;二、方便邪性定」,初是无种性人,次是断善根人,通有性、无性。大义曰:善还续,未必邪见耶聚;造五逆业者,决定邪定故。大义曰:正性定有二种:一、本性正性定;二、方便正性定,初者,即三乘本有各别决定性人;次者,此人已入圣道以去是。大义不定亦有二种:一、本性不定;二、方便不定者,初是本三乘种性人,一人身中有三乘种性故;二、方便不定,前解已圣道已,然始回心向大等入方便故不定,名方便不定也。前人是凡夫时有三乘种子,或即回心,或总定不定人,不定其位,次性即定亦尔。此不定性人,一人或具三乘种子,或唯具二种子等。
论云「又若于彼真义理门随决了者,当知能入五种离生」等者,西方呼宿食为生食,如人宿食不消在身,便能为患。见道烦恼亦尔,在身与有情作生死患,死患今得断之,故是离生也。即旧言超升离生也。此五皆入见道,初三人是声闻,初是次第,次二是超越,独觉、菩萨可知,并名离生也。
论云「复有五种有爱:一、法性爱」者,即劫未时法尔爱,生上界故,如法尔等;「二、誓愿爱」者,而非此时外余誓愿生彼;「三、愚痴爱」,即外道方计彼为涅槃;「四、厌离爱」,即泛尔凡夫厌下爱上也;「五、思择爱」,谓圣者生彼定慧上流人等。大义曰:今言有爱,未必缘上二界,但缘内有身即是。法性爱者,即任运爱之,如第七识但耶爱。誓愿爱,如发愿是我定愿当得如是如是身等。愚痴者,即无明增爱若生死,亦如外道求生天等。厌离爱者,论云「于舍法爱无羞耻」者,即舍受法,无羞耻也。即今舍人是,即厌此事,爱彼事。思择爱者,如思择言人天是胜,我法生之,又势爱种。
论解三漏种形等皆是中,有漏五相者,前三即三界,后二在五趣。恶趣名无欲乐有烦恼,善趣名有乐有烦恼,生彼有乐、烦恼故。 此中欲漏,欲界所缘五尘者是。若缘欲界内身起烦恼名有漏故,有漏身等增语唯在内故,欲尘多在外故。大义:上二界名无欲乐烦恼,欲界名有欲乐烦恼。此中,无明漏唯取六十二见相应无明,唯在欲界。此六十二见名障解脱等故,如八十九以无明为主。此言无明,其实见亦是,如八十九说。然此中唯举后际分别见,不举前际见者,以论云若欲无明漏,欲者,希欲义,缘于后际起希欲胜,非缘前际见,不名无明漏。即如八十九。
论云「相者,谓由所依故,及行住故」者,如识,此中据一,义不相违。以根为所依,境界为所行住,自了别而观于识等也。余者可随。又解婆罗门恶呪术名听闻究竟者,彼云我此呪但听闻即得功德,为事究竟,不可解释也。
论云一、「字通达,通达为常」者,即如𧙃、阿字,知为常,必不可改转,此是字本故也。 「字义通达,达为无常」者,即字所证之义可转变,随方处义则立,故名无常也。如眼名眼,亦名为照、了、道等等,即字所因义是无常也。故知即名、句等亦是无常,可改转故。又此字因等诸行无常义,故名义无常也。
第六十五卷
就〈思慧地〉二卷中有尽,后卷以来明二十九,后卷末以二十九断位上,寻下准知。
论云「有非有思识,如〈本地〉说」者,有为、无为为有,无我、我所名非有也。
论云「若实物故、事故、义故」等,有解:第一因证依他有此,第二因证圆成有,如此等名真如之别义名,更无别目也。又解:此三故字亦证依他。实物故,简似法;事故,体事也;义故,差别义也。皆依他起。待所余,名假实等,如《对法》第三,初如即于色等为依为待,我等是假;亦待依色等名,色等蕴者亦是假有,待别色等成总蕴故。
「远极彼岸,计我不过四种」者,谓计极远离不过此四中,后非于前,一一别勘,非前可解,四句分别尽故。
论云「说因」者,说因者,因言所以。即谓外人曰即复有所以故不增长、无所以故不增长,即是成宗之因所以也。此中为比量,思之可解。
论云「依止一聚」者,大义曰:谓一想可得,非余。「非一聚」者,如画中有种种众相故也。
论云「一、不共大种聚;二、非不大种聚」者,如〈本地〉第三卷等解。
论云「又一切清净之色及依彼识所取境界」等者,谓此定色微细故,非五识等所得,然若变令受用,亦得见之。如前五十五解及别抄。此色解云:一者、由身第六定心引自第八有漏色现,令他人托之而受用,故是有漏。不尔者,自第六是无漏故,如何令他受用?二解云:即以自第六为增上缘,他托之亦变为有漏,不藉自第八变,如诸佛,岂有自第八变净土等?此解为胜。以不同余处唯散心缘故,唯定心境故,名无见无对,非他人不见也。
论云「若诸有事,现量所行,有漏增上所起」者,此意总取五尘,名所缘有漏。有净及增上所起定但简过也。现量所行,简法尘及三性心等,如下文。
论云「若依清净色识所行,名现量」者,此中但取五识名现量,其实与俱缘意亦是,今取所行,即五尘是,故不举意根也。前言现在名有事者,此总言取现在中理义等所行者。
论云「若现在事亦非现量所行,如清净色及一切染污、善、无记心心所,彼亦非烦恼所缘故,名有漏。但由自分别所起相起诸烦恼,非彼诸法为此分别所行境说故」者,此意言净色及染污、善、无记心等非烦恼所缘故,名有漏也。以缘此烦恼但由自分别所起相起诸烦恼也。此善等法即是后由生起故,成有漏也。 此五门有漏中,第一是总门,第二是烦恼种子,第三是染污心、心所,第四是五尘,第五是一切。内五根善、无记心,及身语业,及别解脱戒,及外器世界,皆是烦恼所引,或是此正生、已生、当生等故,故名有漏。色、无色一切法亦是,有善异熟果亦是。此中文略,唯言不善异熟。
论解无漏五种中,据五义未必摄尽,则别解脱戒等,无处摄故。 第二言「有诸法随眠断故,名无漏,谓已永断见修一切烦恼,所有善及一分无记造色,若诸无记,世间善心、心所」等者,此中即无学身中法故。言「见修一切烦恼断,诸善」者,即身语善业及戒也。「一分无记」者,无学无记身语业,由无漏身中及无漏引力生,故名无漏也,不取余故,名一分。诸无记者,四无记心也。余可解。此中简与初心法何别者,亦准可知。诸人于此亦即五根者,不然,非无漏力引故,旧种类故,不同身语业也。
论云「欲界系善、染污、无记作意,缘一切三界诸法」等者,此中,善心可解。染污者,即兼言有覆无记。 问曰:何者有覆缘三界也?答曰:欲界有覆唯俱生,身、边唯在第六识者,如论文观三界为一同一类等为我,余无此能,更无有覆心缘也。 「无记缘三界」者,即异熟生心独头起者,及缘威仪、工巧心后等流引生异熟生心,亦名威仪心、工巧心缘也。泛尔缘不求不染者是。第八识亦是缘三界也,种子法故。
论云「色界善作意缘三界法」者,此中应言染心,无记亦即染心。如何如五十九云色界于欲行烦恼?谓上缘烦恼及缘下慢,及如前第六我见也,以微细故,及异熟生无记心,略而不说也。 无色界若定若生外道,唯缘自地,计为涅槃故。如计识处为涅槃,未行识,已得空处,当善心不缘上。又九无碍心岂亦无善心不缘下?俱得计自他涅槃者语,所以略而不论。有共染心中岂无上缘?或又五十九云、无色于欲行色行涅槃,亦得缘下。不言无色烦恼行等,以渐独故,略而不说。据外语者,语同《对法》。此中「毘钵舍那菩萨」,地前。「亦缘下」者,说善心不计极,故得缘下地。不言缘上者,以生上界。如有学但以谛观,不以六行欣上,故略而不论菩萨,从多声闻为论。亦不说其实得缘下地,此中不论。此等染心亦应研问。又彼处异生亦不说之,及并不言缘无漏者,以界为法故。如《对法》第二抄。《显扬》十八不同,如彼会也。
论云「名映于等一切」者,名有二种:一、四蕴名之,即下言由观知故,除人执;二、名字名,即下言知此名故,除法执。言四蕴名能遍缘一切,遍生起一切法故,言名映于一切。名言能遍目一切,名映一切也。
论云「谓若略说,观察清净因故」者,即下言「缘此名能知法、人无我故,显彼理故」,为净因。「观自相」者,即下言「缘二种名故,我相不可得」。即是二执相分也,今知其事。 「彼观察染因」者,即下言「不善了知此名,即染污生起故」也。即是彼见分生起故,一切法生也。 又解:言二种名有三义故,名映一切。一者、观此名者得清净,为彼净因也;二、知二名缘自一切法;三、知二名为染法因。此三义具,名映一切也。
第六十六卷
论云「若麁段食,欲界五趣皆现可得。此于一分各别那落迦,非大那落迦」者,段食有麁细,麁者遍五趣,如此文唯除大那落迦。大那落迦中亦有细段食,如〈本地〉第五云:于地狱中,有微细段食,谓微细风。故段食遍诸地狱也。太师解。
论云「六、由善、不善、无记作意引发先业,能牵诸行令住不绝,所谓外分,共不共业之所生起」者,谓器一世间业,如〈本地〉第三,或感一劫等。造此业时,由三性作意为方便,引此业生起,能牵器世间诸行令住不绝。如山河等,名共共生;田宅,共不共业生。即大师云:有二种共不共。共二种者:一、共中共,如山河等;二、共中不共,如宅舍等。不共二者:一、不共中不共,如自眼根,他不用缘故;二、不共中共,如身中扶根尘,为他缘似故。此中即共中二文。
论云「又有长寿诸有情类若不得食,非时中夭」者,谓龙等,或经劫等,皆由食住,非由余法故。 四念住配四食等,如理思惟。
论「香、味、触正消变,便能长养」等者,此三麁细,有增损义;色尘体麁,不能增损。 若诸段物于吞咽时,令心欢喜等,尔时名触食者,此取令心欢悦故,即心触数为触食体,不取尘为触食体。
瑜伽师地论略纂卷第十六终
第一(論本一-二)瑜伽師地論略纂卷第一論本第一第二
此論文義繁廣,不可解盡理源,其間難文義違宗緒,分段皆備解釋,餘皆略之。論初十七地,已前自有《釋論》一卷,故即略而不廣,妨難及不盡之處,今粗而敘出。
將解論文,以六門料簡:一、敘所為;二、彰所因;三、明宗緒;四、顯藏攝;五、解題目;六、釋本文。
第一、所為。《釋》有十解,略集施言:法情開空有,性通不信迷,略顯等三四,二四境行果。餘如《樞要》,故略不述。
第二、所因。《釋論》解云:佛涅槃後,魔事紛起者。 即佛滅後第一百年,因彼大天諍於五事。大天名高德大,果證年卑,王貴欽風,僧徒仰道,既而卓牢無侶,遂為時俗所嫉,謗之以造三逆,加之以增五事。大天頌言:「餘所誘無知,猶豫他令入,道因聲故起,是名真佛教。」 大天解言:諸阿羅漢,煩惱、漏失二事俱無,為魔所誘,或以不淨塗污其衣,乍如漏失。諸師謗言:大天凡愚,境惑生染,夜生思想,不淨染衣,推道魔嬈。遂為乖角。 大天解言:諸見諦者,煩惱理疑雖皆斷盡,疑杌為人,事疑猶在。諸師謗言:大天凡愚,不解真教,說諸聖者尚有惑疑。遂為乖角。 大天解言:無知有二,謂染、不染。諸阿羅漢,染者皆盡,不染猶在。諸師謗言:大天凡愚,不解真教,說阿羅漢有不染無知。遂為乖角。 大天解言:舍利子等諸利根者,尚因善友令其入道,餘因令入,其事不惑。諸師謗言:大天凡愚,不解經教,云舍利子等諸利根者,他令入道,尚不自知證阿羅漢,況汝等耶?遂為乖角。 大天解言:諸宿習者,修已多生,臨證果時,因佛言教,說苦空等,聞便入道,證獲聖果。故佛言下,多現證果,亦有厭苦,自說厭聲,聖道便起。諸師謗言:大天造逆,不斷善根,恐當墜墮,夜數稱苦,弟子謂其染疾,晨省問其安危。答曰:無疾。他遂問言:何為稱苦?彼乃答言:昔時年少,入道隨心,今年已邁,道生難隨。若不說苦聲深厭,聖道無由得起。既生此謗,乖角紛紜,故言滅後魔事紛起。競名譽利,今古所同;虛中搆架,是凡共有。說事涉疑迹,何得無此紛紜?故諸小乘因分別部,黃金數段、白疊片分,佛懸記之,從斯始矣。 然論雖有此之本因,無其末因。自正法東漸,年載極遙,雖聞《十七地論》之名,不知十七者何也。《地持》但是菩薩一地,《決定藏論》是〈決擇分〉初,自餘漢土皆未之有。大師以貞觀二十二年,於北闕弘法院方始翻之。 其雜糅《釋文》一卷,永徽元年於大慈恩寺翻出。
第三、宗緒。《釋論》下云:又十七地具攝一切文義略盡,後之四分皆為解釋十七地中諸要文義,故亦不離瑜伽師地。由是此論用十七地以為宗要。宗是所主、所尊、所崇、所重義故。
第四、藏攝。《釋》下云:雖復通明諸乘境等,然說論者問答決擇諸法性相,意為菩薩,令於一切皆得善巧修成佛果,利益無盡,是故此論屬菩薩藏阿毘達磨,欲令菩薩得勝智故。由是此論雖明菩薩、聲聞二藏,唯菩薩藏攝;雖亦具詮戒定慧等,然於三藏,唯阿毘達磨藏攝。准此,六藏說攝可知。
第五、解題,有二:一、釋名;二、問答。釋名者,《釋論》總出體云:謂一切乘境、行、果等所有諸法皆名瑜伽,一切並有方便善巧相應義故。 此中意說,三乘所有境、行、果法,並名瑜伽。其境與行、果,其行與果法,並有方便善巧相應義故。方便善巧之體,若依十度,以後得智而為自體;顯內顯外二善巧故,唯以別境慧為其體。今此善巧,依《釋》下文,以作意、慧二法為性。若於此作意,復於此證達,故境、行、果皆不相違,注心洞融並不乖故。 然《釋論》中,境、行、果三各各別釋。境中,有總有別。總中云:謂一切境無顛倒性、不相違性、能隨順性、趣究竟性,與正理、教、行、果相應,故名瑜伽。如次四境,與理、教、行、果相配不違。諸心所緣名之為境,諸智所證名之為理,理深境淺。心所取境無顛倒性,即所執無有為無為有;與智所證理不相違,其我法有有無為無。境顛倒性,情解謂然,非實如是,不順正理故。境無顛倒性,與理相應,境不違教,能隨順行,能趣究竟果,准亦可知。或四即是四重二諦。此四重二諦,此四境與理、教、行、果共相應故。 別釋境中,五教六文。總說頌曰「決擇分二種,梵問及楞伽,大義及廣義,五教成六境。」此中初三,依他、所執、圓成實性如次配之。此六境皆具無顛倒等四性,順四種法故。 行瑜伽中,亦有總別。總亦有四,如文可知。 別有十七:初十三種,三乘通行;後之四種,唯大瑜伽。總說頌曰「辨月大海慧,顯聞修二處,德行戒大義,兩慧二餘處。」 果瑜伽中,亦有總別。總文可知,別有六種。總說頌言「分別勝大義,辨說釋三乘,讚佛及集義,七教說為果。」此說境、行、果名為瑜伽。 「前於初標說等字」者,《釋論》復言:如是聖教亦名瑜伽。此文可解,理入境中,故更不說。有義:正取三乘觀行說名瑜伽。如文自會。然觀上下今古所解,合為四類:一、唯取行;二、取境、行、果三;三、并取教;四、此三並。如《釋論》中所說。前來傳解:一、境;二、理;三、行;四、果;五、得果既圓,利生救物,藥病相應。前後合有四種。師有二義。地有四義,謂境界、所依、所行、所攝。其境及行,各唯一解;依、攝二種,各有二解。論有一義,唯為法住。《俱舍》為有教誡學徒,並易可知。 師有瑜伽,即有財釋。瑜伽之師,依主釋也。瑜伽師之地,亦依主釋。瑜伽即地,二體無別。地是所詮,能詮即論,瑜伽師地之論,亦依主釋。合為瑜伽師地論,有三釋。
問答中,《釋》有三解。初解者,初分名地,後四不名地。後二解者,五皆名地,以論存略,但說十七名地,後之四分非不名地。此第二解。第三解者,如文可知。若但言瑜伽地,不知是誰之地,故標師名。但言師地,不言瑜伽,不知復是何師之地,由此總言瑜伽師地。但言瑜伽師,不說地者,不欲唯明瑜伽,假師欲說彼師所依地法,令順修學,成彼師故、證彼地故。
第六、釋文。初釋別題,後釋論文。釋別題者,然此論中,總有五分:初五十卷名〈本地分〉,略廣分別三乘根本十七地義;次三十卷名〈攝決擇分〉,略攝十七地中深隱要義而決擇之;次二卷名〈攝釋分〉,略攝解釋十七地中諸經儀則;次二卷名〈攝異門分〉,略攝十七地經中諸法名義,略攝釋之;後十六卷名〈攝事分〉,略攝十七地三藏中眾要事義,略攝釋之。此五分名,如自解釋。初明三乘本境、行、果十七之義類,名〈本地分〉。此分之中有十七地,五識身相應居首,故名第一。釋此別名,至下當悉。
釋論文者,此論唯有正宗,無初、後分。〈本地分〉中,大文分二:初問答標列十七地名,後隨別釋十七地義。然以標列文少,寄〈五識地〉初明之。不以在此地標,便屬五識身地。初文有五:一問、二答、三徵、四顯、五結。顯中有二,謂頌、長行。若依《釋論》,分為四文:初、總問答;二、更徵舉;三、列名;四、總結。問起三因,但答十七。釋第三,徵何等十七,及解頌文。釋十七地別名,皆如《論釋》。
「嗢拕南」者,此云集施。拕南,施也;嗢是集義。以少略言,集合多法,施諸學者,令易受持,故名集施。「三摩地俱非」者,《釋》雖解之,然猶未盡,意顯等引地等體通五蘊。單言三摩地,不言俱者,唯一定數,不能顯得體通五蘊,故說俱言,顯與等引地寬狹同故。但以橫通五蘊體同,不以竪通三界義同,何故不言三摩呬多非,而言三摩地俱非?如下釋妨中解。「彼所立」者,所建立義,即所立成也。「如是具」者,《釋》有二義:一、近,指前行,謂由如是聞等地行故,得具三乘及二滅果;二、遠,總指,謂由如是上來所說境、行諸地故,得成三乘及二滅果。故如是言,通有無餘。然此總以四門分別:一、名;二、體;三、境、行、果瑜伽配十七地;四、釋妨難。列名如《論》,解名出體並如《釋》文。
《釋》解五識,從根立名,有三義:一、不共;二、親;三、同時。《對法》、《唯識》云:隨根立名,具五義故。身有三義:形礙、依身、依體聚義。〈決擇分〉言:五識所依,有形礙故,由此名身。若爾,眼等何不名身,獨身名身?前四依身,身為所依,故獨名身。若爾,心亦依身而轉,何不名身?有色界中,心依身轉,無色不爾。眼等必依身根方有,故可名身。又依體聚義故並名身,如六思身、六識身等。前二不共,此乃通名。相應有三義:一、依義;二、時等、依等、處等、事等;三、攝屬義。
意地三義:一、六根中意;二、六識中意;三、第七意攝。如次配之。然六識亦得名身。此第二釋。猶如心受唯名為意,不與身名者,自體依聚,識可名身;所依非色,故名心受。初後二解略故,不說身相應言,由此不說心、識二地。
有尋等地有三義、有評家。第二師云:中間靜慮尋已離欲者,如欲界入不淨觀,暫析伏貪,非六行離。《釋論》稍難,至第四卷釋地名中,當廣顯之。第三師釋初師所引文中,唯說上界三無心,不說下地無心悶、眠者,略解麁相,義彰可知。彼卷未自解,五重無心中當具顯。
等引有三義:一、等能引;二、引於等;三、等所引。若依正義,前二唯有心,後一通無心。等引、非等引總攝一切有心、無心定位所有功德,故頌言俱。俱言即顯相應義故。相應三義,如前已說。地體亦有三義。有評家:有、無心地有五義,有實義,釋名如《釋》。如是即顯五識身地,隨其所應,有無漏位,通以有漏、無漏五蘊為性,以俱有依通七、八故。此論文略,不取無為,望其五識無攝屬故、勢疎遠故。意地通以一切有為、無為諸法為體,第六意識能遍緣故。有尋等三地皆唯以有為通有無漏,隨其上下三地所有諸法為體。論依上下地出三地體,不說無為為三地故。或隨所應,彼地所證亦通無為。三摩呬多地通以上二界地有心、無心、有漏及無漏五蘊功德以為體性。論云三摩地俱,俱即相應攝屬之義。《釋論》又云:如是二地總攝一切有心、無心定位所有功德。非三摩呬多地不唯在欲,亦通上二界,唯有漏有為五蘊為性。《釋論》雖言翻前易了,觀彼地本論文,有漏七作意皆是此地。論云:或不清淨故,名不定地。唯得世間定,未永害隨眠諸心、心所故,以上界及欲界一切有漏法以為自性。有心、無心二地,論有五翻釋。就實義中,無心地唯無為無餘涅槃為體,有心地通以有為、無為諸法為體,不說有餘涅槃為無心地體故。此依二乘。若在佛位,其無心地亦通二滅,亦通有為,菩提猶在,無有漏心,名無心故。餘之四門,准文釋義。
聞、思二地,若說二乘,隨其所應,以有漏、無漏五蘊為體。《釋論》解云:如是三地,用三慧品心、心所等及所得果以為自性。無為非是二乘二慧親所得果,故非地體;無漏由彼二慧熏種,故為地性。若依菩薩,二所成地亦通無為。《十地經》說:八地已上,一切菩薩所聞諸法能堪、能思、能持。天親解云:此則三慧,如次配之。既於無漏相續,修慧即成聞思。聞思此念,內成無為,故為地體;修慧理通,故不待說,取所成果為地體故。泰師云:八地已去,體唯取修慧,義說聞思,聞思唯有漏。又即修慧,外聞名聞,內思名思,修證名修。與聞思相似,借彼名故,說為聞思。聞思唯有漏。景師云:八地已上,有有漏心,故成聞思。不爾,云何淨土聽法不起無記、不善二心?於曾得法,不起加行;於未曾得,聞思為先亦有加行。無加行者,謂所曾得。靈雋師傳西方云:合有兩解,一、同前義;二、同後義。今取八地已上無漏相續,菩薩利根,一修慧中能起三用,即名三慧,理亦無失。如下地中,喜樂二受雖各別體,初二禪中即便同體;四地已前,真俗二智體雖各別,五地已後即許同體。故二乘等,二慧別體;八地已上,其體乃同。餘說聞思唯有漏者,據二乘說。聲聞、獨覺、菩薩三地,隨其所應,各取自種子、現行,有漏、無漏,有為、無為,隨順自乘善法為體,不定種姓所修成法為後乘因,亦無過失。《釋》解聲聞名中,唯有自乘,無波羅蜜聲聞名。《法華經》中,以佛道聲令一切聞,即為二矣。
有餘依地,二乘無學所有有漏、無漏諸法為性。無餘依地,二乘唯以真如為性,餘依無故。佛身有餘,前後兩解,無餘三解。今取正義:佛身有為功德,有餘依攝;無為功德,無餘依攝。如論具陳。此中所述十七地體,論及釋文有者,依《論釋》解之;文若不合,依理及《唯識》等文准取,亦無咎矣。
第三、境、行、果瑜伽配十七地。前九地是三乘境,次六地是三乘行,後二地是三乘果。觀境起行,方證果故。境九為四:初二地是境體,一切皆以識為體故,不離識起故,識最勝故;次三地是境相,下上麁細,境相異故;次二地是用,定散二時,作用別故;後二地是位,有心、無心,兩位別故。或九為三:前五如前,後之四地合名為用,作用位次,二二別故。前體依相方始得起,位次別故。又即前體類別為二,易知難知為前後;麁細成三,三品為前後;定散為兩,勝劣為前後;有無心二,顯隱為前後。故總成境次第如是。行六地中,初三通行,三乘皆修三慧行故,初、中、後起以為前後;後三別行,機隨修法成自乘故,劣勝、小大、方便根本以為前後。果二地中,若依二乘,因亡果喪,果立二門以為前後;若至佛身,菩提、涅槃分成兩異以為前後。
第四、釋妨難者,五識云身相應,意識不說身相應,並不言心地、識地,並如《釋論》出體中解。第一問:何故五合立地,與意離立?亦如《釋》解。然《釋論》云五識同無分別,意地翻此,豈第八識亦分別體?由此更為下翻釋。第二問:何故但言有尋、無尋地,不言有定、無定地,而言三摩呬多及非耶?答:三摩呬多,此云等引,體通有心、無心,不須言有。其尋等唯是一不定心所,不通無心,彼以有言表通五蘊故。
《釋論》中,等持對等引為四句,為第三俱言或等持俱,亦等引地,謂諸靜慮及諸無色有心定位心、心所等,除三摩地,三摩地體唯一別境定數故也。但以尋伺推度、不推度,麁細位別,體非三學,無勝利益,故以有言顯其分位;定體是學,有勝利益,但言定非地,即顯差別,不須說有。以同尋伺心,體亦無殊勝利益,非學法故,亦以有言辨其差別,說為有心及無心地。第三問:何故頌中不言三摩呬多非,而言三摩地俱非,有何意也?答:意顯等持、等引異故。但是等引,皆通五蘊功德。恐謂等持亦通五蘊,故言三摩地俱,顯有俱言,方通五蘊。等持唯是一定數,故與等引不同,故列其名。頌與長行別也。其理雖爾,設言等持俱,亦與等引長短不同:等引乃是上二界五蘊,等持俱言,體通三界諸五蘊故。由此但應如前義釋。第四問:何故心所乃有眾多,唯以尋、伺及定有、無以明分位作用等別,不以慧非慧、癡無癡等分位作用辨差別耶?答:理例應然,但以略標增勝位別,故無說餘。謂有尋等上下地位麁細別故,等引、非等引上下定散界差別故,此二增強,故略偏立。由斯《釋論》云:此中存略,且說十七。非依餘法不得立地,以瑜伽師用一切法為依緣故。第五問:何故不言善心、不善心地,但言有心、無心耶?答:總勝故,別劣故。第六問:三乘所行,有亦福行,何故但說三慧為地?答:以慧為首攝一切故,由此論名彼所成地,出世行中慧偏勝故。第七問:何故五乘不說人天,但說三乘?答:說極勝乘,不說劣故;說有姓乘,非無姓故。第八問:何故有四涅槃及與菩提唯說二依?答:通三乘故,但說二滅,無住唯是大乘果故、自性本成故。又即攝盡故,但言二依,不言二涅槃,即攝菩提;總言二依,不說二滅,即攝四盡。其自性清淨涅槃,本舊自有,非今始得,不說為果。釋初標文已。
其初五十卷十地分中,第一卷初半是五識身相應地;從第一卷半、第二、三卷,合二卷半是意地;次七卷是有尋伺等三地;次二卷半是三摩呬多地;次第十三卷中一紙餘是非三摩呬多地;次第十三卷中一紙許是有心、無心二地;次第十三卷中及第十四、五,合二卷半是聞所成地;次四卷是思所成地;次一卷是修所成地;從第二十一至第三十四半卷,合十三卷半是聲聞地;次第三十四卷中後半卷是獨覺地;從第三十五至第五十卷半,合十五卷半是菩薩地;次第五十卷中二紙餘是有餘依地;次後兩紙餘是無餘依地。彼十七地分為十四段,合有尋等三地為一故,合有心、無心二地為一故。〈決擇分〉中,初七卷合決五識身地、意地;次四卷合決有尋等三地;次一卷半決三摩呬多地;次第六十三中一紙餘決非三摩呬多地,次二紙餘決有心地;次二紙半決無心地;次第六十四卷決聞慧地;次二卷決思慧地;次第六十七中三紙許決修慧地;從六十七卷下四卷半合決聲聞地及獨覺地名中,唯決聲聞地,不決獨覺地;從第七十二卷下至第八十半,合八卷半決菩薩地;次第八十中後半卷合決有餘依、無餘依地。故此十七地分為十二段:合五識身、意地為一,有尋等三地為一,聲聞、獨覺地為一故,合有餘依、無餘依地為一故。由此〈本地〉、〈決擇〉相對,應為四句:一、初合後離,謂有心、無心地;二、初離後合,謂五識身、意地,并聲聞、獨覺地,及有、無餘依地;三、初後俱合,謂有尋等三地;四、初後俱離,謂餘六地,即三摩呬多地、非三摩呬多地、聞、思、修所成地、菩薩地。諸論讀者應知,上下諸地,卷數相對,披尋上下二文,影略說故,或前無後有,或前有後無,釋盡故無;或前標名後釋體,或前散釋後略標,不便故標;或前略隱後顯廣,或前顯廣後隱略,粗備釋故。依此三例,以尋論文。又依五分,隨其所應釋之名,以觀其義,解一切經。諸經不決,皆讀此論以解釋彼,無不通了,此論解釋一切五乘三藏義故。其此論文,或空列名,不知體性是何;或雖如名而釋,而不悟其相狀;或雖悟其相狀,而與上下相乖;或雖不相乖,而義意難得。如其次第,可知四理,而讀彼文,無不洞矣。頌云「如名起義解,以法屬名同,長披連廣句,隨應或離合。」
五識地中,大文分二:初別出地體、後總釋法義。初文有二:初總問答地、次別顯。別顯中為二:初總顯五名、後別顯五識。餘五門義,依《成唯識》以九門分別第三能變頌文之中,無此不共所依、所緣、作業三種。今別顯眼識五門義,即為五。自性即出體。依眼了別色者,《成唯識》云:此中且說不共所依、未轉依位見分所了,非盡理也。此中意說,識相難了,舉所依因及所了果而顯自性,自性亦得是因果故。若依處門,識是果故,界門即因。雙對根境,通因及果。
釋所依中分三:初略顯三所依,次攝之為二,後重出三體。《唯識》云增上緣依、等無間緣依、因緣依,彼以四緣名顯故。又云俱有依、開導依、種子依,大勢同此。《成唯識》第四中以親疎為次第,此中以顯隱為次第,前後不同也。彼俱有依,合有四解,明五識依但有三解,彼第三師同第二故。一、五識無眼等依,唯以意識為依,眼謂種子;二、五有二依,謂五色根、同時意識;三、五有四依,以此為正,謂五色根,六、七、八識,同境、分別、染淨、根本所依別故。此唯同境,略無餘依;六、七、八識稍疎遠故,略而不述。彼等無間依,合有三解:一、五識唯以第六為依;二、五識用前六識內隨用何識為依;第三、五識各唯取自類識為依,以此為正。彼種子依雖有二說,解前五識皆無異解。第七卷中解依止根本識中云依止者,謂前六轉識以根本識為共、親依,共即依現,親即依種。今此但說依八種子,或此但說依八現行,或復通取執受,有三文,如《唯識疏》。此文三解。一云:種子是所執,所執即所依,與現行為依故,不離第八識,故名異熟;又變異而熟,亦名異熟,阿賴耶識所攝。第二解云:由第八識得二種子名,一、親因緣,即識中種;二、增上緣,即持種識。依止根本能生之義,亦名種子。彼論以二緣別故,說現行入俱有依中;此論以能生義故,說現行第八亦名種子。種子是所執能依,現行是能執所依,故亦不相違。第三解云:阿賴耶識與雜染法為二緣,一為種子、二為所依,故今現、種二法皆為彼俱有依。二釋唯於重釋三依中,眼有五義:一、所造;二、所依;三、淨色;四、無見;五、有對。各有別義,及有所簡。意,謂眼識無間過去識,三釋如前所引《唯識》之義。
種子識中,樂著戲論等者,一解云:即言說及分別皆名戲論,以現行為因所生種子異熟識,即名言熏習種子是。第二解云:即所生現行異熟識名種子,依熏習因是種故。第三解:通取現、種。
解所緣中,分六:一、出眼所緣體;二、別列相;三、解形、顯、表義;四、釋除青、黃、赤、白外,餘顯、形、表色皆是根本四色之差別,依四本色立餘差別,故皆是假立;五、結三類雖殊,並眼等境界;六、釋好惡顯別。體中色名,雖標諸色之總稱,即是自處之別名。有對有三,此是障礙有對。解別相中,與餘論不同義,並如《對法》第一疏,并《俱舍抄》。
釋表色義中,「生滅相續」者,不同正量部動,及日出論者業。「由變異」者,即發業心剎那滅故,果隨因變;不同正量等,先滅後生故,先生處不生。
「或無間」者,相續義。「有間」者,間斷也。近、遠,可知。「或即此處變異生」者,如禮佛等,不離處故。
釋表業中,「業用為依,動轉差別」者,業用者,思業。以此為依,諸有形色,動轉差別,說名表色。
釋三色中,「是眼等所行」者,所遊歷義;「境界」者,所矚取義;「所緣」者,帶行相所籌慮義。
釋好惡顯別中,唯言顯者,舉本實色,末假可知。
「似色顯現」者,此之三種,依他之色,似所執實色而顯現,故《對法》言:似色了別。或眼、意所取,似本識所變色,故言似色。
助伴文有三:一、出體;二、明所緣、行相同異;三、種子差別。五識與幾心所相應?此論下文謂五十三。准《成唯識》,略有二說。一云:有三十,除二十三,謂別境五,善中輕安,煩惱中三,隨煩惱十二小十及邪欲、勝解,并不定二。二云:有三十六,除十七,謂煩惱三,隨惑十,不定四故。此說因位。無漏位與二十一俱:遍行、別境,并善十一。同一所緣,不同一行相,《唯識》又云:行相雖異,而時、依同,所緣、事等,故名相應。二文不同,如《唯識疏》第三卷解。具四義,名相應,如〈決擇〉五十五解。
「各從自種生」者,此據實心所,非彼假者亦別種生。
作業有六:初四、後二。初四中:一、自他境,因果位別故。二、自共相,處自相故非餘二。三、去來今,唯因非果,現在故。四、間相續,有二說:一云一切位定爾、一云不據等流心。後二者:一、隨他起,自力微故;二、得異熟,牽果勢勝故。
隨他有三:一、自不能起,隨意轉,〈決擇〉具釋;二、自不善惡,由意引;三、自不能為轉,但能為隨轉發諸業。「能得愛非愛果」者,不同大眾等部五唯無記故。
聲有四文,第三所緣有六:一、出體;二、差別;三、明同異;四、好惡異;五、名異;六、顯耳等境。「俳戲叫」者,散樂行主之叫聲也。「因俱聲」者,二具四大生一聲故,依之有名造故。香、味、觸分段,如聲可知,別科可悉。
觸異名中,堅、耎、動、煖,地、水、風、火如次配之。自餘一切總別義門,如《對法》第一卷疏。香、味、觸三列差別已。
言「所嗅等」者,合中得故,不同色、聲,色、聲無之。其五心如下第三及《唯識》第四卷釋,并五心章。初說三心者,諸心生時,多起三故,後二心不定。第三心後,方有染淨,染淨後有等流五識。等流五識不由自力生,由意引故生,故經爾所時,眼、意二識恒相續轉。
意地第二。六、七、八識同依意根,略去識、身、相應三語,故但言意。又實義門雖有八識,然隨機門但有六識,六、七、八識同第六攝,就所依名,故但言意。所依非色,或離於身,猶如心受,故不言身。相應准前,故略不說。又六、七、八雖皆有心、意、識義,心法、意處,識蘊攝故,然意義等,故但言意,皆是思量意根攝故。八,心義強,六,識義強,故不說名心地、識地。身、相應言,皆略不說。
地義如前。地文分二:初結前生後、後依問解釋。釋中復二:初以五門分別地體、後第三卷中復以十門解釋地義。
第三卷之中,嗢拕南曰「自性及所依,所緣助伴業,由此五種門,諸心差別轉。」後嗢拕南曰「色聚相應品,世相及與緣,善等差別門,巧便事為後。」差別門有三:一、三性別;二、增處別;三、釋處名別。故有十門。初文復二:初標列、後別釋。
「所隨依止性、所隨所依附依止性」者,此中初句顯第八現識與有漏種為所依止,故名所隨,隨成有漏等故;後句顯與無漏種子為所依附所隨依止性,雖復依止義同,無漏不等,故名依附。又初句顯有漏種子隨逐本識成有漏無記,用依體義;後句顯此種子雖依本識生,善染等功能仍異,非唯全一,故名依附,用各別義。又初句謂種子依於現行,名所隨依止性,種子性為能隨,依止現識故;後句顯此現行所隨依止識,附於前種子能依止性,更互相依。二俱名心,由種子具積集義故名心,現行是種子所集起故名心。
「意,謂恒行意及六識身無間滅依」者,此中通明過去六識名意,非唯第七,一切皆有依止義故。據實,此意唯取第七,如《成唯識》、《攝大乘論》釋心、意、識三種別義。然薩婆多以名、義、業、世、施設釋此三異,與此不同。七、八兩識俱以十門,第六意識以九門釋,廣如《唯識》。
「彼所依者,俱有、等無間依謂意」者,其俱有依,《唯識》第四略有四說。一云:七、八無俱依,第六有此依,謂即末那;二云:六以七、五為俱有依,七以八為依,八無此依;三云:六、七如前,第八以第七及五根為依,種子識以第八及能熏為俱有依;四云:第六意識以七、八為依,七、八識更互為依。廣如彼說。 此中言俱有依謂意者,前第一師解云:此文唯說第六識俱依,七、八無故。第二解云:第六意識所依七、五,內意處中俱意處故;七依第八,第八亦是意處攝故,故名為意;八無此依。第三解云:六、七同前,第八亦以第七為依,種子亦以能熏及第八為依,俱意處故,故名依意。此說三界俱決定依,五根不定,故略不說。第四解云:第六意識所依七、八,及七、八更互相依,俱意處故,並名為意。由此論云俱有依謂意。若不爾者,何簡別心、意、識三有依無依?而今通言俱有依謂意,故第四說最為中理。
等無間依,《唯識》三說。一云第六識以前六識為依,七、八唯以自類為依;二云第六意識用前自類或第七、八為開導依,七以自類、第六為依,第八以自類及第六、七為開導依;三云六、七、八識各以自類為開導依,最為中理。三釋雖別,並不違此文。
「種子依,如前說」者,《唯識》第七云:依止者,謂前六識,以根本識為共、親依,故六依八。彼第四卷釋七依八有二說:一云唯依種子;二云亦依現行。此第八心既通種、現,種、現相依,更互無失。
「彼所緣,謂一切法如所應」者,《唯識》第二說:第八識緣執受處,即諸種子及有根身、器世間等。《對法論》說:緣五色根、四塵一分,除聲。〈決擇〉五十五說,緣五色根、五外界一分。《解深密經》等,與《唯識》同。《唯識》解緣處有三說。一云凡聖九地通緣一切五塵;二云現居及當生者變為此界;三云若於自身可有持用便變為彼,即自界自地自類變是。此說一切共受用者,若別受用,准此應知。鬼、人、天等,所見異故,於他身處亦變似塵,受用他故。唯緣有漏種,非無漏種。緣有根身,彼有二說:一云亦變他根;二、唯變自根。前來且說業力所變外器、內身、界、地差別。若通若定,若法威力,界、地、自、他則不決定,不緣心等。皆如彼文。第七緣境,《唯識》第四有四說:一云緣第八識體及相應法;二云但緣第八識見、相二分;三云但緣第八現識及種;四云唯緣第八識見分。如彼疏釋緣見之義。第六識緣一切,其義可知。此中通言緣共境故,謂一切法;如前說異,復言如應。不共境者,不共五識故。
「彼助伴者,謂作意乃至尋、伺」,文分為六:一、列數;二、明境、行同異;三、明時同體別;四、各別種生;五、相應;六、有行相等。此說五十三諸心所法,《對法》說五十五,《百法》、《顯揚》說五十一,如《對法》第一疏會,并解諸門義。遍行五,如《唯識》第三及第五;別境五,如彼第五;善、煩惱、隨煩惱,如《唯識》第六;不定四,如《唯識》第七,廣引義門釋之。今此第八識,唯遍行五俱。第七識,彼第四有五釋:一云唯九俱,謂遍行五、四煩惱;二云十五俱,謂前九、五隨煩惱,并別境慧;三云十九俱,謂前九法、六隨煩惱,并念、定、慧,及加惛沈;四云有二十四俱,謂前九法、十隨煩惱,加別境五;五云有十八俱,謂前九法、八隨煩惱,并別境慧。此說因位。若無漏位,三皆得與二十一俱。如五識說,皆如彼釋。意識一切,如理易知。「如是等輩俱有相應」者,如《成唯識》第六卷說慢、見、疑、忿等九,除害,如是等法所翻諸善,及〈決擇〉中引《雜事》說研求、大欲等諸隨煩惱,皆助伴故。「更互相應」者,非定互相應,如其所應故。如《對法疏》第二卷釋五十一心所頌云「五法五俱起,九法必六俱,九法定十四,二十一十五,三法起十六,八法十七俱,是心所俱生,智者應當學。」廣如《對法》第二卷疏。若五十三心所,其數不定,思之可知。
「有行相」者,謂行解相狀。唯有為緣,非無為緣,無分別智無相狀故。如識自影,有二行相:一、影像相分取本質境行解相故;二、即見分取親相分行解相分。若取通義,行境體相名為行相,通無為緣,理無妨矣。有為緣中,准前有二,并自證分等,各望所緣,思准應悉。若影像名行相,即本質為所緣,體一名同;行相體別,故名不同。若見分名行相,即親相分,體雖各別,相似名同;一見分體解各各異故,名為不同。如《唯識》第二、第三疏解。
作業中,文有二:初明對五識業、後明不共業。初文有七:一、境分齊。二、自共相。共相無體,唯假建立,如《唯識》第二疏釋。三、世。四、斷續。五、為轉隨轉。發業為因等起名轉;為剎那等起名隨轉。六、招異熟。七、引他自識。或能為率爾,引他尋求;或為染淨,引他等流。第六識通有此七義,七、八識有五門,除發業、招異熟,有餘五分。不共業中,初標列十五門,後別十四段釋。《雜心》六事不共,謂離欲及退、斷善根,并續、受生、命終。大乘不唯十五,更有悔、憂等,故論說等言。應說頌曰「分別審所緣,醉狂夢覺悶,醒發業離欲,退斷續死生。」由合死生一段明之,故成十四。七分別義,如下第五、《唯識》第七、《對法》第二卷疏解。有相分別,若依《對法》,攝三分別中自性、隨念二。以五識無自性,自性體尋故,七分別中任運分別即五識故。今此論中,自性分別即是任運,故說有相。謂於先所受義唯攝隨念,故與彼論寬狹不同。或此與《對法》兩門俱同,先所受義則攝自性、隨念分別。等流心位,有相分別緣前率爾心位所受境故。不如前解。若攝自性,與任運何別?無相分別,由過、現境所引未來欲得分別,名隨前引。上二分別,《對法》唯依法,此中通說人。善名,即解語言;不善名言,返此。
「威儀、工巧處」者,有三解。一云:威儀謂表色,路體則四塵,四塵是彼所依,故說威儀路。但言威儀,不言路者,非四塵故。二云:威儀,四塵為性,路即發彼心,與彼為依,說心為路。工巧處亦爾,但是五塵、四塵別故。三云:威儀多於道路施設,工巧多於處所施設,故各別名,其實相似。七分別以尋伺或五、七、八識為體,任運分別是五、七、八識故,七唯有漏,有通無漏。《唯識》第七解。
「如理所引,謂不增益非真實有,如四顛倒」者,四倒是增益,體非真有,如理翻此,故言不如四倒是增。四倒之義,如下第八。
「法住智」者,薩婆多緣三界,體有漏,達因果智。今是無漏,後得智攝,達彼因中有果法功能住,或由彼因,果法得住,名法住智。此是如量智,下出世間智是如理智。
審慮所緣通有無漏,勝慧為性;或通四倒,邪見等為性。 醉有四緣。性劣者,體虛羸;不習者,性不飲;餘二可解。多以惛沈、掉舉、放逸、妄念、散亂、貪、瞋等為體,或俱時心、心所為性。有義:通五識,意增故偏說。
狂有五緣。《俱舍》第十五以妄念為體。彼論云:依不平等大種故,心便失念,故以妄念為體,或俱時心、心所為性。以狂對亂為四句:狂非亂,狂者不染心;亂非狂,不狂者染心;俱句,狂者染心;俱非句,不狂者不染心。此唯欲界,除北洲,五趣皆有。北洲人無逼惱,諸天有故。小乘佛有,大乘不然,十地亦無。
「末摩」者,此名死穴,亦云死節。或云有六十四處,或百二十處,外緣逼迫置死。發狂亦有困喪,愁憂發狂,不離驚怖錯亂等故,略而不說。
夢有十緣。如由搖扇,如世戲樂,以扇搖之,即便睡夢。《唯識》第七有四說:一云癡為體;二云癡、無癡為體;三云思、想為體;四云別有體。或為七緣,第七緣中有四,如文可知。
覺有三緣。「不勝疲極」者,睡經多時,便置困頓,自然覺悟,名不勝疲睡極故。言「有所作要期事」者,將有所作,發願要期,求後覺故。總以心、心所為性。
悶有四緣,通有心、無心,有心位亦以心、心所為性。由彼悶觸,引生心悶。
醒體亦然。
發業四緣。初三則三種思,謂審慮思,名發業智前行;決定思,名次欲生;動發勝思,名巧用起。若依小乘,前二通見、修二斷煩惱,第三唯修斷。今依大乘,發總報業,前二通見、修,第三唯是見道煩惱。若發善總業,三思皆善,親引煩惱亦不共無明等,見道所斷。由此經云:諸聖有學,不共無明,已永斷故,不造新業。《對法》亦言:勝義愚發福、不動業,世俗愚發非福業,皆見所斷。若發別報業,第三思亦通修道煩惱,如《唯識》第八卷說。 此第四因「隨順功用」等者,剎那等起,發業風也。此風隨順第三功用,起思於業,俱時引發身語。故《廣百論》破勝論云:汝我一不動,何能發業?彼反難云:汝心、心所亦一非動法,何能發業?聖天破云:心雖不動一,由心尋伺,引起於風,風亦起業。正與此同。
離欲四緣:一、凡聖根熟;二、聞隨所應法;三、離所應障;四、起正思惟,方能離欲。體唯是慧,通有無漏。
離欲退有五緣:一、鈍根;二、新學者思欲境,即是因力、境力;三、受順退法,即逢五退具緣;四、煩惱重;五、習惡友。
斷善根,文有二:初明緣多少,後依斷現、種差別,或五緣,或六緣。一、利根;二、意樂惡;三、逢惡友;四、邪見重;五、行惡無畏;六、於眾生為慈悲。謂利根者內自思搆,邪見猛利,不怖眾惡,不生慈愍,便斷善根。此名因力而善根斷,則五緣斷。若更逢惡友,順惡意樂而斷善根,此名緣力而善根斷,則六緣斷。要利根方斷,鈍根不能;廣惡意樂斷,狹意不能;要是欲界,非上二;三天下,非北洲;人,非天。《對法》第一云:唯欲界上上品邪見能斷善根,非餘故;唯苦、集下邪見,非於滅、道;或通四諦下邪見,通行相者,非餘。要無慚愧,俱不怖惡,非餘二性;要不慈悲眾生,樂損害,非拔濟。依此因力方斷善根故,緣力必由近惡友故。阿顛底迦畢竟之人、一闡底迦有種姓者,《對法論》說二俱斷善根。根有二:一、種子;二、現行。唯斷現行,非種子。折伏勢力,令不起現行,名之為斷,非斷種子。唯斷生得,非加行善,加行善勝前方便時已不起故。唯斷欲界,亦兼三界,已斷樹根,莖等死故、令勢遠故。為九品斷,非一剎那,擬宜無間斷,非如道害。
續善根有四緣:一、性利根,思惟能續。二、見朋友修善。三、聞正法。此之二緣,由見外緣方能續善。若自思惟,若遇良緣,心創墮彼,名卒爾心,因生尋求心,猶豫惟搆,印可於彼,決定心生,是名第四緣。上來三心俱是無記,引生第四染淨之心,是名續善。若自利根,率爾思惟,因生猶豫,證決定故,續善根者,名因力續。若雖利根,復逢善友,修諸福業,復聞正法,因生猶豫,證決定故,而續善根,名緣力續。薩婆多師或疑心或正見續善根,此不同彼,疑即無記尋求心也。或復同彼:猶豫即疑,心證決定即善根續,即是正見。《俱舍》第十七云:於因果中有時生疑,此或應有,或生正見,定有非無。續現行善,非種子舊有,故現行善生,初即名續,通續生得及方便善。若自思惟,見他修福,多續生得,引方便善生。若聞正法,先續方便,勝善法生,引起生得,非聞正法時無方便善。或生得善起,令加行善種子亦能生現,名之為續,非時亦起。故斷之時,勝法先盡,所以正斷生得,生時由內外緣。由此二善不定,由聞正法殊勝外緣引生善根,通方便故。或初續善唯起生得,方便後起,以難生故。勝既先斷,所以後續。續欲界善,非上二故。頓續非漸,漸起餘品。斷難盡故九,續頓生故一,斷處必能續,續處未必斷。《俱舍》第十七云:於現身中能續善不?亦有能續,除造逆人。彼人定從地獄將沒,將沒時言謂彼將死;或即於彼將受生時,將受生時謂中有位。見後果相,便續善根。以地獄所依與善根相違,故在中有見之可續,中有不與善根相違故。已受彼報,須待報終,方能續善,續善根已,即命終故。今者不然,在中有既得續善,其轉不轉,俱不遮故。設受彼果而續善根,亦乖何理?豈無記果違善根耶?善根設生,亦復不定,不從彼沒。彼又說言:緣力斷善根,地獄生時續,斷勢弱故;因力斷善根,地獄死時續,因力強故。又意樂壞非加行壞斷善根者,是人現世能續善根;若意樂壞加行亦壞斷善根者,要身壞後方續善根。見壞或不壞,其義亦爾。雖無文說北洲、六天、畜生、餓鬼亦續善,不生故既不定,故不說之,更應思勘。
明死生中,大文分二:初明內分死生、後明外器成壞。初中有二:初辨、後結。初中復二:初辨死生;後卷中云「又諸有情隨於如是有情類中自體生時」以下,說觀生死次第,漏盡句義難悟。初文有二:初明死、後明生。死文又二:一、標六死;二、隨別釋。六死中,初三死,不明了識離身,正死;後三死,明了心識未離身,將死。時、非時死,釋初三義。更無別死時者,道理義,或應可時分義。業命俱終,合道理死,正應時故,即壽盡死。非時翻此,則是福盡及不避不平等死、枉橫死故。
別釋死中分二:初明時、非時三死,後明三性心死。壽盡死,則業命終;福盡死,則衣食闕;不避不平等,則餘緣枉橫死。不平等者,不調順義。九因則九緣,義別稱二九。一、食無度量,腹脹死;二、食所不宜,毒害死;三、不消復食,不轉死;四、生而不吐,不消死;五、熟而持之,不通死;六、不近醫藥,橫病死;七、不知於己若損若益,入水、投火、他損、墮坑,愚癡故死;八、非時行非梵行,飢、飽、遠行、病時而犯故死;九、非量行非梵行,染愛過度故死。《對法》說三死:一、壽盡故死,如生此州,極壽百歲,業雖未盡,命盡故死;二、福盡故死,耽定、衣食闕,橫緣故死;三、業盡故死,三時業盡故。此中初三,無業盡死,唯依現緣辨死,不依過去緣故,無業盡死。其外緣中,離己名福盡,合己名不平等。《對法論》中通說過、現緣,故有業盡;離己合己,二緣雖殊,外緣是同,合名福盡。彼釋依增上,但說耽定味,亦不相違。《俱舍》以福、壽相對為四句,准《對法》以三相對為四句死,此中三法相對為四句死,皆如理思。
明三性心死中,大文分二:初別明三性心死;後「又行善不善」下,總料簡死。初文有二:初明善不善心死、後明無記心死。初中有二:初別明二性心死、後總明二性心死相差別。死有三位心:一、正死,即末後剎那,《唯識論》說為第八識,《對法論》說死有末心、生有初剎那、中有初剎那,唯無記性。二、次前潤生心,唯第六識我愛相應,《對法》說為九種命終心,唯有覆無記。三、次前明利心,即此三性是麁想現行故。「細想現行無記心」者,即我愛心。此說第六識,若兼第八,即末後心,故說不能憶善惡法。
總聊簡中,文分為八:一、明三性何類先起;二、明死因;三、明善惡相;四、明潤生相;五、明解支節;六、明根沒頓漸;七、明死名差別;八、上下捨相。初文中,三緣先起:一、先所造業,強者先起;二、業若平等,隨初時自憶者,則最先所作業;三、縱強縱平等,臨時他教憶,隨何業起,不起餘心。則以上三業,隨其所應,我愛之所潤,受當來果。離上三緣,起無記心,或復無心,以前最初作業,受當來果。論明善惡性心死,不說第三,論受當果即有緣。 第二文中,「二因力」者,初是名言種子,唯無記,是第八識因緣;後是有支種子,通善不善,是第八識增上緣。謂由當來二因力故,現在命終。或由名言種子勢力盡故,現在不避不平等故死,或壽盡死;由有支種子勢力盡故,現在業盡故死;合由二因力故,福盡故死。 第三文中有二:初明善惡前相、後明差別。「受盡先業所引果」者,即業盡等死時,非不避不平等死,定亦有中有之相。「如日後分」者,日將沒時。「或山山峯影」者,下品惡業者當相如峯影懸覆,中品如山遍覆,上品如日後分極覆;或下品如日後分懸覆,中品如山遍覆,上品如峯影極覆。此是將命終時,由先惡業所見當果相。辨差別中,初善、後惡。惡中,上、中二品,如文自釋;造下品不善業多無惡相,故論不說。 四、明潤生相中,初明凡潤生、後明聖潤生。〈決擇分〉說七種受生,凡夫以現種潤生,由此我愛即是取支,潤前能引、所引支,轉名有支,便能建立後果中有及生支報。論說「初二果我愛潤生,不還無」者,《對法論》說:已離欲聖者,對治力強故,彼由隨眠力,令生相續。唯初二果,下界修道、治道未滿,雖能折伏,不相續、不堅著,仍以現行潤。〈決擇〉總言見聖諦者,以隨眠潤,勝異生故,相對辨故,實通現行。其無想有情異生身及不還者生自地,并凡聖相對。潤生勝劣,所有妨難,皆如《樞要》。〈決釋分〉言一切煩惱皆潤生者,謂是取支,初起取支故;此是後取支,亦不相違。又彼說餘時一切位煩惱;此說臨命終,亦不相違。 第五、解支節中,除天、那落迦者,化生頓死故。又天唯善業果,地獄恒解支節,更何須說。 第六、根沒頓漸者,具根、缺根別故。 第七、死名別中,得聖名清淨解脫,得無漏,離障縛故。或唯阿羅漢,證寂圓故。菩薩亦然。餘翻此,應知。 第八、上下捨相中,「當知後識唯心處捨」者,腹中初生,不淨成心,故最後捨。卷末當知。
解生文中,大分為二:初別明生因生相、後第二卷中重復聊簡。初文又二:初明生因;後「死生同時」下,明生相。生相即生支,故《唯識》云:始從中有至本有中未衰變,皆生支攝。生因即有支。有支有二:一、識等五種,戲論因是,能為因緣,親生生支;二、業支種子,即淨、不淨因,為增上緣,感生支起。潤生愛滅,起正死心,略而不說。此二因熟,中有果起。生相文有二:初明中有生方便;後「又造惡業者,謂屠羊等」下,明當有生,根本生故。初是趣方便,後是趣體。
辨中有中,十四門: 一、生時節。前趣滅位,後趣即生,如生滅相,稱兩頭等。 二、具根,化生故。下第二卷於四生中解化生云:具足六處,或復不具。中有何須必具五根?答:彼解無想天及初生命終名不具,隨順小乘,說六識身無意根故,非餘化生有不具根。又劫初鬼畜既亦化生,何必要具?劫初人畜一切具根,以化生故。若說男女根,中有之中容其無形。問:既與當果相似,一業所招,如何必具根?答:以化生故,與當生不同。 三、相狀。業識所引,善惡異故。 四、極淨天眼境,即大菩薩、廣慧聲聞,廣修者見極細故。 五、不同前將死位起內我愛,唯起境界愛,緣當生境故。 六、同當生形,一業招故。如狗中有,雖待時等轉受狐身,本將向狗,生形仍似狗。 七、如天眼見障外色,然得見無邊隨類業故。 八、身無礙,往彼生處,隨山河等,身皆度往,一無障礙,猶如通力,生處即礙。 九、不見異趣,見同類及身當生處,業勢異故,不同餘宗。 十、往生形儀。惡業眼視下淨者,生三惡趣,雖見生處,見其勝淨,所以欣生。若見穢相,不欣生故。《俱舍》云:天首上三橫,地獄頭歸下,與此不同。或此說地獄面視於下,非頭不向下,但與餘二趣視下相似,故同說之。 十一、生時分限。七日一死,壽勢頹故;極經七死,必得生處,業必熟故。如住壽極八萬四千,此亦如是,不可為難。設劫滅時,輪王業熟,亦定七日轉生他方,或業可轉,而未受果。設色界中有,亦唯七日;若得生處,日時不定。有說欲界中有七日,色界不定。此義不然,無文說故。 十二、可轉生處。生時二緣未合,謂父母等未和合;禽獸等非時,如狗生狐中等,時處未和合故;或如謗解脫,生地獄等。皆可轉故。 十三、釋異名,有四。總有四有,謂生有、死有、本有、中有。生有初剎那,名生有;死未後剎那,名死有;生後死前,名本有;死後生前,名中有。一名中有,前後二有中間故。中有非趣,本有雖中,不名中有。二名健達縛,此名尋香行,尋當生處香而行往故;或唯食香,香所資故。如作樂者,名尋香故。此唯欲界名,非色界者。彼雖不尋香,尋香類故,亦名尋香。見生處起愛,不聞生處香,自無鼻識,生處無香故。三名意行,身隨心往,速疾自在故。或名趣生,趣向生有故。 十四、三界有無。除無色界,以無形故。欲、色二界中,亦非必定有,變人為虎,雀化為蛤等,無中有故。《涅槃經》言:或說欲、色界有中有,或說欲、色界無中有,皆不解我意故。若一切有者,何故說有不解我意?故許通無。容豫者有,速疾者無。陷身入地獄,此等皆無故。色界頓生故,中有形大如本有;欲界身中有,如生有之半,等形漸故。此准小乘,大無文故。無色界死,生下界時,隨前死處,中有現前。此有一難言:如在欲界,得色界定,業力猶微,成後報業;次得無色定,業勝為生報,生無色界;受生報已,生色界中,方受後報。爾時欲界二十劫空,乃於欲界前身死處,中有現前,向色界生。此亦難解。應言則於當生處現,理亦何失?雖有此解,理實不然。前死處現,其理為正。無色無處,即於入定死處受果,故從死處,中有現前。若生處現,便大疎遠。生處尚遙,誰復傳識?故前說是。〈決擇分〉中五十四,問:何因得知有中有耶?答:從此沒已,若無所依,諸心、心所無有道理轉至餘方故。設有難言:如聲發響,此滅彼生,何須中有?彼自釋言:不應如響,唯惑亂故。響非實有,意變似彼;聲外響生,心亂倒故。復有難言:應如於影,質對影生,何須中有?彼自釋言:不應如影,彼不滅故。質在影起,不同死已,後趣方生,故有中有。復有難言:如心緣境,心慮境生,何假中有?彼自釋言:亦不應說如取所緣,非行往故。心不往境,慮起境生。生死不然,須往生處,既假傳識,故須中有。
「又造惡業者,謂屠羊等」下,生相中,第一明當有生,正趣體故。文復分二:初明中有向五趣生相;「又由三處現前」下,明胎生生相。復分二:初明向地獄生相、後顯餘四趣向生相。初復分四:初明趣向相;次明化生具根,遍受苦故;次明向彼心;後結成道理。初文有二:初明見地獄相,謂已舊同類,喜樂馳趣,生處境礙,則便續生;後明中有末心見當地獄果諸色紛亂相,如前將死見中有相,前滅後生等。「如癭鬼」者,有鬼大癭,不能自持,極受眾苦,同於地獄。故〈決擇分〉:生鬼、畜一分,恒受眾苦,同於地獄。何故此中唯說鬼趣?鬼趣重故,又略舉故。
胎生生相中,文分為三:一、明三處現前;二、明三種障礙;三、「若無如是三種過患」下,結成入胎相。「調適值時」者,無病安容。「有麻麥果」者,有麻麥果,塞蔽產腹。「如車螺形」者,門寬大故。「或有形曲,有穢有濁」者,穴不順直,難安子故;其處穢惡,津液渾濁,不堪攬之成所依故。「不作不增長感子之業」者,作謂一子,增長謂多子等業。「或感大宗葉」等者,自有感大宗葉等,父母無之;或自無,父母有之。結成入胎相中有九:一、結成入胎;二、於父母起顛倒;三、薄福多福所見之相;四、本藏依託;五、依託相狀;六、諸根依此次第當生;七、諸根依處亦次第生,名得圓滿;八、識託依執,損益共同;九、宍心,初生識最初託故,於末後識從心捨。
於父母起顛倒,文有六:一、起趣向;二、起顛倒;三、於父母差別;四、樂遠近不同;五、隨意見一;六、遂便受生。 依託相狀中,「謂此所出濃厚精血合成一段」等者,謂父母精血合成一段。中有末心起愛煩惱,名顛倒;中有末身,名顛倒緣。即彼一段非情精血,與中有俱滅。即此同時,由種子力,有微細根及造根大種,并與根同是有情分不淨精血和合摶生。前剎那時,即此精血尚是非情;今此剎那,識既依託,名為結生,乃有情數。薩婆多師以父母精血為緣,別有異熟等大種造色,於中死生。 今此二說:一云造根微細大種新生,其類妙故,餘扶根塵大及造色,用前非情精血以為此體,不同於彼。二云同彼非情並滅,依此為緣,新精血生。羯邏藍義,如後卷釋。 諸根依此次第當生中,「此羯邏藍中,有諸根大種」等者,初位之時,眼等四根時猶未有,已有造彼能造四大據其處所。此中有說造身根大種外,別有造餘根四大,雖無所造色,大種已有,由此身根俱生大種力故,後餘根生。〈決擇分〉說:能造、所造定不相離,名同處不相離者,說以後位,非初位等。獨有大種據其處所,後根方生。其扶餘根四塵,時亦未有,亦唯有大種先據處所,後根起時,造色方生。根、依俱生,名得圓滿。或此意說造身根四大,亦能造餘四根;扶身根四塵能造四大,亦能造扶餘四根之塵。今說初有諸根大種并有諸根扶根大種者,即說造身大種及造扶身塵大種,為造餘四根大種等,非更別有,相依而有,是造義故。不爾,豈復唯有大種,無所造耶?欲界一切四大種不離色觸等故。此義難知。
論本第二
自下明生相中,第二段重復聊簡,文分為二:初廣總五趣生、後廣胎生。初文有十:一、種子多少;二、識與名色漸增長相;三、三熏習生果差別;四、異熟受俱;五、有受盡相;六、三時報種子差別;七、有染離染法,界共同;八、三性種子得名有異;九、種子眾名;十、轉捨差別相。前生中云我愛無間已生故、戲論因熏習故、淨不淨業已成熟故,方得果生,故今廣種、名色等增長,即前正生之體故。
此重廣種多少中,「一切種子皆具足」等者,如《成唯識》第二卷說。釋此論文,准彼三義。「涅槃法」者,法謂道理,有入涅槃之道理故。
「一界之中,成三界種」者,攝在本識,性同無記,用歸體故。見相類別,界繫全殊;業果不同,報非報異。亦如《唯識》第二論疏。三熏習種生果別中,「種子識自體,樂著戲論為勝因」者,名言種子也。 「於生族姓等,淨不淨業為勝因」者,有支種子也。 「凡於自體計我慢」等者,我執種子。即廣前三因。「於胎分中有自性受,不苦不樂」等者,則阿賴耶識相應捨受。是異熟主擔負餘受,名自性受。「異熟生」者,從真異熟所生,體非異熟。異熟之義,如《唯識疏》第二。
「又種子體,無始時來」等者,護月云:種子本有,由新熏發方生,故名為新。此文為正。難陀云:此說名言,本識親種無始新熏,不能自得異熟果,要由淨不淨業新熏招集方乃能生,故名為新。護法解云:名言種子法爾舊成,無有支熏,不能得果,新舊合用其果方生,望業招集與其新名,非名言種無始時無,要熏方生。故名言種無受盡相,復數逢緣,數生果故;有支種子名有受盡相,有頹歇故。若果未生,名未受果;若果已生,名已受果。
「又諸種子未與果者,或順生,或順後受」等者,此說種子未生果者,或順生受,或順後受,雖經多劫而未得果,種不滅沒,後還能生,隨遂自體。「雖餘果生,要由自種」者,如異熟體,雖待餘業現餘緣等其果方生,要由自名言種起親因緣故。 「又諸種子別於此身應受異熟,緣差不受」等者,此說現在順現受業中,報定時不定。種子緣差,現在未得受果,雖於餘生方始受果,亦唯住在順現受位,不名順餘受種,即是順現報定時不定業。或是三時諸業種子現身應熟,緣差不受,順不定受故,仍依舊位住,名三時不定業。是故一一身中,有三時業種。《顯揚論》說業有三,謂順現受、生受、後受;或分為四,加不定受;或開為五,不定受中,離時及報定與不定為二業故。此文不說順現受者,意說多時不受果種,雖經多劫而不腐敗,故不說現。又從初為名,亦有多時順現受種,雖不得果亦不舊敗,唯別報故,三時通總,故不說現。順生受種應次身受,而言經多劫雖未受果不腐敗者,如順生受業,應受人中多生,始受一生,便造惡業,生惡趣中,人果未受,惡趣果盡,還受人果,即是順生業雖經多劫而不腐敗也。餘准可知。
譬喻部師立有八業,三時及不定皆有定不定。謂順現受時定報不定、報定時不定為二,餘准可知。其第四業不別依三時,但總分別。彼破薩婆多云:若無間業定順生受不可轉者,三界善業非想最勝,亦應無越得聖道者;彼既可轉,此亦應然。今大乘中,業信同彼。阿闍世王五逆之業既懺悔已,絕不受果,則是生報可轉滅義,時、報俱不定也。鴦掘摩羅轉地獄業於人中受,報定時不定,義亦同之。故〈決擇〉云:依未解脫者建立定業,非已解脫,解脫身中諸業皆名不定業故。由此,順現業皆二業成。雖無正文,理必應爾。
「一處有染,即一切處有染」等者,一界中有諸界種,繫染同故。離染翻此。
「若煩惱品所攝種,名麁重,亦名隨眠」者,麁重有三義:一、惱害義,唯染污法;二、無堪忍義,通無記法;三、性有漏義,通有漏善。今說煩惱名為麁重,具有三義。名隨眠者,《俱舍》釋云:隨增眠義是隨眠義,現貪等是。《成唯識》云:隨遂有情,眠伏藏識,或隨增過,故名隨眠。若望菩薩,唯二障種,故無記等不得此名。諸無記品具二麁重,體無堪任,是有漏故,此說名麁重因,無初惱害故。餘處唯說染種名麁重,無記法非之。善法唯一,謂有漏性。〈決擇分〉說有自性業麁重,《對法》亦名有漏麁重。由無初二義故,今論說信等法種,不名麁重,亦非隨眠。是故一切所依自體,即是異熟五蘊之身。煩惱逼惱、煩惱招感、煩惱依附,名麁重所隨;無記種起,名麁重所生。體是異熟,無記無覆,名麁重自性。
眾名有十一:「界」者,因義、持自體義;「種姓」者,類別義;「自性」者,體義;「因」者,建立果義;「薩迦耶」者,虛偽可破壞義;「戲論」者,分別義,所分別故;「阿賴耶」者,所愛著義;「取」者,所取義;「苦」者,逼迫義;「薩迦耶見及我慢所依處」者,我見、我慢依生處。「又般涅槃時,已得轉依」等者,此說入無餘位。染種所依,前已轉捨無,謂無間道;善、無記種,轉令緣闕,畢竟不生。果體既無,隨意入滅,名為轉得內緣自在。又善、無記種由煩惱種緣之成縛,得有餘涅槃時,轉捨一切染種所依。善、無記種既離緣縛,得生果自在,更無硬澁,各令緣闕。
第三段廣胎生相中,分八:一、時節;二、資稟;三、分位;四、變異;五、男女相;六、母苦逼;七、出胎;八、增長相。其八位中,《五王經》說:一七日如薄酪,二七日如稠酪,三七日如凝酥,四七日如肉摶,乃至七七日位圓滿。今言八位,理應八七,始終三月,眾相宛然,次第配此。若已結凝,箭內稀,名羯邏藍。羯邏藍者,此名雜穢。父母不淨和合,名雜;染可厭污,名穢。二不淨和,名已結;內稀外稠,名凝。此為最初,眾苦因起,損惱既廣,喻立箭名。遏部曇者,此翻為疱。猶如瘡疱,表裏如酪,未至肉位,如𮐾豆瘡,故名疱也。閉尸者,此名凝結,雖已成肉,仍柔軟故。西域呼熟血,亦名閉尸,彼相類也。鍵南者,此云堅厚,可摩觸故,仍成肉摶,未有支相。至五七日,支相方現,故名鉢羅賒佉。鉢羅賒佉者,支分義。業風所吹,從內擊外,上有一支,以為頭相;次吹兩支,以為膊相;下吹兩支,為髀相。故此初相,氣從內出;後死之時,氣不更入。餘位可知。八七日後,但漸增長,更無位別,乃至三十八箇七日方滿。以十乘七總成二百六十六日,支分皆具,更經四日,方乃出生,轉趣下故。總經二百七十日,凡經九月,名極圓滿。初後月相兼,數成其十,實唯滿九。
變異中有二:初標四異、後隨別釋。一、髮;二、色;三、皮;四、支。一、由業力;二、母不避不平等力。因此二力生,隨順風為緣,令髮等損。生後漸次觸生分觸等者下,明增長。觀此文意,根位已後、未出生前,名六處支;出生已後、學言說前,名為觸支;耽家室後,方名受支。
「又諸有情隨於如是」等下,辨生死中第二大段,說觀生死次第,漏盡句義難悟。於中有三:初觀生死展轉次第、次明觀此方得漏盡、後此教理其為難悟。初文有二:初標、後釋。「此復於餘,此復於餘」者,謂祖、父、子、孫次第相與為四緣故。由身資長,生死相續,未證菩提,未至佛位,展轉無盡;若聞正法,內自思惟,修證聖諦,方得漏盡,如是生死,方斷輪迴。
「謂我無有若分、若誰、若事」等者,分謂類,誰謂體,事謂物。初明我所無此三,後明我體非此三,故我、我所二俱無也。或分謂時分,三世時中亦無我耶;誰則我體;事則我所。謂觀自身三世時中無我,我無自體,亦無我所,故言謂我無有若分、誰、事;觀他身我時,分亦無我體,我所亦復都無,故言我亦都非若分、若事、若誰。或我無有等者,明無我所。我無瓔珞分,無童僕誰,無窟宅事。此說無我所,下破無我體。我謂自我,都非他我,若分瓔珞,若誰童僕,若事窟宅,故我體無,謂說生死相續之身。如是所說無我、我所所有言教,皆為難遇;設雖得遇,悟解亦難。不聞此教,生死恒沈;聞正思惟,方得漏盡。勸諸智者,應順修學。
上明內分生死已,下明外器成壞。文分為二:初略問答;「若有能感壞業現前」已下,別明成壞。別明成壞中,初壞、後成。壞中有二:初總明三災壞;後「云何火災」下,別明三災壞。初文有五:一、由業能壞;二、災壞分齊;三、三災頂;四、壞、空、住、成四劫時節;五、初禪壽量。由業壞者,業即尋伺、諂誑等,為火災業,通善不善二業所感;喜為水災業;樂及二息等,為風災業。欲界通為善不善感,上界唯善。《唯識》緣處既有三釋,釋此亦三。有作此難:外器界壞,既由業感,內身死滅,亦應業招。為釋彼言內外差別,故論說云:由彼外分皆悉散壞等。恐義難知,更為徵釋。釋有二義:一、外色相續,頓滅實難,故壞由業;內身識託,識在壽存,業盡壽亡,任運易謝。故外由業壞,內身任運滅。第二、又解感外器業,多分決定一劫時住,故壞由業。一切眾生共業招故,時分皆同。內身不然,由種種業,壽命不定,各別業感,業盡壽亡,便任運死,故不待業。由此,內身剎那滅易,任運自滅;相續滅難,必由業盡。外器亦爾,剎那滅易,不待業招;頓滅誠難,故由業感。如是道理,今古顯然。智者不思,於中疑起;今既通已,智者詳之。
災分齊中,欲界、初禪同有尋伺,君臣諂誑,內火所逼,同火災。二禪及下,喜水動涌,故同水災。三禪已下,內有樂受,入出息風所搖鼓故,同有風災。第四禪中,無別內災之所損惱,故無外災;宮宇隨身,有無義顯,不假緣壞。
災頂之中,初禪橫量大小,猶如欲界,既同一火,千个初禪方等於一二禪之量,二禪火災不及,故說二禪為火災頂。千个二禪方等於一三禪之量,二禪已下既同水災,水災不能壞第三禪,故說三禪為水災頂。千个三禪方等於一四禪之量,三禪已下同一風災,風既不壞四禪,故說四禪為風災頂。
劫時節中,唯二十住劫有增有減,可說二十;成、壞、空三既無增減,准住劫量。初禪壽量中,梵前益天者,即是第二梵輔天也,大梵王前作饒益故。
劫有九種:一、日月歲數。《法華論》云:晝、夜、月、時、年,以此為數,是《法華經》所說諸劫。〈菩薩地〉亦言劫有二種:一是日月歲數、二是阿僧祇。二、增減劫,即是飢、病、刀小三災劫,名為中劫。三、二十劫為一劫,即梵眾天劫。四、四十劫為一劫,即梵前益天劫。五、六十劫為一劫,即大梵天劫。《俱舍》無此,唯云大梵天壽一劫半,以四十劫為一劫故。六、八十劫為一劫,即火災劫。七、七火為一劫,即水災劫。八、七水為一劫,即風災劫。九、三大阿僧祇劫。依《花嚴經》第二十四卷〈阿僧祇品〉,有百二十數,第一百二十名阿僧祇數。水火風至不可數,名為無數。依舊《攝論》,說三十三阿僧祇劫:第二劫為小一劫,為二十一劫故;第三劫為中一劫,為九故;初劫為大一劫,為三故。雖有此文,不可憑據,不知積何以成無數?《瓔珞經》說四十里城滿置芥子,百年去一,去芥子盡,名為一劫。有說八十里、百里、八百里為城,或說四十里、八十里、百里、八百里石,淨居天以妙衣重三銖,三年一拂,芥盡石盡,名為一劫。隨機不同,未可和會。《俱舍》第十二引《解脫經》說六十數,唯有五十二,餘八忘失。以第五十二數名阿僧祇,仍以十積數,不同《華嚴》從萬以上皆倍倍積,謂萬萬名億等,至阿僧祇,其數極多。此大乘義,故不可以《俱舍》為證,廣如別章。其大梵天,器世間初成即生,末後壞時方死,故壽命六十劫,不同餘宗。今設水風二劫成壞時量促故,大梵壽量一劫時定。三天三品脩生不同,劫數故異。
「云何火災能壞世間」下,壞中第二段,別明三災:初火、次水、後風。火中分二:初問、次答。答中有三:初明二十住劫,為壞之漸;次論云「於最後增已,爾時那落迦」等下,明二十壞劫;後「如是世界皆悉燒已」下,明空劫。初文復三:初總明住劫中一增一減;次「又此中劫復有三種少災出現」下,明減劫時少災衰損,而復漸增;後如是二十減,二十增,結成住劫。
第二段中有二:初明三災衰損;後「又能棄捨損減壽量」下,明後漸增。初文復二:初明小三災、後明三衰損。《俱舍》說:小三災皆於十歲時起,仍別劫生。今者大乘,同於一劫,三十、二十、十歲之時,起儉、病、刀,如次不同。如《俱舍》說,儉有三事:一、白骨;二、運籌;三、聚集。廣如彼說。儉災經七年七月七日七夜,病災經七月七日七夜,刀災經七日。由不善業下品慳貪故,招七年七月日夜,長時飢儉,穀食方盡,方困死故;由不善業中品損害故,感病災七月日夜,逼惱身心,方致死故;由不善業上品殺害故,感刀災但經七日,毒心既猛,隨執草木皆成殺具,命易死盡,不假多故。白日相見,殺害易成;夜中闇黑,殺害事小,略不說夜。有餘經言:由施眾僧一摶食故,不生飢饉劫中;由施眾僧一呵梨藥,不墮疾病劫中;由一日夜持不殺戒,不墮刀兵劫中。故今漸滅,起三惡業。「甘蔗變味」者,謂沙糖煎甘蔗作,變甘蔗味為故。「又能棄捨損減壽量惡不善法」等者,此明減劫漸增。捨殺生等,刀災等業故,壽等漸增,十歲之父生十五歲子,如是展轉乃至八萬。不言四千,舉大數故。
「如是二十減、二十增,合四十增減,便出住劫」者,結成住劫。《對法論》說:一中劫初唯減,一中劫後唯增者,住劫之初,始於八萬,漸減至十,復增至八萬,名一住劫。如是二十,方住劫滿。第二十住劫增至八萬,方立滿名。從此以後,命漸漸損,名為壞劫。其住劫中,初劫初半唯減,後劫後半唯增,故言一中劫初唯減,一中劫後唯增。即二十劫皆有增減,不同小乘後劫唯增無減,初劫唯減無增。 「於最後增已,爾時那落迦有情」下,明二十壞劫。中分二:初明有情世間壞。 唯言「沒已,生極光淨天」者,且據極處,不障生餘下天等處。 後「當於此時,五趣世間居住之處」下,器世間壞。器世間壞中為三:一、明本日所壞;二、明新日所壞;三、總結成。《起世經》云:無天雨澤,所有草木,一切乾枯,即有迦梨迦風,吹八萬四千海水,皆令四散。於下起第二日宮,置須彌半腹等。小乘因此說六日輪先在海下,壞時方出。今者大乘,無文定說,許亦不遮,理何必爾?壞業熟時,世界始壞,故日壞具亦得業招。壞業未成,何須彼日?由此彼日壞劫新生,義稍通貫。 六所燒事中,論數次第五。第五即妙高,第六是大地,合一處明,略無標第五名,其體已列。 「展轉熾盛,極至梵世」者,欲、色界色,麁細類殊,不可下火而焚上器。火熱相接,漸壞世間,故言展轉,實別火壞。 總結成中,略為三事:一日草事、二日水事、三日堅事。二日合成八日者,其第六日能為二損:一分損大海,一分損山地;半入損水,半入損堅。故數成八,合但七日。其空劫中,乃至餘影亦不可得。此雖無文,亦同小乘,有空界色。言無影者,以無質故,非無逈色。問:此色何業招?亦他自地眾生業感,非成非壞,業所招故,自地眾生得天眼者可見用故。或言無影,影即逈色,逈色亦無。不同彼宗,無業招故,招無用故。
水災中,「於第二靜慮有俱生水起」者,非別起雲而雨於水,則彼先時與身俱有水界下增,後俱沒故。或由業力,任運而起,名為俱生。風亦同此。火焰勢必上騰,所以災從下起;水風藉空飄注,由此災從上生。 問:由何七火,方一水災?答:第二禪中,少光天壽二劫,無量火天四劫,極光淨天八劫。若一火後即起水災,彼天如何時壽八劫?由此顯七水之後,復起七火,方一風災。總顯八七火、一七水,方風災成。第三禪,小淨天壽十六劫,無量淨天三十二劫,遍淨天六十四劫。八七火、一七水,方一風。水火九七成六十三,後一風災成六十四。由是三災,壞劫各別。《菩薩見實三昧經》云:風災起時,眾生悉生第四禪等。第三禪中,起火風災,名僧伽多,先吹遍淨天宮,雨雨相拍,散壞都盡;次吹光音天已下宮殿,令相撐觸,皆無形相;次吹大小諸州、須彌山等,三千剎土上下散滅。
世間成中有二:一、總明業力故成;二、別明世間成。別明世間成中有二:初明世界成;後「如是安立世界成已,五趣可得」下,明其中可得諸法。初文復三:初色界成;次欲界成;後「如是百俱胝四大洲」下,結成三千大千一佛化境。初中又二:初器界成、後有情界成。 問:色界外器初成,化生不由物造,何因彼壞即假外緣?答:化生無而頓有,成不假緣;宮殿既不隨身,壞時必由他物。又業增減,化成位不假他緣;壞事難為,必由傍物。又器業多令經劫,身滅其器猶存,若不假以傍緣,無由壞故。壽盡故者,彼天分限命盡。業盡故者,不滿天壽,業力盡故。福盡故者,耽定味等,便捨命故。四禪、三禪、二禪如次皆言漸下生者,三災頂故。二禪、三禪雖有初生,以無尋伺更無希望,以無諂誑亦無君臣。初定皆有,故有大梵起希望念:上天業盡,應念下生。大梵不知,謂由己願,便執為子,子亦謂父,故名身異而想是一。
欲界成中,初四空天成;後「自此已後,有大風輪」下,造餘天及餘處。餘處分二:初總明山地等成;後「四大洲」下,別明山地等成。初文分十:一、造風輪;二、造金輪;三、造水輪;四、造須彌山;五、造七金山;六、造四大洲等;七、造非天宮;八、造雪山、無熱池;九、造那落迦;十、造鬼、傍生。風輪仰布為下,傍布為搏牆,如持穀篅。廣量等三千界者,小乘無邊,厚十六億踰繕那。此風堅實,假使大諾健那金剛杵擊,其杵有碎,金輪無損。《俱舍》:水輪深十一億二萬踰繕那,後風起,擊水變成金,金厚三億二萬,餘八億成水,水金俱廣十二億三千四百五十踰繕那。《俱舍》頌云「安立器世間,風輪最居下,其量廣無數,厚十六洛叉;次上水輪深,十一億二萬,下八洛叉水,餘凝結成金。此水金輪廣,徑十二洛叉,三千四百半,周圍此三倍。」今者大乘,金輪在下,水輪在上,與彼相違。又深亦別,至第四卷地獄之中更當廣顯。洛叉,是億也。
「七金山」者:一、踰健馱羅,此云持雙,山頂有兩稜故。二、毘那矺迦,此云障礙,有神住中,障善法故。當《俱舍》第六毘那怛迦。怛、矺相似,呼聲別故。三、頞濕縛羯拏,此云馬耳,似馬耳故。當彼第五山。四、蘇達梨舍那,蘇者,善義;達梨舍那,見義。即善見山,見彼山形,善多生故。彼次第同。五、朅達洛迦,此云擔木,諸阿修羅以此木擔須彌山。山有擔木,故以為名。當彼第三。六、伊沙馱羅,此云持軸,山峯似軸故。當彼第二。七、尼民達羅,海中魚名,此無所翻,山峯似之,故以為稱。此與《俱舍》次第不同。然宗別名同,未勞和會。論云各由形狀差別為名者,據多分也,其第二山從神立名故。
八中洲者,東二州:一、提河;二、毘提河。南二州:一、遮末羅;二、筏羅遮末羅。西二州:一、舍搋;二、嗢呾羅漫呾哩拏。北二州:一、矩拉婆;二、橋拉婆。非天宮殿,有經云:須彌山北海下,有四重,大非天宮,小者隨處而住。如《法華疏》。
「八大那落迦處、諸大那落迦」者,即八熱地獄。「獨一」者,即孤獨地獄。「寒」者,即八寒。「近邊」者,八熱門外四種薗。第四卷中當釋。《婆沙》一百七十二釋:那落是造義,迦是惡義,造惡之者生彼處故。又落迦名可樂,捺是不義,不可樂處。又落迦名喜樂,捺是壞義,壞喜樂故。或落迦名歸趣,捺是無義,無歸趣故。或落迦名救濟,捺是無義,無救濟者故。或落迦名苦器,那落迦是惡者,惡者生彼苦處器故。 鬼界,地下五百踰繕那,彼界縱廣亦爾。餘鬼支派,隨其所住。《婆沙》云,此洲西南有五百鬼城,半福德受果如天,端嚴殊勝;餘半飢餓,醜陋形容。轉輪王使唯至四洲,不至彼界,不與交通,福德者可得。傍生住處,本居大海,餘隨所住。
「四大洲者」下,別明山地等成,分三:一、雜成諸趣處;二、「如是器世間成已,有諸有情」下,善法漸沒,惡法漸生;三、「復次,於世間四姓」已下,明地獄生。今明世間成,而明有情者,總明成滿,不別明自體起。故前明生,別顯自體起;今明成中,總明成滿,亦不相違。初文有八:一、明四洲;二、明眾水;三、明神住;四、明天居;五、明雪山等;六、明蘇迷盧;七、重明贍部洲;八、重顯九中洲。贍部,從樹為名。毘提訶,此云勝身,身貌勝故。瞿陀尼,此云牛貨,貨用牛故。北俱盧,言畟方。如車者,如西域車,上寬下狹,同此州形,南狹北廣。
「踰繕那」者,《俱舍》頌云「極微微金水,兔羊牛隙塵,蟣虱麥指節,後後增七倍。二十四指肘,四肘為弓量,五百俱盧舍,此八踰繕那。」計十六里也。 「此洲六千五百」者,《俱舍》云:三邊各二千,南邊有三半。有解云:此據周圍,南面有五百。東洲量七千,彼云:三邊如贍部,東邊三百半。有解云:此處周圍,東面有一千。西洲六千五百,彼云:徑二千五百,周圍此三倍。彼七千五百,多此五百。北洲八千,彼云:面各二千等。彼此皆同,故知此據周圍之量。亦有解云:此據徑量,大於彼說,由宗異故。
八德水者:一、甘;二、冷;三、軟;四、輕;五、清淨;六、不臭;七、飲時不損喉;八、飲已不傷腸。
神住中,別標四神各住一級。四大王天居持雙山。《俱舍》頌云「堅手及持鬘,恒憍大王眾,如次居四級,亦住餘七山。」彼無血手神,醉、憍名亦別,宗乖憍則醉,名異體無違,次第又不同,亦不可和會。
「非天脇」者,其紅石崖似阿修羅脇,故以為名。如王舍城廣博脇山,與此似相。
善住龍王,帝釋之所乘也。變現等事,廣說如經。
雪山側無熱池,《涅槃》云香山頂,此云近雪山,《樓炭》、《起世經》云皆云雪北香南,此文為正。《瑜伽》、《涅槃》各據一近處,亦不相違。出四大河者,勘《西域記》。帝釋宮,縱廣十千,《俱舍》云:周圍一萬。此全大彼,或合縱廣,量亦同也。
四寶成山中,《俱舍論》說西頗胝迦,北面金,與此不同,宗異故。其輪王路,俱言繞此洲;王四天之相,餘處亦有;或往餘處飛空而行故,唯此有洲其金路。此雖說金輪王,何廢餘王?有設拉末梨,似皂角樹,此所無也。 卵生鳥居東面,以羽激水二百由旬,取卵生龍;胎生居南面,激四百由旬,取胎卵龍;濕生居西,激八百由旬,取三,除化生;化生居北,激一千六百由旬,取四生龍,隨應食之。廣如經說。何經勘。
善法漸沒、惡法漸生中有四:初總明有情化生、次明飲食漸生、次明惡內法生、後明惡外具生。感勝器業,唯初時生,餘時器不熟,此業亦不熟。劫初之人,從意化生,諸根無缺,光明端政,騰空而行,恒受喜樂。地味既出,甘美異常,時有食者,餘見隨學。 其「地味」者,妙蘇陀味。 「地餅」者,地中涌出餅。 「林樤」者,樤相叢出,異常甘脆。 「無糠無𥝖」者,糠,米皮;𥝖,穀軄也,或云𥝖,塊也。前為正。不種自生,香而且美。後慳貪起,蔽擁自身,米加糠𥝖,方現攝受,積貯在家。食此光滅,身既沈重,不能騰空。
「立司契」者,司謂衙府,契謂要限,即官長也。
摩訶三末多,此云大等意,大眾齊等意樂,共同立以為尊,稟成司契。亦名差摩塞縛彌,此云田主,諸剎帝利,稱此後也,即釋迦之高祖也,故剎帝利名王族種。婆羅門,云淨行種,稱梵王後。吠舍,云坐收種,坐而收利。戎達羅,云耕田種也。
惡外具生中,有二:初總、後別。別文有九。星宿亦同,以水頗胝所成也,故略不說。 「月行速」者,謂南北路,速於日。 「不定」者,繞山行,遲於日。高下與持雙山等,繞山而行者,此據通天下星等,非別洲星,如北斗辰,一洲轉故。亦有表時善惡,一方一國之所共覩,非於餘處。《起世經》云:日宮有七重牆壁,乃至正方如宅,遙望似團。五風持行:一名持,乃至五名將行,乃至高十六由旬等。不同此說,勘彼文。
又此日輪近山為熱、遠為冷者,照七金、須彌,勢分近故熱,遠之故冷。「又此月輪,於上稍欹,便見半月」者,《俱舍》云:近日自影覆,故見月輪虧。今則不然,月自欹側,餘面自映,故見其虧,非為日照。若日照者,空中應明。若自不障,漸漸見明。亦有天神、菩薩并非天手障以為日蝕,亦有一方一處變怪故。 然「魚鼈等影現月輪」者,餘經說言:有贍部樹影。俱盧舍,即五百弓。一弓六尺,即三千尺,成五百步,於可聞大牛鳴之勢分也。
造地獄業,在成劫末;亦生地獄,即入住劫。地獄生中靜息王者,琰魔王也。此有二類:一、大菩薩化作;二、實有情,鬼趣所攝。由治罰鬼,兼地獄生,故生地獄,非地獄趣,如人治罰諸畜生等。有云:即彼趣。餘宗說:在下五百由旬鬼國之中。今言生地獄中,故知地獄趣。以法治罰,名法王故。觀此文意,生地獄後,方生鬼畜,理何不然?下自當釋。
結成三千大千世界一佛化境中,云俱胝者,《俱舍》第十二,五十二數中第八數名俱胝,謂一、十、百、千、萬、洛叉、度洛叉、俱胝。以十相乘,洛叉當一億,度洛叉當十億,俱胝當百億。然西方有四種億:一、十萬為億;二、百萬為億;三、千萬為億;四、萬萬為億。今《瑜伽》、《顯揚》數百萬為億,十億為俱胝,故言百俱胝為一佛土。《華嚴》千萬為億,名為百萬億。《智度論》十萬為億,名百億。勘於《華嚴》二十五〈勝王菩薩品〉。如是安立世界成已,於中五趣可得。
別明世間成中,第二段明成已可得法。文分為二:初列二十四門;後隨別釋,釋十九門,不釋五門。一、不解十時分。謂:一、時;二、年;三、月;四、半月;五、日;六、夜;七、剎那;八、怛剎那;九、臘縛;十、目呼剌多。《俱舍論》云:剎那百二十為一怛剎那,六十怛剎那為拉縛,三十拉縛為一目呼剌多,三十目呼剌多為一晝夜,三十晝夜為一月,十二月為一年,一年為三時,謂寒、熱、雨,各有四月。唯有八位,合此日夜為一,復無半月。今與彼別。時謂年外之劫,如前已說。半月即十五日,十五目呼剌多為夜,十五目呼剌多為晝。或時即彼時。
第二、不解十受欲者,如經故。三、不解八世法。得者,得利故;不得者,不得利故;不對面讚,名譽;不對面罵,名毀;面讚,名稱;面罵,名譏;逼惱,名苦;適悅,名樂。四、不解三品。五、不解四威儀,易故。
五趣四生,《成唯識》說皆以異熟為體,或并五蘊,唯異熟無記性趣。言種果者,謂異熟果及名言種。并彼業者,順趣故,體非趣。若不爾者,相雜起故。廣如彼論。
化生中,或具、不具六處者,不具,謂無想天無有第六意處,及一切生有、死有。或云:劫初鬼畜未必具根而化生故。
建立依持,不說金輪,略故,或即地故。
「彼室宇等,或由造作,或不由造作」者,謂帝釋等城,北俱盧洲諸室宇等,猪狗等室,皆不由作,任業起故。四食義如章引
七攝事中,「第六、福業及方便作業」者,修福業時前方便業。
十資身具中,「第七、香鬘塗末」者,塗,謂塗身;香末,謂末香,以散身上。
「第八、什物之具」者,除餘九外,餘床机等資身之具。什物者,具義,非是十數。
八數隨行中,第七、第八由第六起,故言屬彼。
「二十二種發憤」者,發憤緣故。 「邪業方便」者,邪身語業方便也。
「共住弟子、近住弟子」者,近住依止也。
四種入胎中,輪王正知入,中有末心不起貪愛,知將生故。 不知住出,心迷倒故,不知在胎及出胎。此說金輪,非餘三種。或四皆爾,無文遮故。 獨覺知入住,不起貪愛,知在胎中,心迷出故。此說將得獨覺之生,非於前位。
菩薩三時皆正了知,十地皆爾。 異生三位皆不能知。
七苦,不說第八苦者,成劫已有,非於住劫方新有故。
七慢,依五法起,謂上、中、下、我及德生。如《五蘊論》及〈決擇〉。皆通見、修斷。
憍體即貪,醉逸為義,心多縱下;慢謂高舉,或陵於他。是二差別。如《唯識》第六說。
見聞覺知,如《對法》第一疏及九十三說:見、知現量,聞唯聖言量,覺是比量。 「所受所證,所觸所得」者,或以鼻舌身三,及五識俱意,并定心意,如次配之。此釋聞者,屬耳及意,教唯意緣,故九十三說聞是聖言量,亦不相違。或耳鼻身舌,如次配所受等四。其五俱時意皆是知,總通此四。聞是聖言量,故耳在知中。
第十九門,眾多言說句中有二:初總、後別。「彼復云何」下,別也。「釋詞句」者,如解釋論名等。「戲論句」者,如諷頌等。如初標門嗢拕南等,名釋義句。或戲論是有為法句,無為無名故。或欹嗢等,亦是戲論句。以文攝義,名攝義句。
「字母」者,謂三十三字、十四音。十四音者,謂𭊀阿、噫、伊、鄔、烏、仡侶、紇閭、呂、盧、醫、愛、污、奧、闇、惡,不取後二,故成十四。迦、佉等五,遮、車等五,吒、𢮎等五,多、他等五,彼、坡等五,夜、邏、羅、縛、賒、娑、婆、訶、叉,不取叉多,故三十三。將前十四音,約後三十三字,出生一切。此等能生一切字故,一切諸義皆能攝故,故名為母,出生字本,含諸義故。
別解中有十門:一、人法所依;二、得失隨生;三、七聲異起;四、三學建位;五、世事差別;六、飲食縱蕩;七、純雜明闇;八、眾事不同;九、劣弱衰喪;十、鬪諍斷滅句。
初門中有十八,地者,如所詮總法,顯能詮總字,以義為教依。或約初標總名,與後所釋為所依,故名地。
第二門中有十九,「聽制」者,聽說戒也。 「堅妙智退」者,若勤精進,妙智乃堅;放逸懈怠,妙智乃退。 「沈、量、助伴」者,沈,謂昏沈;量,謂量度,即掉舉也。 「助伴」者,同時心所也。 示現、教導、讚勵、慶慰四句,即舊所言示、教、利、喜,後自當釋。
第三門中,七例句者,即八轉聲,除第八呼。汎聲有三:一、男;二、女;三、非男女。一一各有八:一、體;二、業;三、具;四、為;五、從;六、屬;七、依;八、呼。今此即是男聲中之一聲,詮目丈夫之七囀聲,如次配屬體、業、具等。如《樞要》說。第八汎聲醞補盧沙,更無別義,今但說七。
第四門依受戒法說。「施設」者,敷設座所。「教勅」者,語言訓示。「標相」者,結界。「靜息」者,打靜無言。「表了」者,和僧問事。「軌則」者,答所表事。「安立」者,置受戒人眼見不聞之所。「積集」者,大眾聚集。「決定」者,問遮難事。「配屬」者,表白問遮,論羯磨所行之事。「驚駭」者,問遮勸發上品心等。「初中後句」者,說三羯磨。「族姓想」者,此受戒人婆羅門等姓。「立宗」者,乞求為𭘷。「言說」者,教化他人。「成辦」者,堅持戒故,乃至當得阿羅漢果。「受用」者,即受戒已,依僧受用財法二利。未得法,應尋求;已得,應守護。自有過失,羞恥還淨;他有過,憐愍諫舉。於勤苦事,皆能堪忍;於生過法,恒起怖畏。棄惡引善,名簡擇句。
第七門中,「雜和糅」者,雜本釋諸經論等。餘皆如名起其義解,成可知矣。
瑜伽師地論略纂卷第一
旹享保六辛丑十二月十六日一交加麁點畢
沙門高範胎生六十七法﨟五十五
第二(論本三-五)瑜伽師地論略纂卷第二論本第三第四第五
意地之中,大文分二:上以五門辨意地體、下以十門釋意地義。文分為三:初牒前五門三處所攝,標起論端;次「今當先說色聚諸法」下,別釋十門;後總以頌結。
「除假法」者,無別種生,又無別體,故今除之。非意地下,此地中辨四相故。
言十門者,下頌云「色聚相應品,世相及與緣,善等差別門,巧便事為後。」其善等中有三門:一、三性;二、十二處增數;三、釋十二處名義。色中有二:初標、後釋。釋分為七:初、明大種五因造色;二、明極微有無差別;三、明大造二不相離;四、明色聚諸事多少;五、明諸色相續間斷;六、明三類色聚差別;七、明色聚依六處轉。
大種造色能為五因:一、生因;二、依因;三、立因;四、持因;五、養因。如文配屬。 依因中,「由造色生已,不離大種處而轉」者,此說即質造、同聚造,實造非假造。由諸日光、孤行香等,離大種故;生無色界定、道戒色,無四大故。勢依彼有,皆有依因。 持因中,「由隨大種等量不壞」者,亦依同聚四所造義,擊質發聲,大質故。或五境附質,皆等質量;疎遠已去,方大於質。 養因中,《對法》第一說:謂由大種養彼造色,令增長故。彼說一切大種皆養造色義,今此論中唯說長養,四大資四緣生,能養造色。然所造色,大種親養,大種要藉四緣資長,方養造色。今說外緣,大方能養,非外四緣是此養因,相依而有是造義故。生等五因皆增上攝,或有五義或不具五,非謂定具,如上可知。若依實義,親所造義必同性造,非異性;必同類造,非異類,有漏、無漏必類同故;必同界造,非異界;定散必同,非異法造。若假說造,疎相依造,隨應無遮異熟、長養、等流三類。或各親造,或綺互造,理亦不遮。種種義門,如別章說。
「於色聚中曾無極微生」等者,此顯頓變,非漸積義,不同薩婆多聚中有極微。
「又非極微集成色聚」者,極微無體,不同經部種成大義。合前一種,不同勝論麁細俱實。如《唯識》第一疏解。
「極微亦有方分」者,方謂諸方,分謂細分,雖有諸方,而無細分。極微乃是麁色所有,自更無他。《唯識》第一云:極微無方分,方即是分,非諸方義。二文雖別,亦不相違。
二不相離中,文分為二:初略解二種;「又此遍滿」下,重解二種。 「同處不相離」者,隨無根處,諸無根色;隨有根處,諸有根色。自類大造皆同一處相涉入義,非是極微各別住義。 「和雜不相離」者,謂自類大種與餘類大種更相涉入俱一處義。故論下云:前是共大種聚,後是不共大種聚。此解和雜中亦云:即此大種極微與餘聚集,能所造色處俱故。不同薩婆多極微各別,同聚體異。《俱舍》頌云「欲微聚無聲,無根有八事,有身根九事,十事有餘根。」今者大乘,同異類一切大造,無別極微,隨所有聚皆相涉入,名不相離。 又「同處不相離」者,隨有根、無根一切大極微中,即有隨應一切所造色極微更相涉入合成一物,無別極微二處而住。 「和雜不相離」者,即此一大種極微,與餘一切大種所造極微,雖同一處,非成一體。性各別故、用各異故,知非一性;諸根於中遍受用故、不相礙故,知同一處:名同處不相離。性各別故、用各異故,名雜;同一處故,名和。處所無二,俱依一所,體仍各別,故名處俱。其不相雜義意可知。 「又此遍滿色聚」下,因文便故,先解和雜不相離。 「又一切所造色」下,方解同處不相離。胡麻等聚,體類別居,大造、極微不同於彼。但如諸物,石磨為末,以水和合,處所難分,其性各別,是和雜不相離義。 「又一切所造色」下,乃至大種所據處所,其即質造。 諸所造色,還即據此大種造色,同依一處,不同他宗類各別住,是不相離義。 上來所釋,後之二文順前解二處中後復次義。若依初復次義,同類、異類大造相望,義准應悉。此義如〈決擇〉五十四、六十五等、《對法》第五疏解。
色聚諸事多少中,分二:初總明事多少;後「又約相攝」下,別顯攝義。事者,體也、物也。總諸色聚,有十四物,除勝定之果,非定有故。此說實體,除一切假。
「一切色聚,有色諸根所攝者」者,五十四云:如眼,若據相攝,唯一,謂眼清淨色。若相離攝,有七,謂眼、身、地、色、香、味、觸。若界攝,有十,加水、火、風。耳、鼻、舌亦爾。若身根,除眼等四,獨可得故,唯可有九。界者,因義。順經部宗色能持種,說有彼界。或彼聚中,可有能生彼色等用增上緣中立為界稱。或界者,性也,即彼體事。如欲界有眼等四,定有身根。有師於此起妄計云:若得天眼,亦得彼地身根,不相離故。其義不然。《雜心》云:極微在四根,十種應當知,身根九餘八,謂在有香地。若以在四根有十種,故定有身者,有香地言如何通?《俱舍》亦通云欲微聚故,《迦延》亦言:頗有成就彼地眼,不成就彼地身根耶?曰:有,謂身在欲界,起天眼通。故知彼說非理。 「相攝」者,約體攝也,各自以體自攝故。如有色,自有故。 「界攝」者,以體對用也。「不相離攝」者,體用不相離也。
諸色相續間斷中,有六:一、聲;二、風;三、明闇色;四、大小無間生;五、釋經;六、顯有法界。「聲界」者,造聲因,四大也。「恒行風」者,持世界日輪等風。恒續闇色,謂世界中闇,不說空劫,故知彼無。或義不然,說為逈故,不與闇名。「堅即彼界」者,謂地界。「堅攝」,謂餘相。「非執受種子」者,謂無漏種子。雖依於識,識不緣故,名非執受。
「色聚有三種流轉」者,業果,名異熟;現在四緣之所資長,名長養;非前二種,但自類相生,名等流。不同小乘別立剎那,大乘即是定長養攝。或是等流,有漏得引無漏法故,現行從彼種子生故,況初道色體是假邪? 「處寬遍」者,謂體增寬,遍滿處所。「相增盛」者,處所仍舊,相狀轉增。 「變異等流」者,謂變舊相,如青變黃、清變濁等。 「自性等流」者,謂住舊位,相續生滅。 初異熟生,謂引業果;後異熟生,謂滿業果。 諸法有二:一、有為;二、無為。無為無此三,無差別故;有為有之。有為為二:一、有漏;二、無漏。有漏具三,無漏唯二,無業果故。且無漏中,諸根唯一,無等流。內餘色有二:若執受,唯長養;非執受者,通等流。外五塵色亦通二種。上說有長養及等流者,各具二種長養、等流。勝定果色、諸心心所有二等流,唯一長養,除處寬遍。此說法處諸假色法。定果實色,或通處寬遍。上說無漏已。有漏蘊中,內五根唯長養、異熟,無等流;具二長養,無初異熟;內諸餘色,具有三種;若外諸色,唯除異熟;法處攝色假,唯一長養,除處寬遍,通二等流;諸心、心所,一切皆具,唯無處寬遍一種長養。若於八識,法處五色後應分別,恐繁且止。 五十四中,總聚為文:若五根色,有長養、異熟,無等流;非根諸色,具三種流;諸心、心所,有等流、異熟、第二長養所長養流;法處攝色,無異熟生,餘如心、心所。雖作此說,亦不相違。復有三界差別,長養有殊,問答分別,皆如五十四。若說異熟,初生剎那及後相續分之為二,說與前殊,後應思准。
六依處中,「建立」者,風、金輪等,相依持法。「覆藏」者,屋宇等。
第二段明相應蘊中,文分為五:初、標心及五十三心所法;次、四一切,辨五位心所差別,合煩惱、隨煩惱為一故;三、辨由根境等,諸識生;四、「又識能分別事之總相」下,明心、心所行相;五、「作意云」下,明遍行、別境二位心所體業差別。 「一切處」者,《唯識》第五解云:謂三性處。
「一切地」者,有二義:一云有尋等三地;二云色四、無色四,并欲界一,合為九地。 「一切時」者,心生必有。 「一切耶」者,隨其自位,起一必俱。遍行具四,別境非後二,善十一中通一切地。「非一切處」者,唯善性故。「非一切時」者,非心生時即皆起故。「非一切耶」者,輕安不遍諸善心故。「一切地」者,有義:通九地,以定加行亦名定地,彼亦微有調暢義故,由斯欲界亦有輕安。有義:不然。論說欲界由闕輕安,名不定地。「通一切地」者,有尋伺等三地皆有故。如《唯識》第六說。煩惱、隨煩惱合名染位,四種皆無。不定唯有一切性處。《唯識》第五云:五中,遍行具四一切;別境唯有初二一切;善唯有一;染四皆無;不定唯一,謂一切性。如下第八及五十五、五十八、五十九,《唯識》第五、六,《對法》第一等廣解。
辨由根境等諸識生中,「又非五識身有二剎那」下,解識乃得生。
根二因不壞:一、不滅壞故,非全無;二、不羸劣故,非劣弱。五十四中釋滅壞、羸劣及由四緣諸根變異,翻彼即是此中二義。此說色根。其意根不壞者,彼說由四緣意根壞,翻彼即是。彼意根,第六是,不同五根。不說七八根不壞義,思准可知。
境界現前中,有六故,謂「所依處故」等者,五十四云:問:如〈本地分〉說六種所行性,此何差別也?即隨次第釋此中六故,應尋彼文。 「所依處」者,內身所依,器世間是,諸有情所依處故。「顯了、不顯了」者,彼云謂取實、不實差別,謂各於自境中取實有體者,顯了可知得;取不實者,名不顯了。 「全分及一分故」者,彼云謂取一分事及遍滿事,謂於一聚境中總遍緣,名全分;緣一分事,名一分。
四種障中,「覆弊障」者,屋宇等。 「隱沒障」者,謂神通、藥草等,隱令不見。 「映奪障」者,謂勝力映奪,即日光等影眾星火光等。 「幻惑障」者,謂由鬼魅等及呪術等諸幻惑障。
「處所極遠」者,謂諸方住處各遠故。 「損減極遠」者,謂先成麁色,雖近現前,損減至細,名損減遠,即磨麥成麵等。五十四云:非極細遠,名現前故。別說諸根境現前義,皆如彼說。
作意四力:初時三種,如其次第,緣未來、過去、現在境界;第四一力,通緣三世。 「若異此者,應於一所緣境,唯一作意,一切時生」者,若異前說四力生作意者,應於一境一作意恒生。由此故知,必由四力。
「又非五識有二剎那」下,明識乃得生中,文分為四:一、明五識剎那;二、明五心差別;三、釋經一心言;四、明五心緣境之世。五識剎那中,《唯識》第四有二說。一云:五識唯一剎那,自類前後定無二剎那相隨而生,亦非五識展轉無間更互而生。以此文為證。〈決擇〉等言若此六識為彼六識等無間緣者,言總說六,意說五識前後定唯有意識,意識便通生故。 二云:此依未自在位,多分率爾心唯一剎那,非等流心及自在位。廣引理教,皆如彼說。彼開導依,第三正義雖各自類,不說五識相續剎那,同前同後,皆不違理。然取後義,多順諸文。
「又一剎那五識生已,從此無間必意識生」等者,此說五識率爾心後,定有尋求。尋求之後,若時散亂,生即不定;若不散亂時,決定心生。染淨心生,由分別及先所引二因故。起分別者,曾未得境,今分別故。 先所引者,前已得境,諸悉故生。意由二因,五唯由一。此說五識等流,意等流亦爾。此中唯說尋求後不定,不說決定後及染淨後不定,理皆通故。然今不說率爾後生尋求不定,故知率爾後定起尋求。〈決擇〉亦言:在定,耳識率爾聞聲,若有希望,後時方出。希望即是尋求心故。餘義如〈五心章〉說。
「一心剎那」者,意說於一境中專一性心,雖多念仍名一心,又以前後性類相似名一心。
「又意識任運散亂,緣不串習境」下,明五心緣境之世。此有二說。一云:意識非強分別而任運生,不在定中而散亂生,若緣不串習境,不與別境欲等俱生,爾時意識創緣於境,名率爾墮心。無希望故,不名緣未來;雖緣現在,但是曾得境種類故,唯名緣過去境。此說獨生意識。初率爾心所起行相,緣於過去境種類故,名緣過去。若強分別及在定心,緣串習境,與欲等俱,此意識率爾心緣世不定。其五識率爾墮心無間所生意識,謂尋求、決定,唯應說緣現在境。剎那論之,實緣過去;依分位三世及依親所緣相,唯應說緣現在。 設有難云:尋求、決定並緣前念五識境生,緣過去世,云何今言緣現在? 故論通言:若此,即緣彼境生。謂若此二心,即緣彼前念五識所緣之境,應名緣過去;但以相似相續在現在世,為此尋求、決定二心之所緣取,應名緣現在,非於本質,不名緣過去。此意影顯五識率爾唯緣現在,意識率爾之尋求、決定亦緣過去。二解:名率爾墮心已前,釋意識率爾墮心,前來未釋意識率爾故。若強分別及定心,并串習境,有欲等生,爾時意識不名率爾墮心;若任運等,乃至無欲等生,方名率爾故。前來未說意率爾心,故今說也。
「唯緣過去境,五識無間」下,此釋五識後尋求、決定。意識取前念五識本質境故,唯緣過去境。由此意識所緣前率爾境之影像,相似相續,在尋求、決定二心上現故,唯應說緣現在境;即從本質,唯緣過去。若從影,唯緣現在,其意識率爾心緣現在境,其理何疑?總說緣過去,便招妨難,故應長讀。唯緣過去下文,攝屬尋求、決定二心,其緣現在,亦屬二心,義道便遠,亦無妨難。若此緣現在境心,即緣彼過去境生,故通二世。本質、影像有差別故,染淨、等流必隨前轉,故知二心亦緣現在。餘世五心復亦不定。
「又識能了別事之總相」等者,《成唯識》云:心於所緣,唯取總相;心所於彼,亦取別相,助成心事,得心所名,如畫師資,作摸填綵。心王不能取境別相,但取總境;心所非但取境總相,亦取境上隨應別相,故此說言「即此所未了別」等。《唯識》解云:此言表心所亦取境總相。此總境上所未了別境之別相。
「所了境相其能了別」者,說名作意,即顯作意取諸心所所取別相,皆如彼說。此中但說心起必俱,故唯說遍行心所行相。由此兼顯遍行、別境通三性。心行相增強,偏說體業,餘略不論,並如《唯識》。境之分齊是言說因,想能取之;境上順理違理之相是三業行因,由思能取。雖諸心所皆能通取,就偏增說,亦不相違。
作意,謂心迴轉。觸,三和等,皆如《唯識》第三卷初。迴轉者,起動義。彼云應非遍行,非為切理。
定令心一境,名心一境性。
觸業,唯「受、想、思為所依」者,《唯識》解云:思於行蘊為主勝故,實通為依。
世中有三:一、道理三世;二、唯識三世;三、神通三世。如《唯識》第三卷疏。
「謂諸種子不離法故,如法建立」者,隨順薩婆多,言:種子不離心法,如心法建立三世。彼說種子體即心故。隨順經部,言:種子不離色心等法,如色心法建立三世。彼說色心能持種故。今大乘釋:種子不離第八識法,如第八識法建立三世。又種不離現行之外條然有體,如現行法依種子上建立三世。云何建立?種子之上當可生果,名未來;能生種因,名過去;種子自體,名現在。又現行諸法多分間斷,種恒相續。種既不離現行諸法條然有體,法既有三世,故今種子如法建立三世之義。此為總標建立三世所依體,依種子立。下別釋世義。恐有外難種既恒有,應非世攝,故如於法,亦世所收。
「又由與果、未與果故」者,此釋過未二世依現在種子之上立義。現種子上已與果義,名過去;未與果義,名未來;二所依體,名現在。今唯依道理以辨三世。今大乘中,能為因義,名為取果,唯現在世,故《唯識》云雖因與果有俱、不俱,而現在時方有因用。若果起時,因付於果,名為與果。現在種上有於曾世付果之義,名過去;現未與果,當來方付,名未來;現在正取,名現在故。
「若諸果法,若已滅相」下,釋依現行建立世義。
四相中分三:初辨所依、次辨相狀、後辨分位假立。大乘生滅既即法辨,更無別體;小乘說有。《百論》難言:有滅滅法,令無入過去,滅法現在,說名有;有生生法,令有入現在,生法未來,應說無。此難四相體俱成有。
論云「謂於一切處識相續中,一切種子相續俱行建立」者,總標四相,依種子立。「一切處」者,三界九地。「識相續」者,謂第八識。「一切種子相續」者,種剎那滅,無間斷故,名為相續。「俱行」者,種與本識恒俱行故。「建立」者,依此九地與第八識,相續俱行一切種子建立四相,不依現行。由三義故:一、種相續故;二、諸法因故;三、不離識故。若說種子,即說諸識。 又解云:於本識中,一切種子相續俱行法上建立四相,即是依一切有為法上建立四相,一切有為有漏、無漏若起,必與種俱行故。即是通說依現及種說四相義。於生之後即說異有者,此有二義:一、令生厭,欲顯生體自性變異,不可愛樂。若即說住,便多生愛樂、生住故。二、欲顯諸相無別用時,即此生相,與前後別,名異。既爾,隨轉名住,後必不住名滅,故不同餘宗。二異性中,初是同類法前後異,後是異類法前後異。此唯說生,由有緣力故起,餘依此立,不待因成,故言約法分位別立。《顯揚》頌云「生因相違故,無住滅兩因,自然住常過,當知任運滅。」此如五十二、《唯識》第二等說。
四緣文分三:一、標名;二、總出四緣體;三、「又由種子故」下,別指於心,以顯四緣。如《唯識》第七廣釋。 「因緣體」者,彼云:謂有為法親辨自果,一、現行;二、種子。今此唯言種者,彼會云:有唯說種是因緣者,彼依顯勝,非盡理說,聖說轉識與阿賴耶展轉相望為因緣故。 「等無間緣」者,謂八現識及彼心所,前聚於後,等而開導,令彼定生。彼第四卷會此文云:若此識無間,彼識決定生者。言總意別,義不相違。 《所緣緣》者,彼云:謂若有法,是帶己相,心或相應,所慮所託。此體有二:一親一疎。今此總說,亦不相違。 《增上緣》者,彼云:謂若有法有勝勢用,能於餘法或順或違。彼自會云:雖前三緣亦是增上,而今第四除彼取餘,為顯諸緣差別義故。故今此云「謂除種子,餘所依及助伴。」餘所依者,乃除等無間依故。不說境界,顯然亦知除所緣。故唯依心顯四緣,不說心所為等無間。
第六、善等增數中,唯立三善。無勝義者,說有為故。 「福分善」者,順生死善。 「解脫、決擇分善」,如《對法》第十三及〈決擇〉釋。 正勝善者,即四正勤,亦名正斷;勝諸惡故,勤體勝故,非邪勤故,名為正勝。 無量善者,四無量也。 有依善者,有所依求,求三有善;無依善者,無所依求,希涅槃善。又:有物施,名有依善;無物隨喜,名無依善。或有相善,名有依善;諸無相善,名無依善。修慧之體,名根本善。 相應五蘊,名為眷屬善,修慧品故。或根本、方便二業道,名根本方便善,合二為一業道品故。唯說聞思,非修慧者,隨其所應,餘善根故。
「八福生」者,謂欲界粟散王為一,臣為二,加六欲天為八。不同古解:欲界除臣,而取輪王。輪王為九。不動善為十,謂色無色善及無漏善。
「善了知事」者,知因智也。
工巧中,「但為戲樂」等者,餘處說此實通三性,今但簡染,相難知故。謂為戲樂,貪、掉等生。「不為活命」。習業、簡擇故。此戲樂工巧,染污;活命、習業,體實無記;簡擇是善,善心慧等,簡擇生故。
言「慧眼」者,實非是色,眼類同故,此中說之。非是五中之一慧眼,總攬五中慧、法、佛三為今慧眼,慧為體故,因便故來。 「有瞚眼」者,即瞬動眼,如人等眼。 「無瞚眼」者,不瞬動眼,如蟭蟟等眼。 「依處眼」者,即本肉眼,由此為依,起變化眼,名依處眼。或扶根塵,眼之依處,世俗呼之為眼故,今亦假立名。 「審諦耳」者,亦非是色,體即聞慧等,因說耳故,文便故來,欲顯眼耳俱有勝用故。 「高聽耳」者,聞善法、勝法、有義法耳。 「非高聽耳」者,聽惡法、劣法、無義法耳。 身中釋「一切遍諸根所隨逐」者,明身根遍在四根中義。
「墮施設意」者,施設謂名言,緣在名言,名墮施設。
十一種中,「內外」者,自他身異故。
「七識住」者,《俱舍》第八云:身異及想異,身異同一想,翻此身想一,并無色十三,故識住有七,餘非有損壞。一、有色有情,身異想異,如人、欲界天及初靜慮,除劫初時;二、身異想一,如梵眾天劫初時;三、身一想異,如第二靜慮,厭根本喜入近分捨,厭近分捨入根本喜;四、身一想一,如第三靜慮。初定由染想,名想一;二定由二善想,名想異;三定由異熟想,名一,善喜動故。餘三即下三無色。餘處壞識,不說識住。
「增語觸」者,第六俱觸,能起語故、能緣語故,於聲法二處皆增,由觸增長,名增語觸。 「有對觸」者,五識相應觸,根有對故。 「依耽嗜」者,謂欲界。 「出離」者,色、無色及無漏。 「有愛味」,謂有漏。 「無愛味」,謂無漏。 「世間」,謂分別。 「出世間」,謂無分別。
「九有情居」者,《俱舍》頌云「應知兼有頂,及無想有情,是九有情居,餘非不樂住。」前七識住及第一有,并無相天,名九有情居。餘惡趣等,非有情居,不樂住故。廣如彼說。
增色中,「有依光明」者,即質光明;「無依光明」者,謂離質光明。或附質光明,名有依;遠質光明,名無依。 「正不正光明」者,謂日月盈虧等光明。 「積集色」者,謂諸形色。 九種中不說內外,縱自他身是外處,定與根別說,其實相似。聲唯二性,不善、有覆者,由彼思發,故得彼名。《顯揚》云:表假通善惡,實體非也。前色界亦爾。
聲中,「若犯若出」者,犯己還淨也。 「聖言」者,稱實名聖,聖者正故。
香中,「率堵魯迦香」者,即舊云斗樓婆香,《地持》云求求羅香。「素泣繼羅」者,如胡麻許大,赤色,堪染緋等,此土所無,極大香也。「三辛香」者,西域多以胡麻、蓽鉢、于薑三事和為丸食之,令人消食。 「一指香」等者,形如指相故。
「休愈味」者,除止差病味。
五觸中,蚊虻為二故。六中,俱生為第四,內身之中與身俱故。所治即垢等,能治即水等。
法界,法義如《唯識》等。
釋法界中,三種,有色、無色及有為無為者,有為有二,謂有色、無色,并無為為三。或:一、有色;二、無色;三、有色無色,即有為無為。
增四中,「唯言假色,不說實」者,律不律儀等,諸宗通色,今說為假,略不說實。
「無色無為假,非假所攝法」者,依相說,真如是實,餘皆是假。
「善、無記無為」者,並依相說,真如等善,空等無記。
增十中:一、作意。二、受。三、想。四、思。五、觸。六、虛空。七、擇滅。八、非擇滅。九、真如。十、中有三句:初句是不動無為,下二句是想受滅無為。非受者,是想故,此隨勝說,故無所餘。或第一即除受、想、思,餘心所法逐心生故。第五即不相應,略不說色。或初即觸,隨心初生故,隨增勝說。
結云「內、外六處諸法,差別有六百六十」者,此據十二處,各增至十,一一皆有五十五種,此成六百六十所可應有增數之法。理實不然。五根增中,皆無增十,而有十一,已剩其五;意處至十二,而無增十,後剩十三。於此增數,合剩十八,況復不計法界所攝八十七法等。由此應知,但據十二處各增至十之總大數。
釋名中,眼者,梵云斫芻。斫者,行也;芻者,盡也。謂能於境行盡見行,盡見諸色故名行盡。今言眼者,體義當故。 耳者,梵云戍輸聿反縷多,此云能聞,如是我聞之聞也。言耳者,體義當故。 舌中,能除飢渴,正是舌根。發言論者,舌之依處,世俗名舌,故以為名。
「計為我所我及我所」者,我所者,我外所有。我我者,亦是我所,謂計前念我是後念我之我,即前念我是後念我之我也。
有情等義,如〈攝異門分〉具釋。「重嗢柁南」者,上明眾義皆是意地之差別義,故重頌出體顯義,是彼地體義故。
「唯說六善巧」者,《辨中邊》通說十善巧;〈決擇〉下說六;七善巧,《顯揚論》中〈成善巧品〉。說諸善巧,皆為破執,故數不同,廣如於彼。
「生起事,謂緣起緣生」者,《對法》云:因名緣起,果名緣生。
「差別事,謂無量界」者,即五無量,謂世界、有情界、法界、所調伏界、調伏方便界。下自當釋。
後嗢柁南有十門:一、色聚;二、相應品;三、世;四、相;五、緣;六、三性;七、十二處增數;八、釋十二處名;九、善巧;十者、事。「八眾」,隨增勝者說。
第四卷
九地境中分之為四,上之二地明境體,此有尋有伺等三地是境相,下上麁細異故,是謂來意。尋謂尋求,伺謂伺察。謂思及慧,推麁名尋,察細名伺,一念不俱,麁細異故。今依彼法有無此二建立三地,是謂釋名。 「出地體」者,釋有三師。初說云:此之三地,就二前後相應建立無心地,說初之二地名為心地,故知下地諸色等法皆名無尋無伺地。 第二師云:此三就二離欲建立故。此卷中既以離尋伺染名無尋無伺地,故知隨應有彼染故,名初二地。 第三師云:此三俱就界地建立。此卷中說欲界及初靜慮若定若生,名有尋有伺地等,故知但依界地建立。徵破前師,皆為非正。今釋彼文,並如彼說。
就此地中,大文分三:初問;次略答;後「云何界施設建立」下,別釋前標,於中即五。 界施設中,分三:初問、次答八門、後隨別釋。第一、數建立中,分二:初標墮界、非墮界;後「此中欲界」下,別釋三地。「墮」者,在也、落也,落在界攝故。 「非墮攝界,謂方便并薩迦耶滅,及無戲論無漏界」者,三乘通釋。 方便,謂道諦,趣滅因故。 薩迦耶滅者,謂虛偽身滅,即擇滅。 無戲論無漏界者,謂真如,性離分別,無漏體故。 唯大乘解:或方便者,一切化身,三輪方便,利眾生故。 薩迦耶滅者,謂法身,虛偽身滅顯故。 無戲論無漏界者,謂報身,無漏五蘊離分別故。 「若定」者,在上下地得彼定。 「若生」者,謂生彼地,無尋唯伺。 「隨一有情由修此故,得為大梵」者,雖共初禪同一地繫,無別品數離於尋染,要伏尋貪方得彼定。如在欲界修不淨觀,雖未品數折伏下染,要暫伏貪方能入觀。此亦如是,故名別得為大梵。劫初之時,極光淨天先來有此中間定業,故得下生初為大梵,非在二定生報下生。 「此中,由離尋伺欲道理故,說名無尋無伺地」等者,《釋論》第二師引此為證:未離尋伺染,欲界初定諸法假者,名有尋有伺地。靜慮中間諸法假者,已離尋染,未離伺染,名無尋唯伺地。二定已上諸法假者,俱已離染,並名無尋無伺地。即顯欲界教導差別。若已離欲,亦名無尋無伺地等。不爾,何故第三地中唯離二染名第三地,不說有彼下二地染名初二地?實義不然,此三但依界地建立。謂欲界初定有漏、無漏諸法聚中,尋俱可得,已離欲、未離欲皆名彼地等引。次上文為證,不由有染名為彼地,若已離染名非彼地。若作此解,便大雜亂。故此論云:若無漏界,有為定所攝初靜慮,亦名有尋伺地等。若就相應及三離欲立三地別,此等諸文皆有過失。廣如《釋論》。此言尋伺由離欲故名無尋無伺地者,然唯欲彼二定已上無尋無伺一地,有漏、無漏皆決定離尋伺染故。下地不然,不得以有染為彼地、無染便非,故唯說彼二定已上。由此不說下之二地隨離彼染即非彼地。 「教導作意」者,謂在欲界住心無相,無尋伺故。「出彼定」者,身在欲界,已離初定欲,入無尋伺定,後出定時,還起尋伺。若生二定等,亦起下尋伺。故論說言:如出彼定及生彼者。 「若無漏界,有為定所攝」者,即初靜慮根本智。此有二義:《唯識》第七,一說後得智在因位亦尋伺俱。若依此義,彼根本智依此尋伺後得智處法,緣真如境起故,名有尋有伺地;非根本智與分別現行尋伺俱,名有尋有伺地。二云後得智亦非尋伺俱。此無漏有為定者,即是二智依初定尋伺處法,緣真如覺故,名有尋有伺地;非是二智與分別尋伺現行俱,名為彼地。
第二、處所中有三界別,即為三。欲界三十六處,謂八熱、八寒那落迦、鬼處、非天處、四大州、八中州、六欲天。其魔宮即他化天。獨一、近邊二那落迦,即八寒、八熱隨應所攝,人中一分亦爾,故不別立所。由此欲界文即分二:初明本三十六處;「魔宮」已下,釋即彼攝。
「從此下三萬二千踰繕那,至等活」等者,此文意說,地平之下三萬二千踰繕那方至等活,等活廣十千踰繕那。次下過四千踰繕那方至黑繩,黑繩下二千至眾合。如是八那落迦皆廣十千,下六地獄相去皆二千。無間地獄底去地平,計一十二萬八千踰繕那,蘇迷盧山入水八萬,此乃過彼四萬八千。以此准知,八熱地獄深於《俱舍》,彼說無間底去地平四萬踰繕那。彼論頌云。此下過二萬,無間深廣同。《俱舍》:水輪雖深八億,依風輪上;金輪復厚三億二萬,在水輪上。故妙高山據彼金輪。今者大來,金在水下,次據金輪,水在金上。雖不言深數,無間之底既計一千二萬八千,妙高入水但言八萬,明知妙高不據金輪,半上半下,水中浮住。贍部州地在水之內,深妙高山,義甚難悉。七金展轉倍小須彌,何為此州獨深諸類?由有地獄安布不同,惡業者多,處所須廣,特深餘類,此復何愆?《俱舍》雖不別陳,《毘婆沙》第一百七十二有三說。一云:無間底去此四萬,下二萬是無間,次上一萬九千次第有餘七,此七一一縱廣萬踰繕那。恐錯,勘草本,次上五百白墡,五百是泥。二云,無間同前,次上三萬五千安立餘七,餘七一一縱廣五千,次千青土,次千黃土,次千赤土,次千白土,次五百白墡,次五百泥。三云:無間在中,餘七圍繞。此贍部州猶如穀聚,上尖下闊,故得容受。由此經說:四大海水漸入漸深。雖無評家,《俱舍》所取不知何者,且看文勢,第三為正,不相違故,餘義皆有自宗相違。今者大乘,應理為善。八寒地獄,八熱相當,大小量同,故不別說。鬼及非天,如前已說。不見近邊,亦屬寒文,獨一可爾。
取緣豆子者,即摩訶沒特迦羅,《宗輪》所云採菽氏也,舊云大目揵連。廣說此緣,如《彌勒疏》。 燒然等三,少分、多分、全分別也。 「一聚」者,不見形容,但見一聚火相故。
「色界十八處」者,下三定各三,第四定八,無想天即廣果攝,故不別說,并大自在天,故成十八。四禪各三天,但言熏修,故唯有漏熏。五淨居天既言五品雜修故生,明通有漏、無漏雜修之法,不異舊說業,雖凡位而造,由今無漏資有漏定,更助故業,令勝上生大自在住處。
「由極熏修」者,唯無漏修,諸有漏第六識已不現行故。即凡夫位所造廣果天處業,將入第八地,生廣果天;無漏極熏資彼先時後報之業,至第十地滿心,方生於彼。《華嚴經》云:現報利益,受佛位故;後報利益,摩醯首羅智處生故。廣如《唯識》第七卷疏,并《十地論》第十二卷。
修禪有三:唯有漏,熏下四定;二、唯無漏,八地以上變易生死;三、有漏無漏,如前所說五淨居業。變易生死,七地已前,二乘俱通有漏、無漏,無明為緣故,所起定唯無漏;八地已上唯無漏,不起無明故。
「無色界有處所」者,業果異故,即於入定死處而施設故。 「無處所」者,謂無色身。或現定色故,名有處所;無異熟身故,名無處所。
第三、有情量中,文分五:一、人;二、天;三、地獄;四、非天;五、無色界。此州身量,壽長時大,壽短時小,大小雖殊,然隨自身三肘半量,故量不定。東州決定自身三肘半,西北二州亦隨自身三肘半量,然展轉大。《俱舍》第十一與此不同,彼云:贍部州人量,三肘半四肘,東西北州人,倍倍增如次。彼說此州或三肘半四肘,東州八肘,西州十六肘,北州三十二肘。今說轉大,不言倍增,以不定故。
「三十三天增一足」者,足謂分也。分一俱盧舍為四分,四分之中,一分復分為四分,增此一分,故言一足。下言增一足者,其義亦然。顯知足天半俱盧舍餘一分,樂化天餘二分,他化天身餘三分。 或有釋言:一足者,即俱盧舍分為四分,一分之中復分為二,足此二中之一分,故言一足。即顯知足天身半俱盧舍餘半分,樂化天身一俱盧舍中三分,他化天身三分餘半,減一俱盧舍也。《俱舍》不同,彼云:欲天俱盧舍,四分一一增,乃至他化天,一俱盧舍半。餘皆同此。 問:若依《俱舍》,梵王壽一切半,量一踰繕那半。大乘既以六十劫為一劫,何故梵王不說一踰繕那半為一耶?答:劫是時名,隨法即施;踰繕那是分量,不可輒說。
「無雲減三」者,無量光天四踰繕那,極光淨天八,少淨十六,無量淨三十二,遍淨六十四,無雲一百二十五,以減三故,如是倍倍增,乃至色究竟天身長萬六千踰繕那。業不同故,身量有殊,不可徵詰。不說無間身量遍處,故知小也。非天亦然。不同餘宗,大地獄唯在此下。餘三有獨一及近邊,業勝故說造惡業來入此地獄中。
第四、壽建立中分三:初、別明三界壽;二、明有中夭;三、明滓身。欲界分七:一、人;二、天;三、大那落迦;四、非天;五、傍生鬼;六、寒那落迦;七、近邊、獨一。由善惡業品類不同,壽量亦別,應細此數易而不論。
第五、受用建立中分二:初標三門、後隨別釋。別釋之中復分為四:一、明受苦;二、「又於四種那落迦中,無有樂受」下,明受樂;三、總明苦樂勝劣差別;四、「復次,三界有情所依之身」下,勸厭三界,欣求無漏。 受苦中復分為二:初明三界苦、後明無漏非苦。初中復二:初明欲界苦,後色、無色界苦。欲界中分二:初略明五趣苦、後廣明五趣苦。廣即分五苦。地獄苦中復分為四:一、解大那落迦;二、近邊;三、寒;四、孤獨。 眾合有三:一、兩頭頸;二、銕槽壓;三、上下山。 號叫有三,謂燒熱、極燒然等者,少分、多分、全分別故。下皆准知。 燒熱有三:一、銕熱薄;二、銕串貫;三、銕棒打。 極燒熱有三:一、三支串貫;二、銕鎖纏裹;三、沸湯煎煮。 無間有六:一、四方火刺;二、銕炭揃簸;三、上下銕山;四、銕釘釘舌;五、銕丸燒口;六、洋銅灌之。 「近邊四圍」者,謂煻煨、屍糞、鋒刃、烈河。 鋒刃有三:一、刀刃路;二、釰葉林;三、鐵刺林、獄卒、狗、烏、蠰炬吒蟲等。《二十唯識》敘諸宗不同:薩婆多師、經部、大乘說是非情,然少差別,上座部師說為情類。廣如彼破。
孃矩吒蟲,身長一尺,身白頭黑。設拔末梨,狀如皂角樹形,多諸刺故。
「寒中三種色為別」者,苦具輕重如次不同,出聲有異。
地獄唯在此州下有,餘處皆無,極重惡生,唯此州故;餘二州斷善作無間業,來此受苦。《婆沙》說:三州皆有邊地獄及獨一地獄。有說言:二州有此二地獄,非北州,淨樂處故。
鬼中,「口或如鐵,或如炬」不者,如鍼之小,不受食故;吐火如炬,自燒然故。其頸多癭,不能自持,常挭塞故;其腹寬大,持不能勝,鎮曰飢虛,縱食難滿。故多受苦。
人苦有八,第四「逼切、追求、攝受等苦」者,打罵逼切、未得追求、得已攝受守護等苦。
「由有廣大福聚成熟,及廣大五欲天子生時」者,梵行大德天子生時,名大福聚天。生非梵行者,俱於五欲廣大受用,名廣大天。
「斫截破壞」者,此唯在彼地,若諸天,餘皆通有。
「四種蘇陀味」者,謂青、黃、赤、白四色妙味。彼文自釋。
「又諸非天,天趣攝」者,諸教不同,如《法花》第一疏會釋。今依大乘,此文自會,唯是天趣。《佛地論》與此文同。
「色、無色界,有煩惱、障故」等者,由有煩惱故,於死不自在,尚有死;由有障,即長壽天難故,於住正法不自在。
「又於四種那落迦中」下,明受樂分三,三界別故。初在此卷,後二在第五。欲界分三:地獄為一,鬼、畜、人為二,天為三。 「四種地獄」者,謂八熱、八寒、近邊、獨一。 「三種餓鬼」者,即前所說三種餓鬼。「無樂受」者,乃至等流樂,亦皆無有。世親《攝論》說有等流樂者,《唯識》第五會云:應知彼依隨轉理說,隨薩婆多等。或彼通說餘雜受處,無異熟樂,名純苦故。此說除地獄,餘鬼、畜生亦有等流樂,無異熟樂,名為純苦。故此文云大力鬼、傍生、人有資具樂。此中無樂,唯言三鬼。〈決擇〉即言:一分傍生亦名純苦者。傍生雖實爾,無別相可標,略而不說。
七寶中,五情、二非情。謂輪寶、珠寶,此二天帝所有,下應輪王。象寶即前非天脇中善住龍王五百子之中一子,馬寶亦是天帝龍馬,女、臣、兵三亦皆天帝之臣妾也。後之五寶,下生閻浮,以應輪帝;輪帝化息,還死歸天。餘二俱從天中應下。輪寶,即騰空摧敵,千輻金成,眾寶彫飾。象寶,七支櫡地,輪王乘之,騰空自在。馬寶,朱鬘髦尾,亦能騰空,王乘駿遠。珠寶,能放光明,所求皆雨。女寶,柔軟無骨,端嚴美麗,不生子息,生知後宮。主藏臣寶,敦信無二,能知伏藏。主兵臣寶,經緯之才,止戈之用,動身奮怒,四兵雲集,所向無前,御𡨥警衛。如《華嚴經》,具陳其事。餘三輪王雖皆輪應,銀、銅、鐵別,亦無餘寶。
天趣之中分四:初、總明諸天樂;二、明非天樂;三、明北州樂,與天相似,故便說之;四、明帝釋別受樂相。初文之中復四:一、外潔不臭;二、內無腑藏;三、臺觀莊嚴;四、十種隨欲。
北州中,「竟無繫屬,決定勝進」者,由習無我,故無繫屬;於衣食等,不起我所,由此當來決定勝進。彼洲定有生天後報業,無我觀前修十善業故,此言決定當得勝進。有處說彼有後報業,定墮鬼中,未審誠說。
第四文中,有十。天者四園:一、繢車,綺飾車處;二、麁澁,戰器戰場;三、和雜,受欲樂處;四、喜林,遊肆之處。其四勝地,四園各一,或四色地。其善法堂、圓成樹、喜林園等,所起因緣如《宗輪疏》中敘帝釋之因起也。 「如意石」者,稱可天心故也。
第五卷
上辨欲界樂,下辨色界。 初靜慮,「受離生喜樂」等者,《顯揚》第二云離者,謂由修習對治,除斷所治障所得轉依,即是隨修有無漏定,彼於欲界欲、恚尋等所得轉依無為名離。生者,謂從此所生,謂從此轉依之所生也。 喜者,謂已轉依者,依於轉識,心悅心勇,心適心調,安適受受所攝,謂得轉依已,依諸識轉,所得輕安所生喜受名喜,雖怡五根,亦名為喜。樂者,謂已轉依者,依阿賴耶識,能攝所依,令身怡悅,安適受受所攝,謂即輕安及彼喜受,雖復不與第八識俱,然依第八能攝受,彼所依之身適悅名樂。即此喜樂,由離所生,名離生喜樂。 第二靜慮,「受定生喜樂」者,定,謂已轉依者,心住一境,即前所得定。生者,謂從定所生。喜樂,如前。非如初定,創初得離,故言定生。初定之先,未有定故,但言離生,不言定生。 第三靜慮,「受離喜妙樂」者,謂或緣離第二欲增上教法,或緣彼教授為境界已,見第二靜慮喜相過失而厭離之。 妙樂者,謂已轉依者,離喜離勇,安適受受所攝。此中不言定生妙樂者,創離喜故名離喜,樂勝故名妙樂,非初因定而生樂故。雖第二定受離尋伺之喜樂,喜樂二種,創因、定生從勝為名,亦無過失。 其第四定,「受捨念清淨無動之樂」者,離下三定麁染,不動法故。謂初定離憂,二定離尋伺苦,三定離喜,四定離樂及入出息故,名寂靜不動。 捨清淨者,謂超過尋、伺、喜、樂等下三定中一切動故,心平等性、心正直性、心無動轉而安住性。 念清淨者,謂超過彼一切動故,心不忘失而明了性。此二最勝,所以偏說。無色界中,空處離色相,滅有對相,息種種相;識處離空相,緣空處無邊之識;無所有處離識無邊相,推求識處上境界無少所得,除無所有;非想非非想處超無所有想,緣無所有處上境界,唯得無所有極細心、心所。由此想故,名極寂靜;隨離下障,名解脫樂。《對法》亦言寂靜異熱。由彼界中,有滅定故、心行細故、無業色故、果長時故,名為寂靜解脫之樂。此及第四定,受彼身心安適名樂,體非樂受廣如彼釋。
第三、總明苦樂勝劣差別中,分三:初明六處殊勝、次明聖非聖財、後明受欲塵別苦。六處殊勝中,意顯地獄從上至下,身量漸大,展轉柔軟,苦具漸多,時分漸長,轉無簡擇。不知己業,翻瞋獄卒,展轉痴故,名無簡擇。苦器漸增,苦轉殊勝。 「苦器」者,謂由先造惡業多故,受苦彌廣,即以惡業名所依器。或苦器者,即所依身,由上所說苦身增故,苦展轉多。樂翻苦中,有簡擇者,能知先業,獲今善果,而更修善,樂果乃增。若言由我自然得樂,不由先業,善既漸微,樂便速滅,故非殊勝。
聖、非聖財中,分二:初明麁二體、後明細二別。
滋長具中,「無尋思」等者,謂受數無有尋伺,無所學習,任運得之,但欲令身長養調適攝受名受故。
「無尋伺輪石」等者,皆是按摩調適之具,或以石等,從頭至足,次第輪之,令身調適;或復以輪,迴輪其身,以石搥等,打築其身,而取調適。此等體皆非尋伺,故名無尋伺。
清淨具中,「吉祥草」者,婆羅門法,欲行等時,或目見人持,或有人遺道吉祥草者,定是吉祥之相故。 「頻䗍菓」者,頻婆菓也,此吉祥果。「螺貝」者,吉祥貝,或貝即螺,或螺貝別。 「滿瓫」者,瓫盛滿物,吉祥相也。西方見此,或有人與,桴為吉祥,咸生喜樂,名清淨貝。
七聖財體,隨其所應,通有漏、無漏。或聞多有漏。捨即慧施,或通捨數。此七勝故,偏立聖財。非聖多起相違七故。下差別中,以三界樂及不繫樂為聖財故。由此准知,諸善所感三界異熟,不順出世,名非聖財;順出世善,三界一切及不繫法,皆名聖財。
聖非聖財,文分為三:初標問;後十一又字,辨十五種差別之相,初十各一,後一有五。初十差別者:一、起善惡行;二、生有無罪,罪謂當惡果;三、遍不遍身;四、時節長短,外緣謂資具,內緣謂聖道正法;五、地寬狹;六、引長短;七、有無盡;八、奪不奪,奪即五家侵損也;九、持不持;十、足不足,足謂三乘無學道滿。第十一有五:一、有怖畏;二、有怨對;三、有災橫;四、有燒惱;五、不能斷後世大苦。
有燒惱中,「如疥癩病」者,如患疥時得生樂,似樂實苦,妄生樂想,世樂亦然;癩為蟲鑽,妄生樂覺,富貴亦爾。
三、「又外有欲者受用欲塵」下,明受欲塵差別。復有十種,初一又字有五種別,後五又字各一種別。初五別者:一、染不染;二、畢竟不畢竟;三、定不定,定謂常受;四、共不共;五、實不實。
第四云「餘慧命」者,外道邪慧命也。此中,諸受欲者,明受順三毒,釋前差別,非更別門。「無簡擇捨」者,痴也。
後五又字復五別者:一、得捨別;二、喜憂別;三、進退別;四、真妄別;五、制生別。後二相似,合翻一正法。魔軍,謂煩惱等。魔事,謂善不善業。 又解:受用欲差別中,初之五種明聖慧命清淨自活解。《遺教經》云:節身時食,清淨自活也。
「此中諸受欲者」下,如其次第,諸處欲者翻五清淨受欲差別。後二又字合之為一,明所受欲皆非真實,不能制魔及諸魔事,是故總置一聖慧者受用正法不如是言。審披其文,亦應允矣。又釋:後之十種淨穢活命,重解前十五聖非聖財二種樂境差別之義,更非別門。 「復次,三界有情所依之身,當云何觀」下,第四、觀厭三界,欣求無漏。文分為三:初觀三苦;次「又說有愛味喜」等,釋所欣厭二受差別;後「又薄伽梵」下,明所欣樂。 「樂受壞苦故苦」者,壞時生苦故。 「苦受苦苦故苦」者,本性已苦,更逢緣苦,苦中之苦,故名苦苦。或逼迫苦之苦,故名苦苦。 「不苦不樂受行苦故苦」者,有漏遷流,名行;性自不安,名苦。《廣百論》敘自宗云:福滅時生苦,福報即樂受滅也。外難云:罪福既相違,應罪生時樂。答:福滅時生樂,罪福相違故,即令罪生時樂;亦應福滅時生苦,福罪相違故,罪滅時生樂。福生時既樂,故罪起時生苦。以苦為難,可齊俱樂,為徵不等。苦苦唯欲界,壞苦通欲、色,行苦遍三界。
「有愛味喜,有離愛味喜,有勝離愛味喜,墮二界攝」者,此有五解:一、有愛味,欲界染喜;離愛味,欲界非染喜;勝離愛,色界喜。前二是欲界,後一色界,故墮二界。 二、多界中說三界,謂色界、無色界、斷界。欲、色兩界俱名色界。此中有愛味是欲界喜,離愛味是色界喜,此二合名三中色界,勝離愛味是無漏斷界攝,故名墮二界。 三、有愛味是欲界喜,離及勝離是色界喜。有漏定有二:一、味定;二、淨定。淨定有四:一、退分;二、住分;三、勝進分;四、決擇分。離愛味是味定及退分、住分,離欲界染,與染污心相入出故。勝離愛味是勝進、決擇分。合是欲、色二界所攝。 四、欲、色、無色,如次配三。初二是喜愛;後一適悅而與喜名,如前樂義。此於多界三中,二界所攝,除斷界。 五、初是欲界在家者喜,次是色界喜,後是欲界出家者喜,故三俱是下二界攝。
「想受滅樂,此依住樂,非受樂」者,謂入滅定,六識雖滅,而有滅定住在身中,名為住樂。又由滅定住在身中,息諸勞慮麁重定障,故名住樂。又五樂中,此斷受樂寂靜而住,故名住樂,非樂受數。
「又離貪瞋痴,名常樂」者,此皆斷界,離三所得,無為為性,非是斷三無漏受樂,體通伏斷,所得無為。
受用有三,上明苦樂受用。第二、飲食受用,初總、後別。 「將生有情」者,謂中有。 已生有情,謂五趣有。顯出三界,不假四食。別中有二,謂界趣麁細。欲界有睡眠等,故假段食,上二界無。
「又於那落迦受生有情,有微細段食,謂腑藏間有微動風」等者,諸大地獄皆有此食。六十六說無麁食,今說細者。其麁物,小地獄亦有,由諸段食於變壞時方能起用資諸根等,由此因緣,彼得久住。非如小乘,吞鐵丸時,暫除飢渴,說之為食。不資長故、唯損壞故。四食之義,廣如〈決擇〉及別章說。《阿含經》說八食,如《法花疏》。
第三、婬欲受用中分三:一、行事;第二、攝事;第三、生相。四種地獄皆無彼事。或有說言者,八寒熱無,獨一等有。今釋同大,亦不相違。
四大天王各一主以得名。三十三天以何所而為名?妙高四面各有八天,帝釋居中,故三十三臣主合目。夜摩天名時分,受樂有時分故。都史多天名知足,受樂知足故。餘二,下自釋。
「大力鬼等,攝受妻妾」者,有力攝受,無力鬼不能。
下四天攝受,上二天無者,由獲勝果,不生守護,執為己物。又彼二天能化為男女其行欲事,故無別攝受。如《俱舍》說:北俱盧州既無攝受,云何知有父母等耶?由往彼樹將行事時,枝條垂覆,乃為彼事;枝條不垂,知是父母,俱愧而還。亦有難言:上之二天既無攝受,云何有彼不與取、欲邪行業道耶?答:於化無攝受業果者有之,故有二業道。或彼無此,亦復何爽?上三受用界中,第五門訖。
「生建立者」,第六門中分三:初明三欲生、次明三樂生、後明立二所以。 三欲生者:一、現受欲塵生;二、自變欲塵生;三、他化欲塵生。欲謂貪欲,因妙境貪,今取所貪,故名欲塵。生謂眾生,愛欲塵眾生故。餘皆准知。惡趣境乖,故不建立三種樂生。如文自顯。
「三求」者,希求於欲生;希求於有果;梵行求梵,名梵行求。梵謂涅槃也。
「求無漏界」者,真正梵行求;第四禪不動及四無色,邪梵行求。求生第四定已上,不執為涅槃者。少欲不說三求,略以五門分別,如別章說。《對法》第六等,與此不同,如別章說。
第七門中,「遊戲忘念、意相憤恚」者,此即欲界四空居天下之二天,俱句攝故,非天殺故。薩婆多宗二說:或四天王天攝,或三十三天攝。今則不然。
其第三句謂「即彼眾生處已生位」等者,縱非處羯邏藍位,至已生位時,濕、化生等皆是此句。今順前文,且言彼生處已生位。此文狹故,非唯彼位。
「如來使者」者,如有女人,先來懷孕,佛記是男。後未生位,母便命終,外道譏訶佛記無驗。焚燒母日,佛令使者入火取兒,母雖喪亡,其兒不死。使者入火,抱兒將還,由佛力持,火不燒使。佛但記兒,不記母故。
「住最後身」者,謂佛身及諸阿羅漢住最後身,有化火燒身,任運自滅,非為二害故。迦留陀夷,他殺致於馬糞,後作神通,方入寂滅,乃至廣說。中有亦然。虫仙等類,其事非一。
第八、果因緣中,有二:初標四門、後隨別釋。此辨三法:一、十因;二、四緣;三、五果。親因為先,次勝為立,疎力名和合。 「內分力」,有七德。 「無事業障」者,多覺事業,名事業障。由多思覺,發諸事業,繞攘其心,癡修善品,名事業障。無此事障,名為無事業障。 「外分力」,有五德。施主資給,方得修習,故說施主名外分力。 「住正法」者,隨順為善友、不為善友,不為障難。
何法成中,「所知勝解愛樂為先」者,即《因明》云隨自樂為,此以自性差別而為所立,故宗為建立。
成辨中,「又愛為先,由食住」者,此意說言,由過去愛為先,現在身為建立等,假有情安住也。作用中,「自種子為先,如此生為建立」等者,《顯揚》十八云:即彼前生為建立,前生緣和合,意顯生性及與生緣皆先業故,名之為先,與此無違。
十因、四緣、五果等義,皆如下第三十八、《顯揚》十八、《對法》第四、《唯識》第七、八論及疏釋。
下既明因依處及緣得果,即是自釋因緣依處。 其五果體,我今當說。異熟果以一切業所招無記五蘊為體,別報從總,總名異熟。 等流果以一切有為有漏、無漏三性自類同品劣法前聚,生後同品勝法後果為性。《瑜伽》、《唯識》皆又說言:或似先業,後果隨轉。如由殺生得短命,此實增上,假名等流,短命同故。 離繫果以斷煩惱障所得果所證擇滅真如為性。斷所知障所得擇滅等,但是增上果,所斷障體非繫法故。六行所得,亦增上攝,不斷種故。 士用果有二義:一云五蘊假者,作用所得四塵為性。三十八云:占卜、稼穡為自性故。二云通以一切有為、無為為性,別別諸法名士夫故,此能招得俱生、無間、隔越、不生四種果故。 增上果以一切有為、無為性,為性寬通故。略出體已,餘如別章。
建立中有三:初因緣果依處立;次釋因緣果義;後有三復次,重顯建立因。初中,即三。「依處名」者,語因即依處,乃至無障礙則依處,皆持業釋。既依依處即建立因,隨說即因,乃至不相違即因,亦皆持業。或有不然,如別章解。
體是依處,義稱為因,義依體立,故說十因依十五處。 出體性者,初語依處,體唯是語。《成唯識》云:謂法、名、想所起語性,由隨見等能說眾義,此語名因,顯義果故。語體之上有能詮用,體為依處,用則稱因,故言隨說因依語依處立。觀此文意,乍似依他之語,自言說轉,理實不然。初語是依,後語是因。以語說於所見聞等,名為因故;因想起語,名依處故。欲顯依因,所望各別。領受依處,此所觀待能所受為性,能受則受數,所受則一切法。受是遍行,能領納境分位差別勝餘法故,故對所受獨立為性。有得能受而有所受,以能受為依處;有待所受而有能受,以所受為依處;有待能受而有能受,以所得為依處;有待所受而有所受,亦以所待為依處性。總以能待為因之果,即以此義釋今論文,以所觀待而為因也,故《唯識》云謂所觀待能所受性。此中論云:於彼生緣,於彼斷緣,或為遠離,或為求得等者,遠離彼生緣,求得彼斷緣。論文但有染淨二因,略無無記。 習氣依處以有漏無漏內外所有實種、假種未成熟位而為自性,去果遠故。此文唯依雜染種說之,淨不淨業引內外果故,不依無記、清淨因說。《唯識》寬通。 有潤種依,體同習氣,但成熟位與前不同。此亦唯說染,染中唯說業,不說名言種,乘前以說故。亦應如《唯識》。攝受因中,無間滅、境界依處即是二緣,根則六根。 依用依,謂作具作業,即除因緣所餘疎助作具作用。 士用依,以除因緣外,親作現緣作者作用。此五皆通有漏、無漏故。《唯識》云:具攝受六,辨無漏法。此唯說有漏,辨有漏法故。 真見依處以無漏見為性,除引自種,於相應法能助,於後無漏能引,於無為能證,故疎緣攝受,皆除種子。 隨順依處以三性有為有漏、無漏若現若種,自界、他界、同品、勝品、有為、無為自性生,自乘相引,能引為性。此中論云:欲繫善法能引無色界繫及不繫法者,此依波羅蜜多聲聞、獨覺、諸大菩薩超禪之位得相引生,《對法》第五、《顯揚》十八許相生故。下第十二唯云:第三劫菩薩及如來能超一切地。據勝者說,亦不相違。 又言無記法能引三性,名隨順依處者,謂諸種子略有二性:攝用歸性,可言無記;將因屬果,性乃通三。《唯識》依後義,說此依處其性必同;今依初義,無記生三性。除斯以外,現行諸法種望種,更無別性成隨順因故。彼此文不相乖返。差別功能依,以一切有為各於自果有為能起、無為能證而為自性。此等同性及得異性,異熟無記果故,今論總說,不違餘文。前隨順依,論性即狹,各自性故;談界即寬,引三界故。此差別依,論性即寬,招異熟故;談界即狹,唯各自界,各定別故。前隨順依,望劣非依;此差別依,一切皆得。和合依以第二領受依,乃至差別功德依處為體。此說果寬,通生和合故。《唯識》等,因果俱寬,彼說生、住、成、得四果。成有二種:一、立;二、辨。攝此成、辨,無此作因。住,謂金輪依風輪等,此論所無,義各別故,所望別故。彼依作用,離體無故,所以不論;此無住者,疎故不論。亦不相違也。 障礙、無障礙二果,皆通二因,寬遍順違有異,法體並同。因依於處,如論自陳;處體既然,因體可悉。「依種子緣依處,施設因緣」等者,《唯識》有兩說。一云:十五依處中,第三、習氣,第四、有潤,十一、隨順,十二、差別,十三、和合,十五、不障礙,此六依處中,諸因緣種並名種子緣依處,依之立因緣。除第三、四外,餘四依處所有現行多斷,故不說。或亦名種,能辨果故。「無間滅」者,諸依處中,第五、無間滅,第十、真見,十三、和合,十五、不障礙,此四依處中,無間緣義皆名無間滅依處,依之立等無間緣。「境界依處」者,諸依處中,第六、境界依處,第十、真見,十三、和合,十五、不障礙,此四依處中,境界緣義並名境界依處,依之立所緣緣。此之二緣非唯五、六,餘依處中有二緣故。除此,餘處皆增上緣。二云:種子唯屬第四有潤種子依,依之立因緣。親能生果,顯故偏說;餘名等疎隱故,略而不論。無間唯第五,境界唯第六,如名自顯。餘依處中雖有此二,隱故不說。此三已顯初之三緣故,餘十二處皆增上攝,非唯增上。「依習氣、隨順因緣依處,施設異熟果及等流果」者,《唯識》別配,此中論云:習氣依處得異熟果,隨順依處得等流果。各別得果,有勝功能,故離別說,非習氣處不得等流。《唯識》釋此得五果中有二說。一云:習氣處者,即顯第三、第四、十二、十三、十五,此五依處得異熟果。隨順處者,即顯第三、第四、第九、第十、十一、十三、十五,或并第八作用,如是或八或九,此諸依處得等流果。真見處者,即顯第十、十一、十二、十三、十五,或第八、第九,如是或五或七,此諸依處得離繫果。 士用依處復有兩義:一、五蘊假者;二、別別法,如前果中說。若依初義,即顯第二、第九、十三、十五,此四依處得士用果;若依後義,即顯第二、第三、第四、第八、第九、十、十一、十二、十三、十五,此十依處得士用果。所餘處者,即顯第一、第五、第六、十四,此四依全,餘十一中隨應少分,得增上果,得前四果之所餘故。不爾,便應大寬大狹。二云:習氣唯第三得異熟果,隨順唯第十一得等流果,真見唯第十得離繫果,士用唯第九得士用果,所餘十一得增上果。若隨義增,其名後顯,獨說得果,非餘不得。得果所由及諸義門,論及別章皆如彼說。
釋名中,體用不違,能資長彼,順益是因;為由興濟,建立是緣;假因藉緣,所成所辨,是為果義。
三復次解建立因中,初復次依因於果,有親疎義;次復次依因於果,有染淨義;後復次依因於果,有七相義。 初復次中,能生因、方便因攝十因盡。《唯識》二說。一云:牽引、生起、引發、定異、同事、不相違,此六因中若現若種皆名能生,親辨果故;所餘四因及六少分皆方便因,疎助起故。 二云:唯生起因名能生因,餘之九因名方便因。生起去果親近偏說,非唯因緣;餘多疎助,故作偏說。然〈菩薩地〉說:牽引、生起,此二種子名能生因,餘方便攝。彼亦兩說,恐繁且止。故此二因攝法周備,後之三因重顯此二。俱有一種,顯前方便雖攝三緣,所緣、增上二皆俱有。論據增上,且言如眼於眼識等,略不論餘,義顯方便攝三緣盡。其能生因雖因緣性,隱而難故,開之為二。被潤已去,種子得果,名無間因,俱時無間,非前後無間。或被潤已,轉成有支等,望後生支,亦成無間滅。未潤已前,名久遠。由隔潤位,其果方生,能所引等望果遠故,名久遠因緣。
第二復次中,流轉即生死因,此有可愛、不可愛及增長;還滅謂出世,亦有可愛及增長。可愛、不可愛是有支因;增長者,名言因,由有支增長故。或先未有今有,名可愛、不可愛;先有今逢潤,名增長因。
七相中,即是種子六義。 一、無常是因者,即剎那滅,有取與故。此辨因緣,故除無為。 二、他性為因者,即果俱有,同念生;與後念自性為因者,即恒隨轉,非此剎那生。此第二因攝六義中第二、第三。 三、已生未滅,方能為因者,顯與果俱及恒隨轉,二為因世。不同小宗二因於正滅,三因於正生等;大乘取果與果必同世故、不現在故。 四、然待餘緣者,即六義中第五待眾緣。 五、然變異者,顯前待緣而本性異方能生果,更無別義。 六、功能相應者,即六義中第四性決定。 第七、相稱相順者,即六義中第六引自果。如是總顯此中第三、第五,六義中無,餘五即彼六。如《唯識》第二、《攝論》第二等疏,《樞要》等會釋。
上來解此地中初界門訖。第二、釋相中,緣名身等為境者,《唯識》二說:一云五有。今說意俱境勝故,非五識無。二云唯意識俱。此文為證,但言緣名等義,不說緣色等故。
尋伺等起,謂發語言者,但顯尋伺能發語言,非說語言必尋伺起。謂佛身中身語業等,不由尋伺,但思起。如說尋伺能起五識,非五識起必由尋伺,故《唯識》云:顯多由彼起,非說彼相應。問:尋伺引欲五有,五非二引;尋伺引欲身語業,亦有欲業非二引。答:此難不齊,欲身語必麁,起必由二引;欲五識通細,有起不由生。或齊無失:欲五由二生,有生不由引;欲業由二引,有起不由生。
尋伺差別中,《唯識》第七有二師義,一依《對法》,一依此文,廣如彼說。
尋伺決擇中,諸尋伺必是分別,《唯識》第七亦有兩師:一云分別唯有漏,五法之中第三分別也,故尋伺體不通無漏也;二云分別通無漏,後得智俱有分別故,即尋伺體亦通無漏。此分別言,非五法中之分別也。以狹問寬故,順前句答,亦廣如彼。
尋伺流轉中,那落迦尋伺引發於苦,與憂相應。《唯識》二說。一云:五識有尋伺,意感受名憂。此言引發苦者,意俱尋伺能引發苦。不說五識無尋伺俱,但言尋伺意識者,勝多相續故。與憂相應,不遮苦俱,亦無過失。二云:五識無尋伺。此文為證,如文可知。 不說捨者,一切心所定與俱故。意逼迫受,實是苦根,似憂名憂;或隨他宗意,慼受名憂。不相違也。 問:喜樂寂動及初定得俱生;憂苦動寂殊,地獄得俱起。答:資色資心別適悅,不乖得俱起;迫重迫輕殊逼慼,相乖各別轉。 問二義常齊,俱生不等,故於此義應設劬勞。
初靜慮地喜相應者,雖亦樂俱,而不離喜,總說喜名地。
第三大文如理作意中,文分二:初開八相,次別釋前事中難義。其六依處,五十五說:決定時,有信;止息染時,有慚、愧起;作善業時,有精進、三根;世間道時,有輕安;出世道時,有不放逸、捨;攝眾生時,有不害。《唯識》第六有兩說。一云:諸善不俱,以此為證;二云:諸善俱時,散位除輕安。〈決擇分〉說:十善心所,定不定地皆通善心,定地心中增輕安故。今說六位起十一者,依彼彼增,作此此說。八種中,第三修,四無量也;第六修,除無量外,餘一切修。此八事中,初三,施、戒、修三福業事,外世俗修;次三,三慧,內勝義修;第七、第八,智德、恩德,二利圓滿。故唯八事。
尋伺受用中,「不染」者,不生煩惱。「不住」者,不住守與。「不耽」者,不非分愛樂。「不博」者,不為繫縛,捨諸善業。「不悶」者,不憂苦生。「不著」者,不貧憂生。亦不堅執,為勝妙等。有解:此七唯意識俱,義別說七。或初五種,由意尋伺引生五識,如其次第,於財不爾;後之兩種,意識相應。
第二、釋難義中分三:一、釋俗所學施、戒、修三,教俗修習;二、「又受施」下,釋內勝義學三慧者,應受彼施,教可應受;三、「復有六種攝益」下,釋前七、八,智德、恩德。
「除匱乏」者,施為除他資具闕乏,非為施彼,隨他富饒。 「結橋梁」者,出生死河因。 「不現行者」,隱行持戒,不現其相。 「欲解淨」者,意樂淨也。 「引攝淨」者,起神通。 「勝解定淨」者,修四無量等淨。 「智淨」者,生淨智。
受施六種中,「受學」者,學三學時,應受施。「活命」者,時急濟命。 「棄捨」者,諸欲受施辨捨樂,自已無物,應受他施,不然無得。 「羈遊」者,若無居住,受濟所須。 「耽著」者,慳貯戀受故受施。前五應受,後一不應。
八損惱等,由此損惱,難以獲安,應受他施。
「有覆障」者,雖有屋宇,眾事闕之,故生損惱。
六損惱中,「俱生」者,有身即染病。 「逼切」者,後苦纏身。 「時變異」者,寒暑改節。 「流漏」者,屋宇破壞。 「事休廢」者,無業徑求。如斯損惱,應受他施。
釋前七、八,智德、恩德中分七:一、「任持」者,與為依止。
「勇健無損」者,威勢引接。 「覆護」者,藏其過失。 二、善惡支相中,「引彼非愛」者,愛彼怨家。「遮彼所愛」者,憎彼智友。「引非所宜」者,陷以非法。 三、引接中,「引攝離喜樂」者,得第四定等,及證無為。 四、「隨轉供事」,供事於彼,而隨彼轉。「非知舊」者,非與相知,亦非舊識。其隨轉者,非彼先時攝屬知舊供事隨轉。 五、由此供事,依四處,得五果。「無攝受處」,即非知舊者,先非攝受故。 「無侵惱處」,即諸親友。「廢供養處」,即所尊重。 「同分隨轉處」,即福慧者由具福慧,是眾多人所共歸趣處;既歸趣已,希學福慧,與彼分同,名同分隨轉。 「得五果」者,由於四處供事隨轉行施等故,總獲五果,非各別招。或第三、四果由供事第四具福慧者同分隨轉之所獲得,餘如次配,其義可知。 「於善決定」,信而無疑。 「於善堅固」,勇而無退也。戒以一切戒、定以一切定、慧以一切慧為三學體,各隨自乘而無雜亂,依其位次漸次而修亦非亂錯;若依亂越所修三學,說即不定。
瑜伽師地論略纂卷第二
旹享保七年壬寅正月二十九日交合并加麁點畢
沙門高範五十六夏胎生六十八歲
第三(論本六-八)瑜伽師地論略纂卷第三論本第六第七第八
地中第四段不如理作意中,十六異論文分為三:初問;次答;後「如是十六異論,由二種門」下,結成前破。答中為二:初列敘小乘外道強勝上首十六異論、後次第別破。因中有果文分四:一、總標;二、徵起;三、敘執;四、「應審問彼」下,廣破之。
「雨眾外道」者,謂數論師之大弟子,十八部主,雨時生故,名雨;彼之徒黨,名眾。彼計諸法略為三,中為四,廣為二十五諦。除神我諦,中間二十三諦名果,自性名因。果住因中,仍無別體,如金為釵鐺,因果相殊,更無別體,名因有果。如《唯識疏》、《金七十論》述。
敘執有二:初總、後別。別理中分三:初敘執所由;次「彼作意思」下,敘執;後「如是由施設故」,結成因中常果性。 執所由中,「為性尋思」者,性多思慮。 「為性觀察」者,性多推搆。初體是思,後體是慧。 「住尋思地,住自辨地」者,地謂所依,依內尋伺,外起言辨,在異生位、在思度位,故作是執。初四由法,後二由位,由具彼法,在彼位故。
敘執有二:初敘四道理;後「若不爾者」下,返申四難,成前四。 一、世俗共成理,「若從彼性,此性得生」等是,謂從彼穀,此禾得生,世界共知穀為禾因,非麥為因。 二、唯於此求理,「若求果者,唯取此因,非餘」,謂世等禾果唯取穀因,以求禾生而種於穀,非餘麥等。 三、營搆非餘理,「若即於彼穀,加功營搆諸所求事,非餘」,謂即於彼穀用力種鋤,以求禾果,非於麥等。 四、果從彼生理,「又若彼果,即從彼生,不從餘生」,謂彼禾果從彼穀生,不從麥生。故知穀因中已先有禾果。
上敘四理,下返申四難,於前四一一別配。 初難云:若不從彼穀,此禾得生,爾者,應世俗間共立一切是一切因,果無定因,果通生故,亦應麥等,是穀等因。 二難云:若求禾果,不唯求取穀因,爾者,為求一禾果,應取一切麥豆等因。 三、若不於穀用力種鋤以求禾果,爾者,為求禾果,應於一切麥豆等中加功營搆。 四、若彼禾果不唯從穀生,爾者,應從一切麥豆等中,所餘一切穀麥等生。
總結成中,「如是」者,牒前道理。「施設故」,結前第一因,世所施設,穀是禾因。如是下三故字,別配下三理,隨義應知。
別破之中分三:初、總徵;二、別難;後、結成。別難中分二:初別申四道理、後顯五相以示正宗。一、無異道理。相者,體也。因果無異,應無二種決定差別。應立量云:汝之果體應非決定,果相即因相故,猶如因相。因相亦然,彼執體一,相有異故。論有宗、因,故今加喻。 「若有異相」下,並設遮。 「若未生相,便於因中,果猶未生,而說是有,不應理」者,因中之果,體猶未生,如何說有?量云:汝果於因中不應說有,未生相故,如兔角等。 「若已生相,即果體已生,復從因生,不應理」者,量云:因中先有已生果法,應更不從因生,體已生故,如已生果。或言生者是有體義,正是本宗。
示正宗中,「又有相法於有相法中」者,有相,即有體相能依果法;於有相法中,即有體相所依因法。第三、「即由自相可得,如因自體,不由比度」者,如因自相有能生果功能可得,非有果體。此因自體,現所可見,不由比度。四、「由自作業可得」,謂如了別色業,以顯眼識等。五、「由因變異故,果成變異」等者,親因既變,果亦隨之,緣亦如是,如穀禾等。非因無變而獨變果,如何汝等自性不變,餘諦變成?量云:汝之自性亦應變異,果變異故,如穀麥等。四因結上,文易可知。
從緣顯了論中,文亦有四。即數論師《金七十論》二十三諦住在因中,從眾緣顯,變為餘諦,用息歸本。一切世間本無生滅,故從緣顯,如常分別。
此中有說前雨眾計法從緣生,故先難云:果先是有,復從緣生,不應正理。今從緣顯,故兩眾別。此義不然,論云:謂即因中有果者計,故非雨師。《因明》亦云:如佛弟子對數論師立聲滅壞,名能別不成。若數論師計有生者,生必滅故,如何說為能別不成?故知前後同一師計。前言生者,表是有義,或設遮故。
「聲相論」者,即聲顯師。非聲生計,聲體是有,從緣顯之。
理中,「果先是有,復從因生」等者,初設難一切非顯者計。謂彼果法先來體有,復從因生,不應道理。及成果法,但從因顯,諸計生者無執果法住在因中,彼順自宗果先是有,復徵他計云從因生。
「然非不用功為成於果」等者,世立顯道理。謂世求果法,非不用功於因;若不為顯果,復何緣而作功用?故作功用為成果者,豈不唯為顯了果耶?既果不生,故知從顯。
破中分三:初破數論執、次申正義、後例破聲論。初中分二:初別難、後結成。別難中分三:一、有障無障;二、有性果性;三、為異不異。
有障無障者,謂果不顯時,為有障體生故為障,而果不顯;為無障體而為障彼,故果不顯? 難無障體,量云:無體應不能為障,以無體故,如石女兒。 或汝果法應本已顯,無障緣故,如汝因法。
「若有障緣,屬果之因,何故不障?同是有」者,謂果體有,有障能障;因體不無,障亦應障,俱是有故。量云:汝有體因,障亦應障,計體有故,如所障果。如水為果,闇能障之;盆是水因,闇亦能障。水盆俱有,闇障無差;因果不無,障障應等。翻覆比量,義准可知。設若救云:障緣亦能障於因者。亦應顯因,何故但言從緣顯果?量云:汝宗之因應從緣顯,障所障故,猶如果法。 或汝果法不從緣顯,許有障故,猶如因法。
「有性是障緣」等者,有性,謂有體性。果性,謂因所有,即體名為義,名果性。此中問:有體作障緣?為果義作障緣?若有體是障緣,體性常有,是則性永不得顯,顯如未顯,常有體故。因亦常有,何不為障,而獨果有,能為障耶?量云:汝宗之果應永不顯,常有性故,猶如未顯。 汝宗因體亦應為障,體常有故,猶如於果。「若言果性是障緣」者,如芽一法,亦因亦果,望種是果、望莖是因。望莖不障、望因能障,障義攝顯、不顯,故成一法亦顯、不顯。應立量云:汝宗果體亦應不顯,有因體故,如自性因。然彼宗果體一向顯,故為此難。 或汝自性體亦應果顯之因故,如後果因。猶彼執芽是因必顯,故成斯難。 或應果性非障,體即因故,如因。 因亦應障,即果體故,如果。故言一法亦因亦果。
「本法與顯,為異不異」等者,本法即果,先來有故。顯謂顯了,遇緣顯故。若不異者,法應常顯,本來果法先常有故,先顯今顯,不應道理。量云:汝宗果法先來應顯,即本法故,猶如本法。汝宗果法應今始有,以即顯故,如今始顯。本法比量,翻此可知。
「若言異者,彼顯為無因耶」等者,問果顯時,有因無因。無因,量云:果法先來應顯,顯無因故,如後顯時;或今應不顯,顯無因故,如未顯時。
「若有顯因,果性可顯,非是因性」等者,一種有因,果性可顯、不可顯因性,不應道理。量云:汝因應顯,顯有因故,猶如果法。 或果應不顯,顯有因故,猶如於因。若彼救云:果法未顯,顯因須顯;因法不隱,何須因顯?有體是同,顯因稱有,有顯、不顯,與理相違。量云:有體因顯,亦應顯因,因顯有故,猶如顯果。
結牒彼言「性若是死,不可顯了」等者,有相法中,若無彼性,不可顯了,如角中乳、水中酪等;若有彼性,方可顯了,如乳中酪、鑛中金。不遮有無性,但遮果住因。
示正義有六:一、處遠難取;二、四障難取,前第三云覆蔽、隱沒、映奪、幻惑;三、微細難取,如極微等;四、心亂難取,如神通境等;五、根壞難取,如老昧病等;六、無智難取,如無真智、他心智等。非彼因中先有果性而不可取,六不攝故。
聲論者計,若內若外,全分一分,皆如《唯識》第一疏說。上來二計,皆是增益邪見所收。
三世論中,文亦有四:一、敘宗;二、徵詰;三、敘執;四、破之。敘執中,初敘外道、後敘小乘。外宗量云:去來實有,世所攝故,猶如現在。 內道教中,一切有者,即十二處。彼宗意言:此十二處,實相是有,意緣三世十二法處,故去來有。廣如《俱舍》第二十卷及五十二初釋此經義。
理中,「若法自相安住,此法真實是有」者,總結諸法安住自相,此法真有;不安住自相,此法成無,如龜毛等。以去來世住自相故,法體成有,不同龜毛。若未來無者,應未受自體,應不即未來。量云:大乘未來應非未來,未受自體相故,如龜毛等。若過去無者,應失過去自體相,應不名過去。量云:大乘過去應非過去,失自體相故,如龜毛等。若如是者,三世諸法,自相不成;自相不成故,亦非真實。量云:大乘現在自相不成,或亦非真實,世所攝故,猶如去來。現在既不爾,去來云何然?或有為自相實不成,無三世故,如兔角等。
破宗有五:一、申三難;二、他返詰;三、重徵破;四、釋彼經;五、說三世各十二相,以顯彼非。初中,有二:初申三難;後「如是自相故」,總結前文。 三難者:一、一異自相難;二、常等共相難;三、來等七義難。
有言相一,立三世相,不應道理。相者,體也。量云:世應無三,即一體故,猶如一體。或世應無三,相是一故,猶如現在。此是設遮,非本宗義。
若相異者,性相實有,不應道理。此實說言,三世相異,離現在外者,去來二世性相實有,不應道理。量云:去來性相應非實有,異現在故,猶如兔角。大乘真如非定異現在,故無不定過。或因云現在無為所不攝故,宗、喻同前。
為是常相,無常相者,三世共有,故名共相。若常相者,假說徵詰,非正彼宗。量云:汝宗五蘊應不墮三世,許常相故,如無為等。 若無常相,三世恒有,亦不應理。量云:汝宗五蘊非於三世恒是實有,無常相故,如兔角等。 若言表詮無常,非遮詮者,量云:五蘊諸法非三世恒有,世所攝故,如幻事。七
義難中,初敘七難,後牒別破。合有四薩婆多。《俱舍》第二十,頌曰「此中有四種,類相位待異,第三約作用,立世最為善。」法救說:世由類不同,法行世時,類別非體。如金作器,形別類同;如乳成酪,味捨色在。法從未來流至現世,現入過去,唯捨得類,非捨得體。 妙音說:世由相不同,法行世時,過去正與過去相合,而不名為離現未相;未來正與未來相合,而不名為離過現相;現世正與現在相合,而不名為離過去相。如染一妻,於餘姬媵不名離染。 世友說:世由位不同,法行世時,體同位別。如運一籌,置一名一,置百名百,置千名千。 覺天說:世由待不同,法行世時,前後相待,立名有異。如一女人,名母名女。 世親說言:此四說中,第一執同數論外道。第二執相離皆有三相故,如染妻時,現有貪起,餘但成就,何義為同?第四執一世應即有三世,如過去世前後剎那,應名去來及與現在;未來亦然,相待同故。由此第三最為善說。依法作用未有、正有、已有別故。今此七義,初來徵者難法救類異義;第四難有業,破世友位別作用師義;第六異相,破覺天相待師義;第四、第七有現在分,破妙音相異師義;餘三設遮,非本部計。破此四師,如《俱舍》說。〈決擇〉五十一敘為六計,文意大同。
「未至現在」者,法體不遷,轉向現在。「於此生」者,未來死滅,現在方生。「為緣生現」者,法住未來為因緣故,生現別法。「今有業」者,未來無用,現在用生。「今相圓」者,本相不圓,至現方滿。「今異相」者,本體雖同,相待相別。「有現在分」者,謂法未來有未來分及現在、過去分,義顯現在亦有現在分及未來、過去分,過去亦然。今此但舉有二世分,餘類可知。五十一有六,無此第六。彼第六者,即此第七。或有釋言:此第六、七合是彼第六。今異相者,即彼現在有現在分及未來分,此離彼合,亦不相違。若作此釋,便無覺天相待師義,故應知前所說為善。
別破分二:初五段破;後例往過去,後三合例業用破故。 第一難有三:一、有方所;二、與現在無別;三、應是常。初難,量云:未來應有方所,有來至故,猶如現在。又未來應與現在無別,有來至故,有方所故,猶如現在。又未來法體應是常,本今有故,如虛空等。五十一云:未來諸法不來至現在,無方處故,猶善無為。 第二難有二:一、未來不生於今,現在本無今生。量云:未來世法應非有為,本不生故,如虛空等;亦非實有,非是無為,本不生故,如兔角等。二、未來未生,而言死沒。量云:未來諸法應無死沒,本未生故,如虛空等。又未來法亦應有生,許有死故,猶如現在。 第三難有二:一、破應是常。量云:住未來世為緣之法應是常住,不遷流故,如無為等。二、應本無今生,非未來法生。此違宗難。彼說未來法流入現在,今現在法未來緣生,未來先無,今方始生,非未來法生,豈不違宗? 第四破業用有三:一、本無業用,今有業用。難云:是即本有其體,今方有用,便有同前緣生之中第二過失,現在業生非從未來生故。用不離體,應非新有;體不離用,應非舊成。為量同前。 二云:業用與法有異相。難云:此業用相與其本法二俱體有,業未來無,故不應理。量云:業用未來應有,許一切有故,如體。體未來應無,許一切有故,如業用。或以異相為因,體與業用互相異故,宗、喻同前。 三云:業與本法無異相。難云:業用則法,法體本有,本無業用,今方有者,不應正理。量云:業應本有,即體故,如體。體應本無,即業故,如業。彼宗計業與體無別,今難異者,乃是設遮。五十一云:佛說諸行非常非恒,汝業無常,行應是常,便違佛教。
餘三例破中,「復有自性雜亂過失」者,此顯第七有現在分雜亂之過。未來既有現在之分,應即現在,有現分故,猶如現在。現難亦然,故成雜亂。其相圓滿,應立量云:未來相應滿,有餘一分相故,如現在。或現在相應不圓滿,有餘一分相故,猶如未來。異相之難,為量同此。第二、結前中,有九故字。「自相」者,結前三世自相一異。「共相」者,結前三世常、無常,三世共有故。餘七即前七難三世。二、他返詰。
如是記已者,謂記別,分別解釋深密之義。
「如說一切有,謂十二處」者,此言意顯十二處通三世,意識所緣法境,三世俱是,若去來無,便違此教。
三、重徵破中,彼宗緣無不生心,緣兔角等時,曾別見其兔,曾別見其角,合之一處,非今緣無。若爾,便佛教相違,說無知無故。不爾,唯應有知於有。下難緣無心者,是設遮計。
第四、釋彼所引經,有三:初釋十二處、次釋過去業、後釋有三世色等。 「於無法,密意說有無相」者,意顯無法能自持無,有此持無之法,故成密意說之為有、說之為法,非顯無法如有有體。 「於有法中亦密意有」者,有非實,假說有持,故名密意。
「由此因緣,彼行勝異相續為轉,名習氣」者,即此習氣行之勝異相續間斷、隱顯、細麁、緣不緣、礙不礙等,有差別故。
第五、三釋名十二相。未來中,可生法相,謂不得非擇滅法;不可生法相,謂得非擇滅法;生法,應可求;不生法,不應求相。
第四、破我中有五:一、敘宗;二、問意;三、敘執;四、徵破;五、顯正義。
「有我、薩埵」等者,此唯有六,八十三中有八,《般若》有四等,皆如《樞要》會。
敘執中,初總敘二因、後別顯二因。因修不思亦知有覺,作意思量亦知有我,故名二因。
徵破中有二:初別申十難、後總結之。 一、不覺為先難,難先任運知有我。 二、「世間所作,為以覺為因」下,思覺為先難,難前作意思量,「亦知有我」下,合難二。 三、「為即於蘊施設有我」下,於蘊假設難。 四、「所計之我,為即見者等相」下,於彼立為難。 五、「為與染淨相應」下,建立染淨難。 六、「為與流轉相相應」下,生死涅槃難。 七、「為由境界所生若苦若樂」下,作受解脫難。 八、「又汝今應說自所欲,為唯於我說為作者」下,施設有作難。 九、「又汝應說自意所欲,為唯於我建立於我」下,施設言說難。 十、「計我之見,為善不善」下,施設眾見難。 下結之中有十故字,應配此文。初難有四,又字即分為四。初難云「為即於所見事起薩埵覺」者,此師本計離蘊有我,故計所見色等為我,是顛倒覺,遮即蘊計。此違教失,無別比量。或即蘊計師云:執有我見,沈淪生死,言無我見,能證得涅槃。故於色等此有我者,名為顛倒。若彼異蘊計有我者,我有形量等,不應道理。彼離蘊我,或如身量、或如芥子,故有形量。此難我有色不成。 「有勝劣者,受用。剎帝利等者,想用。或愚智者,行用。或能取境界者,識用。故離蘊外,無別此能。」總立量云:離蘊之我應無形量等,互許離蘊故,如兔角等。 第二難云:「為唯由此法自體起此覺」等者,此意問:於所覺境自體起我覺,為於餘處?若於所覺法自體起我覺者,汝如何說即蘊計我名為顛倒?於所見色有形量等起我覺故,色即是我,故非離色而別有我,執色為我,故非顛倒。量云:汝執色我心應非顛倒,許順所緣故,如他心智等。 「若由餘體起此覺」等者,謂亦由心等起形量我覺,即於一切境界法起形量覺,非唯緣色;亦應緣色得有我勝劣等覺,非唯緣受等起於彼覺。境心二種便成雜亂,一色等境亦是受、想、行等覺因。量云:汝宗色等應是受等,起勝劣等覺故,如受等。餘一切量,准此應知。 第三難中,「若不緣起者,即非撥現量者,現量現見遠杌為人,便於無情起有情覺故。」不起者,名非現量。此中亦有世間相違,略故不說。此意難云:汝計緣色等得起受等覺,皆是真覺,非為倒覺;故於遠杌執為人覺,亦應非倒。此既顛倒,返成於無我妄起薩埵覺,計有於非情起薩埵覺故。 第四難云:「若取現量義者,唯色等蘊是現量義,我非現量義,不應理」者,義者境也。彼宗計我非現量境,今言現境是設遮,破唯五蘊是現量義,彼此共成。我非境義,汝宗自述;今言現境,乃是違宗。「此覺若取比量境」者,此我之覺,童稚上起,彼未能思,不能比度,不應率爾我覺得生。量云:嬰孩我覺應不得生,無思度故,如石女兒。總立量云:汝我俱非現比量境,無同喻故,如兔角等。
上來四文,不覺為前難訖。自下第二、思覺為先難,有五又字,即為五段。數論執我體唯受者,勝論執我通作、受者,下破作用,隨義應悉。第二難中,「若無常者,此所作因,體是變異,執有我」等者,所作者,生義。所作之因,體是變異無常之法,我是作者,仍言有常而有所作,不應道理。《顯揚論》云:執我有所作,不應道理。不說有常,今但言執我有。有通二義:一、有常;二、有所作。常有,量云:我應非常有,有所作故,如麁地等。若是常者,我應無所作,以是常故,如虛空等。常是正難,無常設遮。
第三難中,「有動作我」等者,數論、勝論我無動作,遍虛空故,遍出離繫執。我有動作,不遍空故,作義雖同,動義別故。 「有動作我有所作」者,是則常作,不應復作。我常有故,恒動常作,非今始作,不應復作。量云:汝動我未作先應作,恒動作故,如今所作。 「無動作我而有所作」,不應道理。量云:無動作我應無所作,無動作故,如虛空等。
第四難中,若有因作,而言我作,便違自宗。若無因作,我應恒作,我恒有故,不待因故。量云:餘一切事,未作此事時亦恒應作,執我恒有,不待因故,如今作時。
第三、於蘊假設難中分二:初敘四計、後別徵斥。四計者:初即蘊計,後三異蘊。異蘊中,初我異蘊住在蘊中;次我異蘊住於蘊外,我仍屬蘊,謂此是色我乃至識我;後住蘊外,而不屬蘊。
破第二計難常中有四破,第三「若不生起法及非法,應諸蘊身畢竟不起」者,我若不造法及非法,後蘊應無,以無因故。量云:應後蘊畢竟不生,執我不起法非法故,猶如兔角。 「又應不由功用,我常解脫」,以不生起法非法故。量云:汝我在生死不由功用,應成解脫,不造法非法故,如涅槃位。彼說我得涅槃之時,離眾縛故,名為解脫;在生死中,便有縛縛。 「又於此滅壞,後於餘處不作而得,有大過失」等者,我無常滅,業亦隨無,後餘果生,無因而有,是謂不作而得過也。我今佛法種剎那滅,隨本識中前滅後生,果由因起;汝無熏習,我滅業亡,後果無因,故成大過。量云:汝我滅已,後有果應不生,以無因故,如兔角等。
破第三計中,若蘊外餘處,汝處計我應是無為。此難乍似相扶極成,彼計常故,今此無過。六十五云:無有變異,是其常相。我既無變,當來、現在有二因緣皆不應理。若當來無變者,便無生、老、病、死、損等,為人天等五趣流轉。若現在世無變者,便於愛非愛等諸境界中,應無苦、樂、愛、恚、癡等之所變異,乃至不應由此等故行法非法。我既有此現當變異,即是無常,體即是蘊,故實蘊有,便無此相;此相無故,應是無為;若是無為,便無此相。量云:汝受蘊我應無此等變異之相,許無為故,猶如虛空。此言應是無為者,顯我應無變異相義。或此中意難成虛空:汝我應是虛空無為,許異蘊故,如空無為。其真如等,非定異蘊,無不定過。
破第四計中,「應無染污」者,六十五云:若無有蘊,便無有色與身相應,乃至亦非受用境界分別意相應。既無此五,不由功用,我應解脫,無有染污。又我與身不應相屬。量云:我應無染污,任運解脫。又應不言我有色等,計異蘊故、不為蘊故,如虛空等。彼計實我雖不屬蘊,仍言我有色等,故為此難。不爾,便有相扶極成。 「不應相屬」者,是我有色等義,非攝屬義。第四、於彼立有難中分二:初為二徵、後隨別釋徵。初復二:初標二門、後隨別釋。此難思覺有我中,已正當見知我有也。釋第二門中復分為二:初標二門、後隨別釋。二門者:一、所成業;二、我所執具。
業中有五:一、如種子難,親所作故,應無常;二、如陶師難,別體成故,應非常;三、如神通難,有自在故,應無地獄貪瞋等生;四、如地難,無作所依,顯了業故;五、如空難,色無假立,無業用故。
「若是我所執具者,若言如鎌」等者,此意說言,謂鎌非但能斷他物,離鎌之外,亦有刀等能斷於鎌;離見等外,於餘物上別有能見、能見等用定不可得,故離見外,無別有我而執見等。 又釋:非但鎌能斷物,更有餘物能斷於物;離見等外,別見業,故無有我。此釋稍疎,喻不相似,難見等是我所執具故。
「如世間火,雖能燒者,亦得能燒」等者,人為能燒者,火為所執能燒之體,火離於人,自能燒物。故見等見物,離自能見,何假我耶?此二比量,思准可知。
上來合難即見者等相,展轉相生。自下方難離見者等相。
第六、生死涅槃難中,「諸行中,此流轉相可得,如於身、牙、河、灯、乘」等者,此意說言:如於身行中,流轉可得,其外法牙、河、燈、乘者雖無有我,亦得流轉,故身流轉何須有我?量云:內身流轉定無有我,有流轉故,如牙、河等。
七、作受解脫難中,「設是我者,我應無常」者,彼受者、作者等,不是諸行,即是我者,我應無常,有作用故,如手足等。「若無變異,應非受者」等,無變異故,如虛空等。
十、施設眾見難中有三:一、難我見善不善;二、難無我見善不善;三、難我及我見計為我邪。我見有二:一、執我見,彼說顛倒;二、緣我慧,彼說非倒。今雙問云。初難善者,問緣我慧。量云:緣我之慧亦應顛倒,緣我慧故,如執我見。或設難:執我見若是善者,如文可知。「若不善者,不應說正及非顛倒」者,見已不善,應非順境,如何名正?我有稱心緣起我覺所執之我,說非顛倒。《唯識》敘彼云:若爾,如何執有我者所信至教,皆毀我見,稱讚無我等,乃至廣說。故今問彼無我之見。「若言是善」者,外道亦讚無我見故。「若言不善,而一切智者」,此縱彼師名一切智,讚無我見,速證涅槃。今說為不善故,不應道理。若說佛為一切智者讚無我見,他不信故。
第五、常論中,文亦有五。「我及世間皆是常住」等者,世間有二:一、五蘊世間;二、國土世間。數論師計二皆常住,或隨所應,餘師所計。我者,自我;世間者,他我。下諸常論,法依此計。作者有二:一、自作,謂宿作因;二、他作,空、時、方、我、本際等作。此非二作者作,名非作者作。亦非自在天及梵王等諸變化者之所變化,名非化者化。此依八十七卷釋。由性常故,不可損害;如山地等,積集而住。
「伊師迦」者,西方二釋:一、近王舍城,有高大山,堅硬常住,我等亦爾;或復有草,名伊師迦,體性堅實,故喻我等。
六十二見中,四十見是常見,謂四一切常、四一分常、八有想、八無想、十六非想非非想。并計極微體性常住,勝論、順世皆有此計。 敘執有二:初敘四十常見所因、後敘極微執常所以。六十二見如此卷及後卷之五十八、八十七、《顯揚》第九第十、《對法》第一、《唯識》第六別章等釋。其《梵網六十二見經》及《舍利弗阿毘曇》是正量部義,《長阿含經.梵動品》是大眾部義,《大毘婆沙》第一百九十九、二百是一切有部義,非此所宗。其《大品經》第十五、《大智度論》說身、邊見以為根本,五蘊各有四我所見,三世各成二十句見,并本合有六十二見。隨機別說,非此所明,恐繁不述。
「依下、中、上靜慮」者,此四一切常論。八十七云:謂計前際三常論中,由上、中、上清淨差別,各宿住隨念俱行,意顯依下品定起宿住念知過去二十成劫、依中品定憶四十成劫、依上品定憶八十成劫,皆悉是常,由執世間空劫為隱、有劫為顯,非滅壞故。四、依天眼見現在世,不知生滅,或見諸識此滅彼生,無斷絕故,見麁非細,遂執為常。天眼為先,方見生死現在故,是未來前際。此中前三憶過去世,後一現在,未來前故,合名前際。此諸見中,過去名前際、未來名後際,現在通二,待望別故。
「或見梵王隨意成立」者,一分常見。梵王立言:我常、子無常。有事彼者隨彼意立:此無常、彼常。是初一分常見。
「或見四大種變異」等者,聞梵王立大種常、心無常,或心常、大種無常,同彼忍可,名第二一分常見。三、戲忘天沒來生此間,四、意憤天沒來生此間,得宿住通,二俱憶言:在彼諸天無此二事,故是常住;我有來此,故無常。故名第三、第四一分常見。此中說依定得宿住念,憶色界法勝計者見故,略說初二,不說後二。
「後際見中,於想及受雖見差別」等者,雖見受及想二體我所差別,不見此二自相差別,執為我所,計我有想等三十二見。若見自相之執我所,或不見自相者,《顯揚》第九云:不見我自相差別,謂不見我都無自性,執此想、受為我有之,遂便發起三十二見。我及世間諸常見,生八有想、八無想見。俱非之中,有色等四、有邊等四、小想等四,合名為想;有樂等四,合名為受。至下當知。 有想者,除無想天及非想非非想,餘一切地。 無想者,謂無想天。 俱非者,謂非想非非想處。
「計有為先,有果集起,離散為先,有果壞滅」等者,謂彼計執實有體性,空劫時為先,至成劫時有果集起,散常極微集成麁故;於壞劫時,麁聚眾色離散為先,有四大壞滅,還唯極微。住在空劫時,彼由宿住隨念,見壞劫未,麁色散成微;成劫之初,散微成聚色。或見空劫逈色諸微,遂執為常。此勝論師執細常、麁無常。
破執有二:初破、後結。破中,初破三十二見、後破極微。初中復四。第二破中,「若取我者,憶念過去如是名等諸有情類」等者,謂得宿住隨念有情,憶念我昔如是名姓,名姓既非我體,如何言念取我而生?
第三難云「緣彼現前和合色境眼識起時」等者,此中問意:眼識現在緣色之時,住昔曾起耳等識法為滅為轉?若言轉者,於曾所起百千境識,由今現在一色境界,依一切時位,彼諸識皆起,便違正理。
第四破云「所執之我,由想所作及受所作」等者,此中意顯想、受二法俱為我所,由此二種擊作於我,我或有時有一想等,故想、受二名為能作,我為所作。如世財物擊作有情,有情或時緣少財等,生貪瞋等。此亦如是,非我先無,為想、受作,方始有義。
「若言無者,有一想已,後種種想」等者,此下合難想、受作我無變異義,以有想十六見為難:十二見想作,四見受作。 一想者,八十七云:在空無邊處、識無邊處;種種想者,謂在下地。狹小想,即種種想;無量想,即是一想。無所有處亦是一想,非無量想,略故不說。又執少色為我,想為我所,想與彼合,名為少想,《瑜伽》故指在種種想地;執無量色為我,想為我所等,名無量想,《瑜伽》故指在於一想。然八十七云:如其次第,前二有後二,然逆次第,非順次第,義理推故。此難前想所作無變異我。「純有樂」等者,八十七云:有樂,在下三靜慮;有苦,在捺落迎;有苦有樂,在鬼、傍生、人、欲界天;不苦不樂,在第四靜慮已上諸地。此難前受所作無變異,又想論中八句。
「又若計命即是身者」下,因難想作,便明有想論中我有色等、死後有想等餘八句,以前敘執中,於想及受皆起執故。命者,我也。執我有色,死後生有想地;執我非色,死後生有想地;若執我俱遍色非色,無二無缺,彼計我亦色亦非色,死後生有想地;為准此第三句,說第四我非色非非色,死後生有想地。
「又若見少色少非色」者,彼計我有邊,計色非色二俱是我,但見少故,名為有邊;見彼二無量,便起第二計我無邊;見色我少,非色我無量,或翻見此,便計第三我亦有邊亦無邊;第四句翻此可知,文別義同,更無別理。或翻第三別有自體,謂得涅槃解脫之我,遠離二種,名非有邊非無邊。此四為先,死後皆生諸有想地,故十六論合難想、受所作我體無變異義。若無變異,云何有此變異不同?唯難想、受二所變異,無想俱非,故略不說。後二四句與無想八及俱非八,初執我同,但是死後,如前所說,生地有異,無多別故,略而不說。
第二段、破極微中有五:初難中,「若已觀察,違諸量故」者,現、比二量所不得故,猶如兔角,定非實有。彼宗雖計現量所得,此宗說非空劫逈色,但有阿拏已上麁色現量可得,非極微故。小乘雖言輪王及天眼二現量得,然非我許,虛搆成故。
第二難云「轉復羸劣,而言是常,不應理」者,量云:極微轉小,應非是常,損減羸劣故,如阿拏色。彼計比麁色損減無常故。 「若由異相,是則極微超過地、水等相」者,即應麁物是地、水等極微,乃非,許異相故。量云:極微應非地、水等相,許異微等地等相故,如心、心所;又亦不能生地等果,非種類故,如心、心所;又彼極微離地等外,更無異相可得,定非地等,非彼類故,如虛空等。此中二難,皆是本宗。
第三難中,「若不異相者,由與彼因無差別故,亦應是常等」者,彼本計云:所生麁色不越因量。故難:因果二相既無差別,因亦應為果,無異相故如果;果亦應為因,無異相故如因,故無決定。 「若從離散,應一切時一切果生」等者,成劫之時,聚色若從散別極微生,即空劫時所有極微皆能生果,因恒有故,如劫成時,非但成時為因有果,故成因果無決定義。又麁聚色,性是無常;能生散極微,體是常住。麁細常住,二返相生,應一切時相違之因生一切果,故說應無因果決定,計異類法得相生故。已上設遮,下破本計。 「若言不過彼形質量」等者,因果二量,大小既同,云何極微名質分、麁形有分?《成唯識》云:所生果色不越因量,應如極微,不名麁色。為量如彼。《顯揚》第十四云:若不過者,麁質礙物應如極微不可執取,不見質礙不明淨物同在一處,故非道理。彼說量德合故,非麁似麁等救,皆如彼破。
「若言過者,諸極微體無細分故不可分折,取生麁物亦應是常」者,極微不可折,有體既稱常;麁物雖過本,有體亦應常。《顯揚》十四云:若過彼量者,過量之處,麁質礙物非極微成,應是常住。此意難言:極微無細分,不可折,稱常;所生麁物過量之處,餘之細分不可分折,亦應是常。且難初二合所生麁名極微,非難餘有分。若轉計言:過量之處,餘之細分,一分極微,本無今起者,是即汝計極微為常,不應道理,許新生故。《顯揚》云:若汝計有餘極微生,是則極微應非常住。或諸麁物是細極微性而得新生,本無今起,應一切極微,體皆非常。此重難前不過量義。過量義是轉計,不過量是本宗。上來合是第三段破,有三轉遮,尋文可解。
第四難,《顯揚》有三:一、如種子,辨體生應是無常;二、若如乳,即體生極微應變異;三、如陶師,別體生極微。劬勞,即此思慮。《成唯識》難有二:一、難極微;二、難麁色。極微有三難:一、實;二、常;三、能生麁色。能生麁色有二難:一、不越因量;二、是實有。皆廣如彼。
第五難,「誰復於彼制其功能」者,誰於彼極微制有情功力,不令生之?比量可知。 「若言不因有情,是即無用而外物生」者,用,謂由也、所用也。於有情無用,不由有情故而外物生,不應道理。量云:汝等外物應不得生,不由有情故,損於有無因故,如龜毛等。
第二、結中有八故字,初三結破四十常見,後五結破極微是常。初文有四,不結第一,例破易故,餘三次第各配一又字。後結極微五又字亦然。 「共相故」者,結前常義,常與無常是共相故。 「自相故」者,結異不異相,極微自體相與果異不異,故名自相。
第五、申正義中,「一切時」者,於三世時。 「一切種子」者,於一切有為差別種類中。 「自然」者,本性。 「由他」者,為他物壞。 「無生」者,無起作。於此五中,無變無動,乃名為常。彼前所計,既乖此五,明知無常,不應妄執。
第七卷
宿作因中,文有五。 「廣說如經」者,謂如經言:凡諸世間所有士夫補特伽羅所受,皆由宿作為因。由勤精進吐舊業故,現在新業由不作因之所害故,如是於後不復有漏。由無漏故業盡,由業盡故苦盡,由苦盡故得證苦邊。此等並是佛經本文,牒敘彼宗。今此論中,合為八句而散牒釋,應尋此文,以知論意。 「現在新業由不作因之所害故」者,謂宿惡業,苦行便吐;現新惡業,由不作之害,令不起。二業既盡,後無有漏。純是善故,說後無漏。 「由業盡故苦盡」者,謂宿作因所作及現法方便所招苦惱者,今現苦惱皆宿作因,現在作惡,不招現苦,由現作惡方便力故,故業便熟,故論言及現法方便,非是現惡別招現苦。 「無慚外道」者,即尼揵陀弗怛羅,《成唯識》云無慚外道,離繫子也。露形苦行,離諸繫縛。外形既爾,表內亦然。 「若用宿作為因者,汝先所說,由勤精進吐舊業故」等者,此中意說:一切惡因皆是宿作,何故說言現在新業由不作因之所害等?新亦作惡,非宿作。量云:現在惡因於此身有能招苦,惡因攝故,如宿惡因。 「或復有苦,雜因所生」等者,因先善業,得事王君,邪事為因,而返招苦,二業果熟,故名雜因,非是二業共招一果。或復故業應招苦惱,邪事王故,故業便熟,名為雜業。 「如事於王,如是由諸言說商賈等業」等者,先造善業,應獲富財,誑語諂逗,遂獲珍寶,二業俱熟,是名雜因。如是由先獲財善業,今者應熟,假現農業,或假劫盜,或假屠害,便獲富樂,亦名雜業。有雖商賈等,乃至屠害不獲財富者,先無善福可獲果故。「如新所造,引餘有業」者,即是一切順現受業,養父母等,乃至工巧業處現獲珍寶,皆純現業。
自在等作中,文亦有四。敘宗中,「士夫」即補特伽羅。 「丈夫」即神我也,能造作故。 「自在等」者,自在即大自在天,等謂《唯識》所云大梵、時、方、本際、自然、虛空、我等。 頌中,「功能無體性」者,難彼功能,理不成熟,名無體性。《顯揚》十四更有轉計,恐繁不述。 「若有用者,則於彼用無有自在,而於世間有自在」者,用謂自在,所須作用且如人天有妙欲故,可言有用。三惡趣等,諸無用具,此等現前,如何自在?於地獄等,不須自在現前故。 「若無用者」,於自在天都無所須而生世間,是則自在乃有癡狂愚癡之過,故非道理。 「若唯用大自在為因」等者,大自在天無始已有,出所生法亦無始成,故非自在天能生諸法。如牛兩角俱時出生,一果一因,便違正理。故《顯揚》十四云:如自在體本來常有,世間亦爾,不應更生,以俱有故,無用新生。「若言亦取餘為因」者,此因不可得故,現、比二量等此因無,如兔角等,故非別有。有時起善、或起不善,有時有樂欲、或時無樂欲,故非自在。《顯揚》十四縱有因云:若亦言少待其餘因者,此所待因若無有因,一切世間亦應如是;若有餘因,世間亦爾,從餘因生,何須自在?彼更有徵,恐繁且止。
害為正法中,文有五,第五申正義,餘四如前。 「能祀者」,能祭祀殺生人。 「所害者」,所用祭祀所害生命。 「諸助伴」者,助祭祀者。 「若是法自體者,離彼殺生,不能感得自所愛果」等者,殺生呪術若是正法,應離殺生,此呪應獨能感得可愛果。自既能感,何假殺生?若離殺生,自不能感,如何轉彼殺生非法成於正法,當來感得可愛果生? 「若能息者,無處無時,無有一人」等者,若殺生呪術能息貪瞋等者,不見十方一切處,亦不見三世一切時,有其一人息貪瞋等。現量既不見,云何說彼能息除耶?佛法內呪,理能息內貪瞋癡毒。 「若遍行者,自所愛親不先用祀」者,此呪若遍殺一切生處行法為正法者,汝所愛親何不先殺用祀天耶?「若不遍者」,呪能不定,違比量故,或有不遍故。 「若唯轉因,於果無能」者,由呪行殺,唯感所殺等罪因,不感罪果。又轉不轉,比量相違。 「若亦轉果,應如轉變」等者,由行呪殺生,當來能變羊等惡色令成妙色,亦應現在由呪術力不殺羊命,即令轉得可愛天身,何假殺之後,令羊等捨羊身已方取天身?比量可知。
結中,有五故字。 「因故」者,結前法非法,後果因故。 「譬喻故」者,結前喻伏毒呪。 「不決定故」者,結遍不遍。餘二可知。 「若業,自所不欲」者,自不欲樂,唯以他作,名為非法。菩薩若捨妻子,先曉喻,後方轉捨之,不得慈善王捨呪,作而不實,故作損他,體是不善。若身語業,自性無記者,不善思發,名為非法;或談一切自性無記業,非順理故,名為非法。
邊無邊論,文亦有四,皆依靜慮宿住通後,方起此見。 「若依斷邊際求世邊時」等者,此觀壞劫間斷之時,不見後成,便起邊想。非我後生,故非邊見。若見成劫,不見壞劫時,起無邊想。若依十方周遍廣求時,於上下處所見極邊際,起亦有邊想;傍運神通至一二千界,不至三千,謂至無邊,起亦無邊想。由異生類神境智通不越三千,今言無邊,但傍運至一二千界,非過三千,亦不得邊。八十七說與此不同。彼云:若時憶念成劫分位,爾時便生三種妄想:若一向憶上下邊際,住有邊想;若一向憶傍無邊際,住無邊想;若上下及傍二俱雙憶起,亦有邊亦無邊想。若時憶念壞劫分位,起非有邊非無邊想,諸器世間無所得故。各舉一執,亦不相違,並是此邊無邊攝。
破中,「非世間住,念世間邊,不應理」者,謂從前壞更無世間,便言邊者,則汝外道不住世間,不知今時有世間故、住世間故,住念世間,故非道理。
不死矯亂中有三:一、敘執;二、指經;三、結過。敘執中有三:初標、次釋不死矯亂義、後敘四計。八十七云:有二淨天,一、不善清淨,唯得淨定;二、善清淨,得聖淨定。無亂亦二:一、無相無分別,即善清淨天;二、有相有分別,即不善清淨天。善清淨天於自不死中無亂而轉,是故說名不死無亂;識達事義,不矯稱不死,亦實不死故。不善淨天有依前不死無亂詰問,便託餘事,矯亂避之,自亦稱為不死天,無亂故。今矯上應加不字,云不死不矯亂。今就略言,但云不死矯亂,皆廣如彼。非但自稱我所事天名為不死,順天答問,名為無亂答;佛法中見聖諦者,不死不矯亂門故,亦名不死不矯亂。 增上生道者,人天勝因。 「決定勝道」,涅槃勝因,四諦是此勝因之境。「有依此問,便自稱言不死亂」者,我之所事不死淨天教命於我,若有來問,不應正答,答則過生,但應隨問而生異答。
敘計有二:初略敘,後重釋。依《阿含經》,四問答皆別;此皆同,但情有異。一、未開悟,不能正答;二、慢所證,謂為勝道,蔑他不答;三、雖少解,由未定知;四、性劣鈍,不能正答。 「又復第一怖畏妄語」下,重釋前問,與八十七同。 怖妄語者,自未開悟,答他稱解,故成妄語;若不稱解,他知我無知。 「第二於自所證未得無畏」等者,彼作是思:我於所證未得無畏,若他詰問,若說為有,或為異記,即成妄語;若據實有,若許非有,即成邪見。非我淨天一切隱密皆不可記別,故不分明說有所證。 「第三雖悟而未決定」,怖邪見、妄語,准此應知。上之三種,假事矯亂。 第四無知,順言而答,反問問者汝何所欲,順言矯亂。此皆散位,非依定心。 結中,「即以諂曲」者,曲順彼天,諂相隨答故。
無因見中,文亦為四。此見有二:一、依靜慮;二、依尋伺。 「依靜慮」者,一從無想天沒,來生此間,得宿住通,憶彼出心,不憶前位,不知彼故,便執無因。 「依尋伺」者,如文自說,若念自我,計我先無,後歘然生。 「不應理」者,彼執我常,言無因起,違世法故,世法無因,性非常故。
斷見中,文亦有四,即七斷滅論。 「我有麁色四大所造之身」等者,此為第一、死後斷,餘六如文。 「若我死後復有身者,應不作業而得果」者,彼計今身死滅之時,業隨身滅;後若有身,應不作因而得果起。果若起者,便有不作而得果失。 「若我體性一切永無,是即應無受業果」者,不可以未來無故,現在亦無;現在既有,不可我一切永無。故我體性在現在有,在未來世一切永無,是即應無受業異熟,故成斷滅。 「若言蘊斷滅」者,彼許蘊無常故。既許無常,明非斷滅。量云:未得阿羅漢,諸死後蘊皆不斷滅,許無常故,如前生位。 「若言我斷,汝先所說麁色四大」等者,既是我斷,先說麁色大造之身有病癰等,死後斷滅,乃成相違。所說色等蘊非我故,四大等身即是蘊故。無色四處,別計涅槃;色界趣同,總合為一;欲人、天別,復開二:故成七斷。二無因見及此七斷,更應有多,麁類而論,但分二七,非於餘處無斷無因。此中七斷及四十常,並是邊見。
空見論中,文分為六:一、標外道計;二、微;三、敘;四、問內道計;五、敘;六、破。 敘外執中有六:一、無施與、愛養、祠祀;二、無妙行、惡行及果異熟;三、無此世間,無彼世間;四、無母無父;五、無化生有情;六、無世間真阿羅漢。 「施與、愛養、祠祀」者,如次悲田、恩田、敬田,三種差別。或初汎行慧,次現前敬恩田,後不現前敬恩田差別。若有其因,可有其果,因既無故,果亦定無。 「諸離欲者生下地」者,若已離欲,不應下生;今既下生,明知無從彼世來生此世。 「無化生有情中,或生無想,或生無色」等者,此少分邪見,不見當來此三生處,撥化生無,不撥一切,見下地故。如無世間,亦無少分,不撥一切。觀此文意,無想勝生一期無心,彼麁心不見,便謂為無。後第八卷等,說中有為化生有情,定散二心觀之有異。此定心觀,不撥中有;彼散心觀,故撥中有。五十八說:無施等三,名謗因。無妙惡行,名謗因。無二業果及異熟,名謗果。無父無母,無化生有情,無真阿羅漢,名壞實事。五十五說:無施與乃至無惡行,名謗因。無妙行、惡行業果異熟,名謗果。無此世間乃至無化生有情,名謗作用。無真阿羅漢,名謗實事。彼皆自釋所由,與《對法》第一名謗因同。此中不束因果等,但別散敘,與彼不違。彼二相違,如《對法疏》釋。
第四、問內道計。 「無有一切諸法體性」者,前外道邪見,別空所無;今內道空見,總撥一切,故今總問。
敘執有二:一、取相似甚深離言說法,即般若等密說空教,不能解故,將為顯了,撥一切空;二、依法相不如理思,不審思故,便撥諸法。
破中有二:初別破、後結之。別破有二:初、四重破外道空見;後、破內道空見。 四重破外道空見者,前敘執有六:初三執合為一門破,後三各一破故。 「若俱有者,汝先所說無有施無」等者,彼師本計不撥全無因之與果,依靜慮故,見世行施,生賤貧家,謂施無能,便謗少分,故今問彼生後二業為俱若不俱?若彼全撥無一切者,此難不成。 「離想欲」者,離諸有想之欲,即無想天是。餘二如次,離色界欲及入涅槃。彼計有離下欲界欲,不許有離已上地欲。三定以下,彼說非無,獨撥餘無,便乖比量。 「為有阿羅漢性,而於彼起增上慢」者,此意問言:為世間有真阿羅漢,而起增上慢,自謂阿羅漢。為有此,為無耶?若有者,無真阿羅漢不成。若無真阿羅漢者,起顛倒執,自謂阿羅漢,應是阿羅漢不倒,既非顛倒者,應是真。 破內空見中,「應無顛倒」,所執也;「染」,依他也;「淨」,圓成也。 又顛倒者,亂心;染,謂三雜染;淨,謂二淨。既勝義中都無此者,便無生死,亦無涅槃,何欣何厭?何得何捨?如《唯識》等,及此論徵,皆如理解。
結中有五故字,初四結破外道,後一結破內道。
妄計最勝中,文亦有四。 「婆羅門是白淨種」者,非白色也。 「可得清淨」者,修行潔戒可得淨故。 「口腹所生」者,稟教而生,親所生故。剎帝利是梵王膝生,吠舍等是足所生。 「以見世間真婆羅門性具戒故」者,見內出家、真淨修行、奉律持戒、淨修梵行、諸律師等真婆羅門,彼貪名利及恭敬方便自顯,故作是計。
別破有十,准下結中有十故故。一、產生同,何獨彼勝?二、作業一切同餘,唯婆羅門獨勝,深乖正理。 第三、受生故中,「若三處現前,是彼是此」等者,前第一卷云:一、俱起愛染;二、調適值時;三、中有現前,今是彼是此,即前父母俱有染心。 「由彼」者,即母調適值時。 「由此」者,即徤達縛正現在前。諸婆羅門與餘同此,寧復勝餘? 第四、「若工巧業處,若作業處,若善不善」者,作世生業或善不善一切皆同,寧勝餘類? 第五、增上故,「若王若臣,若機若捷,增進滿足」者,或為王,或為臣,若機辨捷速,若道位增進,與餘皆同故。 第六、「若為王領錄」。 第七、「若修梵住已梵住」者,四無量。 第八、「若修菩提分」。 第九、「若悟聲聞菩提」等。 第十、「又汝何所欲」下,戒聞勝故。 「若由從勝種類生者,汝論中說:於祠祀中,若戒聞等勝,取之為量」等者,彼論中說,祭祀之時,讀祭祀文,若持戒多聞,取之為量,令讀祭文,是非取則。若取勝類,便違此言,不假有戒等而讀祠文故。
妄計清淨中,文亦有四。初敘有三:一、五現法涅槃;二、別敘水等清淨;三、持餘戒等清淨。初一受天欲塵,後四現法樂住,名五涅槃。引定在身,離欲惡法,得定怡樂,故名現法涅槃。人等欲劣,故不建立。 前來所說四有邊論、四不死矯亂論、二無因論及此五現法涅槃論,如是十五並邪見攝。前說邊見合四十七,并此總成六十二,邪見、邊見攝。我見為本,見、戒二取為助伴生,故《對法》云:六十二見於五見中,或二或一切。 「持油墨戒」者,油和其墨,塗身為戒。 「持灰戒」者,灰塗身故。 「彼謂得諸縱任自在」,此是總也。何者諸自在?一、「欲自在」,即前心自在,即天妙欲境隨意用故。 「觀行自在」者,即前觀自在,謂四靜慮自在。合名五現法涅槃。 「又如有一,自苦身故,自惡解脫」者,即前第二、入諸河中,沐浴清淨。 「或造過惡,過惡解脫」者,前第三、持狗戒等,食糞飲尿,行諸惡事,罪惡消滅。隨狗牛等所行諸事,皆隨學之,名持彼戒。
破中有四復次,分三:初一又字,破五涅槃;次一又字,破水淨計;後二又字,破狗等戒。初文有二,受天妙境、四定現前分為二故。 「執受」者,身心執受而修行義。
吉祥論中,亦有四。日月蝕等時,然不吉祥,為事不成;若隨順彼,精懃供養,眾事皆成。 「餉佉」者,即前所說䗍貝也。 「但見日月乃至眾生淨不淨業果報成熟」等者,逢日等蝕時,眾生善惡業成熟故,隨應獲果。見惡果者,謂由不順日月等故,招不吉祥。見善果者,謂由隨順日月等故,獲此善果。自既諸見,亦為他說。 「若日等所作者,現見盡壽造福非福業」等者,現見世間有造善業現獲善果,有造惡業現獲惡果;若由日等作,此事不成,違現事故。 上來破計皆有比量,恐厭煩文,遂難偏敘,諸有學者,一一應作。
第八卷
地第五門雜染等起中,分二:初明三雜染;後明斷三雜染,修六現觀。初中復二:初略問答、後重問答。答中復二:初列三雜染、後隨別釋。煩惱雜染有三:初問、次略答九門、後別釋。 「雜染」者,與染相雜。染,謂煩惱。或相應,或緣縛,或等起,或間生,或俱起,名雜染。煩惱具五;善業具四,除相應;生具後三。隨應有之,故名雜染。
「自性」者,煩惱體。《對法》第六說:不寂靜是諸煩惱共相。今言自性者,遍煩惱故名共相,一一法體名自性。或對非煩惱名自相,煩惱一一自對望名共相。所望義別,亦不相違。
「不寂靜行相續轉」者,前是現行,此是種子。彼論釋云:由此生故,身心相續不寂靜轉,是煩惱相。此復有六,謂散亂、顛倒、掉舉、惛沈、放逸、無恥不寂靜性。
七隨眠中,「欲愛隨眠」,謂欲貪品麁重。 「瞋恚」,即瞋品麁重。 「有愛」,即色無色貪品麁重。餘如自名,各自品麁重。 貪開二門,餘各一種,合成七者,《對法論》說:未離欲求等者,由欲愛、瞋恚 所隨增。依欲求門,二增長故。 未離有求者,有愛隨增。 未離邪梵行求者,由慢、無明、見、疑隨增。彼得少對除,便生憍慢,愚於聖諦,計邪解脫、解脫方便,於佛法中猶預疑惑,隨其次第,四所隨增。計邪解脫,見取也;解脫方便,餘四見也。餘各自門,由此義故。此七種,唯彼三求,依各各增長別別說,故與諸處並不相違。至下差別中,更當引八十九釋。
八種中,見外離二取者,取見別故;二取離者,見戒別故。
「九結」者,八十九說,依九事生,廣說如彼。恚、嫉、慳三唯欲界繫,通見修斷;餘六通三界,故《對法》云愛結者,謂三界貪等。取、見兩門,重單別故,所計別故,故各別說。嫉妬他榮,不重正法;慳悋資具,不遵遠離。由此九種,廣行不善,不行諸善,為惡茲甚,能和合苦,難可解擿,偏立結名。
十二諦中,苦與集,滅與道,類類說者,有漏無漏、果因別故。 「欲界增上彼遍智果彼遍智所顯滅、道諦」者,遍智謂道諦,果謂滅諦,道諦果故。遍智所顯,即道諦體,由自遍智顯是道故。欲界增上者,已有因義,名為增上,即由已起修因所得,故名增上,體即滅諦;或已有果義,名為增上,謂即道諦有滅果故。一增上言,貫通彼果及彼所顯,遍智即彼,或彼即增上,名彼遍智。餘准可知。 又有解云:遍智即果,道諦也;遍智所顯,滅諦也。此義不然,非次第故。「欲界四諦各十煩惱」者,《對法》、《唯識》一切皆同。五十八中,苦諦具十,餘三各八。《成唯識》云:苦、集是彼因依處故,滅、道是彼怖畏處故,故四各十。別空非我,屬苦諦故。餘三各八,苦諦具十。或有別釋:四各十者,非一一行相各別迷障諦,但煩惱生時,有能迷能障諦理,故約總行云各迷四,非身、邊見別迷餘三,行難知故。或身、邊見,聞說滅、道而生怖畏,恐我斷故,名迷滅、道;理實但緣苦、集諦起。總言述四諦,理實非三各具十行相,如《唯識疏》說。
「薩迦耶見」,說一切有部、經部、大乘,三釋皆別,如《唯識疏》。 「等隨觀執」者,明見行相。於五蘊中,若自若共,平等觀察,隨彼所觀,即執為我。
邊見之中,「若分別、不分別」者,《唯識》第六有二說:一云唯斷見,通此二門;一云亦常見。引教及理,廣如彼說。
見取中,「以薩迦、邊執見、邪見」等者,此明見取之境。 「所依」者,根。 「所緣」者,境。 「所因」者,種子。總執為勝及與能淨,二義具足,方名見取行相。戒取亦然。所執見、戒有差別故,分成二取。此中,見取但言為勝,不說能淨;戒取但說能淨解脫,不說為勝。《唯識》會云:影略說故,或隨轉門。不爾,如何非滅計滅、非道計道,說是邪見,非二取攝? 「為最為上,勝妙第一」者,執三界法,如次別故。
「即於彼見,彼見隨行」者,由諸戒取,依前見取,妄執戒禁為勝能淨,故言於彼見。於者,依義,非執彼見為戒取也。執隨順彼見所受戒禁相應蘊等為勝能淨,故言彼見隨行。或於彼見,即前見體;彼見隨行,即見相應。於者,依義。依見及隨行所受戒禁,執之為勝淨,名戒禁取。 「為解脫,為出離」者,執三界法,如次為戒取,如次為出離三界之因。
慢中,「於外及內高不勝劣」者,於外高下,於內勝劣。於外下者,謂卑慢;於外高者,謂餘三慢,增上、邪慢、我慢不緣外故。 於內勝者,謂六慢,執我高舉,無德謂有,少德謂多等,皆內勝故;卑慢一種,名內劣,不如他故。
疑中,「唯用分別異覺為體」者,《唯識》二說。一云:疑體即慧,毘助末底,是疑義故;末底、般若,義無異故;猶豫簡擇,是疑義故。此名分別異覺為體,故疑即慧,是彼證文。二云:不然,別有自性,五見世俗,不說疑故,毘助若南,智應識故。由慧不決,名為分別異覺為體,性非即慧。
「一、種子隨逐故;二、由彼增上事故」者,此釋隨眠義。由彼隨眠,世事中行,令有漏法皆有麁重,無堪任性,障修行者及諸聖法,故言由彼增上事故。或由惑種發業潤生,招多生果,故名由彼種子增上事故。
「由攝受現法鄙賤故」者,由煩惱故,攝受現在賤色等法,成其鄙惡下賤法故。
「又由七門,一切煩惱於見及修能為障」者,前六見道障,後一修道障。五十九云:薩迦耶見、邊見、邪見,名邪解了,迷四諦故。無明,名不解了。疑,是解了、不解了。見取、戒取及貪、瞋、慢,緣見為境。見所斷者,一切皆是邪了迷執。上來四門,總攝一切見斷惑盡。此等迷苦、集諦者,是迷彼因依處行;迷滅、道者,是迷彼怖畏生行。若修斷煩惱,名任運現行。
煩惱上品中,「謂猛利相及尤重相」者,即舊所言利而勤也;堅執不捨,名尤重故。單猛利、單尤重、或俱,皆上品。或此唯取俱,非單起。「由相續故者,謂貪等行、諸根成熟少年盛壯、無涅槃法者」,貪行、瞋行、癡行、等分行,此等諸根成熟,名煩惱相續。在何身起?謂少年盛壯及無涅槃法者身之所起。 「由事故」者,依三種事中所起煩惱,名為上品相。 「究竟故」者,最初聖道究竟所害。
七倒中,「想倒」,以於四境所起妄想,想數為體。五十三云:謂諸愚夫無所知曉,隨無明起非理作意,於所緣境,無常等計常等,取相而轉,是名想倒,故以想為體。
「見倒」,即以妄想境中,忍可欲樂,建立執著,三見一少分為性,謂身見、常見、見戒取。如文自說。 「心倒」,即以除前諸見所餘貪等煩惱為性,能染惱心,故名心倒。此心倒云「謂即於彼所執著中貪等煩惱」。 有說:心倒體唯是貪,染心勝故。言「貪等」者,等取一切貪,非離貪外等餘瞋等。五十三云:此想顛倒,諸在家者能發心倒,一分出家者能發見倒。想體非倒,由妄取相以為總門,在家、出家依之,方起心倒、見倒,故與倒名。論解根本、自體、等流,合解見、心二倒之體,想體非倒,故不重釋。《俱舍論》說:四顛倒自體,謂從於三見,唯倒推增故,想心隨見力。彼說:常見為常倒,計淨計樂,俱為見取,有身見為我倒。要具三因,勝者成倒。一、一向倒故,簡戒禁取,緣少淨故;二、推度性故,簡非見戒;三、妄增益故,簡斷見、邪見,非妄增益,無門轉故。所餘受等,非世極成。世間但說想、心、見倒,不說貪等,故餘非倒。今此不然。一、倒依,二、倒體。所依想勝,受等非倒,顯出家者增益見名倒故,斷邪非倒;諸在家者煩惱亂心,或多由貪難可解脫,故說一切惑貪為倒。故倒體中,唯分心、見。《顯揚論》說,由四因緣,起於四顛,故餘非倒。此中,心倒通緣四貪,下文但言貪通二種,不說常我亦起貪者,從勝說故。我常見俱亦有貪故,諸文皆說於四境貪名心倒故,世間多於樂淨偏起,非實唯二。不爾,如何言即於彼彼前四倒見所執中貪等為性? 「見取是不淨淨倒,戒取是於苦樂倒」者,隨其所應,緣見緣戒及相應法為勝能淨,故是二取。不爾,便成邪見所攝。 想、心、見三,皆通四種,四無別體。且於四見倒中,常我通見修,中二唯見斷,想、心二倒隨應通二。如其所應,觀自相引,成於本等流。廣如《對法》第二及第十卷疏釋。
煩惱差別有二:初釋名、後出體。初中有三:一、標;二、別釋二十六門;三、結。 「增上種子之所隨逐,名隨眠」者,不但本或微細隨增,亦勝種子之所隨逐。又即七種與餘為因,故名種子。常遂行者七,號隨眠。 「邪行方便,故名為軛」者,如世車軛於車,為車方便,道引於車。今此亦然,三業邪行如車之體,四軛能引以為方便,軛造惡者不越邪路,能導惡生,名邪行方便。 「覆真實義,名蓋」者,若依第二袟等解,蓋覆其心;今說由此不證實義,亦不相違。 「不靜相故,遠所隨故,名箭」者,恒動不安,名不靜相;遠逐行者以為損傷,名遠所隨;假喻稱箭。 「能攝依事,故名所有」者,《對法論》云:由多積集所有資具,恒與怖怨等共相應故。彼說有外;此言依事能攝,有內所依身及外資具事。狹寬義別,亦不相違。此等釋名,如《對法》第七及九十八,或有不同,恐繁故止,讀者應知。
唯七名隨眠者,根本說七,隨增義勝故。八十九說:煩惱種子皆名隨眠,由三品別,故唯立七。由未離欲立欲貪、由已離欲立有貪、由俱品故立餘五,以此總攝一切煩惱。隨煩惱唯三者,據勝說故。《對法論》說:一切煩惱皆名隨煩惱,有隨煩惱而非煩惱。隨煩惱生,其義通故。
纏有八者,八十九說:一切煩惱由現行者悉名為纏。然有八種,於四時中數數現行,故偏建立。《對法論》說:惛、眠障止,引沈沒故;掉、悔障舉,外引散故;嫉、慳障捨,於自他利,慳妬門中數動心故;無慚、無愧障淨尸羅,犯諸學處,無羞恥故。更不立餘忿、覆等法。八十九說:障戒定慧,及於利而生慳嫉。
暴流四中,欲暴流以欲界除外道所起見及俱無明,所餘一切煩惱為性。 有暴流以色、無色界除外道所起見及俱無明,所餘一切煩惱為性。 見暴流以三界外道所起見為性。 無明暴流以三界外道所起見相應無明為性。《對法論》說:初是習欲求者,第二是習有求者,後二是邪梵行求者,能依、所依相應道理故。八十九同。 四軛亦然,體性無異。八十九說:上品煩惱名暴流,等分行煩惱名軛,是二差別。
「四取」者,下第十卷以四取能取之貪而為自性。《對法論》說,初一即貪,後三如名,以二取我見而為自性。或彼四取,體亦唯貪。彼云:由貪著見繫縛,耽染為因,諸出家者更相諍故。八十九說:依二品立二取:一、在家,立欲取;二、出家外道等,立餘三取。若所取,若能取,若所為取,如是一切,總說為取。四取為所取。取此四貪,名能取。為得諸欲及受用,起初取;貪利養恭敬故,為詰責他,免脫他難,起第二取;取諸禪定為所依止,起第三取;為欲分別作、受果者,及為隨說流轉、還滅士夫之相,起我語取。如是合名所為取。身護、語護,名戒;形貌、飲食、威儀行相,名禁。諦故、住故,論說有我,名我語。廣如彼釋。 唯此初一唯欲界繫,後三通餘。 「四繫」者,八十九云:唯依外道差別建立。《對法論》云:能為四種心亂因故,能障定身,故不立餘。由貪故,愛財為因;由嗔故,於鬪諍事,不正行為因;由戒禁取故,於難行戒禁,苦惱為因;由見取故,不如正理推度境界為因。此由見取依各別見,於所知境起邪推搆,妄生執著,謂唯此實,餘並愚妄,故名此實執取身繫。由此四因,令心散亂。能障定心自性之身,故名身繫,非障色身。初二唯欲界,後二種通;或俱欲界,不善增故。
「五蓋」者,八十九說:違背五處,立此五蓋:一、在家位欲境漂淪,違背聖教,立貪欲蓋;二、不堪同法教誡等故,違背勝法,立瞋恚蓋;三、違奢摩他,立惛眠蓋;四、違毘鉢舍那,立掉悔蓋;五、違背論議決擇、審慧聖教勝解,立疑蓋。《對法》亦說:障五位,謂樂出家位,覺邪行位,止、舉、捨位。廣如彼解。
「三不善根」,《唯識》說具二義:一、根本煩惱性;二、遍六識故。餘非不善根,生惡勝故,唯在此三。「三漏」,《對法論》說:依外門流注,立欲漏;依內門流注,立有漏;依彼二所依門流注,立無明漏。彼論意顯欲界一切煩惱除無明,名欲漏;色、無色界一切煩惱除無明,名有漏;三界無明,名無明漏。然欲界四諦各十煩惱,修斷有六;色、無色界五門並除瞋,隨其所應,并諸隨惑為彼漏體。五門種數,不同小乘。六十四說:欲界一切煩惱,除諸外道妄見為依所生無明,餘名欲漏;色、無色界一切煩惱,除諸外道妄見為依所生無明,餘名有漏;三界外道妄見為依所生無明,名邪解脫欲無明漏。八十九說,文雖少異,與《對法》同。《對法》意說:一切無明,名無明漏,獨起相應,勝多餘故;餘能依惑,立餘二漏,上下異故。六十四說:分別所起妄見為依所生無明,名邪解脫欲無明漏,餘立餘二漏,不說一切癡為無明漏。據義各別,亦不相違。
拘礙亦三,謂貪、瞋、癡。由此三種,起五拘礙,與《對法》同。依此五境,生貪等三,拘礙於心,故《對法》說名心拘礙。上來所說煩惱門,《對法》、《顯揚》、《瑜伽》後文皆具廣釋,恐厭文繁,故略顯示,依前所引,應勘尋之。
業雜染中,初問、次答。答中有二:初列九門、後隨別釋。 自性中,「若法生時,造作相起」等者,此有三釋。一云:造作相者,謂加行業。 「身行語行於彼後時造作而轉」者,即根本業道。初通三業,或唯意業;後復據重者,故唯身語。二云:造作相者,是表業;由彼生故乃至造作而轉,是無表業。初通三業,五十三說:身、語、意三皆有表故。後是無表業。此中,有說唯身語二有無表業,故此但言由彼生故,身行語行於彼後時造作而轉;意業輕微,亦非色法,不發無表。有說三業皆有無表,五十三說:十善業道,百行所攝,皆名律儀故。三罰業中意罰重故,意三業道重前七故,亦有無表,於理何違?意業無表,隨業道故,但有三支。此依三業,通有無表,但說身語,非遮意無。三云:造作相起者,發身語思;由彼生故等者,即身語業,發身語思之所生故。審、決二思,意相應故,作動意故,說名意業;動發勝思,發身語故,名身語業。或獨行思亦名意業。合十名業道。於五境中,色、聲稱業,三非業者,無表示故。眼等五根不立業者,《成業論》說:有作用業,無加行業故。《成唯識》、《成業》等云:有三種思,十種業道皆思為性,釋身語意業表無表,名思業、思已業。業道、定散、無表、大種造等,發業時節,大小不同,皆如彼疏及別章釋。下五十九、六十卷中,當廣分別。身語二表,以相表見;意表業者,見、自證分、證自證分互各自表,如理應思。
業分別中有三:初標二二種、次別顯二二種差別、後結成三業。初二中,補特伽羅,即具業者;復法差別,即彼業相。廣釋二中:初補特伽羅、後法。初中復二:初不善業道十補特伽羅、後善業道。殺生有三:一、總指經;二、別牒釋;後、結略義。別牒釋經九句,除總句故。殺生成業道究竟者,所殺者命斷已方成,非正死有,俱死、前死及自殺非業道故。不爾,便應皆成業道。
第三句「害、極害、執」者,次有三故,別釋此三。
「斷彼命故」,謂害。 「解支節故」,謂極害。 「計活命故」,謂執,計執殺生而活命故。 有出家外道,名曰無慚者,即尼揵子,計:隨所住處百由旬內所有眾生,於彼作不殺成律儀,作殺成不律儀;百由旬外,彼皆不成。經對治此,說如是言一切有情所,非唯百由旬。 「即彼外道復作是說」等者,彼計草木皆悉有命,殺成業道。佛為治此,說如是言真實眾生所,殺樹木非業道。 「此即顯示真實福德遠離對治」等者,此言定顯由殺有情是性罪故,亦以性戒真實福德為遠離對治故。《對法》云:殺生事者,謂有情數,故此前言一切有情所;殺草木等是遮罪故,亦以遮戒不實福德為遠離對治,故此後言真實眾生所。又釋:不須依性、遮戒釋,此即顯示次前所說無繫外道二種對治。若不殺一切有情,何但百由旬內真實對治?若不殺草木,是非情故,名不實對治。顯二對治外道二計。兩句之文,與前不同,所以曲示。 「如是所說諸句,顯示加行殺害」者,最極猛惡下七句,由起其心,加行勵力,猛勇行殺,故名如是。加行殺害,非是加行業道也。 「乃至極下捃多蟻」者,此有二義,一者、蟻卵,二、折脚蟻,故存梵音。
別釋九句中,初七句名加行殺害,勵力殺故;次一句名無擇殺害,逢生即殺,不簡釋故;後之一句名殺生時,從初斷命,未遇良緣受持戒等,常成殺生業道罪故。
結略義中有三重:初攝九為四、次攝為三、後攝為一。攝為四中,「殺生相貌」者,是前第二句血塗其手。 「作用」者,即第三句害、極害、執。 「因緣」者,即第一句最極暴惡,殺害之心正現在前。 「事用差別」者,謂後六句,一、無羞恥,二、無哀愍,三、一切有情所,四、真實眾生所,五、乃至極下捃多蟻等諸眾生所,六、於殺生所若未遠離。 又九為四中,相貌即第一句。 作用即第二、第三句。 因緣即第四、第五句。 事用差別餘之四句。 第二、攝九為三中,「殺生如實」者,即第一句。 「殺生差別」者,即次七句;「殺所殺生,名殺生者」,即第九句。未受戒等起善已來,行殺生者,常名殺生者;受戒等後,不得彼名。 攝九為一者,合名殺生補特伽羅。
不與取中亦三:初標總句、次別釋十四句、後略義結成。 「若積集,若移轉」者,穀麥等物名積聚,有情名移轉。或不離處名積聚,舉離本處名移轉。 「於閑靜處,若生」者,謂穀麥等不離本處,擁覆令生。集、轉如前。 「若彼物主,非先所與,如酬債法」者,如酬債法者如酬債法名不與;非前先所與,如酬債相似,名為不與。若隨盜者所欲受用而棄捨之,名棄用,可無罪。不隨盜者所欲受用而棄故,名不棄取。長讀文勢,義道便遠。 「饕餮」者,貪財為饕,貪食為餮。「謂雖勝他,而為過失垢所染」者,雖復競諍而得彼財,財非己物而諍取之,名不淨取。
略義結十四句,有三:一、「由盜此故」,成不與取,即前初句於他所有;二、「若於是處如其差別,如實劫盜」者,謂次十一句;三、「由劫盜故,得此過失」者,即第十三、十四兩句。又釋為五結:一、由盜此故,結第五、第六句;二、若於是處,結初四句;三、如其差別,結第八句已下乃至第十三句;四、如實劫盜,結第七句;五、由劫盜故,得此過失,結第十四句。雖有此釋,義乍難知,究義推文,亦可悉矣。 成不與取業道究竟者,要於本處或生或集,或復移轉,不爾,便成不與取加行,故《對法》云究竟者,謂取為己有。
欲邪行中,文亦有三:初標總句、次別釋十一句、後略結之。十一句者:一、於諸父母等所守護。二、自守護。三、有治罰。四、名障礙。此之四種並未適他,論束為三種守護。五、他妻妾。六、他所攝。七、若由凶詐。八、若由強力。九、若由隱伏。十、而行欲行。十一、即於此事非理欲心而行邪行。 成邪欲業道究竟者,謂交會事成,此非己妻,成於業道。 「非道」者,此有三義:一、非所行路,謂支分等非產門;二、非道數,過極五量;三、非理,道謂加常法,及一切男及不男。故五十九云:非交、非量、非理,及不應理,男及不男。 「非處」者,謂安佛法僧處、父母床廗、地不平等處等,僧伽藍等是。 「非時」者,有病、懷孕、與兒乳等。 三明、六闇等。廣如五十九自解。此等所說自妻妾所,亦成業道,意樂重故。
略義中有三:一、「若彼所行」,攝前六句,雖所行處,亦成罪故;二、「若行差別」,攝次三句,非理行故;三、「若欲邪行」,攝後兩句,成業道故。或別句中合成十句:初四合成三守護故,後七如前。
妄語亦三,如前應知。別句有十。 「若彼使者,謂執理家」,王所使故,或是官屬,執理法司,或知平均,議事違理,立為斷事,名執理家。 「若已知者,謂隨前三所經語言」者,謂隨聞、覺、知三所經語言,而行妄語。其見下自別說,故三必然。此合名知,非四中知,彼知局故,此知寬故。 妄語業道究竟者,《對法論》說:時眾及對言者領解。
略義中有四:一、「依處故」,結初五句;二、「異說故」,結次二句;三、「因緣故」,結次二句因自、因他;四、「壞想故」,結後一句。
離間語中亦三。別句有七。第三句喜別離、第四望別離,此二雖喜生,未生煩惱;第五於第三,第六於第四,此二句方煩惱生。第七句「說能離間語者,謂或不聞,或他方便」者,謂說語時,他令不聞,或他雖聞,而以方便,不受其離間。此釋經中說離間語,非正釋業道。《對法論》說:此究竟者,謂所破領解。此中方便,他領解故,可是業道;他不聞者,但是業道加行故。此因通釋經亦無失。或他方便者,令他說離間方便語,他未領解,及他不聞,此二並是業道加行。因釋經文,亦非正釋業道。或有義言:但說離間言,若他不聞,及他聞已方便不受,皆是業道。此違〈決擇〉第六十說此究竟,謂所破領解,故前說善。
結中有五句:一、「離間意樂」,結初句;二、「未壞方便」,結第二句;三、「已壞方便」,結第三、第四句;四、「染污心」,結第五、第六句;五、「他方便」,結第七句。此中,有說卒爾等五心中,初心即成業道,他領解故。若依此義,業道有通無記之性。說事未周,他不領解,故知但是染污心後。
麁惡語中,「先首」者,凡所說法,說趣涅槃最第一故。由此語故,以為先首,當趣涅槃。以相續故,名無盡。以廣大故,名無邊。 「即此最後,又有三種」等者,謂前三中最後,說法語中,前十二句中攝先首、美妙等八句,即諸經中說,佛說法有八語具。由持戒語,令他歡喜,具八語具。此八之中,復分三故。此別諸句,合十九句:初十二句合為三類,次四說有為行三世語,後三重攝前語。由辨諸句皆有曲結,故無略義。
綺語中有十二句:初五句名邪舉罪語,即是律中舉罪之者所具五德,次六句名邪說法語,後一句名放逸語。故略結言「三時綺語」。前麁惡語及後綺語究竟者,謂發彼語。或有難言:妄語誑於他,他解成業道;離間破壞他,他壞業道成。答:妄語本誑他,信與不信,但解皆業道;離間本離他,壞與不壞,但解皆業道。
貪欲中,「即此二種,總名物」者,謂財及具。此究竟者,謂凡彼所有,定當屬我,深生貪愛,非定屬心,輕非業道。
略義中,「自性」謂初句。 「所緣」謂次二。 「行相」謂後一。
瞋恚中有五句,初句瞋自性,餘四句瞋所緣。略無行相。不起即已,起即多成業道,故不說之。要於有情,方成業道,非情即輕。 究竟者,謂決定當害。今此略義,合准前貪,貪陳究竟,此中不說。合准於前,多分同故,易可知故,如前釋故。
邪見有三:一、標總句;二、顯十七別句;後、略結。 「謂由三種意樂非撥施」者,意樂謂無以財行施;意樂謂無清淨愛養父母等田;意樂謂無祭天祠祀,略舉火天,類二天等。 無妙行、惡行中,「能治」者,謂福業事;慳貪、犯戒、散亂等三,名所對除。 「已趣各別煩惱寂靜,名正至」者,謂涅槃。 「正行」者,謂道諦。 在有學因中,名此世間;在無學果時,名彼世間。 「自士夫力之所作故,名自然」者,謂阿羅漢由自士夫功力而得此無學果,故名自然。 「通慧者,謂第六」者,漏盡通也。此上所撥無真阿羅漢法。下所撥無見、修、無學道。
略義有二,不結初二句。 初「謗因」者,謂無施與等,及無妙行、惡行。 「謗果」,可知。 謗功用中有四:一、「攝植」,謂無父。二、「任持」,謂無母。三、「往來」,謂無此世他世。四、「感生業」,謂無化生有情,即中有也。前第七卷無化生有情,但不能得見生死相,或生無色,或入涅槃,便撥為無,名無化生。彼據生有,此據中有,所望別故,亦不相違。 業謂功用,中有能轉識法當生有故,名感生業。 阿羅漢下,皆是實事。 第二略義中,「流轉緣」者,謂無此彼世,無母無父。 「流轉士夫」者,謂無化生有情。中有、生者,合名士夫。 無阿羅漢等,名對治還滅。 「又誹謗流轉,應知謗因,不謗自相」者,釋第二結中流轉言。不謗無世間父母自體,但謗無從此往彼因義、父母等能任持因義。此究竟者,謂決定誹謗。
十善業道白品中有二:一、總標當說;二、別顯離邪欲、離妄語二業道。 「盡壽行故,久遠行故」者,初是聲聞戒,後是菩薩戒。 當知略義即在此中者,在三清淨中。
妄語中,「應可建立者,謂於彼彼違諍事中應可建立為正證」者,謂無偏黨,深可信故,應可建立為證理人。
三攝受中:一、「欲解」,即前可信、可委,決定意樂故;二、「保任」,即應可建立,可委信故;三、「作用」,即無有虛誑,即起實語之作用也。
法相差別,大文分二:初標、後釋。釋中復二:初不善、後善。五十九說:十惡業道有五相差別:一、事;二、想,《對法》說為加行;三、欲樂;四、煩惱;五、究竟。如此,殺生中,「於他眾生」者,名事,自殺及非情,非業道故。「起殺欲樂」者,名想,起害眾生想故,能生欲樂,想從果名。 「起染污心」者,名欲樂,依此想故,作如是心我當害生,起欲樂故。 「起殺方便」者,名煩惱,貪瞋癡等為方便相。
殺究竟中,「所有身業」者,名究竟,或無間,或後時死。或此為四:一、事;二、欲樂;三、煩惱;四、方便,即想,《對法論》說為加行故;五、究竟。 或方便者加行業道,略無其想因,便說方便,方便非業道。餘九業道,准此應知。此說欲樂為染心者,簡大菩薩慈悲行殺,後得智中非染污故。五義闕一,不成業道,要具五支,方成業道。且如殺生,於彼非彼想、非於彼彼想,非業道;於彼彼想、非於彼非彼想,皆成業道。餘皆准知。
欲邪行中,「所不應行」者,謂他三攝,及一切男及不男。設非道等者,設是自妻,亦成業道;設是自妻許可而未得,亦成業道,他攝護收。
妄語中,「偽證」者,謂所見聞覺知中,偽證為不見等。
麁惡語業道中,「謂他有情」者,此據增上殊勝者語。《對法》等說:但發惡言,即成業道故。或對有情,方成業道,非情不對,並非業道。第六十說:麁語業道,有情處起。此文亦說於有情故。然五十九及《對法》中說麁惡語,染方毀訾故,說發言名為究竟,非皆業道。
綺語之中不說境者,獨頭綺語但發即成業道所攝,與餘合者亦有境故。第六十說:殺生、麁語、瞋恚三種,貪瞋癡為加行,瞋為究竟;不與取、欲邪行、貪欲三種,三為加行,貪為究竟;妄語、離間、綺語三種,三為加行,三為究竟;邪見一種,三為加行,癡為究竟。頌曰:
十業道中,殺生、邪行、妄語、離間、麁語、瞋恚,此六業道,有情處起;不與取及貪欲,資財處起,有情及物皆資財故;綺語業道,名身處起;邪見業道,諸行處起,設謗無為,不親著故。應說頌曰:
十善業道中,一一皆有五,謂事、想、業、煩惱、究竟,如理應知。
第三大段,業因十二種相中,初三是不善根;四、由自力;五、由他力;六、由王等之所驅迫;七、已得自物,而生貪欲,前貪他物,此愛自財,故成差別;八、有所怖畏,行殺等業,如怖他殺,而行殺等;九、為有所損害,如鼠損物,或恐蛇為損,而行殺等;十、一法想將為道理,如執害生以為正法。
業位中,「由耎不善業生傍生中」等者,《十地經》說中品生畜生,耎品生餓鬼。與此不同。鬼有二種:一福德、二薄福,此據薄福中品,彼據福德故下品。亦不相違
瑜伽師地論略纂卷第三
時享保七年壬寅九月十四日一交畢
沙門高範胎生六十八歲
第四(論本九-十)瑜伽師地論略纂卷第四論本第九第十
業九門中,第五、業門,不說士用果者,離三果外,無別增相故。 與異熟果中,唯言「於那落迦受異熟果」,《對法》第七及《因果經》云:於傍生、餓鬼、那落迦受異熟者,彼據下、中、上三品殺業所受異熟;此唯據上品,唯言地獄。又此舉一,彼具言之,亦不相違。
等流果中,「壽量短促」下有十句,十惡業道如次別配。果似於因,名等流果。壽量短促,實增上果,假名等流。 「邪見等流,增益癡」者,《對法論》說諸邪見者,癡增上故,成業道者,唯增上故。問:若爾,何故業道稱邪見,得果號癡增?答:癡增始邪見,邪見必癡增;邪見必有癡,有癡未必有邪見。業道舉能依,言邪不說癡;得果說所依,言癡不說於邪見。二門影略說,令知業道唯邪見;癡通於鈍行,故不稱業道。
增上果中,此依一物以辨十果,《對法》依眾事以辨十果,故二不同,義各別也。此有十句,亦依業道次第別配。「不便宜」者,不順人心。
八欲解中,分四:初對緣身財、次對緣悲田、次對緣敬田、後對緣恩田。
五無間業中,第六十說:一是虛誑語,謂破僧,四是身業,於中三為殺生,一是殺生加行,謂出佛身血,隨應即以身語二業而為自性。一、僧破,即以所破僧身不相應中不和合為性,無覆無記,依異熟識,於法輪等不和合故。能破體者,謂虛誑語,從果為名,名破僧。二、是比丘,非在俗。三、見行,非愛行。四、淨行,非犯戒,言不威肅故。五、破異處,非佛前,以諸如來難輕逼故。六、破愚夫,非聖者。七、忍異師聖道時,謂五法是道,八正非道。八、必不經宿,破法輪僧,能障聖道輪,壞僧和合故。九、破法輪唯此洲,有佛故;破羯磨通三洲,有教故。十、破法輪極少九人,所破分二部,能破為一故;破羯磨極少八人,分二諦故,多亦不遮。十一、初成道後,將入涅槃,及見、戒皰由未起時,未立止、觀第一雙時,佛滅後時,未結戒時,於此六位無破法輪,除此餘時方可破僧。《俱舍》頌言「初後皰雙前,佛滅未結戒,於如是六位,無破法輪僧。」此乃化土有此事,報土或有阿彌陀佛、調達名寂故。或報佛無,化阿彌陀有。薩婆多師將佛有宿業怨對故有,大乘示現。此五逆中,害父害母壞恩田故,餘三皆是壞福田故。由此成逆,三乘通故。《薩遮尼犍子經》所說五逆與此不同,唯大乘有,對機別故,亦不相違。 此五逆中,破僧最重,壞功德法身故,障人天解脫道故,入聖得果,離染漏盡,皆悉被遮,乃至大千法輪不轉,天人龍等身心亂故,定招無間一切大罪;次出佛身血;次殺阿羅漢;次母次父,後後漸輕。諸廣義門,皆如《俱舍》第十八說。
「無間業同分」者,謂無間業同類之罪。謂污阿羅漢尼及母,是害母類;打最後有菩薩,是殺父類;或於天廟等行殺,或於委重所損害,或於貧、苦、困施無畏已,返害逼惱,是殺阿羅漢類;劫奪僧門,是破僧類;破壞靈廟等,是出佛身血類。或總攝類,不須別配。《俱舍》與此不同,彼云:污母無學尼,殺住定菩薩,及有學聖者,奪僧和合緣,破壞窣堵波,是無間同類。從修相妙業,名住定菩薩,彼可殺之,今無此事。其最後身菩薩定無殺者,故此稱打。殺有學聖雖是逆流,攝皆不盡,但是此中殺阿羅漢類,三義之內第二義收,耆舊類攝故。
「僧門」者,因僧所由諸所有事,如知他與僧物,自迴入己等。 「靈廟」者,殿堂也。 「窣都婆」者,此云高顯、浮圖等也。各舉一名,俱是佛事。 《對法論》說五無間業等,是順生受業,何故此中名現法果?此中據行逆罪故,現被殺等故,名現法受;彼依次生墮無間等,名順生受,亦不相違。 問:順現受業不感總果,豈五無間業受別果耶?答:由加行業受現別果,由根本業受當總果,非由一業現後俱受。從初為名,名現法受,則非五無間不招總果。即由此義,《對法論》說:造眾多無間業者,所感苦具眾多猛利,頓受眾苦。《訶怨心經》云:由無間業,於那落迦中數數死生,受大苦異熟。《般若》、《法華》等經亦言:由謗經故,從一地獄生一地獄。從初為名,皆順生受,此亦如是。 問:殺獨覺何故非逆?答:少故不說,即阿羅漢類收。
「供養慈定等,得現果」者,依初出位。如初出慈定,無諍、滅定、預流、阿羅漢果亦爾,非久出後。不說獨覺,少故略之,其實亦得。一來、不還非初得聖,故不說。 問:何故但說慈定,不說悲定、喜定、捨定等耶?答:喜、捨劣故,悲通散故,於與世間、出世間樂,慈等勝故。無諍等亦爾,內證真無諍,外必息諸煩惱,勝願智等,故不說餘。
「於學無學僧所」者,《對法論》說佛為上首僧,謂對佛前諸所有僧,或是佛弟子凡聖學無學僧,名佛上首僧。此言僧故,非是別人。
與他增上果等中,「謂亦由受現法果業」者,謂不但由他,亦由自現業。謂佛住處,令生安樂,眾生見佛,供養為業。佛令無苦,得安樂住,處勢力故,攝餘眾生皆得安樂。輪王勸化,行十善業,眾生隨行,得樂亦爾。慈定菩薩運心與樂,供養獲安亦復如是。由他增上,自現業熟,便得現果。
「業天」者,即世人多以為善惡由天,理實由業,說業名天。初由悲故,後起慈心,而與其樂,故唯言慈。
損益門有八者,初七即是身三、語四,如次配之;第八合是意三業道。 「助伴」者,親友。
第六、業增上有六:初一、利相。第二、勤相。
第三、自性中,初語四挍量,次身三種,後意三,從輕至重,總挍三業,別量十業。業道中,先色、後心。色中,先重、後輕,諸色業道皆先重後輕;意業道中,先輕、後重。作法不同,亦無過失。
然三罰業,意業最重;五僻見,邪見重;五無間,破僧重。所望別故。今此明業,不望無間,故語業輕,理無過失。
第七、業顛倒中,「殺生相似同分罪」者,加行業道似根本故。此有二例,一、殺情,二、殺非情,並是於非彼作彼想故,無根本罪。 執受顛倒,但言乃至綺語,不說意三業道者,身語七支通戒性故、共所知故、色易執故。上明無罪。 「亦無施與,受齋修福」下,無福田、起邪見,故作此執。
第八、業差別中有二:初列前四位業名、後隨列別釋。列位有四:一、有五種二門;二、有十種三門;三、有一種四門;四、有一種五門。 「作業」者,謂若思業,若思已所起身語業。「不作業者乃至身業語業」者,審決二思,名意業;動發勝思,名思已所起身語二業。或動發勝思,名思業;此思所起身語業,名思已所起身語業。此解與《對法》同,彼云:思業謂福、非福、不動業,思已業謂身、語、意業。故此作業通加行、根本業道表無表業,未滅未捨,名作業,即二業種子。加行、根本表無表業,已滅已捨,名不作業,不成就故、無勝作用故。此備法師釋。 景法師云:任運所生,非業道攝諸善惡業及無記業,名不作業;若根本業道、加行所生諸善惡業,名作業。今釋者,加行、根本諸表業,名作業,有起作故;諸無表,名不作業,無起作故。此通三乘表無表業,故不說意。
增長、不增長業中,「八、自性無記業」者,謂善不善非業道攝中下品性,非三性中無記性也,自體不增名無記故。或三性中無記之業。
「九、悔所損業」者,八十九說:諸作不增長業,若無追悔、不修對治,可當受果,名增長業;若追悔等,名不增長。或先增長業,由追悔等,如未生怨,名不增長;不追悔等,名增長業。第六十說:依未解脫者建立定受業。故解脫者起道伏斷。《對法論》說:有五種故思造業:一、他所教勅;二、他所勸請;三、無所了知;四、根本執著,謂三毒蔽心,猛利執著所起諸業;五、顛倒分別,謂勝無罪所行惡業。於此五中,根本執著、顛倒分別若作若增長,非不受異熟,重故;餘三雖作而不增長,不必受異熟,輕故。彼論釋:作者,謂起造諸業,令其現行。增長者,謂令習氣增益。彼說故思業但唯有五,此中通說故思、不思,故有十種。此中第二即彼第三,此中第七即彼初二,亦不相違。彼論後二,增長業攝,故非十收。
「故思業者,謂故思已,若作業,若增長業等」者,此中故作或增長,名故思業;非故作或增,名不故思業。《對法》明思業、思已業,初是福、非福、不動業,後是身、語、意業,與此不同。又彼論說故思業有五,如次前說,與此相違,通增長、不增長故。此依殊勝強思,當定招異熟,名故思業;彼依但是故思所作,非任運業,通當得、不當得果,皆名故思。所望別故,亦不相違。
「順定受業、不定受業」者,即前故思業,當定招異熟;前不故思業,當不定招異熟。《對法論》說:決定受業者,決定有三:一、作業定,由宿業力,感決定身,於此生中必造此業,期限決定終不違越,佛等神力亦不能制;二、受異熟定,即此所說順定受業,果定當受,時未定故;三、分位定,謂順現受、生受、後受分位定業。此中義顯若業道攝業,名順定受;加行、後起,通定不定。若未悔未解脫,名定業;已悔已解脫,名不定業。
「已熟、未熟業」者,過去及現在正生果業,名已熟業;未來及現在當生果業,名未熟業。上明五種二門已。
三性業中,有覆無記業亦名無記業,非三善根、三不善根為因緣故。
「律儀所攝業」等者,別解脫律儀,《對法論》說:即七眾所受律儀,出家五眾及近事、近住。由出家者盡壽遠離惡行、欲行,由近事者盡壽離惡行,不離欲行。由近住者不能盡壽離惡行、欲行,故別解脫三類建立。
「或靜慮、等至、果斷律儀所攝業」者,靜慮者,色界四靜慮。等至者,四無色。果者,依靜慮、無色所修生功德。斷者,即靜慮、無色相應現思,遠防欲界諸犯戒非之斷戒也。果即是斷戒,果之斷也,體即定生律儀。三乘通身語,大乘兼意業。有釋:斷者即是無為性戒,果是定生律儀。今此解業,既言果斷,不言斷果,斷非無為,如前說善。 或果與斷二俱戒體,故雙取之。唯初未至有斷對治,上諸地中成遠分斷。此依有漏定生戒義。〈決擇分〉說色界有,此通無色有。《對法》唯依色界建立,彼自會云:以無色界麁色無故,略不建立。
「無漏律儀所攝業」者,謂見諦者由無漏力所得遠離性,即道共戒。如〈表無表章〉廣說。
不律儀中,「讒刺」者,唯行讒儜,譏刺於他,以求活命,不良之類,恐喝之輩。 「斷獄」者,西域別立斷獄之人,求財活命。此有十二,《對法》有十四。此無彼三:一、獵鹿;二、捕魚;三、害牛。彼無此一,謂斷獄。《涅槃經》中說有十六:牛羊猪鷄,為利故養,肥已轉賣,為利故買,買已屠殺,即為八種;捕魚、捕鳥、獵師、劫盜、魁膾、兩舌、獄卒、呪龍,復為八故。無此斷獄、縛象。《雜心》說十二:屠羊、養豚、養鷄、捕魚、捕鳥、獵師、作賊、魁膾、守獄、呪龍、伺𭸯、屠犬。諸文不同,但說損害意業弘廣,以自活命而為本業,皆不律儀。略舉爾端,非唯爾所。不爾,專行殺馬驢等,豈非彼耶?具支多少,得捨因緣,亦如別章。 處中業等,有表、無表,佛成不成,皆如章說。
「施自性者,謂思所起能捨所施物身業語業」者,《對法》、《唯識》俱取三業,思并無貪為性,今以無貪說為因緣,以思說在等起門中,故自性中取身語業。據表外彰,三乘通論,故唯身語,不說意業。戒自性中,以三業為性,故言身語業等。如《唯識》說:受菩薩戒故,通三業。 「依處,通情非情」者,性戒、遮戒,隨其所應,通依二故。
「修性自性,謂三摩地」者,其四無量:慈體無瞋,悲體不害,喜體不嫉,捨即三善根,善捨數也。今從所依,故定為體。如《無垢疏》第二卷。
「依處」者,即所緣三界有情,總為三類:一、無苦無樂,與樂名慈;二、有苦,拔濟名悲;三、有樂,助喜名喜。於初類起離癡想,於第二類起離瞋想,於第三類起離貪想。平等令離惡,名捨。此舉慈境,等取餘三。此各有三,如餘文說。
「福業,謂感善趣異熟等」者,福業於人天受總異熟。 「及順五趣受」者,四趣受別異熟,其地獄中受等流果,相似別報,總言順五。有義不然。《成唯識》說:餘處說彼有等流樂,應知彼依隨轉理說。故大乘中,彼無善果,由善業故,受苦輕微,名為得果,更無別報;不同小乘地獄四塵,許善業感。 又釋:此依數通說五義,別唯四趣。 又釋:離非天為一,合成六趣,故說善業順五趣有,地獄實無。
「順不苦不樂受業中,別報唯第四靜慮已上業」者,此有二義。一云:三定已下有別報受果。此及《對法》不說有業者,據多分善業感樂受果,少分善業感捨受果,故略不論。不爾,何故下地善業不得彼果?二云:三定已下無別善捨業,第六識中捨果寂靜,下業麁故,善但招樂,故無捨果。 問:下善業麁,不招捨果;第八捨果,下業不招。答:總別異故,不應為例。
「順現法受業」等中,此及《對法》皆說有三,從初為名,現唯別報,餘通總別。前說有二,謂定、不定。第六十卷說有四業:一、異熟定;二、時分定;三、二俱定;四、二俱不定。《顯揚》十九說有五業:一、現法受決定;二、生受決定;三、後受決定;四、受報決定;五、作業決定。不依於時,但論於報,故唯二種,有定、不定。若論於時,與報合說,業但有三,不越此故。時、報相對,合離有四,不說別時,但總說故。唯依時及果并作業定,說有五種,除不定故。文雖有異,義理無違,所望別故。
「學業者,謂若異生」等者,謂諸異生發三乘心解脫分善已後,皆名為學。學業通有漏、無漏,無學亦爾。 「非學非不學」者,未發心前諸異生位一切諸業。六十六中唯說聖者以為有學,證勝得故;此據所依,合而為論。學者生得善等,亦名為學,不爾便非,不順彼故。
「見所斷等業中,唯說惡趣不善業是見所斷」者,此據引業,若兼滿業,通五趣故,故論云等。五十三云:往惡趣行,唯分別起煩惱能發。三惡趣中,引滿二業者,分別起故,此偏說非人中感別惡業,非見道斷,亦非俱生不感惡趣。無想定等雖亦見斷,非離縛斷,故此不說,或等言攝。如《唯識論》第八卷疏、《對法》第四等解。上明十種三門業已。
黑黑等四業中,非福業名黑黑,謂三惡趣總業,及五趣別惡業。其不動業名白白,謂色、無色界總別善業。其諸福業名黑白黑白業,謂欲界人天總業,及順五趣別善業。善為不善之所怨對,故名黑白黑白業。由未斷黑業故,其福業得此名;設黑業斷已,是先種類故,亦名黑白黑白業。此等三種,《對法論》說:若因若果,俱得其名。黑黑因,染污故,果不可愛樂故;白白因,不染污故,果可愛樂故;黑白黑白因,惡雜善故,果惡果所雜故,欲界福業果定為非福雜故,名黑白黑白。自有非福果不為福雜故,不名白黑白黑業。《對法》第八及六十六說黑黑業同此。 彼白白業者,謂三界善業。黑白黑白業,謂欲界雜業。非一剎那業通善惡,然依意樂及由方便合說一業,名為雜業。謂有業,意樂故黑、方便故白,即矯誑心相修諸善;或有業,意樂故白、方便故黑,即訓弟子發身語惡。此黑白業通善惡性。此論依福、非福、不動三業以明黑黑等業,彼論依純雜、善惡以明黑黑等業,故不相違。又六十六及《對法》依真實門,此中據隨轉理門。《俱舍》第十六云:惡色欲界善,能盡彼無漏,應知如次第,名黑白俱非。若說此論隨順彼宗者,其白白業應唯色界善。理既不爾,故如前說。
「非黑非白無異熟業能盡諸業」等者,不染污故,名非黑;非有漏善故,名非白;不招無覆無記果故,名無異熟業。能斷前三業故,名能盡諸業。《對法》說為非黑白無異熟業能盡諸業。彼言非黑者,離煩惱故。白者,一向清淨故,為簡有漏白善業;生死相違故,名無異熟,此顯非取一切無漏皆是此業。言能盡諸業,取前三業之斷對治。《俱舍論》中說此體者:
若依《瑜伽》,應說頌曰:
若依此卷文,二乘見道中,一無間道及漸離欲前八無間思唯盡黑黑業,第九無間道雙盡純黑及與雜業;離四靜慮及四無色,第九無間道唯盡白白業。此依漸次得果者說。
若依初未至及初定超入見道得第三果,一無間道離純黑及雜。 若先已離上地染,依四靜慮得第三果,一無間思離純黑及雜,隨其所應,并白白業。 若從初果取第四果,前八無間思唯離黑黑業,第九無間思俱離三業。若諸菩薩見道,一無間思唯離黑黑業;金剛喻定,一無間思雙斷三業。一切惡業,道生即斷;一切善業,離緣縛故,要離自地染盡時盡故,第九無間思方說盡白業。上來所說,說斷有漏種子思業。若伏現行,唯除見道無無漏加行,所餘修道並加加行道能伏現行。此中但說諸無漏業是前三業斷對治故,二乘解脫道雖亦有斷,及菩薩十地所知障諸對治所斷,皆非業故,所以不說。故《對法》云:非黑白等業者,謂於加行、無間道中諸無漏業,是彼諸業斷對治故。依勝建立故,不取餘勝進道等皆依別行,亦非全伏諸品業故,所以不說。上來四業,隨其所應,染淨雖殊,皆思為體。若依《對法》,應說頌言:
若依《對法》說前三業,二乘次第得果見道,一無間思及漸次離欲前八無間思離純黑、雜,雜通二性故,第九無間思離純黑及雜盡,并白白業;離四色、四無色,第九無間思唯離白白業。此依漸次得果說。 若依四靜慮超入見道得第三果,一無間思亦離三種。 若從初果超取第四果,前八無間思并菩薩見道唯離純黑及雜業,第九無間思并菩薩金剛喻定三業俱離。此說斷種子。若伏現行,唯除見道,餘一切位皆加加行道,餘義同前。 若說離縛等斷,義亦不定,應如理思。
五業中,有二復次,合有三釋。一義云:外道善不善業名曲,障佛法直道故;二、即此曲名穢,污正法故,污身心故;即此曲、穢名濁,滓惡法故,溷身心故。皆通一切善不善業。故此論云:謂即曲業,亦名穢業。即曲、穢業,亦名濁業。二義云:曲業如前。穢業者,謂內法異生於佛教中無明、貪、瞋、慢、身、邊見,合名顛倒見者;見戒取,名住自見取者;邪見,名邪決定者;疑,名猶豫覺者。隨其所應,或相應、或為近因、或為遠因,所起善不善三業,名穢業,污正法故、深穢惡故。即內異生於邪正門俱不決定,以疑為先,名猶豫覺者所有善不善,名濁業,因疑所起,極滓穢故、殘惡業故。前穢中,疑因邪定起,此依不定起,故成差別。不是令障佛法正道亦得入故,不說內異生亦有曲業。 第三義云:此之三業並外道起邪解行發,名曲;即此曲業障有為功德起,故名穢;障證無為功德,故名濁。皆通善不善三業。 《對法》第八有二復次,釋前三業。初云:三業障八道,名曲;能污相續,發生障業,名穢;若依外道顛倒見生,名濁。唯此濁業稱外道起,不說前二何人所起,故知理通內外所起。既不別說性,明知通善惡,然同此復次無過失也。 彼復解云:邊見、邪見、薩迦耶見,如其次第所發諸業,名曲、穢、濁。准此,亦唯外道所起。如是三業隨彼煩惱內外道起,義別說之,非各定體。義雖有異,亦不相違。不同小乘說曲、穢、濁業,依諂、瞋、貪生。 於此義中,束為三類:一、外道所起三業名曲。內法異生復有三聚:一、邪定起穢業;二、不定起濁業;三、正定起淨業。一切聖者所有有漏、無漏勝業,名牟尼業。牟尼者,寂默義,此名寂靜,證寂靜理故。若依下聞慧地中,一切聖者身中所有身語二業及心為三淨業體。心者意業,與此不同。彼說聖者身牟尼業唯取無漏,有漏業名三淨業,不對異生以辨差別。今此對凡聖內外道異故,清淨業唯在異生,聖者身中所有三業皆名牟尼業。觀對異故,亦不相違。 《俱舍論》云:無學身語業,即意三牟尼,三清淨應知,即諸三妙行。
第九、業過患中,「生現法罪,謂如能為自害」者,起殺加行,殺業未成,現被他害,當來未必受,未成重業故。又如在異生先行殺等,被他現害,後得入聖,不受後罪。或轉後果於現身受,後更不受,如鴦掘摩羅等,亦名現法罪。指同如前,能為自害,故云謂如。
受彼所生身心憂苦中,「六種過失」者,此業七過患中前六種也。既不能成,徒積憂苦,空加方便,不成事故。 「不能辨」者,無不稱心。
「又有十種過患」者,犯沙彌十戒戒所生憂苦,從初所犯,故唯說十,不得受具故。
「四種不善業道」者,即五近事戒中前四支戒,身三語一,業道性戒。飲酒是遮,故此別說。
「闡地迦」者,近事之名,此無所譯,故存梵本。
第三、生雜染中有二:初標四種、後隨別釋。
「欲界三十六處」者,八寒八熱等,如前第四卷論說。 「色界十八處」,亦爾。 「五十八生」者,欲界三十六,色界十八,無色有四。
「黑勝生」者,種性業惡,名黑;威勢強故,名勝。或黑中之極,故名黑勝。 「旃荼羅」者,屠兒也。 「卜羯娑」者,亦云補羯娑,除糞穢家也。 「若諸長者大富貴家」者,非剎帝利等種,有勝伎能,敦直可重,名長者家。 「非黑非白勝生」者,即吠舍等。
生不定中有五:一、自他更互不定;二、苦樂不定;三、處處不定;四、佗身不定;五、喻成不定。
又復說言:我觀大地,無小處所可得等者。此意說言:大地之中,無小處所,汝等從無始來,於此處所,不曾經受無量生死。意顯從無始以來,大地之中一一處所,皆受無量生死義。長讀文勢,義道亦遠。
又復說言:我觀世間有情,不易可得,長夜流轉,不為汝等母父等者,不易者,難也。難可得諸有情不為汝之母父,一切皆曾為父母等義。前為父母更互作義,此皆為故,是二差別。
「軌範師」者,阿遮利耶也。 「親教師」者,鄔波柁耶也,即和尚阿闍梨。
「廣博脇山」者,舊云毘富羅山,其形狀如非天脇也。
第四、生流轉中有四:一、問;二、略答;三、重徵;四、廣釋。初頌標十門、後隨別釋。一、體;二、門;三、義;四、差別;五、次第;六、難;七、釋詞;八、緣性;九、分別緣;十、攝諸經。 「體」者,總明緣起三世分位生,引因果流轉、還滅之體,非是別顯十二緣生一一別體。一一別體,下差別門當廣釋,至彼文中具顯別體。
文分為三:初標三相、次隨別釋、後總結之。
三相者:一、從前際,中際生;二、從中際,後際生;三、從中際,或趣流轉,或趣清淨究竟。前二名流轉,後一是還滅。流轉者,順生;還滅者,順滅。過去名前際,現在名中際,未來名後際。現在中,若不厭逆,便趣流轉;若厭逆之,便趣清淨。《成唯識》說:十因二果定不同世。今論依此,故於二世以辨緣生。即彼又說:因中,前七與愛、取、有或異或同;若二、三、七,各定同世。如是即顯三際緣生。今此但遮小乘緣起定三世立、依二世顯,非定唯爾,過去七、現在三、未來二,為後報業,招異熟故。
別釋中分二:初明初一、後明後二。初中復三:初明胎生、次明餘三生、後釋三業生處。初中復三:一、問;二、答;三、結。 「不了前際無明」者,不了前際世俗、勝義二種苦故,所起二愚。 「世俗苦」者,謂三惡趣,一切世俗知是苦故;「勝義苦」者,謂諸人天,殊勝智者知是苦故。《對法》第七說:迷世俗苦,名異熟愚,起非福行;迷勝義苦,名真實義愚,起福、不動行。多迷前際,現二異熟,故說此愚不了前際;理實此愚亦迷後際,多迷現因,故略不說。 「由此隨業識,乃至命終,流轉不絕」者,識等五種,識為最勝,識為報主,皆不離識,總說識名。 或舉初生,故唯說識。此識等種,名言熏習,先雖已熏,未知生處,由業招集,當於善惡二趣果生。識隨因轉,名隨業識。既被熏習,乃至前身命終不絕,能為現在相續識因。於現在世將生果時,不能自起,惡藉過去內外貪愛現前滋潤助伴,方生於前身中。
受支有二:一、受異熟受,緣內身生;二、受境界受,緣外境起。因此二受,生內外愛,以為能潤。 前舉隨業識,攝識等五種;今舉內外愛,亦攝取支。 或內愛名愛,外愛名取,義顯所潤行等六支轉名前際有,於現在世,果識隨轉,餘名色等,次第得生。 「相續果識與名色俱,乃至衰老」等者,若依分位,初七日前名識,七七日前名名色。今說諸位本末狹寬,以說相依攝六處等,但言此二乃至衰老,非更無餘。
又於現在生、老支中,因識、名識色生果相顯,故說其名,非色等支在現在世。九十三中,識為所依,說識業與異熟果;今說能依,故言名色業與異熟果。總別異熟,能依、所依別故。 「由必依託六依轉」者,即名色中所攝六根。 「是故經言名色緣識」者,此依菩薩逆觀苦、集,至識、名色更互為緣;觀諦既周,見互為緣畢,故觀苦、集至識乃止。如九十三廣釋。
「隨其所應,為六識所依」者,非唯說五種中識種所生現識,彼唯第八,故九十三及此下說,總依一切相續為名,說六識身,義顯總說一期身識故。名色緣識,由識執持,識為所依;識緣名色,杖彼為依,或觀為境。
「若於有色有情聚中,謂欲、色界受化生者,諸根決定圓滿生」者,《成唯識》說:有色化生初受生位,雖具五根而未有用,爾時未名六處支故;初生無色者,雖定有意根而未明了,未名意處。此中意顯彼諸化生初生剎那,名識支;此後隨應五根意處未明了來,名名色;次六根明,名六處;後觸、受支漸漸生長故,雖諸根決定圓滿,與前差別,識等五支亦有前後。 問:下界有現色,可為識所依;無色無現色,識依非色種。答:下識緣現色,名識緣色依;色種上識緣,說識依色種。
「又由福業,生欲界人天」等者,此三皆據引業得果。即順生受業、順後受業唯感引業,通引、滿業方名行支。發此無明,名無明支。潤此愛、取,名愛、取支。此業所集,名識等五種。此六所轉,方名有支。此有,生招,名生、老支。即顯一切現受業、別助當業皆非行支,不爾,福業應生五趣,此卷前說福業者,謂感欲界善趣異熟,及順五趣異熟等故。此義廣如《成唯識》說。由此彼業能所發,能所集,能所潤,能所生,皆非十二緣起支攝。
釋後二門復分為二:初為二問、後隨別釋。初釋從中際,後際生中,分二:初釋、後結之。 「受二種先業果」者:一、內異熟果;二、外增上果。 「或聞非正法」者,謂現在世。 「或先串習」者,過去世。此二並是分別起愚,由迷內現自體及後有愚故發業,由迷外愚故潤生。既迷現內果,故於後苦不如實知。 「由此新所作業,故說此識名隨業識」者,謂識種子隨逐業故名。由行故識生,招集而生,非辨體生,增上緣故。若初識支唯第八識,通依一期一切識說;通六識身,即會前際名色能為六識所依亦復如是。本識是引果,名色種隨;名色是總,六處種隨;六處為依,觸種隨;觸為能生,受種隨。《唯識》、《對法》云:此識等五名為所引,無明、行能引故。即此所引及能引俱為引因,引生、老死。勢疎遠故,雖皆名引因,識等五種與生、老死為因緣生,故九十三及此中說獨名引因,論云由此能引識乃至受一期身故也。非無明、行非引因攝,能所二引,諸教不同。《成唯識》云:《瑜伽》說識唯是所引,異熟識種名識支故。《集論》說:識唯是能引,識中業種名識支故;異熟識種,名色攝故。《緣起經》說:識支通能所引,業種、識種俱名識故。識是名色依,非名色攝故。義顯愛、取、有名為能生,生、老死支名為所生。《成唯識》說:識等五種由業熏發,雖是同時,而依主伴、總別、勝劣、因果相異故,諸聖教假說前後;或依當來、現起分位有次第故,說有前後。因此亦會前後諸文云:由此識等亦說現行,因時定無現行義故。 「由此愛故,或發欲求」者,求生欲界。 「或發有求」者,求生色、無色界。此二為總,體即是愛,四取為後。初起二求故,後別生二取。 「即是後有生因所攝」者,後異熟果辨體、因緣、業、增上緣俱是有支,獨名生;非愛、取支,非生因攝。《對法》、《唯識》說愛、取、有近生果故,合名能生,不相違也。 然《對法》說:謂於因時有能引、所引,謂於果時有能生、所生者,未熟名因,非無因果;已熟名果,非無果因。據義各別,亦不相違。 問:能引、所引二俱引因,能生、所生俱生因攝。答:引同世,俱引因;生別世,果非因。 問:生別世,果非因;別世生,因非果。答:熟稱果,因亦果;不招果,果非因。於此義中,應加思慮。
「此諸行生,或漸或頓」者,胎、卵、濕三支皆漸生,化生頓起,已如前說。
「或於生處次第現前,或後種子隨逐」等者,有色界生,次第現前;無色界生,色種隨逐。
還滅中,「於二果諸行」者,謂老與死二果,苦諦也。 「彼因」者,集諦。 「彼滅」者,滅諦。 「彼趣滅行」,道諦。九十三說:世尊在昔為菩薩時,悲愍有情,觀諸緣起。歷觀諦故,先觀現在老死為首,以三種相如理觀察:一、觀細因;二、觀麁因;三、觀非不定。感生因緣亦名為生,謂愛、取、有,即細因緣。其生因體亦名為生,謂是生支,即麁因緣。觀由有細生,而有老死;亦觀由麁生,得有老死。當來老死,細生為因,未起果故;現法老死,麁生為因,現起果故。是名觀察初二因緣。 非不定者,謂即除彼生處所攝二種生體,餘定無能與老死果。如是觀察苦諦之集未為喜足,遂復觀察後集因緣現在苦諦,謂遍逆觀受、觸、六處、名色與識。既知當苦現集為因,現集亦由先集所起識為邊際,現法苦有。如是總觀苦因集起,集因苦生,不復更觀現苦由何起,不異前故。是故菩薩齊識退還,却順觀察乃至老死。是苦、集諦觀察已周,為觀滅諦,始終老死逆次第入,乃至無明。觀現在苦,云何一切皆當滅盡?謂不造作無明為緣新業行故。如是歷觀三聖諦已,次更尋求此滅聖諦,何道何行而能證得?起宿住念,憶昔所修世間正見令現在前。歷觀諸諦,遂以正見於諸諦中得入現觀,漸次證得無上菩提。即是此中四諦觀行,觀緣起理,得學無學清淨知見。下第十卷亦有此問答,釋觀黑白品短長不同所由。 又有釋言:於二果諸行者,謂生、老死二支,諸行麁因及果二合說故,總觀現在所有苦諦。雖有此釋,斷行難知,前說為善。
「於彼所緣不如實知,無明觸所生受亦後永斷」等者,謂有漏觸所生諸受受二果時,於所緣境不如實知,由此為緣,發起煩惱,發業潤生。由斷此受,無所依故,無明亦滅,所緣不增,證無漏慧,名慧解脫。由受斷故,不生貪愛,此相應心離相應縛,證心解脫。
「次第乃至異熟生觸滅故,異熟生受滅」者,此已上文明由無明滅故,當來果滅。 「於現法中,無明滅故,無明觸滅」等者,下明由無明滅故,現在順無明觸、受等滅。六處等已有,非由現無明有;不說無明滅,現六處等滅。其觸、受等隨無明生,獨說隨彼滅;由此所依滅故,能依受等皆亦隨滅。 「恒受離繫受,非有繫受」者,諸有漏受離煩惱增繫及無漏受,名離繫受,非必一切皆無漏受。 「梵行已立」者,滅諦智道諦滿。 「究竟涅槃。於滅諦滿,顯求涅槃」者,於佛所得滅諦滿足。
第二門中有八。《對法論》云:識生者,謂眼色為緣,眼識得生等。外稼成熟者,謂種緣芽,芽緣莖等。有情世間死生者,謂無明為緣,能生行等。器世間成壞者,謂一切有情共業增上力為緣,大地等生等。食任持者,謂四食為緣,三界有情相續住故。自所作業增上勢力隨業所得愛非愛果者,謂妙行、惡行為緣,往善惡趣故。威勢者,謂內證為緣,發神通等最勝功德。清淨者,謂順解脫分善為緣,次第乃至得阿羅漢果等。《緣起經》下卷亦解此八門,然此與《對法》次第不同。故後第十卷明十二支,此幾門攝。今因緣起汎釋諸緣,故今敘顯,至後卷中更當廣述。
第三、緣起義中有二:初八義釋緣起、後問答辨。《對法》及《緣起經》各十一義釋。《對法論》云:一、離有情義者,無自然我故。此破勝論、犢子部等我為作者,離彼有情故。二、無常義者,以非恒故。此破數論自性常住,為萬物本,為緣成物,故顯無常;亦破大眾部、化地部等十二緣生是無為法。三、暫住義者,生時過已,無暫住故。《對法論》亦為剎那義。此破正量部色命根等諸緣生法,一期四相非剎那故。四、依他起義者,託眾緣生故。此破自然外道法自然有,非假因生,故依他起。五、離作用義者,眾緣作用空故。此破薩婆多有實作用為緣生體,今顯功能無作用故。六、因果相續不斷義者,因剎那滅,果剎那生,時分等故,因果相續。此破斷見外道因果不續;亦遮經部師無去來世,異熟因果仍不同時,果因斷故。七、因果相似轉義者,不從一切一切生故,因果相似。此遮害為正法者計殺羊等為因,後生天上,即諸善果以不善為因,因果不相似故。今顯善因得善異熟,惡因亦爾,因果相似。八、自業所作義者,於餘相續不受果故,自業自受。此破無因,果非是業,起諸空見論;亦破他作我受果義,謂諸不平等因論計。《對法論》、《緣起經》皆自廣釋,恐繁不述。
「為顯因緣所攝染污、清淨義」者,下第十云:十二支中,四唯雜染,餘通清淨。其四雜染發潤,善業清淨眷屬亦名清淨。意顯愛道緣生品名清淨,非愛道緣生品名染污。顯此因緣染淨緣生,故立緣起。此辨說緣起之意故,因釋義破他宗中顯自理意。
第四差別中,十二支差別為十二。因解彼彼法,汎釋一期身中,彼一切非此中所辨,一切體性皆緣起支。
解無明中有四:十九種、七種、五種、六種。十九中有三:初指經、次別顯、後結數。別釋七類:一、世;二、事;三、業報;四、三寶;五、四諦;六、因果;七、所證。
於因中,「或計自在、世性、士夫、中間」等者,自在天、冥性、士夫神我,梵王居中間禪,故名中間,如次配釋。
「無罪、有罪、應修、不應修」者,散釋於因,善惡之體。 「黑、白、雜」者,釋果之體。果有黑白二分,故名有分。此十九中,有通俱生,或分別起,世、事、業果等,通二門故。
七無知攝十九中,「業異熟無知攝移轉」者,業能招果,迷而不知,執不平等因,故名移轉。或因果性善惡不定,於此生愚,故名移轉。「染淨愚」者,所愚因果通善惡故。
五攝十九中,見愚攝八,謂世、事各三,辨因果。推求名見,體非無明,癡與慧俱,故名見愚。
放逸愚攝三,不知業果,故生放逸。 真實義愚攝七。增上慢攝一。義愚攝十九,迷義理及境皆名義愚。
六無知有二:初顯六無知與七相攝、後依能治及自性辨六差別。「依聞、思、修所治差別,說前三」者,由聞故知法,其所治名無知;由思故推搆,其所治名無見;依修故明證,其所治名無現觀:故云所治差別故,說此三種。
耎、中、上三自性差別故,說黑闇、愚癡、無明黑闇。此中通說一切無知為支體者,《成唯識》說:唯取能發正感後世善惡業者。《勝鬘經》說有五住地:一、見一處住地;二、欲愛住地;三、色愛住地;四、有愛住地;五、無明住地。前四煩惱障,後一所知障。彼經自說:無明住地,聲聞、辟支佛所不能斷,唯有如來佛菩提智所能斷故。由此定知,是所知障。《唯識》第九與經說同。煩惱障四中,初一見道斷,後三修道斷。《對法論》說:發業無明有二:一、真實義愚,發福、不動行;二、異熟愚,發非福行。此二皆唯見道所斷。《緣起經》說:諸聖有學不共無明已永斷故,不造新業。《唯識》亦言:正發業者,唯見所斷,助者不定。故唯取彼見一處住地所有無明。然此有三:一、唯發總業;二、唯發別業;三、通發二業。今取初、後二業無明,故言唯取能發正感後世善惡業者。然此有四:一、相應,二、不共,三、纏,四、隨眠,皆能發業。外道、內道異生,放逸、不放逸,隨其所應,用四無明發業皆別,如《緣起經》自廣分別。
此中說行通身語意,唯善不善現行種子,假色及思以為自性。此亦有三,感三果故。為行支者,亦唯感總及俱之業。《成唯識》云:即彼所發,乃名為行。由此一切順現受業、別助當業,皆非行支。即前無明所發之行,乃成行故。身語業色,名為假色,依思現行種子立故;意業唯思,成行支體。准此,五識所有善惡既非行支,明知不能感於總報。
識支中明六識者,前論自會,通依一期六識身說,非正識支。《成唯識》說:此中識種,謂本識因,故唯取行所集當來第八識種名為識支。初結生故,總異熟故,不說餘識為識支體。此唯種子,不取現行。此中說種所生果識為識支體,及《十地經》云:如無明有子時、果時,識等皆爾者。《唯識》會云:或依當來說有現行,因時定無現行義,故說識、名色初入母胎互為緣等,然依當起,非正種子。
名色中,初解四蘊名、後解色蘊色。
「欲界具十及法處所攝假色」者,法處實色,謂勝定果,欲界無定,故說為無,多分有假,故為簡別。上界之中,假實通有。 「然非一切」者,無不律儀及別解脫故,鏡像水月彼亦無故。下界假中,雖無定、道共戒之色,律儀、不律儀異類皆有,故不簡別。上界唯有律儀,顯無不律儀,故言非一切。此中通說種子、現行、當來、現在名色等四,非實支體。《成唯識》說:除後三因,餘因皆是名色種攝。 後之三因,如名次第,即後三種。此說五支不雜體性。異熟六根種,名六處;異熟觸、受種,名觸、受支。除本識種及此後三種,餘諸蘊異熟種皆名色支。經說名,謂非色四蘊;色,謂羯邏藍等者,此依雜體,非說別體。不爾,如何得成五蘊?或通依非異熟名色五蘊,說識初生更互為緣,第七識等名名中識故。若雜體者,《唯識論》云:或名色種總攝五因,於中隨勝立餘四種。六處與識,總別亦然。具如彼疏釋。此等唯種,說現行者,准識支會。《對法》第一云:眼處者,謂眼曾現見色,不言當見;今此據實,處通三世。《對法》依處義增,唯說過現生,未來六行勝故,亦不相違。
「受唯捨受,兼苦樂」者,一業通招總別果故,亦依一期所有受說。不爾,唯應說捨受支,總報主故。
第十卷
第四差別中,上解七引因支,下解五能生、所生支。愛支,體唯煩惱中貪。此雖通緣內外二果,諸論多取緣外境愛,因迷外境增上果愚,緣境界受所發生故。
取支通以一切煩惱以為自體。四取之體,如前已說,此支唯以能所取全,所為取中取隨順煩惱,不取餘法。五十九云:當言全界一切煩惱皆能結生。愛既唯貪,故取通攝諸煩惱盡。然此中說緣四取貪為取支者,與《十地經》同,彼云:愛增上名取。《成唯識》說:於潤業位,愛力偏增,說愛如水,能沃潤故,要數溉灌,方生有芽,且依初後,分愛、取二。雖取支中攝諸煩惱,而愛潤勝,說是愛增。故彼此文不相乖返。愛、取二支通現及種,俱能潤故;愛望於取,成因緣故。
有支中,初解三有、後明七有。欲界有十有。一、前時有,生剎那後,死剎那前,此兩中間,名前時有;二、業有謂行支,愛、取潤故,能有當果,名業有;三、死有,末後正死一剎那時;四、中有,死剎那後,生剎那前,二趣中間,名中有;五、生有,趣生初位一剎那時。餘五趣有。此五為總,前五為別;前五寬通,後五體狹,業有、中有非後五故。 有者,所有,體即異熟業之一種。能有名有,餘皆所有。《成唯識》說:始從中有至本有中,未衰變來,皆生支攝,故此中有,所有中收。 色界有六有,除四趣故。 無色有五有,又除中有故。今此有支唯是業支,說先作行煩惱攝受故。《成唯識》說:愛、取合潤,能引業種及所引因,轉名為有,俱能近有、後有果故。彼意說行及識等五,為愛、取潤,轉名有支,體唯種子,是所潤故,能生果故。今此總言十有名有,能有、所有合名為有,汎解有義,非唯解有支,此唯業有一是有支。《唯識》會此云:有處唯說業種名有,此能正感異熟果故。彼復會云:復有唯說五種名有,親生當來識等種故。 其七有者,五趣體有,受用果故;趣方便中有,二趣中間故。此六為所有,業為能有,能引諸有故,故合成七。前時有、死有、生有,即五趣有而別施設,故不建立。
生支中,初別釋十句、後略義結。初四句說胎、卵二生,次一句濕、化二生。 「身分頓起」者,謂支分頓生。其化生諸根頓生,謂手足等,支分亦爾;濕生不然,謂根漸生,支分頓起。與前卷說胎、卵、濕生諸根漸起,亦不相違。 下之五句通四生有。 「蘊得」,謂蘊體起。 「界得」,謂蘊種子,蘊因緣性。 蘊得,現行成就;界得,種子成就;「處得」,通現、種;餘三緣成就。
略義中有六句。 「自性」,攝生及出現兩句。 「生處位」,攝等生、趣、起三句。 「所生」,攝蘊得一句。 「因緣所攝」,攝界得、處得兩句。 「任持所引」,攝諸蘊生起一句。 「俱生依持」,攝命根出現一句。義意可知。
老死支有二:初解老、後解死。老支有二:初別釋十七句、後結略義。結有十句:初六句,各攝一句;第七「威儀變壞」,攝五句,謂第七句至第十一句;第八句「無色諸根變壞」,攝第十二、十三兩句;第九「有色諸根變壞」,攝第十四、十五兩句;第十「時分已過,壽量將盡」,攝第十六、十七兩句。 死中有二:初別釋十一句、後結略義。有四句。 「若死」,攝初兩句,正死體故。 「若死法」,攝第三、第四句,解支、不解支,五趣死時之軌法故。 「若死差別」,攝第五句下六句。「若死後位」,攝第十一句。 「死魔業」者,即正死體,死魔作用也,此亦死差別攝。或取死後識離身已,名為死魔,故亦說是死後位攝。此生、死二支,隨其所應,五蘊為性。現行苦故,唯取現行;與有合說,或通種子。《成唯識》云:謂從中有至本有中,未衰變來,皆生支攝。中有末位設起愛心,緣當果起,仍是生支,由前將死,愛、取潤有,能有中有及當生故。諸衰變位,總名為老;身壞命終,乃名為死。
上解第四、差別門訖。下解第五、緣起次第門。論有三釋。初復次中,「由邪行故,令心顛倒」等者,有義:識等五支,並依後際當生、老死五現起位說因五支,非依五支在因位說,故《成唯識》:因位難知差別相故,依當果位別立五支。若依此義,心顛倒者,謂隨業識現思名行,種業名識,說名色支結生相續故。《對法》亦說:由名色生已,得豫有情眾同分數。彼說名色初受生故。《唯識》會云:識中業種名識支故。 「諸根圓滿」,謂六處支。 「二受用境」,謂觸、受支。觸引受生,俱受用境,故《俱舍》說名隨觸、受。「耽著」者,緣現在愛。「悕求」者,緣未來愛。合名愛支。 「煩惱滋長」,謂取支。此中但說業為有支,如前已會,餘支可解。 有義:合依三際以辨次第,無明、行、識在過去世。 心顛倒者,識等五種,並名為心,不離識故,識為主故。由邪行熏發,當有趣生故,心名顛倒。略而不說正行熏發。准後愛、取潤後有業,知於前際亦潤行心,故略不論前際愛、取、有。其名色結生下四支是過去世生、老死支。《成唯識》說:然所生果若在未來,為生厭故,說生、老死;若在現在,為令了知分位相生,說識等五。彼說識支初入母胎,此說名色,故但四支。由現在受,發生貪愛,煩惱滋長,潤後有業,乃至當來有生、老死。但說潤業,不說發者,准於前際,知發業故。此乃影彰過去說發,不說潤業,現在說潤,不說發業;未來說生、老死,不說名色等,現在說名色等,不說生、老死。二燈二炬,影顯知故。欲顯因果三際不斷,善順小乘,故作是說。
第二復次,唯依二際建立。其「內身緣」者,發業引生門。 「境界緣」者,潤生果起門。 「起我執等愚」者,是相應癡。 或因此起彼,是不共癡。 「即隨彼業,多起尋思」者,此謂現行識。 「由業與識為助伴」者,種識,業所熏種為助伴故。其名色等種,此皆名識故。「能招感當來三苦」:一、「根初起苦」,謂名色,身、意二根初起故;二、「根圓滿苦」,謂六處;三、「受用境界苦」,謂觸。即是合以名言、有分二種能生,理實應有識、受二果。識稱為種,故果中無;受稱外受,內果中無。愛必因受方得起故,受前際無;後際說有,前際觸後說當受故。各望有別。 「依觸緣受,發起於愛」者,愛支。 「廣起追求」下,是取支。 「由事業門」者,門者所以,謂淨行事王等業。 「利養門」者,謂坐臥、耕田等。此二外欲境起,名欲求。 「或由戒禁門」者,謂邪願戒禁所。 「或由解脫門」者,謂見取。由初二門發起外欲求;由戒禁門起內身求,求當來樂果身故;由解脫門起邪解脫求。 有義:事業門,謂欲取;利養門,謂見取,為利養故,其執見勝;戒禁門者,謂戒禁取;解脫門者,謂我語取,諦故、住故、執我自性為解脫故。因此四取,發起三求:一、欲求,多求五欲故;二、內身求,即有求,求自體故;三、邪解脫求,即邪梵行求,求邪解脫故。起此求時,「令先所起四取煩惱及業」者,謂業是有支,無明為發業緣,令當果生,無明非是有支。
第三復次中,有「三有情聚」者,前二復次染淨緣起,今此唯依求淨者說。「樂世間清淨」者,不樂出世,樂人天,故名清淨,然愚癡故,亦造非福。 「或起追悔所引」者,樂清淨故,悔非福業,或癡不解悔。因此三業。 「觀喜所引心相續住」者,謂歡喜心所熏成種相續而住,即是識支。以此為因,由非福者,下業;由福者,中業;由不動者,上業。於當生處亦皆能感三苦果,種名識支,現行名名色等。不說受等,義准前釋。 樂著境界者,謂受、愛、取。其有、生、老死三因著境有,亦得彼名。《緣起經》中具釋次第,恐繁不述。
第六、釋難中有二問答。初問逆次第中,「如世尊言:新名色滅與上首法」者,此引經證,先觀緣起,後際生、老死是前際名色等果。前來總說名色結生,名色體寬,總攝餘支,但言名色已說餘訖。言新名色,前際所集名色種子後現行者,稱之為新;若已生起,不名為新。夫觀法者,先果後因,故說生、老死為初,新名色滅為首。《緣起經》說:如病、病因、病滅、良藥。故逆次第,生、老死為初。
「問:何故不言諸無明滅為上首耶」者,此問次前所引經說名色為上首滅,何故彼經不說無明為先首滅。 「答:依心解脫者而施設故」等者,此意釋言:未入聖前,初資糧位先順次第觀,加行道中逆次第觀,起四十四智、七十七智等;入見道等,順次第斷故,無明滅即行滅等。依止無學解脫身中,現在名色為先,受為後,四支種子不能為因生未來世生、老死果。 此說苦因不能生,下顯由受滅,當苦不起。謂解脫者現受境時,愛及隨眠,即愛、取支,由聖道力永拔不起,名能潤煩惱集諦永滅。此因永滅故,先所引因名色等種當不生果,名餘支滅。此言意顯現在名色所有種子不生當果,先觀苦諦故,以名色滅為上首。此滅由何?由彼能潤集諦所攝愛、取等滅故,名色等種當不生果。名色等種是當來世生、老死因緣,親因緣故,說此先滅;無明等疎,後始觀察,能潤因故,不說無明為先首滅。故得無學已,觀云由誰無故,老死無等?餘次第滅,准此應知。
第七、釋詞者,釋緣起義中,有五種。「依字釋名」者,由煩惱繫縛為緣,諸趣數數生起,故名緣起。依緣字、起字,釋緣起字,故名依字。 「依剎那義釋」者,簡大眾部、化地部等緣起是無為,亦破正量部一期四相義。 「眾緣過去而不捨離」等者,若依分位,前十支為緣,後二支為起。前支具有因緣等四,雖復剎那滅入過去,種在身中而不捨離,故依自身,後果生起。或十二支,前一一為緣,後一一為起。 「此有故彼有」者,顯無作緣生義。 「此生故彼生」者,顯無常緣生義。 「非餘」者,唯由有緣,果法得有,非緣有實作用能生果法,亦非無生法為因故,少所生法而得成立。無作、無常二種為緣,非餘作用及非無生二種為因,故言非餘。此簡自在天等有實作用,及計無為能為緣起,以釋其名。 第四釋中,屢屢逢緣,數數緣續起,故名緣起。 「於過去世覺緣性已,等相續起」者,初證菩提時覺悟緣,悟已後為有情平等發起語言說之,故名緣起。自利稱緣,利他名起,即是法輪展轉說義。
第八、四緣義中有二:一、四緣;二、二因。《成唯識》說:諸支相望,增上定有,餘之三緣,有無不定。《緣起經》中,依決定有,唯說有一,謂增上緣。愛望於取,有望於生,有因緣義。若說識支是業種者,行望於識,亦作因緣,餘支相望,無因緣義。而《集論》說無明望行有因緣者,依無明時業習氣說,無明俱故,假說無明,實是行種。
會此文云:《瑜伽論》說諸支相望無因緣者,依現愛、取,唯業有說。別聊簡云:無明望行,愛望於取,生望老死,有等無間及所緣緣。此以無色望無色支。有望於生,受望於愛,無等無間,有所緣緣。此以有色支望無色支。餘支相望,二俱非有。此文總說,彼文別顯,應如彼釋。 「有色望有色」者,謂名色中,色望五處,業有望色生,色生望色老死。「無色望有色」者,無明望色行,名望五處,無色生望色老死。此中不說非業有,故不說之。 此中且依隣近順次不相雜亂實緣起說,異此相望,為緣不定,諸聰慧者,如理應思。
「問:何故說言依因果體性建立緣起耶」等者,此中問意,因通四緣,何無因緣?此中答意,十因之中,引發、牽引、生起、定異、同事、不相違中雖有因緣,其定異因有別性生,同事、不相違體通疎遠,此略不論。 其引發、牽引、生起,尋名釋義,應有因緣,但依現行相望,名引發因。依潤未潤位行有等中業習氣說故,是增上而非因緣,不遮愛種望取、生種望老死為引發因,有因緣義;亦不遮未潤位中識等五種望生、老死為牽引因,已潤有中識等五種望生、老死為生起因,有因緣義。所望別故,亦不相違。
生、引二因中,識等乃至於生、老死位所攝諸支,為生、引因果者,此說識支結生相續,能引、所引一時而有,去果相遠,俱名引因;能生與果,二世別故,親近能生,獨名生因。《成唯識》說:生近正果,名曰生因;引遠殘果,說名引因。所釋諸門,皆如彼疏。三性十因,如《樞要》說。此說雜染,故不違餘。
第九、分別緣中,合以二十七門分別。
第一、一一支因問分別。無明有二問答。 「有生雜染,業煩惱力之所熏發」等者,謂生雜染由業雜染起,業雜染起由煩惱雜染,故言由彼之所熏發。 業體謂行,初因即以無明為體。雖諸煩惱皆業初因,無明獨有十一勝事,故偏說之,謂所緣等,廣如經說。《俱舍》云:無明不說因,生支應有始,老死不說果,生死應有終。從惑生惑業,從業生於事,從事事惑生,有支理唯此。故十二支無始輪迴。
行有三問答。初、「由不了達世俗苦因為緣,起非福行」等者,三惡趣苦,相狀易知,名世俗苦;人天趣苦,微隱難了,聖智所知,名勝義苦。
或有釋言:八苦之中,《對法論》說前七苦名世俗苦,第八苦名勝義苦。 若作此釋,第八行苦既通五趣,應唯迷惡趣亦起福、不動業;前之七苦既通人天,應唯迷善趣亦造非福業。苦苦、壞苦、行苦等三通五趣故。由此故知前釋為善。 彼世俗、勝義苦,依別麁細、易難知說;此世俗、勝義苦,依趣總相、凡聖境說,亦不相違。 福、不動業,近因等起,唯是善思;遠因等起,以無明發,迷當果故,說癡為緣。若非福業,近因亦以無明為緣,迷當果故。
「答:此中通說福、非福、不動業緣」等者,三不善根唯生非福,癡不善根通福、不動。故《唯識》說:有下無明能發上行。不爾,初伏下地染者所起上定,應非行支,彼地無明猶未起故。故癡不善根通發三業。 問:發業有助正,說正無助法;潤生有正助,說正無助法。答:一因不假多,說正無助發;資緣必假數,故正助俱陳。 「依發一切行緣而說」等者,不但唯說身語行緣,故不說思為身語緣。及依生善、染污思緣而說故,說無明為緣,不說無記行緣,身語二行唯無記故、但說無明發諸行故、近能發起身語意三善染行故。
「識能為彼新生因故」等者,由識入胎為新生因,總報能為別報緣故。或由識種為名色親因,令新生故。此說名色初結生義。准下識入胎,前說為善。又三界生,識因必遍,故此偏說。
「又六處勝故,由六處攝二種」者,六處攝六根、六識二和。或六根即攝餘二,識及法故。前說境別,今說境通。
「觸是彼近因故」者,《唯識》云:謂觸所取可意等相,與受所取攝受等相,近相隣近,引發勝故。
「如受等力故,於相似境或求和合,或求別離」者,謂受境與愛境相似。於樂受境愛求和合,於苦受境愛求別離,名相似境,故說愛以受支為緣。無明但於內外二受生滅等相不如實知,不能制心,而起不了行相。愛不親順,不說為緣。若疎由迷而起愛者,亦有緣義,非如受親,故論說緣。
「由希望生故,於追求時,能發隨眠」等者,由愛希求勝境和合、惡境別離,而熏種子,發取隨眠及順取法,愛取勝故,說愛取為緣。
「問:前已說無明為緣,發起業有」者,善不善業、潤已未潤,皆名為有,能有果故。今依潤已,能近有果,獨得有名;未潤已前,初造離增,名之為行。依義勝異,各得一名。今依通義,故言無明發起業有,即是行也。
第二、分別中,「三是煩惱道」等者,《成唯識》云:無明、愛、取是惑所攝,即此三也;行、有一分是業所攝,即此二也。彼會此云:有處說業全攝有者,應知彼依業有說故。會《對法》等云:有處說識,業所攝者,彼說業種為識支故。 「餘是苦道」者,准此即是餘之七支,以合說有,是業道故。《成唯識》云:七、有一分是苦所攝,識等五種轉名有故。
第三、分別因果中有二重,初依十二支次第相望為因果。 「三唯是因」者,無明、愛、取,發業潤生之根本故。 「二唯果」者,謂生、老死,是前十支所生果故。此重依三雜染及種現之因果,所望別故。 總束緣生為因果者,略有五重:一、等起門,謂前前為因,後後為果,即此初言「初一唯因」等是。 二、本末因果,此第二亦是煩惱為本,故「三唯是因」等,此下亦云前六支及愛、取、有是因分,後二支為果分,受通二種,亦依本末以辨因果。 三、異熟非異熟因果。五十六云:又現世果所攝五支,及未來果所攝二支,總名果所攝緣起;當知餘支,因所攝緣起。《中邊》上卷亦云:因雜染者,謂煩惱、業分;果雜染者,謂所餘分。 四、熟未熟因果。《對法論》云:因時有能引、所引,即前七支;於果時有能生、所生,謂後五支。謂由無明成熟愛、取,彼增長故,行等六支熟名有故,生、老二支是所成熟。 五、分位因果,即前生、引二因云能引及能生,合十支名因,後二支為果。《唯識》亦云:十因二果定不同世。雖諸門說,五義不同,所望有殊,理無乖返。
四、「三是獨相,行等是雜相」者,《成唯識》云:無明、愛、取,說名獨相,不與餘支相交雜故;餘是雜相。 「謂能引愛非愛果」者,體即行支,未潤已前,名引因故。 「及能生趣差別」者,謂即有支,由行被潤,轉名為有,能生支故。 「識與名色、六處一分有雜相」者,顯此三支有二種雜:一、現為果時,與當果雜,後門雜是;二、因支相望,自體亦雜。今問此事,謂即一識得名色、六處三種別名;觸、受非識,故不問雜。 「依雜染」者,謂識支。謂前文說由邪行故,令心顛倒,顛倒現識既熏種子,即名色支。 「依潤時」者,即識種子為愛、取潤,初結生位,名名色支。 「依轉時」者,即此名色六根起時,名六處支,非六處等全唯是識,皆有識故,是故成雜。 「別顯苦相」者,識等五種,生現行位,顯三苦相,名生、老、死。現在因,苦相猶未能顯名識等五;至現行位,顯此五種所引生果,前後位別,名生、老死。故言「及顯引生差別因」。
釋經中緣起、和合、起、緣起及緣生。「謂諸行生起法性,是名緣起」者,能令諸行生起法性,名緣起;所生,名緣生。故《對法》云:因名緣起,果名緣生。
五、四諦攝中,此說七支皆苦諦已,說餘五支唯集諦說,欲顯二諦體差別故,非五支全是集諦。《成唯識》云:皆苦諦攝,取蘊性故。五亦集諦攝,業、煩惱性故。逼迫是苦義,一切皆是苦。招異熟故,是集義故,五亦集諦。
六、諸支相望為緣之中有四:一、次第為緣;二、釋有支;三、問業用多小;四、問為緣寬狹。 「謂由無知,於隨順諸行法中」等者,不善意行,名隨順行。無明俱時為剎那等起,故名俱有覆障。由五惡見、恣情放逸相應無知,此緣見起,非親緣行故,與惡身語行為無間緣,或由身、邊見等相應無知為無間緣,親引諸行。若諸善行由無明引,為久遠緣。由迷彼果,起初二思,後方起行,故成久遠滅緣,建立當果。此說二行差別發義。亦得與善行為俱有緣剎那等起,非正發業,故此不說。如是等義,准應知。
「行與識為俱有緣」者,異性招集故。現行行望次後識種為無間緣,非種子行,恒俱有故。識望名色等,皆依現行當果位說。不爾,唯應有俱有緣。 受望愛為久遠滅緣,謂由受境後起愛,潤當來果生,故名建立當來難解脫等。 愛望取為俱有緣。云「由貪俱行,於隨順取法中欲樂安立」者,謂愛與能取實不同時,所取、所為取,取之因緣與愛俱有,故愛望取成俱有緣。 取望有為三緣。 「又能引發彼果功能,為久遠緣」者,此望初生,非後相續。將死我愛望諸界初起時,有隔正死一念,故為久遠緣。 有望生為三緣。云「熏發彼種子」者,由昔業熏識等種故,今名為有,而生現果,故成俱有。 「雖久遠滅而果轉」者,如初潤有望初生果轉故,成久遠滅引發緣,隔正死時故。
有支有二種中,初唯業有,後六為有。由取滋潤,轉名為有,稱為攝受。
「即此業用,及於各別所行境中,如其所應所有業用」等者,《對法論》說:謂無明支有二種業,一、令諸有情於有愚癡;二、與行為緣。乃至生有二種業:一、令諸有情名色等起;二、與老死作緣。如是諸支皆有二業,其彼第二業,即此業用,上來所說三種緣是;及於各別生境中所有業者,即彼初業是。彼說:老死亦有二業:一、數令有情時分變異,壞少減故;二、數令有情壽命變異,壞壽命故。此中唯說前支與後為緣,故無老死緣,不相違也。
七、釋經此有故彼有等四句。初顯無作緣生,唯由有緣,果法得有,非緣有實作用能生果法,故言「由未斷緣,餘得生義」;二、顯無常緣生,非無生法為因,小所生法而得成立;後二顯勢用緣生義,謂第三雖復諸法無作,第四雖復諸法無常,然不隨一法為緣故,一切果生,以諸法功能差別故,作如是說。 或第一破作用緣生,第二破常住緣生,第三顯勢用緣生,第四破不平等緣生,他作我受果失。
八、四句分別中,非必是支,汎說彼故。無明第二句,不說有覆無記別報業果者,略故;次第二句,不說有覆無記識亦爾。 「或有是愛非受為緣,謂希求勝解脫,及依善愛而捨餘愛」者,善法欲類,名希解脫愛。 及一切善愛厭捨貪愛者,非順愛受為緣故生。非愛俱時及先無受,無順愛受故,說非為緣,不相違也。理實此中應順後句:諸是愛者,必緣受生。有受為緣而非是愛,謂後餘支。
九、「無明及彼所起意行,若有一分」等者,其十二支皆障正見、正思惟等,今說勝障,但說無明及染意行并意行有障正見等,身行語行及色有一分障正語等。 「其正念、正定以餘有支為勝障」者,謂除無明行全、有一分,餘九支一小分障正念、正定。今言餘者,全說九支。此有二釋。一云:由前三支說正慧身及戒身故,餘九支相從總名障正定等,理實唯應說愛、取二障離欲道正念、正定。二云:定身者是心學,識支是心,名色、六處、生及老死並有心體,故障定身。觸、受二支是心所有,并名中色及前五處,從識總說障正定身。愛、取二支障離欲道,正障定身。此說正見、正思惟、正精進為慧學,正語、正業、正命為戒學,正念、正定為定學。《成唯識論》六波羅蜜與三學相攝中,或云精進三攝,遍策三故;或依初學為論,故云精進唯戒,守護戒故。今依久成,以精進助成見勝,故唯慧身。正念順生正定支故,故定學攝,由念明記,心專注故。
十、「四唯雜染品」者,謂無明、愛、取及識。心顛倒故,即識種子由業熏故。或第四是老死支,老死位中不能修學,故與染名。識等五支,准生支說。此等六支實非染淨,隨總別業,果得因名。《成唯識》云:三唯是染,煩惱性故;七唯不染,異熟果故。會此文云:七分位中,容起染污,假說通二,餘通二種。故此唯染說為四支者,或識或老死,假得染名;《唯識》據實,亦不相違。
十一、何等無明不有故中,「有三種:發起、纏、隨眠無明」者,發起,謂發業無明,此通相應、不共;纏,謂潤生無明,多唯相應。此二俱現行,所熏成種,名隨眠無明。由發行無明以一切無明為根本故,此中通說潤生無明。 又行當有支,無明當愛、取,故此通說。 又此三種,發起為總,此中有二,謂纏、隨眠,總別合論,故名三種。發起之體,相應、不共,即四為三。此三總滅故,彼發行別無明滅,彼滅故行滅。此釋通說發一切行之無明。不爾者,潤生無明未滅,何故發行即滅? 又有三種發起纏之隨眠無明:一、能發起纏;二、能發起相應;三、能發起不共。此三皆纏,初纏是總,後二是別,故發此現行之隨眠無明有三。由此三隨眠無明滅故,彼現行無明滅;現行無明滅故行滅。
又,三謂三界。三界之中,發現纏之隨眠無明滅故,現無明滅;現無明滅故,一切行滅。無明為首,獨說三界。
行中,「於自相續中已作未滅」者,謂意行。 「又由意行故,起身語行」者,身語二行。由此三行故識有。 「彼無故,彼緣識亦無」等者,謂種子識以行為緣,行無故,種識無;行若全無,其識亦無。或此種子識全無故,現識亦無。
「何等受不有故愛不有乃至加行緣識道理」者,問:受是果,愛是煩惱,行是業,識是果,全不相似,云何類同?答:行與識,果、業異故,異性相望;今受與愛,果或雖別,異性亦同,故指無別。如從業生異熟,異熟生煩惱,為類同故,義不相違。
十二、八門緣起相攝中,「三門是彼所顯」者,總也。於此三中,「二是一分所顯,謂內識生門、自業所作門」者,內識生門,識依根起,謂是諸識為體門。 自業所作門,業招異熟,有唯別報:故言一分。 緣生有三:一、自性緣生,謂第八異熟識,緣生自性故;二、受用緣生,謂六識身,受用境故;三、愛非愛道緣生,即十二支。其識生門依根緣境,乍似受用緣生。自業作門,乍似自性緣生。「一全」,即是愛非愛道。其外稼成熟、器世、諸食任持三,並外器故,非緣生體。清淨、威勢,與緣生相違,故亦不攝。雖解脫分善等名清淨門,與流轉為違害緣,又非順益,故亦不攝。逆流轉義,如《緣起經》。
十三、五過患者:一、我見為本,因此所起三際斷常并邪見為三;六十二見中,隨其所應,緣於三際起常斷見及邪見故,第五即於此見猛利堅執,取之為勝,怖畏涅槃,現在不得,即是見取,或是邪見五現涅槃論。此五過患,謂起四見,唯除戒取。
十四、九實三假者,謂後三。《成唯識》云:已潤六支,合為有故,即識等五,三相位別,名生等故。下品名愛,上品名取,故皆是實。
十五、五唯一事,餘非一事者,彼云謂無明、識、觸、受、愛五。
十六、一是所知障因者,前說惑、業、苦攝十二支,已辨十二並煩惱障訖。《佛地論》云:若一百二十八煩惱等,若所發業、若所得果,皆煩惱障。故此不問,唯問所知障,謂無明。無明為法執,無記慧因故,名所知障因。理實所知障與煩惱障,無明為因。《唯識》云:彼實用此為所依故。今說發業無明,迷理增故,彼俱有故,為智障因,亦不相違。又由此無明發業招生故,後後所知障展轉增生,無明是本,獨說為因。
十七、五能生苦者,謂無明、行、愛、取、有為五。 胎藏苦者,謂識等五種子故。
十八、前六及愛、取、有為因分等者,由受為果,發潤生惑為因之位,說從觸生,兩際既殊,故獨名雜。又為果在當生,為因在種子,兩際既別,他生、生他有異。餘即不爾,皆純因果,依於本末辨因果故。
十九、「謂前六支能生前果」等者,愛非愛境界謂順違境,緣此境受,名之為果。由愛非愛境界為所緣緣,生能緣受,故受名果,謂前六支為因,能生此受果故。為受非境,而起前六,謂行與受為因,無明能發於因,識、名色、六處與受為依,觸能生於受,隨其所應,故說能生。其愛、取、有三,能潤、所潤為因,能生五趣體果。唯受一支能生二果,謂現受種既被潤已,能生現行受,名生前果;行所引發種,生未來自體,名生後果。或前後剎那,自類相生,名生初果;在種未潤,遠作引因,生當來世生及老死,名生後果。
二十、「樂俱行,除二,所餘」等者,《唯識》言:十樂、捨俱,受不與受共相應故,老死位中多分無樂及容捨故。十一苦俱,非受俱故。老死多苦,故說十一,其種子體依當位俱,如有支等。種與種俱,皆如理思。俱,謂俱有。
二十一、「謂樂受俱行支,及非受俱行支一分,壞苦攝」等者,彼云十一小分,壞苦所攝,老死位中多無樂受,依樂立壞,故不說之;此謂非受支俱行支。其一分者,謂與樂受俱者是,依樂立壞,故言一分;十二小分,苦苦所攝,一切支中有苦受故,依苦受立苦苦,故言一分;十二全分,行苦所攝,諸有漏法皆行苦故。依捨受說,十一小分,除老死支,前不苦不樂俱行唯十,今加非受俱支,故言十一少分。如前實義,如是諸聖教中,隨彼相增,所說不定,謂《緣起經》、《十地經》二文有異。如《唯識疏》第八卷說。
二十二、「無想天、滅盡定、無想定,有色支可得」等者,此依六識說無非色支。隨轉薩婆多理門,非實理,彼宗亦說睡眠非無心故,無色界亦爾。依真實義,在有色界,諸支皆全;無色界中,唯除現色,故前卷說在無色界,識依色種。
二十三、謂依上地支,離下地支,此但一分支。彼云:上地行支能伏下地,即麁、苦等六種行相,有求上生而起彼故。唯上地初起,非餘,亦非行全,故言一分。
二十四、「三染,餘二種」等者,彼云無明、愛、取唯通不善、有覆無記,即此三染。前第四門,說四雜染;今言三者,此實前假,義別故。其不善中,通染及無覆無記。彼云行唯善、惡。有通善、惡、無覆無記。七分位中亦起善、染,故名通二。此實無記依五當生,故無過失。
二十五、三界繫中,欲界一切,上界一分等者,彼云:雖皆通三界,而有分有全。欲界有二性,無明、行、愛、取三性,有一業七果。上唯一性,無明、行、愛、取二性,有一業七果,故言一分。
二十六、一切皆唯非學非無學等者,此以入聖後方成學,諸異生位皆非學。故前第九卷:學業者,謂若異生若非異生學相續中所有善業。《對法》第四說:求解脫者所有善法是有學義。此中依證勝學,亦不相違。《唯識》云:聖者所起有漏善業,明為緣故,違有支故,非有支攝。由此應知,聖必不造感後有業,於後苦果不迷求故。雜修靜慮,資下故業,生淨居等,於理無違。即顯異生順解脫分、順決擇分能感引果,皆有支攝。《緣起經》下卷云:外法異生,四種無明為緣,生福、非福及不動行。內法異生若放逸者,彼除一種不共無明,所餘無明引發放逸為緣生行。內法異生若不放逸勤修學者,及聖有學,三種無明引發忘念為非福緣,然此不能招三惡趣,故此非福我不說為無明緣行。意顯不放逸異生及聖非福唯招人天別異熟果,不招惡趣總異熟果,既非行支,故不說此非福以無明支為緣。彼經又說:不共無明,內法異生雖不放逸而修學者,亦未能斷,諸聖有學,應知永斷。 又不放逸內法異生若造福行及不動行,彼是正法如理作意相應善心之所引發,解脫為依,迴向解脫而引發故。雖於善趣感殊勝生,而非無明起增上緣,然能作彼斷增上緣。此顯異生見道已前,雖由三無明及不共種發福、不動,感人天趣總異熟果,不與無明為起勝緣,究竟滅故。非由三無明等親所引發,由彼種在,或遠能發故;亦不遮無明緣福、不動行,但遮彼非福以無明為緣。故彼經但說諸聖有學不共無明已永斷故,不造新業;不說異生不共無明已不起故,不造新業。其善法欲,後異生身善有漏支墮流轉故,既非是學,故能感生,緣起支攝。
二十七、「預流果斷一切一分,無全斷者」等者,《成唯識》云:有義:無明唯見所斷,要迷諦理,能發行故,聖必不造後有業故。愛、取二支唯修所斷,貪求當有而潤生故;九種命終心,俱生愛俱故。餘九皆通見、修所斷。此說一切預流斷者,依多分說,非愛、取支亦見所斷。此師說取即愛增上,故唯修斷。 有義:一切皆通二斷。乃至廣說。無明、愛、取三支亦通見、修所斷。然無明支正發行者,唯見所斷,助者不定;愛、取二支正潤生者,唯修所斷,助者不定。又染污法自性應斷。非染污法,二義說斷:一、離縛故;二、不生故。說十二支通二斷者,如應當知。此言一切,通十二支。言一分者,若依自性,斷三惡趣煩惱及業;若依不生,并彼諸果等,說預流斷名為一分。
上二十七門,第九、分別緣起已。第十門、攝諸經中,有十五門:
一、「六種言說。順、逆次第」者,有漏無漏皆有順、逆。 「一分、具分」者,如《涅槃經》有生婆羅門,說十一支,除生,機欲待故,雖亦一分,非此所說。此所說者,謂觀黑品,齊識退還,唯觀十支。或名色入胎,唯觀九支,名一分支。若觀白品,十二並觀,具滅十二,并修彼滅道,名具分支。即此一分,名為黑品,觀苦、集故;即此具分,名為白品,觀滅、道故。雜染、清淨,則是觀心,故此不說。
二、「由十種相,應知緣起甚深」者,無常義有六,苦義第七,空義第八,無我義第九,依勝義諦,諸法自性雖不可說,而言諸法自性可說為第十。前九依世俗諦安立差別門,後一勝義諦強施言說門。一、雖自種力勝,亦待他緣,非自我作故。
二、雖他緣力勝,亦待因自種,非梵王等作故。
三、雖種及緣生,而種及緣於此生事無作無用,亦無運轉。非如勝論我能造作,以德句中法及非法并業句義助有實用,令果法運轉;亦非如薩婆多有實作用,令果法轉。今無能作,亦無業用,果雖後生,而無實運轉,故雙非之。
四、有功能生,非是無因。
五、剎那剎那新新生起,非如數論轉變有果。
六、然似停住運動相現,非如正量部等一期生滅。 「依苦義者」,諸有漏法性恒行苦,一味無異相,似有苦有樂等時,實無其樂,無苦間斷等故。 「依空義者」,因性離於勝論我作者,果性離於數論我受諸苦者,然似不離。 「依無我義者」,離我體相,空離我用,是二差別。《緣起經》下卷說:謂於苦諦離實我性,名空;謂於苦諦非我相性,名無我。《對法》第六說亦同經,所望有差,不相違也。又此空義離作、受我體,無我義法體非我相,亦與彼同。此言無有我相者,無之言非故。 「依勝義諦」,緣起自性不可言說,今說緣起,故成第十。 依《對法論》有五甚深,謂因甚深等,與此不同。《緣起》下卷說十五種甚深,初五與《對法》同,後十稍別。如彼經論說。 三、「法住智」,是聞慧。 「真實智」謂思、修,異生如學而觀深義。 或法住智,異生聞慧;真實智,聖者三慧。 或法住智,異性身智;真實智,聖者身智,住教等法故,如實義而知故。是二差別。 四、「住」者,以無倒文句說此法性,能詮文句名為法住,故此法住以法性為因,故此法性名為法界。界是因義。或此文及《般若》等經說彼真如名為法住,所詮從教,名為法住。法住體故,要有法性,方為教依,以體為因,以義名果。五、「生若無者」,謂種子生,識等五支是。「無處無住,生可是有」者,謂現行生。六、「識於現法中用名色為緣故」者,識於生位,假名色起故、用為緣故。於後法中用識為緣故者,當名色生,必依識起。此說當現更互為緣,影顯現在名色依識,當來識起亦依名色。「所以者何」下,故自徵釋更互為緣。
七、「觀黑品,唯至識支」等者,苦、集二諦名為黑品,滅、道兩諦名為白品,還滅品故。 「轉」者,更互為緣起義。「還」者,觀心至識,却還至老死。故名轉還。為滅、道觀,故言還滅,其觀如九十三及前卷釋。生死流轉,識與名色更互為緣。還滅品中,名色非是識還滅因,不由名色滅,識支亦滅;俱由識滅,名色必滅故。至識不還,更進觀行,乃至無明,無明滅故,行乃隨滅。故四十四智、七十七智,其觀成立。無明已前,無支因故,故亦不說四十八智等。
八、「生者非有故」者,謂非自作、他作。若有自我作、大梵等他作,便有生者故。 「緣無作用故」者,謂非俱作。 「緣力所生故」者,謂亦非無因生。《對法》云:諸法不自生,亦不從他生,亦不從共生,非不從二生。雖無作用緣,而有功能緣可得故。 非自生,破我作。 非他生,破大自在天等不平等因生。 非共生,破薩婆多等作用義。 非無因生者,破無因論。彼云:若緣起理非自非他遣雙句者,猶為甚深,況總亡四句,是故緣起最極甚深。《中論》云:諸法不自生,亦不從他生,不共不無因。彼解云:自性空故,不自生;緣性空故,非他生;自他空故,不共生。法若有體,可說有因、無因,法性既空,何得說有有因、無因?前三句破有因緣,第四句破無因緣。今者此宗不破因緣功能而生,但破作用自、他等生及無因生,與彼不同。
九、「有支是守養苦芽」者,業有能養故。
十、「有支如膏」者,亦說業有。
十一、「一切有支純大苦聚為後果故」者,謂生、老死名大苦聚。
十二、「前七名有因法,餘互名有因苦」者,能引、所引俱是引因,當生、老死名為有因,七支是彼因法故;生、老死名有因苦,有前因故。愛、取、有三,隣近此二,相從名苦,有前引因法故。《對法》云:謂於因時有能引、所引,於果時有能生、所生。熟變名果,故愛、取、有亦立果名。果將熟變,彼方起故,此亦如是。
十三、「三支漏盡所顯」者,謂無明、愛、取是漏法故,斷此盡位,名斷漏所顯。若此三支斷時,餘支緣盡,更不復生,名緣盡所顯。唯一受支,名受盡所顯。
十四、七十七智中,答文有三:一、總答立智所由;二、別顯諸智所由;後、結成數。 「為顯有因雜染智」者,此為總答。謂觀諸支有其因法,謂如老死以生為因,乃至行支以無明為因,無明更無其因,故成七十七。緣此雜染之所起智,名雜染智。 或能緣智即是雜染。 「又復為顯」等者,有四又字。初又字顯緣現在有二智,謂緣現在生而有老死、非不緣現在生而有老死,現在自身,自己作故。 第二又字顯緣過去老死有二智,謂緣過去生而有老死、非不緣過去生而有老死,觀於前際,無始來老死皆以生為緣。 第三又字顯緣未來老死有二智,謂緣未來生而有老死、非不緣未來生而有死。老未來雖未起,容有雜染、還滅義故,今觀雜染,故成二智。此三際中,初智觀果有因,顯其所由;此第二智觀果有因,非不決定,破外妄計,非不平等無因而生。 第四又字顯觀支所不攝法諸有漏慧遍知義故。即法住智遍知三世緣起教法,名支不攝,以為第七智。前六真實智,合法住一、真實六,故成七智。若依此義,聖者身中亦有法住智,異生身中亦有真實智,皆起七智觀故,餘前十支亦然,故成七十七。
十五、四十四智,文有二:初明智;後因釋識緣境,別顯第六意識能作智觀,隨在何界皆能觀察,行相通故。謂老死苦、老死集、老死滅、老死趣滅行,後十一支皆作此觀,成四十四。異生在齊識退還前觀。 若生色、無色界,除其下地,一切現前,如在欲界者,此隨順理門,在上二界不起下地一切諸識,如在欲界相似起上意識,一切無遮。長讀文勢,義道亦遠。
真實理門,上二界中,除在下地獨有之識,餘三界意識皆得現前,潤生起故。既許二定以上起初禪三識身,亦應許菩薩在色界中起欲界鼻舌識。
三,雜染中第二大段明能對除。 「修六現觀」者,如〈決擇分〉、《唯識》第九、《對法》十三、《顯揚》十六、《攝論》及《唯識疏》解體性增減諸門等義。
瑜伽師地論略纂卷第四
時享保七年壬寅十月九日加點一校了
沙門高範六十八歲
第五(論本十一-十二)瑜伽師地論略纂卷第五論本第十一第十二
一、釋來意。十七地中,初之九地明三乘境,分之為四:初二地是境體,一切皆以識為性故;次三地是境相,麁、細異故;次二地是境用,定、散二時起作用故;後二地是境位,有心、無心二位別故。由體依相,有其作用,位次別故,立九地境。境體二者,易知、難知以為先後;境相三者,麁、中、細品以為先後;境用二者,勝品、劣品以為先後;境位二者,顯時、隱時以為先後。此下二地明其境用,即以勝、劣而為前後,是謂此地之來意也。
二、解地名。 「三摩呬多」,此云等引。舊云三摩提,訛略也。此有七名。一云:三摩呬多,《釋論》解言謂勝定地,離沈掉等,平等能引,或引平等,或是平等所引發故,名等引地。此卷下言:非於欲界心一境性。由此定等,無悔、歡喜、安樂所引故。即以三義解等引:一、等能引,二、引平等,三、平等方便所引發故,能引、所引俱平等也。三摩云等,呬多云引。 二云:三摩地,此云等持。三摩如前,地是持義。舊云三昧,訛也。三云:三摩鉢底,此云等至。三摩如前,鉢底云至。舊云三摩跋提,訛也。四云:馱衍那,此云靜慮。舊云禪,義不整也。五云:質多翳迦阿羯羅多,此云心一境性。質多云心,翳迦云一,阿羯羅云境,多云性。舊云一心,略也。六云:奢摩他,此云止也。七云:現法樂住。六十三中解等持、心一境性、奢摩他及住義。此諸名中,其等引地,《釋》有三解:如實義者,通有心、無心,唯在定位一切功德。等引三義,其理通故,一切散位皆非此地。三摩地名,目別境中等持一數,通攝一切有心位中心一境性,通定散位,如《釋論》中四句分別。然諸經論就勝,但說空、無願等名三摩地。三摩鉢底,通目一切有心、無心諸定位中所有定體,諸經論中就勝,唯說五現見等相應諸定名為等至。靜慮通有心、無心,有漏、無漏,染與不染,依色四地,非餘地處,然諸經論就勝,多說色地有心清淨功德名為靜慮。心一境性,體即等持,通染淨故,以心一境性釋等持故。奢摩他,唯有心位,非無心;唯淨位,非不淨;唯定位,非散心。現法樂住唯四靜慮根本,非近分;淨無漏心,非散及無色。由此等引通攝一切有心、無心定位功德,總寬通故,偏立地名也。
三、出體性。《釋》有三師,相對四句,皆廣如彼。此地之中,初結前生後,以發論端;後依問答。答中有三:一、頌標;二、釋標;三、廣解。 最後眾雜義即入第五諸經宗要。其宗要中,釋下所列八解脫等諸法相經,其眾雜義亦解諸經散雜眾義,俱釋經故,故成一門。於安立等門中,唯解靜慮,不解解脫、等持、等至,下宗要中方釋之故。 廣解有四:一、總標;二、安立;三、作意及所緣;四、釋經。三、四合明,故為四段。總標中有二:初標四門、後隨別釋。
四靜慮別名,如前第五卷抄釋,廢立增減如六十三。等持中有十一門,不釋第十一,易故,又〈聲聞地〉方釋。 「四修定」,一、為得現法樂住;二、為得智見;三、為得分別慧;四、為得漏盡。 「五聖智」者,謂自體智、補特伽羅智、清淨智、果智、入出定相智。 「聖五支」者,現法樂住為四,依審觀緣起法及為斷除餘結縛為第五。 「有因有具聖正」者,正見、正思惟、語、業、命五,名有因;正見、正精進、正念三,名有具。此七支與聖正三摩地為因故。 等至中有六門,八勝處、十偏處因解解脫,已略解訖,更不釋之;〈決擇〉等中釋四無色不異解脫,故亦不解。
安立門中,以五門分別:一、安立等引地;二、安立離生喜樂等;三、安立蓋障;四、安立支分;五、安立別名。安立地中,「由此定等,無悔、歡喜、安樂所引」者,謂由持戒,心便無悔,無悔故歡喜,歡喜故安樂,安樂故得定。故此等引非於欲界,亦非欲界於法全無審正觀察。
第二、安立中有三:初引經標;次隨別釋;後「世尊於無漏方便」下,釋三摩地與解脫前後妨難。 「欲所引喜」等,顯示所離,所證轉依無為名離故。 「又於五法修習圓滿」者,顯由轉依所生之法。歡、喜俱以喜受為性,無悔所引正深慶悅,立二差別。安、樂俱以樂受為性,離諸麁重所引調暢,調暢所引二種樂果,立二差別。即前第五卷云離生喜樂。然此二受俱是適悅,皆由意生,總名為喜,故此但言說離生喜。不爾,諸文便為乖角。 欲所引中不說捨者,欲所引捨,而非忻樂,厭惡欲故,而非所斷;不善引捨,不善性故,正是所斷。故說不同。
「歡者,謂從本來清淨行者,觀資糧地所修淨行」等者,此中意說,加行道位方修等引,故住資糧方修淨行,持戒清淨生無悔等。或修定時,前遠方便要先戒淨,名資糧地,非要入位方修等引。
釋前後妨難中,有三經不同:一、先說三摩地,後說解脫;二、先說解脫,後說三摩地;三、說二俱時。上來所引離五惡法,先說解脫修習五法,後說三摩地,當第二經。既此相違,故今解釋。此中,根本定名三摩地,斷伏煩惱名為解脫。由無漏中多依根本地斷諸煩惱,故先說三摩地,後說解脫,非不依近分先斷煩惱,後得根本地。於有漏中多依近分,以六作意先伏煩惱,以第七加行究竟果作意入根本地故。亦有第七作意在近分地為解脫道,後方得根本,故此中言由證加行究竟作意果煩惱斷已,方得根本三摩地故。不爾,便違《對法》等說,第七作意在根本地。俱句之中,作意及定俱是無漏;解脫俱,斷煩惱種。謂加行究竟作意在未至定所引果作意入根本定名三摩地中,此定俱時是解脫道證無為解脫,故說三摩地與解脫俱,非加行究竟作意俱時之定名三摩地。 「及餘無間道三摩地中」等者,此說前方便在未至地,依根本地起無漏無間道。此二所引解脫道俱三摩地中,此能斷惑名解脫俱,非謂前二有漏作意能伏惑者名餘無間道。此不與三摩地俱,所引解脫道亦不入根本地故。有漏、無漏皆言方便者,未得無學果滿名為方便,以說斷惑為解脫故。說初離生喜,餘定生等,則可知矣。或此俱句即未至地無間道名三摩地,此能解脫障故,名為解脫。與前三摩地及解脫體不同以為俱句,所望別故。
安立蓋障中有二:初明蓋相、後明蓋食。蓋相有二:初標列、後別釋。 「惛沈睡眠蓋」中,初別釋相、後合立為蓋所由。「不守根門」等,如〈聲聞地〉說。 「心極昧略」,如《唯識》說。 解合立蓋中,初二復次釋,後結成相順生義。 掉舉惡作蓋中,初別釋二相、後解合立蓋所由。所由中有二復次:初解俱緣親屬等處所同故,合立一蓋;後解行相相似故,合立蓋。前別解惡作相中有三時:初在俗時。 「我本何緣少小出家」等者,初出家時。 「或因追念昔所曾經」等者,出家後時。 解行相相似文,亦有三文。
「於應作事乃至非作返作」,釋初二時悔,應作不應作,非作返作,皆通在俗,初出家故。 次除先追悔所生惡作,及生惡作差別,第二釋前出家後時所起惡作。 「除先追悔所生惡作」等者,除在俗時所起惡作。 「此惡作纏猶未能捨」者,初出家時所起惡作猶未能捨。 「次後復生憂戀惡作」者,念昔曾經戲笑等事所生起故,此又出家以後一種惡作差別。上來二種,攝前三時所有惡作。在俗惡作,其處可起,與掉舉境界可同;出家初起惡作,行相不應起故,名非處惡作。故論第三總結之,云次前所生非處惡作及出家後時所起惡作,雖與掉舉處所不等,然相相似,非但同境,惡作、憂戀與掉合立。其出家後二境不同,悔亦憂戀,故合立蓋,非掉舉體不遍染心。然行相增,此時非有,說處不等故,與《唯識》理不相違。
疑中,「於師」者,佛、僧二寶。「於法」者,理;「學」者,行;「誨」者,教;「證」者,果。即教、理、行、果四法寶也。由於三寶懷疑惑故,不能趣入勇猛方便道諦,及正斷寂靜滅諦。 或「方便」者,加行道;「正斷」者,道諦;「寂靜」者,滅諦也。
下明食、非食。「食」者,資長義,增生蓋緣;「非食」者,斷滅蓋法。 「若能於此遠離染心」等者,唯舉淨妙相之所以也。 九惱事者,如五十八說。 「法光明」者,謂如有一,隨其所受,所思所觸者,聞、思、修慧如次配之。 「觀察諸法」,通上三慧也。 「又證觀察能治惛沈睡眠黑闇」者,證謂修法慧,謂於定中觸會名證。由法光明,聞、思等慧除癡及疑,在於修位能除睡眠。以能顯了諸法性故,名法光明,以為非食。 「㗛者,謂如有一,或因開論、或因合論」等者,顯說話,名開論;隱密約喻說話,合之令解,名合說。開口而笑,名現齒。喉中出聲,名啞啞。 「九種住心」者,如第三十卷〈聲聞地〉、《對法》第十等釋。 「有緣緣起」者,有緣,謂果法;緣起,謂因法。
第四、安立支分中有三:初依地立數、次明廢立、後問等辨,合以七門分別。 一、釋名。支,謂支分,如覺道支。薩婆多說:定是靜慮,亦靜慮支;餘是靜慮支,非靜慮。如實義者,如四支軍,各對治故。捨、念、知三,依於定位,同能除障,名內等淨,淨諸障故。餘名可解。 二、出體。數雖十八,體唯有七:一、尋;二、伺;三、受;四、定;五、捨;六、念;七、慧。初二定樂即樂受故,非是輕安。遍行一,謂受;別境三,謂念、定、慧;善有一,謂捨;不定二,謂尋、伺。由內等淨,六十三說即捨、念、正知。故數唯七,更無增減。 三、地種類別。唯淨無漏具此支分,非染污定。染污定中,《俱舍》二十八云:初、染定無喜、樂,非離煩惱而得生故;第二、染定無內等淨,彼為煩惱所擾亂故;第三、染定無正念、慧,彼為染樂所迷亂故;第四、染中無捨、念淨,彼為煩惱所染污故。今亦可然。 四、依地。其未至定、初二靜慮俱除其樂,餘可具有。或唯依根本,定慧均故。《對法論》說:諸無色中不立支分,以奢摩他一味性故。 五、斷障別。初、三靜慮所各五除;二、四靜慮所除各四。 六、五四支分增減所由。初靜慮中無念、知、捨,第二定中名內等淨,第四靜慮標清淨名,皆如六十三釋。第四靜慮不立正知者,不苦樂受所映奪故,明闇利鈍性相違故。 問:二定喜動踴,起惑能障,名內淨;四定捨受鈍,既障正知,亦不淨。答:二定由喜生煩惱,通令障三,名內淨;四定捨受唯障慧,不障捨、念,名清淨。捨受行相鈍,障明利慧,故第四定不立正知,非由起惑障捨、念故,說二清淨。 七、廢立中,六十三及《對法》并《十地經》皆有三:尋、伺為對治,喜、樂為利益,定為所依。此中說四。 尋、伺為取所緣者,觀隨應境為能對除,定為所依,喜領所得,樂除麁重。適悅心受名喜,能怡悅身即名為樂。麁重在身,樂生彼滅,名之為除,非除下惑。除下惑者,唯尋、伺故。即顯諸處說利益支有二義:一、領所得境;二、除麁重障。第三、四定以領所得即除麁重,更無別體,具二能故,適悅諸根,捨麁重故。 恩謂恩德,即此諸支於修定者皆有恩故。六十三中有多復次。
第五、解安立別名中有五名:一、增上心;二、現法樂住;三、彼分涅槃;四、差別涅槃;五、出諸受事。 文分為四,第三、第四合分別故。增上心者,定體名心,能攝心故;或所依名心,定能攝心,心之增上,名增上心。 現法樂住中,初解樂、次解現法、後解無色不名所由。 「領受喜樂」者,謂喜樂受。 「安樂」者,輕安樂。 「捨樂」者,捨受樂。順悅身心皆名為樂。 「身心樂」者,所怡悅樂。 「樂住」者,六十三說繫心於內,不流散故,住能引樂,名為樂住。由此〈菩薩地〉言:有漏樂者,三界所繫;無漏樂者,是不繫攝。今依身心俱有四樂:喜樂、喜樂、安樂、捨樂,故四靜慮得樂住名。欲界無後二,無色無初二故,雖樂現前,不名為樂住。 又喜樂初二禪樂,安樂是第三禪樂,捨樂是第四禪樂。身心樂者,簡無色界非樂住所以。 「阿練若苾芻便生譏論言:我今問彼超色、無色寂靜解脫,而不能記」等者,此意說言:無色定名超色,無漏定名超無色,此二名為現法樂住,寂靜解脫故。今為說無色界定非為樂住,色四靜慮名寂靜解脫,是現法樂住。現行煩惱一分斷故,種子未斷,後還退生,非決定故,名彼分涅槃。設無漏靜慮及未定,從此亦名彼分涅槃。又是有為,非無為究竟涅槃,名差別涅槃。
又一分斷故,淨定及一分無漏折伏煩惱,名彼分涅槃。斷惑無漏非無為,故名非決定,是彼分涅槃。 又非斷性證非擇滅,能證靜慮,亦名彼分涅槃。真涅槃名此分涅槃,假涅槃名彼分,彼分是種類相似義。彼假種類而真相似,名彼分涅槃;亦涅槃之差別,名差別涅槃。
第四解釋。第五、出諸受事中有四:初、標四一,出引經證成;二、與五順出離界展轉相攝;三、因釋六出離界經;四、釋離諸過失,名出離依。
初中有三:初標四出離、次解出離經、後問答辨。出離有三義:一、不行義;二、滅麁重義;三、離染義。初定離憂,有此三義;二定離苦,唯有滅麁重義,染初已捨,後猶行故;後之三離,具麁重滅及離染義。無相離捨要無學位,餘位分離不得離名。
解出離經中有二:初解離憂經、後例離餘經,如是於餘,隨應當知文是也。 初文有四。 「云何知序」者,序謂根由。 「能發根」者,謂根、境等;「無知種子」者,以無知人多起憂故。此皆名序。設非染憂,亦說由癡起。 又煩惱種子皆能起憂,無知為本,但說彼種由此不善憂根之性。由癡被損,離欲便捨,餘亦隨無,無知滅故。設有分別,而非俱生,離欲亦捨,俱生憂根伴類捨故。
問答中有三:初諸根相、次明苦根、後釋無相。 初靜慮中,「苦根麁重猶未斷」者,由諸憂根,無知等引,彼離染時,一切不行,麁重亦捨。設於無上法希慕愁慼,亦無知引,故離欲捨。由諸苦根有,不由癡引,離欲猶行,故彼麁重無堪任性,二定方滅。 問:苦根離欲起,麁重二禪滅;喜、樂離下捨,麁重上地除。答:苦根所依及尋、伺,初定有故,二禪滅;喜、樂所依無別引,離染之時,麁重亡。 「若初靜慮已斷苦根,是則行者入初靜慮及第二時,受所作住差別應無」等者,此意說言:初定滅憂,二定滅苦,由此雖有現法樂住,遂成差別。若初定中已滅苦者,二定無別,現法樂住應無差別,經說靜慮出受差別,住成差別故。又此斷受有差別故:初定尋、伺不寂靜,麁重不斷滅;二定中寂靜,麁重方斷滅。若初定中苦根已斷,此別應無。 「又無相」等者,謂無學人所入空定,名無相心定。有漏捨種子為煩惱縛,假名隨眠,名為麁重,入此定中說之為斷。現行無漏捨假名現纏,在定猶起,非彼諸受為煩惱染得有隨眠。即此隨眠說名麁重,非無漏受而無種子。喜根、樂根及此捨根但說依上地者,以地增故,非餘。
第二、與五順出離界展轉相攝,文有三:初、牒釋出離言;次、釋妨難;三、雜釋經。 「由欲、恚、害出離,即說乃至樂根出離」者,欲、恚、害三尋是所出離,不淨、慈、悲名能出離。由此三觀,隨其所應,通四定有,故離四受即三出離。「由色出離,即說第四靜慮捨根出離」者,此得空處定,離色界欲故,即是第四定捨根出離。 「由薩迦耶滅」者,即無相心定離三界染,最後盡時,說無色界捨根出離。此後二種合名出離捨根。 「順出離言有何等義」等者,此中意說凡夫、有學學觀出離,非離出離;今作五觀是無學人,已能出離,名順出離,果順於因,出離觀故。不說凡夫、有學由作此觀出離於彼,為已出離三界欲,得無相心定,為薩迦耶滅者說此界故。 「彼諸出離雖復同時」者,正除害時。「約修對治有差別」者,依別行相及前方便位。 「此上唯有一類對除」者,第四定捨離色染除,唯觀於空一類對治;無色界捨於四蘊身,別修空觀一類對治。不同前三。加行別修,行相有異,雖一時斷,別建立三;後二不然,故無差別。 「云何猛利見」等者,釋經中有二十八句。初十三句,離欲方便道;後「與此相違」下十五句,正離欲道。此經意顯由前加行離欲道,阿羅漢身染愛不行,眾惑不起,如紅蓮花,水滴不著,故作五觀名順出離。 初十三句中,初八句不著欲觀,後五句厭於欲觀。 「謂由觀察作意」是總句,下二作意是別句。為欲審察煩惱斷與未斷,復更作意觀察彼生隨順淨相,是七作意中觀察作意相。於後對治作意觀察,名於勝事作意。數數觀察進修對治,名猛利功用作意故。此說離三界染前方便道,故說觀察作意,是加行究竟作意加行道故。由此不說了相作意等,以離欲界欲,復三界加行道是觀察作意。義准別離三界欲,有三無間道故,觀察作意是離無色染前加行道。今說羅漢究竟離欲,作五種觀故。准此,後文正斷道中釋其心善逝,云隨住加行究竟作意,時正斷諸惑,當得究竟心妙住道,其名為善逝。 「云何善修?謂善修習餘作意故。當知此說斷位及斷方便道位」者,謂善修習此加行究竟作意無間道斷位,及善修前觀察作意等斷方便道位。解,離現行;脫,離相縛;離繫,離隨眠。是三差別。此三斷故,麁重隨滅。 「從諸欲緣所生諸漏,除欲貪」者,前方便中,已遍厭故,所以除之。 「損匱」者,生惡趣名損,乏善果名匱。 「於彼解脫、超出、離繫,如前次第」者,解脫纏名超,解脫所緣名出,解脫隨眠名離繫。 「謂依將得、正得、隨念諸欲境」等者,即未來、現在、過去,如其次第,諸欲境界也。
三、因釋六出離界經,文有其四:初、引證經釋;次、明別除行相;三、釋妨難;四、釋五六界差別。 「是故慈等於恚、害等非正對治」者,顯初修行猶起我慢,疑惑未除,為令折伏,捨諸邪執,建立此界。
別除行相中有二:初約三類別除、後約六行別除。 「觀察究竟正道理故,建立第六」者,但有因、果、諦、實所執我空名正道理,觀察此故,慢、疑便滅。一、恚,二、害,三、嫉,四、癡貪恚,〈菩薩地〉說如次是慈、悲、喜、捨四種對治。今言喜除不樂,即是嫉也。 捨除貪恚,不說癡者,以愛、憎境非平等故,俱於此中而起捨行,但說除二;中境順捨,略而不說,實亦除癡。 「若離我慢,於自解脫」者,不執我慢,離慢執轉,名為解脫,於所證諦實等中便無疑惑。
釋妨難云「此諸出離,定能出離一切恚」等者,謂有難言:修慈等六定,離恚等六種所除,何故前說是故慈等於恚、害等非正斷除?今釋之云:此諸出離修習滿位,定能出離一切恚等,前方便時不善修故,恚等過失容可現行,由此前言非正對除。 「初之四種,天住所攝」等者,慈、悲二種通依禪修,名為天住;別依無量修,名為梵住。
第四、釋離諸過失名出離。依中有三:初、標出離依有四種;二、隨別釋行相所由;三、結四種四時得失。 第二文有二:初標因四人有別,建立四種;後廣釋行相。 「因其諂詐,說法是依,非數取趣」等者,有諂詐者,計師為勝,覩相威儀,遂便依學。今令依法不依於人,要與彼論分別決擇,自方證知,非近於人而便證知。
「即於此中復有差別」者,重釋前依。佛順世俗有二種言辭:一、人;二、法。今令依法不依於人,不可聞佛隨人之言便亦依人,佛順世俗言辭不應依執故。 「法又二種」下,釋第二依。因順世間說於文字以詮義理,不應但聞順世文字即為究竟,故令依義。 「佛所說經,或有了義」等者,釋第三依。雖令依義,不得隨自見取之為勝,故依了義經。了義四重,如章中釋。 「世尊或時宣說依趣」等者,釋第四依。人天因說識,涅槃因說智;了義經中,為初修說識,為久修說智。有聞初修便執為極,今為遮此,故說依智,取究竟故。
第三結中,「略依四時失不失故」者,「得法時」,依法智生,不依於人;「任持時」,義可文持,非文義持,陀羅尼故;「觀察義時」,依了義,非不了義,疑智生故;「法隨法行時」,法謂滅諦,隨法謂道諦,修出離道時,依智不識。此上四依,從初行至後行,從麁修習至細修習,究竟成滿,如是次第。
「復次,已說安立。當知於此」等者,前頌五門云:總標與安立,作意相差別,攝諸經宗要,最後眾雜義。已解總標、安立,下第三段,合釋作意及相二門。此中所緣即是相故。文分為三:初標起、次別釋、後通辨。此初也。
別釋中,初釋作意、後釋所緣。初中有三:初標列七作意、四十作意名,次別釋四十作意行相,後以七作意與四十作意相攝。七作意相,如下三十三卷三復次廣釋其相,并與四對治相攝,《對法》第九亦爾。第二十八、二十九說七作意與四作意、三種瑜伽等相攝,皆廣如彼,恐繁不述。
四十作意,為十二類:一、初二教義;二、四念住;三、二假實;四、凡聖三類;五、斷初中後三類;六、觀止二類;七、有空二類;八、六類修證離染;九、四道;十、四位修;十一、四類慧定離障而得自在;十二、四類三乘因果。所有作意,初四類為一通因;後八類唯在有學、無學,為一別因。此作意體即遍行數,修定慧時,作意用增,故《對法》說:作意增長利益者,謂善順奢摩他、毘鉢舍那故。然今此中,修定之時,作意最勝。《對法》亦言作意者,謂於一境,持心令住,故於等引地明四十作意。雖此作意通定及散,多分依彼定位修故。 「緣法」,謂聞慧;「緣義,謂思、修」者,各依多緣,非境唯爾,聞少緣義,修亦緣教故。 「勝解作意」者,《對法》第十一云:一向世間作意。 「真實作意」者,《對法》云:一向出世間,及此後所得作意,即本智、後智。此中所言,「以自相、共相思惟諸法」者,即後得智;緣真如理,是根本智。 「遍知作意」,遠加行道。 「正斷作意」,近加行道及無間道。 「已斷作意」,謂餘二道。 「有分別、無分別影像作意」者,分別體境,即三界心、心所以分別名攝三界法,五法之中,相、名、分別之分別也。此二作意境體是一,觀、止別故,分為二種也。《對法》第十一說:有分別影像所緣者,謂勝解作意定慧所緣境;無分別影像所緣者,謂真實作意定慧所緣境。彼依有漏作意止觀,名有分別影像,體是虛妄分別故;無漏止觀,名無分別影像,體非虛妄故。此中依所緣境名分別體,能緣止觀分成二種,故不相違。 事邊際、所作成辨,與《對法》及下二十六相違,至彼當釋。 事邊際所緣作意、所作成辨所緣作意者,此有兩釋。一釋:同《對法》,謂初是盡所有性、如所有性。盡所有性,謂蘊、界、處,諸法體事唯爾所故。如所有性,謂四聖諦、十六行、真如、一切行無常、一切行苦、一切法無我、涅槃寂靜、空、無願、無相。此唯諦理。或以諦門,或以行門,或以諸法嗢柁喃門,或以解脫門,於前蘊、界、處以義差別了知道理,名如所有性。所作成就,體即轉依,即顯初體盡所有性唯後得智,如所有性通本、後智;所作成就,即菩提、涅槃二種轉依。此中,事邊際所緣身、受、心、法,即盡所有及如所有;所作成辨,即二轉依。 「謂我思惟如此如此」,是後得智緣法自性;「若我思惟如是如是」者,是後得智緣法差別;「當有如此如此」,是根本智證自性;「當辨如是如是」者,是無分別智證差別。雖真如性非法差別,由加行作二別行,正智隨印證之,亦說為二。 或我思惟如此如此,謂後得智因;若我思惟如是如是,本智因;當有如此如此,是後智果;當辨如是如是,是本智果。此上總顯菩提轉依。「清淨所緣」,是涅槃轉依。此解雖順《對法》,不順下與七種相攝。 第二解云:此與《對法》所望不同。事邊際者,謂緣現在身、受、心、法事理邊際。所作成辨者,謂現所作當辨事理。此有三釋。一云:我思惟如此如此者,是散心所緣;若我思惟如是如是者,是定心所緣。由作此散心思故,究竟當有如此如此決斷果遂;作是定心思故,究竟當辨決斷果遂。二云:思惟如此如此者,是緣本質相,由此思故,當有如此如此決斷果遂;若我思惟如是如是者,是緣影像相,由此思故,當辨如是如是決斷果遂。三云:謂我思惟如此如此者,是緣法自性,由此思故,當有如此如此決斷果遂;若我思惟如是如是者,是緣法差別義,由此思故,當辨如是如是決斷果遂。此上總顯有為成辨,雖違《對法》,與下七相攝文相順。「及緣清淨所緣作意」者,此有二釋。一云:緣真如作意;二云:緣此無漏作意以為所緣,故云緣清淨所緣作意也。 「勝解思擇作意」者,謂最初思擇諸法者,此是思慧。 「奢摩他而為上首」者,依等引位勝解思擇。 「寂靜作意,謂最初安心於內」者,此思慧位等持安心。 「毘鉢奢那而為上首」者,謂修慧位所修等引。 「由勝解思擇作意故,淨修智見」者,慧為方便,慧成滿故。 「由寂靜作意故,生長輕安」者,定為方便,定成滿故。 「一分、具分修作意故,於諸蓋中心得解脫。由無間、殷重作意故,於諸結中心得解脫」者,五蓋九結實通現、種,現行相增,今偏說為蓋,種子難斷,相沈細故,今偏說為結,故說別斷。 「對治作意」,攝無間、解脫道。 順清淨及觀察,近、邊二勝進道,或清淨智非四道攝。 「六隨念」者,謂念佛、法等,如〈菩薩地〉說。 「自然運轉作意」者,謂於四時:一、「得作意時」者,下相攝中,謂得第六、第七作意時,離第九品染無間、解脫道。 二、「正入、已入根本定時」,此前二時是見道前方便。 三、「修現觀時」,由前方便,得入見道及與修道,修於現觀。 第四時者,阿羅漢位。 「正得」,謂無間道。 「已得」,謂解脫道。
第三、七作意與四十作意相攝,於中合以五門分別。 一、先辨七作意相。了相作意能了下地麁相、上地靜相,此初作意聞思猶雜。自此已後,一向修相,數數思惟此麁、靜相,數起勝解,名勝解意。由習此故,初斷道生,彼俱作意,名遠離作意,故諸上品煩惱及麁重皆悉已斷。 次復欣樂上斷,見上斷功德已,觸少分遠離喜樂,為除惛眠,復數修習靜妙作意以悅其心,名攝樂作意。如是行者方便善品所資持故,令欲界繫中品所攝煩惱纏垢不復現行。 因此為欲審察煩惱斷與未斷,復更作意觀察彼生隨順靜相,名觀察作意。 如是行者數數觀察進修對治,為令欲界一切煩惱於暫時間得離繫故,此對治道相應作意是初靜慮最後加行故,名加行究竟作意。由此欲界下品煩惱一切不行,從此無間,證得根本最初靜慮,最初靜慮俱行作意名加行究竟果作意。此中,斷上品惑道初起難,故二作意為加行;斷後下品地滿亦難,非初修,故一作意為加行。前品無間可有後品加行義,故斷中三品不說加行;後品無間可有前品解脫道義,不說斷前六亦有解脫道;斷後三品地滿,入根本故,說第七作意為解脫道。廣如《對法》第九、下第三十三說。此七作意,了相一種通聞、修慧,餘六唯修。了相作意攝緣法作意故,緣法作意是聞慧故。 又三十三說皆是上地,故不通思。有義唯是修慧,然初猶為聞思間雜,體非聞思。三十三說以初靜慮定有七種作意,乃至非想非非想處定,當知各有七種作意。無色界中,無聞慧故,亦非未得根本地,初即起聞慧故。
二、漏無漏分別。第八十說,皆通有漏、無漏。
三、有學等三分別。初及第七通三種,餘五唯初二。如次下相攝中說。
四、四道分別。初二及第五通加行、勝進道,遠離作意唯無間道,攝樂作意通四道,加行究竟作意通無間、勝進道,第七作意唯解脫道。此依二乘修習四道,後品所有加行、無間等皆前品勝進道故。菩薩不然,剎那剎那容具四故,義准應知。今依通離諸地,了相、勝解故通勝進;引生無間,觀察作意亦通加行;後品無間是前品勝進,故說第六亦通勝進。通依九地辨七作意,實義如是。六十二說了相、勝解,加行道攝;遠離及加行究竟作意,無間道攝;攝樂作意,四種道攝;觀察作意,勝進道攝者,此依初離欲染,別離上染加行道說。依容預勝進,不說後品無間是前勝進道故,加行究竟作意唯無間,觀察作意依斷中品進修道說唯勝進道,不說已後為加行道,亦不相違。第七作意為解脫道,義准可知,故論不說。
五、次三瑜伽師相攝:一、初習業;二、已習行;三、度作意。初習業有二種:一、於作意初習業者,安住一緣,勤修作意,乃至未得所修作意,未能觸證心一境性;二、淨煩惱初習業者,謂已證得所修作意,於諸煩惱欲淨其心,正勤修習了相作意。已習行瑜伽師者,謂中五作意已善修習。度作意瑜伽師者,謂住第七作意,超過加行方便所修住修果故。唯此三瑜伽師,二十八又說順解脫分名初習業,順決擇分名已習行,諦現觀後名度作意,即顯了相在解脫,次五作意在順決擇,第七作意在諦現觀後。若作此說,便以四十作意中有學等三相攝文違。七種作意皆通有學,初及第七亦通無學。由此故知,三瑜伽師別依位配,與七作意相攝義殊。兩門自別,不可以三瑜伽師與七作意相攝,便顯七作意三位亦然,不可於此浪生分別。然三瑜伽師,二十八中總配七作意,不依三位配七作意。如在非學非無學具七作意,在有學位資糧道有具七作意,先依世間道進離染故。亦有資糧道不修七作意,不修定故;加行道中方具七作意,進離欲界九品染故;得現觀後,亦起七作意,進離上地染故。
辨七作意已,當辨四十作意相攝。 「了相攝緣法、緣義」者,此有二釋。一云:了相通聞、修慧,故攝二種;一云:了相唯修慧。此說初起修亦緣於法,故說攝二。前說緣法唯是聞慧,此說通修慧,前狹後寬,不相違也。 「了相、勝解、究竟果三通攝勝解、真實作意」者,了相通在初修及無學,一切初修多唯勝解,無學等修多是真實。勝解既為近加行道,理通假實;究竟果作意在根本地中一切時位假實理通。 「觀察作意唯攝勝解」者,是中三品勝進道故,初假解修,不說通實,為後加行,理亦通真。 「餘三作意唯攝真實」者,為無間道,多觀真故。 「此就前門。就餘門者,當知隨應」者,此就前說七作意相與二相攝。就餘別義,了相多唯勝解,初起修故;究竟果唯真實,解脫道故;觀察作意通勝解、真實,能為勝進、加行道故;餘四如前。故說就餘門,當知隨應,不說七種皆與前別也。 「二種作意亦攝無學作意」者,此依得果已數生厭離,故有了相;依斷煩惱道說中五作意無學已無,故不說有。 「觀察攝遍智」者,觀察亦通加行道故。 「觀察作意雖攝有分別」者,勝進道中多起慧故,由此偏說,非無二分別。「所作成辨所緣作意,若就初門,遍一切攝」者,此依初思惟如此如此,乃至當辨如是如是,依修有為果所成辨,故通七所攝。 「就第二門,唯加行究竟果攝」者,謂前第二緣清淨所緣作意唯在佛果,無為轉依究竟辨故。 「最初勝解思擇作意,皆所不攝」者,此依最初思擇諸法唯散心故,此唯思慧,故非七收。 「若最初寂靜乃至當知亦爾」者,最初寂靜即思慧位,等持安心故,同最初勝解思擇,七所不攝。 「前六作意通攝一分、具分修」等者,有慧解脫修慧非定異生,得根本定未必修慧;究竟果作意據勝者說,攝具分修,其俱解脫修具分故。 「隨順作意,初二所攝」等者,隨順作意厭壞所緣故,初二攝。「對治作意」為無間道故,攝遠離、加行究竟,及攝樂一分,攝樂作意通四道故。 「順清淨作意,唯攝樂一分」者,是勝進道故。觀察作意雖亦攝之,既合是勝進道,相易知故不說。
「此就斷對治說。若就所餘,隨應當知」者,此有二釋。一云:唯釋順觀察斷未斷作意,唯觀察作意攝所由,依前中品斷對治勝進道說。若就所餘,後無間道之加行故,亦是了相、勝解、攝樂三攝;若就下品斷對治說,亦加行究竟果作意所攝。故云隨應。 二云:通說前四作意。前來所攝,就別斷三品斷對治增上義說。依餘具義,隨順作意,初二及攝樂、觀察攝,觀察亦通後加行故,順清淨亦觀察所攝;順觀察斷與未斷作意亦通攝樂、加行究竟果攝,義如前說。故言隨應。 「力勵作意皆不攝」者,散思慧故。 「有間、有功用運轉作意,乃至攝樂作意所攝」者,有間作意,二十八說:了相所攝,聞思間故。 有功用作意者,二十八說:次五所攝,皆起功用故。此中以攝樂作意通勝進道故,略不說觀察,勝進同故;以加行究竟作意能得自然運轉故,名自然運轉,非當時已能自然運轉,二十八說:唯加行果名無功用運轉故。二十八中,有功用名無間,對前有間故;自然轉名無功用,對前勢力者有功用故。 「思擇作意,了相攝」者,依初修門,多起慧故,非餘不攝。 「內攝作意,勝解所攝」者,依創無間內緣之門,非餘不攝。 「清淨作意,觀察攝」者,審察煩惱斷與未斷,順淨障故;非實彼攝,非正無間道故。 「廣大作意,皆所不攝」者,無住涅槃,悲智建立,二利廣行,非七攝故。七唯自利,非廣行故。 「初遍行作意,究竟果攝」者,前遍行中有二:初謂佛世尊;第二,「一切攝」者,謂諸菩薩遍二乘修,有自利故。 「了相作意他所建立作意攝者乃至定為其緣」者,一云:了相通聞、修,故他所建立攝;二云:雖唯修慧為性,然亦外緣教生,故他所建立攝。
第二、別明所緣差別中分二:初、以緣即相;第二、別明相。以此所緣是諸作意境,所以即相,俱定等境故。
別明相中,初明四相、後明三十二相。 「所緣相者,謂所知事分別體相」,分別體是能緣心、心所,分別相是所緣相分,定心以此見及相分為所緣故。 「因緣相者,謂定資糧」,謂無悔、歡喜、安樂等因。 不守根門等四者,謂如前說:一、不守根門;二、食不知量;三、初夜、後夜不常寤悟勤修觀行;四、不正知住,下〈聲聞地〉廣說。 「沈、掉、亂相」,如名即彼;「著相」,體是無明為性,或是愛性,或見、疑等一切煩惱性。
三十二相中有二:初別明三十二相、後與四相相即。 「云何所依相?謂分別體相」,謂見分、相分如次配之。 「云何心起相」等者,此有二相:一、一切心起相,即次前說作意是一相,一切心生由作意故;二、第八心起相,謂十二支中,心緣於行,亦緣名色生故。 「云何自相相?謂自類自相」者,謂五蘊類各別。 自相者,謂一一蘊,眼等自相別故。 此中已出離於斷,不修方便者,觀有貪等者,諸出家者,名已出離。此有二類:一類不修涅槃方便者,觀有貪無貪、有瞋無瞋、有癡無癡等;一類修涅槃方便者,觀略心廣心、下心舉心,乃至善解脫心不善解脫心,是不染污相。前三對觀,非必順出世故,後七對順出世故。或順定,名修方便;不順定,不修方便,非必出世。 又釋:不修方便者,謂無學人已得出離,更不修方便故,但觀有貪等三對心。若修方便者,謂有學人觀略、下等七對心,順無學出離故。 「云何光明相?謂如有一,於暗對除或法光明」者,前蓋食中說有三光明,此即初二。 「住觀於坐」等者,未來名坐,現在名住,從未來坐起立住故,即此現在亦名為坐。過去名臥,坐方臥故,過去息滅,故立臥名。 「云何入定相?謂由因緣」等者,前四相中,除應遠離相,此之三相順入定故。 「云何出定相?謂分別體所不攝不定地相」,雖定心、散心體通分別,此散心體定所不攝,不定地相名出定相。或分別體是無漏,定所不攝,不定地相名出定相。 「云何引發相?謂能引發略諸廣博文句義通」,此是聖自在通,以智言音自在攝諸廣博文句入一字中,以此一字攝無量文句義。此通依定引發,名引發相,乃至引發一切功德也。
第十二卷
釋作意所緣中,自下第三通辨。文有其七:一、修作意所由;二、四緣入等至;三、四無記根;四、味淨定等差別;五、四分定異;六、次第超越入出;七、熏修差別。
又即修習此作意時,厭壞所緣,是加行道;捨諸煩惱,是無間道;任持斷滅,是解脫道;令諸煩惱遠離相續,是勝進道。
四因緣入等至中,文分為三:標、釋、結成。愛上靜慮等四無記根,四人得定,起此四種,非必一人具能起四。愛即貪數,見謂見取,慢即我慢,疑即癡疑。此中先聞而起,是未得定,先起四根,不是唯無記性,欲界通不善故。 或得定已,後起四種,方是無記。
見上靜慮中,「如是入已,能自憶念過去多劫,遂生是見」等者,由得定已,起四全常見,總緣世間,非但約定,故非見上靜慮所攝。執此見不捨,名為見取。然此文中唯說能得淨,不說體殊勝,實遂難顯之,為勝易故。定等是常見所依蘊,故亦見取境。此中,愛緣上地,《唯識》具釋。未得定前,我慢緣此地生,同地而執,總緣五蘊而方能故;得定後,慢緣彼地起,亦同地故,無別緣我慢緣他地生,總緣者可爾。如《唯識》說。其疑一法,觀其文勢,唯修出世者起,緣聖諦疑故。據勝者說,理通餘有,於餘勝定亦起疑故。未得定前,性通不善;若得定已後,名無記根,是定煩惱為根本故,起生煩惱。愛味定有二義:一、通未至有,准上了相既通聞慧未至地散心,何妨染心未至地有?要得根本定,得自在已,方起現前。二云:未至地無染,了相亦非通聞慧。如《唯識疏》解。 「其所愛味,當言已出;其能愛味,當言正入」者,所愛味定是淨定,已入過去,出於現在;其能愛味染污定,心在現在故,當言正入。此唯愛數,深取所緣。順退分定,謂有鈍根;順住分定,謂有中根,或利根性等者,此中但依四人成四,故此說根非依一人而成四種。下第十三說,《四撿行經》說依一人次第修故,道理亦有上根而下修退,亦有下根上修不退。其退分定,退其住分定,而染心相入出,既不勝進,亦不退下。 順勝分定,定約別人修,定是利根,不與染心而相入出;第四亦爾。 順決擇分定能生無漏,非勝分定。第十三說,《四檢行經》中,順勝分定非退非住,唯是勝進,非趣決擇故。決擇即分,名決擇分。分是支義、類義。
此四種定:一、辨行相,如文。 二、辨性,唯有漏善。 三、依地,通色、無色,有頂亦能生無漏心故。然以義准,非上七近分有第四分,不見與無漏心相入出故。初起不然,後起可得,故皆有四分,無文遮故。 四、初能生二:自及住分。住分生三,除第四;第三亦生三,除退分;第四生一,謂自類。 五、顯類異:順退分,順煩惱;住分,順自地;順勝分,順上地;順決擇分,順無漏。 六、依起,下界起四;上二界唯三無初,以不退故。
無間入等至中,漏、無漏純、雜三種,皆有四類。一、純有漏;二、純無漏;三、有無漏雜。 四類者:一、順入;二、逆入;三、順逆入;四、逆順入。此中但有初二。
超越入等至中,有漏、無漏純、雜三類超,各亦有四,此中辨唯有初二,文言通故。如是合有二十四句。上辨類別。何人能超者?此言超者,唯無學,非有學;唯利根,非鈍根。 依界者,唯欲界,非上二。若起色界心出,可有聞慧、異熟生心及通果心,今以非想地心出,出在何心?彼無聞慧、威儀、工巧及通果心,非異地起生得善心。異熟生心業果者,不異地起。准滅盡定出,緣三種境,觸三種觸,許緣內外有為蘊生,何妨欲界地起有頂地異熟生心非業果者?然相難知,由此應言有漏、無漏出,在異類名為出心,非要散位。若爾,有漏、無漏間入等,云何住異類?今言住異行相別類名之為出,或得起無記心,未乖理也。「以極遠故,無有能超第三等至,唯除如來」等者,此據極自在超一切地者說。若七地以前及波羅蜜多聲聞,亦能超二地乃至七地。大目犍連入無所有處定,聞象等聲,便從彼出,超多地故。六十三中,具明此事。 又依自在超一切地,謂佛及不退菩薩,餘人雖超,不能多地。若任運起,非超禪者,一切皆得,如轉生九地及大目揵連,故此不說。此明超故。
熏修中,文有二義:初明雜修、後明修生差別。初文有二:初標、後釋。 熏有五類:一、純有漏定熏修,謂生下四靜慮,除五淨居,如此下說耎、中、上品修故,受三地果。 二、純無漏定熏修,謂八地已去變易生死,有漏定盡故。 三、有漏、無漏雜修,即此所說為於等至得自在故,及受等至自在果故,間雜修習,生五淨居等。 四、有漏定散雜熏修,謂阿羅漢捨福命行,資命福果。 五、無漏定散雜熏修,謂二乘及七地已前菩薩變易生死。 此第三雜修中,有漏為兩邊,無漏一剎那居中,為修成滿。如五淨居業,異生身造,種在身中,任運但能感下天處,由起希願,熏修成滿,無漏定力資昔業種,令勢殊勝,生五淨居,故非有漏而為中也。其力劣故,即與小乘稍不同也。 又初一念有漏是加行道,伏除定障;次念無漏為無間道,正除定障;後一念有漏為解脫道,故熏修滿。若以有漏為中,無漏為初後者,豈以無漏為加行,有漏為無間道耶?未後解脫為能資故,所資相順。 「若於是處、時、事能入諸定」者,身所住依名處,起定明暗等;時節等名時;隨緣何境名事。 「若有餘取」者,取,謂取支,有殘業潤生取生,便生淨居。 等至果有二:初得功德果、後生淨居果。
修生生差別中有四:一、生因;二、染退善進;三、修因處;四、辨差別。 「既生彼已,若起愛味,即便退沒」者,非上地中定可有退,由多愛味,損減壽命,名便退沒。此退生也。
此地五門廣分別中,上已三段解四門訖。下第四段釋諸經宗要,最後眾雜義,文分為二:初釋宗要,即解前說想標四門靜慮、解脫、等持、等至中後三種,由四靜慮前已解故;後第十三卷方釋雜義。雖此二段俱是釋經,諸門雜義各有別故,分成二種。初中分二:初標下說、後隨別釋。別釋中有三:一、解解脫;二、解等持,三三摩地已上是;三、解等至,五現見三摩鉢底已下是。初門有四:初、釋解脫;次、釋勝處;三、釋遍處;後、總聊簡。雖勝、遍處准前標,說在等至門,今依修生次第,故次解脫而便明之。前以隨他雜起引生,或隨勝義故,離解脫入等至門,解脫除障最為勝用,故別門標。今以初修次第必爾,故便明之,不相違也。
八解脫以十門分別,文中有三:一、列名;二、釋總名;三、辨行相。
列名者:一、有色觀諸色解脫;二、內無色想觀外諸色解脫;三、淨解脫身作證具足住;四、空無邊處解脫;五、識無邊處解脫;六、無所有處解脫;七、非想非非想處解脫;八、滅盡解脫身作證具足住。依《俱舍》二十九云:初名內有色想觀外色解脫,想觀增故,立想觀名。內未伏除見者色想,名內有色;但觀外境,名觀外色。大乘不然,未離色界欲,或雖已離,見者色想安立現前,名有色;通觀內外,名觀諸色。
內無色想觀外諸色者,彼小乘說內已伏除色想,名內無色想;唯觀外境,名觀外色。今此論說已依無色定離色界染,名內無色想;即此諸色已出染故,名之為外,觀此為境,名觀外色。上二言觀者,於諸色中,為變化自在故,意解思惟,顯示彼想故。解脫者,謂能解脫變化障故。依《對法》說,內謂內身,已依無色定伏除見者色想,名內無色,與此不同。 淨解脫身作證具足住者,淨者,謂第四靜慮中離八種障,捨念圓滿清白名淨,此觀通觀淨不淨境。《顯揚》說淨者,一向意解思惟淨妙色者,隨轉理門,或依彼觀相待相入故,後成一味淨色為論。《對法論》說:於內淨不淨色展轉相待等故。 解脫者,謂能解脫淨不淨變化生起煩惱障,此即變化時加行功用名為煩惱,障礙心故。前二解脫,隨於一事變化之障;此所解脫,淨不淨中所有變化加行功用極自在障。 「身」者,意身。 「作證」者,由於智斷得作證故,諸根得境,唯身根親合,身與證名。前二解脫,意解思惟尚疎遠故,與其觀名;此第三解脫,除障最勝,名身作證。故《對法》說,此八種名聖住,諸聖所住故。然諸聖者多住第三、第八,此二勝故,於二界中,各在邊故。世尊經中,說身作證於色、無色障斷無餘證得轉依,勝餘六故。 「具足住」者,是第四靜慮根本圓滿,第八亦爾,有頂圓滿。餘名可解。
論釋名中,但釋通名。 「前七解脫於已解脫生勝解」者,七所觀法要離彼地煩惱障染方始修作,名已解脫。今觀彼境為除定障,起神通功德,而生勝解,故名解脫。 「第八解脫棄背想受」者,前遠無間道雖滅想受障,今方得名解脫。正起解脫時,但暫棄背想受立解脫名,非時方始解脫定障,先已離故。
第三、辨相中,唯辨七解脫,後等至門方釋第八故。 「謂生欲界」等者,釋有色義。此說初修未離色染。若「已離」者,見者色想安立現前,名為有色。 彼於如是所解脫中而生解脫者,釋解脫義。其所觀色,於欲界欲所解脫中,已得解脫故。 「即於欲界諸色以有光明想作意思惟」等者,此明觀義。不同小乘作不淨想,今此說觀光明想故。有二因緣故,名為有色:一、生欲界,得色界定故;二、於光明而作勝解故。 「欲界諸色,於諸勝處所制少色」等者,此答所觀色即勝處境,初勝解想而觀之故。「若好若惡」等者,此答行相。前三解脫引勝處、遍處、諸聖神通,後四解脫隨應能引無諍等功德。 「謂生欲界,已離色界欲」者,此釋內無色想義,先依空處定,已離色界染故。《顯揚論》說:內無色想者,依無色定,意解思惟故。 「無色界定不現在前」者,釋觀外諸色義。無色不能觀諸色故,依色界定現觀外諸色故,無色定不現在前。上說未得無色定,未離色界欲,外觀諸色,名初解脫;已得無色定,已離色界欲,觀外諸色,名第二解脫者,此依初業說,由俱解脫者定得初解脫故。若先不入無色定,未伏除見者色想,作光明想而觀諸色,是初解脫。若先入無色定,已伏除見者色想,不思惟光明想,但觀外色中好惡等,是第二解脫,故此中言又不思惟彼所想之明想。觀漸成故,但於外色而生勝解,由此俱解脫者亦成初解脫故。《對法》解初解脫云:於內未伏除見者色想,即初習業者;或現安立見者色想,即業滿者。俱解脫等所起解脫,於其內身雖已離欲,安立色想而現在前,觀於外色故。 彼釋第二解脫云:謂內已伏見者色想,是初業者;或現安立見者無色想,是業滿者。俱解脫等所起解脫義,准前說。 「又不思惟彼想明想,但於外色而作勝解」者,釋觀義。若於是色已得離欲,說彼為外者,即此已離染色,以出染故,名之為外。觀此一切諸色為境,名觀外色,不唯觀外塵名觀外色。若准《對法》,內身名內,外塵名外,觀塵為境,名觀外色。彼說內外二義,乍同小宗,依無色定離內色染等,與彼差別。上二解脫,依《俱舍》說:初二靜慮能除欲界初靜慮中顯色貪故。彼不淨觀可作是說,今作先明想等。《顯揚》第二十說:此二除變化障,為於變化得自在故,修二解脫。變化既通四靜慮有,故初二解脫通依四靜慮,同《成實論》,仍在根本,非諸近分地。彼忻趣修都無通果,此容預修有通果故。 淨解脫中,「已得捨念圓滿清白」者,此釋淨義。一剎那中,離過名清,相續離過名白。 「以此為依,修習清淨聖行圓滿,由此名淨」者下,以三義釋此淨名。此淨解脫唯第四定,此中說得捨念淨故、復已超過諸苦樂故、亂動靜故、善磨瑩故,餘地不然,故唯第四根本,非近分。此亦內無色而觀外色,由前已說,故此略之。 次四無色解脫皆已離自地欲,依根本地重觀自境,思惟勝解,令障更遠,引生勝德,立解脫名。然今論文空、識二解脫言離自地欲,後二不言離自地欲者,無學身中影略而說,准前應言離自欲故。若依有學等,得不要離染,故此不說。 又空、識處言思惟自地者,由彼二名自地為稱;無所有處以識無有為自地名,故於識處思惟勝解;有頂解脫亦然。下之三地名想生處,遍於此處思惟勝解,唯在根本,非近分地。上已依論三門分別。
四、出體性者,七十三說:五法之中,世間、出世間正智為自性。有漏者,分別中世間正智攝。無漏者,即無分別智、後得智攝,唯慧為性,緣色非色及真如境,離諸定障,引生勝德,非餘能故。若相應體,初七四蘊性,眷屬五蘊性;第八解脫二十二法、滅盡定,以厭心種子為自體故。
五、所緣境者,初二解脫以顯色相及真如相為所緣境,第三解脫以攝受相及真如相為所緣境。攝受相者,於內淨不淨色展轉相待,展轉相入,展轉一味。如《對法》說。次四解脫各以自相及真如為境。初三解脫以色無色為境;次四解脫唯無色為境,為斷此二障,起此觀行;第八解脫無所緣也。
六、凡聖得分別,有義:初七解脫通凡聖得,第八解脫唯聖得,無漏故。七十三說:異生、聖者同得初三,然有差別,內外二道通得無爽,除變化障,得自在故。然《瑜伽》第十五云:初三解脫於一切色得自在故,便能引發諸聖神通,不與一切異生共有者,彼論自說不還、阿羅漢所作,不說異生不作初三。 次四解脫,《對法論》說:聖之弟子所得,能順無漏,是清淨性,方名解脫,解脫愛味故。外道依無色多生愛味,執為涅槃故,由此變顯不簡前三唯聖弟子得,故通外道。 有義:唯前三通內外道,凡聖皆得,論唯說此異生得故;後五唯聖得,論說聖之弟子,不說異生故。
七、離障差別,《顯揚》二十說對除六障。 一、變化障,初二所除。能變能化,由觀光明殊妙無礙及為少多等得自在故。 二、最極現法樂住障,第三所除。《對法論》說:能斷淨不淨色變化障及於此中煩惱生起障。此障即於淨色變化加行功用,與不淨色變化相違。體即硬澁無記之性,名為煩惱。 三、往還障,第四所除。由空諸色無障礙故,為方便已,入色四定根本之地,往還自在。 四、引無諍等勝功德障,由識所除。彼諸功德體即識故,此為方便已,起第四靜慮發諸功德。 五、諸漏及有障,漏謂煩惱,有謂有頂。此即無色惑、苦二法,由第六、第七解脫所除。第六解脫正能除之,第七解脫除已令遠。六、寂靜最極住障,第八所除,滅定寂靜,極勝住故。第十五說:後五解脫唯言能引想受滅等至者,依成滿位,亦不相違。
八、依身起者,後五解脫,三界身起,許無色界起滅定故。初三解脫,有義:唯欲起,由教力故。《瑜伽》第十二云:由二因緣,名為有色,謂生欲界故。有義:不然,通二界起。初修解脫,遍處為果,必在欲界,如前道理;後成滿時,遍處為因,解脫為果,何妨色界亦得後起?豈生色界不得名有色而不修通耶?
九、二得者,在佛及麟角身中,八皆離欲得故;在餘身中皆加行得,要離彼地染後方修得故。
十、有無漏,在佛身皆無漏,在餘身中第八唯無漏,餘七通有漏、無漏,通是世間、出世間二智為體故。下第十五處當廣辨。
八勝處略以五門分別:一、列名者,一、內有色想觀外色少,若好若惡,若劣若勝,於彼諸色勝知勝見得如實相;二、內有色相觀外色多;三、內無色想觀外色少;四、內無色想觀外色多。此後三種若好惡等言,皆如初說。後四勝處皆內無色想,然觀外諸色青、黃、赤、白四種有異。
二、出體者,《對法》、《顯揚》俱作是說:初二勝處,初解脫所出;次二勝處,是第二解脫所出;後四勝處,第三解脫所出。淨解脫中,初之二想淨與不淨,展轉相待,展轉相入。如是展轉,總一切色合為一味清淨想解,名展轉一味故。後四勝處,第三解脫所出。故此八體即前三解脫也。
三、釋別名者,內有色想、內無色想等,如解脫中說。前解脫中,有色不言內,今言內者,前以設雖於內身見者色想安立現前,未離色染者,以一切色染皆未離故,但言有色而不說內。即以此一切色而為境界,起光明想,未出色染故,名觀諸色;或通觀內外色,不可名觀外色。今此勝處唯觀非根色,不觀根色,內有根色故,名內有色,與前差別。餘少多等,如文自釋。
四、依境分別者,後四唯緣色處顯色,其形色無體,顯色攝故。假顯無體,唯四實故,故唯觀四。前四所緣聲、香、味、觸所依聚色,以初二解脫緣光明相及劣勝故,即初四勝處觀顯假色。光明乃是假顯色故,由體清明,順於變化,故偏觀之。 第二解脫緣一切色處故,第三、第四勝處亦觀於彼一切色處若少多等。然以有情、非情形量小大內外別故,分成少多故,依有色及與無色各緣二境分成四種故,諸勝處不減不增。故《對法》說少色者,有情數色,其量小故;多色者,非情數色,其量大故。《顯揚論》中,唯依資具、非資具分成少多。今此論中,以有情及資具合名為少,宮殿等名多,形量別故,各據一義,亦不相違。好惡劣勝等,依小多色之差別故,故不別立。然在欲界,初四勝處具觀四塵同聚色處,在色界中唯觀聲、觸同聚色處,准初二解脫唯觀色塵故,初四勝處中但觀色境。論說劣色者,謂聲、香、味、觸不可意色者,此說欲界有聲等所依同聚之色處名劣色等,是初四所觀,非聲等四是勝處境故。此論云此四顯色,有情資具、宮殿等攝,謂好惡劣勝,四名顯色,即前少多是情等色,故非聲等。由於色處折伏自在,於餘四塵亦能變化。或初二解脫,初雖唯觀色,引生初四勝處;勝處起已,復觀四塵折伏自在,引生解脫;後成滿位,復唯觀色,光明等境能為變化。故《顯揚》:云由三解脫故,得勝定自在;由得彼已,方說勝色自在成就。此以解脫為因,勝處為果。又云。此八勝處與修三種緣色解脫作所依止,此以勝處為因,解脫為果。初修後滿,有差別故。論雖說云此四顯色非色處顯,謂聲香味觸劣勝之色,所觀明顯名為顯色,非但以色,亦以真如為所緣。七十二云:思惟色真如相故,得勝知見,異生不爾。
五、問答分別者,問:前三解脫與八勝處有何差別?《俱舍》云:前修解脫,唯能棄背;後修勝處,能制所緣,隨所樂觀,或終不起。 今釋:初修前三解脫,除二種障,由此能生勝知勝見,故名勝處;修成滿者,由八勝處勝伏所緣,能令初三解脫清淨:是謂解脫、勝處差別。 問:何故解脫、遍處通觀色非色,八勝處中唯觀諸色?答:離障遍觀色非色等勝伏境時,色相難勝折伏,好惡難勝伏故,色勝伏已,於無色中亦得自在故,以難勝唯立色勝處。餘門如前。初三解脫,論有二門:一、釋總名;二、解別相。餘勝見等諸差別義,皆廣如《對法》十三、《顯揚》第四等說。文分為二:初解勝處名、次別解少多等義。處者,是所緣;勝者,能緣。初文有三:初標、次列、後顯差別。
第三、遍處以六門分別:一、釋通名。 「於勝解事」者,釋處義,隨應即前解脫等境故。 「生遍勝解」者,釋遍義,此假勝解作遍想故。 二、列名者,謂地、水、火、風、青、黃、赤、白、空處、識處,如經言。謂地遍處,一能解了上下及傍無二無量,如是乃至識遍,上下及傍無二無量。此中唯釋無二、無量,餘如《顯揚》第四等說。 三、癈立者,論自誠說。《瑜伽》又說:然由所依真如遍滿,能依色非色亦復遍滿。能依色中,所依造色遍滿故,能依造色亦遍滿。唯說能依中實顯色遍滿,不說假顯形亦遍滿;唯說所依實觸遍滿,不說能依假觸亦遍滿。既說所觀色境空遍滿,亦說能觀識境遍滿,餘非遍滿,故非遍處。然《涅槃經》中第三十一說:除火取無所有處所者,事火外道以火為天,說火體遍,便增彼執,故對彼機,除火遍處。無所有處有觀察時,觀識遍無少分所有,所無境遍,亦名遍處。今諸論中,依極自在已方修遍處,觀無少所有境,非必觀所無識遍一切,故不立遍處。佛於彼假名,於此實說故。 第四、所緣境者,七十二說:又十遍處由勝處所緣力,應知其相。差別者,此用大種及真如相為所緣。若不爾者,所依不遍,能依亦應不成遍滿。由真如境極遍滿故,能依亦得成遍滿名。又空、識相及真如為所緣,不但唯以有為為境,今即以色處、觸處、四蘊及真如為所緣。 第五、出體性者,《俱舍》云:初八遍處唯從第三解脫所出,後二遍處即彼二解脫。今者初八以慧,後二四蘊為自性。初八遍處善清淨故,能引真聖解脫神通及轉變神通。二通雖依四地而有,不可隨應從初三解脫,勝滿唯第三,故此論云:如是有色諸遍處定,色界後邊,故從第三解脫所出。理同《俱舍》,乃先通途。 第六、問答分別者,勝處引生,遍處方起,何故勝處無後二、初四?答:勝伏所緣,方生遍果,果法勝故,加因六種;勝處唯依伏殊勝境,不說所餘。遍處用勝者,此下文說引生神通等故;勝處劣者,唯勝伏所緣,不能引生廣功德故。所餘門義,如解脫應知。六十二說:修十遍處,能為五事。如彼廣說。
第四、總料簡中有三:初釋解脫、勝處、遍處次第;次解遍處作用;後以喻顯三法次第。此諸次第略有三義:一、隨轉理門,即此門是。二、依真實理門,六十三說:勝處、遍處是諸解脫能清淨道。《顯揚》第四說:由諸勝處勝所緣故,由諸遍處所緣遍故,能令解脫清淨,應知。二云:真實理中,一、初修行門,即此文是;二、後成滿門,即餘文是。三云:一、依如量智修門,即此文是;二、依如理智修門,即餘文是。先依世俗智起勝知見已,次依如理智,是入遍處、解脫。 「勝解神通」者,隨所意解,皆能稱遂,遠作近解,屈申臂頃至色究竟等。 「轉變神通」者,轉換舊形,而作異相。又勝解通,意解思惟;轉變神通,能成實事。
前釋經宗要中有三,下第二、解等持。別列有十一,下解十門,闕第十一,如前已釋。
三三摩地中,文分為三:初別明三摩地行境別相,次明三摩地行別境同相,後釋先後次第妨難。初之一門安立諦行,其第二門非安立行;初之一門別相行,次之一門通相行。是謂差別。就初文中,初標空三摩地行相。
「當知空性略有四種」下,總釋空性差別。《顯揚》第二說云:空有二種,一、所知;二、智。所知者,謂眾生及法遍計所執性中,此二無性及彼所餘無我有性。於諸法中所執性無,即是無我性有;無我性有,即是所執性無。即以此中有及非有無二之性名所知空。 空智者,謂緣彼境如實了知。彼論意說:所執法、有情空,及真如空性,俱名所知空。觀彼無時,見此有故,證此有時,見彼空故,有空無二,俱名境空。此說空行所證所空,能觀彼心即名空智。 此中所言謂於遠離有情、命者等,即所觀中,所空空境;心住一緣,即彼空智。此依三乘通所觀空,但言遠離有情、命者等。唯說人空,不說法故;唯說所空,不說所證空。彼說無二,有無雙彰,此說所無,不辨真有,故不相違。
總釋空差別中,有兩番釋:初依無學者四種空性、後陳有學者四空差別。然四空中,初「所觀察空」正是觀境,後之三種空成滿位,因空所除,假名為空。由觀察空,空無所執,後三不爾,故假名空。 「彼果空」者,謂空滿位,由觀空故,煩惱皆滅。 「內空」者,由觀空故,內計執滅。 「外空」者,由觀空故,空無欲愛。
有學者四空差別中,「又修行者」者,謂諸凡聖有學,由彼果空。 「或時作意思惟外空」等者,此說由希彼果空故,思惟外、內二境為空;或由觀察所執空故,思惟內、外二種俱空。
「由此力故,心俱證會」者,由希彼果空力,及由觀察空力,於內、外空俱能證會;能證會已,便彼果空及觀察空二種圓滿。今此即顯空無我行名為空行,空無有情及法我故。我性我用、我體我義,二俱空故,隨其所應,名空無我。
無願中,「謂於五取蘊,思惟無常,或思惟苦」者,此說三界五取蘊法,名無願境。心住一緣,名三摩地。《顯揚》亦言無願有二:一、所知;二、智。正與此同,即以無常及苦,并集四行,名無願行,此以無常、苦果行攝因行故。
無相三摩地中,初釋行相,後釋彼經。「謂即於彼諸取蘊滅,思惟寂靜」,是無相境。「心住一緣」,是無相三摩地。《顯揚論》說:無相有二種:一、所知;二、智。所知者,謂即所知空境。由此境相,一切諸相之所不行。智如前說。此說前空境中真如空相,諸相不行名無相境;即是此中諸取蘊滅,不說所執空名無相境也。前說因證彼空,所空、所證空,二俱名空;今但說所證空名無相境,故與前別。即滅四行名無相行,道諦四行非三等持。 何故無願、無相說心三摩地,空不說耶?答:此觀有故,稱作彼心;彼觀空故,一切俱遣。空不說心,餘二說有也。
後釋彼經中,文分為三:初、釋不低不昂;二、釋方便、方便果;三、釋曉了、曉了功德。 「違、順二相不相應故」者,緣違境,心低;緣順境,心昂。今無二相,名不低昂。 又壞世諦,違俗境,名低;執心存立,順真境,名昂。無相行離二,名不低昂。此不壞世諦即不思惟一切相,不厭不壞等,名不低;此於無相界正思惟故,不順堅執,名不昂。
方便、方便果中,初釋方便,後釋「彼復數數自策自勵」下,釋方便果。 相謂境相,此有二重:一、有漏名相,無漏名無相;二、有為名相,無為名無相。若依初義,諸後得智以後義,或及初義為本質行,名無相行,即滅四行,或道四行;若依後義,無分別名無相行。翻此二,名有相行。 此方便中,「於彼諸相未能解脫」者,在有漏位,未解脫有漏相故,故隨相識,於時時中擾動其心。此數思擇,方能取得無分別智果,解脫有漏一切隨相,名方便果。於此解脫又善解脫故,任運而住,名極解脫。即通根本、後得智二位。 曉了果、曉了功德中,煩惱斷及滅諦,名曉了果;現法樂住及道諦,名曉了功德。謂無相行之所曉了,即道諦四行亦無相行,前後兩文,寬狹有異。
「若於此處無有彼物」等者,此第二段三摩地行別境同相,依一真如觀,具三義故。
「何故此中先說空性」等者,第三段釋三次第。此意問言:苦四行中先說無常、苦,後說空、無我,今於此中先說空行,後無願行,方說無常等,豈不相違?此意答言:十六行中先無常者,見道已前,先觀無常乃至無我;入真見道,依此前觀故,先無常,後說無我。入見道後,初證無我,後於三界方不願求,無常、苦觀方得清淨,故此等持,先說於空,次明無願。故此次第,兩義不同。 又問:何故此中先陳無願,次說無相,《顯揚》第二先說無相,後陳無願耶?答:此說要於三界先不願求,方於無相圓證清淨,故先無願,後說無相。初證二空無,即達無我有,故於空後即說無相,方令無願圓證清淨。此依後時,無相圓滿;彼依初時,無願圓滿,故不相違。
此三三摩地諸門分別者,八門分別:
一、名差別。七十二及《顯揚》第二說若無差別,總說為空、無願、無相,通聞、思、修所成為性,有漏、無漏,若定若散,唯善非餘,加行非生得;若言空、無相、無願三摩地者,唯修所成,有漏、無漏,唯定非散;若言空解脫門等者,唯是無漏,修所成慧,非散聞、思等。
二、釋別名者,「空」者,生、法無我,性非有。「無願」者,不願求。「無相」者,《佛地論》第一說離十相:色、聲、香、味、觸、男、女、生、老、死。《涅槃經》第十三說十三相,於此加三:苦、樂、捨相。三摩地,義如前說。 「解脫」者,離縛義。或由緣此,離諸諦縛;或由起此,證無為解脫。依此二義,解脫之門名解脫門;或體無漏,解脫即門。
三、出體性者,唯以等持而為體性,雖聞、思位有彼俱,等持勝故。或以定慧而為自性,於解脫中,此二勝故。相應四蘊,眷屬五蘊。
四、三智相攝者,俱通三智。通聞、思、修世出世智故,加行、後得二智理通。次前文中說境同行別故,根本智亦具三行。義別說三,非三別時起。
五、十六行相攝者,略有八門不同。 一、依小論,謂空攝二行,無願攝十行,無相攝四行。此說不於有為願求故。 二、依《瑜伽》,次前文曉了果中,空如前,無願六,無相八。又七十四釋三性中,由遍計所執性立空解脫門,由依他起性立無願解脫門,由圓成實性立無相解脫門。《唯識》亦言:隨相各一,空、無願、相,如次應知。 又說:無漏心等容二性攝,眾緣生故,攝屬依他;無顛倒故,圓成實攝。故道四行亦通無相。 三、依此初文,道四非三攝。二十八亦言:所知有二,有及非有。依非有立空。有有二種:一、有為;二、無為。三界所繫名有為,依立無願解脫門;諸涅槃名無為,依立無相解脫門。故知道四非三所攝。五十五亦言:空攝二行,無願攝六行,無相攝四行,道諦諸行是清淨因。非三門攝,非有漏,故非無願。 四、依《顯揚》第四說,三門如前。五十五說:然道四通三行。彼云:緣智空道,作道、如、行、出行,此亦是空行。緣智無相道,作道、如、行、出行,此亦是無相。緣智無願道,作道、如、行、出行,此亦是無願行。此意說言,緣空道作空行等,即是空、無相、無願行,故道四行理通三門。 五、依七十二,空攝十六行,謂苦、集、滅、道各四,皆無我故。彼云:五法中,相通三種,真如、正智亦空境故。無願攝八行,苦、集各四,相通三種,一切有漏皆不願故,名及分別是空、無願境故。無相攝四行,雖於相等亦有無相行,唯觀滅諦故。即六十九說:空解脫門攝八智,法、類、四諦,并盡、無生。無願攝六智,法、類、苦、集,并盡、無生。無相攝五智,法、類、滅、盡、無生智。 六、依八十六,十六行皆空行;苦二行是無願行,謂無常、苦;滅四行是無相行。彼說:由三解脫門增上力故,建立四種法嗢拕南。依無願立一切行無常、一切行苦,依空立一切法無我,依無相立涅槃寂靜。依四略集,故作是說,不違餘門。 七、空非十六行,緣二我無,非緣諦故;無願攝十二;無相攝四。或無願攝八,無相亦八,依他、圓成兩門體故。七十四說:三解脫門如次觀遍計所執等故。 八、十六行皆通三行,一無分別智中,義說十六行、義說三解脫門,互相攝故,即此前說行別境同。《唯識》亦言:三解脫門所行境界,與三性相攝,理實皆通故。如是略說,八文不同,所望義別,理不相違。諸有智者,更矚異文,應隨義釋,不勞彈詰。
六、依地分別者,有漏者十一地,謂欲界、初近分、中間,并八根本定。上七近分非有此觀,行解狹故。無漏者通十地,除欲界。
七、依身分別者,有漏、無漏二十六行,通三界身,並容得起。
八、重三等持,雖無文說,理亦通有。然非唯無學不時解脫起,異生有學亦能起故,不唯有漏,亦通無漏故。《顯揚》第四說道諦四行通三解脫門,即三等持重緣之行是無漏故,如理應知。今此論文自列三別相,及釋前後妨難不同,并前合以十門分別。
論云唯除無漏諸三摩地者,此說感生上地,三摩地無漏不生,故除之也。
第三段釋小、大、無量三摩地,文有三。第三、釋無量中,文有四:初、釋無量義;次、釋修無量方便經;三、釋四無量行相差別;四、釋無量差別經。
「此中大心三摩地者」,即第二段。釋修無量方便。經中復有四:初、總牒經;次、釋無量三摩地等義;三、釋勝劣唯二等義;四、釋初二定等光明差別。其無量者即是大心,前方便名大心,後成滿時名無量。 「想諸天光生勝解」等故者,此說菩薩等先得初定,欲令極淨四無量滿,更修此因。初修光明遍一樹下,名之為劣;後乃至大地大海邊際,名之為勝。三、釋勝劣唯二等義,有四重:初、釋作意得成唯二,謂隨勝解分齊施設故,如一樹下勝解分齊作意施設名劣,乃至大海邊際作意施設名勝,如是展轉乃至一州名勝,皆由勝解施設分齊;二、作意二故,定成唯二;定成唯二故,第三、所感果法行成唯二;行成唯二故,第四、於當得果施設有情勝劣成二。
第三、無量行相差別中,如《菩薩藏經》第七、《涅槃》第十五、《十地經》第五、《瑜伽》第三十四、《顯揚》第四、《對法》第十三、《佛地論》第五等釋,至〈菩薩地〉中,廣明門義。
於三有情中,別起為初三、總緣為後一。於無苦無樂,與樂作意者,慈、悲、喜三,如次配也。
總於此三,「欲與樂等,為欲令彼不樂思慕不染污作意」等者,此釋捨行相,即以前三有情為境。無苦無樂有情,癡增上故,多樂思慕生死苦集,迷於境界,先與樂已,今欲令彼不樂思量、樂慕、迷醉生死苦集,捨其癡故;有苦有情,多生瞋恚,先拔苦已,今欲令彼不生瞋恚;有樂有情,多生貪欲,先不生嫉,樂其不離,為欲令彼不起貪欲。於三有情,勸捨三種,起此不染污作意。四十四說:菩薩即於無苦無樂、有苦、有樂三種有情,隨其次第,發起遠離癡、瞋、貪惑增上意樂,普緣十方,是名為捨。《顯揚論》說:慈以無瞋,悲以不害,喜以不嫉。《涅槃》亦言:慈除奪命瞋,悲除鞭撻瞋,喜除不樂。《大智度論》說:前三種無瞋為體。與此論同,俱性無瞋故。《涅槃》又言慈斷貪欲者,慳樂不與,說名貪欲,緣自樂生。斷眾生命,說名為瞋;今不斷命,說名無瞋。無貪緣樂生,無瞋緣有情起,故修慈者定斷貪瞋。前第十一及《顯揚論》、《涅槃經》皆言捨除貪欲、瞋恚,無貪、無瞋二法為性。下第十四捨除貪欲,《大智度論》說即無貪。此及三十四中,三善根為性。《智度論》等,依緣捨己樂,施與他人,故體無貪。《涅槃》亦言:自捨己樂,施與他人,是名大捨。順違二生,多起貪恚,平等勸除,相增說捨。《涅槃經》等,二法為性,法界有情,總為三聚,平等行捨故,以三善而為自性。各據一義,理不相違也。
第四大段,「經言以慈俱行心」等者,釋四無量差別。經文有三:初釋通經、次問答辨因釋別經、後結成聖行。初文有十句。「利益、安樂,一切無量所顯示」者,四無量中,皆有二故。四十四言初三安樂、後一利益者,彼說初三與世間現益名安樂、後一與出世後益名利益,故二差別。此依四種俱能拔苦與樂,並通能與智福小大果故,俱名利益。 無怨、無敵、無惱害,意、語、身業如次配之。
然問答因釋前經中,此說四無量,三乘、外道通修,唯依色四靜慮,行相寬故。慈憶念第三定,悲憶念空處等,而修習之,非入空處等定修四無量。若諸菩薩、廣慧聲聞,依見色心了一切法,修四無量,理雖不遮,未見誠說。 「無所有處無漏心地最為後邊」者,此依明利斷惑無漏,非遊觀者,通有頂故。 「如是一切,皆是聖行」等者,依殊勝行,唯聖能修。若無漏者,覺分俱行;若有漏者,二乘等起覺分前後,有用俱行引覺分,覺分引由此亦名聖行。
一分、具分修中,文有二:初別釋二修、後釋定難。初一分修,思光明相,如初解脫,思惟色相,如第二解脫;具思惟二,如淨解脫未成滿時。
釋定難文有二:初標、次釋。釋文有三:初問答詰難;次「此中最初」下,別釋十一難相;後「如是諸難」下,結成障相。「因緣」者,定所依因,定所依緣,即修定方便等。 十一難者:一、疑生顛倒難,於光明相不善知故,便覺有疑是也。初見光明,不善知故。此是何光?從何所生故?疑倒故。 二、「方便緩故,有不作意」下,是不欲作意難,不欲作意觀前定境光明相故,亦名無念定相難。 三、「由不善守根門等故」者下,麁重睡眠難,亦名貪等煩惱難。不守根門故縱馳散,身起麁重,多習睡眠;或由不守根門,生貪等惑。 四、「惑多覺悟,便增睡眠」等者下,多生思覺難,亦名不定難。由多思覺,增行惛睡,不見定境眾色光明,數睡長養,見眾色故。
五、「為此二事,極作功用」等下,增減不等難。精進太過,力便不達;退生疲極,所欲不成。 「如急捉持釋鸚鳥」者,如捉水飛鳥,急捉即疲極,緩捉即飛去。其性懆急,持之甚勞,偏以為喻。 六、「彼唯思求光明之相」等下,麁生喜躍難。思求光明,更便見色,光明與色,一時俱見,希一得二,故生麁喜。 七、「遍於諸方,欻然並見」等下,遍生怖畏難。卒見捉風繞身,遍生惶怖,遍見不祥之相,恐怖遂生。 八、「彼於行時,或復住時」下,異境相生難。 九、「或復因其所修習定」等下,有慢想起難。 十、「或多言論,或久尋思」下,多語尋思難。以言為因,多尋思故,身疲倦起,名多言難。 十一、「若以定生光明之相」等下,更思異境難,亦名不取定相難。《成實論》第二十二卷〈定難品〉中亦說十一種難,名字次第、體性行相,與此稍異,義配應知。
結中,「隨其所應,障及因緣相」者,障光明及色等境,名障所緣;障修方便,名障因緣。如前思准。
第五大段,三受俱定,隨彼地增,自餘地非有。
第六大段,四修定中,初「為得現法樂住方便道中」等者,四根本靜慮,名現法樂住,為得此故,修近分定。「又根本地未圓滿清白」,修諸根本定,令得圓滿,通以有漏、無漏,善定為體。
「為顯修習未曾得定」等者,此釋難言:諸四近分及根本定皆初修定,何故經中唯說初靜慮前方便道? 故今釋言,為顯修習未曾得定。初現法樂住,未曾得故。若修上之三地,曾得種類故,略不說。《俱舍》二十言:舉初顯後,理實通餘。 「當知此在能發天眼前方便道所有修定」者,此第二修定,唯以四根本地修天眼通前加行道及無間道所有修定,此通有漏、無漏。 「能知諸天如是名字」等者,依勝趣說,實通見諸趣有,乃至廣說言故。 「謂得諦現觀預流果、向方便道中所有修定」等者,預流果、向,謂真見道及相見道。前十五心皆名分別慧,為得此故,煖、頂、忍、世第一法加行道中所有修定為此修體,唯是有漏為性。 「或為修習諸無礙解」者,其無礙解名分別慧,依四靜慮等修此方便定是,此修定體通有漏及無漏。 「謂阿羅漢果方便道中所有修定」者,阿羅漢果,諸漏已盡,金剛喻定及加行道為此修定體。此中第三與小乘異,彼說修三界諸加行善得分別慧,分別慧體通聞思修,故成差別。初修定果現法樂住,於八定中最殊勝故偏說,為得此,立初修定;前五神通,凡聖俱得,勝知勝見唯屬天眼,導生勝故,為得於此,偏立修定;初入聖位,唯預流向,其果圓滿,唯阿羅漢,為得初、後二時勝果,偏立第三、第四修定。 阿羅漢果即漏盡通,雖一來、不還二果之向亦有初得,謂超果者,然非決定,故略不說。
第七、五聖智三摩地中有三:初標引經、次陳五智、後別釋經。 「自體智」者,明諸無漏智之自體。 「補特伽羅智」者,聖人所得,非凡所成。此智約人顯之,名補特伽羅智。 「清淨智」者,除煩惱故,漏不能漏故。 「果智」者,現法得樂住,當來得涅槃故。 「入出定相智」者,善入出定,無忘失故。
別釋經中有十四句。 聖、無染、無執三句是自體智。 非凡所近、是聰叡所讚、是諸聰叡同梵行者常不呵毀三句是補特伽羅智。 寂靜、微妙、得安穩道、證心一趣四句是清淨智。 現在安樂、後樂異熟兩句是果智。 正念而入、正念而出兩句是入出定相智。 「證心一趣者,已得無尋無伺地故」者,據得滿智位,此無漏定。「後樂言異熟」者,近資有漏,得異熟果,遠得涅槃,借異熟名,通稱異熟智,體是一,行相分五故。前說言五行相智唯善無漏,名五聖智,《成實論》第十九卷廣明此智,引經少別,義不相違。
第八、聖五支三摩地者,四靜慮中諸賢聖定各一為四,審觀安立斷除結縛所有聖定為第五支。《成實論》中,四禪合為三支:初二禪,喜相同,為一支;第三禪,以離喜、樂為一支;第四禪,清淨心為一支。依此三支,能生明相、觀相;是明相與觀相為因,能壞裂五陰。觀五陰空,故名觀相。此即依四定別起人、法二空觀,分為兩支。此五觀能至涅槃,名為聖也。文分為三:初、標五支總引經;二、別列五支經釋;三、問答五支定相。
別引五支經釋中,釋初支有十六句:初六句是法說,次十句喻說。初法說中,離生喜樂一句,諸靜慮不同,餘可通有。定生喜樂、已離喜樂、清淨靜慮,是四靜慮差別性故,如前已釋。由餘五句,可通有故。由此後諸支中更無法說,但釋喻說有異。 「譬如黠慧能沐浴人,或彼弟子」等者,西方沐浴,有容沐浴人師及弟子,故以為喻。 「銅器、瓦器或蜯蛤器者,喻為離欲生喜樂故,教授教誡」者,如沐浴時,以銅器等盛灰澡豆、細沐浴末,今以言教猶如彼器,教之所詮能順於彼出離尋等諸善淨行。如彼灰豆、細沐浴末,此即無間道;以水洗灌,即解脫道也,尋清淨故。 「沐浴搏」者,西方浴訖,以餘甘子切碎,暴乾為末,以生胡麻香油和之,令其潤膩,不硬不耎,方以塗身,取其香潔、潤滑、光淨故。沐浴搏即乾甘末,此喻行者未得定前當乾麁重。 「帶津膩者,喻喜和合」,香麻謂得定後,喜資潤身,如以油和。
第二喻有六句。 「山」者,高義,出初禪故。 「尖頂」者,至一味。 「勝解」者,高山頂尖唯有一峯,第二定中唯一意門,離諸尋伺外散境故。 「泉」,喻內等淨,流出喜樂諸水故。 山傍流出水,大如車軸,故名水軸。 泉水上湧漫,大如汲索,故名水索。喜滋潤如水軸,樂滋潤如水索,滋相應意如傍出,次五根如上湧出故,故以湧喻及上漫喻。
第三喻中,「水喻離喜無尋伺定乃至喻花胎藏設在水中」者,此言意顯第二定如水,因喜動湧,如花出水,花喻喜故。今第三定離喜無尋伺亦如水,其樂如花胎藏胞未開剖,猶在水中,名花胎藏。與定相順,不動湧故,如在水中。
第四喻中有五句。 「超災患」者,謂八災患,謂尋、伺、四受、二息。合中四句,如次配前。 「八經九經以為喻」者,西方織疊,八縷九縷而為一莖經,織作疊時,其疊堅緻,如此方作絲布,四絲五絲,方可堅緻。 「清淨鮮白故」者,如衣不薄,堪忍寒暑等種種諸苦。 「其周遍故」者,如無露處,一切散動所不能侵。
第五喻中,「於所觀相慇懃懇到等,如前釋」者,謂前卷三十二相中第二十觀察相,諸法說言謂有苾芻慇懃懇到,善取其相而觀察之,喻說云住觀於坐,坐觀於臥,或在後行觀察前行,故此說言謂審觀察三世諸行,於能觀察又復觀察。前四靜慮說為四支,此第五支於前支能觀更審觀察。此所觀察即三世行,即在後行觀察前行,是重觀三昧也。或前之四支雖已觀察,此更審觀彼三世境,於前能觀察之所觀察更後觀察,故下說言依審觀察緣起緣三世法故。 又為斷除無色餘結縛,建立第五。
第九、有因有具聖正三摩地中,文有三:初問;次別辨相;後「此中,由慧為導首」下,釋先後次第生起所由。辨相有三:初解聖;次解有因有具;後釋正三摩地,「若是時中捨邪見」等下是。第二文有三:初列因、具名;次釋因、具所以;後「云何正見」等下,釋因、具相。據實,八道支在見道後位。若在見道前,雖名正見等,而非道支;雖有彼行相,而未建立,至修道位方得道支名故。今異生位亦名正見等,其見道等位雖不立道支,聖正三摩地彼位即有,故正見等於彼亦成。然由正見引定助定,二位俱得通名因、具,餘則不爾。 「此念即是三摩地分」等者,分是因義,是三摩地近生因故;分是類義,是三摩地相似分類。此念俱時,亦有正三摩地,然未是聖正,後能斷能滿,方名聖正。念俱有定,故言兼、亦。 金剛喻定,二乘依九地,色六,無色三;菩薩唯第四靜慮。《唯識》有二義:一云此現在前,已得四智,麁重惑種一時捨故;二云此時異熟識在解脫道位,四智方起。廣如彼說。
別釋諸經宗要中有三,上解解脫、等持訖,自下釋等至。上列有六,下文分四。初解五現見三摩鉢底,文分為四:初、引經標;二、釋現見等至義;三、出總略體性;四、別釋行相。 「修道所斷煩惱制伏對治」者,是初現見等至;「斷滅對治」者,是第三現見等至;「及觀察斷」者,是後三等至。與小宗不同。彼云:一、觀自身三十六物種種不淨。二、除肉皮等,唯觀白骨。上二通凡聖得。三、觀骨身識在中行,亦住今世,亦住來世,即初二果,未離欲故。四、觀骨身識在中行,不住今世,唯住來世,即不還果,已離欲故。五、觀骨身識在中行,不住今世,不住來世,即阿羅漢,漏已盡故。初二名現見,後三由現見緣之所起故,亦名現見也。今則不然,五皆聖得,親明了觀,故名現見。
初二觀,論有兩番釋。初番云:初不淨觀正是念住,以方便念住而為依止;第二不淨觀即後念住,以初念住而為依止者,此約所依加行、根本緣起差別,顯二不淨觀,初緣不淨,後觀骨人故。 「最極通達者,是青瘀等觀」等者,此說白骨觀是不淨觀中最極通達義,是青瘀等後勝次第末後逾越貪等觀義。 第二番云:初不淨觀,觀察內身;後不淨觀,通達法性,此依所緣境界事理淺深緣起差別,顯二不淨觀。根本觀中,不淨境及性二類別故,是故前言斷滅對治。 「觀識流轉」者,釋前觀察斷,即後三觀,謂觀諸識斷與未斷。 「觀察此識生滅相續」是總句,或觀生身,或觀剎那二種識轉。
此上總釋觀察斷義。 「觀察有學未離欲」下,別釋三等至。 「俱住二世」者,現在、未來識俱有縛故。 「唯住他世」者,唯未來世識有縛故。 「俱無所住」者,二世無縛故。
「無想等至中云於此生中亦入亦起」者,入無心,起有心。此說於定,下說於果。 「若生於彼,唯入不起」者,《唯識》第七略有二釋:一云初生無心,中有未有心,故言唯入;二云初生有心,後住無心,故名為入。不爾,初生本未起心,云何名入?先有後無,乃名入故。 「其想若生,從彼沒」者,彼一說云:末後無心。若從彼正沒,猶未有心,不起潤生心等故;下界中有初生名想,若生便從彼已沒故。二云:末後有心。其想若生,潤生心等起,名從彼沒故。餘門如《唯識》五十三、《對法》第二、《顯揚》第一等。
解滅定中,「已離無所有欲」者,斷與未斷要須已伏此下染故。 「依滅盡想而入定者,亦復如是」者,前厭捨心,心便寂滅,依初修者未得自在;今任運作非想處行相,諸有想心任運滅盡,與前相似,前言亦爾,是久修者任運成故。或初緣有為行厭捨想心,後緣無為行厭捨想心,厭捨義同,故言亦爾。 「此有二種,謂行時、住時分」等者,初定有四識,身心上外緣,如人出外,故言行時,此時三行猶在;今說次第二定以上,心不外緣,如在家中,名為住時,滅三種行。二定滅語行,四定滅身行,滅定滅心行,故言次第滅三種行。 「次第起」者,依未自在者作如是說;得自在位,如前文說,任運能入超一切地故。 「任運能入」等者,雖有期願,今說不期願者故。 「出定緣三種境,觸三種觸」者,依未自在義,要次第故,以定心出,觸不動觸,是空等持;觸無所有觸,是無願等持;觸無相觸,是無相等持。依自在者超一切地,隨其所起定或或散,緣事緣理、緣內緣外,觸三種觸。內三有體,名有境;外六塵,名境境;無相理,名滅境。由入滅定,折伏心已,煩惱不動,三根不擾,非相所亂,唯以善心而出於定。今觀文意,多依定心出,觸三種觸故也。
瑜伽師地論略纂卷第五
享保八年癸卯正月十三日一交畢
沙門高範六十九歲
第六(論本十三-十五)瑜伽師地論略纂卷第六論本第十三第十四第十五
地第四段,釋第五義諸經宗要。眾雜事中有二:上釋宗要,下釋雜義。文分為二:初十一復次別引經釋、後以四正法攝持聖教。
初經明身心遠離,引如實覺。
第二經善修止觀,覺了所知。
第三經等持、等至等於善巧中,文分為三:初、引經標;第二、兩復次釋經四句;第三、「云何為住」下,別釋十四句經。「其等愛」下,例翻不等愛為一句,故成十四句。 「調善句」下,有行拘執、法性拘執釋調善中,此二標文非釋經句。 其四句中,初復次以定相對為四句。其等持名目十一種,空、無相等最殊勝故,緣境遍故,偏得彼名。其等至名亦目六種,勝處、遍處能成變化,滅盡等至唯聖所成,故偏得名。為初二偏句。俱句之中,略舉遍處,例勝處、滅定。標無想定,顯諸異生所成等至,亦入此句。五現見等至,亦應別說,義小隱故,略而不說。餘皆准知。故下結言「如是於先所說等持、等至中,隨其所應,當善建立」。此中從勝,且偏說故。第二四句中,唯作初二句。 「等持善巧非等至善巧者,謂於等持名、句、文身善知差別,非於能入等至諸行、狀、相差別」等者,此說善巧,三慧為性。其等持者,今此中說,略有二義:平等定為所持,行者為能持,我能持等定,故名等持。又所詮定名之為等,能詮定教名之為持,教能持定,故名等持。其等至者,所入定名為等,能入定行、狀、相名等至,能至等故,名等至。至者到義,因能入果,至於等故。又所入定名等至,義如常釋。由此等持、等至各有二義,故此四句相對不同。此中,初句定教為等持,能入定諸行、狀、相名等至;第二句以能入等至諸行、相、狀及所入定俱名等至,以詮定教能入行者名為能持。 「有諸菩薩雖能得入」下,顯於等至善巧非等持相,指諸菩薩以明其義。 「乃至未從諸佛所聞」等下,釋於等持非善巧有三義:一、未從佛聽聞,二、未於第一菩薩所聽聞,三、未自證得第一究竟,故於定教不能善知。上一未字,下貫三處。 「於不定地分別體相所攝」者,散境也。此即是地不同類法故,思惟散境,名出定也。 「定所作者,謂飲食」等者,此是出定所應作事,由至此時,應出定故。 「所緣相者,謂分別體。由緣此故,能入諸定」者,諸有漏皆名分別故,定所緣名分別體,相分離見無別性故。或此所緣以五法中分別所現相體為所緣相。 「云何引發?謂能略攝廣文句義」,此聞持力攝廣文義。 「云何等愛?謂慚、愧、愛、敬」等者,此謂定前起十二種法:一、慚;二、愧;三、愛;四、敬;五、信;乃至第十二、樂。以此為方便,心便得定。於此十二平等愛故,名為等愛。
第四、分別靜慮經中,文有四:一、引經標;二、略釋四轉;三、廣釋相;四、結成。 「此中四轉,當知二時顛倒」等者,四轉者:一、有漏三摩地趣進時顛倒;二、有漏定趣退時顛倒;三、有漏定正退失無倒;四、無漏定正進時無倒。或初二於進謂退,名為顛倒。初於有漏定進時謂退,後於無漏定進時謂退,故皆名倒。論說第二。
「於三摩地退時顛倒」者,修進無漏,趣退有漏時,謂顛倒。後二退時謂退,名為無倒。初於有漏定實退時謂退,後於無漏定退有漏時謂退。 於有漏定退時謂退中,文有三復次:一、由愛味故退;二、由慢毀故退;三、由貪誑故退。「第二無倒,翻初無倒,應知其相」者,謂得無漏定,將失有漏定時,如實知退,是名無倒。第三無倒,退時知退。第四無倒,無漏進時,知有漏退。此中,第四與前第二有差別者,前修無漏方便猶未證得,謂退曾得定;今第四正得無漏,有漏不行,謂之為退:故成差別。
第五、分別四撿行經中,文有三:一、引經標;二、略顯撿行相;三、廣顯示所撿行。即四分淨定為所撿,能撿察即三慧,此即一人具修四種。
第六、於六境不受想無相經,文有二:初牒經,後別釋。 「於此諸法若實若有都不領受」者,不受境自相也。 「尚不受想」者,尚不受六境之想。 「何況無想」者,亦不受彼無想也。下釋有三: 「無有眼想」釋尚不受於想。 「不受自相」釋都不領受。 「不受無想」釋何況無想。
「由厭壞故,威勢映奪乃至能有其想」者,謂無漏定數思厭壞,遂於眼等無有事想,唯有四諦諸理相起。 「不受無想」者,想與無想皆悉不受。由不思惟一切相故,有、空二想皆悉不受,故於滅盡真如理中思惟寂靜。 此中意說離諸相想,名無想者,無分別智正證如時,前苦樂等相亦皆離之,想與無想一切皆出離,故離相想名為無想。
第七、釋四趣道經有三:初標、次釋、後顯差別。初、唯有漏,依定引,起無漏道故;第二、依定起慧;第三、依二起二;第四、初依定起慧,後依慧起定。第二、第三通有漏、無漏,第四亦爾,俱引見道及修道、無學道故。
第八、釋四淨勝經中有三:初、標淨勝經;次、釋淨勝義;三、釋四淨勝想。 「謂所得、所證、所引戒」等者,所得者,謂若圓滿法;所證者,謂若攝受法;所引戒等者,謂發勤精進,未滿令滿法。 四淨勝者:一、尸羅;二、三摩地;三、見;四、解脫。 此中所得、所證、所引戒等言,皆通四淨勝。 「圓滿、攝受」下,文牒釋。發勤精進,未滿令滿足,所引戒、定、見、解脫體,故不牒釋。 又所得者,戒;所證者,定、見;所引者,解脫。 戒等者,等定、見、解脫,互顯所得、所證、所引。 下七云何,初一為戒,其等持、見、解脫各二云何,隨應配釋。 「雖住具戒」等四句六支,如〈聲聞地〉廣說。 戒、定二種:異生位,名圓滿;得其聖位,名攝受。見在異生位,名未圓滿;入聖位,名圓滿;無學位,名攝受。解脫在有學位,未圓滿;無學位,名圓滿;不時解脫,名攝受。解脫定障及事障所得擇滅,名解脫。
第九、釋心清淨行苾芻思惟五相經中,文有五:初、引經標;二、釋清淨行;三、明行障;四、別釋思惟五相;五、結成。 「障」者,即諸不善欲、恚、害尋,親里、國土、不死尋,所曾經樂等,七種尋思皆為障體。
三、別釋五相中有二:初、總標三品尋思差別成五;二、別釋五。第一、耎品尋思行者,思惟因果等諦相故,令七種尋滅。依中品尋思,分成二種:一、見尋思過患,二、不念思惟,令七尋滅。依上品尋思,亦分成二:一、非初即令一切不行,要當方便,漸尚折伏;二、若猶未能伏,便生厭悕,多思惟故,令七尋滅。
第十、《蕩塵經》中,文有三:初、引經問;二、釋三陶練;三、舉法合。 「如金性內所有生金」下,是發心出家,名初陶練;在資糧道位,得靜慮等,是次陶練;入聖位已,是後陶練,故論說言「不為有行之所拘執」。依慧根伏,令根姓顯,根除煩惱,立陶練名。
第十一、釋於三相思惟經有三:一、引經標;二、釋三相;三、結成差別。三相者:一、止;二、舉;三、捨。一向修止、舉,在定加行,於緣起等不正思擇,不思擇故心不正定,不能現觀,不盡諸漏成阿羅漢;數思惟捨,便思緣起,乃至漏盡,道成滿故。
上十一段,別引經釋。下一復次,以四正法攝持聖教,有三:一、標;二、列;三、釋。 「遠離」者,入定處所。 「修習」者,所修定慧。 「修果」者,謂所得解脫,所離二障,有無為果。 「云何已習奢摩他」下,釋此第三。 「無乖爭」者,行善順教,資善順師,故善契理、宗、教,無違返,名無乖爭。「若義若句若文」,不說名者,舉初、後以貫中故。「第一句者,所謂前句乃至即以此句而問第二」等者,此略明於句平等潤洽。 前句者,第一句也。如尊者阿難於五百苾芻中,以此初句問一比丘,復以初句問第二比丘,乃至五百,彼皆答言如是如是,乃名師弟義句無乖,平等潤洽,互相隨順,句義同故。師弟同,教教同,教義同,義義同,行教同,皆准知也。「設於初一,依蘊而問乃至不得名互相隨順」,此返顯也。設於初一,巧上依蘊而問,恐有第二同類行者而不解前所問義,故以餘問。依問既殊句義,便別云何得名平等潤洽?初二行者果證既同,有知不知,句義問別,師弟相返教義不同,故非平等潤洽隨順。以佛弟子證見同故,教義師弟互不相乖。外道見殊,遞相乖返。 非三摩呬多地境用之中,上釋等引位,下釋非等引位。《釋論》云:翻前易了,體即欲界全、上二地中一切散法。然觀此論文意,十二不定中,第七、第九、第十三種不定地是上界六、七作意,第八是上界染法。此地不唯翻前地是,亦通上二界一切法。 文分為二:初問起標、後隨別釋。此十二種,〈決擇〉六十三廣說差別建立所由,謂依初不定地,於安住心,應正取相,謂青瘀相等;此說五識性不定故,於境馳流,貪等生起,為止息故,觀青瘀等而安住心。即以此義,西方二說:一云五識唯是有漏,性不定故,性散亂故,說十五界唯有漏故。成所作智,或第六識,或第七識。二云依諸二乘、異生者說十五界有漏,自性不定,非依餘位。於中有說成所作智,菩薩修道即現在前,有說佛地方得初起。如《唯識》第十、《佛地》第四等釋。 「或有闕輕安,名非定地,謂欲界繫心、心所」等,六十三云:依止此故,為得作意,應勤修習。此言意說,為得上界作意,應勤修習欲界善心;或厭闕輕安欲界散地,為得上界輕安地作意,應勤修習。《唯識》兩說。有義:欲界無輕安,以此文為證,言善十一通一切地者,通有尋伺地等三地俱有故;有義:欲界亦有輕安,彼定加行亦得定地,彼亦微有調暢義故,除定加行,餘欲界心皆闕輕安名不定地,非一切無。說善十一通一切地,即九地故。餘十不定地,如六十三釋。
有心、無心地。初九地,三乘境中分四,此之二地,第四段辨境位,六識有心、無心二位別故。文分為二:初問標五門、後隨別釋。
地建立中,唯依初五地辨地建立,非依餘者,但依地體。五識、意地,有名有心,無名無心,辨有無心,相猶未顯,未知九地何處義成,舉地體性。於有尋等地三相之中,以辨有心及無心者,即知九地二位差別,亦知定非定地何者有心、何者無心,故更不須依定非定地辨有無心。三慧、三乘、六地諸行有無心別,不出前門有無餘依。
此第四、第五門中辨有心、無心,非有身位有無心別故,有無心唯依五地。 有尋有伺地中,無心睡眠、無心悶絕不名無心地者,以睡眠、悶絕無心不定故。 無尋無伺地中,無想定等,定無心故。 又睡眠、悶絕依主識說,名有心地;無想定等依客識說,名無心地。影略說故。 又依隨轉理門以辨無心。薩婆多說悶絕有心故。 然〈決擇分〉復依五義辨有心地,由七種因辨無心地,唯依地體以辨有心。依此第三、生與不生建立無心。 彼說七因,此八因者,此開根、境,彼合名緣闕。其八因緣,如六十三釋。 問:若許二乘入無餘依,云何不許眾生界減?經說眾生界無增無減故。答:如海無邊,除去一滴,非為增減。生死海中,此亦如是。又《上無依經》眾生界者,謂如來藏性。眾生雖有入無餘依,彼如來藏無增無減。故彼經言:阿難!是如來界無量無邊,為煩惱塵之所隱蔽,隨流生死,無始輪轉,我以此義,名眾生界。若依此義,真為妄性,妄依真立,妄雖起滅,真無增減。又《楞伽經》說:諸聲聞經於多劫,入涅槃界,耽三昧酒,長時醉臥,後從彼起,發大心者;《攝大乘》說:化作聲聞,非實如此,故無餘依,身心並滅。
聞所成地第十
上之九地辨三乘境,自下六地辨三乘行。初三通行,三乘皆能修三慧故;後三別行,應機隨法成自乘故。 又初三是方便行,後三根本行。 又初三所學行,後三所成行。聞謂聞慧,聞緣教故。以此為因,所成諸法,名聞所成。即以彼慧及相應法,并聞所緣若文若義,并所得果為此地體。前作意中,聞唯緣法者,少緣義故。 此地文分為三:初結前問後,標起論端;次問列五明處名;後隨別釋。
「謂若略說,於五明處乃至讀誦憶念」者,有二釋,此顯於五明教所生聞慧。一云:謂以覺慧為先,聽聞後時,意地領受、讀誦及憶念等,方是聞慧。其五識初覺慧并聽聞,及俱意識聽聞、讀誦,是生得慧,不明了故。二云:覺慧為先者,是生得慧。若聽、若聞、若領受、若讀誦、若憶念,俱是聞慧。俱時五識雖非正聞慧,由從意地方便聞慧所引發故,因聞所成,明了心者,亦是聞慧;設雖意地領受、讀誦等,不明了者,皆生得慧。
「又於依止名、句、文身義中無倒解了」者,謂於五明處義,覺慧為先,所起聞慧。
第三、別釋五明處中,初辨內明處,文有二:初標四門、後隨別釋。四門者:一、「事施設」者,謂三藏稱事施設建立。事謂事義,謂經、律、論義差別故。又是諸所詮義所依之體事,故立事名。 二、「想差別施設」者,謂能詮名,由名、句、文皆以想生,故名稱想。又西域呼名,多呼為想。又名等無體,隨聲假立,隨其想解,號為能詮,故說名等稱之為想。 三、「攝聖教義相」者,謂諸聖教所詮之義能攝聖教。 四、「由佛教所應知處相」者,謂從二數佛教所詮事,增益乃至十種佛教所詮事,名佛教所應知處相。第三以理攝教,第四以教顯理。「素怛攬」,云契經。「毘奈耶」,云調伏。「摩怛履迦」,云本母。集諸經義,論議明之,出生諸經,別所詮義,故名本母。即舊所云修多羅、毘尼、摩得勤伽。
想差別中,有四嗢柁南。初嗢柁南有十二門,第二嗢柁南有十四門,第三嗢柁南有九門,第四嗢柁南有十門。
「句謂六內處」等者,詮法自性,名名;詮法差別,稱句。今詮法差別,是故名句;以寬攝狹,名在其中。 無量境界,在十方處所,三世時分故,皆言無量。
四眾中,唯明男子四眾,無鄔波斯迦。又鄔波斯迦,素迦所攝,俱從在家中戒為性故,別離出之。
三十七道品、四沙門果、無諍、願智、六神通等,如〈聲聞地〉說。 大乘五事、四尋思、四如實智、三性、三無性,如〈決擇分〉釋。 四真實、五種大乘、五無量、不思議威德勝解等,如〈菩薩地〉釋。
「六內處境界」下十四門法,名聲聞地法。「大乘五事」下,有十四門功德,是大乘法。補特伽羅空、補特伽羅無我、法空性、法無我有差別者,空謂所空自性,無我謂無其用及差別義。又空謂二空理,無我謂所執。或翻此說,故二差別。
「五相大菩提」:「自性」者,《顯揚》第八云:謂過二乘所得轉依體。 「功能」者,謂十自在:一、壽;二、心;三、眾具;四、業;五、生;六、願;七、勝解;八、神力;九、智;十、法。 「方便」者,謂四種變化:一、現菩薩行變化,化根未熟者;二、現如來變化,化根已熟者;三、現攝聲聞變化;四、現調伏獨覺變化。 「轉」者,有二:一、暫時,於諸有情未解脫成,如來教化,轉不體息;二、究竟,佛難思德,為諸有情作利益事,轉不休息。 「還」者,彼論名滅,還涅槃故。 此亦有二:一、暫時,於已解脫有情,佛暫示現入般涅槃;二、究竟,謂煩惱習氣及苦永滅。
五種大乘中,《顯揚》第八云:種子者,即〈菩薩地種姓品〉;趣入者,即〈發心品〉;次第者,即〈住品〉;正行者,即餘諸品;正行果者,即〈大涅槃〉、〈建立品〉。「最初發心」,謂菩提心,由有種子;「悲愍有情」,是趣入菩提;「波羅蜜多」,是諸地次第;「攝眾生事」,是大乘正行;「自他相續成熟」,是正行果,二利果滿是佛德故。 又最初者,謂種子;發心者,謂趣入;悲愍有情者,謂次第;波羅蜜多,攝眾生事者,即正行;自他相續成熟者,謂正行果。此順〈菩薩地〉配品釋。
此文「七識住」,如初帙中解,第十四自有文。
假設施中,初於法假立有情,後依圓成能取、所取相上假立諸法。
「云何思擇?一行」者,《對法》第十五云:謂以一法與餘法一一互相問,除此法,更以第二法與餘法互相問,如是一一,一切當知。 「順前句」者,謂諸法中隨取二法更互相問,依止前法,以答所問,以狹問寬,順前句故。 「順後句」者,謂即二法展轉相問,依止後問,以答所問,以寬問狹,順後句故。一切狹體必即寬故,自有寬體非是狹故。或於所問,應二句答,應三句答,應四句答,此中從寬以明,唯說四句。體有覺狹,或不同故,寬狹義同,應述可答。不如理名無事答,亦名遮止答。其二十八對二門、五對三門等,皆如〈決擇分〉六十五、六、七、八等說。 「四行迹法」,謂苦速通等。二文不同,至下當釋。
「四法迹」,謂三學迹,即無貪、無瞋、正念。正定三種繫屬,初根互相屬、次識根互相屬、後根境互相屬。
「十六種攝」,如〈決擇分〉五十四及《對法》第五中說。
五相應,亦如《對法》第五、〈決擇〉五十四說。
見聞覺知,《瑜伽》第三、九十三、《對法》第一等,釋見聞覺知義。《顯揚》第十八說:色界無覺,後起言說;無色都無,謂生彼界故,無彼後言說。
六種次第:「流轉次第」者,謂嬰姟等十時流轉次第,或十二因緣次第。 「成所作次第」者,謂出家受具,修七方便,得見道等。 「宣說次第」者,謂四正斷,一剎那中具其四用以辨次第,非四現行前後有異,或宣說諸法,標釋次第。 「生起次第」者,謂十時分,芽莖等生起次第。 「現觀次第」者,謂真、相見道前後,六十三等現觀前後次第。 「等至」者,謂九次第定。
「八種所作」:一、「滅依止」者,能與滅惡為依止。 「轉」,謂與善生為依止。 「遍知」,謂知善巧,遍知苦、集緣生等法,生厭離故。 「喜樂」者,謂喜樂滅、道。
「所緣有四」等者,《對法》第十一:遍滿所緣有四,謂有分別影像、無分別影像、事邊際、所作成熟所緣;二、淨行所緣有五,謂多貪、多瞋、多癡、憍慢、尋思,五種觀行差別;三、善巧所緣有五,謂蘊、界、處、緣起、處非處善巧所緣;四、淨惑所緣有三,謂麁靜等相、真如、四聖諦。
「四種、九種瑜伽」,下〈聲聞地〉、《對法》第九等說。 「方便瑜伽」,以作意、勝解、慧為性。
「三事觀」者,「有相」謂所緣事,「尋、思」是能緣事。
「四行觀」,如《對法》第九及〈聲聞地〉說。
六事差別所緣觀:一、者,苦無常等差別義,在見道前方便。 二、「事」者,謂諸事作用,集有生苦有因等。 「相」者,謂滅諦體相。 「品」者,謂諸法上中下品,或三乘道諦有品類故。次上三種在見道位。 「時」者,在修道,在見道後時而起故,或觀三世。 「道理」者,謂在無學道。 或事者,蘊界處等。時者,三世。道理,謂四種道理。
「五種教授」者:一、「教教授」,授與教法。 二、「證教授」,授與理法。 三、「次第教授」,授觀行法門。 四、「無倒教授」,授前三種,應機無亂。 五、神「變教授」,授與神通,令化眾生。
內明處四種相中,第三大段明攝聖教義相中有十法五對:初、能作所作,二俱善法;次、過患染污,苦、集諦法;三、有障有順,謂煩惱、善法;四、有真有勝,無為、有為諸無漏法;五、有順有得,謂世間、出世間法。 「應習」,謂善法。 「應斷」,謂染污法。 「斷已現行」,謂無覆無記法。
第四大段明佛教所應知處相中有二:初增十法門、後結之。初即為十段。初明三種一有情,即住有三。要依有情,方有情非情、因及果、染與淨、生死涅槃、有為無為等增二門所明諸法故。 初明三種一有情。增二法門,有二十四對。 「於如來所說所有甚深經」者,謂《解深密》等三性顯了教。 「相似甚深空相應經」者,謂《般若》等與此甚深經相似。 「緣性」者,圓成性。 「緣起」者,依他性。 「又有二法,能令有情內正作意、外聞他音」等者,此內作意、外聞他音是二因緣,由二法故,令此二因緣現入現觀,當諸根熟。
第十四卷
增三,有四十五門。 「言十相者,謂壞生命」等者,上一壞字貫通下十。雜穢語名壞。 「所為事業」者,於正事業,不正而說,名綺語故。 前之七種,作業毀壞者,外彰身語而作業名。 其次二種,意樂壞者,無貪無瞋,正意樂故。 最後一種,方便壞者,正見乃是正智因故。 「言三根者」,謂貪、瞋、邪見。此說十業,三為加行,隨應為究竟。或此偏明意三業道。
第二門,文分為二:初明三法,令不護根;後因前辨內法四種。欲貪為因,生死增長,名邪法種。 「依四處所」者:一、自身利等四種白法;二、怨;三、中;四、親。 「四白品」者,謂利、譽、稱、樂。四黑品者,衰、毀、譏、苦。一、於己利等生欲尋思,希獲不失故;於怨、中品生恚尋思,乃至欲令彼命斷故;於親友品生害尋思,但損惱故。 《婆須密論》第二卷利、衰二種,若依有情,以十七界、十一處、五蘊為性,除聲,疎不成質故;若於非情,以四界、四處、一蘊為體,如前除聲。 依《鞞婆沙》,十八界、十二處、五蘊為體;依非情,六界、六處為體,五塵及四相故。 依經部師《俱舍論》,說衰無別體,失物名衰故。今依能失者以辨衰體,以十八界為性。翻此,利體亦十八界。 稱、譽、毀、譏,《婆須密論》體皆是聲,薩婆多師說名、句、文,今合以聲、名、句、文為體。 苦樂二種,體即是受,如《佛地論》,雖辨其相,而不出體。
「煩惱趣」者,能趣果故,即是三求,欲、有、邪梵行求之所因起。
三種無明中皆言前際者,發業無明,名為前際;而觸、受俱能起愛、取,潤生無明,名為後際。
「又有三相,能攝一切色法自相」等者,此有二釋。一云:此三種色總攝一切色盡: 一、有見有對,謂顯、形、表是。此中,表名作用者,作表示用故。 二、無見有對色,謂五根、餘四塵色,論云「於自處所障礙餘色」等下是。總結上二色,言「當知一切總有十色」。 三、無見無對色,故云「及定地色」。今明三色屬自身者,故唯說彼。 「修方便者所有諸色」,即是內化心境,亦是未滿化心果。若正通果所變化色,亦屬他人,故此不說。又若得淨定,是通果色。 修方便者,是彼因色。彼通果色,即內化心境。彼方便色,即未滿化心果,境是心果故。二云:三相者,唯色處中顯、形、表三,最勝偏說。 於自處所障礙餘色等者,乘前彼明十一種色。
三欲中,「多用功力依緣諸欲,謂現前住所有諸欲」者,下四欲天欲,多依現前諸欲生起,用功念想,方從彼生。或復由業異熟,用功方治成熟故。
三眼者,色為二,非色為一。法眼亦入慧中,同非色故。此明三乘因果同有,不說佛眼。《莊嚴經》說有十眼。如《法華經.方便品》疏。
「又三種心一境性,能令證得如實智見」者,如其次第,即初習業、已習行、已超度三種作意相應定。 又初是聞、思慧,第二、修慧,世間三慧相應定也;第三、超度者,無分別智相應定也。又聞、思、修相應等持,能生無漏真智見故。行謂能緣,相謂境體,行所行相,故名行相。此通無漏等持義釋,無分別智無行相故。或行解相狀,故名行相。此依有漏三慧位定釋。
「不淨生處超越因故」者,三惡趣、八無暇,名不淨生處。身語意三淨業,名超彼因。
「三牟尼業」者,即三善業。
「謂由他所誹毀乃至所起慚、愧及愛敬」者,於他所誹毀生愧,顧他羞恥故;於自所誹毀生慚,顧他羞恥故。退失大利,深識因緣,倍生慚信,名為愛敬。即於三寶無愛敬故,名失大利。或於三處,各能起三,不須別配。
「三種最勝無上」者:一、智無上,謂三智中,無我智為根本,初二智為方便,由此三入諦觀故偏說;二、行無上,謂四行跡;三、解脫無上,謂不動心解脫,於世間出世間解脫、有學無學解脫、時解脫,其不動心解脫最無上故。
增四門中,有四十六門,亦有相違為一門故。
「念住」者,體即是慧,由相應念,慧方住境故。
「四種縛」者,拘礙其心,故名為縛。非必要是煩惱縛性,由心依執身為自體,身便縛心;由心俱受,深領所緣,便縛俱心;由心了別色等為境界,所了別境乃拘於心。即由如別身等三法相應煩惱俱染惱心,故名為縛。觀四為境,深生厭患,立四念住。所依內身縛能依心,能緣俱受五分位別常與心俱,所了境界縛能了心,及諸煩惱雜染俱心,故立四縛。
「又有四種欲勤為先乃至能得善法,及能增長」者,即四正斷。 「現行諸不善法」者,是律儀斷。 「及斷彼繫」者,謂斷斷,未生惡法名彼繫故。 「能得善法」,謂修習斷。 「及能增長」,謂防護斷。
「又有四種心定心住」者,簡別散地,名心定;內住一境,名心住。
「四種想為先戲論縛」者,依七有想,故除有頂、捨無量。
唯言除欲貪者,同《大智度論》,如第十二卷會。
「通有漏無漏他心差別智」者,有漏他心智不知無漏心,亦不知彼能緣自證分等,不知彼能知智,謂自心不自見故。無漏他心智能知有漏無漏心,亦知能知智。佛智後三分通能知自故,然未必作道四行,亦未必通餘人。
「又有四法,能盡上漏」等者,有三說:一云即四法跡,於七方便、見道、修道、無學道中能盡上漏為足跡故。二云四跡者:一、得有漏慧,即七方便;二、見道位已,缺諸煩惱及業果事;三、修道位,無餘永斷諸煩惱事;四、無學道,無餘永斷諸煩惱事,如所得道,轉更修習。諸煩惱事通上三處,除有漏慧。三云一、有漏慧,是加行道;二、缺諸煩惱,無間道;三、缺諸事,解脫道,除諸麁重及果法故;四、為無餘斷諸煩惱事故,如先所得,轉更修習,是勝進道。
「又有四護」:一、「命護」者,不惜身命護持正法,或護他命根而不損壞,或護自正命不起惡業。 二、「力護」者,謂護智慧摧眾魔怨,或護身力為利益他,或護五力摧怨不屈。 「心煩惱護」者,護諸煩惱不染污心,為護正法起諸煩惱,驅遣惡人壞正法者。 「正方便護」者,善巧方便習行正法。
「又有四種能得正見乃至專注一緣」者,於境不順,不貪也;於境不違,不瞋也;正知而行,不癡也。此之三種行,緣諸境行正行時清淨。專注一緣,正念也,後一種住時清淨也。
「又由四行能證明及解脫」者:一、念;二、眼;三、慧;四、身。宿命明、天眼明、及二解脫漏盡,如次能證。身,即五蘊四蘊之身。
「四者、輕等動性」者,謂風能造與所造輕相似,故名輕等。由風性動故,名輕等動性。又有諸部立作意數以為動性,今言與輕相似,風性能動,非作意也。
四法能住有情,謂四食。
四法為識足跡,謂四識住。 「見已趣向」,五根色。 「取為所緣」,六境色。 「所依、境界俱有」,如次配根、五塵法處。
「四問記論」者,謂一向記等四論。人四記者,於法實相,如問如來法身是真覺性等,應一向記,言爾顯了;問人果勝劣,應分別記,望天為劣,望餘為勝;隱密非顯了問義,亦非一向門,問人勝劣,應詰問記,汝何所方,如是展轉觀彼曲意,返詰無窮;問實有情作者、受者,應捨置記。 法四記者,於法實相,問真如常耶,應一向記;問諸有情身中業果,其異熟當定生耶,潤惑盡者異熟不生,潤惑未盡者異熟當生;觀其諂意,問請說法,但應返問,不應開釋;問蘊實法當為有無耶,應捨置記。記謂記別,記別解脫故。
「四種攝眾方便」者,即四攝事:布施、愛語、利行、同事。如次配之。
四死,如前第五卷解。
復有四清淨道:一、「非功用根圓滿」等者,此即四行跡,謂苦遲通、苦速通、樂遲通、樂速通。如次配之。鈍根名遲,利根名速。未至及無色地名苦,定慧一偏故;根本靜慮名樂,雙道轉故。雖未至地名有喜樂,未圓滿故,但名為苦。 「功用根」者,謂練根也。然〈菩薩地〉依凡聖差別,與此不同,及至〈聲聞地〉當辨。
「一、樂而非利益」等者,生死饒益名樂,出世饒益名利等,義差別准知。
謂國王及祠祀王馬祠祀者,其諸國王恒懷憂懼討怨敵等,能令自他俱任苦故。其祠祀主雖極自在,自殺馬等以為祠祀,能令自他俱苦非福。
四種語失者,謂虛誑、離間、麁惡、雜穢。
增五門中,有二十四門。 「五種失利養因行」等者,即《成實論》所說五慳。 「若於是處受用利養」,即是處慳。 「若從彼得」者,即是家慳,亦名施主慳。 「若所得物」者,即施物慳。 「若所為得」者,即稱讚慳。 「若如是得」者,謂法慳。 住處慳者,獨我住此,不用餘人;設有餘人,我恒為主。 家慳者,獨我有此家,不用餘人入;設有餘人來,於中我最勝。 施物慳者,我獨取此物,不用與餘人;設與餘,我獨多勝。 稱讚慳者,獨稱讚我,勿讚餘人;設讚餘人,勿令勝我。 法慳者,獨我能知諸經教義,勿令餘知;設有能知,皆疎於我。
「又有五法,令修行者先毀淨戒」等者,即是五蓋:初二毀淨戒,後三毀名聞、虧止觀。不能領受,是惛眠蓋。忘失,是掉悔蓋。不定,是疑蓋。
依見道下分說三結者,不越惡道故。邊見隨身見,見取隨戒取,邪見隨疑生,故說根本三即攝末六。 癡相通三界,瞋、貪增在欲,唯說貪、恚,即攝愚癡,不越下界故。故但說五為下分結。 又由身見不趣解脫,由戒禁取迷正趣邪路,由疑疑於正道,故於解脫障唯說初三為惡趣因。
五上分結中,「無差別結」者,依界辨結,不依人故,名無差別;餘之三種,依人辨結,名有差別。其靜慮者,即是人故。因愛,掉生;因我慢,餘慢生;因疑,無明增。名有差別結。由無差別結,取上分生;由有差別結,不捨上分生。得靜慮者,為三惱故有差別,皆修所斷。故除見取,無疑說癡,阿羅漢斷故。
「五種不信敬」等者,一、於大師,二、於戒,三、於心,四、於慧,五、於三同梵行,無有信敬。
「五種邪行」者:一、於怨起瞋;二、於親破壞;三者、常欲令生憂苦,作不饒益事;四、壞自尸羅;五、行三惡行。 「此中三種等流過患」者,以瞋怨故,多諸怨敵;以壞親故,親友乖離;以作不益事,令生苦故,種種憂苦恒現在前。此三後世等流果。 「一種現法等流過患」者,壞自戒故,臨終多悔。 「一種後法異熟過患」者,行三惡行故,後墮惡趣。
「時節愚」者,愚於時節剎那生滅,無常計常。 「分位愚」者,愚三受分位,於苦計樂。 「自性愚」者,愚五蘊性,無我計我。 第四、規利養。 第五、求活命。名「五所治法」。
「二勝行者」者:一、定勝行;二、智勝行。定勝行有四:一、因聞依諦聖言論故,正解法義;二、因廣大言音讀誦經典;三、因為他開闡妙義;四、在空閑處審諦思惟。此後三種,例同於初,故言「如於因聽聞、因廣大音等正解法義」,當知亦爾。 「智勝行」者,思惟對除上品貪欲,是為第五。
「五種修觀行者」等,信菩提、涅槃為二意樂;無間殷重修習正智為第三,即聞、思慧也;無間殷重修奢摩他為第四;無間殷重修毘鉢舍那為第五。即修慧也。後三名方便具足。
「二、於初靜慮初受生已,得般涅槃」者,《對法論》說:生色界已,聖道現前。此依先未離色界欲者說,非定唯爾。〈聲聞地〉中,常廣分別。 問:《對法》等說中般有三類,隨彼得果已便般無餘,何故餘四不還得有餘已,非即入無餘?中般三類,何故隨彼三類得五有餘已便即入無餘?答:由餘四般生、起結二俱未盡,生有時長,其勢強故,初得有餘已,非即入無餘。中般不還生結已盡,起結雖在,其勢微弱,況中有生,其勢但七日,故彼羸劣,得有餘已便入無餘依。《涅槃經》第三十六云:中般阿那含有四種心:一者、非學非無學;二者、學;三者、無學;四、非學非無學入於涅槃。第一者,初受生等有漏心;第二者,金剛定前諸無漏心;第三者,解脫道後諸無漏心。此前三種攝一切盡。無學身中入無餘依,隨順說一切有部以無覆無記異熟、威儀入於無餘,故此第四獨言非學非無學入於涅槃。 又真實理門,末後一剎那,亦唯第八識無覆無記入無餘依,故此第四獨說入於涅槃,餘三不說入於涅槃。 又彼經復云:四種心中,二是涅槃,二非涅槃者,以無學心入有餘依,以第四心入無餘依,前二非故。 又此論下說:欲入無餘依,要先入無相定。即此無學心第六意識也,其非學非無學即第八識也。若入滅定方入涅槃,唯有此故。
五種修觀行者,欲、恚、害染淨為三,色、無色等至為第四,涅槃相為第五也。
增六門中,合有十六門。 「謂依六相宣說八種有情事差別」等者,謂六根、六境、六識、六觸、六受、六想、六思、六愛,名為八事。 「我所依事差別」,六根也。 「境界事差別」,六境也。 「自性事差別」,六識也,執識為我自性故。 「受用因事差別」,六觸也,是受因故。 「受用事差別」,六受也。 「隨說事差別」,六想也,言說因故。 「作用事差別」,是六思身也。 「希望事差別」,六愛身也,亦名六欲,以欲而為自性。
「於如是等事差別」等下,明依六相宣說八事。 「我依眼等」,是初相。 「我於色等境」,是第二相,其計識為我,名事自性差別,通根、境等中,一一應說。 「由觸及受」,第三相,依一相說觸及受事。 「有如是名乃至隨起言說」,是第四相。 「造作一切法非法行」,是第五相。 「於可愛事乃至不住損減」,是第六相,非愛事中未得希不合,設合希不住,設住希損減。
「又於寶學,六種輕蔑」等者,於三寶中應信不信,於三學中應得不得。 「由惡語故,全無所得」,謂增上戒。 「退失一切所有善法」者,即應信不信,應得不得。
「又有六種最極清淨」等者,即六恒住。 「謂四大種、空界、識界」者,色所依謂大種,非色所依謂識界,行動所依謂空界,故唯說六以成有情。由此初言「是諸色根及所依處,隨其所應之所依止」。
「略有六種能障諦現觀法」者,謂前增五門中,三愚起三倒即為三,規求利養為第四,希望壽命為第五。五與前同。
「此中差別者」下,釋第六障,前所無故。言「是故說此在明分中,非在解脫成熟分中」者,成熟分,謂加行道;明分者,是資糧道。創求無漏慧明,故在明分;起此六障,非成熟分。又見道後,名明分;加行道,名成熟分。今此但障見等明分,非障成熟分也,障諦現觀故。 又人天身下明,入聖位是上明,故從人天得入聖者,名從明入明。人天明中起此障,非入聖後成熟位起。 「謂如前說五種取相」者,前增五門:無常、苦、無我相、於食惡逆相、於命中夭相。於趣涅槃行,戒也。趣資財行,施也。趣生天行者,修也。
六法名無上者:一、見大師;二、聞正法;三、得淨信;四、起隨學學處;五、於大師所起念行;六、於大師所承事供養。
增七,合十五門。「念通二品」者,前有因有具聖正三摩地中,念是定分;今通二者,修生於定,念隨定增,明記止觀,理通定慧。
「定障解脫,非煩惱障解脫,建立身證」者,其定障體,有二師義。安慧等云:三性心中並有法執,於中有說世親菩薩《緣起論》說無明通三性,故有漏三性心俱無明,為無漏定障體;諸散非善心俱無明,為有漏定障體。護法等釋不然。《瑜伽》等說無明有二,謂不善及無記。《瑜伽論》等不說無明有善性故。定障無明是所知障,雖二心有而無記性,欲界八心中異熟生所攝。《對法》第二說有二種應斷法,謂諸煩惱及此所依受。煩惱斷故,建立擇滅;二受斷故,建立不動及想受滅,即顯定障異熟生受及俱無明等以為自性,領受下劣,不能進修,於勝定中諸梗澁性。此說別行;若染心俱,一切皆是。二十七賢聖中,此七為初總果,餘二十種依別建立依,唯說此七。
「又三因緣七種行故」等者,趣入、安住、攝受,名三因緣。正見、正思惟,名初趣入因緣;正語、業、命,名安住因緣;正精進、念,名攝受因緣。由此三因七道支故,令心內定,心正一緣。
「七聖財所生之樂」者,謂信、戒、慚、愧、聞、捨、慧如次配之。「七魔品力」,隨其次第,翻七聖財。
「又有七種涅槃所對除法」等者,於初衰損有一對治,體謂貪欲;第二衰損有二對治,一於道、二於道果,心不信解;於第三哀損有四對治,謂懈怠、失念、心亂、惡慧。此七因,二不善根起,故名品類。
七識住中,「身異類」下,是第一、身異想異。 「當知與此」下,是第二、身一想一。 「梵世已下」,是第三、身異想一。 「第二靜慮已下」,是第四、身一想異。文略不說無色下三。
「七麁重」者,即七隨眠。
「有七法諍事止息」,即七滅諍法:一、現前毘尼;二、憶念毘尼;三、不癡毘尼;四、自言持毘尼;五、不見罪相毘尼;六、多不見罪相;七、如草布地。即如次配下七種違犯諍事。
第十五卷
增八門,合有十門。正念是正定所攝,如前和會。
「懈怠施」者,謂來求施,不遍不往施,唯待來求。 「不隨所欲」者,是怖異施,怖自貧苦。 「顧戀施」者,習行先人之業,為報他昔之恩,然非己樂。 「未來施」者,希異熟,望他報,希二果故是失。 「輕慢施」者,恃己富貴,陵蔑故與,或為報恩,而輕慢彼。 「希求富樂」者,求天人中,外五塵故。 「求知聞」者,規名譽故。 「無染污心為往善趣」者,往彼為修自他利行,故非過也。
「四因緣故,於人趣中建立如來四眾」者:一、最增上故,謂國王等,即剎帝利;二、世間福田故,謂婆羅門,以多淨行,共許為福田;三、用財不由他,謂大長者;四、棄諸世財,謂諸沙門。此皆佛有,名如來眾。
「三因緣故,於天趣中建立四眾」名:一、依地邊際建立二眾,謂四大王眾天、三十三天,居住別故;二、欲界邊際建立魔眾;三、語行邊際建立梵眾。
八解脫中,「淨、不淨、非二色第一捨勝解,是名第三」者,由淨解脫,有三種想:一、展轉想待。二、展轉相入。此二通觀淨、不淨色,平等觀故,名捨勝解。三、展轉一味想,唯觀光明,不作淨、不淨,名非二色。第一捨勝解,平等觀光明,最勝位故,名第一捨。 「此三解脫至不共與一切異生共有」者,第十二卷已引成文,許異生得,今說勝者,故言不共。「此五勝解乃至受想滅等至最勝住」者,前說別引,空引往還神通,識引無諍等德;此即說通引,究竟定滿,故不相違。 「又若觀諸色乃至而修習」者,是牒《八勝處經》。「謂三解脫」下,釋彼經文。前依初修勝處為果,今說文修勝處為因,如理智中解脫為果,故三勝處為方便因。 「觀諸色」者,謂前四勝處。 「若如所觀」者,謂後四勝處。如前已觀境差別觀色故,其八勝處而後成滿三解脫為因,故說三勝處是三解脫方便道攝,非唯三也。 「此中,觀外諸色乃至若勝」者,牒經。 「謂觀非三摩地所行現所得色」者,此釋前經觀大小諸色,義在定前加行聞思位中作此種種色觀故。 「由緣三摩地至故名為勝」者,釋定中得勝名所由。緣一類色,不同定前雜緣大小,故名為勝。 或非三摩地色,有小大相,是本質色;由緣三摩地乃至故名為勝,是緣定中色,唯一類緣,故名為勝,是前種種本質之影像故。前加行心有種種境相故,不勝境,不得勝;為三摩地中,境唯一類,心無異相,故名為勝。「已尋思,已了別」者,初時後時,了別異故。 「如是於外所想乃至觀諸色亦爾」者,此釋聞思位,唯同定中於引止觀若知若見,於彼色亦初尋思及後了別。
九有生處,即九有情居,第一袟中已釋。
十無學法,五蘊攝者,戒蘊攝語、業、命,定蘊攝念、定,慧蘊攝正見、思惟、精進,加餘二為十。解脫即勝解數;正見謂緣事慧,解脫智見謂緣無為慧。
第三、辨因明處中分二:初總問答標、後別顯釋。 「謂觀察義中諸所有事」者,所建立法,名觀察義;能隨順法,名諸所有事。諸所有事即是因明,為因照明觀察義故。所餘釋名,如彼疏解。
別釋有二:初舉頌列名、後隨別釋。論體有三:一、列名;二、別釋;三、料簡。
「論體」者,謂言生因,立論之體故。 「處所」者,謂證義者等論議處所。 「論所依」者,謂真能立、似現比義為言依,其所成立亦是所依。 「莊嚴」者,謂能破等。 「墮負」者,謂似立似破。 「出離」者,將興論時自安處法。 「多所作」者,由具上六,能多所作。
准論體性,有三:初標六門、次隨別釋、後問答辨。 「言論」者,以音聲為性,言說是體,言音是相,名詞是用,是三差別。 又由音聲起句、名、文,如次別故,立三差別。 或以音聲說一因二喻,立三差別。 「尚論」者,立世道理,不違世間所應尚論;立出世義,標勝名,不違尚論故。 諍論、毀謗論是言論起所因惡緣。 諍論有四:一、因諸欲起;二、欲侵奪、無攝受欲起;三、惡行所起;四、依諸見起。諍論因事所生,謗論因言所起。 順正、教導二論是言論起所因善緣。順正論是戒學善緣,教導論是定慧善緣。 最後二論應修習者,順正理故。 中間二論應遠離者,勿耽惡事及起惡言而興論故,為欲斷除興言可爾,亦即是彼修習攝。 初二種論應分別故,性通善惡,應修斷故。 論處所有六。「於王家」者,有德國王,平均識達,於彼可論,翻此不能。 「執理家」者,平均識達,斷善斷事家。 「大眾中」者,眾有平均識達者故。餘三可解。
論所依中有三:初標十種、次隨別釋、後問答辨十種次第。別釋有二:一、所成;二、能成。
所成立義有二:「自性差別」等者,此中宗等名為能立、自性差別為所立者,此有三重:一云宗言所成立義,名為所立,故此所立而有義言。其宗能詮之言及因等言義,皆名能立。其宗之言,因喻成故,雖亦所立,此下文說為先顯示自所愛樂宗義,故亦所立。非定所立,能成義故,猶如於因喻皆成,故但名能立。所詮義決定唯是所立,獨名所成。 二云諸法總聚自性、差別,若教若理俱是所立。此但名義,隨應有故。總中一分,對敵所申,若言若義,自性、差別,俱名為宗,即名能立。雖別宗,亦是所立,能立總故,得能立名。故陳那等,宗名所立,與《瑜伽》等,理不相違。《瑜伽》等說宗非一向唯能立故。 三云自性、差別合所依義,名為所立;能依合宗,說為能立,總立別故。非此總宗定唯能立,對敵合申,因、喻成故,亦是所立。由非定所立,故得能立名。陳那但以共許因、喻,成他未許。他未許者,唯是合宗。宗為所立,自性、差別但是宗依,所望義殊,不相違故。
能成立中,文其有二:初標列八門、後隨別釋。第三、「引喻」者,總也。 「同類、異類」者,別也。於總況法,別引於一,同品異品為二喻故。《對法》十六中,以因總辨,而不別開,於喻之中,亦唯申總,但以能成有八,數不可乖,於成義中更加合、結。此論以合、結不離因、喻,故不別開。彼以成義增明,故別離立,不相違也。陳那以合、結不離於喻,能立除之;《對法》以合義重增,故別離為能立。引喻總別,增減亦然。 又立論之者,現量等三,疎有悟他,古名能立;立敵之者,親唯自悟,故陳那等不為能立,不相違也。
立宗中,「各別攝受自品所許」者,此是總文也。 攝受者是自意樂義,品是宗義,故《顯揚》第十一云自宗所許。此中意說:依二所立,立論各別,隨自意樂,自宗所許,故說名宗。此中三釋:一云以言對理,取依義別詮,名為各別自宗所許;二、以別對總,取依總之別,言及義二,名自所許;三、以合對離,取能依不相離性,合以為自宗所許。立宗依離義以為所立,故此文總。 「或攝受論宗」者,依自所師宗,對異師敵,而立自宗。不爾,便有相符極成。 「若自辨才」者,由自辨才,立他宗義,隨自意樂,不顧論宗。唯此二種,是正所宗。 若遍所許,若同因宗承,若傍義准,非別攝受,非隨自樂,故非真宗,立已成故、非本成故。此宗時,「若輕蔑他,若從他聞,若自覺悟真實」而申宗趣,此三名立宗因緣。 「或成自宗、或破他宗」二句,舉一切立宗之意不過此故。 「或折伏他」,釋上成立自宗。 「或摧屈於他」,釋上破壞他宗。成自破他,皆為悲愍故。後三句釋前二意故。後十句分為三類:初二句是宗體,次三句是立宗因緣,後五句立宗意。
因謂所以,三喻、量能成於宗,所有建立順益道理,即具三相之言義也。
現量文有三:一、標;二、釋;三、問答辨。 「已生已等生,若生若起」者,於過去世異熟增上果,名已生;等流果,名已等生,等是相似義故。住現在生,名若者;若住未來生,名若起。
「覆障所礙,謂黑闇」等者,此有三種:一、黑闇,謂暗色;二、無明暗,癡故迷境;三、不澄清色暗,謂壁障等。若瑠璃等,名澄清色,即非覆障,雖隔可見。 「或色相殊勝」者,日光威勢,眼觀不覩,色相勝故。「三極遠」,如初袟中解。 「非已思應思現量」者,已思應思,多是比量,或非量攝,今非此二,故名現量。 「當知此藥色香味觸,纔取便成所取依止」者,其能依止,謂藥威勢,此非現量。威勢所依色香味觸,任運纔取便是所取威勢之所依止,此為現境。能取之者,名為現量。 「藥之所有大勢威德,病若未愈,名為應思」等者,此藥功能,病未差來,常應思慮;其病若愈,名為已思,思已息故。此應思、已思二作用境非現境體,能緣彼思亦非現量,返顯前說纔取便成取所依境,能緣彼心是名現量。 「此中,建立境界取所依境,非已思惟,非應思惟」等者,謂外空地等,為定境本質者,是建立境界取所依境,建立定心影像境故,此現境體能取之心說名現量。地等諸界,貫前方便。解若未成,未來名應思惟等,非現境體,能取彼心非定現量,返顯建立境界取所依境名為現境。此二門中,初是所造,後是能造。此中,非不現見等三種名現量者,《入正理》說:此中現量,謂無分別。若有正智於色等義,離名種等所有分別,現現別轉,故名現量。諸部不同,此論與《因明》亦別,皆如彼疏。觀此文說世間亦有清淨現量,故淨定心亦現量攝,非要得境體五俱意等名現量體。
比量者,謂藉眾相而觀於義智。於二量中,即智名果等,皆如《因明》說。 「執持自相,比知道俗」者,執持衣鉢等相,比知是道;持冠冕等,比知是俗。
「謂為可記,或安立記」者,初記自體,後記差別。初總記有,後曲別示。 「如執一切樂受皆貪所隨眠」等者,依增隨眠雖別如是,非三隨眠互不隨增,故執唯爾名違法相。又離漏三受非三所增,若執皆增便違法相。
「一、不決定故;二、同所成者」下,此第二復次釋立同類、異類所以。此言意顯因於宗過,名為不成;於同異喻過,名為不定;於宗喻過,名曰相違。 不決定故者,即六不定也。因於同異喻相違故,不能決定成其宗義。 同所成者,即四不成,四相違也。本立共因,擬成宗果,因既帶似,理須更成;若更成之,與宗無別,故名同所成也。似同異喻亦在此攝。
不相違中,決定故者,真因真喻定成宗故。
異所成者,即真因喻無諸過失,體能成故,異於所成。其相違者,即似因似喻,及似現比,不能為量。不相違,即真因等,及真現比,能為量故。至教量體,聞思慧等,緣至教智。
第四、別釋論莊嚴中分二:初明五種莊嚴莊嚴論者,德圓滿故;後明二十七種稱讚功德,若具此者,名稱讚功德。 「已善已說已明」者,讀誦受持,名已善;聽聞,名已說,曾聽聞故,堪為他說;思惟純熟,名已明。
「義善」者,謂能引發勝生、定勝者,世善能引增上生道,出世善能引決定勝道。
「多眾」者,謂大施會眾。 「雜眾」者,謂八部眾。 「大眾」者,謂國王、王子眾。 「執眾」者,謂執理眾,即斷事家。 「諦眾」者,謂諸實語眾,或諸聖眾。 「善眾」者,謂沙門眾,或樂法義。多、雜二眾,論六處所中,合名大眾。 大眾者,即彼王家。執眾者,即執理家。諦眾者,即彼賢哲者。善眾者,即彼善解義及樂法義者也。
「而不嚵速」者,他正語時,中路即言,名嚵;不徐徐中理,名速。
言過中,「無義」者,無義理。 「違義」者,違正道理。 「損理」者,損二諦理。 「與所成等」者,能立帶似,應可成立,非真立故,即前問答中同所成故也。 「成立能成」者,以因成因,以喻成喻。
第四段,聲明處有二:初結前標列、後隨別釋。 「法施設建立,謂名身、句身」等者,出聲明體。 「及五德」等者,由彼聲體具五德故,方成聲論,勝能詮聲。聲論者說,謂名、句、文體即是聲,聲性是常,音響是無常,無常之響顯於常聲,若知常聲,名曰聲明。 「義施設建立」者,聲明所詮之義,以彼聲明依能詮、所詮而建立故。 又說六種中,「差別相應義」者,諸法同類,互得相應,體差別故。 「轉義」者,如於一法無量義門差別而轉,如一色法可見、不可見等諸義別轉。
「補特伽羅施設建立,謂立男、女、非男非女」等者,依此三類,立聲差別。先俗所傳蘇漫多聲中,有此三類:一、八補盧沙,是男聲體義;二、悉底履,是女聲體義;三、如納蓬去聲素迦,是非男非女聲體義。復有總聲,如涅履題勢。此之四種,各有八囀,一一囀中,皆有一名、二名、多名,如是合有九十六聲。如《別抄》說。
「或復建立初、中、上士聲相差別」者,若依後俗,底彥多聲有十八囀,非世所用。此言三類,上、中、下士各有三聲,如小兒為下士,未有所識,不知自他有善有惡,但汎出聲;如號號之士名中士,唯見他有善惡,而不知;廣達之士名上士,唯內自省,應作而作,不應作而不作。此三士聲各目一體、二體、多體,三積成九。今言初、中、上士,即三種八轉中各有三故。
「過去過去殊勝」等者,近過去名過去,遠過去名殊勝,未來亦爾。現在長時名現在,剎那名殊勝。
「處所根栽施設建立」者,如樹栽,樹之根本,故聲根本名曰根栽,即是字也。出聲處所,名為處所,出聲處故,本聲明也。謂劫初起,梵王創造一百萬頌《聲明》;後命慧減,帝釋復略為十萬頌;次有迦單沒羅仙,略為一萬二千頌;次有波膩尼仙,略為八千頌。此上四論,總名處所。今現行者唯有後二,前之二論並已滅沒。 字體根栽,《聲明論》有三百頌;波膩尼仙所造,略成聲明頌,為一千頌,名為《聲明略本頌》;後有《八界論》,有八百頌,名為《因緣》;又有《聞釋迦論》,一千五百頌;又有《溫那地論》,二千五百頌。此五聲明並名根栽,能與根本處所聲明為生智解所依本故。然護法菩薩造二萬五千頌,名《雜寶聲論》,西方以為聲明究竟之極論,盛行於世也。 「相續」者,是聲明中合聲合字法為一品,是第一分。 「名號」者,劫初時,梵王於一一法皆立千名,帝釋後減為一百名,後又減為十名,後又減為三名,總為一品,是第二名號品、名號分。 「總略」者,是聲明中根本略要。 「彼益」者,是次中略之,令物生解,名為彼益。 「宣說」者,是廣宣說。謂略、中、廣是後三品,即後三名。上來五分即是五品,是本聲明之分品故,合名處所。
「若界頌」者,謂字體三百頌,名界;波膩尼仙所造聲明一千頌,名《略本頌》,即此頌也。「等」者,謂八百頌《八界論字因緣》,并千五百頌《聞釋迦論》,及二千五百頌《溫那他論》,故名為等。
第五、工業明處中,「生成工業」者,謂養六畜成資生故,或教生修成禮儀。 「防那工業」者,謂織繡等,西方男作,故存本音,名為防那,男聲呼之。 「和合工業」者,即賈人、說容,如蘇秦之類,眾和匝人也。 「成熟工業」者,謂成熟飲食。
瑜伽師地論略纂卷第六
享保八年癸卯二月十四日一交畢
沙門高範胎生六十九
第七(論本十六-二十)瑜伽師地論略纂卷第七論本第十六七八九二十
思謂思慮,即遍行思,唯意識俱;因思生慧,名為思慧。今取因思慧所成諸法,體通五蘊,為此地體。文分為二:初標列三門、後隨別釋。
「自性清淨」者,明思慧體,簡生得善,故名清淨。 「思擇所知」者,思擇一切所應知法。 「思擇諸法」者,思擇佛經長行及頌諸要法義。 「遠離一切不思議處」者,謂置記境及非己分諸地證境。 「能善了知黑說、大說」者,外道邪說及諸惡說,名黑說;內道正說及諸善說,名大說。 「於法少分,唯生信解」等者,謂非己分少所知解處,名法少分,但名信解,不應謗故。若於己分少所知法,應慧觀察。
第二段思擇所知中,文分為三:初總問答體;次別略問答體;後隨別釋,分為三,初釋有法、次釋無法、後雙辨二。有法有二:初標五門、後隨別釋。
自相有法,文分為三:初標列、次別釋、後結成。 「勝義相有」,謂即真如,根本智得,非安立相。 「相狀相有」,即依他性。 「現在相有」,唯現在世,非於去來。 現在有中要具四義,方是自相有法。謂諸假法略有三種:一、聚集假,如瓶盆等;二、相續假,謂於三世立一有情,于今不斷,義即是彼;三、分位假,謂不相應等。今非此三,故自相有。 「一、於是處,名可得」者,謂依他性。後得智證雖離名言,以名詮之,立名相順,非知真如不順於名,故名可得,簡圓成實性。 「事可得」者,簡所執性,雖有其名,無體事故。 「此名於此事,非不決定」者,簡分位假,此名唯目於此事故。如所見青等,名定目彼,非如熱病見青謂黃。熱病患時,其名不定,迷亂故然,名不決定。亦如瞋等,名常決定;非如忿等,後轉變時便失彼名。由彼無常,不決定故,名不決定。初不決定,心分位假;後不決定,境分位假。又二不定,翻顯於定,非分位假。 「此名於此事,無礙隨轉」者,謂色等名,若聚若散,名常隨轉;非如瓶等,於聚集處,其名隨轉,於離散處,名即退還。返顯名於無礙隨轉,簡聚集假。 「現在相有者」,簡相續假,若現已生,為未來因,為過去果,方是自相有法。
共相中,文亦有三,謂標、釋、結。 「種類共相」者,五蘊種類雖體各別,積聚義同,總名為蘊,蘊為共相。 「成所作共相」者,謂三業六識思體雖殊,善有漏同,皆感愛果,名成所作共相。如是等類。
釋假相有法中,文分為四:初、總略問答標;二、問答列名;三、隨別釋;四、總結成。 「以此顯此」者,以此物還周備顯於此物。 「以彼顯彼」者,以餘物別顯於餘物。 「遠離此彼」者,謂非前二,如宅之門。 以此顯此中,地之堅乃至風之動,皆於實相處轉;燬之焰等,皆於假相處轉。燬者,假火之別名,𭶘熾名燬故。以彼顯彼中,佛授等,有情假;飲食等,是法假。遠離此彼中,宅之門等,宅大門少,非周備以此顯此自性,亦非離宅而別有門,亦非以彼更顯於彼,故是俱非。 「百之十,十之三」等,且據此數,非定唯爾。言百之五,十之一等,其類皆然。 「眾共施說言論有六種」者,此中舉識及五遍行各別相狀,意顯共相假法不離實法,此亦各別所取自相是實有法。六種所取共相假法增益自相,可起言說相狀自性,名共施設言論,如瓶盆等,故《唯識》言:假謂增益,非實有相,於六所變各附己體真實自相而增益故。雖別境等所取相狀亦共可立假言,然此六種定遍境故,不說餘境。眾人共施設所起言論必依此六相狀,非說此六相狀定是假有。然《唯識》說:作意能了事之總相,及餘心所所取別相,此中即說通二境也。或此但舉能取總境,故說作意所取能起於識。不爾,便違《顯揚》等論說總取境名心,亦別名心所故。然六十五說一種假,謂若有法,待依所餘施設自相,名為假有。如待依蘊施設有我,待依色等相事假立色等,待色香等立舍宅等,待蘊相事立生老等,乃至待諸色不轉假立虛空,如是等。《對法》等說二假,謂待名言想境,或待此餘相境。《大品經》說三假,謂名假、受假、法假。《唯識》亦說三假,謂聚集、相續、分位。《成實論》說有四假,謂因生假、相待假、相續假、緣生假。此論第一百說有六假,謂聚集假、因假、果假、所行假、分位假、觀待假。此中及《顯揚》十八復說有六假,皆如《對法》第二疏解。
流轉因中,「由此種子」者,業種也。 「由此熏習」者,名言種也。 「由此助伴」者,無明、愛、取也。 「彼法流轉」者,生、老死起。
還滅因中,「諸行還滅」者,有漏三性行滅,滅界也。 「雜染還滅」者,見、修煩惱斷,斷界也。 「所有一切能寂靜道」者,謂能寂靜前二還滅諸無漏道。 此無漏道,「能般涅槃、能趣菩提」。「及彼資糧」,即資糧道。 「并其方便」,即加行道。 「能生」者,謂彼道能生種。 「能辨」者,謂能辨涅槃現行無漏道故。《對法》第九說:若資糧道、若加行道、見道、修道及無學道皆名道諦;此說還因,唯攝前四。 又釋:此中資糧、方便皆無漏道,是無間道前遠近加行故;不同《對法》,前能寂靜道是無間道故。 「若廣分別,如思因果中,應知其相」者,〈決擇思慧地〉說:因果思議者,如〈有尋伺地〉已說。此即指前〈本地分〉及〈決擇分〉兩處〈有尋有伺地〉,其明染淨因果故。
所觀無法中,「由所餘相,若遠離性」者,此性遠也。 「若非有性」者,是相違。 「不和合性」者,處、時二遠也。 「或若遠離性」者,人中無此性也。「若非有性」者,於人中,此人蘊性無彼人蘊性也。「不和合性」者,於此人中,三性諸漏無漏法非一剎那和合也。 「勝義無」者,諸世俗言所說自性,依勝義諦皆非有故。
第三、合釋五種有無性中分二:初總標、後別釋。 「第四是不二相」等者,生老等相,名差別相;與所依法無別體故,名不二相。雖分位假,六相有故。 「事相」等者,即前六種言論中眾共施設言論也。 「如來滅後若有若無等,不可宣說」者,諸外道計此解脫神我名曰如來,有三身別,若有若無,即不可說事。又前依體無,此依體妙,故名甚深。 五種無性,飜五有性,如應當知。
第三大段思擇諸法,文分為二:初標、後釋。 「思擇素怛攬義」者,素怛攬藏,依此論說,十二分中多分攝七分。除緣起,自性故;譬喻、本事、本生,眷屬故。此四,毘奈耶藏攝。又除論議,阿毘達磨藏攝故。依七分中,除單伽陀諷誦經,餘六分教是所思擇素怛攬義。 單誦伽陀是所思擇伽陀之義,此有三種。 「勝義伽陀」者,明無我理。 「意趣伽陀」者,釋伽陀意,如四意趣等。 「體義伽陀」者,明伽陀中體性義理。
就釋勝義伽陀中,文分為二:初舉經頌、後隨別釋。頌有四十四中,分為十二段:初、有九頌明無有情我及作用體義諸法。二、有兩頌明在家、出家雜染自性,無明、貪愛。三、有五頌明雜染品依、因、時分。四、有四頌明自共相及二諦觀。五、有兩頌明三種三法無和合義。六、有一頌明同性心所相應,非異性等。七、有兩頌依二諦理明人、法有無。八、有一頌明作者、受者一異不可說。九、有五頌釋通疑難。十、有五頌明集生苦,諦解脫等。十一、有一頌明阿賴耶識譬如池派流。十二、後七頌顯示解了解脫遍知及縛遍知。初九頌中,文分為三:初之五頌正明無我及作用,次三頌半重明法無作用,後有半頌顯法從緣生,自然而滅。
長行釋中,文分為二:初總釋頌意、後別牒釋之。 對治增益邊執者,執有我用,名為增益;撥法性無,名為損減。此依三乘通境界說,不說法增及真如減。
別牒釋中,若隨義科,成十二段。第一段中,「如是半頌,遮遣別義所分別我」者,破離蘊我。 「諸法亦無用」者,破即蘊我,諸蘊我用亦都無故。 「此顯不取微細多我,便能對治」等者,說諸蘊等多微細法,便能對治宰主等執,不依一身執有微細多實我故。《成唯識》云:我應如蘊,非常一故。
「此若無者,云何建立內外成就」等者,次下有六云何,乘前起後問。此意問言:我若無者,云何立內外?第二問云:若一切空,云何得有能觀聖者、所觀空境?第三問言:能所觀皆空,云何得聖凡差別?第四問言:凡聖若無,云何得有能教所化彼此差別?第五問言:若無能教所化,云何得有染者淨者?此中,初答法假非真,次答人法非實,後三唯答我無,第六問答法之實用。 「如其次第,宰主、作者俱無所有」者,謂無任持,無主宰也。 「無驅役」者,無作者也。
第三段中,「差別、所依、因及時分」者,《對法論》說:謂於因時有能引、所引,於果時有能生、所生。引因位名因,熟變位名果,此二名時分,故此說言有因諸法、有因眾苦。前七俱為有因故,名有因諸法;後二為眾苦,然愛、取、有為有因故,名有因眾苦。
「非內亦非外等頌中至能生雜染」者,此中意顯五頌明雜染品依、同、時分中,初二頌明煩惱、業、生雜染;下之三頌明依過現諸行能生雜染,不依未來而生雜染,初七句意明未來不生雜染,後五句依過現能生雜染。謂不依未來內根外塵而生雜染,行未生故,於過現世可得生行,故云有時而可得也,返顯未來無時可得。 又釋:未來在未來,生染不可得;未來至現在,生染有時得。 「設行已生,即由此相,無有分別」者,此釋頌言「設諸行已生,由此故無得」。謂設於過現已生行中,作前不在內外、中間不生之觀,由此觀故,尚無分別,不得生於三種雜染。 「未來無相,故無分別」者,釋頌「未來無有相」。謂說未來相都無有,都無分別而生雜染。 「如此如是當來決定不可知故」者,此結未來定難知故,不生雜染。 「若不如是分別,異類或時可得」者,若不如是分別,未來異過現類,或時有疑未來有引生諸雜染可得。 「若於過去,即可分別,如此如是曾有相貌可分別」故,此釋頌中「過去可分別」,能生雜染。 「非唯曾更,而可分別乃至生諸雜染」者,此釋頌中「分別曾所更,非曾亦分別」。此言意顯非唯過去曾所更境而可分別生諸雜染,現在諸境未曾更者,未曾更故,雖不分明取其相貌,然隨過去曾得種類,此現新境亦可分別生諸雜染。結文可知。 「行雖無始,然始可得」者,無始時來常隨逐起,是故無始;新新生起,故始非無。
第四段中有四頌,初一頌半明自相觀。 日親者,佛也。喬答摩,此云日炙,故呼佛為日親。次半頌明共相觀。後兩頌明二諦觀:初三句勝義諦觀,後五句世俗諦觀。法無實用故,無有實癡;無實有情故,無有實癡者。故上三句,癡非能癡癡及癡者,亦無癡者能有其癡,名勝義諦觀也。世俗諦中,愚癡非無,非不愚者起,可說有癡及有癡者。
第五段有兩頌,釋中說業為所隨,識為能隨,果隨因故,勝義中無。又三世三業說不和合,非於一世。又一世三業無實相應,非無假法。 「若彼與此更互相應,如福等行,無和合」者,更互相應,說和合義;福等行,三世三業決定無相應義。
第六段一頌,釋中心相應亦爾,無實相應隨轉之性,非無假法。 又相應者,謂同性;不相應者,謂別性。非同性者,或不相應;非異性者,或非不相應。由此故知,無實隨轉性。釋上初二句。 「又非一切心,或相應,或不相應」者,釋下二句。於相應中,又非一切定與一切相應;若此時不相應,亦非一切定不相應。於勝義諦中,無實相應不相應義故。
第七段有兩頌,依二諦理明人法有無中,初一頌依世俗諦明心隨轉因緣,次半頌依勝義諦明我體無,後半頌明依世俗諦有作受果。 「流」謂相似,相似果續故。 「無斷」謂不相似,相似果生故。此顯等流果及餘三有為果。
第八段有一頌,明人物一異性不可得,唯有因果差別生故。
第九段有五頌,釋通疑難中,「又此因道,無有斷絕」。頌中四句,如其次第,釋此四難者:一者、難言:若無有我,後有應斷。初句答言:因道不斷故。二、有難言:果應頓俱生。答此難言:和合作用轉。非頓非俱,作用合故。三、有難言:若無實我,應從一切一切得生。故次答言:從自因而生。自無他因,有不生故。四、有難言:既無有我,誰攝受所作生死等作用?故此答言:及攝受所作。由因不斷果生立假者能攝受所作,實我故成無。由此名為四句如次。 「經說色相為尋思故,難說示他,故不可見」者,所證色自相,性離言說,以尋思境不稱自相,名為尋思難為示他。
第十段有五頌,明集生苦中,「顯彼我見由集次第發生苦」者,貪愛正是集自體故,即內貪境名貪愛緣,能生苦故,皆名為集。我見及苦俱名當苦因緣,我見體亦是苦。
第十一段一頌,明阿賴耶識譬如池派流。此顯不一義;《楞伽經》說:如海遇風緣,境等風所擊等頌,顯不異義。故彼此文,義無乖返。又此據本末義,彼據體用義,二義皆成不一異義。
第十二段有七頌,顯示解了解脫遍知及縛遍知中,文分為二。 初、「又法行者」,總釋七頌;「解了縛遍知者」,二、別釋七頌。 別釋中有二:初一頌明解了縛遍知、餘六頌明解了解脫邊知。 「染污意恒時」頌,《唯識》說第四句非曾非當有。彼依諸部頌現在斷故,非於未來,亦非過去,薩婆多等不許貪、慢、見相應故;今依大乘正頌及大眾部等說非先亦非後,許諸煩惱俱時生故。又釋:染污意諸部不同,如《唯識》第四卷疏解。 後六頌中,初一頌明所解脫體,次兩頌顯解脫性。先染污無,名為解脫;非意後淨,得解脫名。二乘之意唯染污無,所淨無故,能淨意亦無,不要意淨名為解脫。 次一頌釋有餘涅槃,次一頌顯無餘涅槃,後一頌明無實數取趣生死、涅槃。
第二大段釋意趣伽陀中,文分為三:初標請者、次舉伽陀、後隨別釋。五十一頌中,文分為二:初一頌,梵王請;後五十頌,世尊答。請問有二:上半讚,下半請。請有三,一、問學體,二、問學教,三、問法,如次配請。 頌中學及所學并修學文。就五十頌答中有二釋:若以文段,此卷釋二十二頌,即為二十二段,後卷有二十八頌釋,分為十九段,至後卷當配合。 五十頌若以義科,分之為二:初一頌答學體、學數,所餘頌答當修學。就答當修學中,分為十三段:初一頌,學方便;第二有一頌,學次第生起;第三一頌,學次第清淨差別;第四一頌,學所得果;第五一頌,學漸次因緣,別總修習;第六有三頌,聰叡者次第為後果因;第七次三頌,明學成敗共與不共;第八有一頌,明正邪學;第九一頌,辨三學斷障成滿;第十有一頌,明受差別;第十一一頌,明學純雜可得;第十二有二十一頌,純明戒學遠離清淨;第十三有十三頌,純明定學遠離清淨。
「怖多所作懈怠眾生」者,樂聞略故,怖修學多。雖有六度萬行,但說三學,以三學名攝一切行,非顯了說,故名密意。
「如是六支,顯示四種尸羅清淨」者,下有五句,初「安住淨尸羅」一句是總,非入四淨故;下有四句,名為四淨。此六支義前雖略明,其〈聲聞地〉廣說。
「顯示最初增上戒學乃至安住因緣」者,此釋二安住二種,漸次為因緣。初義謂增上別解脫戒能安住靜慮戒及增上方便定心,方便定心後能安住根本定心及增上修慧,是名初安住二種因緣。別解脫戒引生定戒及定故,初方便定引生根本定及修慧故,即此中間慧定俱時所攝靜慮戒學,能為無漏定慧二種安住因緣,是名第二安住二種。言中間者,初戒定後所生定慧,在無漏定慧之前因,故名中間。
「顯示最上一種,能為涅槃安住因緣」者,釋一能趣涅槃,漸次為因緣義,因緣義通上兩句故。無漏慧一種,三中最上,亦是二因緣所生極果,名為最上。
「顯示修習若別若總,隨其所應」者,釋上純雜而修習義。別修三學名純,總修三學名雜。
「初一不共」者,初、戒學可修唯有一,不假定慧亦得成故。 「中不離初」者,第二、定學不離戒學修方便成。 「上不離二」者,第三、慧學學必具初二。若阿羅漢三學已滿,超彼一切。
「此後顯示受持戒相」者,下二十一頌明戒學清淨相。
「唱令家者,謂屠羊」等者,西域有人,專行唱令,凡有罪者,皆彼人將往巡歷,處處唱告,如唱屠羊等,多造惡業故。 「羯恥那」者,謂典獄之類。
「遠離劣惡作」者,非太沈。「離非處惡作」者,非太浮。「遠離失念故」,住正念。 「究竟時」,謂根本。 「方便時」,謂眷屬。
第十七卷
若依初文,此卷釋前二十八頌,為十九段:初一頌為一,次兩頌為一,次一頌為一,次兩頌為一,次有十頌各為一,次兩頌為一,次兩頌為一,次兩頌為一,次兩頌半為一,次三頌半為一。 若依後義科,下二十八頌分二:初十五頌明增上戒,後有十三頌明增上定。
「應發常勤精進」者,被甲也。 「堅固」者,加行也。 「勇猛」者,無退也。不言無足精進,此明修因,不說彼果故。不言無下精進者,被甲、加行,於善初修;無退一種,於苦能忍。攝善離苦,此二已周,略無無下。故但說三。如《瑜伽》八十九廣說五相。
「五支不放逸」者,三世精進為三;三世持起勤事前方便,起極殊勝先時所作,加行作意為第四;其作意及精進為俱有故,俱時所行諸心、心所身語業等為第五支。
「杜多功德」者,即舊頭陀也,即小欲知足,離著之義。 「遠離眷屬貪欲」,即發露眾惡也,因貪欲生,故名眷屬。 「遠離多欲不知足因」者,已得衣服等,麁妙皆歡喜。 「遠離多欲不知足、障淨學因」者,少隨世務,麁弊亦隨轉,名離多欲。「受杜多功德,為寂離煩惱」者,名離障淨學因。
「為修梵行,資持壽命,有所受」者,釋應量而受義。
「以所得利轉招利故」者,釋得已不輕毀,毀此所得少,轉更招多利。
「不受於信施」頌,「不耽著利養恭敬」是總意。
「不執惡見」是第二句。 「不虛受施」是初句。
「不謗正法」是下半頌,下文亦總。 或恐如害瘡皰者,堅執惡見,虛受信施,毀謗正法,貪後世欲,生惡見因,此五名瘡疱。因受信施,耽利恭敬,因所生故。
「習近順定諸臥具」者,謂邊際臥具,諸臥具中最極鄙劣,下極邊際,因此後能順生寂定。
「非沈掉等」下兩句,如次釋堅精進及勇猛,斷二惡,修二善故。 「於諸善品生起欲故」者,釋頌中生欲及不增惡。 「於諸欲中極增厭」者,釋無有欲及增惡。 「為修善品乃至習睡眠故」者,釋前睡眠,為有堪任及心安寂,應時時眠,不應令癈。其似惛沈,亦此所攝。 「若心沈沒至不居靜故」者,初釋離睡眠,思惟光明淨妙相故;後釋離掉舉,修似掉舉相,遊行乞食行利他時,不居靜故。或不居靜亦解離睡眠,若時居靜,增睡眠故。 「於先所犯,便生憂悔」者,釋前惡作。 「於所不犯,無憂悔」者,釋離惡作。 「後後殊勝,生希慮」者,釋於勝生希慮,翻顯於前,前微劣不生希慮,此顯似疑,除真疑相。上之五蓋,皆說似蓋,以離真蓋。 「殷重無間正方便」者,殷重者,一切種也,即具足修;無間者,是恒時也;正方便者,正方修也。
「危逸所依地」者,人天之身,名所依地;由欲失財,故名危逸。
第三大段釋體義伽他中,文分為三:初結前生後;次前舉九十一頌釋;後第十九卷末,總以一頌結上所明。成十四段。 此卷中合有五段。初一頌,名惡;第二有四頌,名說;第三有五頌,名貪;第四有三頌,名流;第五有三頌半,名怖;第六有三頌,名類;第七有二頌,名舉;第八有三頌,名池;第九有五頌,復名流;第十有四頌,復名貪;第十一有五頌,名作;第十二有五頌,名劬勞;第十三有三頌,名得義;第十四「諸行無常」下四十四頌半,名論議。此中,或以頌初所明,或以宗義而為名號,如後頌釋。
釋第二廣說中有四番釋,第三番中略不解第三頌。 「諸有為法皆三種言事之所攝故」者,《俱舍》云世俗言依,此三種者,即三世路也。言事者,即言所依事。無為不然,此即總舉有為。即此義中,別說妙欲以為應說。 「應說想」者,名也,由說欲名,彼方解故。彼不擎舉其鼻,往他家,規求所欲也。
第二翻釋中,「初頌顯示待時諸欲」者,釋初句,以應說故,所以待時,如前初番四復次釋。「於欲邪行」者,即第二句依應說安住。「邪行果」者,即下半頌集招生死。第二頌中,上半頌名捨欲,應理;後半頌修行譏論,不應道理。「及待時欲」者,後半亦顯欲心待時,若欲受用,待時方得故。 第三頌亦然者,亦是捨慢求無慢。
第三番釋第二頌中,「顯於諸欲能了知故」者,釋初句;次二故字,釋第三句。
第四番釋前三頌中,佛為彼天說前三頌時,彼領悟聞前二頌,深厭諸欲;聞第三頌,捨凌蔑心并斷憍慢。
第三有五頌中,釋貪中,初一頌問、後四頌答。答中,初三方便觀、後一根本觀。方便觀中,初一厭境觀;次一不斷觀;第三有三觀:一、苦;二、無我;三、身念住觀。長行釋中,「若攝諸根,不為欲貪損壞其心等」下,釋第四頌根本觀。將釋彼頌,豫皆料簡。「了知是已,未離欲貪一分學者」下,正釋本頌。欲貪生五因中,第二、由希樂欲界;三、由取男女等有情想;四、由猛貪逼迫。
第四有三頌中,初一頌問,餘二頌答。長行釋中,唯釋後二頌答。 「越五暴流」者,斷五下分結。 「當度六」者,斷五上分結斷方便。 「云何能廣度欲愛」者,斷五下分結方便,謂廣度欲愛也。 「而未得腰舟」者,問如彼善斷,未得腰舟度上分結也。如世度海,以葫蘆或浮皮袋,或㴎𣕚,如浮囊梙置腰上,名曰腰舟。海喻生死,意識如腰,慧如舟故。二頌答中,初頌正答,後頌結答。 「而能靜慮、審慮、諦慮」者,初、中、後別故。 「若和合愛」者,謂未得勝境。 「若增長愛、若不離愛」者,謂已得勝境。 「若不合愛」,未得惡境。 「若退減、若別離愛」者,謂已得惡境。 「復有差別。云何修習於無尋定」等者,前番已釋修無尋定是斷五下分結方便,由初靜慮有三識身,當生喜捨而起癡愛,尋等未盡故,依無尋伺定修斷方便。今此差別:依第二靜慮復數修習,名如彼善斷。又前復次明依欲界聞思等持厭諸尋故,名無尋定,是斷下分結方便;依初靜慮離欲界欲,下分結斷。今第二差別:修第二靜慮無尋伺定,令下分結遠,名如彼善斷。 「餘如前說」者,謂了法永解脫,皆同前釋也。 「如經說慚軸意腰舟」者,慚如車軸,能攝善輪,駕御智車,運度危厄。腰舟如上。
第五、三頌半,怖中有三行半頌:初一頌半請,次一頌答,後一頌讚。 「十資身具」者,如前第二卷釋。
第十八卷
十四段解體義伽陀中,上已五段訖,此卷有次八段全,并第十四段少分。此初解類有三頌:初一頌問,餘二頌答。問中有五:一、㢡勝生;二、開出道;三、於何師學;四、住何法學;五、不懼後死。答中,初一頌半答初二問,標具九德,既是勝人,能獎勝生及開出道;後半頌答後三問。 「以法」者,道理;「以正」者,順益;「以次制」者,軌範;「以導」者,獎勸。 又以法者,教;以正者,理;以制者,以此教理制御;以導者,訓示,非以威嚴而刑罰之。 「謂因力故」者,布施也。 「士用力」者,諦實也。 「助伴力」者,慧捨也。 「云何為泉?謂六觸處」者,六處如泉,煩惱如水,泉所出故。 「或安受受所攝」者,安受,謂喜;受所攝,謂樂。又釋:以悅心名安受,適身名受所攝。不安返此。
第九段又釋流中有五頌,分為二段:初兩頌顯異生、有學等漸次能越暴流;後三頌明得究竟道,永越暴流。四流義,如前第八、九卷等釋。異生由正信越欲暴流,下之三句皆有學越餘三暴流。 「及顯能證第一住道」者,謂能證滅盡定道。 「二十二處」者,如下〈聲聞地〉廣說。
第十、貪四頌中,初一頌問,次一頌答,次一結,後一明對治。釋中有四:初釋初頌;「云何潤生」下,釋第二頌;「或有身手力」下,釋第三頌;「又有沙門」下,釋第四頌。 「諾瞿陀樹」,顯所潤生,水名能潤。「自者,即是乃至種子界性」者,顯所潤生現尋思等因,此界性生故。謂諾瞿陀從自根生,風吹鳥銜,子墮岐孔,又生多樹,根依岐孔,展轉後生。由本水潤,展轉樹生,水名共緣故。貪恚等法,以潤愛而為共緣,各自種子而為別緣。 「摩魯迦條」者,藤葛之類,此喻諸欲,舊云摩婁迦子。六種別欲猶如林樹,貪能纏繞,故喻藤葛。 略義中,「於諸欲中二種別縛」者,論文自釋,名為別縛。各別種生,名不共因;皆由愛潤,名為共緣。 「斷方便、勝利」者,第四行頌中,上半頌了無常性已,不起貪著,名斷方便;後半頌,即便棄捨,終無有退,名斷勝利。 「若貪若欣乃至愛品」者,六別欲中所生愛、恚品,如前應知。 耽著即是第六,於外五塵之尋思也。
第十一、作有五頌中,初一頌問,餘四頌答。釋中,初、釋問頌。第二、「又顯如來依第一義」下,釋初答頌。 「由此顯示學與無學」下,釋第二答頌。若未離欲,為度欲流,運足動手,發勤精進,名未極底;若已離欲,名得源底。庸預進斷上分諸結,不運手動足,勤加精進,名非身分。 「此即顯示諸婆羅門」下,釋第三答頌。 「得靜慮者,永斷一切」下,釋第四答頌。
第十二段四行半頌劬勞中,有三問答:初、呼佛為苾芻,已度暴流耶?第二問:得涅槃、滅定,已度暴流耶?佛告言:如是。第三一頌,問有二:乘前初問,汝今已度暴流,猶如河等?乘前第二問,如何無攀無住,已度暴流? 餘二頌半答中,初一頌半答有暴流,尚未能度;後之一頌答彼二問。然後兩句,以本經是應頌偈故,其文易了,略指令知。 「祇焰」者,應頌也。此長行中有三:初、指無攀無住義。 次、「世尊依昔示現修習」下,總釋頌意,未對下坐,斷非方便。邪取精進時,有彼劬勞乃至漂溺;菩提坐下,於邪精進得斷遍知,便捨劬勞乃至漂溺。 第三、「此中顯示修苦行時」下,釋前兩答。初、答初問:已度暴流,猶如河等?第二、云何復依涅槃等,第三問:無攀無住,已度暴流? 「非方便」者,昵健陀所日食麻麥,邪自苦行也。 「嗢達洛迦」者,是猛盛義,舊云欝頭藍子,於彼修非想定。 「阿羅荼」者,是逢過義,即舊云阿藍迦藍也,於彼所修無所有處定。即顯苦行在樂行前。 此中四義,捨劬勞等者,謂復於後時坐菩提坐下,為第一句捨劬勞。 所有善法遂得增長,是第二捨勞。 如如善法既增長下,第三捨住。 既由如是不知足下,第四捨標。故言如次。 「還復止住下地生因」者,即《對法》云:頗有聖弟子已離色界欲,得無色界寂靜解脫定,後生色界耶?答曰:有。謂得滅盡定,退生色界中,即此是。此頌意說,外道有劬勞等,我世尊已離生死等,證涅槃者定已離彼故。若聖退者,有劬勞等;不退聖者,定已離之。
第十三段得義伽陀中,一頌半問,一頌半答。善見善知,善鑒善達,以四諦智如次應知。
第十四段「諸行無常」下,有四十四頌釋論議中,分為二十七段。辨揚深理,故名論議。釋初頌中,文有四:初、釋初總句,有非恒有,無非恒無,故生與滅皆是無常。無常之言,通總三世及別過去。 第二、「若過去生,過去所得」下,如次釋第一無常、第二句有生滅法。過去世已生滅,名無常法;未來世當生可滅,名有生法;現在世現生將滅故,名有滅法。三世諸行,皆有滅法。 第三、「若彼諸蘊在於未來」下,釋第三句。 「若諸有情」下,釋第四句。苦因滅故,當生解脫,說之為樂;麁重息故,現安樂住,說之為樂。
略義之中,有九對釋,初六復次如次配諸行及彼寂樂。無為法名遍知者,所證從能證道為名也。諸有為行觀起無願,不見我故,即觀無空,故空、無願觀諸行起。 聖諦現觀相違二法斷所依處,言二法者:一、隨順戲論,謂四見或苦諦下一切煩惱;二、怖無戲論,謂我見或滅諦下一切煩惱。此二法與現觀相違。今顯二法斷所依處,即苦滅諦。所知無倒性,次上半頌;所證無倒性,即下半頌。外道執世間常,謗涅槃樂故,名不共也。
第二段頌中,第一句是道諦與滅諦為跡,第三句由道諦證滅諦,第二句集諦為苦諦因跡,第四句由有集諦常受苦諦。 「若善修習此無縱逸」等者,謂修道諦諸有學者,於過去世已死之時,未習道故,可由不調善死;現在、未來由習道故,不由不調善死。諸阿羅漢未來無死,亦名不由調善及不調善死。縱逸翻此。
略義中,「處非處性」,善惡因果順相生故。 「自業所作」,非他作及無因故。 「師於弟子作所應作」,教誡法故。 「諸弟子等自所作義」,依於師授,修斷法故。 「謂能順惡戒、穴戒因緣」者,能發惡身語,名惡戒因緣,即舊所云惡尸羅也。污惡善戒,故名惡戒,非戒體惡。犯諸善戒之根本,名穴戒因緣,即是不正相。 「不正相」者,即不正思惟及煩惱等。略中四義,配上亦爾。釋此頌中,唯解上半。
第五段文中分有二:初釋上三句、次釋第四句。釋初文中,初以八種觀,觀諸有情業業果報;後釋第四句。初中復二:初別明八觀;後「如是戒善男子」下,結為四行:初行、第二行如次各攝三,第三、第四行如次各攝一。
其略義中,明善惡果并得果處,名如理思業業果報;乃至止止此諸惡業,終不應為等,名如理思為先之法隨諸法行。
第十九卷
釋第十四論議中,有二十七段,上已釋五段,此卷二十二段。四語之中,初語總標、後三別釋。 「善說、善言、善論」者,善說是總,後二是別。說體名善言,說義名善論,善言、善論皆有善說三相。善說三相,或別配後三句,或隨所應通後三句。然此舉世間愛語、諦語,返顯出世二語,以頌初標皆聖語故。其愛語,四十三說愛語有三,謂慰喻、慶悅及勝益語,廣如彼說。 第二頌中,由行信等五種善事,得三種果。 「獲正信」者,信也;「恥居家」者,慚也;「受持戒」者,戒也;「得衣服」等者,施也;「所有正法」等者,法也。此釋初句。 「彼既成就」下,釋下三句。初名譽果,即第二句也。次解脫果。 「證解脫處清淨諸天眾同分中」,無漏名清淨,聖自在名天。此釋第三句。後得生天果,釋第四句。
第三頌中分三:初、釋初句。次、「諸惡行所,應速遠離」下,釋第二、第三句。諸不善果名惡,外道無利諸邪苦行名無義因,能遠捨故。 第三、「若於增上四聖諦等」下,釋第四句。 略義,先聞正法,如理思惟,是初句;法隨法行,是第二、第三句;得勝利果,是第四句。
第四頌中,有三復次。第二云「所有飲食、言說、遊行」者,此三如次是頌三處無染。然處無相住,猶有餘苦隨逐,不名極圓滿。或為自利,飲食、遊行無染;或為利他,言說、遊行不動。遊行之言,通上二利。處無相住如泛清池,餘苦隨逐名厭泥時生死之海。 又慧解脫、有學身證及俱解脫,如次三處者,由此三人煩惱障盡、定障未盡故,非煩惱二障俱離,故說如次。
略義中,離三界欲,於佛聖旨猶有餘依,即諸無學名為智者。離欲界貪勝進道攝,即第四句,名為不動,已離欲貪,起勝進道故;或第二向并果及第三向,為離欲貪,起勝進道故。其不還果,如泛清池。 又顯解脫、等持、智慧三勝利者,諸解脫觀,觀光明,遠離定障,故成無染;等持觀空、非我,不動;智慧照斷,若泛清池。
又顯心、慧學所得果者,心學果名不動,慧學果如泛池,心、慧二學如空無染。或如次第,心、慧學果如空無染,心學如天帝幢,慧學如泛清池。
第五段有五頌中分二:初四異生、後一聖者。聖者具見佛之法化,故名法見。其異生中,初一、欲貪邪分別者;第二、天眼不定者;第三、肉眼不定者;第四、內外俱障,都不能見。《金剛般若》云:若以色見我,以音聲尋我,彼生癡邪見,不能當見我者,即此異生前四所攝。彼後二乘雖達諦理,未證法身,亦不能知佛色身等,非第一義,不名能見內外二身。
第六段一頌中有四:初、釋初句。 第二、「若有已度五暴流」下,釋第二句。定俱愛味,名有染時。然有於此染愛味中執為己有,我能愛味,於定愛味堅執不捨。此後染心染前自心愛定之取,此後能愛於前所愛,名為貪染。因此愛故,當來苦生,亦名為染。此生煩惱,非定煩惱,故說招生。此即第六暴流之相。 第三、「若染自取,於所染心」下,釋第三句。若染自取者,是後染心;於所染心者,是前定心。謂由後染心於次前所染心能不隨順而生愛染,發起功用,攝受一處,令不流散,為遮止染,修第六意暴流之對治作意故。此能染心現在亦無能染污於相應之心,即所不染相應之心自性淨故,名無染污心。此中意說,於所染心不隨功用故,離縛所緣,無有染污;於無染心故,離縛相應。二縛離故,當苦不生,亦名無染,以重緣貪能潤生故。 第四、「若有於彼隨作功用」下,釋第四句。
第七段,城者,內以攝持,外有捍御,內攝四法,外御信解,故喻城。 「相應善法二種心城」者:一、善說法;二、毘奈耶。
釋第八一頌中分三:初、釋初二句;第二、「彼於此定正安住時」下,釋第三句,不生愛味,無所依止也;第三段「由如是正方便故」下,釋第四句。
略義中,「四種擾亂」者,第一即初二句,第二、第三即第三句,第四即第四句。
第九段一頌釋中有四:初、釋初句;第二、「又佛示現內寂靜樂」下,釋第二、第三句;第三、「如因其㲉卵生鷄」等下,釋第四句;第四、「此中差別」下,重釋捨有行義。初句明得差別,後三明捨差別。 「俱舍」者,㲉藏義。得菩提後與未得前,色身相似,名曰等生,少相似故;餘四蘊名身生,與因全別,名不等生。 「內寂靜樂」者,示現獨處林野。 「及沙門樂」者,示現持戒無悔。喜樂二樂為因,心便得定。諸勝定力能捨二行:「壽行」者,命行也;「有行」者,餘有漏蘊也。有行寬,命行狹,從寬為論,頌無壽行。此所捨色身生,示現有漏,與前相似,名與前正等;其無漏四蘊名為身生,非所示現捨故,與前不等,故二差別。色身如㲉藏,無漏四蘊破㲉而出,如鷄等生,差別亦爾。 「謂佛世尊若不棄捨諸壽行」等者,此有二說:佛壽百年,但年八十,捨第五分,二十年為一分壽故。故經多說,迦葉佛人壽二萬歲時出,釋迦人壽百歲時出。 二云:釋迦佛大分應壽一百二十歲,四十年為一分,但年八十,捨第三分壽。諸教多言此洲人壽一百二十五歲、東洲二百五十等。為顯於此得自在故,留身三月;為顯於命得自在故,捨所餘分,然以餘分所有福業施諸弟子。
略義中,「及顯棄捨所依因緣」者,二樂為因,定自在也。
第十段一頌有三:初依諸釋、次辨略義、後諸惡者。又初依三界在家出家、次辨略義、後依欲界在家惡者以釋本頌。 「不數學」者,不此數記括義。
第十一一頌中分四:初、汎釋三求;第二、「此中欲求、有求攝者」下,釋初句;第三、「若樂沙門及婆羅門」下,釋第二;第四、「又此一切,三門攝」下,釋後兩句。
第十二段一頌釋中:一、住皆無愛;二、戲論皆無愛;三、踰牆離愛;四、踰塹離愛。故說阿羅漢永離貪愛,由四相故,遊諸世間,天人不識。
釋文分二:初釋下半頌牟尼遊世間頌,天人不識。阿羅漢名牟尼,證寂默法故。後「云何離愛諸阿羅漢」下,釋上半頌,顯示離愛,別影四相。 「魔怨主」者,所謂貪愛。
略義中,「羞不應羞」等者,求屬他財,是不應羞;為生輕稍,名羞不應羞。營屬己財,名曰應羞;耽翫繫攝,名應羞不羞。合成一處也。求有斷滅,名不應怖;訶毀勤趣,名生怖見。生天縱樂,名為應怖;讚說希求,名無怖見。名第二處妄生輕毀。
第十三段一頌中,「熏除」者,熏謂熏修,除謂除滅。
第十四段一頌釋中,文分為四:初、釋初句;第二、「若有復能於善說法」下,釋第二句;第三、「如是善修正方便」下,釋第三句;「又修如前所得道故」下,釋第四句。 「受持七種依福業事」者,此有二說:一云即七聖財,施最增上,所以偏說;二云前說八施中,翻前七有過施。更應思勘。
第十五段一頌釋中分三:初、釋初句。 「一切種」者,十惡業道也。 「一切因緣」者,三不善根能發業道及究竟故。 「一切處所」者,情非情、資具等境。 第二、「彼由三相」下,釋第二句。依戒起定,依定起慧,依慧證境,名三相。戒體善故名奉行,善能離惡故名莫作惡,故通二處。 第三、「如是具足」下,釋第三句。不釋第四結句。
略義中,「三學」者,謂初二句;「學果」者,謂第三句;「不與他共」者,是第四句。
第十六段一頌釋中,初、釋初句。 「難可調伏」已上,釋難調;「雖強安處」下,釋輕躁,輕舉躁急,性數易故。 第二、「雖強安處內寂止」下,釋第二句。 第三、「諸聖弟子於如是」下,釋第三句。 第四、「彼由如是正定」以下,釋第四句。
略中,「左道」者,乖正道理,謂上兩句;「不隨左道之心」者,謂第三句;「所得勝利」,謂第四句。
第十七一頌釋中,初句是總所因,後三句是所得四功德。一、能喰遠離味;二、靜慮;三、常委;四、念受無染喜樂。憚,謂懼憚怯怖;無憚者,無此也。 「解脫喜樂」,謂無為。 「無染喜樂」,謂有為。
略義中,「毘鉢舍那所作」,即頌靜慮也。由審慮道理獲得毘鉢舍那,成其所作,故前說靜慮,後說慧作。
第十八一頌中,初兩句是所成就五支,後兩句是所斷五支。一、無工巧活,謂無四事:一、不憍邪活命;二、不恃有勢家;三、不規名族;四、不詐受聖說。世間異生依止工巧以為業,須非法希求;真實苾芻則不如是,不依此四起非法希求飲食衣服猶如彼故。 二、無輕自己,若於衣食非法貪聚,不持衣鉢,名輕自己;苾芻不爾,名不自輕。 三、樂勝,希愛沙門,希愛學處,堅固禁戒。 四、樂諸根,樂生喜根,淨命喜足;樂生慧根,入現觀等;樂生念根,除遣諸惡。 五、盡解脫,結縛、纏種皆解脫故。名成五支。 一、無家,終不捨戒,退還俗綱;二、無所貯積,受財受境;三、無希望,不希財命,知而妄語;四、斷欲,無不與取;五、獨行,貪欲已盡,無伴孤遊,離非梵行,妙達因果,諸惡皆盡,不計惡因無因招果。名斷五支。隨其義勢,別配釋文。
第十九一頌釋中分四:初、釋初句;第二、「又此現在隨其自體」下,釋第二句;第三、「若有聰慧,由此四相」下,釋第三句;第四、「彼能超度」下,釋第四句。 「心」者,通八識。 「無量差別自體展轉」者,謂三性等心差別而轉。 「及因展轉」者,謂前前心為因,生後後自體心故。或心種子及餘緣能生心體,皆名因展轉。 「前際叵知,故名遠行」,下五十七解遠行有二義:一、無始時故;二、遍緣諸境界故。彼偏說意識作業,此通一切,故不相違。 「一一而轉」者,無第二眼識等一時生故,亦非一切種三性心頓現前故,名為獨行。五十七有二義:一、一一轉故,二、無主宰故,名為獨行。此中前因遠行,說識從緣起,乘文便故,已遮無作者,獨行中略,亦不相違。然此心體現在起時,心性不定,數加轉易間斷,名不畢竟轉。畢竟者,始終相似相續之義。其五色根,或異熟同,與長養異,雖初闇劣,後明殊勝,始終相似相續而生,名畢竟轉。 「種種品類,異生時生,異滅時滅」等者,異者別義,謂三性品類別異生。如善心異餘二性品生時而生,異餘二性品滅時而滅,餘二性亦爾。 又如煩惱中貪俱品異於餘品若生若滅。然彼心體自性非染,其體染性前後相似不可得,及由心性本淨,其染體不可得,故不成實,名無身。此中意說,心體速謝,異類生滅不畢竟轉,不同色相初後相似畢竟而轉,及無染體故,名無身。五十七云:無色無見亦無對故,名為無身。此未來世,隨經部師理門義說,有心隨眠居四識住,可於後世從隨眠起,有往有來,緣歷境義,名寐於窟。未來識種現居識住,當來可生,是寐窟義。依真實理門釋此文者,若未來世居識住之識在現在世本識之中而有隨眠,可於後生有往來義,名寐於窟。五十七說:依止色故,名寐於窟。彼說有色界識非未來識,此說通三界識三世別識以釋頌文,理不相違。 「遠行」者,說過去識;「獨行、無身」二義,說現在識;「寐於窟」者,說未來識。即三世四義識名為四相,非去來世而無獨行及無身義。現用可知,從增說現。
略義中,「長時染污」者,即前際叵知。 「無作者性」,心自體展轉及因展轉義。此亦解遠行。 「於現在世,性是剎那」,貪瞋等轉易,不畢竟轉故。 「自性清淨」,染污之體不成實故。此解無身,然闕獨行。 「於未來世,有放逸故」,於後生有往來義,即寐於窟。 「由不放逸故清淨」,即聰慧者了知彼心。「住陸地」等,次下半頌。
第二十段有十頌中,有五問答,二頌為一,皆初問、後答。釋中有二:初總指經頌、後隨別釋。 「波羅延」者,經名。 「阿氏多」者,即無能勝,彌勒字也。 釋文分為五段:「欲言世間者」下,釋初答;第二、「又惡說法者,由無明門」下,釋第二答;第三、「又惡說者及在家者」下,釋第三答;第四、「乃至彼法未永滅來」下,釋第四答;第五、「若諸有學斯應顯了」下,釋第五答。皆准釋答,不解請頌。 初明染污若因若果;次明能斷諸染因體;次明總別果蘊滅位;次明於二受不生欣樂,得六種恒住,唯無學法後終盡位;後明異類諸有學者所作眾事。 釋初頌中,初釋初句。三種世間,是通世間;二種世間,三中別立。 「善說法者,由有明故」下,釋第二句。 「若諸在家異類白衣」下,釋第三句。 三戲論者:一、三言事;二、四言說;三、尋伺。 「三種言事」,謂三世法。 「四種言說」,謂見聞覺知。言事唯名戲論所分別故,違順思惟名為塗染,能分別故、能增長故、能隨增故。 「此中,惡說法者,無明所覆」下,釋第四句。初三句因,此一句果。初是無明,次是放逸,後違順分別思惟。 釋第二答中,「又惡說法者」下,釋初句;「如是無明、放逸、戲論」下,釋第二句;「若出世間正見所攝」下,釋第四句;「於此流漏,若伏若永」下,釋第三句。 釋依義,次頌隨文便,前後不同。 釋第三答中有二: 初「又惡說法者及在家者」下,汎釋染淨二品不顯了、顯了二類差別;後「諸阿羅漢斯已顯了」下,總釋頌意。已顯了者,謂阿羅漢;應顯了,謂諸有學。 釋第四答中,亦總釋頌意。 釋第五答中有四。乃至委悉所作,釋初句。一、「常所作」,二、「委悉作」,此之二種是應更作不放逸事,通是一切有學所作故。 「有學異類,若諸有學」下,釋第二句,有兩番釋:初說下上分結合名無染污,心無染即心無濁;後「又於諸欲不耽著」下,別釋二結,不配無染及無濁義。 第三、「又於一切有苦法」下,釋第三句。 第四、「修習如先」下,釋第四句。
第二十一段六頌釋中分六:「如是總名諸欲愛味」已上,釋初頌;第二、「又彼希求」下,釋第二頌;第三、「又復毒蛇」下,釋第三頌;第四、「又諸欲自性」下,釋第四頌;第五、「又於事欲」下,釋第五頌;第六、「若於諸欲」下,釋第六頌。 「諸寶珠等名共相應」者,同七寶數,謂即可重故,一切處同用,翻此即名不相應也。 此下頌中,初三頌明諸有學觀染遠離,後三頌明諸無學觀染永絕。
略義中,事欲名愛味,欲名過患,斷二名出離。此初三頌如次配之。次二頌是愛味能為過患,後一頌是出離功德。
第二十二段一頌半釋中,文分為三:初總釋頌意;次「謂能捨離」下,別顯五相,屬釋頌文;後「由此五相」下,結修梵行,極成賢善。 「色等諸法,及彼安立」者,所詮、能詮也。 「初法、第二法毘鉢舍那」者,初學、成滿二分位也。 前卷有五段,此卷有二十二段,今成論議中二十七段。體義伽陀中有三,此末一頌是第三段,以十四門結頌上義。 作論議明伽陀體義,故名論議也。
第二十卷
修所成地,等引名修,即別境定數。若修習義通聞思慧,修是證義,故唯等引。因修生慧,名為修慧;因修慧所成有為、無為一切功德,名修所成,皆此地體。 大文分二,初問、後答。答中有三:初列四處、次以七支相攝廣釋、後總結成修所成地。 七支相攝廣釋中,初總列七支相攝、後廣別辨相。初文有三:初標,次列,後結。處謂處所,依四義處,修方滿故。第一、「處所」,內體外緣必須具足;第二、「因緣」,行世出世修之方便;三、「修瑜伽」,正修自體;四、「修果」者,因修所得世出世間有為、無為功德之果。 「七支攝」者:初、「生圓滿」,即修處所;二、「聞正法」,三、「涅槃為上首」,四、「能熟解脫慧之成就」,此合三種,名修因緣;五、「修習對治」,名修瑜伽;六、「世間淨」,七、「出世間淨」,名為修果。 七支廣釋中,由四處攝,即分為四。初生圓滿修處所中,文分為三:初辨生圓滿;次能攝四支修瑜伽處;後結生圓滿,廣聖教義,不增不減。初文復三:初問標十種、次各別顯、後總結成。
「又處中國,不生邊地」者,依俗間釋,唯五印度名為中國,中國之人具正行故;餘皆邊地,設少具行,多不具故。佛法所傳,唯中印度名為中國,威儀禮則,順正理故,苾芻等具正行故,具正至故;餘雖少具,多乖儀則,行不純故,皆名邊地。 「達須」者,細碎下惡鄙農賤類。 「蔑戾車」者,樂垢穢也。
聞正法圓滿下,釋第二、修因緣,中分三:初廣釋三支;次「又隨次第,已說三支」下,結成廣教,不過不增;後「又此三支,當知即是修瑜伽因緣」下,結成三支,修因緣攝。
涅槃為上首中,初標,次釋,後結廣義。中分二:初釋涅槃為上首相、後釋由此獲五勝利。初文復二:初總明涅槃為首,聽聞正法,不為餘緣;後以十轉釋以為首。後中有二:初標十轉,二涅槃為首;後釋十轉。
言十轉者:一、「聞所成慧為因」;二、「於道、道果起三種信」;三、「遠離憒鬧、諸惡尋思」;四、「趣善決定思所成智」;五、「能趣入二修方便」;六、「證修慧」;七、「於生死涅槃發起欣厭」;八、「入諦現觀,有學解脫」;九、「數修道,無學解脫」。初五在念住、不淨觀等前;次一在不淨觀、念住等;次一在四善根,於生死涅槃起欣厭故,即四諦觀;後二可知。此上九種,有餘涅槃而為上首。即由此故,證無餘依,是為第十。
「五勝利」者,聞正法時有二饒益,修正行時亦二饒益,并證苦邊際。
能熟解脫慧之成熟中有二,初問、次答。答中有三:初明止觀由慧成熟,次明近善友習三學由慧成就,後明十種能熟解脫慧成熟法。解脫謂果,能熟謂因,即止觀等。此果此因皆是所熟,慧為能熟,能熟彼故,名慧之成熟。 「定心中慧,於所知境清淨轉故」者,釋奢摩他支由慧成熟。定心無慧,證境不明,障垢不離,由慧證明及能離障,定心方滿,故名慧熟。
第二、「又毘鉢舍那支」已下,釋依善友修三學慧成熟中,初標、後釋。 標中,謂最初起修慧,必依善友之所攝受;二、依奢摩他之所攝受;三、依尸羅圓滿之所攝受。初起修慧故,不說由修慧之所攝受;或初起聞慧故,不說由慧之所攝受,未有現行方便慧故。若後起慧,理亦由慧之所攝受。 次別釋中,唯解依善友及依尸羅之所攝受,不釋依定之所攝受,前止成熟即是此故。 「善友攝受」者,由善友攝受,為說法時,於所說法所知境中,由有慧故,有覺了欲。「 尸羅攝受」者,由攝受尸羅,他有三根隨舉罪等,由有此慧故,堪忍譏論。
第三、「又依所知真實」下,釋十種能熟解脫慧成熟法中有三:初辨十種、後結十種漸次能令解脫圓滿。 言十種者:一、「於境真實有覺了欲」;二、「愛樂聞法」;三、「便發請問」;四、「聞昔未聞甚深法義」;五、「明淨法義,除先所疑」;六、「能見過患,深厭盛事」;七、「於世盛事不生願樂」;八、「為除惡趣法,心生正願」;九、「為除諸惑,修諸善法」;十、「為得彼果及心清淨,心生正願」。由此漸次解脫圓滿。能成三支。
廣攝聖教,更無增過中,「如是三支,廣聖教義,謂十十種」者,謂初聞正法故,凡所修行,皆以涅槃而為上首;此所修學,能成熟彼解脫等位,一切皆是慧之成就。此後二種,由聞正法為先。 以涅槃為上首中,有十法轉;慧成就中,有十種漸次:故結廣教,名十十種,非聞正法亦有十也。故聞正法中,無結廣教若過若增,後二有結也。
七支中第五、修習對除,即四處中第三、修習瑜伽。文分為四:初、問總標;次、隨別釋;三、以修對除,即修瑜伽;四、結廣教,不過不增。 隨別釋中有三:初、解三位十種修習;第二、「又不淨想略有二種」下,遂前難解;第三、「又正方便修諸想者,有能斷滅所治諸欲」下,釋多所作修習對治。初文有二:初列三位、後釋十種修。 明十修中,文有三: 初、明不淨、無常二想;二、「又出家者四種所作」下,明無常、苦等四想;三、「又於遠離閑居」下,明光明等四想。 其所對除十種者:一、在家有婬欲貪及受用愛;二、出家已,為尋思擾動,不生喜樂。為除婬貪,修不淨想;為除受用愛及不生喜樂,修無常想。顯無常想通在家、出家二位修習,以二能除,除二所除,故言通隨次;非以在家、出家為二,名隨次第。
無常、苦等四想中有三:初明四種所作、次明四種所治、後明四種能治之法。此下餘八所治及能治法,即出家後,設生喜樂,有懶惰懈怠等為四;遠離閑居,於止觀品闇昧心等為四。故於出家中,於四種所依事,起四種障,為除此故,修無常、苦等四想。
光明等四想中有二:初明四種所治、後明四想。 三、於生有隨動想心,為對治此,修滅想者,謂有為法生滅遷動,名生動相。今見彼相,名於生中有隨動想。故為治此,修於滅想,離遷動故。或於常來生有數生喜樂,名隨動想。為對治此,修習滅想,即當有不生,無欣樂意。雖有兩釋,前解為勝。
「又不淨想略有二種」下,第二、逐前難釋。中分三:初、釋在家初不淨想;次、釋出家於無常所修苦想;三、釋遠離閑居中修光明想。 「思擇」者,正思量。 「修習」者,起修作。不淨想中有三:初列二力;次明二障;後明除此,能治白法多有所作。
釋障中,初辨障、後結之。五障中,「親近母色」者,數近女;「處顯失念」者,謂對眾前,逢勝顯境;「居隱放逸」者,獨居屏處,縱蕩邪思;「通處隱顯,由串習力」者,由前串習處隱或顯,生失念放逸;五、「雖勤方便」等者,修不淨時,邪思上勝,心隨淨相。
七種障者:一、「本所作事心散亂性」,隨作彼事時,心生散亂;二、「本所事趣作用性」,將作彼事,發起欣趣方便作用;三、「方便作意不善巧性」,如無智者用三寶財,由不恭敬承事師父勤請問故,不解方便;四、「雖處空閑,乃至擾亂其心」,但由不守根門,所以染尋思起;五、「食不知量,身不調適」;六、「尋思亂故,不樂寂止」;七、「身不調故,不修慧品觀察諸法」。
能障中,「當知總說一門十二,一門十四」者,談二別障,初五後七,名為十二;總別合論,更加二總,謂思擇障及修習障,故成十四。
釋光明相中有三:初、總明此緣法光明;次、明十一所治暗障;三、顯相違能治白法。 「如是疑隨逐故」者,結初暗障;「障礙能遣疑因緣故」者,結後三障。精勤少睡;正食身調,順觀諦法;不欲雜居,如理作意:是能除遣疑之因緣。後三障此,故說為障礙能遣疑。
修所成慧所除七法暗者:一、惛沈;二、掉舉;三、喜悅;四、怖瞋二種相應等法;五、起言尋伺;六、不正思惟及心散亂;七、邪思搆。如其次第,七種修慧所除暗障。
「世間一切種清淨」下,釋第四修果,文分為二:初釋二淨、後結成修果。初復分二:初釋第六、世間淨支,後釋第七、出世淨支。初文復二:初廣釋相;後結世間清淨唯在正法,非諸外道。初文有三:一、問列三名;二、隨別釋;三、結廣教,不過不增。別釋三中,創得初靜慮未至定,名得三摩地;得根本,名三摩地圓滿;離諸障染,引生通慧,諸清淨鮮白,名三摩地自在。
得三摩地中分四:初、釋所治能治別相;次、釋得者得近分;三、結廣聖教,不過不增;四、結世間淨住正法者得。初文有二:初明所治二十法、後顯能治。初文復二:初明二十障、後明四相堪能障法。初文有三:初標、次釋、後結。
三摩地圓滿中有三:初釋十相、次結圓滿入根本地、後結廣教。十相者:一、願勝定滿;二、見定勝德;三、精勤策勵;四、折伏色愛;五、善未圓修,他惡尚勝;六、於淨天生,心無耽染;七、不自卑下,策舉增修;八、隨順二修;九、勤精正法;十、於止觀隨生愛。
三摩地自在中有二:初釋自在相、後結廣教。初文有三:初標雖已圓滿,未自在相善觀察故,當得自在;次釋四處二十二種相;後「彼於如是四處」下,明自在相。第二文中有二:初列四處;後「由剃除鬚髮」下,釋二十二種相。
四處者:一、自誓受下劣形相、威儀、眾具;二、自誓受禁制尸羅;三、自誓受精勤無間修習善法;四、為斷眾苦,受前三處時,應正觀察眾苦隨逐。此四處中,前三各起五相,第四處起七相。 初處五相者:一、剃除鬚髮;二、捨俗形好;三、著壞色衣。此三相誓受下劣形相所起也。又威儀、眾具各一,為五。第二處五相者:一、略捨二事之所顯現;二、不自懇責,他不呵擯;三、有犯不輕舉,由此缺犯,便自懇責;四、他擯能悔除;五、於舉罪者無恚損惱,而自修治。 第三處五相,如文自顯。 第四處四苦所隨,應觀七相:初隨逐處有一相,於聖果未能隨證;第二隨逐處有四相,謂生、老、病、死;第三隨逐處有一,謂愛別離苦法;第四隨逐處有一,謂自業所作。生、老、病、死略有二義:一、性逼迫,苦苦所攝。《對法》等說:八苦之中,前之五苦,苦苦攝故。二、性遷謝,生變於死,老變於少,病變於壯,死變於生,故此說為壞苦隨逐。愛別離法非是壞苦,以義攝之。此中初苦,苦苦所攝;第二、第三,壞苦所攝;第四一種,行苦所攝。
自在相中有二:初明如理作意相等自在;後「彼由如是樂斷樂修」下,結成離染進善自在之相。初中復三:初標便起如理作意;次明依四處起二十二觀故,乃至成出家及沙門想;後明六修相斷修之相。 六相者:一、樂斷;二、樂修;三、不貪著;四、無恚害;五、無隨惑,善守念住;六、無增上慢。
出世淨中,文分為三:初、標列五門;後、隨別釋;三、結成淨及廣教義。先得四善根世間清淨已,便能最初入諦現觀;明生暗滅,障礙便除;為證通慧,思前所得歡喜諸事;為斷除障,復習如前所得類道;由此遂能入無學位,證清淨道及果功德。是名此中略義次第。
入諦觀中,又分為三:初問生起,從世間淨,為證出世,觀世劣境,深生厭惡;二、「又此住正法者」下,廣說厭患、安住心相;後結此二相各二十種,更無過增,廣辨厭患。
安住相中,文分為二:初明於五處所,以二十相思惟厭患;後「復有五因,二十種相」下,明心安住。初有三:初列五處;次「此中,略有三種」下,辨二十相;後「如是彼以由厭俱行想」下,結成厭想。 五處者:一、於已雜染相應;二、於已清淨不相應;三、於已雜染相應過患;四、於已清淨不相應過患;五、於已清淨見難成辨。於此五處,心俱厭患。 依五處二十相者,初三處各三相,第四處有五種,第五處有五,合前為十九;「又復發起堅固精進」下,合結於五處,總為一相,并前二十也。 「雜染相應有三」者,謂雜染體而已相應故。一、未離不調死,聖者已離故;二、當墮煩惱坑;三、現行惡業,當生惡處。此隨所應,即煩惱、業、生三種雜染。 「清淨不相應」者,謂涅槃、定、慧勝清淨法體,己身無故,名不相應。 「雜染相應過患」者,由與雜染體相應,便生三種過患:一者、生,老病死苦之根本故;二、八無暇處;三、於一切處生四相所迫諸無常性。 「清淨不相應過患」者,由與清淨體不相應故,便過患生。 「於已清淨見難成辨」者,諸清淨法見於己身難可成辨: 一、若捨清淨法而不修為,其終不能任運自起作而能獲得。 二、除清淨法外,於餘世事尚非請他而能成辨,況清淨事。 三、決定應作,成大吉祥,解脫眾苦。 四、非於現在不作諸惡,即名清淨已得永離煩惱熾然;若無聖道,惡業不盡故。 五、由清淨道圓滿證得,觀可清淨;若不證得學無學道,觀終不淨。
第二十相中,有四又字:初一,於染淨體相應不相應;第二又字,於染淨相應不相應過患;下二又字,於前第五、見難成辨思惟之相。
第二、有二十相心安住中有三:初標五因,二十種相之所攝受,令於涅槃心安住相;次別釋五因;後「彼於爾時由此五因」下,結成安住。 別釋五因等中分二:初明五因;次「謂於空、無願等」下,釋二十相。五因中有三:一、問;二、釋;三、結五因。 依逆次說五因者:一、四善根,創能通達觀四諦故;二、所依定,即四善根所依止定;三、即此定,前四念住等,五停心觀等,能入境界;四、此等觀,前修四聖種、六隨念等,名能攝受加行資糧;五、即於此,前受持三藏,親近和上及阿闍梨,能受教誡,加行思惟,名為最初攝受方便。故說五觀依逆次說。
「依上五因起二十相」者,依初因有六相,依第二因有四相,依第三因有二相,依第四因有五相,依第五因有三相。 初因有六相者:一、微細現行有間、無間隨轉我慢俱行心相,此於定等前方便起,能障現觀作意正達。
「有間我慢」者,謂第六識俱;「無間我慢」者,謂第七識俱。此皆俱生,故名微細。其分別者,前遠資糧已折伏故。 二、既通達已,任運作意心中,隨其所應,能善棄捨前二我慢,令無間滅。此令染意不行之義。 三、依無間滅,以無常等行如實思惟。 四、由此作意,乃至平等智生。 五、彼於爾時我慢等滅,證心一境性。 六、便自思惟:我已證此,如實可知。 依第二因四相者:一、先世間道得定圓滿,亦得自在,謂入、住、出;二、於此諸相安住其心,入諦現觀;三、若得此定,未滿、自在,思惟止、舉、捨相;四、安住其心。 第三相中二相者:一、阿那般那念;二、法念住。 第四因中有五者:一、遠離非所行處;二、既遠離已,樂斷樂修;三、於晝夜分 觀自他衰盛事,心生厭患;四、修六隨念;五、住四聖種。 第五因三相者,加行方便為二,正加行為一。
第二門離諸障礙中有三:初標列二障;次隨別釋;後「如是二處十種善巧」下,結成離障及與廣義,不過不增。 別釋障中,初明二處十一種障;後「又二障」下,於此二處起十善巧。
行處障中有六:一、棄捨善品,數與眾會;二、愛重飲食;三、好營衣鉢;四、好樂談話;五、於晝夜樂睡樂言;六、好共他居。 住處障有五:初四即四不隨順性;第五、或於晝分,多諸諠逸下,合為一種。名於二處十一種障。或行處合為一,定之方便名為行處。 住處障有十:初四即不隨順性;五、晝分喧逸;六、夜多眾苦;七、多怖畏;八、多災勵;九、眾具匱乏,不可愛樂;十、惡友攝持,無諸善友。
多定樂中有六修:止、舉、捨、入、住、出。 多思擇中有四,謂善勝慧,名思擇者,此出思擇體。下明四善巧:一、於晝夜分了知善惡增長衰退;二、於晝夜由習衣服等,善惡衰退,如實了知;三、思擇為依,於不善法驅擯遠離;四、於善能修。
第三、為證通慧思歡喜事中有三:一、問;二、釋;三、結。釋中有四喜:一、於四證淨生喜;二、於自增上生及決定勝生喜;三、無嫉妬故,於他同類得此二事者亦生歡喜;四、念有恩者發生歡喜。
第四、修習如所得道中有三:初問、次釋、後結。釋中,初明四法為依、後明五法圓滿。四法者:一、心極思慕,心出離樂欲,何當具足住如阿羅漢;二、如是樂欲已,發勤精進,修三十七菩提分法;三、勤精進故,心樂遠離;四、由前三已,不生喜足,求住勝法。 「能令五法修習圓滿」者:一、於歡喜修得圓滿,能離欲界欲;二、最極損減方便道理煩惱斷故,斷色、無色界煩惱,獲得勝道,喜悅圓滿;三、遠離麁重;四、獲得輕安;五、得金剛定。
第五、證清淨道等中有三:初問、次釋、後總牒結。釋中有三:一、別釋道果功德;二、結成廣教;三、總結成道滿無上無勝。別釋有二:初別釋三、後總結之。 「取雜染品」者,謂煩惱。 「行雜染品」者,謂業也。
瑜伽師地論略纂卷第七
享保八年癸卯四月十二日一交加點畢
沙門高範胎生六十九歲
第八(論本二十一-三十)瑜伽師地論略纂卷第八論本自第二十一至第三十
「聲聞地第十三初瑜伽處種姓地第一」者,十七地中,聲聞地第十三,此即簡前生後。初瑜伽處等,簡餘二乘,三乘皆有初瑜伽處故。瑜伽有四不同,此為最先,故言初。瑜伽是觀行,種姓是觀行種子,種子能為現行觀行作所依處,故言初瑜伽處種姓地。此初瑜伽中有四地,故次頌文云姓等是一,世間出世間。種姓地名先。姓等者,姓中有四種,謂自性、安立、諸相、數取趣。此種姓有四種不同,故言姓等。
論云「此地略有三,謂種姓趣入,及出離想地,此地總是三」。言想者,以想能起言說,言說即名,從因為名,故言想。此中義者,此地略有三種:一名種姓,二名趣入,三名出離。今順結頌法,故想字在下。又想即是名。 上來既列三地名竟,下結言此名三地。
論解種姓中云「有種子法,由現有故」者,種子法,即涅槃證之種子。 由現有故,簡當有義,現簡於當,有簡於無。 若爾,勝軍當有,此如何通?解曰:由現有煩惱等障可斷故,亦名現有。此三家義,任應敘之。
論次下言「便有堪任,便有勢力」者,有說:堪任,謂姓種姓;勢力者,習種姓也。今思不是。所以者何?姓種姓本有,何勞言遇緣,故云非也。今意者,堪任,謂有種姓、習種姓;勢力,道種姓也。 「能得」,謂得有餘。 「能證」,無餘涅槃也。能生現行,故名種子。梵本云馱都,此云界,是因義也。梵云涅縛婆轉,此云姓,是體性義也。據義各別。此解種子,明三家義,如先敘。
論答種子在一相續中,文云「若法異相俱有而轉,見彼各別種種相續,種種流轉。如是種子,非於六處有別異相」等者,此中意,初翻解、後正解。謂若法下至種種流轉,此翻解。此中意,若種子與六處所依各別相,可種種相續,種種流轉,如十色處、八識處。如是種子,非於六處有別異相,故知在一相續。如《攝論》中解。此中不如菩薩,故不言六處殊勝,但言六處也。
論云「達須、蔑戾車」,此云樂垢穢。「正至」即四果,可謂正行、正至也。
論解勝處淨信中云「前行增上諸清淨信」者,謂信是見道入相之前行。
論解法教久住中云「當知說彼勝義正法作證道理」等者,此意明正法五百內,由有正法作證。
論解意律儀中,「防護乃至所有貪、憂」,此憂非五根起,以憂代苦,其意說苦也。
論食知量云「為斷故受,為令新受當不更生」者,為斷故上受,新上受更不生。又為斷故苦受,新苦受更不生。
論若往若還等,至二十四等當廣解。
論樂遠離中,「無倒修治初業地已」者,謂修治初發心業,即出家等是。 「邊際臥具」者,極惡臥具名邊際也。
論云「如水所生雜穢𧍒牛,螺音狗行」,述曰:佛法如水,破戒比丘如水上眾多雜穢𧍒牛。又如狗高叫,似吹螺明,然有狗行,破戒亦爾,喻之。
論曰「若生無暇,若有縱逸」者,生難處者是。依梵本,云生無暇處是。謂在此處,無暇能入道,如世言無暇作此事。
第二十二卷抄
論解出世間離欲中云「自能離繫,自能解脫」者,得無漏智等,離有漏繫,即無間道;斷彼煩惱得無為時,起勝解數,自得解脫,即解脫道也。
論解戒律儀中,「今此義中,唯依苾芻律儀,說善能防護」等者,何故不說苾芻尼等也?以不能入聖道故。多分成熟具戒法者,苾芻有故,餘則不然,是以不說。
論云「於所應行,於如所行」者,謂所應行事,簡諸惡有者不應行事。 「於如所行」者,即如餘善丈夫所行,如是而行也。
論曰「若於如法宣白加行,住慈悲心,展轉與欲」者,此即為法事時,如理白眾,應住慈心,受彼人欲。
第二十四卷抄
論「謂夜四分中過初一分,是夜初分」等者,彼土世俗晝夜各立四分,佛法晝夜各立三時,以三時攝四分:從初向後,過初一分,名初時;從後向前,過後一分,名後時;中間二半分,名夜中時。其晝亦爾。此中順世俗。
論云「言經行處者,謂於廣長稱其度量乃至相應身業」,西方食多蘇乳,其食難消,為一處所,量無大小,或露或隱,於中往來,擬行消食處所,於此中來去所有如法之身業也。
論解宴座中,「結跏趺坐,端身正願,安住背念」。 加趺,容貌敦肅,簡異空坐不能跏趺。如下三十云有五復次,釋身生輕安等。 端身,解身疲勞,表意正念。由端直故,不為惛沈睡眠之所纏擾,不為外境散動故。 正願,異耶願,心無異惡。 安住背念,心得涅槃,念求出世,違背生死,故言背念。所背生死之心,安住無漏涅槃之念故。《能斷金剛般若》云:住對面念。此對面念即背生死,念欣涅槃。如第三十自當廣說,有二復次解:一、如前解;二、謂住定故,背不定故。涅槃念,心無異念,則不起過,常以正念為對面而安住之。 解順障法中云謂「淨妙想」,謂順貪蓋;「瞋恚相」,順彼瞋蓋;「黑闇相」,順惛沈睡眠蓋;「親屬、國土、不死尋思」,順掉舉蓋;「追憶昔時咲戲」等,順惡作;「及以三世」等,順疑。
論答於經行時從幾障法修其心中云「以有明俱心及有光俱心」者,謂水火、星月、藥草、珠寶是明,緣此明之心,名明俱心;唯日一種是光,緣此光心,名光俱心。以日能發光,隱蔽處而令見,餘月等不爾。
論答於宴坐時修心中云「謂或觀其骨,或觀其鎖,或觀骨瑣間」。
論又曰「賢善定相」者,謂斷此四蓋之定相,名賢善定。
論解疑蓋差別中云「於過去世,為曾有,為曾無」者,此中所為,初言不如理思,則三世皆舉,下疑三世有及有因緣,三世皆舉;唯疑有無中,唯於過去,不言現未,有何意也?述曰:如廣論有略影顯之。前後皆舉三世,此中唯舉過去,影解現在、未來,論略故不說。 又現在現有,不可疑有無;未來法不定,有無難推。又今謂得正見,未來果斷,故不須疑未來有無;過去不同現未,故偏疑有無,其實通三世。
論「我於過去,為曾何有?云何曾有」,此中二思:一、思過去曾有何法;二、思過去之法從何而來。即初問法體,後問法用。過去既然,二世准此。
論「又為護持諸臥具故,順世威儀」等者,此中意,於初夜分由盡經行故,後夜分不令經行。初夜經行不令遠去,或至書經行處,恐賊盜失臥具,所以進臥具,令經行。又雖是夜中,威儀須正,故順世儀,初夜經行。又世俗初夜經行,合僧初夜經行,此順世儀故同。初夜經行,有二因緣:一、護持臥具,所以不遠;順世儀故,書分經行。
論解「思惟起想,巧便而臥」中云「如林野鹿」者,野鹿恐人傷殺,眠不安隱,有巧便宿人,當今臥時亦爾。
論云「後夜者,謂四分中過後一分,名夜後分」。夜中但有四分,而過後一分即令至明,如何是夜?此中言過後一分者,謂四分中入後一分名過,非後一分已無名過故。過有二種:一、纔入名過,即此論文是;二、事了訖名過,如明過夜。此中入故名過。若堪三時攝四分,此後分即後時。夜四分中,向前取過一分名過,後一分向前過,非向後過也,故中夜文云「於夜中分,夜四分中過於一分」,此乃中時,過初時一分。復次中時,中時既攝分,成亦過一分,即取第二分之多、第三分之多,以成中分時也。
論解「往還正知而住」中,有四句義:一、自往還正知;二、所應往還正知;三、往還知時;四、如是如是應往還。此中,第二所應往還及第四如是如是應往還,何別?即下重釋中云「如其色類動止、軌則、禮式、威儀,應往還」,此即與前別。第二但彼家屬等可應往還,五種家不可往還;後第四設應往還家,自有軌則、禮式可往還,無即不可往還。以此為異。 其下覩瞻等門皆有四,准此作法,第二句皆同彼家可爾、不可爾,第四句能顯第二句可爾中出離。
論「僧伽胝」者,此云上衣,即上着之衣。如外垣墻,此衣亦爾,最在外着,最向上着,名為上衣。
論「或六十牒下至九牒」者,此中,諸部無此衣,此論據合上極六十牒,九牒諸部共許。或且作是說,言六十牒,或更得多,極一百五十牒。問。
論「各有中衣,若有下衣」者,述曰:中衣即殟呾羅僧伽,先云欝多羅僧伽也,亦云七條。今云中衣,在大衣下,五牒上,名中衣;亦名中擁,能擁身而處中故。下衣即五牒也,最在此下故。重辨三衣之法。又衣有中、下,故名中、下衣。若爾,何故無上衣?明知此中三衣為論,上衣即僧伽胝也。
論噉甞中,何故餅等為噉,乳等為甞?答不可咀嚼名甞,可咀嚼名噉。以餅等實食不可𭊹嗍名噉,可𭊹嗍名甞。或且汎爾言噉甞無異,須世俗情而建立故。
論釋次第中不應往處,「復有家,一向誹謗,不可迴轉」,謂決定無親情,或善根未熟人。
論解如何應往中云「不墮山峯」,山之與峯云何名墮?此中墮者,謂墮住,非墮落,不令墮山峯也。
論「應隨月喻」者,謂月能清涼益人,入施主家,身有清涼,益於施主,亦如月也。
論自持心中云「非不慧捨」,廣說乃至「要當速疾,而非遲緩」者,此中意,各往施主家,何必要望施,非不慧施,而即往也?不應如此。不慧施,謂慳不施。若不施不往,不應作此事,非不慧施而即不往。若往時,乃至速疾,不得遲緩。
論曰「不應開紐」者,謂不應不繫紐。法師云:衣下有紐,不應開,應繫之。亦應不應。 「不軒不磲」,衣不𥖜烈。
論「不如象鼻」者,謂不垂袈裟角如象鼻,應搭膊上。 「如多羅樹房穗」,樹開出房穗,衣角亦爾,皆不應。「龍首」,謂雖搭膊上,不得角頭高如龍首;不得煩兔袈裟置曲肘中,如豆團相似。問。
論「不應囓斷,而食其食」者,謂令手搩食。
論解往還等次第中,始從「謂如有一,依止如是邨邑等下,至如是乞已,出還本處」,解往還二法應。自已知往還等各有四作法,今且作往還往等次第法。下至覩等,即不具作,准往還等可知。准覩中,少分亦作,餘尋讀配。 又「於如是下,至不可迴轉」,解不應往處;次下至「或商主家」,解可應往處;次下至「若忿競時,亦不應往」,解時應往;次下「乃至堅執、緬羞而受用之」,解應如所往。
上來已解往還訖。次下「復於已往或正往時」等,乃至能攝梵行,能令諸惡尋思現行以來,明覩瞻二法。於中有二:一、明應覩;二、明不應覩。明應者,謂復於已往以下,至不應觀視以來,類說明是不應覩,以下是應覩。
「又不應搖身、搖臂、搖頭」等下,至「端嚴而坐」以來,總明屈申二法。此中但判不應,不明應事,准上作之。
又「不應開紐,不軒不磔」下,至「若坑澗處,若崖處」以來,明持衣、持鉢二法。於中有二:初明持衣、次明持鉢。 「不應開紐」下,至「而被法服」以來,明衣;以下明持鉢。
「又應次第受用飲食」下,至「不應囓斷,而食其食」以來,明食飲噉甞四法。此中總明,非別明,任文思之。
又「從施主家還歸住處,於晝夜分」以下,至「時時停住,而習經行」以下,明行住二法。
又「如是於自所居住處,自院、自房」下,至「如法寢息」以下,初明坐臥二法。於中有二:一、明坐;宿臥。 從「如是於自」以下,至「而宴坐」以來,明坐;以下明臥。
又「於晝日分及夜初分」以下,至「或為修斷,閑居宴默」以來,略明語默二法。於中有二:一、語;二、默。准文可知。
「思惟法時乃至無間修習,殷重修習」以來,廣明語默。文亦有二,准上可知。
次「又於極熱分時」下,至「皆悉除遣」以來,解於勞修。
論「又於善品先未趣入」以下,乃至「如是名為正念而住」以來,此中意明未成熟但名正知,成辨以去名正知而住。准文思之。此乃師未作。
又「當知此中,若往」等下,明行住二法,攝前諸門。此能攝之法,非前行住。謂住行事名行,非住行名行;住處名住,非前云住。故得攝法也,無妨。
論「若臥、若默,若住時意業」者,此中,臥應在身業中,以臥時思先明相故,名意業,非臥者是意。
論依行住時有四業,正念為一不放逸為一,應作而作為一,於現後無罪為一,為得未得集資糧為一,今如文而配也。
第二十五卷
此二十種想,如《雜集抄》及《大智度論》。
論又能證得三果,不言第四果者,以漏盡通即第四果中成故合說,而此不論。
論三神變:一、「神力神變」,即身通;二、「記說」,即他心通,知他心而記別故;三、「教道」,即漏盡通。可謂三業也。如《雜集》第一卷抄。
論解教授、教誡,與多餘處別,謂四教授業。此中總明,餘更別論四教授等,無違。如明四教授等義,說勘。
論「宣說相應、助伴、隨順、清高」等者,相應,謂與理相應,即緣如是智也;助伴,同時心、心所法也;隨順,即有漏加行智,隨順正智故;清高,簡濁亂語也。 有用者,謂得涅槃;相稱,不相違語也,應順名句等所有語言。
論「由彼成熟如是八支」者,謂即「又此言論應時而發」以下是,或前初解若能諫舉中八者是。問
論曰「當知由此因緣故」者,即次前四又字是也。
論曰「正士」者,謂四向。「正至」,謂四果。 「云何名為聞思正法」者,謂聞慧,次下廣解思慧。於下別解契經,謂長行者是。如《對法論》第十二抄廣解。此中十二分教,并藏收所以等。 「未了義」者,法師云:非經未了,謂聽者未了。此未之所聞也。
論曰「由三量故,如實觀察,謂由至教量故」者,先云聖言,今言至教者,即至極之教,以理至極,無問內外,皆名至教。先云聖言者,即不如此。三十二種言中,聖言有十六,何必要是佛語名聖言?以先相言聖者,即佛菩薩等;今言至教者,即無所簡相。
論「由彼諸法本性應爾」,謂無始來 自性應爾,不待眾緣;法性應爾,法相道理。
論「或即如是,或異如是,或非如是」者,或即如是,謂火等以煖為相,火自性;或異如是,能燒是火之用也;或非如是,謂用炎赫等,是取之相而為火也。 又或即如是,謂火以煖為性;或異如是,謂用炎熾,是相異於火體為火;或非如是,謂非不以煖為火。
論云「婬女巷論」,謂婬女多居細小巷中,說婬女行婬之事。
論解施中云「教、引利益安樂」,何差別?述曰:說樂名教,身作勸名引。
論曰「是諸菩薩所現行事,非此義中意所許施」等者,此中意,明菩薩用前有情數物施時,必須所用施之情歡,喜方用之施;非是彼生嫌恨,菩薩欲得自意所許,即用之施。長讀下文。
論文云「馬瑙采石」者,即一物,以馬瑙石有采文故也。此一段文,問。
論何相施中云「無貪俱行思」等,此問施體。此論以無貪俱思所發身語業,與《對法》相違,如彼抄會。
論云「或自相續,或他相續」者,或自施,或勸他施。此施廣同《雜集》。
論云「為莊嚴心」者,謂得無漏心。 「為助伴心」者,謂滋無漏作意等。
論解成熟妙慧中云「俱生覺慧、加行覺慧」,即生得善、方便善也。
論解十二杜多中,與《十二杜多經》似相違,來問。堪杜多,先云斗藪,斗藪塵垢也。 又云洗除身心也,亦云修治其心也。三衣,如前已釋。三安怛婆參者,安怛名內,婆參是衣,此衣通前二衣,應皆云三。
論云「毳衣」者,即細毛曰毳,無問鳥獸之細毛,皆云毳。恐三衣以無價疊等為,故以毳毛為之也。十二杜多:食四、衣三、坐五。今列名及下解中分為十二,以別開常期端坐,處如常坐為二,此但是一常坐不臥,如《十二杜多經》說。下除障及廣解中雖更別開,別除障而仍是一。
論解柔和中之「如是六種可樂、可愛」等者,即六和敬也。前三業為三,和同受用為一,同戒、見各為一,故六也。和同受用中,初總解;「凡所欲食」下,解和同;「如法所獲」下,明受用。又此中別解六雜住,臨時別解。
第二十六卷
第二瑜伽處
論云「七生等人」者,如《對法論抄》廣說。
論曰家家,「謂天上從家至家」等者,二說:難陀云人天二趣若往若來;正法藏云二生家家唯於天上二生往來,一間中唯受天有。與《對法》相違,如彼會。
論云時解脫,五或字,即五人次第配之。
論「又此貪纏住在身中,經文相續,乃至為可愛法之所制伏,不能制伏彼可愛法」者,此中意,明為貪纏故,為境制伏心,非心能伏境。 如貪,下瞋、慢中文,准此應釋。下廣問解中,不解等分、薄塵行者,以上具明故,又略不說。
論云「今此義中,當知唯說聲聞乘願、聲聞種姓」等者,此中明聲聞地故,唯取聲聞即種姓人。
論解有分別、無分別影像等中,如《對法》第十一抄會。此中法師云:有無分別皆見道前,事邊際在見道,所作成辨在無學道。此中相違,如彼釋。
論云「彼於爾時於所知事如現領受,勝解而轉。雖彼所知事非現領受和合」等者,此中意,明同分影像。其定中所知事如現領受相似,其實定中未現領受前實境,又非與外境相似之物於定中現,然與外實境相似領受勝解故,名所知事同分影像。
論又「亦名三摩地口」者,境能生心,如瓶口出物。
論解所作成辨中云「諸緣影像所有作意皆得圓滿,乃至得轉依故,超過影像」等者,此中意,即有無分別影像皆未證真,有影像;入見道名事邊際,盡、如所有性;今至無學所作成辨,得轉依,證圓無漏,超過影像,則無漏心無影像也。《對法》云:無分別影像者,謂內真證智及後所得者,此從因為名,名無分別影像,其實二智以無漏故,皆無影像。有無分別,或定或慧,《對法論》文雖具,而影像文不具。西方既釋有三,此之取義任意其無漏心有影像之解釋。此文超過影像者,此超有漏法執影像,非無漏心無有影像。 又無影像義,取此文為證,詳彼文,如彼論。 此文即證因無漏心有影像,果無漏心無影像。雋師義。
論云「因果相屬事」者,即此中行因、得果、所作成辨事。
論云「若樂通達」者,謂斷欲界欲,又謂入見道。 「及樂解脫」以下等,是名修道。
論曰「又彼苾芻於時時間全心寂靜,於時時衣增上慧」等者,此中,前解定境與外境相似,此文以下,後似前,故言於時時間。
論云「一切麁重悉皆息滅,隨得觸證,所依清淨」等者,此解四清淨:一、身淨,此中號所依;二、所緣;三、心;四、智見清淨。
「或骨或瑣,或復骨隙」,且解:曰骨,謂骨餘處;瑣,謂骨相連處;或復骨瑣者,謂總合觀。
論云「若身若心不平等受,受所攝」者,受所攝,謂同時諸身業語業等。
論解五種貪,一、於內身欲身欲貪者,於內身初起欲界微欲,故名欲欲;次起欲界重貪,故名欲貪。又內身是自所欲之法,故言於內身欲;於內身欲上起欲,即能欲之心,此名欲貪。初欲字屬所欲,第二欲字屬能緣,第三欲字結名。
論云「若於青瘀等,作意思惟,於顯色貪令心清淨。若於變赤作意思惟,於形色貪令心清淨」。述曰:貪白紅顯色,以青瘀等對治。於形色起長短方圓等貪,以除去皮肉對治。若小乘云變赤相者,死屍初青後赤,變作赤血身,以除形色貪。大乘解:先皮肉等色赤,除去皮肉形色,名變赤也,即變者赤也。
論云「皆依四種憺怕路」者,憺怕,寂義,二釋:一、置死屍處,寂寞無人法,故名憺怕;往彼處所,故名為路。二、涅槃寂靜,名曰憺怕;作不淨觀,能得涅槃,故名為路。
第二十七卷
論曰「云何緣起緣性」等者,緣性,四緣也;緣起,十二因緣也。
界差別不論十八界者,此六界通欲、色界足故,雖地不足,非十八界有此界足。
論解外地界中云「非親附、非執受」者,若內地界,親附所依,近在本識,能有執受;今外地界,非。
論內風中云「有脇臥風」等者,此風住脇間,而得臥等。
論解斷,「大刀風」者,風如下下小之刀,能傷於人。 「有畢鉢羅風」者,法師云:人有此風,色如黑點。有云:畢鉢羅,即人食畢鉢羅也。此風辛楚,由如畢鉢。
論外風中云「有毘濕婆風,有吠藍婆風」,毘濕婆風者,此云工巧風,能成萬物,舊云毘首羯磨風。吠藍婆,此云旋風,舊云旋嵐風也。
論云「多羅掌」者,謂西方有樹,狀似此間蘆樹葉,人趣裁去四邊散葉,但取苗如鵝掌許大為扇,名多羅掌。
論云「離一合相」者,即計為我,其實諸界為身,計為一合之我,今離此相也。即《般若經》云:如來說一合相等者是。
論云「阿那波那念」者,阿那名持來,波那名持去。持來者入息,持去者出息。亦名持息來、持息去也。
論云「中間入、出息」者,謂入、出二息中間,雖息未入出,其間亦有微細息轉,名中間息。
論云「始從齊處乃至面門,或至鼻端」等者,其息唯至齊處,齊下更無出處,還復乃至從口出及鼻端出也。
論息因緣中云「一、牽引業」,即先世業。二、「齊處孔穴,或上身分所有孔穴」者,謂齊中有小孔穴,或上身分有口鼻等孔穴。
論息所依中,或依身門,或依業,或依孔穴,故言如其所應,所應依處皆依也。
論「若唯依身而息轉」等者,此中意,難非唯依身而息得轉。如入無心定等時,身在下界,而彼息不轉,故非唯依身而息得轉。
論「若唯依心而息轉」者,此中意,難非唯依心而息得轉。入無色定,彼息應轉義。
論「若唯依身心而轉」者,此中意,難亦依孔穴、業等而息得轉,非唯依身心。如在母腹中四位時無息義,故論言閉尸等位。
論云「若是處轉,若乃至轉,若如所轉,若時而轉」等者,此結上義。 若是處轉者,標上諸孔穴,即麁孔、細孔等也,即息於是所轉也。若乃至轉者,即牒說齊孔穴乃至齊處,即息入身乃至齊處轉也。 若如所轉者,牒上入出息以一為一等,其餘息時,如所順逆等轉也。若時而轉者,即牒上若時行者,以一為一等,乃至十十為一,時節長短相續等,名時而轉,即爾所時,數息應轉也。後成熟故不牒。
十六勝行故,名總緣,緣諸諦故。此中,初總緣念,「若長、短」下,方別舉十六;下門中,方解十六。依四念住,古來四四配之。一、觀息長;二、觀息短;三、觀息遍身;四、觀息除身行。此四觀身。五、觀喜入出息;六、觀樂出入息;七、觀心行出入息;八、觀息除心行息。此四觀受。九、觀心入出息;十、觀喜悅心息;十一、觀制持心息;十二、觀解脫心息。此四心行。十三、觀無常息;十四、觀斷息;十五、觀離欲息;十六、觀滅出入息等。此四觀法行。
論解身四中,第四重解「息除身行」者,身行,謂出入息;令息除之,名息除身行。
論「又即如是覺了喜者,覺了樂者」等者,此中解心行。
「或有妄念,起我、我所及慢,我當有、無,我當有、無色」等者,此見諦名暫妄念生,非六十二見中見也。 若依是六十二見中見者,我當有是常見,何處見諦人起妄見?無文修道起常見,今此處即現起,何惑也?又此在凡位起,未見諦故無妨。 若爾,前見諦者作此十六勝行,如何得起常見等?義曰:此十六行,凡夫亦作。前言見諦者,據見諦人為論,非通凡夫,其實通凡夫。此起常見等,即為勝。
論「有相想」等,如《對法抄》解。
論解苦苦中,以七苦為苦苦故者,據實為論;餘處唯說前五為苦苦者,以從增上苦說苦苦。第八苦通三苦,可會之,此以通三受,苦取蘊也。
第二翻解:除生苦,餘六苦亦是壞苦,以老時壞於少等故,前六俱壞苦。此中以煩惱及壞心為壞苦,乃至非想亦有;餘論文唯言樂處,故至第三定以下。又彼有文至上地,今起煩惱心為壞苦即是也。
第二十八卷
論解增上慧學中云「謂於四聖諦如實知見,名增上慧學」者,此據唯無漏慧說名慧學,非名有漏。
若次前解定學中,初一翻唯約四無漏靜慮說定學。何以得知者?次下文云「然依靜慮能最初入聖諦現觀,正性離生,非全遠離一切靜慮能成此事」等者,此則覆解前一翻釋,唯依四禪說名定學。 第二釋「又諸無色及餘所有等持、等至亦名定學」,即無色定及色界所有餘有漏等持、等至等皆名定學,此乃通漏無漏。何故慧學唯無漏,定學通漏也?義曰:其定亦唯無漏。前言又無色定者,取無漏定;言及餘所有等持、等至亦名定學者,此即四靜慮能引發通之無漏定也。 定學現唯無漏,慧學義齊亦無妨。又定通漏無漏,慧亦爾。此據無漏勝者語,不同定具作法,無妨。准下文若有戒、定,未必有慧,有慧必有戒、定,故前解為勝。以取無漏慧為學故,又何妨慧學唯無漏,戒、定通有漏?寬狹不齊,無妨。
論下說十違逆等法中云「今此義中,意取能斷思惟諸法瑜伽作意障礙法」者,即解例前光明中雖有四種,意取法、義二光明能斷思惟瑜伽時障礙法。
論云「退失所得瑜伽境」者,即有漏禪定等是也。
論云「回轉弟子」者,隨彼教故,名回轉。
論云方便有四:一、尸羅;二、念;三、無放逸;四、定慧。如文可解。
論因緣相中云「又或人所作,非人所作」等者,即學知亂相也。此乃法師之義。又勘上下,不然。下遠離中皆言由因緣,故知此因緣即生貪等之因緣也,故下文皆言由因緣。 「或功用所作」者,此由因此加行生亂。 「若毘鉢舍那」下,明不亂因緣。 「極猛盛觀後因緣相」者,即修集資糧,於最後成滿之因緣。下定中准知。
論解陿少勝解中云「謂及陿少所緣意解勝解」者,依下結文云所緣陿少故,此即欲界。若色界,名廣大所緣。 無量,謂無色界。
論云「於其所作成辨時轉」者,謂所成辨,彼所依清淨;所依清淨故,令遍滿、愛樂清淨:故言成辨時轉。
三十七品菩提分法,廣解如《對法抄》。
列名七覺支等中,皆有等字者,法師云:此等覺即謂如來,七支能因,成等覺,故皆有等字。若爾,後八支聖道亦爾。前五位內難,此義妨故。 有義:七覺在見道,八正在修道;見道無相,修道分別;分別故有相,無相故平等而覺,故言等覺。此義上下無妨。
論解四念住身中云「三十五種身,名身色」者,此中約色身、名身通舉。「祖父國身」者,即鬼身也。以祖父來,皆望男女之所祭祀,皆有此願,乃至上祖,故言祖父國。廣釋如《智度論》。
又論云「中身、表身」,下文云「劣身、中身」,二中身何別?內身名中身,與表身相對;處中名中身,三品相對也。
論解二十一受,即如所列。 「或九種受」者,法師云:即初三位各為三位,故九也。此九攝一切受盡,更無別開餘門也。 又釋:九種者,樂等三受為三;四、樂身等三受;五、樂心等受;六、有味;七、無味;八、依耽嗜;九、依出離。合為九,開即十也。
論云「云何為法」,故前明心,此數明法。「貪毘奈耶」等者,毘奈耶名調伏,即無貪調伏貪也,貪毘奈耶即無貪也。
論云「如是諸受,若隨順涅槃」等,謂諸無為。隨順決擇,謂諸無漏心法。若隨於界,謂三界有漏,名愛味。若上界二性有漏法乃欲界聞思出家人等,依出離受。若下界二性法及五貪欲之體,名耽嗜。
論云「如是六心,當知皆是行時所起」,謂前六心皆行作時起,名行時;非住行等,名行時。行時既爾,住時准知。如前已說,未住定時起,名行時;住定時起,名住時。
論云「依淨蓋」等者,此中解住時十四心:未得定無間道,住加行道中,名淨蓋地,起八種心;依定無間道斷煩惱結,起彼六心。 問曰:何故前八名淨蓋,是定加行,非無間;後六是淨或,一定一無間道?義曰:且如貪瞋癡為所治蓋,無貪調伏等為能治,即六合取三,所治即三蓋也。此乃行時。下是住時八種。若略、若散,略即止相,散即散亂。若下、若舉,下即惛沈,舉即舉相。若掉、離掉,掉即掉舉。若寂靜、若不寂靜,謂惡作名不寂靜,善作名寂靜;又疑不寂靜,決定名寂靜;又合取前能治道名寂靜,合前所治名不寂靜。此即各別有對治,名淨諸蓋地,蓋即五蓋。後之十八種,總相而言,非別有所治,得後六時,要須得前諸蓋淨已,方能入根本定。 若爾,所治、能治要須同時,何故蓋為加行道,定為無間道?義曰:且如前能治寂靜道等,若加行道,諸蓋伏,非永斷。又前能治伏時,為加行道,所治滅與無間道同時為無間道所斷,要所治滅,能治生故。
論云「從蓋得解脫已,證入根本定」,無間道中,不定心即所治也。前八別有對治,故加行道分別觀心也;後無間道總相觀,或言無間道,又未必明方便。無間道前之八心所治皆是蓋,別有所治;後之六種雖非除蓋,總斷諸煩惱。如此分別此方便無間次第,八唯伏惑,非是無間。
論結法念住中云「若能如是如實遍知諸雜染法自性、因緣、過患、對治,是法念住」者,此勘上文,無別解此四種,但有自性及過患、對治,無別因緣。若准上舉所治蓋等,名自性;次前言了知眼處有結過患,名過患故;前能治道,名對治。又無別解因緣文,若義立無妨。謂六行時中,三不善根名諸惑之因緣,因緣生諸惑也。又即自性之種子名因緣也。又因何處、緣何處而生自性,即名因緣。又依眼乃至作意而生惑,眼等處即名因緣。
論初解受、心、法念住中,此中意,若緣內身,生受、心、法念,緣此受、心、法,是名內受、心、法觀。如內,外等亦爾。此中緣身,無簡能造、所造,總緣;若下第四,唯能造,非所造,故別也。
論第五解修身觀中云「若緣無識身色於過去有識」等者,此中意,明見死屍於過去世曾有識時,此現屍名外,當有識時名內;緣現有識身未來無識身,內外亦爾。以現有識,未來無識,相似法性、平等法性一相無異,乃至過去亦爾。
第六解中云「若緣自中身」者,即自內身名中身,即自內中身也。
論斷四倒中解身不淨之意,說「不淨相應四憺怕路」者,論第二解倒中云「受苦樂」者,依下覆解中云「於心意識執我遇者,我事愚故,立心念住」,即此計心以為我也。與前第一相違。如《對法》第一、第十卷抄解。
論解念住義中,云「念、慧二法是自性」,與《對法》同。小乘唯念為自性,今大乘兼取二法為念住自性也。諸心、心所為助伴體,故言相雜。
第二十九卷
論云「云何名為一切善法?謂若彼對治」等者,此初句謂總能治,下二句是別能治。言彼者,即別之彼也,謂彼蓋結也;又前解不善法,今即彼前不善之對治也。下二句別出能治,初句即總也。
論解策勵中云「若緣過去,不現見;現在,現見事境」者,何故不言未來?又過去非現見,已生、未生皆不現見,可言不現見;現在有未生不現見法,云何現在名現見也?義曰:過去、現在所有未生皆在未來故,不言未來也,舉過現即兼未來義。若緣現在現見境而起未生法,取境名現見,非現在未生法名現見也。
論「唯由分別力生,非境界力者,謂於住時,思惟過去」等者,謂不行於境界,無境界行,但緣過未,故名為住。「亦分別力、境界力」者,即行於境界,名行也。若不善法,境界力生時,必有分別,故無此偏句。「分別即心,而生不善」等者,是初偏句,即約過未生;第二俱句,現在境起。與前第一翻解策勵、精進同。
論云「律儀斷」者,律儀名防過,防已生惡,令不增長故。如《對法抄》說。別解由十因緣,戒善清淨,謂前二十卷有十順學法:一、離母邑;二、離愛著;三、離懈怠;四、離我見;五、離段食味;六、離言論愛;七、離十一過;八、離定味;九、離散亂;十、忍辱。四神足體是定,從因為名,說欲等也。又定為神通之足,故名神足。又定名神,此四是神之足,心神足即心王也。法師云:又或是定。如《對法抄》。
論云「彼由如是四三摩地增上力故,已遠諸纏,復為永害一切一切惡不善法,乃是正修習時有八斷行,為欲永害諸隨眠故,為三摩地得圓滿故,差別而轉」等者,此舉欲明八斷行所由。此八斷行,舊名八業資糧。舉欲明意中開二門:一、為斷隨眠;二、為定圓滿。準下釋二種能斷隨眠,故下文云「由二因緣,於隨眠斷分別了知,謂由現見思及由不現見捨故。由此因緣,能斷隨眠」。準此卷初解策勵中云「若緣過未事境,名緣不現見;若緣現在事境,名緣現見境」,此義即思唯現在,捨通過未事境。若爾,何故解捨中云「謂行過未現在三世隨順諸惡,心平等性」,且分思為一世,捨為二世?其實如《對法》第九卷云「對治,謂思、捨乃至已生沈、掉能遠離故」,即通斷三世。思、捨二法既名斷隨眠,餘六准知三摩地圓滿。又下文云「若今所說八種斷行,於為永斷所有隨眠,圓滿成辨三摩地時,一切總名欲三摩地」。勘此總文,即似八種俱有二功能。又攝四瑜伽,四瑜伽皆斷隨眠故。又思能發身口,生善身語業,息惡身語。身語是色,故思從色得,名現見思;捨唯在意,非同思故,名不現見捨。未必與是卷初文同。其八斷行即二十八卷四瑜伽,能斷隨眠,即欲、精進、信、方便也。《對法》雖有四種相攝,而全不同,不可會之。其此中次第,與二十八中四瑜伽不同者,此中八次第,如文前後相生;其四瑜伽中,信為初。《對法》亦同,故彼論文信為欲因。義曰:其欲、精進時,不離信,信念在初,有信佛等故,方起欲等;今以不離信故,故說信於後。此《對法》文自會。四瑜伽說生次第故,故信為初。
論得神足名因緣中云「彼能到此,故名神足」者,即能往能還等,名神足,定界果也。欲等為因,能得此定神,故名神足。
論解五根中云「乃至其慧,唯能起出世間法為其增上」等者,此中解根義,增上者是根。信有二增上,一、能生出世間法而為增上,二、次第能生後法為增上,故名根。前四具二義,故精進等,前亦作法。今慧但有一義,唯於能起出世間法而為增上,無能展轉而生後義。
論曰「當知此中定根、定力即四靜慮乃至證不還果」等者,此中,初二果唯得未至,向前次第至不還,得四靜慮,發生神通,故此偏說。不說第四果,非次第故。又影顯故,又略不說故,四靜慮中發生神通如意是,不說餘定。
論曰「即由如是諸根、諸力漸修習等,便能發起上、中、下品順決擇分」等者,此中根、力,如《中邊論》,根在煖、頂,力在後二位。今即乃言由此根、力故,發生決擇分者,此根、力是別,決擇分是總,以別發生總,故名發生。即俱時,非異時前後發生,名發起故也。有人欲得見道前有無漏者,如論次下別由根、力無間,發生出世無漏聖法,故知已前此有漏,不可言無漏。
論云「若如法求衣服、飲食等,乃至供身什物,於追求時」者,此即追求時所求也。 「若往若還下,乃至或於住時」,此乃住處時所作也。與二十二相違,可勘之。
論云「由四念住增上力故,得無顛倒九種行相所攝正念,能攝九種行相心住,是名正念、正定」者,此中意,由四念住為因,生定心俱時九種念。九種念即與安住念等,與定九種同俱。以九種皆是定為助伴,定亦九種;以正念定為能攝,助伴以者為非所攝。此中,念攝相違,如《對法抄》會。
論解不還果中云「唯於天有當可受生」者,其一間人在天上,於人中受一有,不還更生天上,亦名不還。此中,據人中作法。此從果為名,因時未名不還故。
論云「又於此中貪、瞋、癡、慢等,乃至若由所緣差別勢力,勤修加行」者,此中意,貪、瞋、癡等人,此有對治,先於五停心觀,名定由所緣差別勢力。隨貪行者作不淨觀,勤行修習,心方安住。等分行人一切具有,隨所作行,皆得修行也,如下論文如等分行人於五停心,其心安住,非淨其行。有人云:亦斷惑。非也。舊說數息息觀除覺、觀二品,今唯除覺,故唯言尋思行,非除伺也。 問曰:何以故不除?以伺於說審緣故,尋則散亂,故說除尋。
論答等分行等人行相中云「如貪行人所有行相,一切具有」,然等分行人非上勝,如貪行人遇緣即起貪,即名貪行者。此等分人亦爾,隨所遇緣即起貪等,即名貪行者,與貪等相似。
論解異熟障中云「若生處」者,謂隨生處。 「聖道依彼不生」者,即三惡趣。 「於是生處異熟果生」,謂惡異熟於是處生,非聖道依也。
論解最初清淨中云「由十因緣,戒善清淨,如前應知」者,如二十八云由十法順彼法:一者、離母邑等,如前說。其活道沙門,以道活命,名活道也。
論云「若無如來及諸菩薩為菩提故,乃至諸聲聞永持三藏者,名說道沙門」者,此且約無佛菩薩時聲聞為論。若佛菩薩在,此聲聞眾即名勝道,諸佛菩薩名說道沙門;今無佛菩薩時,聲聞名說道,令正法眼不斷種故。
論解壞道沙門中云「由彼破壞最初所有正道根本」等者,此中意,謂戒為正道根本,今破戒故,名壞道根。
論云「世尊依彼作如是說,乃至於外沙門、婆羅門教空無所有」等者,此中意,明四種聲聞,世尊依真教有彼作如是說。有其外沙門等教是邪教,乃至壞道亦無所有,要受真戒,方生壞故。彼既邪戒,設壞,非壞道。
論解婆羅門中云「名想婆羅門」者,謂諸世間由想、等想,假立言說,名婆羅門者,此中有釋,如剎帝利,父母為立假號婆羅門,體是剎帝利,想號婆羅門故。又「由想」者,謂名;「等想」者,謂諸世間等,同此想號婆羅門。下第三、真善婆羅門也。婆羅門名真淨者,淨其意志故,如前已釋。
論解梵行中云「斷梵行者,謂諸聖者得不還果」等者,此中何故不明初二果?又前第二梵行,何故不論離色、無色欲?義曰:不言初二果,以離欲界全分欲為論,對暫時斷梵行成,暫時梵行唯言欲界故。又何故前第二中不言色界等欲者,此影顯准知。如阿羅漢及不還果,當知世間道亦對為論,應言離有色、無色欲,此影顯義無違。 言「畢竟」者,以無漏道斷種,故言畢竟,非無學果名畢竟。
論解苾芻中云「自稱」等者,初謂常乞食等
是。「自稱苾芻」,謂破戒者,但自稱苾芻。 「名想苾芻」,即未受戒者,但有苾芻名想,而未有戒。
論曰「善知瑜伽,即善知方便」者,以知行與理相應,因智行能與果共相應,故知名方便,即亦號相應也。
論曰「若諸所有補特伽羅,相未成熟等,乃至第二根雖成熟,而未善知善巧方便」等者,此二何異?義曰:前總未種善根,第二雖種少分,未善巧方便,為異。
論云「由三因緣,空無有果」,謂無漏道果,非世間果。何以得知?下云「雖得定而無教授」,即真教授不隨故,無無漏生故,空無果也。
第三十卷
此第三持。初一行頌,於中大意有二:初、列總三門;二、於第三門別開為五。今此頌四句有二十字,上之八字列總三門,下十二字別開為五。「往慶問」為一,「尋求」是第二,「方安立」為第三。 就安立中云,復在五門:「護養」為一,「出離」是二,「境性」是三,「障淨」為四,「修作意」是五。 就下長行中,即分為三: 初、從「若有自愛」下,乃至「解四處訖」以來,名往慶問。 第二、從「如是正念別師處已」以下,明第二、尋求,「將請問時」下,明請問法用。 「如是請已,善達瑜伽」以下,明第三、安立。將明安立,且明師安立弟子法用,「諸瑜伽師」下,明安立法用。
論云「如是問已,彼若云:『爾!』次後復於四種處所,以四因緣應正尋求」,初一因緣尋求四處,於利根人更作;下三因緣尋求四處所,於鈍根人更作。 何以得知者?下發生三因緣尋求四處所中,自生起所以。論驗三乘種姓中,不言聞三乘法而雨淚等者,此且據決定性人。
論驗行中云「若有貪行,彼聞為說巧妙言論,便發最極清淨愛樂」等者,此中意,由貪行者貪富樂,聞說佛土七寶所成淨妙言論,發最極淨信等,非外欲境名為淨妙,以不能發最極淨信故。更別以欲等行為信情欲取。
論解癡中言「如說鈍根,彰行亦爾」者,即鈍根人為說麁法,勵力尋求,方能解了。此癡行者聞涅槃等言說變壞怖畏,說後邪授而不怖畏,如鈍根人,勵力方了。
論云「於四處所,以四因緣正尋求已,復於五處如應」等者,此下明安立中五門,護養定等,即初中頌所列者是。 「云何護養」,即第一;「云何遠離」,即第二;「云何心一境性」,第三。
論此中解無罪適悅相應云「又由彼念於所緣境無有染污,極安穩住,熟道適悅相應而轉」等者,此中意,以能除染故,得極安穩成辨之道,適悅自體而與相應,故名無罪。
論解九種心住中云未必是定中心,但以住一緣即是也。以最初歛心等,未必得定故,故前言是奢摩他品類,非皆奢摩他也。如《對法論抄》會之。
論解寂靜中云「謂有種種欲、恚、害等諸惡尋思、貪欲蓋等諸隨煩惱,令心擾動」者,此乃舉過患,方生厭故。言貪欲蓋等諸隨煩惱者,如《對法》第七云:有煩惱皆隨煩惱,其根本惑亦隨煩惱;有隨煩惱非煩惱,謂二十種等隨惑,但隨他生,非是根本。今貪欲等,有隨他起時,故名隨煩惱也。
論解此九定與六種力相收中云「初由聽聞、思惟二力數聞數思等,乃至等遍安住」,此中若最初由聽聞等二力,即唯第一、內住,第二、等住;第三、第四,安住、近住,由憶念力。即初二力攝二種。文中復云及即於此相續方便、澄淨方便,等遍安住,即似并取第三、安住。前解安住,明知亦初二力,下第三、第四同憶念力,云何通?述曰:其實第三、安住是初二力收。憶念力中言安住、近住者,此中意,由憶念力安住於近住中,非即安住、近住二法是憶念力,即唯近住一種是憶念力。 又解:論云初由聽聞、思惟二力,即內住是初唯一,內住竝等住是初二力,其安住是憶念力,如下言調順、寂靜是二種定。今言安住、近住,亦明知收二種,非安住於近住中解。 若爾,何故言及即於此相續、澄淨方便,等遍安住之言?述曰:其安住通三力,若觀未成,即初二力收;若觀行成,即憶念力收。以最初錄心於內時,繫即相續、澄淨方便,復非已得安住,此乃初作安住觀心;後憶念力安住,觀成方憶念力。又等遍安住之言,即但等住一種,非取安住,以等遍於諸麁動法,等安遍之,非取安住為初二力。
論云「三門、六事攝慧四種毘鉢舍那」者,此慧一一皆通三門、六事。
論釋尋思理中,釋法爾道理云「成立法性、難思法性、安住法性」等者,如所作性故,還成立聲無常,此為成立法性。如業、藥草、呪術,是難思法性。謂法爾種子三乘差別性,名安住法性。
論「云何勤修不淨」,此第四、淨障也。
論云「惡嗅生嗅」者,變壞故嗅,名為惡嗅,如糞穢等。纔生便嗅,名為生嗅,如韮䔉等。
論云「謂從血鑵」者,此首為𭥓為血罐也,以能成熟血故。
論解時中云「此淨色相於現在世雖有淨相,於未來世不當不淨,如今現在外不淨色,無有是處」者,此中意,明今時淨色,於未來世必當不淨。其既觀外有不淨境,觀內身云若未來世即為淨,內身若不當不淨,如今現在外不淨一種,無有是處,必當不淨,不云當不淨也。
論解尋思理中云「如是名依世俗、勝義及以因緣觀待道理尋思於理」者,此前解內無我,是勝義;又如說言乃至謂青瘀等乃至骨鎖,此為世俗;今我此身,先業煩惱之所引等,是因;父母不淨和合生等,是緣。今結隨言便,非依次結。 又依次結,思准可知。
論解證成道理中云「謂作是思:云何今者作意思惟能對治法,可於能治所緣境界煩惱當生」者,此中意云:外不淨境,名能對治,治欲貪故。由緣外不淨色故,必能治所緣淨境煩惱當生。謂立量云:緣不淨時必能治欲貪,以緣能治故,如緣無相時能遣有相。
瑜伽師地論略纂卷第八
旹享保八年癸卯五月十四日一交加點畢
沙門高範六十九
第九(論本三十三-三十四)瑜伽師地論略纂卷第九論本第三十三第三十四
初、一頌明述一持,有七門;第二、一行明初門中七作意。初明七門者:一、作意;二、離欲;三、廣辨諸定;四、二定;五、五通;六、生差別;七、諸相。下當別釋。此第四持中,以此為體。
第二行頌中云「觀察於諸諦」者,謂初二作意;「如實而通達」者,遠離作意,以能斷惑故;「廣分別於修」者,餘是作意;「究竟為其後」者,是第七果作意。前三十一、二等中明第四、障淨,今解第五、修作意,即第三十中之大文也。
論解第二、離欲中云「問:此中幾種補特伽羅即於現法,乃至發起加行,非出世道,有四種人,其第四人謂一切菩薩樂當來世證大菩提,非於現法」,此意明菩薩當來佛道,非現在法。世間道雖能現法發加行,但於生死中成熟眾生,於世間道加行故。此人若其心趣當來佛果,即出世道發加行。今約前義。
論解七作意中了相作意,謂能了欲界麁相、上界靜相。小乘中解六行皆須作,今大乘唯一行即得,不要具六行,於六行中隨作意一種也。
論解第三相中共相中云「一切欲,謂生等苦,乃至求不得苦」,不言第八行苦者,此中據世共知者說,據世俗共知苦說,不約勝義苦說此。據勝義苦,一切欲及諸事皆雖有,難知故不說也。
論解尋思麁品中云「猶如骨鎖,如凝血肉,如草炬火,如一分炭火」等者,此中,如骨鎖,可惡;如凝血肉言,不實可厭;如草炬火,須臾滅;如少分火,能燒山澤,少諸欲等,能燒善根。 又云:如炭一分有火、一分無火,可厭惡也。此義不然。前二作意不言斷惑,第三、遠離作意能斷煩惱故。
論解遠離中云最初斷道生。問云:如秤兩頭,低昂時等,何故得了相,色界心猶有欲界惑未殄?述云:了相以前,欲界聞思雖作厭欲,未能隨順斷下界惑;其了相、勝解能順遠離,斷下界欲,故了相、勝解雖不能斷惑,而惑不生。如初果人未離欲修而得未至,今時了相亦爾,未離下品惑等即得了相,了相起時隨惑不生,如善心生時惡心不起,非斷故不起。遠離作意,斷故不起。初二作意故猶未斷,於初二位中,若間起欲惡。
論解後二作意中,加行究竟作意云「由是因緣,從欲界繫一切煩惱,心得離繫。此由暫時伏斷方便,非畢竟永害種子等,乃至是名加行究竟作意」者,此中解六行伏惑不得上無間道證,故云暫時伏斷。此伏斷若伏上心,若伏種子,二俱須伏。何以得知?解初二作意中云:第二作意不為聞思間雜,惑雖不生,以未伏上心,未名無間道;至第三作意中,伏種子上生現行果功能,方名無間道。此有漏行為之。若無漏行,要斷種子,方名無間道。雖上心不生,仍為方便道。今此亦然,伏上心為方便道,伏種子為無間道。
第七作意,「從此無間,由是因緣,證入根本初靜慮定,即此根本初靜慮定俱行作意,名加行究竟果作意」者,此中論意,第九解脫道居根本靜慮,前九無間道、八解脫道皆在近分定中。此中二釋。一釋:始從初靜慮乃至第三禪,九無間、九解脫或在近分中,第九解脫或在根本定中;若四禪已上,第九解脫道定在根本定中,前八解脫、九無間在近分中。所以者何?三靜慮已下,根本有喜樂故,近分地中有捨故。根本地中,若遊觀、若斷惑,皆無捨受,以闇法故決定無有,樂喜明利故有。其近分中,若斷惑、若遊觀,皆有捨明;唯遊觀得為喜樂,喜樂非斷惑時為。三靜慮以下,有利鈍二人起無間、解脫道。若利根人,第九無間道居近分,與捨相應;第九解脫道居根本定,與樂喜相應。若鈍根人,第九無間道居近分,與捨相應。心鈍,以不能速疾入根本定,與喜樂相應;其第九解脫即居近分定,與捨相應。今此文言第七作意入根本定者,即約利根人,速疾能入根本,與樂等相應。此第七作意取三靜慮,若居近分為解脫道,即與捨受相應;若有根本定為解脫道,與樂等相應。其第四靜慮以上,前八解脫、九無間道皆在近分中;若第九解脫中,必在根本定中,非居近分。此為勝義。 又解:若不如是分別,前九無間道、八解脫居近分中,第九解脫道為根本定中,始從初靜慮乃至非想亦然。 前義以何為證?若總解,更不分別前六作意是近分,第七是根本,但云無間、解脫道處,且為證也。未見文,以分別為妙,故後義即以此文為證。前家會此文,如前利鈍根人釋,至下空處中,當廣解釋。
論第三翻解作意中云「又了相作意,於所應斷,乃至勝解作意,為斷為得,正發加行」者,如二十八云:前二作意皆加行道,今此唯以解脫為正加行者,今據勝上處及隣近無間道處,及不為聞思間處說,故唯說勝解為正加行。前二十八約實為論,了相應亦是加行。 又解:此正發加行未必簡了相非加行道,以勝解隣近分勝故,說定正發加行。且說勝解為正加行道,不遮了相,據實無違。如《對法抄》會。
論云「觀察作意,能於所得,離增上慢,安住其心」者,何故斷上品說,不言離增上慢,又不於第三品斷後說離增上,而於中品斷說離增上慢?義曰:前六品惑麁易知,後三品惑細難了。斷前上、中品惑訖,不知下品惑在,乃起增上慢,謂九品並盡已,謂證得根本定。今離此慢,故於斷中品惑後說離增上慢,非上品後說離。
論云「又了相作意、若勝解作意,總名隨順作意,厭壞對治俱行」,今此中意,與四十作意相攝,及四對治相攝。四十作意,如前第十一卷釋。隨順作意,於四十中,當二十五作意。隨順作意厭壞所緣,順斷煩惱,故前二作意是隨順故。 又若遠離作意、加行究竟作意,名對治作意,斷對治俱行。對治作意,當二十六。對治作意者,謂由此故,正捨諸惑,為此二無間道故,故對治作意收。 又「攝樂作意,名對治作意及順清淨作意」者,順清淨作意,當二十七。順清淨作意者,謂修六隨念,即念佛等。若攝樂作意,斷中品惑故,名對治作意;以明緣六念修別樂,觀清淨涅槃佛等,亦名清淨。別緣此故,不共遠離等一處明。又前遠離等,不收順清淨作意故,此二同收。 問曰:何故此中不收四對治?義曰:影顯故。此說斷惑,准遠離等,應知是對治。 若爾,何故不言俱行?義曰:對治是慧,作意是意。前文又收對治,意與慧俱行,故名俱行。今此中唯明作意,不明對治,無慧故,不言俱行。 又「若觀察作意,名順觀察作意」者,當二十八作意。順觀察作意者,謂觀諸煩惱斷與未斷,或觀先所證諸法道理。此望前亦是遠分、持對治等,今略不言。望前遠離,是彼進道,故名遠分對治;望攝樂作意,是解脫道,是故持對治。今以從攝樂後明故,不言對治相收,前已不相攝。如《對法抄》廣會之。
論云「如是其餘四種作意,當知攝入六作意中,謂隨順作意」等者,義曰:四作意是七作意外,故名餘。皆四作意,是四十作意中作意,今收入六作意中六故,故言攝入六作意中。 問曰:何故此中不明第七作意相收等?解云:第七作意是果,此四作意及前六皆因,因可相攝,非果,故不收第七作意。此中以七攝四十,故唯但攝四。彼第十一下文中以四十攝七,即七中有四十作意攝盡義。今以七攝四十,非四十攝七,故不盡不收。有不同,勘之。
論解初靜慮為麁中云「麁意言性,是名為尋」者,有二釋。一云:名言自言法名,體是麁意,尋能思諸法,似於名言,故言意言性也。又言說名是言名,思惟名意名,尋是思惟名故,故名意言也。小乘尋伺與根本相應。有人云:今大乘不爾,尋伺唯在方便者,不然。餘處又云:定中無尋伺。無發語言尋伺,非無細尋伺。又簡無色前五支,根本靜慮立支故也。
論解尋伺處收中,「外處攝」者,謂法處也。
論云「若住增上」者,謂下地住於苦增上也。
論經解得離生喜樂中,「言離者,謂已獲得加行究竟作意故;言生者,由此為因,由此為緣,無間所生故;言喜樂者,謂已獲得所希求義故」者,此據利根,第九解脫道是入根本靜慮人,故言生喜樂。若鈍根人,第九解脫道居近分定,已後方能入根本地生喜樂。
論云「乃至七日七夜能正安住」者,明入定能至七日七夜安住也。何故不言多時,唯言七日等者?彼欲界中,段食經七日故。若過七日,出定已其身即壞,故不得經多時。又且約爾所時今而方入滅定,不癈多年月也。若過七日已出定,其身即壞;若七日內出定,其身不壞。今約不壞時為論,但言七日。 問曰:過七日已入滅定,若爾,出定應死。義云:不然。多時入定,定力持故不死。今亦出定,即入有心定故,亦不死。 問云:亦出滅定,滅定不持身故,壞不壞耶?答曰:壞。
論云解第二靜慮中言「所言定」者,謂已獲得加行究竟作意故。此與初靜慮異,彼名離生;此名定生。彼得初離欲界繫,名離生;此約先已得定故,故言定生。
論解第三靜慮中云「第三靜慮以下,無如此樂及無間捨」者,已下有樂,體是喜,適悅身心為樂。今第三靜慮中,適悅心亦名樂,以樂極故,故言下地無是樂。下地內行中雖有捨,不別顯名;又有間故,非無間捨,故言無。非有間捨亦無名無捨也。
論解第四靜慮中云「復次,此中對治種類勢相似故,略不宣說樂斷對治,但說對治所作樂斷」者,此中,捨、念、正知名能對治,第三禪樂名所對治。經中唯說所斷之樂,不言能斷捨、念、正知者,以第三禪已明捨、念等能對治法,與此第四禪能對治法相似,故名種類。名體相似,故言種類。俱能斷惑,二處相似,故云勢相似。略不宣說,此解經中不明第四禪能治所以。
論云「由即於此數修習故,便能棄捨令不出離第三靜慮,第三靜慮地中勝樂,是故說言由樂斷故」者,此中第三靜慮繫樂,繫縛行者令不出離第三靜慮,不能得彼上第四定。今數修習捨、念等,能棄捨此定樂也。
論云「由是因緣,若前所斷,若今所斷,總集說言樂斷苦斷,先憂喜沒」者,樂斷名今斷,餘受根名先所斷,故下中覆治云乃至入初靜慮時,憂受沒故。此中,如前第十一卷云:何故苦根初靜慮中說未斷耶?彼品麁重猶未斷故,若身在下界,可爾;何緣生在初靜慮者,苦根未斷而不現行?由其助伴相對憂根所攝諸苦,彼已斷故,但彼麁重而未能斷;若初禪中苦根斷者,是則行者入初二靜慮,受所作位差別應無,由二俱有喜及樂故,應無差別,但以麁重而未斷故,說有差別;而經中說由出諸受,定有差別。 問曰:但以尋伺斷不斷,豈不得差別?何故要須斷苦根而說有差別?義曰:尋伺望喜樂,非相障故,不得為斷尋伺說喜差別。其初禪喜有苦根故,未說勝利;第二禪喜已斷苦故,其喜淨勝。若以有無尋伺而說差別,有無之法無量不同,其禪可別?今反難樂喜受應無差別,以苦根同喜樂等,是受相障故。若不以斷苦根為初二禪喜別,初二禪喜樂等受應無差別,前初禪時已斷苦故。此斷麁重,其種子不說斷,羅漢由有。
論解虛空無邊處中云「所有於彼種種聚中差別想轉,謂飲、食、瓶、衣、垂、莊嚴具乃至山、林等想,於是一切不作意轉」等者,此據身在欲界,依虛空處遣色想時,於欲界色境亦遣,故說舍、園等非身生色界欲入虛空而有此想。
論云「當知此中,依於近分,乃至未入上根本定,唯緣虛空;若得根本,緣虛空,亦得自地所有諸蘊。又近分中,亦緣下地所有諸蘊」者,述云:第四禪以上,其第九解脫道第七作意唯在根本定中。其初得解脫道此一剎那時,唯緣自地諸蘊;第二剎那心者,得緣上下地蘊。今約最初一剎那解脫道說,故言亦緣自地諸蘊。若近分定,前九無間道但緣下地生厭故,故言亦緣下地所有諸蘊,其前八解脫道亦緣上下地諸蘊。今約無間道說,故言亦緣下地諸蘊,而唯不遮近分、根本但緣上下及自地諸蘊。於近分定,八解脫道不說,論九無間,故言緣下蘊。於根本定,說初一剎那,隱立第二剎那以去,故言亦緣自地蘊。故論文中不言唯緣自地蘊等,而言亦緣。此無間、解脫道,如前初禪中解。若與《顯揚》、《對法》第二卷相違,如彼有太師解。
論解有頂中有三:初、正明欲趣上定,厭無所有處而為棄想,即始從復次乃至便能棄捨無所有處想以來是。第二、釋非想非非想名。就中有二:初、解非有想;二、解非無想。始從「由是因緣,先入無所有處定時」以下,至「謂或有所有想,或無所有想」以來,明非有想。識處以下是有所有想,無所有處是無所有想,是故說言非有想,即非有所有想及無所有想也。今有頂中,非有前二想也。非有想中,有二非有想訖;今非無想中,亦非二無想故。 就第二大段中,第二、次明非無想。無想有二:一、無想定;二、滅盡定。此二定心皆滅盡。今有頂不然,故言非無想,即非二無想定也,其有頂中有微細想故。第三、明其有頂時,超下無所有處等及自處近分而入根本,謂即於此處起勝解時以下是。
論解二無心定中云「如是有學已離無所有貪」等者,此據斷惑得證。如《對法》第九卷抄會寂靜住等,彼抄廣解。餘處文言唯欲界初起滅定者,此約緣教,若初學時,必依欲界;後初起時,色界亦得。如第三果人,先欲界時未得此定,生色界已方得,此定即得初起,然由先於欲界初聞此教,後於色界方生。
論解五通中,死生智通亦得是天眼相應慧,以緣現在死後事時,亦是死生通用眼識觀也。
論云「妬羅綿」者,謂野蠶虫繭,名妬羅綿。
論解十二想中,前五想是修神境通法,餘四次第修一一通法。修神境通中第四、身心府修者,即身心俱可變化也。若變即身業,若化即變化心。
論第五、解勝解想中云「遠作近解」者,謂促長為短。 「近作遠解」者,延短令長。 麁細相解,是變形質。 地水相作,是變四大。此中但說色、聲二變化,不論餘塵。如《佛地論》廣解。
論云「於梵世諸四大種一分造色,自在迴轉」者,一分造色,謂色、聲二種,故言一分。不迴轉觸及五根等故,唯外境故,言一分。又隨定所變,唯二反一分,不能轉變梵世一切,故言一分。
論解修天耳通法中云「或廣長處」者,一、市買處,一、戲兒處,名廣長處。又處廣長大故,眾亦無量,意取眾多。初禪天名梵者,梵是淨義,初離欲故,故得淨名;第二禪名光者,初離尋伺,故得光名;第三禪得淨名者,以得勝樂故,勝樂名淨也;第四禪凡聖共居三天,初無雲得名,餘隨福增為名,五那含天名。
論解無色界中云「隨行天眾同分中」者,無色界無別受報處,隨行三品,即受此報,故言隨行天。
論云「然住所作有其差別」者,謂住三品所作之業有其別也。
第三十四卷
論云「解諦各四行已,如是名為了相作意」者,此中以七作意制有無學已來,了相、勝解在見道前,即了相在五停、總別相念處,勝解下文,在四善根;遠離已去,在見道以上;遠離在見道十六心以來;觀察在修道乃至金剛以前,所有觀察或斷未斷所有修習,是觀察作意;金剛以來,乃至斷非想八品諸惑,皆名攝樂,即修道中所有無間道皆是也;加行究竟在金剛心;究竟之果在無學。今欲明見道前,故云如是名為了相作意。「此如」下,解諸位中次第,論自解,勘之即知。
論云「如《七日經》廣說」者,即《劫經》是,以說七日事故,名曰《七日經》。
論解八種變異因緣中第七、風所鼓燥者,「謂大風飄扇,濕衣、濕地、稼穡、叢林,乾𣌑枯槁」者,謂有濕衣,或時濕地,或稼穡等,為大風扇之,令乾𣌑枯槁也。𣌑初急反,如世云此極即乾𣌑之也。
論解十五種所作變異,第八、寒熱變異中云言「乾語」者,謂熱故,言語時乾,如世人云乾語,濕變也。
論云「謂由觸對順樂受觸,領樂觸緣所生樂時,自能了別樂受分位」者,今且舉樂觸,未舉苦等故,故言謂由觸對順樂受觸,即簡苦等受也。領樂觸緣所生樂時者,樂觸緣即境,能生樂觸者是。今意言領順樂觸境所生樂時,能自了知是樂受分位也。
論解十六種變異性中,末云「前之六種是所攝受事,後之十種是身資具事,六種是所攝受事」者,謂:一、地事;二、園事;三、山事;四、水事;五、作業事;六、庫藏事。十種身資具事者:一、飲事;二、食事;三、乘事;四、衣事;五、嚴具事;六、舞歌樂等事;七、香鬘事;八、資具事;九、明闇事;十、男女事。若依前列名中,飲、食各是一事;今解中,飲、食合作一,所以合一種。
論云「即由如是現見增上作意力故,觀察變異無常性已」,此牒結前。乃至「應正比度」等以來,明諸色等諸大滅壞易知,剎那生滅難知,以微細故。今將欲辨,先發論端。「云何比度」以下,乃至「是故諸行必定應有剎那生滅」已來,明由有小微細生滅故,得有大變異生滅,非見小生滅等而知有大生滅等義。「從彼彼眾緣和合有故」下,至「生已不待滅壞因緣,自然滅壞」已來,明釋伏難,云滅有因緣。謂伏難云:不知生滅俱有因緣已不?今通云:此法由眾緣和合故有生,生即有因緣,不待因緣而自滅壞,即滅法無因緣也。
論從「如是所有變異因緣,能令諸行」下,至「非彼一切全不生起」以來,明釋伏難。伏難云:如日炙,青葉令黃,此青葉豈不由日故,令青不現?即日為青壞緣也。今釋之云:日能變青為黃,如是汝何言日為變異因緣乎?此日即後黃色生之因緣,非前青色壞之因緣。所以者何?由世人前青色滅已,現見有後黃色生,此黃與青不相似,可得此黃生是有。故知日與黃生為緣,非青滅為緣。若日炙,青壞已,後黃不生,可日與青滅為緣,滅有緣生;後黃即有生,明日與後黃生為緣,非青壞為緣,非彼一切令不可得。若青滅已,一切後法全不可得,即日與青壞為緣也。此即反解。
論云「或有諸行既滅壞已乃至餘影全亦不可得」已來,是外人難。若此滅已,有餘法生,可如前解。若此法滅已,無餘法生,是即將如何?如煎水時,末後無水;火燒世間時,末後無灰燼。火煎水,煎水火即與所煎水盡為緣等,故知滅法得有因緣。
論云「彼亦因緣後後展轉乃至作如是事」以來,論主解。今解云:此同前解。煎水之火但有與後後生法為緣,末後無水時,不由火今無水,今無水,勢力自無,令火於後生法無緣故,故今滅法亦無因緣。今助難曰:即日與彼黃生為緣,亦與前青滅為緣,豈不得耶?答曰:不然。若一因緣能生滅,生滅相違故,相違之緣云何是一?若能生緣是一,所生之法應不相違,亦應是一。又若滅法有因緣者,因緣能有法,所有即是滅,滅為因緣,有因緣即能生,是則因緣生生,何關生滅?故知滅法任運而滅。
論難自在為因中云「若唯用彼自在為緣,是則諸行與彼自在俱應本有,何須臾生」者,此難意言:若自在是本有,亦有自在時即有諸行,諸行既與自在同時,故知諸行亦是本有。若是本有,即是常住,不應名行,以彼義中行非本有故。他既見是難已,便更立云:自在自是本有,諸行在後方生,故次論云「若言先有自在」等。論主見此轉宗,便更逐難云:若行自在後方生,是則諸行非唯自在生,更用別緣故,故次論云「是別諸行不唯自在為緣生起」等。若用自在為緣,自在有時,有諸行故,即俱應本有;若後諸行方生,是則由祈願故,後諸行方發。若諸行用欲祈願為因,何故唯自在為因?故次論云「若言自在隨其所欲功用祈願」等。既縱以欲為因,更論須徵破,故次論云「若爾,此欲為有因耶」等。假設欲有因,即用自在為因者,自在本有故,欲亦應本有,有自在時即有欲,故如前諸行破,故次論云「若言有因,如即用自在」等。設欲用自在為因既破已,後更有餘因,非用自在為因。若爾,欲別有因者,如前諸行別用欲功用祈願為因。今言復用欲功用祈願,離自在外,別法為因,是則諸行別有因生,何須妄計無用自在?故論次云「若言此欲更有餘因」等。
論云「如是略由三種增上作意力故,乃至比度作意力故」者,如前卷初引經說無常性,令生淨信,即是此中淨信作意增上力故;如前說八種因緣、十五種、十六種變異等,皆是現見,即是此中第二現見作意增上力故;如次前以比度滅皆因緣等中生滅剎那,可是此中比度作意增上力故。皆是此中三種作意也。
論云「於前所舉能隨順修無常五行,已辨變異、滅壞二行。云何復由別離行故,觀無常性」者,卷初云由十種行悟入苦諦苦下四行中,前五種行中,悟入無常。此五行中,初、變異行即前所明八種因緣、十五種、十六種等變異是,第二、滅壞行即前所明比度有剎那生滅等是滅行,故言已辨二行。今第三、云何復由別離行故,觀無常性。
論解內別離行中云「先為他主,非奴非使,能自受用等,乃至彼於後時退失主性,非奴使性,轉得他奴及所使性」等者,此意如一人先為主時,非奴非使,後時轉失主性,非奴使性,轉得其他奴性及所使性自在為之,如改官等人是。
論解法性行故,觀無常性中云「謂即所有變異無常」等者,此中意,如現在樂受,正受樂時,未變異無常,以變異等前三種無常行故,觀今樂受於現在時雖未無常,法性於當來世必當此三種無常故,如是通達如是樂受於當來世必定無常。現世雖未無常,法性當來無常故。
論云「合會無常」,云即以前三種無常,觀現在法與此三種無常和合故,名合會無常。即前樂受於現在世流入此三無常也。
論云「如是由證成道理及修增上故,於無常性得決定已」等者,證成道理有三:一、聖言量證成,即卷初云列十行後如是十行,依證成道理能正觀察。此中且依至教量理。如世尊云乃至略解內外二無常已,云「如是且依至教量理,修觀行者淨信增上作意力故」等以來,是至教量;至教量中,明內外二事,有十六種、十五種、八種因緣等,是第二現量;第二、即却解十六種訖,下云「即由如是現見增上作意力故,觀察變異無常性已,彼諸行」等以下,明比量證成。此三即是此中證成道理。「及修增上故」者,即解至教等道理。次下云「淨信增上作意力故,或由現見增上作意力故,或由如是比度作意力故」等,是此中及修增上故。彼解至教量等下一一別觀,此作意即修增上也。
論云「從此無間趣入苦行。作是思惟:如是諸行皆是無常等,乃至如是且由不可愛行趣入苦行」等者,准下文云於能隨順苦受諸行及苦受中,由不可愛行趣入苦苦,即以此行趣入三中苦苦也。此不可愛行中,攝前七苦,七苦皆是苦苦。若准《對法》及餘處文,七苦中,前五苦是苦苦,次二苦是壞苦。與此文相違者,且釋云:前七苦俱不可愛行,七不可愛中,前五苦是苦苦。今以不可愛行、結縛行、不安隱行,此三行與三苦相從收故,即相從收。不可愛中雖有壞苦,皆是苦苦門攝,少從多故,二苦俱苦苦也。又以此順生苦受等故,雖七,皆是苦苦。所以者何?以次第二、明結縛行中,由結縛行趣入壞苦,即於貪愛等結縛處生貪愛等,招生老病死等純大苦蘊。即七苦順生樂受者是壞苦,故知順生苦受者是苦苦,以順非苦樂受生捨受是行苦。下結趣入三苦。論文前後不同者,此以性相求,隨義便解。又攝義門別:彼論須約三苦攝八苦,故知五是苦苦;此論以三行攝八苦,故不可愛行是前七苦。今以三苦攝三行,故苦苦攝不可愛行是苦苦,不以苦苦攝不可愛行所攝七苦為苦苦也,故不相違。攝義門別。下明空、無我二行何別。空者,空於體;無我,無於用。即計有體名有,以空遣之;執有用名我,以無我遣之。
論解集諦中,有三復次。初復次中,解因、集、起、緣。云「謂了知愛能引苦故,說名為因」者,且如現在逢一順樂受境,於中起愛,當知即熏愛等成種,此成種時,復令當來生等種子於中增長。此愛望此生等種子能引生故,故名為因。「既引苦已,復能招集令其生故,說名為集」者,即前愛能潤行支等成有,集能生當果。此愛能集他義,名集。 「既引生苦已,令彼起故,說名為起」者,即愛既熏苦種已,能令苦種生,生等苦現行。愛能令生等種起現行,故名起。「復於當來諸苦種子能攝受故,次第招引諸苦集故,說名為緣」者,即愛既於當來苦種能攝受熏增,故能令未來生等苦次第生起。諸苦集生,說名為緣。此初復次稍與《對法》第六卷同,勘之。又約總別不同。其因義者,諸愛能愛未來自體,名引苦,是總,餘三是別。既引苦已,由愛能令三界五趣果現在前。 未來果集故,名集;既引集五趣已,愛能隨令一人趣等生現前,名生;既一人趣等生現前已,愛能令此人身中生等諸位次第生現在前,名緣。此三即次第別生也。勘彼第六卷同此。第二復次意即愛支望取支,為因;愛支望有支,為集,能集諸業故;即愛支令生支現在前,名起;即愛支能遠引老死支現在前,名緣。第三復次解意了知諸惑種附屬所依本識,知愛隨眠等是當來世後有生因,名因;即知愛種子能生當果義,名知因。此一種種子、後三種現行,名愛。愛復招集後有故,名集;此後有愛為緣,復能發起於現在境起喜貪俱行愛,名起;即以此俱行愛為緣,於未來境起彼彼喜樂愛,名緣。此中,於四種愛中不說今愛,愛著自身也。又此即四愛第一,單名愛,此愛是總愛,相狀難知,今以種子名說,其實通現行。論文雖言總煩惱,意取於愛,此愛能引生未來果故,餘為三愛。言此後有愛復能發起愛喜貪俱行愛,喜貪俱行愛者,是緣現境起,俱由此愛緣未來自體,愛未來身故,於現在境亦能生愛故,名俱行愛,由後有愛為因。又以現在與妙境相應起愛故,於未來妙境亦起彼彼喜愛故,彼彼喜愛亦由俱行愛為緣也。
論解滅諦四行中,集諦無餘,名滅;苦諦無餘,名靜;即前二種是第一、最勝、無上,名妙;即前二種是常住、出離,名離。
論解道諦四行中,於所知滅境能為作道路,通尋求義名道路,道路能通所尋求法故。所尋求既通虛妄、真實,此所通尋求是真實,非虛妄,名如,簡虛妄故。非但能於滅諦真實尋求,亦於四諦門能如實知,皆能隨轉,名行,歷四諦故。行歷四諦欲何為?能出生死,一向能趣涅槃義故,名出,出諸塵勞故。
論云「彼既如是於其自內既現見諸蘊依諸諦理無倒尋思正觀察已等,乃至皆能永斷,究竟出離」等者,此中意,以四諦理觀現此界所見諸蘊有無常等已,於他方不同分界不現見蘊皆能以理比度觀察。謂彼他方界等所有有為有漏,遍三界等處,於一切諸蘊種、於一切三世時,皆有如是集,能生果法、苦難和合法、生老等苦諦,皆隨如是苦、無常理;諸法業煩惱等集諦,皆因、集、生、緣性;若此等行有滅法,寂滅安樂,是滅諦;彼所有道能斷諸惑,究竟出離生死也,是道諦是。此段文意,觀行者以此方現見類他方界不現見蘊等也。
論云「即是能生法智、類智種子依處」者,此中意,以由五停、總別念處作此四諦行故,即是後無漏、類智種子依處。一、有漏為緣,能引無漏,故名種子依處,即新熏義。二、即五停時亦能重增無始無漏種,此種居五停位中,亦名了相作意位收;能辨體生初見道法、類智故,名法、類智種子依處。
論解勝作意中云「如是作意唯緣諦境,一向在定」者,依此作意中欲斷我慢處,下文云麁品我慢間無間轉,此勝解作意由為我慢間無間轉,何故言一向在定,豈不相違?義曰:前明了相作意一善心,緣一境時,由為聞思間雜同緣;今勝解起時,一向是善,緣一境時,不為聞思間雜,一向在定。簡彼了相,故言一向,據多時在善、心一觀語,非無出觀起我慢及退生餘惑等。下欲明伏我慢,論實得我慢,故言間無間轉。今以勝解簡了相故,據長時在觀,非如了相為聞思間,不得長時入觀,故言一向,非相違也。
論解無邊際中云「謂生死流轉,如是諸法無邊」等者,此一段意明四諦無邊,思文准知。
論云「彼既了知如是我慢是障礙已,便能速疾以慧通達,棄捨任運隨轉作意,制伏一切外所知境趣入作意」等者,此隨轉作意即前我慢,以是內我隨法能入,名隨入作意。 「趣入作意」者,即於生死曾久流轉,當後流轉,乃至無相真如是無相,緣外境而生,名趣入作意。彼行者隨此作意,專精無間觀察聖諦;此觀察心既時滅已,後復生無間觀察,方便流住。前觀察心沒,後觀察心生,以後心緣前心,專精無替。以此義故,麁品我慢無容得生,是此中文意。
論云「如是勤修瑜伽行者,觀心相續,展轉別異,新新而生,或增或減」等者,言行者作觀行時,念念增勝,名為或增;若不增勝,名為或減。暫時有,率爾生,前後既有增減變易,明知無常。即此觀心,既入取蘊,明知是苦。無如實計真實,是法但是苦法,名為空性。觀心是苦,實所計法是苦,觀離第二法故,無實第二妄計實法,皆名空。無自在用,名無我行也,是此中意。即緣道諦為無常等,約似觀心是道諦故。若據實觀心是苦諦,以有漏故。今約順出世義,又此位中有無漏義故,說為道諦。若於此義,亦緣道諦為無常等。今於實義,故是苦諦。如《對法》第九卷抄會之,新熏、法爾等二釋解此文。
論解世第一法中云「其心似滅,是非實滅」者,無分別智寂靜微細,名之為滅,今此似彼,非實彼智,故名為似滅。又無分別智滅觀分別心,名為滅,今此似彼,名為似滅。又滅定名滅,令心細故,似彼滅定,名為似滅。 「似無所緣,而非無緣」者,無分別智無影像所緣,今此無相狀似於彼,而有影像,故言似無所緣。又此有境現在前故,非無所緣;心細似無緣,而非無緣。又無分別智離有分別,遠離諸相,遠離諸惑,今此似彼,故言「雖似遠離,而非真遠離」。
論解見道中云「從此無間,於先所觀諸聖諦理起內作意,作意無間,隨前次第所觀諸諦,若是現見,若非現見諸聖諦中,如其次第,有無分別決定智、現見智生」者,從前世第一法無間,從前世第一法所觀諸聖諦理,今於真見道門起內作意,此真見道作意無間,於相見道中隨前第一法時所觀諸諦,若此二現見、他方不同分界等不現見諸聖諦中,如苦、集等之次第,有無漏無分別、決定、不由他引、自生疑智現前。以現量證智生,非如見道前,即有分別疑可比度而生,是此中意。又證從世第一法無間,名從此無間。今意欲解真見道難知,越說相見道,却解所從無間處,即世第一法。今却成前,謂前所觀諸聖諦理起內作意,即乃世第一法時,此作意無間,隨前次第所觀諸諦,於相見道中若現見、不現見,決定智、現見智生,亦是此中意。
論云「此永斷故,若先已離欲界貪者,彼於今時既入如是諦現觀已,得不還果。彼與前說離欲者相,當知無異等,乃至不復還來生此世間」者,此中據先用世間道伏離欲界欲,今入見道時成不還果,即超越不還之人。今且據離欲界不還,不論乃至先離無所有處人。此廣諍,《對法》第十三卷抄會。前卷未說世間離欲者相:威儀寂靜,言說敦肅,而無懆動等。今此與彼相似,故言「當知無異」等。又雖相似,少有差別,謂不還人不還生欲界,即於彼入涅槃,世間離欲者不然,故有差別也。
論云「由能知智與所知境和合無乖,現前觀察,故名現觀等,乃至婆羅門等,當知亦爾」者,入見道證如時,境如無相故,其智亦無相,二無相和合,能緣、所緣無相乖違,現前觀察,故名現觀。釋現觀名義。如一剎帝利與剎帝利和合一處,無有乖競,以種姓同故,而是一類,亦名現觀。婆羅門等,當知亦爾。見道無相,能所緣合,無相無乖,故名現觀。
論云「此亦獲得眾多相狀,謂證如是諦現觀故,獲得四智,乃至下具足成就眾多相狀」以來,明入見道者有十二種相狀,謂證如是諦現觀故。此二句通下十二處。「獲得四智,謂於一切若行若住諸作意中等,乃至如幻事智」,此第一、明入見道時,得四智。四智者:一、唯法智,謂在凡夫時妄計實我,今入見道除遣實我,但有於法,名唯法智;於凡夫時妄計斷常,今入見道離計斷常,即得非斷非常智,此據分別斷見,不論修斷見也;於凡夫時妄起邪見、見取、戒取,今入見道善推求故,觀見諸法此由如幻事,無如彼三見等所計。即第一相狀。
論云「若行境界,由失念故」下,至「速疾除遣」以來,第二、明失念之時,亦速能離。
論云「又能畢竟不墮惡趣」者,此第三、明不生惡趣,惡趣亦得對治道等。
論云「終不故思違越所學,乃至傍生亦不害命」者,此第四、明不犯戒,超十惡過也。
論云「終不退轉,棄捨所學」者,第五、明得決定智故,於所學中必不退轉,棄捨所學也。
論云「不復能造五無間業」者,第六、明不造惡業也。
論云「定知苦樂非自所作乃至無因而生」,悟諸從緣生法故,遣因中自作等妄計也。此即第七也。
論云「終不求請外道為師,亦不於彼起福田想」者,第八、明於三寶所起決定信故,不信邪師。
論云「於他沙門、婆羅門等乃至於諸法中得無所畏」者以來,第九、明不於沙門、婆羅門等,信彼所說,不觀瞻口故,若有顏面,於彼出家受學。此亦不然,唯以法智見法,類智得法,於大師教生決定信故,於諸法中得無所畏。此如下第九袟中廣解,《對法》第九卷亦解。
論云「終不妄計世瑞吉祥以為清淨」者,第十、明不妄計,唯知佛為清淨也。 世瑞吉祥者,謂世人妄計世瑞相,如欲行時見淨水香華,是行時瑞相;又計吉祥,即隨見此瑞法號為吉祥。今不如是。
論云「終不受第八有生」者,第十一、明唯七生等也。
論云「具足成就四種證淨」者,第十二、明證得四不壞淨也。此為十二種得相見道相。
論解第二果與初果稍有差別中云「謂若行境界等,乃至速疾除遣」,與初果人第二相別也;又「唯一度來生此世間」者,此與初果人第十一法別也。合初二果,有二相差別。
論解修中,「有一類法,由修故得」,即得修也;「由修故習」者,即習修也。此二如《對法》第九卷抄解。
論云「若先已得,未令現前,但由修習彼種類法,當令現前,令轉清淨鮮白生起,名修故淨」者,此即法智時,其類智種子亦成就故,名先已得。由得修習彼法智種子時,即資種類智種法,至類智時,此種子能生類智,令轉清淨鮮白生起,名修故淨。即法智時,修類智種子令清淨,復生類智也。又如見道前熏增無漏種,入見道生法智等是。又種子成就,是由修故名得;現行成熟,名由修故習;自在成熟,名由修故淨:是三成熟也。若已生惑能斷,名由修故遣;未生諸惑能令不生,了知如病等,名由修故知。
論解無間道能斷,不言加行道者,《對法》明金剛喻定并取加行道者,非真實義。若斷種子,唯無間道;若制伏種子,加行道亦有此義。彼論約制伏種子義,故金剛喻定亦取加行道;此論據斷種子難,故唯無間道。
論云「勝進道修者,謂由此故,從是已後」等者,此據未起後下煩惱對治加行以來,諸所有漸觀修習發心等,是已前對治道、勝進道。又得初果以來,趣求第二、三果,未趣入無學究竟位以來所有發心諸行等,是前勝進道。 問曰:起後品如行,何故不是前勝進道?義曰:今別作法,後加行勝後品故,隨此義不取,其實亦是謂。又已斷非想第八品惑以來,未斷第九品成究竟位所有諸道,是欲界初品為對治道之勝進道,又是斷欲界惑第三果人之勝進道。若至非想第九無間道,亦是勝進道。若第九解脫道,且不名勝進,以得解脫果是解脫增勝,名解脫道。今此中並得義,非具作法。若具作法,如《對法》第九抄會之。
論解聖住中云「謂空、無願、無相、滅定」者,諸論中唯有三解脫門為聖住,今取滅定,以無相故,即多住,亦在有住中。諸論約三解脫作法,此通實為論,無違。又會正為聖,能證聖正法名聖住,即唯三解脫門。若聖人之中,成就名聖住,即滅定亦是;餘四聖等不離道諦,有心會正,云聖義。今滅定無心,無會正義,故曰諸論無,此論據成熟故有。天住中,諸論唯四靜慮,今此論通無色者,以定慧均義。獨標天名者,唯說四禪,即諸論,如《對法》第十一卷說。若有無漏義,復有亦名天者,無色亦然,故此中通無色,不違。又約有光淨故名天,無色亦有定光淨故名天,即亦是天住。如此文實作法,彼約一義。
論云「又於爾時至極究竟」等,此自下有三十二法,是羅漢勝德。此即第一勝,以到無學果故,名極究竟。 「畢竟無垢」者,是第二,羅漢斷三界惑盡也。 「畢竟證得梵行邊際」者,是第三,謂超有學行梵行者由未到極,今無學到邊也。 「離諸關鍵」,生死牢獄繫閉眾生,由如牢獄,無學離之,即第四也。 「已出深坑」,即第五,離四暴流。 「已度深塹」,即第六,離四軛也。 「已能摧伏彼伊師迦,是為真聖」者,即第七,西方有山名伊師迦,此山高而且峻,譬有頂煩惱亦高而最極,無學離有頂惑,如摧伊師迦。 「摧滅高幢」者,第八,言摧我慢。 「已斷五支」者,第九,已斷五上分結,并五下分結。 「成熟六支」,即第十,成熟六念,又或軌則所行等六支。 「一向守護四所依止」,第十一,守護四依,依法不依人;又常乞食、糞掃衣等四依止;又守護四念住等名四依止。 「最極遠離」者,第十二,有學已離諸惡趣等,今無學勝彼,名最極遠離;又或離邪行,或離殺生等,勝有學。 「獨一諦實」者,十三,明無虛誑,又離妄語,名為諦實。 「棄捨希求」者,十四,至極位故,更無希求;無不與取故,名不希求。 「無濁思惟」者,十五,唯善、無記思惟,無不善染污濁思惟故,又無邪行濁思惟故,又無殺生濁思惟故。此上四,即十惡業道中前四種亦得。 「身行猗息」者,十六,居有學位,身有硬澁;今無學,常得輕安,故身行猗息,即猗樂也。 「心善解脫,慧善解脫」,十七,得俱解脫,或唯慧解脫也。 「獨一無侶」,言最勝故,名為獨一,非餘有學等侶,名為無侶,即十八也。 「正行已立」,十九,謂入涅槃,行已立也。 「名已親近無上丈夫」,二十,明與佛同證人空,親近於佛,佛是無上丈夫。 「具足成熟六恒住法乃至意正念、正知」,二十一,明常住六恒住法,六恒住法以捨、念、正知三法為體。 「彼於爾時領受貪欲等乃至愚痴無餘永盡」,二十二,離三不善根,彼貪瞋癡皆永盡故。 「不造諸惡,習近諸善」,二十三,明斷惡修善。 「其心獨如虛空淨水」,二十四,其心如空無染,如淨水無濁,又如空無礙,如水明淨,如水無塵。 「如妙香檀,普為一切天帝天王恭敬供養」,二十五,明如天帝宮中有妙香檀樹,天帝天王常生恭敬。又羅漢身或如一香檀木,言無惑、自在故,常為天帝等恭敬。 「住有餘依般涅槃界」,二十六,明得有餘涅槃。 「度生死海乃至亦名任持最後有身」,二十七,明此身得涅槃,但任持一身。 「先業煩惱所引諸蘊乃至永滅涅槃」,二十八,明得無餘涅槃。 「當知此中,有如是相乃至五者、用不能貯畜受用諸欲資具」,二十九,明不習近五種處所。 「如是不能妄計苦樂等乃至無因而生」,三十,明知諸法從緣而生,不生妄計。「又亦不能怖畏一切不應記事」,三十一,明已知佛法故,他問無不知,十四不應記事中不生怖畏。 「又亦不能於雲、雷電」等下,三十二,明無我故無怖。此為三十二種羅漢功德也。
論云「猶如一切名、句、文身,是所制造文章、呪術、異論根本」者,文章、異論必依名、句等方成,今聲聞行必依此相應教法,教法為彼根本,如名、句等。
獨覺地第十四
獨覺地種性有三種人,或一人具三。一人具三中,隨增性說,故有三種;或一人約三義,故說三種。道中,有三種:第一初發心時,值佛修百劫已,成果麟角。今論別說經百劫已,值佛出世。 又解:百劫中雖修行,未修蘊等善巧;經百劫已,值佛世,方修蘊善巧,在後身方成道麟角。 第二道,先值佛為說法,不滿百劫修,或九十劫乃至一劫修習已,於煖等位修習蘊等善巧,於此身不能證初果,或家家七生、一往來一間等,於後身得獨覺果等。 第三道,值佛修習已,於此身得初果,或七生家家、一間一往來等果,復修蘊等善巧,於當來世證獨覺無學果。習有三種:一、第一如文;第二即用前道,有二故,習亦有二。
瑜伽師地論略纂卷第九
寫本云享保七壬寅年正月九日以本談義屋本令一校了云云
旹享保八年癸卯五月廿二日一交加點畢
沙門高範胎生六十九
第十(論本三十五-三十六)瑜伽師地論略纂卷第十論本第三十五六 菩薩地第一第二
菩薩地者,菩薩所依,謂諸萬行,依止如地,故以地名,名菩薩地。又此地中有四瑜伽:一者、持瑜伽;二者、隨法瑜伽;三者、究竟瑜伽;四者、次第瑜伽。今創明第一瑜伽法名初持瑜伽處者,釋如〈聲聞地〉。又初持瑜伽中別有三持,謂種姓、發心、菩提分法。總合論初有十八品:種姓在先,名〈種姓品〉,此之一品唯種姓持;第二〈發心品〉即第二發心持;餘十六品菩提分法持。如下廣說。 問曰:前三種持明諸萬行,三處何別,遂三周明耶?義曰:如《瑜伽》釋家最勝子釋。初持明十二住,唯所行之法;第二隨法明十三住,通解如來住,明能行之法;第三究竟合十三住為其七地。七地者何?始從增上意樂,乃至究竟。此持明學成滿,重明因果,雖三周明義,其意不同。持者有三義:一、前能持後,如種姓能持發心,發心能持行方便,故說名持;二、堪任名持,有種姓者,有堪任故;三、因果名持,即種姓等,行發心,能成佛果,因果名持。
論一頌中,總有十法。十法者何?如次文自列。前三瑜伽攝此十法:初一瑜伽唯攝持一法,第二瑜伽明次四法,第三瑜伽明下五法。即謂十八品。第四次第瑜伽唯偏簡前三瑜伽所有次第,更無別法。 問:此四持中,何故初得持名?於此持中,明三持故:一者、種姓;二者、堪任;三者、為菩提分法。三義名持,廣釋於此,故得持名。餘至文當解。
論曰「云何名持?謂諸菩薩自乘種姓等,至是名為持」,釋曰:此略問答三持名字。「何以故」下,廣釋此三持。此三種持,錄曰:西方有二說:一說種姓持,如護月菩薩取無始法爾種,即十信前;發心持,即十信已去所有發心;菩提分法持,即十信已去所行之法。護法菩薩義勢同之。勝軍論師義中少別。少別者何?謂種姓持,即無始來有所知障性可斷邊義說為種姓,即義可斷處有無漏種也;發心持,取十信時有漏聞思慧等;菩提分法,義同於前。
論曰「以諸菩薩自乘種姓為依止故,為建立故,有所堪任,有大勢力」等者,此第一解種姓持。義曰:今解此文,且為二說:一者、依止種姓故,有堪任、勢力,得成菩提,即以種姓有堪任、勢力,能建立大菩提。二者、以自乘姓為依止故,有所堪任,成正等覺;自乘種姓為能建立故,有大勢力,證大菩提。種姓為此二釋,下解發心、菩提分法中,亦為此二說。又有別異說:種姓持,即法爾種,謂十信前;二、發心持,即十信已去;三、菩提分法持,即十解已去。又說:種姓持,謂十信心;二、發心持,謂十解位;菩提分持,謂十行位。雖為此釋,未有逗留,典誥不憑據,如何依據?又種姓持,謂法爾種;發心持,十信前十萬劫初發心亦得,取初理真發心亦得。
論曰「住無種姓補特伽羅,無種姓故,雖有發心及行加行為所依止,定不堪任無上菩提」,釋曰:且有三釋。無種姓人實未有時能發菩提心義,假設為論,故為此言雖發心等,是第一說;決定二乘種姓亦名無大乘種姓,雖復值緣發菩提心,亦不堪任故,故說雖發心等,是第二釋;即法爾無種姓人實雖發心,究竟畢退,不能得彼無上菩提,此第三說。 問曰:發菩提心非求世間果,此現行心從何種生?釋曰:從福分善種生,非無漏種,無方便無漏慧故,故論云:唯以人天善根而成熟之等。
論解持異名中,「亦名為助、因、依、階級、前導、舍宅」者,助成果故,能生果故,依得果故,隨說位故,導生起故,含攝藏果故,如其次第,配助、因等。
論曰「如說種姓,最初發心、所行加行應知亦爾」者,釋曰:如種姓有前助、因義等,當知發心等亦爾。 問曰:所行加行是何?前明發心持,名行加行,今此復名所行加行。釋曰:所行、能行,兩種名異。所行之行,謂菩提分法;能行之行,謂彼發心。故前發心名行加行,今此准文中菩提分法是所行加行,兩種別也。
論解種姓有二中,本種姓、習種姓,如新薰三義,隨所應立之。 有人云:護法菩薩取地上名習。不然,地前十信不生無漏種故,生彼種時,名習種姓,隨增說生。護月論師義別,唯勝軍師本種姓於所知障可斷義用立之,習姓即十信時取有漏聞思等種是。 問曰:增上生見道云何?釋云:言有二義:世第一法或苦法智忍為增上緣,生苦法忍,於有為中,唯此一無漏,不從因緣生。二、或用世第一法為因緣生,串習多時,所知障可斷,有漏善最勝;最勝義故,得為因緣,發生苦法智忍。此論師意,用為因緣,即如後解。先師所立義,增上緣生,既古所傳故,欲別一義故,故作是立。其意欲上者,唯護法義。有人云護法十信時未別種者。不然,廣如別辨。如《仁王經》說有差別。地前有三心:一、信心;二、住心;三、堅心。信位中,名習種姓;住者,即十解、十行,二十心合為住心;堅心,即十迴向。西方尋訪彼經,未聞有本,雖爾,今且會之。如彼經意總說習種姓為眾多姓,即彼經云習種姓者,謂在信心,即十信位也;性種姓者,謂在住心,住心彼經即十解、十行,十解、十行名性種姓。 問:何故彼經先明習姓,後明本姓?釋曰:即初修習時,名為習姓;後習已成姓,名性種姓,故此先後非如此論義。 問曰:何故彼合二十心為十住,《花嚴》等開為二十心耶?釋曰:簡前後故。前初發生增上信故,故簡異前;既不隣近初見道故,故合二十心但名一住。故十迴向,彼經說為道種姓,隣近見道無漏道故;見道已去,名行種姓。是彼經意。今此論意,理必不然,性各別故。
論解種子麁細中云「又此種姓未習成果,說名為細,未有果故;已習成果,說名為麁,與果俱故」,釋曰:此取十信初熏無漏種增倍,故說麁細,非是餘位。云何名俱?如護法義,更別成種,新生之種與舊種俱,可如此釋。如護月義,但令舊增,即當念中新增之種義說為果,舊本之種義說為因,故言俱也。又前念望後念,雖異剎那因滅果生,由因有故,能生其果,故說為俱。如勝軍義,無始有漏善法種名因,十信初時因緣無漏教熏成新種,此種是果,無始種為因,因果同時,故說為俱也。
論云「於其種種末尼、真珠、瑠璃、螺貝等,乃至尚不令他欺罔於彼,況當自為」者,此中意,謂人有種種寶,心迷倒故,不能收拾,不能防護,先寄於他,心迷倒故,不能記憶。菩薩能正開悟,云尚不令他欺罔於彼,況當自為。
論云「其性好樂廣大財位,於彼一切廣大資財,心好受用,樂大事業,非陿少門」者,謂菩薩心廣大故,心好受用,非少財位;其性好樂廣大財位,以事業廣大,而非陿少故。又前已明施物雖少而能均布,惠施廣大而非陿少;今明性好樂大財位,施能均布,事業廣大,而非陿少,即與前文少物、多物好樂為異也。
論云「重於法受及重後世」者,此一義,謂菩薩於四法受深生信之。重,謂深信也。四法受如四卷下文自解,謂現在苦、樂,未來樂、苦等。及後世報,菩薩深信,信故言重也。又深信四法受及信有後世故,於少罪中尚深見怖,何況多罪,故不造過。於此戒中,具有愛語、利行、同事四攝受法,尋讀配之。下亦明十業道,依文尋之。上下復有三種戒義,謂律儀戒等,宜尋取之。忍中,但有耐怨害忍。
論解精進中,具明三種:始從「謂諸菩薩」以下,至「思擇方便,要令究竟」,明加行精進;次「凡所施為」下,至「懈廢退屈」,明被甲精進;「於諸廣大事乃至何況小事」來,明無怯弱精進。靜慮中亦三種:始從「謂諸菩薩,乃至及遠離所,深生愛慕」以下,明方便靜慮;「性薄煩惱」下,乃至「況於親品及中庸品」,明饒益有情靜慮;「若見若聞」下,明引發神通靜慮。此解第三中,論云「於法能受,能持能思」,如《十地論》世親釋,以聞、思、修三慧配之:聞,謂受;記憶,思;不忘,名思。即此思能生修,從因為名,修慧名思。此別一意,更勘《十地論》別自解釋。慧中看意,無別明三種,且配之:性不頑鈍,性不微昧,性不愚癡此三句,三慧次第配之。以上諸句論菩薩,謂但能成熟俱生慧,即生得善;亦能入一切明處境界,即方便善。此二句意總也。配三慧下文,亦總明三慧離過,能有力思擇。又性不頑痴,當加行慧。 論此慧能入一切明處境界,後成熟生得善,其後得慧起言說故,遍於彼彼離放逸處,有力思擇。其無分別慧異前後故,此中不重論。又釋:此總論菩薩慧,未必別明三慧。
論云「應知是名能比菩薩種姓麁相」等者,以菩薩細種姓相難知,今以行比知種姓,故言能比菩薩種姓麁相,故此段初文云「由此相故,令他了知真是菩薩」。其細相決定實義,唯佛能知。此中,且推於佛,不言我亦不知。古人云彌勒不知者,謬也。以《善戒經》云「種姓麁相,我已略說,諸餘實義,唯佛能知」者,當釋迦亦不知也?且知推佛,非彌勒不知,但言佛究竟知,我亦知,不究竟。寧有此義。若總言彌勒不知,謬也。
論云「種姓菩薩乃至未為白法相違四隨煩惱若具不具之所染污」等者,此中白法,謂前六度;四隨煩惱,如次下自列。其無始種姓菩薩未具為四種,或不具四染污時,姓與如是六度相應;若彼四隨之所染污故,白法不現。
論云「若無種姓補特伽羅,雖有一切,一切一切種,當知決定不證菩提」者,相傳云:一切有三種者,初一切,謂佛;第二一切,謂學行;第三一切,謂三世。言無姓人雖有佛及所學行,三世中決定不證菩提。 又釋:初一切者,謂佛;第二一切者,於所學行無顛倒執;第三一切,謂方便急速。翻前三因緣,但除根未熟、無種姓者,亦得值佛學行,急發願等;無第四根熟,當知決定不證菩提。
發心品者
即第二發心持,如前釋。此願以何為體?謂欲、信及勝解為體,或後得智為體。故十度中前六是正智,後四是後得智,願居第八,故以後得智為體。若剋性,即欲、信為體。然如《攝論》兩處文自釋。若准次下文,以決定、希求為體,希求即欲數也。
論云「菩薩最初發心,於諸菩薩所有正願是初正願,普能攝受其餘正願」,下解發心中,文云「最初發心,能攝一切菩提分法殊勝善根為上首故」等者,此中最初正願發心皆猛利故,能攝餘願心。又此初願心為上首先起,餘願心等皆是此種類,故是初願心攝。
論云「如是應知最初發心有五種相,謂自性」者,即結前五又字義,依次配之。
論云「又諸菩薩初發心已,即名趣入大乘至是故發心,趣入所攝」者,此中意,明初發心菩薩名趣入大乘菩薩數。此約隨世俗情說為趣入大乘菩薩,非真趣入。真趣入者,謂初地以去菩薩。若彼菩薩即是實義,非世俗情言說道理。
論云「如是應知最初發心是趣入攝,菩提根本,大悲等流,學所依止」四句,即結四又字義。
論云「四緣、四因、四力」者,緣疎因親,力為助伴,通明因二種,故有三別。
論云「十隨煩惱」者,即下十種多字是也。其間憂苦、惡行等是隨煩惱者,以隨他煩惱生故,名隨煩惱,非體是煩惱。又以多為名,名隨煩惱,體非是也。在隨煩惱門收,名隨煩惱。
論解四因中,第二因云「賴佛、菩薩、善友攝受」,與前四緣中第一緣何別?彼緣中但見作神通,未攝受教誨。今教誨是親,故是因也;見作神變是疎,不教誨故,是緣也。故二有別。因中第三於諸眾生多起悲心,與緣中第四未劫時等救度眾生何異者?緣中但自創發心,令他發心;因中代他受苦等是親,故因也。
論云「依四境處,雖不串習,而能發起下中上悲,無有斷絕」者,四境,謂前列他自受苦等。若見自若見他隨遭一苦起下悲,若見自他隨遭一苦起中悲,若見自他受無間大苦起上悲拔濟。又或於四境,一一皆能起上中下悲。
論曰「若諸菩薩依止總別四因、四緣,或由自力,或由因力,或總二力而發心者,當知此心堅固無動;或由他力,或加行力,或總二力而發心者,當知此心不堅不固,亦非無動」者,此中意,明前四因、四緣中,若別依一因一緣,或總由四因、四緣而發心者,於四力中且依二力,謂自、因力。此二力中,或別依一力,或總依此二力而發心者,此皆堅固、不動;若別依他力及加行力,或總二力而發心者,此不堅固,亦非無動。若斯四緣中初緣是近佛菩薩等,今此文者,別依、總依皆堅固、不動;他力亦是謂佛菩薩等,他即在不堅固、非無動中收。此何相違?述曰:不然。他力者,謂王及有力者逼令發心,非如見佛菩薩。見佛菩薩自發心,在緣中收,故不動;為他逼發心,是他力,故動收。又加行力是不堅固、非無動收,如因中第二因善友攝受是堅固、不動收,此何意也?述曰:非也。善友攝受是見菩薩教行行等所遇之緣勝,人加行力中雖遇友,乃世間之善士,非如菩薩,故有別也。又義:且約一義,此中判為堅固、不動等。如實者,緣因中有動、不堅固者,他加行力中有不動等者,且約一義別,故為此論也。
論云「有四因緣,能令菩薩退菩提心」。何等為四,如文自列,此與前四因相違,動翻之即是。
論云「攝眷屬過有其二種,謂於眷屬饒益、損減染污違順,如是二事」者,謂於違起損減染污,於順起增益染污,故名二事。
論云「由此菩薩成熟如是無惱害福,得倍輪王護所守護」者,倍輪王福等,謂諸惡鬼魍魎所不能近福、餘身無病福、勇猛作義利福、無倦說法福、麁重轉輕福、用呪多驗福。此中言呪句、明句者,謂呪句,汎爾;非句,即呪有明辭。或此呪或有明力,威神大者,名明句。眾生用之無驗,菩薩用之即驗。所惱有情柔和忍辱福、隨惑微薄福、在國無災福、速脫惡趣福、能厭諸苦福。
自他利品
自下十六品,即一持第三菩提分法。熟此一持十六品中,大分為三,即論云「略說菩薩若所學處,若如是學,若能修學」。依舊遠法師云:自下發心持有二:初之五品明所學法,次十一品明其學行。今曰不然。依此論云有三種:所學處,即前五品所學之處,是第一;若如是學,即第六一品明如是學,損學法,當第二也;若能修學,即餘十品明能學人行,當第三也。初所學處有五品七法。七法者何?如文自列。五品者何?束七為五也。云何束為五?謂〈自他利品〉、〈真實義品〉、〈威力品〉、〈成熟有情法自佛法品〉、〈菩提分法品〉。第一、第二合為一,束五、六二法為一故,但名五品。此開七法,應別處彰,今於〈自他利品〉首開者,以從菩提分法持首列也,菩提分法持從最後品持得為名。
論第一、解純、共自他利中,初明純自利。欲明自利,先明自利障法。謂諸菩薩於純自利利他乃至不越隨順菩薩儀故。此中有二:初、明所應斷法,即違越之法、不順菩薩儀者,應知應斷者是;第二、明所應修學,不越學處、隨順菩薩儀者,應勤修學。且總明所斷、所學二法竟。自下別明自利障法,有八,隨義應知。
論云第二、略解自利共他中云「若諸菩薩或悲為首,或為迴向無上菩提及為生天,於一切時修施、忍等,乃至自利共他」者,此中意,由起悲,擬利他故求菩提,為利他故生天,利物教化眾生;非如前應斷中執天為勝,樂求生天。今為他物生天,即以悲為首,故修施、忍等求菩提,樂生天,皆樂利他故,名自利兼他。
論云「又除如前所說諸相,其餘一切等,乃至菩薩於此應勤修學」以來,此中翻前自利障,應准名自利。今論云翻前名自利共他利者,若獨翻自利障,唯行自利行,應唯是自利,以自利是障,菩薩不為。今意明言壞兼物故,雖翻自利,亦有利他義,障中亦爾。若唯望自利行,即唯自利障;若言欲兼物,亦有他利障故。下解他利共自中云「又除如是前所說諸相,其餘一切與彼相違所有利他諸菩薩行,當知皆名利他共自」,即翻前以邪見修施,以無因果見犯戒,離正行,為人說法。二法唯利他障,為利他兼自?此亦應是翻純利他障,為純利他行。今解:意有兼物之義,故雖翻障,行通自他。上下二文相似也。菩薩以利他為本故,唯利他及共自他利非障;若自利者,是障。純利他行中有三:一、為利物故,捨色還生欲;二、為利物故,以順先所得神通十方教化;三、已圓滿果故,自更無求,唯為利他,作大利益神通事等。解此三訖。勤學令斷前二法,二法者,即前翻中二法者是。
論云「利益種類自他利」者,謂一法自行,令他行,自他一種,行一法,故名種類。四法受,謂此他世樂苦,共為四句,名四法受。論乃合第三、第四二法雙明。 問曰:此中明自他利種類,何故第一第四法受此他世俱非利益,皆是苦受此中明耶?義曰:菩薩不以第四法受為利益自他,若此行無利益自他,故菩薩不為之意也。第五種類中有涅槃及涅槃法等者,以得涅槃世間出世間之自利。兼人是此第五,因舉前第二、第三事,乃汎明第一,第四意不取。又以四法受法自利知可行不可行故,亦兼與人亦知可行不可行,自他俱知可行者行、不可行者不行故,俱為利益。
論解五種樂中略出體性,言因樂者以三法為體,謂順樂果業及根塵二法能生順樂受觸者此三是因。樂體即通五蘊性,以通取順樂果業故,相應共有皆因。樂體通五蘊為體。二者、受樂,即喜樂受,通漏無漏為受樂體。三、苦對治樂,如文謂寒熱等苦息所生起樂覺,即以慧為苦對治樂體。又苦無之處義說為此樂,非實有體。以下文中自當簡釋,即隨所得。或通五蘊是此受體。四、受斷樂,即以想受滅定為樂體,即是厭心種上立滅定,滅定位中所有厭心種子皆此樂體。論云以定為樂體故。五、無惱害樂。論有四種:一、出離樂,即出家人,下文結云能隨順故,即隨菩提樂也。二、遠離樂,謂初禪中所得離生喜樂,即以受數為體也。三、寂靜樂,文言二禪以上諸尋、伺息名寂靜樂,即以第二禪以上定為此樂體,以除尋、伺故,亦以慧為樂體。四、三菩提樂,即正覺,謂無分別智樂;或通取後得智為此樂體,以斷惑得此智所得無為涅槃樂是此樂收,為證寂滅故,說寂滅從心、心所收。乃五樂體性也。又此五樂皆是有為,不明無為,故不取涅槃寂滅樂也。
論云「言因樂者,謂二樂品諸根境界,若此為因,順樂受觸」者,此言因樂者,即與樂為因,名為因樂。謂根境二法能生樂受,故名為二法是樂因也。又根境亦能生順苦受觸,今取生順樂受觸之根境。根境在樂受位中者,是故有品言。又釋:二樂品者,即樂自性中有漏、無漏樂為二也。又身、心樂,為二也。今文中言根境為因,能生漏無漏、身心二種,二種樂也。不以根境為二,但以為因,意舉所生之果,謂漏無漏樂;取能生之因,根境為樂因也。又二樂品,取如前漏無漏身心等果二,兼取因根境二為二樂品也。雖舉果樂,意取因樂。
論解第二、受樂中云「由前所說因樂所攝三因緣故」等者,三因緣即根境二及順樂果之業,為三也。更別解取,如前別義中。
論解簡諸樂是自性非自性中,簡第四斷受樂中云「然依勝義,諸所有受皆悉是苦,住滅定時,此勝義苦暫時寂靜,故名為樂」者,此中滅定是無漏故,前加行心亦是無漏,而言所厭是苦者,遠從所厭有漏為語。如彼無為,其實無間道已得想受滅無為,後久時方得彼定,於得定時,却從前無間道時所得,故名想受滅無為。今此亦爾,定是無漏,加行非有漏,從遠所厭為名,名為厭苦。雖遠心亦是有漏善,以勝義理故,亦是苦。又同想受無為者,是大義。
論云「諸餘所有無惱害樂」等者,謂出離樂、遠離樂、寂靜樂,是隨順菩提樂故、是菩提分故,能引菩提樂也。如前可知。
論云「當知所有現法當來可愛果業所攝因樂,乃至是所宜者,於諸眾生即應授與」等者,此中釋前五樂應思擇可與不可與眾生義。若第一因樂中取順樂果業,第三、第四、第五之樂,應一向與眾生,不應思擇;其因樂中根境二品及第二受樂,應觀可與不可與,方與眾生。此中有妨。如第三苦息除樂,有一眾生先為貧苦,不獲造罪,菩薩為息除苦故,授與財寶,既獲財寶,乃至放逸造諸罪等,豈不授與此樂時能生諸罪,能生諸染?又無惱害樂中,出離樂、寂靜樂是色界定,亦通有漏,是有為法。若授與眾生,眾生得之不廢,雖生色界,起貪定味,不學內法,計為涅槃,後還生惡趣。眾生得之,非無有罪,非無有染。何故不同受樂觀彼眾生可與不可與,乃言於諸眾生一向授與耶?又樂受自性中通漏無漏,何故不言有漏者簡擇思惟,無漏者一向授與?如彼因樂,順樂果之業一向授與,根塵因樂即不授與。此因樂有二種,有與不與;受樂既有二種,亦應與不與。遠師云:順樂之業攝,彼決定應與者,故說之決定饒益。即有眾生起順苦業,菩薩不授;若起順樂業,決定應與。故彼受樂中,無漏受者攝彼決定應利益者不能盡故,不得偏說,所作無量故。如四禪,決定應與者與之,無漏受不然。 問:若有根熟,欲入見諦,堪與無漏者,亦是決定,何故不與?前解非也。義曰:若約實理,受自性中亦得如因樂分別,但以有性、無性別故,無漏受不應一向與。又可入一地、不可入地別故,不應一向說授與。設令入地人,一向應授,以與不令入相對故,故合為例。若爾,斷受樂、無惱害樂如何通?答:思惟漏無漏別受性故。以何不同?因樂體有三種,得作分別。又斷受樂等一向授與,唯約今得,人即知已,顯無漏受亦令授與。以文影顯,故不說受樂也。
第三十六卷
自下品中,大文第三、明因攝果攝自利利他,即於因果中皆有自利兼他行故。
論云「一者、異熟因、異熟果;二者、福因、福果;三者、智因、智果」者,准下文中,異熟因果等別明,福智因果等合明。別明異熟因果中有三:一、正明異熟體。此異熟體勘下信言、大勢具足,未必皆是無記之果,但於果時有增上果或等流果,名為果熟。若在地前,唯有漏善業感;若在地上,亦通用無漏為滋業。又若異熟無記果,唯是有漏,在地前攝,通有地上。若增上、等流果,如信言、大勢等,在地上,通漏無漏,以在後得智起故。如是等,是異熟體。二、明異熟因者,准下文有八種,若在地前,唯有漏善業;若在地上,通漏無漏。若感有漏果者,此因名有漏;若感無漏果者,此因名無漏。是名第二異熟因。第三、明異熟果者,不是前業所感之果名異熟果,即異熟體是業所招名異熟果。得異熟已,依異熟體起諸身語等行,是異熟之果;即異熟體為因,所發身語等為果。此果在地前、地上,皆得通有漏、無漏,准義應知。是名中之異熟果。第二、通合明福智中亦三:第一、先明福智二種體;二、明福智二種因;三、明福智二種果。以六度攝福智,為福智體,多少文違,至文自解。通地前地上,通漏無漏。其福智因,亦通漏無漏、地前地上,即能生福智之因。其福智果,即依福智所起利物利生等,為福智果。此若因若果等,皆唯是善,通漏無漏,餘至文當釋。第一、解異熟中,第五、信言具足云「眾所信奉,斷訟取則,不行諂誑、偽升稱等,乃至信言具足,第六、有大名稱,流聞世間乃至大勢具足」等者,此中非以無記法為異熟體,以從先因所生,今得等流果;以從先因生故,於異熟中明。以此文知,通在無漏,地上得有。又知異熟中通善性等。
論解因中云「慧施光明鮮淨衣物,名形色因」者,言形者,非形顯之形,若形顯之形,即有光明顯色因感形色果義,故知形者但是身形之形,以通顯色為因故。又同聚故,即以顯色為因感形色者,何違也?故形或是形顯之形。
論解大勢具足因中意者,以供養三寶、尊長等,發弘誓願,願中當來世攝持種種功德致於自身中。由此供養、發願等為因,當來感大勢具足,是此中意也。
論解人性具足中云「由二因緣,施他人性」者,謂他婦女樂自形,丈夫將轉根,失男根者,菩薩勸彼、攝護,令不轉根。又為說法,令彼女人及丈夫因菩薩勸故,不樂女身,當得男身;轉根者因菩薩勸故,得不轉根。名施他人性。
論別解三因緣中,第三、田清淨云「當知略說能正發起如是加行,及正安住此加行果,名田清淨」者,謂無間、常委所作,發此加行時,及得隨地等攝前加行所希之果,乃至以佛為前前所希之果。此加行等若因果,皆堪能福田,故名田清淨。
論第三、解異熟果中,形色具足果,「謂乃至凡所發言,無不聽用」者,此如異熟中信言具足,何異?若此果依彼異熟而生,但依彼所生即是果,何必要有所屬?以形色端政故,人皆信用。又前信言中,於升稱等無差違故,所論升稱事無不信受;今以形色端政故,所說之法,人皆信受,故有不同,非即一言兩處明信。
論解自在具足果中云「能以布施攝諸眾生」等者,問:何故異熟大財、大朋、大屬皆自在具足,今果中但言大財為果?答曰:前實作法有大朋等,今以四攝事配信言、大勢具足,故唯布施,無大朋等,故不相違。
論大勢果中亦有出言皆為信用,但以所因別故,言皆信用,隨因亦別論。若諸菩薩自有力能,不善安處所化有情,彼於自事不隨順作,如是於他所作利益不名熾盛等。准前卷,唯自利是菩薩障;純利他,菩薩事。今此亦爾,若自有能,未能化有情,於自事中不名隨順,於他不名熾盛。若自無能,善能安處所化有情,能化他故,是菩薩事隨順而作,以自無知無力能故,於他不名熾盛等。以有智慧力,能成熟彼物,故名為熾盛。
論云「福有三種,謂施、戒、忍。智唯一種,謂第六度。精進、靜慮通福智分」者,如餘處文。又前五是福,第六是智。又云前三是福,下三是智。今并於此,總有三文相違者,如實前五為福,第六為智是。今此處約遍策為論,故通二分。又前三是福,理定;後三是慧者,以精進、靜慮通策慧故,隨慧收,隱策福故,不說通福。遍策之義,如文可知。如《對法》第二卷抄會。
論解依靜慮通修慈是福,不言施等者,在散心故不說。又顯文唯有,無妨。
論云「是故二種於證正覺雖俱是勝,而於其中」等者,二種謂福智也,略簡異熟,非正證菩提因故。
論解第四、現法自利中云「又諸如來現法涅槃,所有世間及出世間」等者,此中意,謂如來證涅槃,世出世法,菩薩並成熟之。以智為首故,名為自利;若以悲為首,如前所說諸自利行,名為利他。 問曰:何故前卷說自利是障,今名自利是菩薩現法也?答:今此自利實兼利他,以智為首,以悲為首,在義別故。義說自利,非一法中有唯自利。若前障者,於一法中唯有自利,無利他,故不同彼障也。
論曰「若於欲界能獲他世財寶具足、自體具足等,乃至修習後法自利利他」者,此中意,謂欲界死,還生欲界,或生色界,色界死已,還生欲界,所得自體、財寶,又現憂苦俱,修善因,於當來世獲善果故,故他世自利利他也。
論第五、畢竟等門中云「若諸煩惱一切永斷,若諸所有八支聖道,若此為依獲得世間善法,是名畢竟」等者,如無學身中,因無漏八道支力增上緣,生有漏善法,名畢竟也,唯此生故,已至極果故。
真實義品
即菩提分持十六品中,次第二品也。言真實義者,依文所明,且如三性:遍計所執,法爾體無;依他、圓成,二諦說有。今有言有,無即言無,稱當真實。今明此義,名真實義品。何故〈自他利品〉下明〈真實義品〉?前自他利就行明法,行必依理,故自他利後辨真實義。諸列品次第,大文同此。如《涅槃》初明慈悲不殺等行,後明四諦、如來性等。約理而言,如是等經例非一,故前品後明真實義。
論云「一、依如所有姓;二、依盡所有性」者,且如二智:如所有姓即無分別智,緣理之智,如境道理,稱實性而觀;盡所有性即後得智,緣事為境,盡境界性而能觀之。此解大分以理事智別。又觀四諦、十六諦、三空門等觀智,名如所有性。八觀心雖後得智,仍出世後得,緣相見道有性真如故,名如所有性。若後得緣有常無常、有漏無漏等事差別門,不作相見道真如解之世間智,名盡所有性。此即約後得智分為二智,謂世間後得、出世後得解。
論云「復有四種:一、世間極成真實乃至第四、所知障淨所行真實」者,初、謂世間世俗共許是有,依世俗理,此法是有,除所執之法,故名世間所成真實。以共許故,名為真實,即唯有為有漏法。若無為無漏法,是道理所成,出世間故。二、道理所成真實者,謂有智者乃至隨觀察行者,依止現、比、至教量等道理所成之義,即通有漏無漏、有為無為法。若第三、煩惱障淨智所行真實,依論文通二乘加行等智,即三乘所得三智、三智之境、涅槃無為、四諦等法,是煩惱障淨智所行真實體。唯有漏中加行智、無漏二智及涅槃無為,是即真實體。四、所知障淨智所行真實者,即無分別、後得智,斷所知障所得之二智,及因斷所得無為真如,是此真實體,即明無漏無為。又後二真實唯取因二障斷所得無為,不取智者,即唯無為,非通有為。
論解世間真實中,「云何世間極成真實?謂一切世間於彼彼事隨順假立,世俗串習,悟入覺慧,所見同性」者,此意明一切世間人於眾事中,隨眾事所起言說,意解所證之事,眾共許者,是此真實體故列。 「謂地唯是地等者,是此唯是此,乃至非不如是」,謂此地唯是地,是水唯是水,不是火風等,起決定解。世間共許故,無始傳來,非今卒慮,此等是真實體。
論解道理極成真實中云「能尋思者、能伺察者、住尋伺地者」下,謂如欲界有人一時不起尋伺,若人有起此尋伺,名能尋伺者等。若以欲界對色界,名住尋伺者。 又說:能尋伺等者,明正起尋伺時人。住尋伺地,謂成熟尋伺人。 「居異生位」者,謂聖人住無漏故,不極散亂、多論義等;異生多散亂故,多樂論義,故唯據住異生者。又聖人雖有見諦,有比、現、聖言量等,少分而有,有已證得故。凡夫一向未證得,多生比智,故多理極成中,明凡夫比量道理極成於法。
論解第三真實中云「若能引無漏智者,非有漏加行智故」。云何煩惱障淨智所行真實不緣無為涅槃耶?義曰:論云不正是緣涅槃智,此能引無漏智緣涅槃,亦說此加行為此中收。
論云「數習異蘊補特伽羅無性見故」者,即數習離蘊外無我見也。
論大文第二解無二中云「此中有者,謂所安立假說自性,即是世間長時所執等,乃至如是等類,是諸世間共了諸法假說自性,是名為有」等者,此中意,謂一切境本自無有,今執者妄安立當有、假說自性是有,即無始來世間所執,起分別戲論根本,謂依境起名言分別故,乃至計有涅槃。如是等是遍計有,如是等所執戲論故,說之為有。
論云「言非有,謂即諸色假說自性乃至皆無所有,是名非有」等者,此意明謂如遍計假說諸色等自性為無事無相,即色等無事無相故,所依言說說言假說者,此無事無相所依名言一切都無,所依無故,諸計有色等此皆無所有,是名非有。如是名計有非有皆遍計所執,聖者除之,名為中道。
論大文第三、明修空慧是菩提方便,此空空於遍計所執,不如前所言非有之空也。 又即此慧是諸菩薩等一行三字,總明修空之慧是菩提方便。何以故?以諸菩薩下,乃至成熟佛法及諸有情兩行,明由有空慧,不著生死。 又能如實了知生死乃至深心厭離一行四字來,明於生死中多受生死,教化眾生,不以無常等行厭背生死,求入涅槃,即不著涅槃。 第三、若諸菩薩不能如實了知生死,即不能於等,乃至不能成熟佛法、有情四行來,明若無智者,多入生死,不能成熟佛法、有情;若有慧者,不入生死,善能成熟佛法、有情。即不入生死,節異凡夫,不同凡夫起貪等惑,入生死故;菩薩不入,即由智也,常處涅槃。 第四、若諸菩薩於其生死以無常等行深心厭離乃至正等菩提三行四字,明菩薩不如二乘厭背生死,疾入涅槃,以無悲故。菩薩有悲,教化眾生,不入涅槃,常處生死,即簡二乘也。
上來一翻解訖,次下第二翻解。又諸菩薩由習如是空勝解故,即於涅槃不深怖畏,亦於涅槃不多願樂,乃至是諸菩薩於證無上正等菩提無大方便以來,初、正解;第二、覆淨前義及解。初、正解中有三:初二合釋,第三、第四各別自釋。初二合釋者,論云「又諸菩薩由習如是空勝解故,則於涅槃不深怖畏,亦於涅槃不多願樂」者,此乃至第一、由有空慧故,若處生死故,不怖涅槃;第二、雖了知生死,能入涅槃,亦於涅槃不多願樂,以有慧故。即第一、第二合解也。何以得知?准及解中知也。 第三、「若諸菩薩深怖涅槃乃至遠離一切清淨勝解」者,由有煩惱等故,不善處生死,怖於涅槃,不生希願,遂不能發於涅槃界清淨勝解。由無智故,不能斷生死,即多處生死。第四、「若諸菩薩於其涅槃多住願樂乃至不能成熟佛法及諸有情」者,由無悲故,於其涅槃深心願樂,速疾入之,故不能成熟佛法及諸有情。若有悲者,不樂入涅槃,於生死中教化眾生,不著涅槃。
上來正解有空慧勝利,若合初二,解為三段文;若義,即為四段。此中先總為三段,合義分為四段,故云第三、第四等。從「當知此中」下,反知淨義。此下有四:第一、由無空慧故,不如實知生死,即雜染心流轉生死,此反解合解中第一、於涅槃不怖畏;第二、若以無常行厭生死,則速疾入涅槃,即反解合中第二、亦於涅槃不多願樂;第三、若無智故,於其涅槃深心怖畏,即於能證涅槃資糧不能圓滿,常處生死,即反解上第三、遠離一切法淨勝解等;第四、若無悲故,於其涅槃多住離樂,即便速疾入般涅槃,即反解第四、不能成就佛法、有情。今結反解,故論云「是諸菩薩於無上正等菩提無大方便」。次第三種解四義,以理准文可知。或第一、正明四義,此初立宗;當知此中反解下,重釋前義。就重釋中二:初、反解四義;第二、正釋四義。
論大文第四、解得無我智,達一切品類平等平等,唯取其事。依他、圓成實如雖復達之,不作思惟:此是依他,此圓成等。如是無我智行於境義,菩薩得平等見,得平等心,能得最勝平等之捨。又有云:此捨入見道時最初得捨者,據即捨受。不然。
論大文第五、略明成就佛法及諸有情,以六波羅蜜准文義配之,隨起何施乃至何慧。
論云「雖有力能,彼若求請乃至非無欲樂」者,謂有有情於己有恩,隨己力能,現前酬報;雖無力能,他若來請,隨彼彼事示現殷重而為作之,不以無力能止他請。如何令他知我無力,我但無力,非無欲樂者,意知息故,欲得酬報。
論大文第七、意欲明所執非有,依他、圓成是有。如所執諸法稱言,今欲非之,說諸法離言。離言之法正是自宗,欲顯實破他,簡非取是,豈以直言乃云諸法離言也?須有道理故。
論問云以何道理應知諸法離言自性等,下答中謂一切法假立自相乃至亦非一切都無所有。此中,破執有二:「乃至是言所行,是言境界」,牒外二計;第二、「如是諸法,非有自性」下,重破外計,成立自宗。二計者,謂一切法假立自相乃至唯假建立,非有自宗,明外計云,如能詮之名與所詮之境皆是唯假建,不稱境故。如所執計名實目得所詮之境,此境唯假建立,非有自性,言體是無。既計名所詮不稱境,所計之境是非有已,外八轉計,故第二、論云「亦非離彼別有自性是言所行,是言境界」。言名詮所詮既不相稱,即能詮名中有彼色等體和合,此是稱言,是言所行、境界。故論主非之,亦非離所詮之體,彼別有一和合自性是言所行、是言境界者。謂若假立名等,即所詮之色等上有是言所行、境界義,名遍計所執。計所詮稱言,是言境界,色等與名和合,即名中和合是言所行、是言境界者,不然。雖所計非實、妄性非無,外人若計所詮既無,即前所言所有自性等亦是非有,故論主第二、論云「如是諸法,非有自性如言所說,亦非一切都無所有」,即所詮如遍計所執,言所說法非有性者,亦非一切都無所有,言有依他,妄境非無。此破第一、名詮所詮稱外境計。如是非有,亦非一切都無所有者,外所計言與名稱所目法,此不離言,前非之言,此是非有,今指言如是所執和合非有者,亦有依他妄計在故,亦非一切都無所有。又釋:初乃至唯假建立,非有自性來,明破外計。如名下所詮之法稱能目名,當知一切色等法唯假建立,非有自性,言如所計之外是無。外人既見所詮是無,不稱言故,可隨轉計之:如言是名所目之法,不稱色名者,應離所目色外別有自性是言所行、是言境界。今論主非之,故言亦非離彼別有自性是言所行、境界者,雖作是非,非所計有,其依他性等,體是非無故。
論云如是諸法,非有自性如言所說,亦非一切都無所有,如前所計,如言所說非有自性之法,如所執者非有;如依他妄法假立名言,此法亦非一切都無所有,不可無依他等。非有自性者,謂遍計所執;如言所說,亦非一切都無所有者,謂依他等有也。非但依他離言法是有,其所執非有之法有妄情在故,亦非一切都無所有,所以第二、論云如是非有,亦非一切都無所有。上來既明所計非有,依他、圓成是有故。
論問言云何是有。就答中應言:若稱智離言法,依他等是,今取能照之智故。乃至云唯是無分別智所行境界,其後得亦得緣著真法不妄,今取正緣者,故唯據無分別智。
論云「若於諸法諸事隨起言說,即於彼法等,乃至制立眾多假說而表詮故」者,重破外計。計既云名目所詮,所詮稱名者,如一法上有稱多名,應所目法稱眾多名,有眾多體;既能目名多,所目法體一,故知名於法上假立眾多詮表也。上來雖明名於法假說,亦非於一法上有一切詮表決定可得。如一青色,雖立假名說為青色,不可以假名故,亦說為黃色,只可於一法上隨所立假名。如眼等,並眾多照、了、導等,不可立餘假說耳等名而目於眼故。
論云「亦非眾多詮表決定可得乃至非餘假說此義」等,以此理故,雖所目法有眾多名,或具,名眼等,照、了、導等;或不具,唯說一眼。若等目所目法,望所目法皆非實有故。
論云「是故一切假說若具不具乃至有體有分,有其自性」。彼法者,謂能詮教法等。彼事者,謂所詮體事等。有體者,總指法之自體。有分者,別解法之差別分。
論云「又如前說色等諸法,隨假說有自性者等,乃至而有自性」等者,此中意,重破彼外計。云如前所說色等諸法,若隨假說有自性者,言隨名即有所詮者,要先有所詮事體,然後隨情所欲制立假。汝既言隨名即稱目有所目者,先未制立假說名前,彼所詮事應無自性,以隨名方有事故,即名未起前彼事無也。未起名前彼事既無,而現詮表能詮之名,不應道理。假說之名既無所有,所詮法事隨能詮名有自性,不應道理。展轉破之。
論云「又若諸色未立假說詮表已前,先有色性等,乃至當知諸法離言自性」者,外計云:諸色未立前先有自性,後依色性假立名色,攝取於色。今牒計云:若是者,是則離色外假說詮表,以後依色性制立假說故。如嬰孩等初生等時,先見色性,後若依色性制立假說者,此嬰孩兒於色根法,於色根事,應起色覺,而為色解。此嬰孩兒先見於色,後不依色而起色解,故知先有色性,後依色性制立假說者,不應道理。而何嬰孩兒而實不起色等覺解?由此因緣道理故,當知諸法離言自性。上來合有三翻破,准牒文知之。
論解二人失壞中云「二者、於假說相處、假說相」者,依他性名假說相,假說有色等相故;圓成實性名為相處,即知假說依他,除所計處,有真如故。
論云「於色等法實有唯事起損減執」者,此撥無依他。
論云「若唯有假,無有實事,既無依處,假亦無有,是則名為壞諸法」者,云若唯言有假說等假依他而無圓成者,圓成是假說依他依處,既無依處,何處得有假說依他?又假說者謂所起計是有,而依他、圓成實事是無,起遍計時名依二性,而無所依二性而有能依遍計者,而名壞諸法。
論解惡趣空中,「由彼故空,亦不信受,於此而空,亦不信受」者,謂真實義由遍計所執無故名空,於此依他、圓成上遍計所執空,二俱不信,此名惡趣空。何以故?由遍計所執彼實是無,由依他、圓成此實是有,若作此理,汝可說空。若說一切依他、圓成都無所有,依何處所,何有此空?何故名空?以無依處及不分別,知遍計空故。汝亦不應言由遍計所執此,於依他、圓成等此,既說為空,以撥無依他等故,故無依處及所計空體。以不解故,言名惡取空者。善取空者,謂由於依他性此故,彼遍計所執空,即由所執彼無故,正觀為空,以見依他時,知無所執故。復由依他相此故,餘圓成實是有,即由圓成餘故,如實知有。
論云「謂於如前所說一切色等想事至都無所有」,後望前所執無。是故於此色等想事等,至說之為空,重解依他說所執空。
論云「於此一切色等相事,何者為餘?謂即色等假說所依」者,重問前解實有中言餘義。謂即色等依他假說所依圓成,是依他之餘也。
論云「謂於此中實有唯事,於唯事中亦有唯假」者,此觀依他也。觀依他唯事,此唯事唯是假有,非真實有。以下論文方明圓成實有義。
論云「引教中云如佛世尊《轉有經》中」者,有是有執,即計名目所詮,其體相稱,除此有計,名為轉有經。
論云「於此一切色等想法,色等自性都無所有,亦無有餘色等法性」者,謂於遍計所想色法上,無有如遍計所執色等自性;非但無色等所執自性,於色法上亦無有餘有香味等諸色法性。
論云「〈義品〉中說」,即《阿毘達磨經》云〈義品〉。
論云「散他迦多衍那子」,即迦旃延字。迦多延尼名,為種姓婆羅門十八姓中即一姓也,如四姓中云李性也。散他者,即種性中別一種姓,如一李中有其多,謂趙郡、隴西諸差別也。
論云「因陀羅」,此云帝釋。「伊捨那」,大自在天。「世主」,人王也。
論云「云何名為八種分別?一者、自性;二者、差別;三、總執;四、我;五、我所;六、愛;七、非愛;八、俱相違」。前三法執方便,四、五人執方便,後三三毒方便。又前三通二執方便,四、五唯人執方便。此八分別皆不取法執,人執等正起時,以法執不感報故。既云「能生三事」,故知取法執等方便。若爾,我見通不善性,何故不取者?若無執我見者不取,餘不善者取之。後三不取根本者,簡方便能生及根本所生異。意明後三為方便,能生根本三毒故,亦取方便也。若與七分別相收,如文自思,前三能生根塵二法故。
論云「分別戲論所依、所緣事」,即根塵也。
論云「謂色等想事為依緣故等,乃至非一眾多品類差別」者,謂色等想事為所依,為所緣故。名想事言說所攝、名想言說所顯分別戲論,非一生所攝者即有為所攝,名所攝通無漏法。今又解:前言無漏者,不是三分別所生,所生者餘所攝者謂名眷屬,所顯者謂諸根塵等法,是名所顯故。第四、第五分別能生諸見根本,我見;諸慢根本,我慢。以我見、慢為餘見、慢根本故。若後三,能生三毒。
論解總執分別中云「我及有情、命者」等,其我、我所分別中亦計我見,此有何異?答曰:前總執約二執,我、我所分別唯人執,故有別也。其尋思、如實智通二智者,如《對法抄》。
論解自性假立尋思所引如實智中云「如實了知、如實通達了知色等想事中,所有自性假立非彼事自性,而以彼事自性顯說」者,謂見依他非實,遍計所執似所執,非實彼性顯現。八喻中言「焰水」者,謂陽炎似水也。
瑜伽師地論略纂卷第十
第十一(論本三十七-四十四)瑜伽師地論略纂卷第十一論本第三十七八九四十四十一二三四
次明〈威力品〉者,前明真實,智證之境,既有所證,不可虛然,謂乃成熟有情,現大神變,令生信心,令得聖果。若諸菩薩,自利利他,現大神通,修行正行,求當證果;若諸牟尼,證自佛事,起大悲心,運拔有情,現斯威力,故名〈威力品〉。故〈真實義品〉後明也。又遠師云:何故次明者?由依實義,妙用自在,故次明矣。 五品七法中,前三已竟,次辨第四,故云〈威力品〉。《地持》但云〈力品〉。
論云「三者、俱生威力」者,諸佛唯成熟方便善,不成熟生得善,生得善唯有漏故,菩薩通有二種。今言俱生威力者,即方便善。先世曾習,今與身俱生故,名俱生威力;非號生得善,名俱生威力。
論言開威力品類五種差別中,舊論云:即前三威力,八種分別,有五種。此非也。是前品類,何故名八種分別?其六通義,如常分別。
論「云何能變神境智通」者,此神境智通是所化境,云何此中言能變神境智通?以能變化作此境故,境從見說,名為能變。又雖舉所變,意顯神通,故名能變。能變屬智也,舉所變,意能變之用也。
論解十八變第五轉變中,「若於其地起水勝解,即令成水,如實非餘」等者,如諸佛雖有神通,不可轉五塵、根等,令成真根能見色等,似彼五根,非實五根。其地水等雖是外處,體各有異,如何變水成火?只可水質滅,火質別生,於中堪為變用;其以佛威力故,令火中亦有濕性,而以濕性即為火體。若改性成性者,轉無情成有性,即眾生界有增失,故不可轉性也。此中又轉得五塵。
論云「色、香、味、觸當知亦然」者,故知通變五塵為其實用,下至〈決擇〉別當自解。
論云「梵先益天」者,以在大梵天先故,名梵先天。云何名益?
論解制他神通中,「究竟菩薩一生所繫,或最後有所有神通」者,謂住覩史多天,唯有此,彼彼生,盡此一生,名一生補處。「或最後身」者,謂已生欲界,即此身成道。此身為生死身最後有故,名最後身。又因即解坐道場菩薩,謂坐菩提樹下,未得成道以來,名坐道場。故前三。
論云「能化為身或化境」等者,唯能變釋。
論云「又所化身,若自若他,或似不似,唯能化作與根相似、根所依處,而非實根」者,以根用不可化作故,眾生界有增過故,不可似用。其根所依處,即四五塵內外界,故可化得似。
論云「若所化身與菩薩身極相似者,名所化身與自相似;若不爾者,名所化身非自相似」者,以菩薩自起化故,故佛化作菩薩極相似者,名自相似;不爾,非相似。 「或有諸佛菩薩雖滅度後,由住持力,而故隨轉」者,如釋迦佛雖復滅度,由住持力,令法至今隨轉。 「或有暫時作利益已,化事便息」者,如須扇多,成道七日即般涅槃,法亦隨滅,無住持力,後不流布,故化事息。
論云解化語中,「如頻迦音乃至無依、無盡」者,論云「又能隨念無間剎那,次第所作無間斷故」者,作佛菩薩能憶前剎那前剎那之法,盡無始來,一切能了,於一剎那頃,能如是知。其小乘云:佛以初住智不能知前二剎那,若緣剎那時,剎那無量,故未緣得。五六十日已至老死,無有緣剎那義。今大乘佛菩薩皆得。
論云解天耳通聞聲中,「有作意、不作意」者,此據八地以還菩薩,若佛及八地以上不作意位,緣無量世界事。
論云「達羅弭荼明呪」者,謂僧伽羅國,即師子國,有呪號達羅弭荼,即呪中之大呪,明有神驗,今初舉之。「天眼所見色中復有作意、不作意」者,如聲解。
論解漏盡智通中,了知漏盡得,即無漏得,得漏盡之得也。了知漏盡方便,即道諦也。
論解六度四相,忍度第四相中云「無多怨敵,謂怨憎會;無多離隔,謂愛別離;無多憂苦,謂因怨會、親離所生憂苦。舊論云:既無別離,亦無憂苦」者,唯於愛離生,故為二:怨會、親離。今分為三。
定四相第一相中云「能斷煩惱、語言尋伺、喜、樂、色想」,即初禪斷欲煩惱,第二離尋伺語言,三、四及四無色,如其次第,離喜、樂等。
論解六度相中,初施云「能以布施攝事,攝益有情」,第六通以四攝事行中,四度中俱以同事利益有情,即六度攝四攝也。何故布施中不言勸有情行施?自己同之,名為同事,亦名利行。今且約隨增,故說唯有此,非約實義。其實義者,何妨一一中得有利行等。
論解俱生威力中,明八相成道。舊八相者:一、住覩史多天;二、下入母胎;三、住母腹;四、出母胎;五、出家;六、成道;七、轉法輪;八、般涅槃。若依舊《地持》,無出家、涅槃入相。今此論依舊解,無出家一相,有餘七相,依文自取。又若解:以神變為一,即無出家,此中亦具八相也。若以別說八相者,住天非典下身生,不取。一、處中有,即下生是;二、入胎;三、住胎;四、出胎;五、出家;六、成道;七、轉法輪;八、入涅槃。今此無出家相也,不取處欲已為八相中故。
論解第一、菩薩住天中,有三種事映彼天者:一、天壽量,謂彼天壽不依數量,有中夭故。今明菩薩盡天壽量,壽四千歲,故次上論言盡覩史多天壽量而住。 有云:生彼諸天皆盡壽量四千歲者。不然。一、文妨;二、理妨。言文妨者,論言三事映彼天,第一、「天壽量」者,彼天皆盡壽,菩薩即不映奪彼天壽量,此文相違,故為文妨。言義妨者,經云菩薩下生,彼天皆隨下生贍部,有今眾生方生彼者,菩薩下時,未滿四千歲,應不隨生。若不隨生,彼佛經相違;若言相隨,下生便是中夭。此乃第二理妨。故義不成。又何緣彼天而不中夭?二、「天色」者,謂天身量及光明色,菩薩為勝也。三者、「名稱」者,菩薩名聞遍十方界,故名稱勝。
論解轉法輪中明「證菩提已,於六年中,魔求其便,竟不能得。常俱行念,每現在前乃至無不覺了」,謂世尊常觀己身受想尋思,今無異念,常觀無常生住異等與此念俱,故魔不得其便。如舊《地持》云觀諸眾生生住異等;今云觀自身,觀自身故,魔不得便,豈以觀他而不得便? 又或可此中亦是觀諸眾生起愍念故,運心廣故,魔不得便。
論云「先舉右足,方移左足」者,斯有何意?
論云「食所食時,有粒皆碎,無口不殫」,言佛食時,飯粒皆碎,無口不盡。殫,由盡也。又《攝論》說:佛食時,諸天得請餘處利益眾生。今此中言碎者,據有得碎義,其實化身示身,以佛事為正。
又論云三種神變:一者、神境神變等者,此即六通。言此亦攝餘三通,具如《對法抄》。 又以明等神變為四句,亦如彼論抄。
成熟品
即五品中第四品,七法中第五、第六法,即成熟有情、成熟自佛法法也。何故次明者?現證真實,現有威力。威力者何?謂六通等。既現六通,欲何所作?不過二意:一、成熟有情,利他意也;成熟佛法,自利之意。佛雖自他利德具,觀眾生界無盡故,須此二意。故〈威力品〉後,明〈成熟品〉。
論解成熟自性中云「安住於此,若遇大師,不遇大師,皆有堪任,有大勢力,無間能證煩惱障斷、所知障斷」者,謂此在決擇分中菩薩。何以得知?
論言「無間能證二障斷」,故知此位;若在以前,即不能如此。又譬喻中,譬如癰座,熟至究竟,無間可破,故知地前位已至熟位者,在決擇分位也。若已入地解者,何故次前處獲得能順二障斷淨增上身心乃至正加行滿?既有能順二障斷及有加行之言,故知在地前,非地上也。又若地上亦得正加行,即地上加行智;能順二障者,謂如初地能順二地障斷淨增上身心。何故不得?故知亦得在地上。取前解無妨。
論解第三、成熟差別中,「諸根成熟」者,謂壽量具足、形色具足乃至人性具足,如前卷解。
論解第四、成熟方便中,「初發處者」,謂初發心人,於彼發心人處而成熟之,名成熟方便。
論云「降伏者,謂深防護自身離染乃至便自防護,不起毀犯」者,此中意,深防自過,方能見他下、中、上犯戒時,起諫誨,起呵罰,起驅擯,如其次第。當知見下、中二品犯戒,起諫誨、訶罰時者,所被諫誨等人及彼餘時類同學法人得利益安樂。以止彼過,故是利益;以還攝受,故是安樂。 若驅擯一種,現逐却已,還復攝,令彼及餘人皆利益安樂,以止惡攝受故;若逐却已,不重攝受,但令餘人見彼造過被逐,復自防護,不起犯戒,而得利益安樂。若所擯者,不得利益及與安樂。是此中意。上品中有可攝受者,義非一切上品犯皆可攝受,如造五逆等,不可攝受。又者,所以菩薩為前,一切皆攝。
論云「能成熟補特伽羅,謂略有六種菩薩住菩薩六地,能成熟有情。一者、勝解行菩薩住勝解行地等,乃至第六者、到究竟菩薩住到究竟地者」,此中勝解行如《攝論》,即第一僧祇菩薩,以於四真諦理起決定勝解故。以此文證決擇分善是第一僧祇,是勝解行位故。 二者、淨勝意樂者,即《攝論》云增上意樂地。今謂初地,初得無漏意樂,故名淨,不同於前勝解行地。 三者、行正行菩薩地,《攝論》云第二地名增上戒,第三地名增上心,第四地已下名增上慧。今謂七地以前、二地以去,非初得無漏,不同初地;非得未得不退故,不同八地已去。已得無漏六度意樂,名行正行地。 四者、墮決定菩薩地者,以《攝論》第四地以去名增上慧地,八地以上名不退轉位。今此第八地菩薩初得不退故,不同前後位故,名墮決定,決定不退也。 五者、決定行正行者,此謂即第九地,非初不退故,非已得究竟故。前地已得不退,今行此行,無漏觀相續住行不退,名墮決定行正行地。即《攝論》并《十地》總云不退轉菩薩也,亦名增上慧分。 六者、到究竟菩薩地者,謂第十地,隣側如來故。此之六種,各隨一增上,初得立名,非後無前,或非前無後義;不同《攝論》,彼約三學退不退總分別此。餘論或同,如前二種;或別,如中餘種不言,略明因也。又准下配下中品中,淨勝意樂謂第二僧祇,未必唯在初地,即如《攝論》增上意樂,通一切地上并不退轉。此論墮決定至究竟,即第三僧祇,餘位遂如增上戒等,於中別出。
論解聲聞三品,「若時安住下品成熟,爾時便有下品欲樂、下品等,乃至第三、即於現法得般涅槃」者,此中下品,准猶墮惡趣,即中下忍以前。中品即於現身得果證,不隨惡趣,即增上忍以去人;若以前人,無惡趣業,不墮惡趣,即於現見身得果者,亦是此中收。此中且約七生人得為論,故云非於現法得般涅槃。若約增上四生乃至六十劫為修習者,即於現身亦入涅槃,不作此論。若異此者,第三人皆為有餘人,應准知。此初人若准下品菩薩,即合見道以前皆是。今准文義皆不然,故別說。其獨覺中必取阿那含果;或已百劫修習滿訖,起三十六心,趣獨覺果等。如《對法抄》。
論解菩薩下品中,「若時菩薩住下成熟,爾時便有下品欲樂、下品加行,猶往惡趣」者,此菩薩其實已離惡趣業,不受惡趣生,然為利益有情時,故往彼生,因即起染,受彼報趣,故初劫時,有生惡趣。如金翅鳥入海食龍,食龍既訖,上飛空𭔉,因取龍故,脚下有泥,其實無意,本在取龍,取龍之時,因遂泥污。菩薩亦然,因利有情,遂被染繫,故初劫時,亦生惡趣。 若爾,如所引經若有成世間,增上品正見,頌云何通?義曰:彼約不以正見為緣生惡趣,何妨地前有起惡趣業而生惡趣。
第三十八卷 菩提品第七
言〈菩提品〉,即所學處五品中第五品,七法中第七法也。言菩提者,即三身菩提。菩提者,覺也。既證真實,現大神通,成熟自他,須有果證,故〈成熟品〉後,明〈菩提品〉。
論云「百四十不共佛法」,謂三十二相、八十種好、出苦道等四一切種清淨、十力、四無所畏、三念住、三不護,以上計取得一百三十六不共佛法;益大悲、無忘失法、永害習氣、一切種智四種,故成一百四十不共佛法也。如文自烈。
論云「於此三位中,如來多住四最勝住,謂於聖住中,多住空住、滅盡定住;於天住中,多住無動第四靜慮」者,以第四定不可動故,無苦樂故,無三災故,名為無動,下三不然,故如來多住。有情苦多,多諸行苦,故住苦住;多住悲心,拔生苦故。如龍樹《大智度論》說,前三住上加一佛住,為四。佛住者,謂首楞嚴無量三昧及佛十力、四無畏、不共法等,皆是佛住。或分十六。天住有八,謂色四、無色四;梵住有四,即四無量;聖住有四,無願等、滅定。故有十六。廣則無量,如彼論說。
十號名隨念功德,名隨眾生念而得功德,故名隨念功德。言佛世尊體唯是一,有十名號,且如法師判:十中後一總號,前九別號。就別號中,初三通二利,中三唯自利,後三唯利他。若爾,如初及第三但明言無虛妄、覺法勝義,何處明利益為?言言無虛妄,理不孤言,須有受人,故如來中亦有利他等,准知。下准純利他中亦有自利者,准解可知。若如舊遠法師,於九別號,前五自德之名,次四利他之號,應義利他,如何言自德? 又前五中分為二對:初彰道圓,後顯滅極;前三時,初止觀二因圓,後一果極。今依義言應者,但有應利之義,非是他利,故亦自利。如景師說:言如來者,言無虛妄,故名如來。如《智度》、《成實》云:乘如實道,來成正覺,故云如來。《涅槃》說云:我六波羅蜜、十一空來,故曰如來。今言言無虛妄者。
解明行圓滿中云「明謂三明,行如經說止觀二品、六度萬行」等,如舊論云:三明如經說,行謂止觀二品。今論翻彼。
論云「或有多劫,無有一佛出現於世,或有一劫,有眾多佛出現於世」者,此如《俱舍論》,佛既三僧祇修已,更百劫中修相好業。為七日七夜說偈,越超餘佛九劫,於九十一劫修相好業,遂得成佛。往昔值定光如來、須扇多佛,是第三十二劫,自此以後更無佛出世,後於今劫有五佛出世,謂拘留孫佛乃至釋迦佛,後及彌勒,名為五佛。遂經此大劫無佛出現,故知賢劫以多劫為一劫,即彼論說。往昔值須扇多佛三千發願,一千一千為一會發心,故前劫中千佛已出世,是初一千人;第二賢劫千佛出世,是第二千人;後星宿劫千佛,名第三千也。又如《大智度論》劫欲成時,大海中有千葉蓮花,極善清淨,表此劫中千佛出世。豈葉有多少,隨佛多少? 以前相傳:今住劫中第九劫也。二十住劫中,前五無佛,後十無佛,第六劫佛方出世故,已有四佛,釋迦當第九劫也。今說不然。賢劫者,即二十住劫合為賢劫,非經成壞多時由名賢劫。即住劫中,今當第一住劫,已有四佛,餘劫餘佛出世。此西方傳釋。
論云「於如是分」者,法師云:分云處所,今此會處。今說不然,即前半後半、白月黑月為分也。故曰後說分,分後說月。
論云「又於十方現有無量無數三千大千佛土,無二菩薩同時修集菩提資糧,俱時圓滿,於一佛土並出於世,一時成佛,況有無量無數菩薩於一世界一時成佛」者,今此意明有修菩提資糧一時圓滿眾多菩薩,若不於餘世界一時成佛,而於一世界眾多菩薩一時成佛者,不然,破小執言無十方佛故。後下文云「若並住覩史天次第成佛者」,不然。此中有難:如一時發願,一時圓滿,眾生並在一世界,一佛眾生一時根熟,如何通?義曰:無此者。若爾,彌勒、釋迦眾生尚有前後根熟而不相同,何況一時根熟眾生同在一界。
論云「又一如來於一三千大千佛土普能施作佛事,是故第二如來出世無所利益」者,此解一界無二佛意也。 問曰:如一佛神力無邊,能盡十方,並能饒益,豈以此之神力而十方佛不出世耶?何故乃言一三千界無二佛出?義曰:不然。佛神力雖復無邊,且約相言一三千界而施佛事,故一佛世界無有二如來。有出量,故唯三千界,非餘十方。
論云「又非女身能證無上菩提」者,何故《法華》說龍女成佛等?云何通?義曰:然彼龍女亦變成男然後成佛,非以女身而成佛也。
力種性品者
舊論〈力性品〉者,舊師云:上來五品明所學法,下十一品明其學行,雖後行亦是法,前是法體,下是方便造修之義,故通名為方便處矣。於中有三:初之一品明其根本攝學方便;次有九品,造緣正學;後之一品,因學成德也。 今則不然。第三學持有十六品:前之五品辨所學,宗明所學,異有能學之人,未明應如何學;第六一品正辨應如是學行;餘之十品正明能學,宗明能學行。以有所學之法,故學持初云「若所學處、說如是學、能修學」,故有三章。若准下,第一品即有生起若所學處文;解五品已,至此〈力種性品〉,後有生起若如是學文。明上來六品訖,解若能修學施品中,初無生起能修學文。以此理准,前之五品,宗明所學處,兼有能學人,下十一品明所學之行,兼明所學法、能學人,即學持初三句若所學處、若如是學,是判品多少。初句明所學法,第二句雖明所學法,未彰應如何學,故次明應如是學。若能修學是所學處,如是學中兼以明之義,此亦分明。未如前解,分為三勝。若所學處、若如是學,前六品初有生起。能修學施品中雖無生起,明未功能亦有結文。故知十品是證學。今言〈力種性品〉者,力謂十力;種姓,即十力之種姓也。前第一〈種性品〉者,通明一切性種姓,未明習成十力種姓;今欲偏明習種姓,故言〈力種姓品〉。前是性種,今是習種姓。
論云「當知於彼十二分教,方廣一分唯菩薩藏,所餘諸分有聲聞藏」,餘處文違,此中據十一分實論通菩薩、聲聞藏,故言所餘諸分有聲聞藏;方廣一分據義勝故,唯菩薩藏。說彼小乘故,言內有十一,其實小乘自說亦有十二,有方廣分。其希法一種通二藏者,如前第三十六中會。
論解十因,廣如別鈔及前第五卷解。今云「隨說因者,謂一切法,名為先故想,想為先起言說」者,謂如由先有色名故,後聞此名遂起想,取像善惡;由此取像故,遂起言說,因為色等言。又如《雜集論》第四卷云:隨說因,謂名想見。言說即用,兼見為體。此論不言,彼言見者,有何意也?由想取色像故,遂起執著,執著名見,因着故起言說。 問:若清淨因,云何名著?清淨因,見即正見,稱彼法故,雖非執著,亦名為見。彼論說者,以與想、用各別故;此論等不說者,謂於取像起執著,即一物相似於想中攝見故,所以不論。又如汎有所說,但唯有想,未必起執。彼論據合作法并起執著說,此論唯約不執者說,無違。
論解牽引因者,「一切種子望後自果是牽引因」者,如識種子望老死果是牽引因,若望名色是生起因,是此中意。故下能生等二因中有別,如下釋。
論解怨敵相違中云「謂毒蛇、鼠狼、猫狸、鼷鼠」者,此中互相為怨敵,乃至鼷鼠轉怖毒蛇,如是次第互為怨也,相見之時無心情也。
論解能生、方便二因攝十因中云「當知此中,牽引種子,生起種子,名能生因;所餘諸因,名方便因」者,如第五卷〈尋伺地〉文云:能生因者,謂生起因。方便因,謂所餘因。如彼前文自解牽引因云:由淨不淨業熏習三界諸行,於三界中牽引愛非愛自體,即牽引因。唯約行支異熟因而論,故〈尋伺地〉方便因中攝,是增上緣。今此中云牽引因者,一切種子望後自果是牽引因,即如行支善惡種子還生自善惡行,識支遠生老死,皆自種是因緣故,故今是能生因攝。據實合二文一處,牽引生因是能生因,是亦方便因,是行支、識支種子望生老死等故,亦無相違。二文各得一義故。 依處中,是習氣依處;未被潤故,各以自種子生。若生起因是能生因攝,此中即初種子望初自果是生起因,如識種子望名色等亦能生因,二處有違。 若爾,牽引、生起二因何別?義曰:二別。一、寬狹別,牽引因通增上緣、因緣故,是能生因、方便因二因所攝;生起因狹,唯因緣攝。二、為潤未潤別,故依處中,故牽引因是習氣因依處,行、識支種未被潤也;生起因是有潤種子因依處,即已被潤也。故有差別。有潤雖通業報種子,各望自果為生起故,唯是因緣。此釋伏難:若無記生起因,應是增上緣,方便因攝。此等中唯約染污等作法。若十五依處,五果有違。如第五卷及《雜集》第四卷勘會。 問云:其同事因攝生起因等,何故非因緣、能生因攝?答曰:約緣為論,故不攝,據實得攝。如此等妨,餘准此應知。
論解無記十因訖,指如《攝穀論》說者,謂彼世俗書,明穀等事,名攝穀論。
論解觀待因中,「樂求清淨」者,謂初發心,地前位;「攝受清淨」,謂已得無漏,初地已上;「成滿清淨」,謂已滿果,無漏圓故。
論解清淨十因中,牽引因云「安住種姓補特伽羅,種性具足,能為上首,證有、無餘依二涅槃界」等者,即種性望證二涅槃界智為牽引因,不望涅槃。
論解定別因中,「唯以三乘作法」者,此約麁為論。據細,一一乘中復分何果何因等,無量不數。
論解同事因云「若清淨品者,此簡雜染同事因」。若爾,何別雜染中不言?若雜染品法同事因言,此乃影顯。今此已明,前不須解,不皆身繁文。又此言若清淨,即知前雜染同事因,故須簡也。
論解已作不失、未作不得中云「謂諸有情自所作業雖復作已,經多百劫,與果功能終無失壞」者,此通明有分熏習等義。 亦無不作,或復異作,而有異熟或異果熟者,此結有取。謂亦無不作而有異熟義,或復異作惡等異善等果熟義。
論云「鄔波尼殺曇分」者,此數之極也,不可翻名。又云:如大乘經有六百大數,有《華嚴經》有百二十大數,有《俱舍論》有六十數,此別立也。
論云「又聽法時,不自輕蔑。由此一相,其心遠離怯弱雜染」者,謂起練磨心,勿自輕蔑也。
論第三、解應說正法中云「謂諸菩薩正所應求,即是所說」者,即菩提涅槃所應求處,為此菩提涅槃,而為他說。
論云「又為一切說一切法,無間而說」,言為他說須義次第,無有間斷。 「又於正法不生慳悋,不作師拳」者,謂不慳正法,不作而執。執即拳也。亦謂不執作師長意,而慳正法。
論解依二種相,應為他說,復云「如是菩薩說正法相略有二十」者,此語前二種相中,初隨順說十五句,應淨淨說中五句,更無異義,應配次知。 「四者、相續」者,謂前不慳正法,謂不慳故,相續為說。 「十者、不擯」,謂前慶慰,言有罪者不擯罰之,但應慶慰。
論第四、解法隨法行中云「當知此行略有五種」者,下文自有,即三業為三,正思為一,正修為一。下「若佛世尊」,先明三業。 「云何菩薩於法正思修」二種,為五也。
論解正思中云「菩薩由是八種相故,能正修行」等者,云何名八種相?謂初問云何菩薩於法正思法下,乃至次此文上,有二:初、正解八種;第二、處成八相。謂從問下至「先當遠離不思議處,思惟彼法」是第一相,謂下至「而無慢緩」是第二,次下至「以理觀察,而隨悟入」第三,次下「於其少分實深信解」四,次下至「但依其義,不依其文」五,「如實了知黑說、大說」六,「正能悟入最初思惟」七,「既得悟入,數數作意,令得堅固」八,八種相也。 「是諸菩薩由能遠離」下,有八由字,復成前八義,數之可知。
論「云何毘鉢舍那?謂諸菩薩乃至是名毘鉢舍那」,明十種智。《顯揚》第一及下九十四,廣解可知。此等四種,初之二種,得增上偏修為論,其實一人俱具定慧;後之二種,第三是方便道,第四正是方便之果。
論云「當知此中,是諸菩薩如如修習奢摩他、毘鉢舍那」,此等初翻結上第三、修習定慧;定慧清淨是結上第四、樂修習也。以下但別論依定所得。
論第五、解教授言「當知教授略有八種」。八種者何?謂了心、了根、了意樂、了隨眠、了隨所應說五停心等、了常邊見、了斷邊見、了除增上慢,故為八種也。三處攝此八:初處攝前五,第二處攝六、七,第三處攝第八。故八力次第配之。 問曰:何故唯言八力,不言處非處、自業智力耶?義曰:前明作得、不作不得中,已解處非處力訖;由業所生,非自在等,非他所引,明自業智力訖。故今但明八種力,不明初二力也。又觀前人故,而為說法教授,云何觀彼處非處為說法耶?若爾,令彼疑惡因滅善果、大自在天生等執,何不觀除?以此義,准前明者勝。
第三十九卷 初持瑜伽處施品第九
〈施品〉者,即六度中施波羅蜜也。菩提分法持有十六品:第一、若所學處,明五品七法,攝前五品;第二、若如是學,明學之法用,即第六一品;自下十品,宗明能修學,兼有所學。若如舊論,菩提分法持初亦開為三,遠師但判為二,如上品首數辨。 就以下十品中,大分為三:初之七品,是其自分,不明勝進,但自分之行;次有二品,明其勝進;末後一品,因成果滿。就自分中,品分為二,義判有三。品分為二者,初有六品,明自利行;四攝一品,明利他行。 義判為三者,二判如上,即〈四攝品〉中說種種施,至同利下,法行辨德,彰修成道。自利六品,即明六度,施品建初,故言品施。 問曰:何故前明所學處、如是學法品首生起,此第三明能修學文前不生起,有何意邪?義曰:義准可知,何須分別。下〈功德品〉方有結文,自之文略,已如前〈力種性品〉初解。
論云「自性一切難」等頌,此明九種施。 「自性施」者,第一、總明施之體性。 「一切施」者,別明施行,施行之相也;施行非一,故言一切。就此施行,開餘七門,下自屬當。 言「難行施」者,難捨能捨,名曰難行;施行殊勝,名難行施。 「一切門施」者,一切施行,攝入此門,攝行寬廣,名一切門施。又一切門中修施,名一切門施。 「善士施」者,施行純善,所作純善,名善士施。 「一切種施」者,施行具足,一切緣中,成此施行,名一切種也。故與前二一切之言,各差別也。 「遂求施」者,稱來者情,隨樂皆與,名遂求施。 「此世他世樂施」者,利益此他二世得樂,名為此施。 「清淨施」者,施行無過,所作無罪,名清淨施。
論云「云何自性施?謂諸菩薩乃至是名菩薩自性施」,初明施體性。謂施時無貪俱行思及此所發身語二業,明體性,如《雜集》第十二。 「安住律儀」,言依佛戒。 「阿笈摩見」,謂住因果。此阿笈摩有二義:一、是傳義,即佛教相傳,先名阿含,《阿含經》也;二、辨因果義,因轉至果故。今取因義。定有果見,住定有果,隨所來求者,而行惠施。
論解二相,以外施物施諸眾生中,第二相云「二、求自在者,一切斷心,普皆施與」者,謂於資財中求受用者,資彼所求,隨其受用,是第一;不欲求財而受用之,但欲於財而得自在,菩薩斷自物心想,捨財與彼,任彼自在,是第二。
論解應施不應施中云若「諸菩薩於所行施意樂清淨,乃至不應棄捨正現在前利眾生事,而施身分」者,此中謂菩薩先來意樂清淨,不悋己身,於現前中有利眾生事,設有來求菩薩支節,不應施與,以現前利益多故,捨時利益少故,隨多利益事行。若心退轉,自生念言:此應可與不與。心生慳悋,惜己身故,為破悋故,須捨身分。先心已清淨,不悋己身,現前復利益事多,不應施身分,是此中意。
論云「若有來求罩羅罝弶」者,罩羅,取魚之物;罝,是網鹿之具;弶者,取兔雉等用也。
論解不合父母、師長中云「任所屠害,棰縛貨賣」者,隨順父母,以知恩故,任彼屠害。 「尚自不敢竊懷施心,何況顯然施來求者」者,此總結上不得施父母等,有心尚自不懷,何況顯然而用布施。
論云「又諸菩薩,若作國王,灌頂自在乃至而告彼曰:如我恩化,汝亦宜然」者,謂不合以諸百姓等、妻子、眷屬奪取布施,唯持村邑、州土,或全或分而布施時,其百姓、妻子等在中總得布施。雖得布施,仍告彼云:如我恩化,敬崇佛法,汝亦應然。
論云「又不告曰不令覺知,如棄捨法施糜飯等乃至不合儀施,菩薩不為」者,謂如有人先不食葱,不自他心知,如布施之法而與之葱,菩薩不為;乃至廣說非直此葱不施於彼,亦不以此置金銀器,不合儀式諸事業等而施於彼,是此中意也。又如撩擲法而施糜飯,不敬於彼,菩薩不為;不正威儀而施於彼,菩薩不為。
論云「又諸菩薩應時而施,不以非時」者,謂飢食施食,不施衣等;熱時施冷,不施火等。 「自他清淨,非不清淨」者,謂不見授者、受者。 「合儀而施,不以非儀」,謂不施彼刀、毒、酒等。「無亂心施」,其義可知。
論云「又諸菩薩於一切施,謂財施、法施、無畏施,惠施」者,准解兩施訖,下結文。法師云:若異門、體相、釋名,此是法、義無礙解,能詮、所詮,多異門分別等故;若因果差別,是辨說無礙解,辨說因果故。又若准下結文,但云由財施故,由法施故,此結上二門;由無礙解故,不言是何無礙。何故不言四無礙法攝?今釋之云:謂於前財施、法施、無畏施中,所有異門是法無礙,謂諸教法多以異門分別法相;若體相,即義無礙,所詮之義多約實體,體言相;若釋名,謂訓詞無礙,釋諸名字故;若因果差別,是辨說無礙,已能辨說諸因果事故。即四無礙皆在此中。以於財等施上有此無礙,如實了知,而行惠施,是名巧慧。又四無礙解中,一一皆有異門、體相乃至因果等,未必別配之。此大義。
論下結文中云「總略義者,由有財、無財,財施所施故」者,即結卷初乃至如是生生必定獲得無盡財寶。 「由法施故」者,次結又諸菩薩終不口授求過外道所有正法,乃至我定當於此經等法不自在故,不施於我。當知是名菩薩巧慧而行惠施。「由無礙解施故」者,次結又諸菩薩於一切施,謂法施、財施、法施,無畏施,若異門等,乃至結文菩薩巧慧而行惠施。「由勝意樂施故」,結上四無量門。「由施障對治智故」者,即結四障四對治智。「由增上意樂勝解施故」者,即結次前空運心施,無有財寶,唯勝解其心故。
難行施中云「或長時串習」者,如一經卷等,是菩薩長時串習,此利益多,不可施;如前說,如財等,是串習所得;又正串習,具能施是經。「或有上品恩」者,謂有上品恩人未與,今將施之。
論云「云何菩薩此世他世樂施?當知此施略有九種」,何者言九種?且如舊遠師釋云:財、法、無畏等各有三。財中三者,上妙為一,清淨為二,如法為三。上妙,即末尼等上妙物也。清淨,謂非劫盜得。如法者,謂如法財,非刀、酒等。其無畏、法施等各三者,可知。 又有人云:初其財施、法施、無畏施者,此辨三種體。於此三上分出六用:財施有二用,謂慳悋垢、積藏垢;無畏施有三,明三畏;法施合為一。 問曰:此中何故餘處法施為初,方明無畏;今此無畏施居先,法施為後?義曰:下論云謂財施、無畏,能令眾生此世安樂,此二俱現樂故,所以隣次財施,先明無畏施;法施居後,為利後世,所以後明。
第四十卷 初持瑜伽處戒品第十之一
〈戒品〉者,前明〈施品〉,以除外慳;今次持戒,以防內垢。廣辨戒行,故云〈戒品〉。即防非之異名,清涼之殊稱,不可雙舉,目之〈戒品〉。
論解饒益有情戒云「略有十一種相,謂諸菩薩於諸有情能引義利」等,有十一又字,即為十一相。若依舊《地持》,即於此初中分為二:謂於諸有情能引義利彼彼事業,與作助伴是一;於諸有情隨所生起乃至亦作助伴為第二。彼有別言第一、第二等二字。今此論以同法是助伴故,故為一順。此文為正。此論第四、第五二門,彼合為第五。故有此開合不同。
論解住別解脫律儀戒中,第五云「由此因緣,則能拘撿;習拘撿故,漸能如昔」等,此文意可知。言拘撿者,即拘撿其心,令不起惡散亂。如人作拘撿時,不生縱逸等。
論第七、解常察己過,不伺他非中云「諸有情所,無損害心,無瞋恚心。菩薩於彼由懷上品法大悲故」等者,舊論云:由懷上品法心、悲心。 遠師云:法心者是慧,以慧知彼是法數故,無人可瞋;悲心者,悲心救彼,恐當受苦。 今又解云:法大悲者,由懷上品法,可起大悲,意取悲救眾生,不論法也。 又論解菩薩五支中,第四、先時所作不放逸行云「若於後時當所違犯,發起猛利自誓欲樂等,乃至結文云先時所作不放逸行」者,此中意,謂如有一,前身於未來所有犯處自誓不犯,於所應行法誓行之;以過去發願,後身所有善法皆行之,惡皆息之。是此中意。
論云「菩薩成熟如是十支,名住律儀戒,善護律戒」等者,此下有十又字,即名十支,結前十支廣明義。 言「不顧戀過去諸欲」者,謂結前出家已,捨輪王位,所捨王位是過去故,故此不顧過去欲。 「第四、又樂遠離,不生喜足」,結前文。前文有二,以此二句尋義配之,准第十配之,第五亦爾。 「第七、又性柔和」,當結前又諸菩薩住儀戒,當察己過,不伺他非乃至饒益有情心等者,以起悲心,憐愍犯戒諸有情故,不說他非,不論己是,性柔和故,故如此也。 「第九、又不放逸」,結前五種不放逸行。 「第十、又能具足軌則、淨命」,結前覆藏自善,發露己惡等。此中有二:一、具足軌則;二、具足淨命。具足軌則者,結前發露己惡,覆藏自善等,乃至威儀寂靜。具足淨命者,結前離矯詐等一切能起邪命之法。矯詐得財,是不淨命財,今離此矯詐,名具足淨命。
論解安住攝善法戒中,「菩薩由此十種相故,名住攝善法戒」以下,文次配上文。上之五度依文次配,於智度中別開為五處,五處者,謂「知善果勝利」第一,謂即證得菩提時,所有相好、一切功德等。 「了知善因」是第二,謂六度行等。 「了知善因果倒與不倒」第三,謂即作常樂我淨解,是倒因果;若作苦、無常等,是不倒因果。 「了知善法障」第四,謂了知六度之障,謂慳等六弊。 了知善果勝利,尋求善因,於因果中知倒不倒,不計為淨等,了知善障等,而能速疾離之並第五。若依遠師云:此之第三、知善因果倒與不倒為二:是七倒;二、知是非倒。四又字中分五處。「是諸菩薩能於善果」下,覆解前五處。今義不然。 是諸菩薩下,末文云「了知攝善法障,為攝善故,速能遠離」,釋前何文?若釋前第五、了知攝善法障者,前但言知障,不言遠離,今言遠離,法前第五,豈不相違?今分是諸菩薩下為第五,以遠離障與知障別也。 問曰:若取遠離障為第五,與前知善因何異?義曰:別知善因,知六度等是因,未能除障,今第五除障,故有別也。汝若以知障、除障不得為二者,知倒、非倒應不得為二。汝既不成,我義須立。知倒與善障何異?義曰:別倒謂四倒,障謂六弊,故有別也。 問曰:何故前問三聚戒文,亦問曰住律儀戒、欲隨律儀戒等,前結諸律儀戒即雙牒二法,謂住律儀戒、善護律儀戒;今解攝善法戒及下饒益有情戒,不結第二門,但結住攝善法戒等,有何意也?義曰:准若結文,以前例後,律儀戒中雙結訖,例後二應知,故不說。更有餘釋:其解別解脫律儀中,初生起文中但有住別解脫律儀戒言,無善護別解脫戒言,下結文即雙結,兼有善護之言。其第三、解饒益有情戒中,初生起但有住之一言,無第二善修攝善法戒之言,其結文中即二種俱結。其第二、攝善法戒生起唯有住言,其結文中云名住攝善法戒,速能攝善一切種相。速能攝善一切種相之言者,意即結善修攝善法戒之言也。以理准別解脫戒,即生起及結具足有二,其攝善、饒生互有准例。攝善具二,結無生起,生起但一,饒生即有二,生起有二,結准中問同,故文不足。 又釋前門,但只二門,謂住律儀而能善護,此但一義,非有二門也。下饒生、攝善准亦一門,故下解中生起及結亦只一種,無勞煩解。
論廣饒有情戒中云又諸菩薩由十一種相等,乃至於一一相中成熟一切種,十一種行。何者十一相?若勘前略解饒生十一相,釋下文十一相者,「謂諸菩薩於諸有情彼彼事業皆為助伴」下,為一;「又諸菩薩為諸有情如理宣說,謂於樂行惡行等」下,是第二;「又諸菩薩於其有思諸有情所,深知思慧」下,是第三;「又諸菩薩於遭怖畏諸有情類能為救護」下,是第四;「又諸菩薩於處衰惱諸有情類能善開解」下,明第五;「又諸菩薩備資生具,隨有來求,即皆施與」下,是第六;「又諸菩薩性好攝受諸有情類,如法御眾」下,明第七;「又諸菩薩於有情心,性好隨轉,隨心轉時」下,明第八;「又諸菩薩性好讚揚真實功德,令他歡喜」下,明第九;「又諸菩薩性好悲愍,以調伏法,調伏有情」下,是第十;「又諸菩薩為欲饒益諸有情故,現神通力」下,明第十一。 此十一相,准上略解十一相配之。又依下四十三卷靜慮中與此同,雖助伴為二,仍合是第一;若分為二,即十二相也,故知合助伴為一。若依舊《地持》,自有一、二,乃至十一數,前略中亦爾。前解略中已會二論不同所以,今此中依舊《地持》十一者,「謂諸菩薩於諸有情彼彼事業皆為助伴是」下是一。 「於諸救苦亦為助伴」下,第二。即於前言第一中分出第二,即合前第四、第五共為第五一相。《地持》前略解中已有如此開合不同,其廣解與略文同。今若准下第四十一卷,即事業助伴、救苦為二門。又前言第三之中,解報恩中云如於事業,如是於苦,如理說等,即分事業、救苦為二,此何意也?義曰:今准前略十一相義,即事業、救苦合為一,以助伴義等故。若所為助伴,一是事業,一是救苦,二義別故,所以後四十一及報恩中開為二。何以得知?即報恩中解云於如理說,於方便說。如理說,前言十一相第二相。方便說是何?第三是報恩,方便說合當第三。報恩中,何處有方便說義?今解第二如理說中,有云或復方便善巧宣說,如於樂行等,即是方便說。此若十相明義,即如理、方便亦說合第二。若說雖同,如理、方便二義別故,故此中分為二。 問曰:若爾,何以故,此報恩中解不牒報恩來,有何義也?義曰:此解報恩,報恩具前後十相故,更不別標報恩相也。若方便說、救苦各為一,前略中應十二相,以助伴中分為二故。有義:此助伴為二。若爾,何故略有十一又字?義曰:其第四、第五又字合為第五,其第一又字中分助伴為二,即此廣文中須准勘知。義曰:此以古說,其實論梵本無一、二、三、四等標名,翻譯家自置,前第一義為正。若依遠師,前二是同事,次一愛語,次四布施,後四利行。今則不然。初一同事,次一愛語,次五布施,次四利行。以二文違,如前引。又同事中有樂苦同事,初樂後苦,依文尋之。
論解第二相中云「又諸菩薩為諸有情如理宣說,謂於樂行惡行有情,為欲令斷諸惡行故,以相應文句、助伴、隨順、清亮、有用、相稱、應順常委、分資糧法而為宣說」等,相應者,即與理相應。文,謂文字;句,謂依文生句。助伴者,謂即文句中義也。隨順者,順無漏道也。清亮者,和雅也。有用者,能斷惡也。相稱者,即順病說法也。應順常委者,順常委修也。分資糧法者,即菩提分不餘分資糧法也。此意即稱理之文句義,和雅之聲,順無漏道,是順菩提之分法,為樂行惡行眾生說之,是此中意也。
第四十一卷 初持瑜伽處戒品第十之二
論云「是染、非染,耎、中、上品」者,以犯罪時,有品階降,故云耎、中、上也。
論解第五、他持諸寶來施不受中不犯,云「或復知彼於施迷亂;或知施主隨捨隨受,由是因緣,定當貧匱」者,迷亂者,謂彼不欲施,但由迷亂,錯行施等。隨捨隨受者,謂施主多樂施,得財即施者,福即受,施主定當貧匱,由是因緣,不受無犯。以下說云,此文錯前鈔。前明四重戒就。下明輕戒中有四十三,《地持》有四十三。其增者,謂若依四十三判,前三十二明攝善法戒,後之十一明攝有情戒。就攝善法戒中,初七施戒,次六尸羅,次四忍,次三精進,次三定,後八慧。今若依四十四戒。
論解菩薩不應於菩薩藏未精研究,於菩薩藏一切棄捨,於聲聞藏一向修學,是犯,何故不云若於菩薩藏已精研究,方學聲聞藏,非是違犯也?答曰:以菩薩但有日分三時學,未有於菩薩藏已精研究,捨大學小乘,故於次下戒一時總開無犯。日分三時:二分修佛語,一分學外論,則小乘與外論,下開中義等也。
論解菩薩應於異道論研求善巧,非如辛藥而習近之者,此外論狀同辛藥,應厭背之,不可近也,是此中意。
論云「若諸菩薩,若聞甚深最甚深處,心不信解,爾時應強信受等,乃至然不誹謗」者,此中言菩薩名信佛語,應自強信,自知無慧眼,於如來所說,不應生謗;但知自無知,不應誹謗,推佛能知等。是此中意也。
論解饒益有情十一種戒中,若准前卷十一相,無問廣略,已如前辨。今此中但是彼十一相。初者,謂於事業同助伴;第二、於苦為助伴。此中不說第六、虎狼師子等畏。若依前卷,無問廣略,助伴合為第一;第五、明救師子等畏。有二解:一、取如舊《地持》,標十一相一、二等名;二解、如此論,略中解十一相,為十一也。會此不同者,以與樂、救苦事別,所以此間開二;前卷以同為助伴,故說合。此中以開助伴為二,故不說師子等畏。又即與生失財相似不論;彼卷約合助伴故,所以別論師子等畏。又下四十三與前略十一相同,雖開助伴為二義,亦是第一,若為二者,即十二相,非十一相。 問曰:何故前三十二略戒中不論十一相,此中以十一相屬之也?義曰:前三十二略戒中,以六波羅蜜別攝之,故不以十一相屬。今此十一相,一一相具六度,故不同前三十二略戒。三十二略戒義狹,此中義寬。
論云「無無餘犯」者,無餘者,謂波羅夷,無有餘故,以罪是極故,此聲聞戒。若菩薩戒,無此無餘犯罪也。
第四十二卷 初持瑜伽處戒品第十之三
論解遂求戒中,「此戒有八種」者,謂斷命一,不與取二,欲邪行三,即身三行;虛妄四,離間五,麁惡六,綺語七,即口四過也。以上合七,并以手塊等加害為第八。 問曰:此中何故不論意三業也?義曰:若取意三,參身口七,即為十。若言十者,不成增數門,是以不取。前一切種門有六種七種,後二世樂有九門,今此遂求乘上來合增為八,故不取後意三以成十種也。又前七所發身口,不離後三能發,能發身口必由後三,故不論也。 若爾,豈無別起後三種?義曰:雖有,隱不說,攝在能發前七中,故不說也。
論二世樂中,「有九種」者,即遮止、開許、攝受、調伏為四,不取身口二業也;及五度,不論戒度。此九即戒度故也。
論清淨戒中,十種相如《地持》,此中第二,彼開為二,太沈為一,太舉為一;攝此第六軌則、第七淨命為一。其實軌則、淨命義別,不可為一;太沈、太舉義等,不可為二。彼之謬也。此第二中,太舉戒言「非處」者,謂持戒太過,遂持非處;可持之處名處,過此可持,不可持處為非處。若太舉,過此至非處,可生悔愧也。第四中,「五支不放逸」者,謂前卷說五不放逸,謂三世及先於後時,乃至俱行不放逸。如前說。
論云「唯有爾所菩薩淨戒」者,謂前九乃至清淨戒。 「唯有爾所淨戒勝利」者,謂清淨後,解此尸羅藏,得大菩提,獲五勝利等。 「唯有爾所淨戒所作」者,謂次前明三所作事,謂安、熟法、利生等。
忍品
此中廣明次第等,可知。
論自性忍中,「遍於一切皆能堪忍,普於一切皆能堪忍」者,謂竪通三界,名遍忍;橫闊四生,是普忍。又總通有情,是遍忍;忍通怨親,是普忍。如是無量分別。 「由無染心,純悲愍故」者,依《地持》,無染心即無貪,以忍依無貪及悲心堪忍。今無染心,染心即貪亦得,又即瞋亦得。
論解五相中第三、無常相云「諸有有情若生若長」者,此二得別?義曰:生謂化生,頓增大故;長謂餘三生,漸增長故。
論解怨害忍八苦中,第一、「依止處苦」者,依謂四依,即下糞草衣、常乞食、塚間樹下座、病緣舊醫藥等是也。
論解世法苦,「略有九種相」者,此中前四,世八法之四法也,即違緣合故苦;後五,愛法離故生苦。世八法者:初二是身法,財榮潤己為利,遣打縛等名衰;次四口法,當善論之曰稱,得惡而論曰譏,遇善讚之曰譽,遇惡而說曰毀;後二意法,即苦樂可知。此中唯論衰等四,不論利等四者,利等四可欣,非是苦相,故不說。「壞法壞」者,且謂諸欲法性是壞法,而至壞時,名壞法壞。「盡法盡」者,謂諸欲法體,至盡無時為盡。前壞法由有質,今盡法盡無質。老法老等,准知。 問云:若爾,盡法盡與死法死、壞法壞與病法病何別?義曰:一是外法,一是內法,所以別也。
論云「利他處苦,謂諸菩薩修十一種利有情事業,如前應知」者,謂助伴等十一種事。
論解一切種忍中,「六種七種,總十三種」者,何六種?不愛異熟,怖故生忍;愍諸有情,親善行忍;於無上果起猛利心,圓滿忍度而能行忍;出家受法忍;先已串習,今安住忍;知法返情忍。故名六種。 如論出家忍中,「由法受故」者,謂為欲受法,故忍正行。 云何七種?一者、不饒益忍;二、從一切忍,即安受苦忍也;三、一切處忍;四、一切時忍;五、身忍;六、語忍;七、意忍:故為七種也。
論此世他世樂忍中,「有九種」者,於善能忍是第一,次寒熱二,飢渴三,蚊虻四,風日五,蛇蠍六,身劬勞七,心劬勞八,生老等九。 「自身現法樂」下,總解上忍功能。
論解清淨忍有十種,如《地持》一、二等,乃至有十數。謂不返報忍;意不憤忍;無現前相續怨嫌忍;一饒益非一度饒益,捨生而不益忍;自往謝怨忍;他謝便受忍;不堪之事成上慚愧忍;恭敬大師忍;哀愍眾生忍;斷得一切忍。如論准配之。
精進品
此中廣明。
論解攝善法精進中云「一切分別、種種分別」者,如《對法》,種種分別是十散動,一切分別即散動。次前解之。
論解一切種精進中有六種,無動精進中「亦不轉成餘性分」者,謂菩薩唯觸苦觸不退,亦不退入餘二乘性分故。「所以說言:有勢有勤等六,屬前六種」者,謂有堅、有猛,參餘四,有六種也。 七種中,第三中云「如滅頭然」者,然謂生然,言急當如救頭,云背也。
論解清淨精進中有十種,第二、串習精進中云「若諸菩薩非唯成熟始業、初業」者,始業、初業即初發心,前明五停心觀等是。
第四十三卷 初持瑜伽處靜慮品第十三
論解自性靜慮中云「或奢摩他品,或毘鉢舍那品」者,此云何故言毘鉢舍那耶?景師云:沈舉也,意取奢摩他。又義云:此中不然。今此中皆有品言,若在定品時,同時中非無有慧餘心、心法等,若在觀品時,非無定餘心、心等,但以隨增說為定品、觀品,據實當時恒定慧等。其句既爾,俱句、俱非亦然。
論解十一相中云「彼彼事業,與作助伴等,乃至為物現通,恐怖引攝」者,此中同前解戒中略十一相。以事業助伴、能為救苦合為第一故,下第十與第十一別故,十是調伏,第十一現通,故與略戒十一相同。已如前四十一、二卷會之。
論解難行靜慮中,有三難行。第一難行者,謂菩薩已得引發神通,極善成就靜慮,應生上界,為利有情故還生欲界,是為難行。此中意也。
論善士靜慮有五:「一者、無愛味靜慮」者,謂有漏淨及無漏靜慮也。或後得智唯取無漏者,據勝而說。
論解一切種靜慮,六種中云「二者、無記靜慮」者,謂菩薩若嬉戲故現通,此唯無記;若攝他故現通,此唯是善。如《雜集》文。毘鉢舍那品,如卷初解。七種靜慮中不言饒益靜慮者,此為七門明義故不取,若取成八種;又唯自利門故不取,前六種中,通二利故取。此等中應以三種靜慮,謂現法樂住等而攝之。
論清淨靜慮有十種中,第七云「捨靜慮已,復還證入自在淨靜慮」者,問曰:此與第六何別?義曰:第六順入、住、出自在,第七逆入、住、出自在,故有別也。故論云捨靜慮已,還復證入。
慧品
前明〈定品〉,心專一境,專一境故,慧得照明,故次辨慧。此中廣明,故曰〈慧品〉。
論解自性中,「謂能悟入一切所知」,即無分別智也;「及已悟入一切所知,簡擇諸法」者,是後得智。
論解一切慧,世間、出世間慧有三種中,第一慧云「或於真諦將欲覺悟」者,此正智之加行智也,如求受塵,亦無言說分別。若以漏無漏相對,漏者名分別,此有此義;若以無漏名分別,此無此義。若無漏加行智,亦是此智。 「或於真諦正覺悟時」者,此謂無分別智。 「或悟已後所有妙智」者,是後得智。 「最勝寂靜明了現前,無有分別」下,明前三慧行相。 「入大總相」者,謂真如是總相,又二無我是總相也。 問曰:何故此言有漏加行智耶?義曰:前明世間、出世間有三種故,此中通有漏加行智。第二慧,若真行相,唯無漏後得智;若通而言,有漏種類,後智亦有;若據性而言,如三解脫門,義說無分別亦有。今取通有漏、無漏者好,如前加行智難釋。 言「八處」者,謂五明處為五,三性法為三。此〈慧品〉上下皆以加行等三智配攝之。
論解一切門慧有四者:一、聞所成,即取同時心、心法等,以有所成言故;二、思所成;三、應作而作、應不作而思慧;四、三摩呬多慧。
論解善士慧中有五,「第四、於諸法法住、法安立無顛倒中善決定慧」者,謂諸法因果智也。法謂果法,果法住在因法中,故言法住也。餘處緣理,慧名如前,如所有緣,文意未必。 三、「俱生慧」者,謂先所串習,今與神通俱,謂宿命智等,如前神通中已辨。 「具教慧」,謂地前菩薩,未云得故。若言近地上者,何故言已入大地菩薩所聽聞?云第五是入地,如文。
論解一切種智中,六種如文。何故不言餘智?此以六門作法故,若取餘智,則數增之,故不說也。又因果門,因中四智攝智周故,果智二智攝智周故。又因位約諦故,唯四行智;果位通論故,據二智攝說智盡。 七種智,前不明取之。 「相智」即盡智,「十力前行智」即無生。若爾,何故前四諦智此不取?有人云:相智謂緣三十二相智,十力前行智即欲起十力時方便之智。今釋言:若據實而論,法、類二智即四諦智;今以十智各相別論之,即非前四諦智。餘智可知。 相智者,謂緣諸法相智,或緣一切法體相之智名相智。 十力前行智者,即十力智起時前方便智。
論解二世樂中有九者,五明處為五,內明明一種,菩薩所行所證所為之慧,是善安住;餘四不然,非所安住。以後愚癡一、放逸二、怯弱三、修正行四,合前五為九。如其次第中,示現故,令愚生信敬;尊令放逸勤修;自怯弱不能修者,讚勵令發:彼丈夫,我是丈夫等,慶慰勤修者。
論解清淨慧有十,如、盡所有皆取真實義者,皆法之者。餘處《對法》文,緣理是如,緣事是盡。今此文唯約一如上立。若自性緣一味真如,是如所有性;若十六行緣差別真如,是盡所有性。因為一,果為一,流轉二也。生死流轉慧,執常等倒為一,執無常等不倒為一,為執受二也。方便二,准知。究竟中二者,與倒何別?義曰:彼唯約四倒,此約一切諸惑論。如前戒中,審慧開為五,亦有此妨釋類。
六度勝德中,「是大白法溟」者,一切白法中最為大故。名大白法海,一切白法皆攝入中,不離此六故。 「大寶泉池」,涌生功德無窮盡故。
攝事品
自利之行,攝前六度,自利無漏,須有利人,故次明〈攝品〉。攝謂攝授,攝授有情。此中廣明,名為〈攝品〉。以布施中,前已明施訖,此中唯明三攝事。 問:若爾,三攝事以慧為體,何故更明?義曰:不然。一布施前已廣明,三攝事雖慧攝,前未廣明,故今辨之。 語自性中,「可意語」,不離間;「諦語」,謂不妄語;「法語」,不麁惡;「引攝義語」,不綺語。又未必配之,俱一一皆有此四。
論解難行語有三:第一即以能殺一切人者是怨家惡友,能攝益之;餘可知。
論解一切門中,語有四:第一、令入佛法,先說五停心觀,最先所應作法也;第二、已入法者;餘可知。
論善士語中有五:第一、即毘奈耶因事制戒也;第三、四依謂乞食、糞掃衣、樹下坐、一切修善等;餘可知。
論解一切種語,六種七種。六種中,後四以四辨次第配之。
論解遂求中有八,謂不取四淨,取後見等八也。
論解二世樂中有九者,「第四、說淨戒難」者,謂外道執自戒為淨戒;第五、見亦然;八、軌則,如〈聲聞地〉。 清淨行語有二十者,謂前〈力種性品〉有二:一種十五相、一五種相,合為二十。彼如此云。
論一切利行復由三門:第一、於現法利勸導利行中,「謂以法業德招集守護」等者,法,謂如法,不以邪命而得財;業,謂商主等業而得財;德,謂道德,有德故得財,他供養者是。
論解一切種中,或六種七種,總十三種,言七種者,依二乘出離第一,遠師云:是聞慧也,以財等長養攝入聞慧;遠離是思慧也;第三、止;第四、觀;第五、捨;餘二,大小二根別。今准不然。依二乘出離第一,即依二乘之教,方便令出離。此約隨一乘一分善巧。二者、遠離,謂或遠離一分惑等,又總望遠離自乘惑等。三、或於心一境性,得定。四、清淨諸障,得慧。前遠離者,總言離惑,不言得慧財等。五、修習作意正安處之,謂修道中作意,或一切作意,而安處之。第六、第七,現安處已,得自乘果。
論遂求中,何以唯此八者?謂障三學等故。無慚、愧二,障戒;惛沈、睡眠二,障定或慧;掉舉、惡作二,障慧或定;嫉、慳二,總障三學:故不說餘。或可是八纏,此中未勘。
論解二世樂中有九種,飲酒為身過,身過有四也,口過有四,意過為一。 「窣羅若」,米酒也。 「迷𱑅邪」,果酒也。 「未陀」,蒲桃酒也。
論清淨有十種,外有五種中,第一、云「先惡行」者,謂以惡為先而多行惡,或先造惡而便造善者,或先時以來造惡者。 第二、「不轉利行」者,謂不轉佛法令入邪中,非不縛邪而於近道。若爾,應與此文意相違。 第五、「又諸菩薩於諸有情,若於自義諸善法品」等者,此中意,若有有情,雖自乘法三品善果法可勸導者而勸導之,若入自乘已後之法而勸導之。
論總結中,第三云「由三因緣,得善清淨,到究竟地為一」,即第十地;「或繫屬一生」為二,即住天者;「最後有」為三,即已害生身。
論總結前等得果中唯明後八,不論自性得果者,以自性門不離後八門,故不說。 問曰:若爾,如上來俱云第二一切,後方餘七是此差別,若不離故不說,應不說第二門所感果。義曰:不然。初自性第二差別感果自性,不說此感果中約相似者,非剋體感共一,自為諸果因門故。
論解難行感果中云「感希奇」者,希奇法,謂聖教希奇法,或神通希奇法。
清淨感果中云「四淨」者,謂「所依淨」,神足為依,取住捨自在,即延促命等;「境界淨」,即化變起三種自在;「心清淨」,即一剎那入無量定等;「智清淨」,即一字中說一切法。如《對法》第十四解。 或所依等,如二十二功德中辨。此亦能感順生死流轉果者,謂若無漏行望有漏果,為增上緣資感;若有漏行望有漏果,是正感。
第四十四卷 初持瑜伽處供養親近無量品第十六
上來自分雖自他利,未明供養三寶,下次辨之。即造修之行:供養三寶,親近善友,修習無量。此中廣明,因以標名,略去修無量。
論云「設利羅供養」,舊言身供養,非也。迦耶是身,設利羅是體,即佛體法身是。下中雖言供養色身,意供養真佛法身,故言體也。故言制多等,法性慧;法性慧者,即真如也。「制多供養」,即佛塔靈廟也。「窣堵波」,言高勝。制多,言塔。
論解廣大供養中七種名,上是。「若多供養」,即奉於無盡財是;「若妙供養」第三,又即如上所陳財敬供養是總,總言如上物,若多供養第一,妙供養第二,乃至淳淨心猛利勝解為七。遠師云:若諸菩薩於如來所為一,制多所為二,乃至財供養多妙等三,現前四,不現前五,自作六、他作七,若淳淨心下,釋上發心。義意有妨,又文意有違。何以七者?此中明廣大,意在供養心及物。自求菩提而取如來制多者,不然。所供養境故。皆諸師同此。今大師依第二釋,以多則為第一,財妙為第二,乃至淳淨心第七。
論「不雌黃塗」之,言其也。「不蘇灌洗」,言其膩也。「局崛羅香」,言惡臭氣香。「遏迦華」,言臭華也。此方無,故不翻。
論無染供養有六者,為有五供養字為五。於第三供養字中分二:一、「不輕棄擲」,謂不擲物供養為一;「不散漫,不雜染」為一。故有六種。遠師此中全別。
論云「修無常想、苦想、無我想」者,此為三法假也。不言空者,即無我,同故不說。
又論言「於其涅槃修勝利想」者,謂此為誦,言常誦也。伽他為頌,鄔柁南為撮施。此言於涅槃修勝利想,即常誦也。
論云「如優曇鉢花時乃出現」,謂西方有樹,常不出花,但於枝岐間生,若輪王出世,方始生花,先云優曇鉢花也。
論云「四、於善友若正依止,於如法義若合若離,隨自在轉」等者,謂所依止師說法,若與舊同名合,若別名離;或依經論等合,等若別出兼見不依經等名離。曲如法之見也,隨師自在,而不傾動。又自性名合,差別名離。又合者,即令此義相符,如因明中合等;若離者,令此義別,如因明中離等。
論解四無量,慈,無礙善根為性;悲,無瞋善根為性;喜,亦無貪善根為性;捨,如捨數。若依小乘,為除上相違惑故,假明觀為。今大乘以所緣三境故,實起無量救之。三境者何?廣如下辨。更有餘釋,如《對法抄疏》。三種無量以何為體?前二以後得智為體,無緣無量以正智為體。 其境界者,「有情緣無量」但總緣有情有苦,而救拔與樂,不觀以實有情故,下文與外道共。 「法緣無量」謂觀有情空,唯法想,無實我等,而救拔之,外道計我,故此不共。此二皆後得智,大悲之所為也。 「無緣無量」以無分別智緣真如。修慈是無緣無量。 問曰:何故於真如修慈也?義曰:真如是慈根本者,有無緣可後得智起悲救眾生等,不然不能。從根本說,以真如為境。有義:與後得智緣真如為相。議曰:不然,此是疎。何以得知?若根本說,即無分別智所行;若救眾生,即緣俗智是。何以後得智緣如是無緣無量?故知無分別智是。不,〈決擇〉中自當分別。
論言,「三聚」,謂邪定等三。無量雖四,境有三種:一、「無苦無樂」,即慈境。慈能與樂,慈不緣苦,緣苦是悲故。慈境無苦,為無樂者而與之樂,故無苦樂是慈境。 「有苦」者是悲境;「有樂」者是喜境,隨喜彼樂故。即此三種是於境,至下更辨。下解慈悲中,雖不牒無苦樂境,如有苦等境,解言欲與樂,即已解竟。此中,悲拔苦亦緣無色界,以緣行苦故,雖不能化,亦後能化,初來起悲。 捨無量中,「次第遠離癡、瞋、貪惑」者,無苦無樂眾生,勸令離癡;有苦眾生,勸令離瞋;有樂,勸令離貪。令彼捨三惑,故名為捨。 又自有此三惑,自能捨故,亦名為捨。 又令生離惑,至聖果位而放捨之,名捨。 又怨親平等,故名為捨。此亦且得令離三惑。前三現樂,非利益;捨一令離三惑,當來出苦,名利益。
論解苦中,前五十五中云「癡異熟生苦,謂若猛利體受所獨」等者,此盛年時,故言猛利。何以言癡異熟生者?由癡生怨瞋故,受二箭受,箭受即賴癡所生,故言癡異熟生。
論解增至八門中云「自逼慳苦,謂無繫外道」,即尼犍子,懸頭、刺股、拔髮投類等。 「一類威儀長時」,坐、臥、立等。後五十五苦不取根本九,但取餘隨生苦,第二門中有四種苦故,故得成五十五。 增至十門中,謂如前說五樂所治有五種苦:一、因,二、受,三、苦對治集,此云唯無樂苦,四、受不斷集者,因所治,謂惡業翻善業,根境順苦受獨翻順樂受因苦;二、受樂,今翻云受苦,即苦受也;三、苦對治樂,謂飢得食等,今翻不得苦;四、受斷樂,謂入滅定,今翻云在有心位故苦。五、出離樂,即出家樂,故下言家,即在家苦也。 遠離,即得色界初禪定,遠離欲界結;今不得色初定故,有欲界結苦。 寂靜,即第二定離初禪尋樂;今不離初禪,故有尋苦。 菩提樂,即三菩提,今在異生位故苦。故家、欲界結、尋、異生苦如次配之。前增九門八法中,不言苦,但言利等二者,即此因明苦,故不明苦也。
論解十九苦中,前之八種,前五十苦中來;後十一苦,後五十五苦中來。 問曰:何以爾許苦來,餘不來耶?義曰:從大重取以為大悲境故,據苦增上說,又隨所來處一門中增者。自中取大悲境,別勘上文釋之,不能煩引。
論解由四緣,悲名大悲,若悲在四無量,名悲,不名大悲,尚與聲聞共,初地以去菩薩亦有;苦悲名大悲,唯在佛地及第十地。 問曰:何故初地至九地不名大悲?義曰:由四緣方名大悲,九地以前,菩薩雖有緣甚深行苦及猛利作意二因緣,無長時習及極清淨因緣故。長時習,由三緣故;極清淨,要第十地等故。故九地已還,菩薩不名大悲。
論言「修習如是無量,得四種功德勝利」者,住等為四?得現在樂住,一;得福德資糧,二;於菩提意樂堅固,三;為生忍苦,四。
瑜伽師地論略纂卷第十一
時享保八年癸卯七月八日此卷一校加點畢
沙門高範享年六十九
第十二(論本四十四-五十)瑜伽師地論略纂卷第十二論本第四十四五六七八九五十
此品第三學持之第十五品也,能如是學中之第九品也。性菩提分唯三十七,但能證菩提,名菩提分。此中十五門皆是。此中廣明,名菩提分品。 問曰:何以〈供養品〉後明耶?前〈供養品〉攝修方便,修成今道之行差別,名菩提分,故次明之。
論解慚愧依處有四中,第四云「若諸菩薩於自所生惡作有依隨逐不捨而生羞耻,當知是名」等者,言惡作有依,謂由第三作惡已悔,悔已復作,後作依前作,故名有依。
論解五濁中,法師云:言體,壽濁,大乘以阿賴耶識連持不死,假立命根,即以此命根為壽濁體。 二、有情濁,謂下解中云不識父母、沙門若婆羅門,以不信為性;不識家長等,以憍、慢為體;不畏今後世罪,以無明為體;不修善等,以懈怠為體。即以五法為有情濁體,謂不信、慢、憍、無明、懈怠也。若同時五蘊者,通五蘊為體。 三、煩惱濁,謂除見及前五,餘煩惱為此濁體。 見濁,謂五見,看下文意,實取內道妄見為體,即不正知也。 劫濁,謂飢饉、疫病,以觸中二數為體;刀兵,以四魔或五蘊為劫體。 三界分別,唯欲界,唯南閻浮。其飢饉等三,從三十、二十、十歲次第起也。若五濁能治道者。
論「又諸菩薩如實了知諸器世間破壞、成立」等者,即知二十劫壞、二十劫成等也。
論云「又諸菩薩於其世間,於世間集」等者,此以八種相觀世間也。 「於其世間」者,謂苦諦。 「於世間集」,謂集諦。 「世間滅」,滅諦也。 「於能往趣世間集行」者,謂愛為集諦,受能生愛,即受為趣集行也。 「往趣世間滅行」者,謂道諦。 「於其世間愛味、過患」者,重觀集諦、苦。 「及與出離」者,重觀滅諦。 問曰:何以集諦三重觀,苦諦、滅諦二重觀耶?義曰:若、集,深可厭故,二三觀之;滅,甚可欣故,亦重觀也。又前五觀,四諦唯重觀集之趣集行,謂愛者以深可厭故,故重觀之。前別觀四諦,下重觀四諦。愛味,謂集諦,或是苦諦。過患,謂苦諦,或是集諦。出離,謂無漏二諦,為一觀也。
論云「由諸菩薩如實了知世間流轉差別」者,結前五濁等流轉差別。 「若器世間流轉差別」者,謂結前二十劫成、二十劫壞等。 「若八種相觀世間義」者,謂結前觀四諦八種相。 「若諸世間所有勝義」者,結前唯有色等。 問曰:何以故名勝義?義曰:若不知其義,而如名即執,此是世俗;既知唯有其名,不起執著,故名世間。
論曰「普能遠離十四垢業」者,舊云六方、四惡友、四善友為十四垢業。依《長阿含》,與此六方等全別。身口有四,殺、盜、邪婬、妄語,不依此四作諸惡也;惡因有四,謂貪、瞋、癡、怖,不依是四而起惡業;并離六損財法,謂耽酒、博戲、放蕩、迷著伎樂、惡友相損、漸隨彼所說是。此六中,一一各有六種,不可煩引。「隱六方」者,亦如《長阿含》說:羅悅城有長者子,名曰善生,積世相傳於清且時,恒禮六方,合六神常護家業,所作諧偶。忽時值佛,問:有是法不?答言:有,與汝不同。父母為東方,長師為南方,妻子為西方,親友為北方,僕使為下方,沙門高德為上方。六方之中各有五事,不可煩引,廣如彼經言。常隱在此六方中,不生憍舉,若能住此六方,故言藏隱。 「遠四惡友」者,亦如彼說:一者、如親惡友,畏而伏之,實無親意;二者、美言惡友,言順意違也;三者、敬順惡友,心雖敬順,然於所作善惡皆從,無相諫心;四者、惡友為惡事伴,或飲酒、博戲、婬逸及歌舞等。此四中,一一各有四,不可煩引。言此四可惡,而當遠之。
「攝四善友」者,言此四可親,應當親之。如彼經說:一、止非友,惡事相止;二、慈愍友,苦事相怜;三、利人友,樂事相與;四、同事友,善事相同。一一之中,各有四種,不可煩引,廣如彼經。
論云「如《尸佉洛迦契經》中說」者,此翻為頂髻持,即頭上頂髻也。又尸迦名髻,洛迦名執髻,即執髻也。此是八名,如《長阿含》,或是異生小時名也。
論云「菩薩成就如是等法,如其世間正所應知,如其世間正所應轉」者,結上受正所應知,結緣諦等。以上八相,應對結以下文。
第四十五卷
論解四依,依諸經論,次第不同。如《涅槃經》,從果推因說次第。謂真如是果,可依真果,不可依人;即緣如智名義,可依此義,不可依語;即因此智起後得說法,可依此智,不可依識;既聞法已,可依了義,不可依不了義。又却推從因至果,即以法為證真如,智即是因義,為真如即是果,可依了義;即先觀因,後方觀智,不依於識。今此五重不能煩記,今此文即為第三重解,如文可知。
論「依了義經,不依不了義」等,言本性義者,即諸法之性體。言識有八種,是識之本性。小乘不了義不說,故并於本性亦不能了也。
論解依智不依識等,聞思是智,何故不依?義曰:雖是智,散智也,未圓滿故,不可依。若爾,世間非應可依。義曰:亦不可依,且以三慧相對。今不依者,論唯言聞思,真實修慧中亦有不依也。
論云「非於聞思但識法義,非真證智」等者,言非唯聞思為識法義,不依真證智。又非聞思是之文不依餘,以聞思但識法義故,而不更依真證智也。
論總結中云略顯四重,謂所說義、正理、大師、修所成慧真實證智,如前四依,次第而配。第二、大師,即上依法不依人。 依法不依人者,何名大師?此中雖是大師,大師謂佛,所說亦不可信存於法。又若大師說,不是正理,故以大師之言結依法不依人也。
論解四無礙解中,法以能詮之教故,論言於一切法一切異門,異門即能詮之差別門也。如理之智、如事之智,此皆所緣境,依緣此故,得修所成之慧。此能詮慧是法無礙體。其義無礙解,即前法下所詮之義。故能詮法中有異門之言,所詮義中有異相之談,別也。即於能詮得智,名法無解;於所詮得自在,名義無礙解。如《雜集》第十四云:法無礙,於一切名差別,謂依無明等,於無智、無見、不現觀等差別名中無礙智。義無礙智,相及意趣。相,謂自共相。意趣,謂別義等。
論解釋詞中,但有訓釋諸法言詞,如《雜集》亦云謂於諸方言音,謂無量國邑眾生自想言詞。釋諸方言詞,謂可破壞名世間等。以一音演說,眾生隨類各得解等,名種種言音也。
論解辨無礙中,此唯言於一切法一切品別,如《雜集》一切品別者,謂實有、假有、世俗有、勝義有等種種差別之辭辨也。若如、盡所有性,與前同。
論類比四辨中云「此上無有自能妙善現正等覺,況善為他無倒開示」者,此意定唯此四辨能現正等覺及為他無倒開示;除此四辨,以上無有現等覺等。是此中意。
論解大乘、聲聞二種菩提分法,名二乘理趣。菩薩於聲聞涅槃如實了知,為欲伏聲聞,具一切種智故,而於其中不作證取。於大乘理趣,與聲聞別。
論云「謂諸菩薩能於其身住修身觀,不於其身分別有性,亦不分別一切種類都無有性,又於其身中遠離言說自性法性如實了知」等者,不分別有性,不為遍計執分別身有。不分別無性者,不分別依他、圓成二性是無。 「又於其身遠離言說自性法性」等者,此重解圓成不起言說分別,真如是不可言說自性法性也。若准下如是菩薩於身等法,不分別苦等文,即亦不分別一切種類都無有性,唯觀依他。遠離言說自性法性者,即圓成實。今離言說,言說不相稱,不同依他,故下文言是四諦之法性,法性即真如也。即不分別有性,是遍計;不分別一切種類都無有性,是依他;遠離言說自性法性,是圓成實也。 若隨順無量安立理趣妙智,是後得智也。此乃菩薩與二乘菩提分法觀別也。此中廣辨菩提分品,義如常途,唯有佛地智義用分一時俱有德智,共為四念住觀身一時有。詳曰:此義不然,皆妙觀察智為,即如《佛地論》。
論解止觀中,此中,菩薩略有四行,當知名止。一、「勝義世俗智前行」者,即無分別智、後得智之前方便定,即與加行智同時定。 問曰:何以得知此中世俗智是後得智?義曰:前總標門中有二智:一、如實真智;二、安立世俗妙智。故知此中世俗智是後得智。二、「勝義世俗智果」者,即與正智、後得智同時定,是前加行定之果,故二智同時定,體即是果也。 又釋:即二智後所生等流之定,故言勝義世俗智果,即二智家果也。 問曰:何不明二智俱時定?義曰:下第三、第四定即二智同時定也。 三、「普於一切戲論想中無功用轉」者,轉即轉滅,謂正智普於一切戲論想中皆能轉滅。若如前解二智果者,此即說正智同時定之業用;若如後解者,即正明正智同時定。 四、「即於如是離言唯事,由無有相,無所分別,其心寂靜,趣向一切法平等性一味實性」者,說正智觀依他,不分別有性,故入一味真如義。若依前解,即說二重說二智之業用;若依後解,即重明二智之業用。第三、正明體,今此明用也。若約位者,第一、在地前加行道中;第二、入地已去乃至七地以前;第三、在八地以上乃至九地;第四、十地為之,入於佛地。
論解觀中,「有四行,當知名觀」者,「謂即四行止道前行」是第一,即加行智,前四止中之前行智,有漏聞思也。且論四止前行之智,其實與第一止同時觀是加行智,亦在此第一攝。「離增益執」第二,「離損減執」第三,即無分別智,離二邊也。 「及與隨順乃至安立理趣」是第四後得智。此四智地地皆有,別配稍難。
論解依內外成就各有六種中,既言為內外二別,何得內中有成眾生之義,外中有自成之義?義曰:於內中雖言外眾生,意取菩薩心,故言內;於外義在有情,不存於內自就。
論言「一月不食」,是外道計。投巖、赴火,是尼揵子計。
論言「婆羅門吠陀迦呪」者,此云明呪也。「究竟淨」,謂為無漏出世淨也。
論解隨順會通方便善巧中,「謂諸菩薩下,乃至又於趣入遍緣一切三摩地門,能為隨順」等以來,明隨順;以下明會通。隨順,順彼;會通,為釋經說。先隨順令生欣樂,方便通緣故也。隨順中,先愛語,即美語也。次布施,亦復現行近施隨轉等者是也。 「近施隨轉」者,謂隨起施而攝近之。或近施,即行施攝事而近之;隨轉者,即同事攝事,由布施財,同為伴事,除所生恚等。「生愛敬」下,明利行。
論云為「現神通、記心、顯說」等者,即三輪也。
論云「又於趣入遍緣一切三摩地門,能為隨順教授教誡」等者,謂有三摩地,能遍緣一切,即一切種智所依定也,若有趣入者,隨順彼故,教授教誡,是此中意也。
論解會通中云「為彼說言:此經不說一切諸法都無所有,但說諸法所言自性都無所有」等者,不說依他等二性都無性,說遍計所言自性是無也。
論「雖有一切所言說事,依止彼故,諸言說轉,然彼所言可說自性,據第一義非其自性」等者,雖有依他等所言說事,依此事起遍計言說,如此言說所說自性如兔角故,據第一義非如其遍計所執言說自性。言無事,即無遍計事也,非無依他。
論云「譬如空中有眾多色、色業可得,容受一切諸色、色業」等者,此喻真如如空,遍計如色等。如下唯遣遍計諸似色、色業,證真如似空之性。
論云「又如幻夢,非如顯現如實是有」等者,上來明喻真如似空,色業似遍計;就此以下,喻依他如幻等。如遍計執者非有,如計實人等;其假相似不無,即依他也。
論云「如是諸法,非如愚夫言說串習」下,總結上來明依他、圓成有,遍計無也。約勝義離言自性,此二性非無所有,存二性也。 「由此方便悟入道理,一切諸法非有非無,猶如幻夢,其性無二」者,此結上三性。言遍計亦非有非無,非有,同兔角也;非無,有妄情也。依他亦爾,非有,如遍計也;非無,有假夢也。圓成亦爾,非有,同遍計;非無,勝義有也。 「不取少分,不捨少分」等者,不取遍計,不捨二性,不作損減二性,不作增益遍計有也,名無失壞。
論云「陀羅尼有四種:一、法;二、義;三、呪;四、能得忍」者,如下釋中法陀羅尼以法為境,即能詮名言,以念、慧為體。義陀羅尼其體同法,唯境界異。其異者何?謂所詮義為境,謂無量義意趣等,即唯在意地。 呪陀羅尼以定為體,依定持呪,令不妄故,以呪為境也。能得忍陀羅尼者,以無分別智為忍體,即證真如。能得忍者,即加行智,能有持呪功能,得證真如故。法師云:此以無分別智為體。 若爾,何故言能得忍?此於加行道中持思此呪故,速得真智,證於真如,故下文在勝解行位。
論解能得忍陀羅尼中云「成熟自然堅固因行」者,謂在地前,是忍云因,不可動故,名不動因行。「具足妙慧」者,即成熟趣出世之妙慧也,或於不動因行中具足妙慧。 「獨處空閑」者,言住處也。 「寂無言說」,離言諠雜。 「曾無有物」者,其意省事,無餘資具物。 「見路而行」者,謂不應行,必明相生時方行,故言見路而行。又所行之處必見正路,不染非過,非過名野處。正理必名路,依正理行,名見路行。「知量而食」等,可知。
論「於佛所說,得菩薩忍諸呪章句,能諦思惟。其呪詞曰」等者,謂此呪無有義,但唯有名。謂地前菩薩誦此無義之呪,欲除計執,此唯但名,何處有義?故知諸法但有妄計名,無如實執義,故不可依名生執。由此思惟故,便能入真觀,證菩薩忍。
論云「但唯無義,如實了知此章句義,所謂無義」者,此釋上無義是圓成實義。言此呪下無所詮,無所詮義故,能證圓成實;但由此呪下無所詮故,如實了知此章句下所謂無義故,而證圓成實。
論「諸類此中,而不決定」者,由有謬錯。 「亦不堅住」者,由有退故。 「亦不廣大」者,持有分齊故,非如無邊。
論解五種願等中,第二、受生所云「隨順饒益有情諸善趣中」者,問曰:何以此中不言隨順生惡趣中?義曰:有二意:一、謂善趣利多,惡趣利少,略不論也;二、順八相唯在善趣故。又惡趣無自在,為王等化故。又說善趣時,意顯生惡趣,從勝處說,唯論善趣。
論解三三摩地中云「云何菩薩空三摩地」等者,此中空意,若相見道,唯苦下二行;無願文意,由有煩惱等言,故唯集四行、苦二行;無相文意,由有永滅寂靜言,唯滅下四。若約餘處,文有多差別,一文如前。又無願并攝道下四行,餘如前。 有文:無相攝道下四行,無願不爾,餘如前。 有文:三諦如前初釋,道下四行通三解脫門攝,如《顯揚》第二卷。 有義:空行若約斷惑,通四諦,餘可知。此中,若會諸文不同意表,如《對法抄》,義准可知。又此論文意,在真觀中義用分立此三解脫門,若斷惑,唯空行,若俱時,亦有無願、無相義者。無相中文意有煩惱等言,似唯在集四行、苦二行;准下增減門中,總於有為而立無願,無願通三諦。又此總言,若此中意,如前說。
論云「如是菩薩於三種三摩地中精勤修學」者,此勸學也。 「於是建立如實了知」者,結前正明三解脫門,又結不增不減義。 「於餘行相三摩地如實悟入」者,以了知此所明解脫門,於餘行相如實悟入,悉能解之。 「安立理趣如實悟入」者,即初悟入真三解脫門。 「修習理趣如實了知」者,勸修習三摩地之法。故下重解云「謂於其中諸聲聞眾精勤修學」,即學行;「及圓滿證」,即悟入也。更別解,思之可知。
第四十六卷 菩提分法第十七之三
論云「復有四種法嗢柁南」者,此云說也,即世尊常誦說。此若嗢柁南,名攝散,即以略偈而攝長行。今言說,謂常誦說,此義似無問自說也。若此四種體性以法體出諦,有為、無為故了知。
論以三義解嗢柁南中云「法相應義」者,謂表無常等,然與有為非相應故。又此行迹能趣大生,招有漏勝人天果,無漏淨土中生故。又能生色、無色界,名大生。又能得真法生,名大生。又若以對出第一有而論,此大生即有漏生也。
論云「即於此中前剎那行自性滅壞,無間非先諸行剎那自性生起,正觀為生等,乃至正觀為滅」者,若依小乘,生在未來,三相在現在;今依大乘,生等三相在現在,滅在過去。如次前文辨,言本無今有名生,簡無為故,言無為是有,而是本有;今有有為,本無今有,而彼本有,言前剎那,後無間有,非先種類生。若一色法,前念滅,後念生,此極相似,云何言非先之言?義曰:若不言相似,即是彼法。是彼法者,即一法體勝行是常住法,即無有滅。以非即前剎那法體,故有相似之言。 言住者,大乘二釋:一說現在能有牽後果之功名住。 若爾,云何阿羅漢後心名住?以不能牽後心故。義曰:以此妨故,故二說。今論云諸行生已,即時未壞,正觀為住,不得是生已經停名為住。 若爾,即住與生別時,故小乘別此言。今大乘應言:諸行生已,即時未壞,如五十二亦得生位經停,以立為住。 異者,若言此生法變壞名異者,此亦不然,即與生時別念故。以生時未變易,後變易方名異者,即生、異別時故。今應言:此已生行望前亡滅,諸行剎那自性唯起別異名異,即異前念皆名異也。以此義故,生、異同時。 滅者,若即現在與異同時而名滅者,即滅是無法,住、異是有法,如何有法俱時亦有無法?故此論云「從此諸行生剎那後,即此已生諸行剎那自性滅壞,正說為滅」,即由有法無時,至過去世方立滅相,故生滅明闇而不同時。 問曰:若然,即一剎那無有四相。義曰:此法滅即此法生時,如秤兩頭,平等平等,故一剎那有生有滅。 若然,何故不先滅後說生耶?義曰:從初說故,以初時要有生故,故諸滅非先唯最滅後方生起。 問:諸經中皆言三有為相,何者為三?義曰:有二義:一、攝住入異;二、攝異入住。言住入異者,以住相似無為故。又若聞諸法有住,即厭有為心不猛;今言唯異者,即有為深可厭。以有異故,不同無為有住,故以住相攝入異相。若約小乘,以異能滅壞生法故,於相功能勝,住能牽後生法,於滅無功,故攝住入異。二、說攝異入住。異於自剎那有功能故,生已未壞,說名為住,故有功能,異從異前法,於自念無功,故攝異入住。又異順滅相,自性不顯,故攝異入住。 若爾,何故不攝異入滅耶?義曰:異是有法,滅是無法,一是過去,一是現在,相貌雖有相似,不可攝入滅相。下〈決擇〉五十三及〈本地〉第三卷抄。
論云「何以故?諸行生時,唯即如是諸行可得,無別有餘生、住、老、滅;如是諸行住、老、滅時,唯即如是諸行可得,無別有餘生、住、老、滅」者,何故如此不同?後舉四相者,以攝法遮法故。若指法互指,故唯有言諸行生乃至諸行住、老、滅。若遮法謂遮,別有四相體故,法遍遮故,通舉四相也。 問曰:何故遮生中不唯言生,乃至住、滅亦爾耶?義曰:以住中亦有生故,以生時有住等故,故大生生八法等,是故遮遍遮。
論云「如是推求不可得故者,謂若離彼色等諸行」等,以下破生色之生亦應有生,即小乘中小生也。
論云「若言一者,計生實有,即為唐捐;言別有生是實物有,不應道理」者,此破小生。小生若與大生一者,計有大生是實物有,即為唐捐。所以者何?大生生色法,離色別有生;小生生大生,應亦別有體。小生生大生,二生即言一;大生生色法,與生亦是一。故言別有生是實物有,即為唐捐,不應道理。
論云「若言異者,如是即應非行生生;是行生生,不應道理」者,非行生生即小生也,是行生生即大生也。汝若言大生、小生異者,即應小生亦似大生,應能生色。大生生色法,亦能生小生,小生大生,應亦生色法,故小生非行生生,能生色法,應是大生行生生。故二生異,不應道理。
論云「謂若滅法別有自性是實成熟,即應此滅有生有滅」者,法師:上來一重破訖,次下第二別破滅相。義曰:不然。若未解彼生生例餘相竟,下舉後滅破,總是一翻。我宗所言,滅是無法,無別成熟。汝若言別有滅相,此滅是有為故,應別有生有滅。若滅為生所生時,一切諸法皆應不用功力而自然滅,如入滅定;滅相既生,隨七、八識心心所法亦應皆滅,以滅生故。二既相違,故餘須滅。既不滅,明知我所言:此法無時名滅,非滅別有生生。以滅相有故,為生所生,能遮能生,故餘須滅。滅法有滅,准此例知。
論解無我中云「於諸法中補特伽羅無我性」者,謂非即有法是真實有補特伽羅,亦非離彼法別有真實補特伽羅者,謂破即蘊、異蘊計我也。
論解涅槃寂靜中,先因永斷,後無餘滅,其餘義者,即有餘、無餘涅槃也。 又先因永斷,在無間道;後無餘斷,在解脫道。 又先因永斷,在加行伏上心;後無餘斷,斷種子。 「其餘畢竟不生」者,謂果不生,以斷因故。
論云「若上、上勝及以上極,若深、深勝及以深極,若劣、若勝及以勝極法教正教,教授教誡」等者,上極等三句一釋是聞慧,深極等三句是思慧,勝極等三句是修慧。三慧之中,各有上中下故。 又法教正教是上極等三品三句,教授是深極等三句三品,教誡是勝極極等三句三品。又前三慧中,一一皆有法教正教等三句,次第配之。
功德品
功謂功勞,德謂道德,用功而得此德,名為功德。此中廣明,名〈功德品〉。 問曰:何以次下明耶?義曰:前明菩提,宗是因果覺分行,此等以前行時必有所據,故次品後明〈功德品〉。 初頌有七門中,第二、五種不希奇法,而名成就甚希奇法者,據相而論,人皆可得受,是不希奇;若意而論,不辭此事,名希奇法。又自類相望,不希奇;二乘相望,甚希奇。第二希奇者,謂默無言說,默者實是樂味,但為有情而說正法。又自入涅槃,此默實是樂味,為有情故而說正法。
論云「由五因緣,於諸有情能作不虛加行等者中,乃至應知其相」,此領解二種:一、於諸有情求作利益安樂;二、乃至如實了知。如〈供養品〉中,若發有五事,乃至三、隨順說法,四、不疲厭,五、悲平等。 次頌有六門,初加行中無佛者,以佛無加行故。 次頌有五門,第五門中中四者、愛語攝事,一切攝事此為第一,以親疎皆近故,能引出世,入法初門,化攝事故,餘不爾。 次有二頌,總有九門:初一頌有四門,第二頌有五門。初頌第一、法施設中云「次第結集、安置、制立」者,結集謂經,安置謂摩呾理迦,制立謂毘尼;又三乘法;又次第集其文,安置集其義,制立諸學處法。 增三門諦中,「相諦」,謂諸法之體相。「語諦」,謂能詮之教。「用」,謂諸法作用。 增五門中,前四,四諦也;後一,非安立諦。 增六門中云一、諦諦;二、妄諦,說真、妄事也。又善法名諦諦,不善等法名妄諦。 增七門中,愛味、過患,謂集、苦二諦。出離,謂滅諦,或通道諦。法性,謂真如。勝解諦,即勝解斷,在果也。 增九門中,前四是苦下四行;次二是常斷二見,斷亦名為愛,即愛此見故,即當集諦;第七即道諦,加行智;八、九即滅諦。
論解聲聞七行相中,二、此慧所依,法師云:此是心王,又此是定也。其大乘中,准此。
論解所調伏界無量中,增七門云一、「輕毀」,如調達事,以輕毀入已。二、「中庸」,如眾集,最耎語調伏。三、「廣說智」;四、「略說智」,為鈍利差別故。增九門中,「遠、近調伏」者,如年月為長時短時,為異故。
論云「如是菩薩勤修學已」者,即結上菩提分法持初文第三能修學文;此下文云十種菩薩,於菩薩學能正修學,此上更無有能正修學,即結前能正修學第三文。故知三制文不同。如第三學持,初制初二,有生起文,無結;此能正修學,無生起,有結。故知類顯,略而不說,分有三說也。
第四十七卷
「第二持隨法瑜伽處菩薩相品第一」者,菩薩地四持,此為第二。初持正明所學之行,非無異辨能學之人,此持明能學之人學所學已,成菩薩相,隨所學法之行,名隨法瑜伽處。菩薩地初列十品,第一是持,有十八品,分為三持,謂種姓、發心、菩提分法等,如前說,偏得持名。此第二持,有其四品,即相、分、增上意樂、住。相者,謂成熟此法,入菩薩之相,故名相也。分等,如後品。首說此品,在第二持先,故言相品第一。
論頌「真實諸菩薩,五種相應知」,下長行解,謂哀愍等五。此五體相者,如下法攝六波羅蜜為之。「哀愍」,以定為體。此謂大悲,依定而發,故此體是定攝受,無瞋善根性,不諭能發之智。二者、「愛語」,尸羅、波若到彼岸攝。以若從律儀而行,以般若導生,故此二攝。若准前〈施品〉,或是〈攝品〉,四攝攝度,布施唯攝布施,餘四度純是同事攝;若除布施,餘三攝事皆智慧度攝。今云愛語是尸羅者,此是正依戒而行。然依戒不妄語等,是彼論不離體,以一切行由智發故。三者、「勇猛」,精進、忍、慧三攝。據實但是精進,以由慧發,安受長時苦忍故,所以兼論。四者、「舒手惠施」,是施度攝。五、「能解甚深義理密意」,是定、慧攝。若唯剋體,是慧,以定發之慧勝故;并從勝發同時而行,言定。此五種皆由依行六度,成熟此五種,入菩薩相也。
論解勇猛自性云「謂諸菩薩剛決堅固,無所怯劣,有大勢力」,景法師:以進、忍、智三是體故,次第配之。今看文意不然,但偏明精進,即被甲精進等三次第配之。此中修不明忍、智,以取正剋自體故。
論解依處者,依謂相依,依相之起處,有為依處,亦六因依也。能解甚深義理密意依處中有五義:第一、「謂隨順甚深甚深顯現」等者,甚深,謂真如隨順,即緣如之智,隨順如故。甚深顯現,即依智故,真如顯現也。第四依處中云「法相義」者,想謂能詮之名,義謂所詮之法。第五、即四無礙解也。
分品第二
先云〈翼品〉。〈翼品〉者,謂行四法,如鳥之翼,故名〈翼品〉。今即不然,謂先解行云入菩薩相,在家、出家二分皆修,依二分修故,說名為分,故言〈分品〉。其何故明分者?已入菩薩相,在家、出家皆得,故次後明。
論「云何菩薩饒益於他?謂諸菩薩依於四攝事,即布施、愛語、利行、同事,能與一分有情利益,乃至一分安樂,一分俱有」者,即此四攝事一一皆有利益、安樂。亦得雖施彼財,令發心等,言利益;既得物用,是安樂等。如是乃至一一皆俱有,順知。若不爾,利益、愛語隨增說利益;餘布施是安樂;同事是通二,同為善惡故。
論解無倒迴向中,「三門積集」者,三謂即善修事業一,方便善巧二,饒益於他三,為三門也。
論云「出家菩薩一向能行鉤鎖梵行」者,鉤鎖,意取相拘礙義。出家之人,有所禁戒,防惡三業,故如鉤鎖。在家菩薩即不如是也,一向放逸故。
增上意樂品
即第二持中之第三品。
此中通明入發心諸菩薩意樂有十五種等。此中廣明,名〈增上意樂品〉。意樂者,以信、欲、勝解為體,此意樂增上故,名〈增上意樂品〉。何以明者?欲行菩薩行,依一一分修,起修之,明法有意樂,意樂即希欲,故次明之。有增上之言,似唯在地上,依之助義,通地前有,無妨。
論解七相怜憐第五中,「法云是名無染,亦名無緣」者,不祈恩報,名無染;不祈後果,是無緣。又二種皆名無染,染通報恩及後世間果故,緣亦通之。
論云「神通威力、俱生威力」者,神通威力從定引生。俱生威力者,先串習故,生便即起。
論云「又諸菩薩不清淨意樂,是則名為應調伏意樂,由此意樂應思擇故。又諸菩薩清淨意樂、善清淨意樂,是即名為俱生意樂」等者,地前未證法,但現神通等而調伏之;入地以去,自證真如,修習多劫,神通與身俱生故。清淨、善清淨意樂是俱生意樂,以清淨意樂性成善清淨安立故。
住品
住者何義?即因十二住,能住所住。有為無為,菩薩住中,故名為住。此中廣明,故名〈住品〉。又何以後明者?增上意樂,三劫所希,現行行教生,自行成滿,以初發心終至極果,分位差別總有十三,菩薩住中,故次後明之也。第二持之第四品也,即持、相等十品中之第五品也。
論云「如是始從種姓具足,廣說乃至於如所說菩薩所學正勤修學」者,此明第一持中十八品,從初種姓乃至未修功德品等是。 「於如所說菩薩諸相正等顯現」者,是此持中第一〈相品〉。 「於諸菩薩分加行中正勤修學」者,是〈分品〉。 「於如所說菩薩意樂」,是〈增上意樂品〉也。
論解增上慧三住中云「謂諸菩薩如實了知能觀真實」者,即第四地中觀菩提分法。菩提分法是能觀,第四地中觀此分法,名如實了知能觀真實。 「所觀真實」者,謂第五地中觀四諦,四諦是所觀也。 「及於真實諸有情類由無智故」者,解第六地緣起觀也。「第七地中名有加行有功用無間缺道運轉無相住」者,謂此地非無有漏心隔,而以多無漏觀相續為論,故言無間,非實無間也。八地不然。 問曰:八地已去,真實既無間缺,云何西方兩釋,言八地有有漏心時?義曰:此皆據多相續語,非無起漏心,第九地中得無礙解故。
論云「能於諸法異門」,謂法辨;「義起」,義辨;「釋詞」,詞辨;「差別」,辨辨:即四辨才也。第十地相先照世界等,廣如《華嚴》、《十地經》辨。
論云「又諸菩薩勝行住,於菩薩修所化狹小,所化有缺,所化不定,所得有退」等者,言狹小者,所作不廣。言有缺者,所作不常,言有犯戒,惡身語也。所作不定,起行不堅,時有退也。所得有退者,顯前不定也。又不定者,所作不純,有退者,不能純進,是此二別。又不定者,常懷猶預,有退者,不能勝進,故退也。其下言廣大小,翻前即是。問曰:八地以去,與初地等不退等,何異?義曰:初地等有功用,不能剎那剎那進,執已得者生,名不退;八地以去,無剎那不進,故名不退。是此二別。
又論云「五種畏,謂不活畏」等,准下對治。五怖等所治是此怖體,此以何為體? 不活畏,以我見及我愛、資生愛為體,故下言由修無我智,分別我相尚不復轉,況當得有分別我愛或資生愛,故知以我見及愛為體。 第二、惡名畏,以欲貪為體,故下文言「由於他處,無所希望,常自發起如是欲樂:『我當饒益一切有情,非於有情有所求覓。』」由是因緣,無惡名畏,故知以貪欲為體。 第三、死畏,以我見為體,故下文云由離我見,於我無有失壞相轉,故無死畏,明知以我見為體。 第四、惡趣畏,以癡為體,下論云「自知死後,於當來世決定值遇諸佛菩薩,由此決定,無惡趣畏」。 五、處眾怯畏,以癡為體,故下論云「由意樂見一切世間尚無有一與我齊等,何況殊勝,是故無有處眾怯畏」,此所治以癡為體也。又如《佛地經》說應有別體,勘之。
論云「成就狹小聞所成智」等者,此明慧根。
「又即於此,或時妄失」等者,此明念根。 「成熟菩薩苦遲通行」者,此明意根。 「於大菩提無猛利樂欲」者,此顯欲無減。 「熾然精進」者,此明勤根。 「無有甚深牢固清淨」者,是信根。
論云「或於一時具足憶念,或於一時成妄念類」者,有憶得不得,故名妄念類。非全妄念,故言類也。
論云「於如上說一切圓滿菩薩學中未能普學」者,此謂第一持十八品也。 「於如上說,乃至菩薩諸相未皆成熟」者,謂此持中〈相品〉。 「於如上說等,乃至二分菩薩正加行中未等顯現」,謂〈分品〉。 「於如上說菩薩意樂猶未清淨」者,謂〈增上意樂品〉。 「二分菩薩正加行中未等顯現」者,謂未能依於二分不修正行也,名未顯現也。
論云「是諸菩薩勝解行住下忍轉時,如上所說諸行狀相,當知上品乃至無餘永斷」者,謂前所說地前過失,在十信位名下忍時,此過是上品;在十解、十行時名中忍,十迴向等名上忍,其過即中、下。
論解入極喜住中云「除捨彼故,發起六相新善決定」。何等為六?
論云「內證修性菩薩大願,超過一切餘白淨願」者,是第一願。舊《地持》有一、二等數。《十地論》云初、名觀相,經言無離。謂願求菩提,無離願也,即以後得智觀為也。若得此文,言內證修性菩薩大願,法師云:此是無分別智也。 「無等不共果,是世間超過一切世間境界」者,是第二願。《地論》云第二、真實,經言不可見。謂後得智是無等不共二乘之果,離是世間,以緣事故,超過一切世間境界,故經言不可見,即後得智也。 「隨救一切有情苦故,不共一切聲聞、獨覺」,是第三願也。《地論》云第三、勝善,經言廣大如法界。即後得智起大悲救生,普救群生,故言廣大。又義別,如下第五中釋會。 「雖一剎那生起此願,法性自爾,能得菩薩無量白法可愛之果」,是第四願也。《地論》云第四、因善,經言究竟如虛空,盡未來際。言由此願等因善故,能得無量白法之果,如虛空也。 「又大願無變無盡因性得已,無異因緣令其退轉變異可得」,是第五願也。《地論》之第五、大善,經言覆語一切生界。看經形勢,當此次第三、隨救一切有情者是。彼第三,經言廣大如法界,是此第五。謂得無盡之願,不可退轉,廣大如法界也。 「又是勝分,墮後邊際極大菩提」,《地論》云第六、不怯,經言能入三世智地,是第六願也。謂此願是勝分,能墮後邊際,能窮大極菩提,入三世智地。三世智地即佛果也,得大菩提能不怯也,不於大菩提而生怯也。後之三願通二智也,前三如前。
論云「又即如是菩薩發心,略由四相應所得當了知」。其初、二相論有結文;其第三、四相無結文者。
論云「又諸菩薩無倒速疾發起一切菩提資糧隨順等至廣大願心」,是第三發心相狀。「又諸菩薩發是心已超過菩薩凡夫異生地等」下明第四發心勝利,別別如《十地論》。此中別稱,如彼中有八過,從入位過乃至畢定。一、入位過,即入地,超異生地;生如來家,是家過;是佛胸子,是眾過,從佛口生,從法化生等類言也;決定趣菩提,是畢定過。此中有四,餘略不說。
論云「十種大願,今即於此極歡喜住能具引發」等者,此皆起十願因緣,亦即十願。若前方便名因緣,若正起名根本願。廣如《十地經》。第八願中,「與諸菩薩常同一味意樂加行」等者,如舊論謂與一切菩薩同一方便,以大乘化,名為一味。
論云「作是願言:如有情界展轉相續,終無斷盡」等者,此意願前十願乃至菩提終無妄失故。下文前熟所應願事起願,謂前十願。後即熟願以起於願,謂如是世道等無盡等,是即器世界無盡也。
論解十種淨修住法中,「八者、即於如是正加行中,依應時分量等正行,而修慚愧」等者,時,謂如五濁劫末時,謂隨此時可行此法。分量,謂隨若干等法。又以上初地有八,謂善決定故,四相發心故等,結上文。
第四十八卷
論解十種意樂清淨中,前九是自利,後一是利生。
論云於此住中,「性戒具足,極少邪惡業道所攝諸惡犯戒尚不現行,況中、上品」,此明律儀戒成就。非但性戒,於遮戒中亦能防護,此但據性戒為論。
論云「又於十種圓滿業道自性顯現」,文意謂能知十惡業道故,十善業道圓滿,自性顯現,言皆現行也。如下結文,以此文屬下讀。
論云「菩薩如是性戒具足,能以妙慧,於染不染、惡趣善趣及諸業中諸業現行若因若果修證安立,如實了知」等者,若謂能以妙慧,於世間染不染、惡趣善趣因果,及三乘中諸業現行若因若果修證安立,如實了知。於世間染不染諸業現行,異熟、等流果及出世諸業等流,皆如實了知。
論云「廣見諸佛善根清淨,如前應知」者,謂前初地中云謂於佛法僧供養攝受故,以四攝事成熟有情故,以一切善根迴向菩提故等,雖下諸地亦如此,通餘地為三。
論云「以所練金置迦肆娑」者,謂樊石,以有微細垢故,置樊石除之。此第二地有九段,謂意樂淨故,性戒具足故等,准下諸文義,結上來配之。如第二地,下諸地隨結文故字多少,即制此地若干段文,准義應知。如前十種意樂淨在初地,是下、中品未圓滿,在此地是上品,是圓滿,下一切地,准此意會。所以得知者,以論文有二地成上品極圓滿,在初地有此意樂淨言故。
第三地。
論云「菩薩安住增上心住,能以種種過患行相壞一切行,於彼諸行深心厭離」等者,謂菩薩安住增上心住時,謂所有種種過患能壞一切諸善行,菩薩皆能於彼諸行深心厭離故。
論云「於諸有情興非戀心,生依義心」者,生依義心,謂生利樂義之心,義謂利義。
論云「觀諸有情解脫眾苦究竟方便,唯是一切煩惱諸纏無障礙智等,乃至觀所引發一切靜慮、等持、等至,皆由菩薩藏聽聞為先,皆聞正法以為緣起」等者,謂諸有情解脫眾苦究竟方便者,唯是諸纏無障礙智,即無分別智,若有煩惱障之智,不能與有情作究竟解脫苦之所以。觀若能圓證此究竟方便智者,唯於一切諸法無分別之慧,以一切法分別現行雜染生起,是無分別慧之所對治,故能對治、能圓證。此觀能成辨此正智先明,皆由俱時勝三摩地。觀所引發俱時乃至一切等持、等至,皆由菩薩藏聽聞為先,皆聞正法為緣起。此定等即諸纏無障為正智,以斷惑故,無分別慧通後得智,圓證解脫故。
論云「若聞一四句頌,歡喜踊躍,勝得諸珍寶」等者,何故如此耶?義曰:以受用財有盡,受用法無窮故;又財獲世間果,法獲出世果;財不勉生死,法勉生死故。如是廣如理分別。
論云「垢穢斯盡,稱量等住。如是菩薩」等者,謂前地之金,燒練未精故,一時燒稱重,一時更燒,稱之稍輕,輕重不等。今此地中,稱量時等,已至精也。此中有九段文,准上配文。
結釋名中,「由發聞行正法光明、等持光明之所顯示」者,由發聞行正法光明者,謂求法時,聞慧照法光明;因聞生修故,言等持光明等。由內心淨者,謂此地證內修慧光明,故言內心行。無漏名淨,意名為內心,謂即定也。
第四地。論云「十法明入」者,明謂智,入謂證、謂得、謂解,言解能得證十法之智也。
論云「謂若彼假設,若於中假設,若由此假設等,乃至若由無上清淨所淨」者,此謂十法明入,如《十地經》。此中有七若字,初五各是明入,後二離為五;第六離為三;第七離為二。「若彼假設」,即有情緣也。謂實無有情,但假設故,名有情,故名假設。第二、「於中假設」者,即世界緣也。謂有情於中住,實無世界,但以於中住故,假設為緣。第三、「若由此假設」者,謂法緣,即十八界善惡法等。謂實無如此法,由此故,觀有情等,名由此假設。第四、「若平等勝義」者,如《十地經》,是空緣。法師二說,一謂事空、二謂理空,即真如云空。此論言平等勝義,故知是真如也。第五、「若染惱故、清淨故,成染成淨」者,識緣也。以識者染惱清淨,故成染成淨。第六、「若由繫縛煩惱所染」者,謂三界緣。即欲、色、無色界繫縛煩惱所染,即為三也。第七、「由無上清淨所淨」者,謂善淨、大善淨。善淨謂二乘淨,大善淨謂大乘淨,即為二也。廣如《地經》。
論云「如契經說:不壞意樂而為上首,所有十種能成熟智、智成熟法皆悉成熟」者,謂十種法智,能成於智,智是所成,此十是成熟智之法,是此中義意也。 不壞意樂而為上首者,即十法之第一,故言上首。舊《地持》云成熟不壞淨為首,《地經》當第二、同敬三寶,名不壞淨。此中言為首者,如舊說類梵本在第一,故言上首。 今釋不然。義曰:論云長如來家,得彼體法者,謂初地名生如來家,既生彼已,今第五地等名長如來家。 得體法者,舊《地持》云得自在,經云得長家已,得勢力自在。又得體法,得如來之體,謂真如是體法。又十自在言體法,須勘之。
論云「最極微細薩迦耶見,執著一切蘊等,不現行斷」者,說此地能離伏第六識中我見,其餘貪瞋等尚在;其第七識,在入八地伏也。此中十三段文,結准彼此文。
論云「能成正法教慧照明」者,謂正法教是所照,此智能照正法教,名焰慧地。
第五地。論解十種平等清淨意樂云「謂無等覺與諸覺等超過所餘諸有情界及以諸法,如其平等」。法師云:此中,平等覺即如《十地經》云謂覺三世佛一切功德一切法平等,謂佛是無等,覺此無等,名無等覺。以三世佛即為三平等,即無等無平等也。此中言與諸覺等者,即攝次六種,六種一,故言諸覺等。彼《地論》云:謂戒、定、智。戒即戒平等,定即定平等,即戒、心清淨也。度疑及見清淨,即七淨中,此合度疑、見二為一度疑見平等。道非道清淨,即外道戒取,即是道非道平等也,謂智見清淨,即行平等。行斷智見清淨,即行斷知見平等。此上諸覺等所攝六也。如舊《地持》文及疏解有別,不可煩引。此中所餘諸有情界者,即悲愍有情平等。前九自利,後一利他。「此中及以諸法,如其平等」者,當彼經釋平等名,謂於以前諸法,如其諸法而平等也,名為平等。如彼經廣。
論云「於四聖諦,由十行相如實了知。一切文詞,如契經說,應知其相。謂依曉悟他,依自內智,依俱處所等,乃至名如此說」者,謂依曉悟他等初三。法師兩釋:依曉悟他,此一句謂以四聖諦教教二乘,二乘非佛乘,故說為他;依自內智,此第二句謂以教大種姓眾,大種姓眾生是佛自乘,故名依自內智;依俱處所,此第三句謂前二是別教,此一句是總教大小二乘。為此二乘別總人等說四諦,名為此說。 又釋:此三句即三轉法輪。依曉悟他是示相轉,謂示諦相於他,謂言此是苦,乃至此是道;依自內智是證相轉,謂此苦我已知,乃至此道我已修;依俱處所者,謂勸相轉,謂教言此苦我已知,汝應知,乃至此道我已修,汝應修。為此三轉故,說名為此說,即為三行相也。 「依於契經、調伏、本母,名由此說」者,即謂三藏:契經,是經;調伏,謂毘奈耶,是律;本母,謂摩呾理迦,是論。由此三藏故,我說四諦,名由此說。遍前三故,合為六種也。「依於現在眾苦自性」,是苦諦;「依於未來苦因生性」,言集諦;「依於因盡彼盡無生」,是滅諦,即因盡之滅、果盡之滅;「依於修習彼斷方便性」,是道。如此四諦,名如此說。即十行相也。
論云「牟娑羅寶」者,當此云馬瑙寶。謂前地於金上已加末尼寶,今此地更加馬瑙寶。此一地中准結文有九段,如上准知。
第六地論解十種法平等性云「謂於一切法,由有勝義自性無相平等性故等,乃至有無無二平等性故」等者,如舊《地持》有一、二等數標名,今此中有十一故字,不可如之。且准舊論云一者、第一義自性平等,當此中第一、「由有勝義自性無相平等性故」,即當經第一、一切法自性無相平等。此中意,謂由緣勝義理故,一切法平等。如舊論第二、無言說行無相平等,當今云「言說造作影像無相平等性故」,當經云第二、無相平等也。此中意,謂一切言說造作影像等皆由想,今此相亦無,相平等也,於理本無故,有是妄生故。如舊云三者、無生平等,當今云「即由此相自然不生平等性故」,當經云無生平等。此意謂即由此心想無故,自然無苦生。又即由此於言說造行依他性平等故,執有自然生者,此自然不生,但是因緣生,故言無生平等,無自然生也。前為勝。如舊論云四者、因緣不起平等,當今「因亦不生平等性故,自然與因皆不生故」,當經云無成平等,疏云以無生故,亦無苦性成起現前。法師云:因是能成,果是所成,執有自在天等為因,因既不能生,故言不成平等,以從因緣生故。自然與因皆不生者,謂執有自然生及自在天等為因生,皆不成也。今更解云:前不生平等,謂心相造作等無故,共自然不生;非但自然不生,今因亦無,故不成平等。自然與生皆不生者,即雙重解因果俱生義,即第三不生、第四不成平等也。如舊云第五、畢竟寂滅平等,當今云「畢竟本寂平等性故」,經云寂靜平等。舊解云:此第五也。以第六但有離諸虛偽之言,即判為第六本淨平等。今者不然,以第六是能照智故。此第五、第六皆約真如為論,法師故開此畢竟本寂平等性故一句成第五、第六,寂靜平等、本寂平等。次下句是別第七中。 問曰:此二何別?如舊解第五離染因,以第四、三是離染果故,今第六是明離淨相對治滅。今如何別?解云:畢竟本寂之言,俱是舊經第五、寂靜平等一句,正是真如。下現有體事能取正智離諸戲論平等性故,當舊云離諸虛偽平等,舊經本淨平等,即是正智離虛偽戲論也。 問曰:如舊論文可通,如經本淨即真如,云何通?此第六是正智故。義曰:如經亦是正智照本寂,故名本寂,非體是本寂。 又解:此現有體事等一句是經第七、無戲論平等。當舊經第八也,即是正智。其第五、第六,畢竟、本寂,開之如前。遠離一切取捨造作平等性故,即此煩惱眾苦雜染離繫解脫平等性故者,當《地持》第七、取捨平等,當經第八、無取捨等。若准經,以畢竟、本寂為二勝;若合為一,即開此故字為二。雖然不依經文,此中意者,謂煩惱眾苦得解脫,故一切取捨平等也。分別所執境界自性如幻化等平等性故,《地持》云九者、妄相境界如幻化平等,經云第九、如幻平等。破法定無,明信如幻也,即遍計所執;取所緣之法,即依他也。此等如幻平等。無分別智所行自性有無無二平等性故,《地持》云十者、妄相境界有無無二平等,經云有無無二平等,即雙破有無也。若遍計所執有無,此皆非有,故云無二即真如也。是謂十種法平等性。
論云「依緣起智能引發空、無願、無相解脫門」者,觀緣起生滅故,無我故,是空行;以有生滅無常流轉道理,及斷之得無為故,名無相行;以是有漏有為深可厭壞,不生希願故,名為無願。是此中意也。
論云「菩薩如是善於勝義領念有情,如理通達煩惱繫故等,乃至若應永滅一切有為」者,謂菩薩善達真如故,悲愍有情,知煩惱繫故,眾緣合故,離我、我所及諸染污,不是離煩惱眾緣合外,別有繫縛有情。如是知故,不染生,住在涅槃,為愍有情,不應永滅一切有為入般涅槃,應入生死教化有情。是此中意也。
論云「如是菩薩住此住中,智悲隨逐,名無著智現前,般若波羅蜜多現前」等者,謂無著智現前,故不染生死;般若智現前,故不入般涅槃。前謂正智,後謂後得智。又俱通二智,且得智、悲二行別之。
論云「於一切種諸佛聖教,一切外道及諸魔軍等,不能引奪」者,何故前初地非他所引,今後論之?且義:前初地謂真如教非他引,或一切教非他引,即總想非他引,非別相非他引。今此於一切種聖教非他引,別相中非他引也。今此地中,加瑠璃寶珠,於前具上莊也。即一切地,准此當知。
論云「四風輪」者,或四方之風。又此地十一段,准法又判配之。第七地
論云「已得十種妙方便慧所引世間不共一切有情而共一切世間進道勝行」等者,此十種慧能與第八地作方便,故名方便慧。何以得知故?
論云「進道勝行」故。此進道勝行作有相行,緣事相有差別,故名世間。非煩惱業之所纏繞故,故名不共,以體是無漏故;以有相故,亦名為共。有情所不能行無漏,故名不共;作緣事相故,名共世間。作後地前方便修,為後地之進道,故名進道勝行。
論解十種妙方便中云「謂依能起世間興感攝受福德,依於有情利益安樂增上意樂等,乃至依諸如來身語心智」等者,《地經》中,此十別為四:第一名為身財因事,第二名為護惡因事,第三名為護善因事,後七名為化生因事。今論云「謂依能起世間興感攝福德」者,是經第一、身財因事。意謂依能起世間興感因之事,菩薩行之,攝受福德也。
論云「依於有情利益安樂增上意樂」者,是經第二、護惡因事。謂多於有情而起於惡故,有情是惡因,今以利益安樂增上意樂於彼有情故,名護惡因事,而不起惡也。
論云「依為菩提福德資糧、菩提分法後後勝進」者,當經第三、護善因事。無學菩提名為果事,今為此果,福德資糧、菩提分於彼因中後後勝進,故名護善因事,護令增也。
論云「依不共聲聞,依不共獨覺」者以下七種,當經第四、化生事。於經第四中有七種,即為七也。不共聲聞、獨覺者,當經七中第一、願取世間三有而生,故經言:畢竟遠離三界,而能應化,起三界行。二乘不然,是不共也。
論云「依有情界」者,當經第二、說對治也。故經言:寂滅諸煩惱纏,而為眾生起滅貪等。故知有情界為生染惑,是說對治。十中第五也。
論云「依諸法界」者,當經第三、滅諸障也。故經言:知法如幻夢等,而起無量化業事也。即知一切法界皆如幻故,除遍計執,而起無量化業也,名滅障也,滅所知障。當經十中第六也。
論云「依諸世界」者,當經七十中第四、大法集也。故經云:善知國土如空,而起莊嚴佛土也。知世界空故,修波羅蜜等,莊嚴佛土。大法集生之處,名大法集。十中第七也。
論云「依諸如來身相」者,當經第五、親近集也。故經言:知佛法身無身,而起色身莊嚴行也。證二空所顯如故,起色身行。親近法身,名親近集。十中第八也。
論云「依諸如來語智」者,當經第六、轉法輪也。故彼經言:知佛音聲無聲而聲,隨生起音聲行。起此行故,究竟能轉法輪也。十中第九也。
論云「依諸如來心智」者,當經第七、所問善釋。故經云:知佛於一念通三世事,而能分別智劫數修行。知佛於行,隨所問處,即能善釋。第十、此皆因行此行,故隨此行能感佛果之此法。
論云「菩薩與彼共相應故,便能通達無量無數如來境界,及為彼起無功用、無相、無分別、無量分別觀無量佛境界,起無間無缺精勤修學一切威儀行住作意,一切分位不遠離道」者,此意謂與前十種妙方便慧共相應故,能達一切如來境界,以前慧所行處是佛境界故。又為佛境界故,起無功用、無相、無遍計執分別、無量後得智依他分別,觀諸佛境界,起無間缺常精勤學一切威儀行住作意,不離心、口、身而作是行,於一切分位行是不遠離之道也。此無功用、無相觀佛境界是道,於威儀中行住作意,一切分位不遠離之,故下結文云「通達如來佛境界,起無間無缺勤加行故」。
論云「彼第八住一向清淨,此第七住猶名為雜」者,第八地無功用故,一向清,七地有功用故名雜。
論云「與清淨住為前道故,當言此住名不染污;猶未得故,當言此住隨雜染污」者,第八地中根本無相,此第七地初得無相,是第八地前導,故名不染;未得根本無相,尚有功用,有所希求,未能任運無相,故隨雜染。
論云「今此住中,一切貪等上首煩惱皆悉除斷。當知此住非有煩惱,非離煩惱,一切煩惱不現行故,希求佛智猶未得故」者,此住一切貪等皆悉除斷,據地滿心,非入地心斷。如是惑,如《佛地論》,自當分別。當知此住非有煩惱下,釋云:一切煩惱不現行故,地滿為論,如前釋。非離煩惱下,釋云:有佛智未得,由有相似愛佛、愛菩薩執在,故非煩惱。故下諸文云有加行行圓滿故。
論云「於一切靜慮等菩提分法皆能現前,由修行相現在前故,非由安住異熟分位,如第八地」者,此中意,第八地中諸靜慮等,如異熟位,不須加行,任運現前。今此地中,未能任運如第八異熟住故,有功用故諸靜慮等方能現前,由修行相現在故。
論云「難可了知一切分別現行隨逐身語意業皆悉安住,而不捨離」者,由有漸細分別難可了,知麁分別故,名為無相;前地等有麁分別,名有相。此皆隨順菩提之分別,故不捨離。
論云「又諸菩薩第六住中所入滅定,今此住中念念能入」者,此能入者考掠,云念念能入,非菩薩實能入,以起心化生故。若依念念定入,應不利生,故知以考掠為論。 問曰:何故唯言第六地,不言前五地?義曰:影顯前五地,說最後時兼括前故。此地中十二段文,如結准配知。唯有第五、有加行行圓滿攝故者,看上文似與第四顛倒結,第四今第五,第五合在第四。法師云:此第五、有加行行圓滿者,即是今此住中一切貪等皆悉除斷,以有加行行圓滿故,所以斷除諸惑。還是依治結,非顛倒法。
第八地。
論云「謂諸菩薩於初無相住中已得十種入一切法第一義智」者,如遠師釋云:一切法無生有十得,解此無生之智名入智也。今更言一切法第一義,謂除二執所顯真如。今明除二執及所顯真如,名入一切法第一義智。
論云「謂依三世如其所應」下,出十種。如《地持》文不是,疏家別解之。今文足不具十法。十法,謂依三世,如其所應。隨於三世,有此計執,故隨所應。此十皆除遍計所執。第一、有計一切諸法本來是有,本來有生。今破言本來無生。經云無生。 第二、云一切諸法現在、未來有起。今破云無起無成。經同。 第三、云即前本來法爾有相。今云無相。經同。 第四、計云有自在六天等為因等故,未來有成。今云無成。經云無出。 第五、有計過去壞劫有壞。今破云無壞。經云無失。 第六、計撥真如非有。今破依第一義畢竟離言諸自性事是有。經云無盡。 第七、計云一切諸法體是實有。今破云言說造作像自性,由體相故,及因相故,都無所有,言但是因果,非是實有。經云無染。 第八、計云一切緣起雜染,在因時有染流轉,在果時有止息。今破云即由如是雜染體性,無流轉性,無止息性,以俱是虛幻,都無所有,故無流轉,無止息。經云自性無生。 第九、計云一切諸法由無智邪執為因,初、中、後時一切時皆是雜染。今破云依此無智邪執為因,於彼離言諸有體事,初、中、後位一切分染平等性,言由真如理故,其染皆平等。經云數善無思。 第十、有計唯無漏智能除諸惑。今破云依於真如,無倒證入無有分別平等性故,能除雜染,言依緣真如,生無漏智,無分別故,能除諸惑,非唯依智也。經云作業無生。此皆法師云。遠法師云:謂於三世者,此第八地以前,七地為過去,當地名現在,餘後二地名未來。此世初四當配三世。其義云何?於過去有初二,謂無生、無起;現在無相;未來無成。過去分為二:初地名生,二地至七地名起。言無生,謂無初地淨法生;無起者,無二地已去起,起即起化。此二謂除過去計。言無相者,執當八地有無生法忍相,今除此執相,言無相也,即現在也。言無成者,謂無九地已去乃至成佛菩提,有此成菩提執,今併除之。以舊論但有此四,無次三種,有後三種。總此十中,大判相從為四,初七名事無生,次一是自性無生,次一是數差無生,後一是作業無生。此皆如經,勘之。
論云「超過第七雜清淨住,得入第八純清淨住」者,以有漏心隔名雜,純無漏名純淨,此八地已上。相續家釋:七地有功用故名雜,八地無故名純。言隔不隔,此八地已去,有漏心間起家義。
論云「住此住中,於無生法證得第一最極清淨忍」者,初地亦得無生忍,此二何別?義曰:如《顯揚》第六:無生忍有三種:所執性,名本來無生忍;依他,名自然無生忍;圓成實,名苦垢無生忍。其初地證斷二分別執故,名得本來無生忍。八地已去,真俗雙行,得自然、苦垢二無生忍。又八地已去,證一味純觀真如故,名得苦垢無生;以前,證得餘無生忍。又以前,得分段無生忍;八地已去,證變易無生忍。又初地等,不入惡道無生忍;八地已去,非有漏心間生無生忍。
論云「此如實智始從勝解行住乃至加行有功用無相住,未極清淨,今此住中已極清淨」者,何故不論四尋思?尋思是因,非無生忍,以是唯有漏故。如實智通無漏,是此八地無生忍體,故前二文重解無生忍智。此復云何?謂諸菩薩由四尋思於一切法正尋思已,若時護得四如實智,故知此智即是忍體。有尋思已之言,故知尋思不在八地以去,以無有漏心故,以前皆有有漏心故。其後得智但相似作,義無妨。其實作尋思唯有漏,意欲引生無漏如實智。無漏智既攝法,即是如實,何故更作尋思觀,引生如實智?假設作時,立是相似,非真作之。
論云「即於法門流中蒙諸如來覺悟勸道,授與無量引發門智慧神通事業」者,於此地中,十方諸佛行大勸,勸是菩薩,如經廣說。 問曰:此住菩薩無功用,何假須勸?義曰:已得無相故,名多入無相,不樂進修。諸佛七勸,令起無相觀,起無相觀已,自然如異熟,任運勝進,不待加行。
論云「如是蒙佛覺悟勸道,引發無量分身妙智」者,即引發令生五分法身也。
第九地。論云「謂諸菩薩於甚深住不生喜足,復於增上智殊勝性愛樂趣入」者,前八地除四災中,第二、除斷於上清淨住精勤思慕,何故此地上有於智殊勝性愛樂趣入?義曰:前有所希求,是染法執,七地起之,八地斷之。今此地無漏觀中,愛樂智殊勝,樂無礙解,非染執故,不同前災也。
論云「是諸菩薩於諸法中起加行慧,為他說一切種法」者,何故八地已上名無加行,此地有起加行智之言?義曰:前七地中,於上解脫須勤加功行方乃趣得,名加行;於佛地中,欲為有情說法,任運而說,非加行。今此住見趣入上解脫故,無加行智任運如異熟增勝,然欲為有情說法時,不能如佛任運說,須作意起說,即無漏觀中起作說法,名起加行智,故不同前。
論云「當知此中說法所化,謂於一切近稠林行,如此雜染,如此清淨,由此雜染,由此清淨,若所雜染,若所清淨,若非一向,若是一向,若通二種,如是一切皆如實知」者,且如《顯揚》第八心、心法等配之,以有經文,須勘。
論云「如是菩薩於說法方便善巧,於說所作方便善巧」者,說法威儀,名於說善巧;稱機宜說,名於說所作。又所詮合理,名於說善巧;稱機益物,名於說所作。
第十地。論云「得一切佛相稱妙座身諸眷屬」者,身得妙座,謂十河沙諸佛世界量諸小菩薩坐華座,四邊圍繞,名眷屬。
論云「一切行相,一切智智灌灑其頂」者,謂以法水灌灑其頭,名一切行相,此乃一切智智之所作也。一一勘經,大有配判文。
論云「又此菩薩自如大雲,未現等覺無上菩提;若現等覺無上菩提」者,第十地有三心:一、入;二、位;三、滿。此滿心中名等覺菩薩,如來名妙覺,其入、住不名等覺。若在入、住二心,名未現等覺;若在滿心,名已現等覺。又等覺是佛,未必是等覺菩薩。言此菩薩在當地未成等覺,亦能化生,如雲雨說法;若成等覺佛已,亦能化生,雨雲說法。言與佛相似,如等覺菩薩,名等覺。
論云「彼經第三無數大劫乃至證得最上成滿菩薩住」者,何故此不言證得如來?答曰:此三劫皆在因故,不言證佛,佛三劫外故。又前明二劫文中皆有次第之言,乃云證得極喜住等;今此第三無次第之言,故不言如來地,但守自位。
論云「若正修行最上上品勇猛精進,或有能轉眾多中劫,或有乃至轉多大劫」者,此唯論初劫菩薩,地前有超故。何以得知者?即次前解三劫中,初劫此就恒常勇猛精進,非不勇猛,故知初劫有不勇猛,故得說超。又前解第二劫云此即決定,以是菩薩得清淨意樂,決定勇猛精進故。故知二劫以去無不勇猛,不可說超,一切時恒精進也。故起煩惱,但為利生。
論云「又由如是所說十二諸菩薩住,經三無數大劫時量,能永斷一切煩惱障品所有麁重,及斷一切所知障品所有麁重等,乃至如其次第,修斷資糧」者,此中煩惱、所知二障,初地斷分別現行種子,併斷其修道煩惱。以得見道時,煩惱上、中二品伏不行,唯有下品在;至第八地,又伏此下品現行,畢竟不生。故論云第八地畢竟斷,非是斷種也,在金剛心斷彼三品種子。其所知障第七識,十地中入觀、出觀或起不起,在金剛心方并斷種;其餘諸地不能伏現行,亦不斷種。其第六中,所知障隨地并種斷,如初地亦起,二地障現行;至第八地時,非但斷此地障種子,亦伏九地、十地現行,畢竟不生,非斷彼種。「其八地上有漏心間」者,間生有漏善心,非起如是障也。是此一段文意,自餘別別釋之。
論云「謂於極喜住中,一切惡趣諸煩惱品乃至皆悉永斷,一切上、中諸煩惱品皆不現行」者,法師云:但是能感之業惑,皆見道時斷。若爾,云何俱生、分別二惑別也?義曰:今言斷惡趣煩惱者,感惡趣是煩惱,多是分別。今言斷者,斷諸分別、俱生為論,以不善業招故;不同人天,非是多分俱生之惑。上、中、下不行者,是修道惑,如前說。第七地中言一切煩惱不現前者,此伏下品現行,亦如前說。
論云「所知障品麁重有三:在皮、在膚、在肉」者,何故煩惱障不言在皮等?義曰:煩惱有品,以三品言之,今此障不然,故以在皮等言也。
論云「所餘諸住,修斷資糧」者,所智障地地斷,何故今言資糧耶?義曰:如前已說,雖斷自地,由起後地諸惑。此三處斷之,并後地、自地永不行故,不同餘地,不言資糧也。
論解八法攝大乘,在此十三住攝中云謂於第一、第二住中,於菩薩藏生信勝解,聽受思惟者,此二住中,任攝初五法。於此五中,於菩薩藏之一句攝初三法,生信勝解,聽受第四,思惟第五。第四聞慧,第五思慧。論實以後諸地非無此五,據謂上用增時分齊語。
論云「第三住中得勝意樂,趣向前行勝修行相」者,即攝第六法一分。以初地中得無相,趣向無相之前行,故得一分。
論云「於餘一切乃至有加行有功用無相住中,得修廣大」者,此攝第六一分,共初地通攝第六、無相修。此皆修習無相修,如此廣大,非如初地初得,名前行修。
論云「於上三種淨行所攝菩薩住中,修果成滿」者,此攝第七法,言修成滿者。
論云「如來住中,當知獲得究竟出離」者,攝第八法,修成滿也。廣勘〈功德品〉。
論解以聲聞十二住類菩薩住中,「如諸聲聞已得證淨聖所愛戒,為盡上漏增上戒學住,菩薩第四住亦爾」者,此中聲聞非得初果位時,如菩薩第四住。菩薩第四住在第二地,離初地故。今准聲聞在初果進趣心中為論,故與菩薩相似。又住果時亦得類菩薩,以戒得初果亦有故。何故要以菩薩屬初地時名第四住?前解為勝,共所待故。其下心學、慧學,准此在進趣心,應知。
論云「如諸聲聞善觀察所知無相三摩地加行住,菩薩第九住亦爾」者,三空無色,觀心微細,名無相三摩地。即第四禪心趣向三空故,是三空無相之加行道故,似菩薩第九住。第十成滿無相住,准在三空,如理可解。
論云「如諸聲聞從此出已,入解脫處住,菩薩第十一住亦爾」,即住非想八解脫、九無間道,名解脫處。出前三空已,入此有頂解脫處住,名似菩薩第十一住。
論云「如諸聲聞謂一切相,似菩薩第十二住」者,即在第九解脫道以去是也。
第三持究竟瑜伽處生品第一者
前明二持,此為第三。第一所學法,必起能學行,即第二持;既學行已,便有果利,故次辨菩薩受生果,是因求所遂,故言究竟瑜伽處。此持有五品,攝生為初,故言第一。
論解增上生中云「謂最初住作轉輪」等者,謂初住作一天下王,二住四天下,乃至第八為小千界主,第九為二千世界主,第十菩薩生摩醯首羅天,即淨土。其實在下二界間,以無漏業生故,名色究竟上。此據未得法界受用身論。
論解最後生中,法師云:有經云「佛告慈氏:汝婆羅門家生,我剎帝利家生;我是右脇而生,汝是頂上化生;我壽八十,汝年六萬歲」等。此別有經,與《彌勒經》相違,勘問。
論云「唯除凡地菩薩受生,此取有智菩薩為五生」者,二說:一云此取第二住也,十住以來菩薩未入僧祇,不名有智故;二說唯取初地已去名有智。義意初解為勝,以十住菩薩八相成道故。又增上生唯言初地,故知簡餘生,通餘住。此有智取前解勝。
攝受品
既受勝生自利圓已,次有益物,故名〈受攝品〉。論解云「菩薩如是於諸有情攝受無倒轉時,當知遭遇略有十二種艱難事中」,下有能治此十二之善巧方便,初云十一句次第各對一所治,第十一句釋上第十一、十二艱難之事。
論云「或於其中應觀輕重,如其所應而作方便」者,即前第一可知。 「或於其中應審簡擇補特伽羅」,即第二,由審簡擇前有情故,柔軟美語,自不起惱。 「或於其中攀緣勇猛攝受因轉」者,即第三,雖物堪少,運心攀緣,布令遍起,攝受因轉。 「若發正願」者,即第四,雖無力能普為營事,俱發正願,後有為時普為營助。 「或於其中制御其心,不令流散」,即第五,諸受樂者多著放逸,攝心不散,能離流散。 「或於其中安住其心」者,即第六,無能利生,安心恭作,後當果心。 「猛利思擇」者,即第七,起思擇心,可攝攝之,不可攝者捨之。 「不生厭倦而自安忍」者,即第八可知。 「或於其中而行放捨」者,前釋第十,意於此物捨故,不應生取心,而取施與之。或此釋前第七,此生可捨;前猛利思擇,合擇第八。 「或於其中發勤精進,熾然無懈」者,次第却釋前第九可知。若以此前行放捨却釋前第七者,此即合解第九、第十。 「或於其中善巧方便」,釋前第十一對治可知。 「而正修行」者,釋前第十二可知。 或有釋:前對治如前配。或於其中安住其心下,乃至而自安忍來,解前第六對治。或於其中而行放捨,釋第七句對治。或於其中發勤精進,熾然無懈者,釋第八、第九、第十,三句。此中,精進為一,熾然為二,無懈為三,如次為三。或於其中善巧方便,而正修行,合釋十一、十二,如前釋可知。若依《地持》,此中能治有九句,不可依勘。
第四十九卷 地品第三
第三持之第三品也。前明利生,後明勝位,依分差別;菩薩位階,依之如地,故言地品。又我德成處,堪能受生,故名為地。
論解七地中云「第七,如來等雜立為地」者,前明第七唯在第十地,今何以通取者?據實通在佛中,前唯約因位,故略不明佛也;今實錄之,故兼取佛。
論云「無加行無功用無相住,名決定地,此地隨在第三決定中故」者,如上有處明三種決定:一、種姓決定;二、發心決定;三、不虛行隨決定。如《顯揚》第七,同此。種姓決定,即本大乘種子。發心決定,謂入初地;十住雖亦發心,未名決定。今第八地名不虛行隨決定,以於行中無功用故,任運而作,此第三決定,故名第三決定也。有釋:此第三謂在初地。今取前解,如《顯揚》文:在初地謂得自在時。又釋:此第八地在第三僧祇,如異熟住,任運起行故,更無有漏心隔,名決定故。
論解入地離惡趣時中云「於彼色類諸有情所,得哀愍意樂」者,此謂慈也。下是悲。
論云「一切有情諸惡趣業,以淨意樂悉願自身代彼領受」者,淨意樂有二種:一、無漏,謂入地上;二、勝故名淨,即此地前者是。
行品第四
上明地品,學所依位;雖有依位,行何行法,故次辨之。此中廣明,名為〈行品〉。
論云「如前所說十二行相方便善巧」者,謂如前〈菩提分品〉明也。五種大願,亦如彼品。其實十願據勝者論,故云前五。十力方便,如〈力種姓品〉也。
論云「如前所說二種無量:一、所調伏等」者,問曰:何故取此名成就有情行?答曰:此所成就也。由有此故,菩薩起行,而成就之,故兼取之。
論云「應知此中,施等十法經三大劫阿僧祇耶長時修習乃圓證故」等者,此中有三到彼岸:一、時到彼岸,謂三大劫。二、體到彼岸,謂知如在因,染故未顯;在果明顯,故名到彼岸。三、菩提到彼岸,二乘名因,不圓果,大菩提名果到彼岸。法師又云:此有四,加善根到彼岸,大乘善根而勝二乘也,故此中論云「過餘一切聲聞、獨覺善根」者是。若有即准此,下論文唯有前三者,以善根能得妙果,不取善根為也。
論云「當知所餘波羅蜜多即此所攝」者,如《相續解脫經》中行別相攝,方便度是前三伴,願度是精進伴,力度是定伴,智度是慧伴。若依《地經》,後之四種度通伴前六,即前六中善巧攝生名方便度,能增上進名之願度,魔法不動名為力度,差別異知說名智度。即前六攝,不須別論。據實,如《地經》、《相續解脫經》;據義,增勝為論也。
論云「由前四度資糧、自性、眷屬、守護,當知圓滿」,或學者如次配前四度,應知。
建立品
依地行因,行因既圓,大劫勤功,須有果遂;得果成滿,求遂本心,建立所成,名〈建立品〉。此乃第三持之第五品也。
論云「依如來住,依如來地」,此雙舉者,舉十三住,舉前明七地,地、住雙舉,攝義圓也。
論云「又此一切菩提資糧略有二種,謂去菩提若遠若近」者,謂未得相好名遠,即在地前;若得相好名近,謂得入地以上。所以得知者,即次前辨入淨勝意樂地,諸相隨好已得異熟,故知地前不得實報相好。又此卷末中文云:相好名對種姓地,唯有種子依身而住;在解行地,修彼方便;若在勝意樂地,乃名為得;諸上地,名清淨;在佛地,得相好善淨無上地也。
論解四清淨中,第一、所依淨者,此中兼取諸煩惱品、習氣,於自所依,無餘永滅,如《對法》第十四唯有取住捨,無前永滅習氣等。即此菩薩地解〈功德品〉中,文同《對法》。此有何意?此中據攝法周,彼中據有為淨,不取無為淨,據實通有、無為。
論解靜慮、解脫雜染有二種。清淨有四種,與上相違,應知其相者,與雜染二種相違也,雜染二種中各有二故。初染二者:一、無功行;二、諸蓋現前。第二染二者:一、自地煩惱纏;二、自地隨眠。此謂有因,有此二染障。如來得清淨時,有四種清淨,翻前應知。
第五十卷
論解十力有差別、無差別中,「有差別、無差別」者,謂如處非處與自業,以觀善不善因故,名無差別。但觀善不善業能感愛不愛果,是處非處;自作善果,自受善報,名自業力。故有差別。餘下准此應知。
論解無忘失法中云「若如」者,如下文云普於一切所作方便,即教化生之時,隨所宜方便也。順理故名如,又即如是方便故名如。
論解一切種妙智中云,若於不善、無記法中,無顛倒智知而不作,是一切種智;若知善而作,名妙智。前似後得智,後言正智。其實無分別智不觀不善等法,但作善觀故,唯是妙智;其後得智是一切種妙智。又後得智二種皆有正智,不然。
論云「思惟圓滿、意車圓滿」者,以意樂能有運載調慮義,故譬於車。
論云「如是圓滿顯示一切菩薩學道及學道果」者,學道謂智,果謂如境。又前地有為,名學道;後地有無為,名學道果。
「第四持次第瑜伽」,即偏簡如上諸品,或是品諸義次第,即自勘之。
「有餘依地」,謂煩惱集因已盡,唯餘身智及無為在,名有餘依。或五蘊根身名依,有此在,名為有餘依。
論云云何地施設安立?謂有餘依地,除五地一分,謂無心地、修所成地、聲聞、獨覺、菩薩地;除無餘依一地全;所餘諸地,名有餘依者,十七地中,如此文以十一地全、五地少分為此地體。所以者何?五地之中,且如無心地中有五位無心,謂無心睡眠、無想定及滅盡定、入無餘依涅槃界等,今唯取前四位,除無餘依涅槃,故言一分,是此地體。修所成地中,修成有無二為,其無為是無餘依體,今除之,取修成有為。 問曰:但是修,何故有無為之言?義曰:直言修慧者,即不取無為,今言修所成,既有所成之言,故貫通無為也。其聲聞等地通明四諦,其滅諦中有因盡、果盡無為,今簡去果盡無為,故除一分。無餘地,即所除全也。 問曰:餘地亦有非此地體者,何故唯除此五地一分也?義曰:從多相從論。又隨顯相者取除,其隱相非此地體者,略而不論。
論阿羅漢與此八依或依相依中云「與六攝受事不共相應」者,謂與父母攝受事相應,以無學人不捨供養父母故也。
「無餘依地」,此地體即前地所餘者是,義准前知。
瑜伽師地論略纂卷第十二
第十三(論本五十一-五十三)瑜伽師地論略纂卷第十三論本第五十一二三
「攝決擇分中五識身相應地意地之一」者,此論一部總有五分:前五十卷已明十七地之體義,即初本地分也;下之四分,義重辨前,首皆稱攝。此分乃下四分中之初分也,攝決擇分故,名「決擇分」。或有以文攝文,前分有者,今重明之,以為一分。或有以文攝義,前分雖說法體,其義有未明者,今此明之,以為一分。如言眼界攝眼界等,自體攝自也。又以所詮決擇之智簡擇諸地不同,然簡擇義齊,更相收攝,即以義攝義。此一分教能詮決擇,以所詮為名,故名攝。亦可准《俱舍論》名對法藏,由彼《對法論》中勝義入此攝故,此得藏名;或此依彼,從彼引生,是彼所藏,故亦名藏。此既二義,此亦如是。由前〈本地分〉中勝義攝入此分,決擇明之;或此依彼,從〈本地〉引生,即彼所含之義,此分所攝,故名〈攝決擇分〉。亦是以文攝文,故名攝也。此明攝義。 言「決擇分」者,決謂決斷,謂決他疑。亦可決謂決了,能自了解。擇謂簡擇,可謂簡擇是非。今此明是破非,故言決擇。邪見撥無,真俗雖決,非簡擇是非;疑雖簡擇是非,而非決斷。言決以簡疑惑,談擇以別邪見。前〈本地分〉直述義相,今當重問答決疑擇要,故名決擇。舊云決定藏者,非也。彼言尼也摩,可言決定,既云毘尼生折邪,此言決擇,何得稱為決定藏論? 中者,簡持義。十七地中,簡餘十五地持,明此二地,是故言中也。 言分者,分齊也,分別、區分也。本地之後,攝釋之前,一分齊也。 言「五識身相應地意地」者,如〈本地分〉已釋。 問:何故不言意識者?以名濫故。此明心意識,故不置識。 問:相應義不唯局五,何以初標不云意有?答曰:據實皆有,略而不說。又舉初顯後,故意地不相應也。又據勝法以明五識無執持等,其境狹少,舉相應,不言根塵;意中兼明七、八二識,根塵等皆明,不可偏云相應,故略之也。 問:前〈本地分〉既開為二地,何乃此合明耶?述:有二意:一、六識各別依,謂六根;通依,謂本識。今此分先明第八是五、六識通依故,所以合明;前分約自性、業用等義,所以別開為二地。二、六識各別種子依。〈本地分〉中雖明賴耶,但明種子依,隨六識說,功能各異故,所以別開為二地。今此分中兼明現行,第八是六識通依,既是通依,不可別開二地明之,所以合說。從第八識,故合一明。又唯約作業,作業既別,須開別明。俱依根緣塵,行相狀同,所以合說。又如《顯揚》第六云「問:阿賴耶識何識所攝?答:六識攝。」前約種子分別,今約六識所攝,所以合明。 此地決擇,合有七卷,此為最初,故言第一。即首稱攝決擇分中五識身相應地意地之一。就此分中有三:一、結前生後,以發論端;二、釋分興之意;三、依地正辨。初、二如文。第三、正辨,五意合明,尋伺等三地合,即十四分也。就第三段中有二:初、簡擇別明一地;二、依地正辨。如文可悉。今明此地中總有七卷,前三卷半明五善巧,下三卷半明六善巧。初有多段,今論初且合為二:初、牒前已明,而興三問;第二、依問正答。就問中有三:初、牒前本識為所決擇;二、開三問端,為問由致;三、正設三問,令興決擇。
論云「問前說種子依謂阿賴耶識」,此即初也。謂前〈本地分〉中已明第八是諸種子依,種子皆依有故。小乘諸論「未說有、有之因緣、廣分別義」者,此即第二、開三問端,為問由致。 「而未說有」者,前〈本地〉雖大乘有第八,然小乘經而未說有。一問也。 問曰:如《攝論》引小乘經中云:愛、樂、喜、習著阿賴耶。所餘經中亦如是說此言,即小乘經已有,何故言未有耶?述曰:二義。此為無者,說如薩婆多等。又然彼經雖說有,體即第六,無別所詮及餘別義,謂因緣、廣分別等。今言未有者,無別體有,非名有也。
「有之因緣」者,此有第八之所以也。雖言說有,未知有之所以,既知所以有,故第八存之,其與現數受等俱轉。 「廣分別義」,即為第三問。
論云「何故不說」以下,第三、正設三問,令興決釋也。 何故不說者,但問小無所以,餘文可知。
論云「答:由此建立是佛世尊」下,第二答。答中,隨問即為三答。此即答初問也。此答初問中,初、長行總答最深密記,不說所以;第二、引經正言不說。
論頌云「阿賴耶識甚深細」者,以下舉經正辨不說逗留。此一句總彰深細,第二、第四句正明不說所以,第三句正明不說。 問曰:何以第四、第二句明不說所以?有二義故不說。以深細故不說,即第二、正明深細之義;二、恐起煩惱,不為說之,即第四句。先云第七及八皆名阿陀那者非也,即舊論頌云:執持識深細。既云執持,第七豈能持也?梵音云訖利瑟吒末那,此云染污意。今云阿陀那者,即第八執持之義也。此之一句,總舉第八深細也。 問曰:舊論執持識深細,何故今翻別云,有何所以?述曰:執持之言,其義便正,然簡有異,義不同簡。所以者何?先云深細者,但簡凡夫,未簡二乘故,其凡夫藉義皆麁淺。此言深細,但簡凡夫,其二乘教義皆深細,此應與等,故今以甚簡別二乘。二乘經教深細非甚故,此簡具足,故須異也。故下言「見諦聖者方能了知,餘未能知」。見道之前,第六識非唯識觀,未見第八,入見方知,故言甚深細也。
論云「一切種子如暴流」者,此一句舉第八識深細之義而不為說,即第一、深細不說所以。水未風擊,名曰平流;若遇風濤,方成浪起。此識亦爾,能熏之風未鼓,但只念念平流;能熏之風鼓時,成種遂如波浪。 或種生現由如波浪,一浪因至一浪生,多浪因至多浪起也。 問曰:先翻種子如恒流,今何異也?雖云種子,未知是何,言恐有局;今言一切,義乃含包。又恒流之言,此是何義?若如恒水流,即乃非也。如恒常而流,豈是約因熏義?今言暴流,義在於此。
論云「我於凡愚不開演」者,此一句,第三、正明不說。小乘有名無有體義,此我於愚不演也,唯開名故;諸在凡夫名亦未開,即我於凡不開也。若小乘名已有,但不為演;若名亦未有,亦不為開也。 問曰:二乘、凡夫既不為開演,何故今說令凡夫聞?此中聞有二人。聲聞之中有二人:一、根不熟;二、根未熟。初、決定性,二、不定性,故不為開演。若不定性根熟,何不為演之?凡夫亦爾:一、根不熟,無種姓人;二、根未熟,故不為說。今約聞者皆根已熟,故得聞之。今言於凡愚不開演者,義在於此。 問曰:先云於凡我不說,此何異也?述曰:即言非也。唯簡凡夫,不二乘,故今言意不爾。
論云「恐彼分別執為我」者,即第四句,釋第二、為起煩惱,不說所以。凡夫二執未斷,二我之執恐生;二乘人我雖除,法我猶在,恐其起此。我有二種:一、分別;二、俱生。俱生之我任運而生,分別之我因教方起。恐凡夫因教分別,二我得生,二乘因師分別,法我得起,故不為說。 問曰:先云彼勿執為我,此云何異?述曰:此言總未簡任運有我,其義可知。 問:第八相續似一常,恐起人我見,凡不聞;本識有體相是實,慮法執,大不說。述曰:說第八,雖生法執,若除法執,必由唯識。第八既是諸法如實因緣,此乃唯識之本,故為大根得說本識。更有逐難云云,思之。其此識義者,佛說法要,以利物為本,若說此法,始則不墮生死,終令能得涅槃者,佛即為說。然此識,凡夫聞之,生分別二我;若二乘聞,生法執故,及不能作唯識觀故,始則有損,終聞無益。 問:唯識非小境,不為說第八;末那二乘觀道除,應為二乘說。述曰:末那惑障於人觀,二乘觀道得除;人執識細,二乘非種智,所以不為說第七。即如見道雖斷三惡趣果,第八細故,不為說;末那識細故,彼非一切種智,亦不為說。 問曰:小乘觀道緣末那否?答:無分別智觀,斷惑時,自相觀故,觀末那理;後得智觀,非一切種智故,於事差別無智,亦不須緣。因此義,法師云以九門分別八識,備師以七門分別八識,皆如前鈔。
論云「復次,嗢拕南曰」下,答第二問。此中有二:初、舉頌總顯八義;二、長行廣解。初文可知。就長行中,初、列八名,屬當於頌;二、次第解釋嗢拕南。而與鄔馱南自說經何別?就次第別解中,有八不同,即為八段。初段中有二:初問、次解。問可知。答中,五因不同,即為五段。其初因意者,諸小乘等中不立本識,如經部師以六識持身。今意非此,謂從先業生者,能執持身;從現在緣生者,不能執持。此約長理,不約六識於一剎那或起異熟心。破,如文可知。此中應立量云:眼等轉識非能執後宗,現緣發故因,如聲等起喻。又若有轉救之,云:我眼等中亦有異熟心,從先業生,能執持,汝何故云眼等轉識非能執持,而總遮我?「今應破之」下,第三因比量。若爾,下第三因應不異破,此已救已為破故。後既有破,明知此中但約長理相續道理破之,如前解釋。此第一因也。因言所以,即宗因等之因也,從此為名,故言五因。前總破六識訖,下因別疏牒破。且疏善、不善性心破,故第二因。又六識身善、不善等性可得,是第二因者,即欲破之,且遮別法有非執受方為同喻,而能遮彼善、不善等。設有解云涅槃體能持有漏依止,今量云:二種涅槃定非執受,宗也;是無為故,因也;由如虛空,喻也。此義既成,轉破道諦。 設有別計道諦能持,應立量云:無漏善心不能執受有漏諸根宗。此言為簡大圓鏡智能執自身,若但總言無漏善心不能執受,即有不定過。為如涅槃是無漏故,無漏善心不能執受,為如大圓鏡智是無漏故,而能執受?避斯過故,故作此言:是無漏故因,由如涅槃喻。此義既成,應須轉破有漏善心。應立量云:有漏善心應不執受有漏諸根宗,以是善故因,如無漏善喻。善既被破,不善須除。別立量云:諸不善心應非執受宗,有記性故因,如彼善品喻。雖破記性,無記之中有四無記,且除異熟在第三因,變化等三今應別破。量云:三無記心應非執受宗,以間斷故因,由如聲電喻;或因、喻云:非異熟性故,如善惡心。此因亦善,前因有異熟生心,為不定過。今論云「雖云善、不善性,不言無記」,既有等字,明別有破。雖復疏牒其六識中無記報心,此中有計以為執持,應破彼計,故第三因即遮此計。
論云「又六識身無覆無記異熟所攝類不可得,是第三因」者,言六識中雖有異熟,但一念生。或諸心間前後一類異熟生必不可得,前後一類異熟之性無有變易可能執持,是真異熟。今六識中異熟心但一念生,非無有間,既非一類,是異熟生,不得稱言而能執受。應立量云:六種轉識非真異熟生宗,有間斷故因,譬如風聲等喻。此量未明,應更別立之:六種轉識無覆無記異熟一類既不可得,不能執持身宗,有間斷義故因,喻等同前。或應立量云:六轉識中異熟生心不能執受宗,有間斷故因,如風聲等喻。其論云「異熟類不可得」者,即是此中有間斷之因言也。即彼逐難:六識中異熟心是異熟生,非真異熟,不能執持者,汝宗何故言不苦不樂受從異熟生?既異熟生,應非執受。述曰:異熟生有二種:一、從異熟種子生;二、從異熟相續生。第六識等者,是異熟種子生,名假異熟。如眼根,非真異熟。其第八識是異熟相續生,前念後念皆異熟故。今前念後念皆是異熟者,能執持,非六種識,故有異也。即以此文,一師言:欲界有第六異熟心。一師云:此乃遮計。又彼外計汝宗第七識應得能執持身,何勞第八者,應立量云:我第七識不能執持身,非異熟性故,如六種轉識等。又彼外計:非一種識能持一切根,一一自識能持自根。今應破之,故第四因云「又六識身各別依轉乃至是第四因」。此中有二:初、依計正破;二、縱計逐難。謂如眼識起時,餘耳等無識之根便應爛壞宗,無能持識故因,以小乘宗諸識不並生故,如死屍喻。「設許執受,亦不應理」者,此牒計逐難。謂彼外計眼識起時,非但唯持眼根,亦能持餘耳等之根。今設縱之,故云設許執受,亦不應理,識遠離故。今立量云:眼識必不能持耳等諸根宗,識遠離故因,如他八識不能持身根等,如死屍等。又有合立量云:無識諸根應無執受宗,識遠離故因,如死屍喻。既難無執受已,應成非情攝。立量云:無識諸根應非情攝宗,無執受故因,如死屍喻;又眼等諸識起時,應不遞相執受宗,所依別故因,由如眼識起時不依諸根。此量有過,同喻所立不成過。如前所計身識持自根,設爾,應成數執過,故第五因應成數執過。其文可解。此中有量:既有執受、不執受,不執受時應非有情攝,無執受故,如死屍等。又可云:六種轉識應非執受,三性心間非一類故,如聲、火炎等。此亦有過。由上五因,六識執持既非道理,故許第八能執持身。結文可知。
論云「何故若無阿賴耶識乃至識不俱轉」,此第二因非正建立第八識,但因外難,便破小執,建立自宗。此中有二:初問、次正釋。 「何故若無」等者,此即初也。若准前後解,此文稍違。所以者何?且如前文,若有第八,執受依止可得;若無第八,依止執受不可得。今若准解,應言若有第八,最初生起可得;若無第八,最初生起不可得者,是言便生。但總應言:小乘無第八,諸識不並生。大乘理即云根境緣具,五識皆起,何緣一識最初生起?有第八識,即許諸識並生,故有第八,無最初起,是應道理。汝既無於第八,有最初生,此不應理。今小乘問云:何故若無第八,最初生起,不應正理?可直案文,不可准前及後而興准解。此為問訖。就正解中有二:初、假設外難;二、依難正解。以小乘中諸識別生,其文易了。其答中有三:初總答以徵,釋所以。第一及徵,可知。第三、正釋中云「容有二識俱時轉」者,謂大乘中諸識亦有別生時故。餘文易了。此中應立量云:三緣具足眼識起時,三緣具諸耳等識亦應現起宗,三緣具故因,如現起眼識喻。汝前所難,恐識並生,不許第八是有,今成諸識並生已,應許有第八。此返釋成。論第三因中,初問等如前判文。此因亦非正立第八之因,為外釋義難時,外便返問,因為通難,返立本識。謂外小計識不並生,意緣色時,在眼識後。今破此識緣過去色境應不明了。應立量云:眼識等後,散心意識緣次過去眼等所引境色應不明了,宗也。此言簡彼定心及獨頭意今遠緣者,今偏破過去近意識,簡遠意識。因云不定位攝,緣過去故。此言又簡定心。如散心中緣過去等百千劫事。此是亦簡定心。又為不明了故,應不明了,宗、因、喻如前。此中文意,如《對法抄》。
論云「何故若無阿賴耶識,有種子性乃至不應道理」者,此下不能別判諸文。以小乘中計六轉識能持於種,今以諸心別異,云何持種?應立量云:六種轉識不能持種宗,因云展轉異故,由如鼓等所發音聲;又云六種轉識應不持種,三性間故,如身語業。餘文可知。
論云「又彼諸識長時間斷,不應相續長時流轉」等者,又汝若執六識持種,如入無心定時,其六轉識長時間斷,既無能持之識,不應所持之種而得相續長時流轉不生滅也。應立量云:入無心定,種子應失宗,無識持故因,如入無餘般涅槃界。又應立量云:入滅定時,六識長時間斷,此即無識持種。即種已失,不應而有出定相續,而復更得長時流轉,用何種生?又此以何為識持身?難破無持種子識門,兼此破入滅定時六識間斷,不應其身而得長時流轉。彼經多時無識持故,便應爛壞。相續,謂身也。若爾,與下第七破何異?既爾,取第一、第二好。
論云「何故若無諸識俱轉,業用差別不應道理」等者,此第五亦非正立第八而破於他,亦因他難,解難之由,遂成第八。四種業用:一、了別器業,謂外器世界。二、了別依業,即內五根、扶根五塵及內種子等。此二第八識之業,故《勝鬘經》云:自身、資生具,一時頓分別。此第一業,第八唯變故緣。從種生故,名為變;是彼境故,名為彼緣。其內依業具有二義:一、變故緣;二、執故緣。變故緣義,如上可知。執故緣者,名眾生數。三、了別我業,即末那常計第八以為我也。四、了別境業,即餘六識各了自境。此中意者,謂第四境業一識起時,剎那剎那四業俱轉,非一切時無心悶絕等及入無心定而皆具四,唯具前三故。如經所說:若一境業起時,必剎那剎那四業可得。若無第八,諸識不得並生,而此四業不可一識一時頓有,豈不違經及於道理?小乘若信大教,及一剎那中有此四業,可如此難。他宗既不信經,及不許有四業一剎那中而現可得,何得如此而起難耶?述曰:然以道理逐之,必許有此四業,及信大教而得成立。以理逐者,且立唯識比量云:色等諸法皆不離識宗,是所識故因,猶如於識喻。既色等諸法不離於識,從識而現,無識之時此境應無。且如入無心定,或唯緣涅槃等境,爾時色等既無能緣之識,眼等諸根及外器等便應斷絕。應立量云:入無心定等位時,眼等諸根及外器等便應斷絕宗,以無識故因,如所滅識喻;又緣涅槃等境時,諸眼根等必應斷絕宗,以自能緣識體無有故因,由如未生緣眼等識。此即成立初二種業是有。次成第三業。二乘唯云有了我之業,不言一切時恒起了我。今應立量云:異生所起善等心時必有我見宗,此是有簡,可須思之,是異生故因,如起餘位我見之時喻。此三種業義已成立,於一切時必須恒有,若境業起時必須有四,不然唯前三。了別境業,二乘共許,前三業義已成,故於一時四業可得。於前三業總立量云:異生身中無染心等現在前時必有前三種業宗,異生位故因,如二共所許三種了別現在前時喻。以此義故,知四業可知,以理遂立前唯識量。 又有三藏所立云:真故極成色不離於眼識宗,自許初三攝,眼所不攝故因,由如眼識喻。前雖可爾,簡過未周。此中簡過,如《因明抄》。上來雖復理破,違教如何?如《攝論》中廣立大乘真是佛語,信佛語已,有違教過,非未信前而有此過。如《攝論》說。此並與現量相違過,如文。
論解第六身受中謂「如理思乃至定有阿賴耶識」者,此中正論第八是有。謂如入定時,五識不行,忽聞聲觸,即起領受,如舍利弗聞哮吼聲。既無耳識起領受餘聲,即第八識而起領受;若無第八,此義何成?若小乘中不許定中境至起受,應立量云:入定位中,境觸身時,應起領受,以有意識位境觸身故,如散心位。若不許時,返破餘位云:散心位中,境觸身時,應不起受宗,境觸身故因,如入定位喻。此中更有難釋,不可煩述。法師云:身受即輕安,觸身起受。
論云「如理思、不如理思」,可知。 「或無思慮」,無心定也。 「或謂尋伺」,有心定也。 「在定,不在定」,可知。此意謂此六位之時,境非一種,領受非一,心不並生,意緣此隨一種境。或有聲至,謂不並生,若無第八,起何領受?若有第八,第八領受。雖入定等,無餘五識,覺受仍生。若無第八,此不應起。是此中意也。
論云「處無心定不應道理乃至不離身故」者,此有二義:一、違比量;二、違聖教。諸部之中,有許有二意識:一、麁;二、細。細者,此定有之。今此中破,如薩婆多不立細識者。應立量云:入無心定,應如捨命宗,識離身故因,由如死屍喻。又違聖教,如文可知。薩婆多救:六識不離身者,識得不離故。名識不離身者,亦應識得不離身故,不名滅心定。應立量云:汝立滅心定應非滅定宗,識得不離故因,如有心定喻;又汝無心定必定有心宗,有識得故因,如有心定喻。此非薩婆多正救。彼正救云:入定雖無識,後出定時,其識必生,言識不離身。應立量破云:汝立滅心定必定有心宗,言識不離身故因,如有心定喻。彼作決定相違言:滅心定等決定無心,以寂靜故,猶如涅槃。今應與作有法自相相違過故,令彼不成:汝立滅心定應非是定,以寂靜故,由如涅槃。若言命根等在,名不爛壞,應破命根云:先破四相,四相定非實有,非二量知故,如兔角等。以此為喻,破彼命根。上來破薩婆多訖。若立有心者,應破量云:第六意識,無想定等諸位中應無宗,在此位中,於六識內隨一攝故因,如五識等喻。又若有識,決定有觸,若有觸,必有受、想,如何乃言此定有識?此量既成,小執破訖,違經違理,故成第八。又如無色界應有滅定等量,思之。
論解第八識中,「謂臨終時乃至不應道理」者,如第一卷,從上捨,從下捨,皆至心處,方後捨也。言「非彼意識有時不轉」者,若第八識通執身分,捨上分時,下分未捨,有轉有不轉義。若第六識,義不必然,緣餘境故,非有處不起故,非能執持。又若第八,緣境微細,於臨終時,緣境不可知。若第六識,緣境行麁,若第六識能捨命,行相應麁,以非彼意識有時不轉。應立量云:命終時識緣境應知,第六識故,由如餘位。應更總非第六意識而能捨命,量云:第六意識非捨壽心,轉識攝故,由如五識。故知第八,義得成立。 上來答第二、有之因緣竟,自下答廣分別義。
論云「復次,嗢拕南」,是第三答。自下有二:初、以四義建立第八廣分別義;二、建立第八還滅之義。於中,初舉頌,次乃長行。長行中,初、開二門;二、次第解釋。解釋中,先解所緣。
論云「了別內執受者,謂能了別遍計所執自性等,乃至執受了別」者,謂六、七二識皆起執故,所熏成種,可言妄執習氣;其五識等自熏種雖非妄執習氣,亦第八緣。此中何故不說第八緣耶?依上下文,一切有漏法皆有麁重所隨,五識等種子雖非妄執習氣,麁重所隨故,但名習氣,是第八緣。此中通含為語,即遍計執習氣直是六、七二識,習氣者是餘五識及第八識。非妄執習氣諸現行並為麁重所隨,應並名習氣。若爾,第八緣習氣之言,其義攝一切法,何須開二境?述曰:習氣通二種,謂現行及種子。此中約種子名習氣,不約現行為論,故開二別。 問曰:何故得知現行亦名習氣者?如阿羅漢齊足越坑,名為習氣,此乃現行,故知通二種也。不然,由有種子習氣故,名為習氣,豈習氣即現行耶?謂今皆種子名習氣,即五識等云應種子皆名習氣。餘義同前。 又解:此中言遍計習氣者,三性有漏法所有種子皆名遍計所執,以三性心等皆為相縛所縛,名為遍計,非謂遍計皆是二執所成之種。若爾,此中云何遍計所執之言,三性心等不起所執故?義云:此中通論,文中義含即遍計自性習氣、遍計所執妄執自性習氣。前通善、不善種,後唯二執心種。 又解:法師云二義,西方二師義:一云三性心皆有法執,雖善心起時。即此文為證,故名遍計所執習氣。第二解云一切有漏善等心種皆名遍計所執習氣。此非三性中遍計,以有漏心等必為漏所縛故,其善等性亦名遍計所執。此不及前。 問曰:無漏之種非妄執習氣,第八緣不?有義:緣略故,此中不說。又此義非也,謂心弱境強,故不得緣。如《攝論》聞熏習非阿賴耶所緣,仍依於本識,以強勝故。若爾,云何名唯識?若約無漏見分,此義又成,未起無漏心時,此應不名唯識。如《攝論》依彼第八,以念俱隨滅故,亦名唯識。以第八緣境為相縛所縛,諸第八境皆是親變,若緣無漏,即非相縛,故不緣也。第八望無漏種即非唯識,如眼識望第八境亦非唯識,非所緣變故。 問:若爾,無漏熏時,熏阿賴耶識不?若熏,云何不緣?問:若得者,第八緣種如無色界,即為自證分緣等。若緣無漏種,豈緣自體耶?問此中,依護月菩薩釋,其見分等三分中,其種子為自證分,種子即見分體故。由此理故,相應五數不緣種子。依此理故,生無色界,第八見分即無所緣。彼界第八見分緣欲、色界器世界等,以是共業故,雖生無色,而得下緣。 問曰:何故種子不在自證分等,唯在見分耶?義云:以相、見及第四分於自證分上差別建立。今以種子是所緣故,故於見分上立;以自證分為能緣故,不於上建立。又依《集量》,唯立三分,故不在第四。設立四分者,以不離自證分故,俱是第三分差別立。若在無色亦緣下器界者,何故此文云若在無色,唯有習氣了別執受?通曰:此約自證分為論,不約見分,若約見分,即通緣器界也,故簡無色不緣。但在內根等文中,不在外器等文中,故知外器亦得緣也。若依護法,即以此文為正。在無色界,不緣下地,界繫業別故。其種子即見分中分為相分,見分緣之,五數託此以為本質,而於上變影像相也。此非實用,故不能生眼等實根令識依之。此與後別。若准護月義,其無色第八識與下界識等,以緣境等故。若爾,即有業無麁細妨。其義者何?夫見分等及外器相必此業感。此業何時造等,又有多妨,如《對法》壞世界抄,廣如此論第一卷別抄。其緣變化身五根不?有人云西方有諍者,非一也。一釋:亦變為境門攝,非內根門攝故。此中但總言緣器,不別疏條,如別抄。 問:若以第八緣種子,種子何故能生識緣他身根,此根何故不能生他識?答曰:以影像故,種子親變,故不為例。 問:如五根,本識相分他依之第八為影像變,其種既自第八相,他亦應變緣。答:根法現影像變時,可為受用,則互相、見等;種子微細,不得緣他,無受用義,故不須之。此唯意境,《中邊》等中云緣他身者,如此解問。
論云「及諸色根所依處,根所依處」者,即攝造根四大,及扶根四大,及扶根塵。護月有二種五根:一、意識及相應變者;二、末那相應變者,彼以第七識緣第八相分為我所故。 問曰:若爾,第七既緣第八相以為我所,即第七名無漏緣使耶?以緣第八相為我所故。今解:唯緣根及所依等為所緣,非種子,種子即自體上義分,即自證分緣,故非無漏緣使。第七雖緣第八起我,然迷總報,故迷現行,不別緣還滅上功能,故非無漏緣使。 若爾,亦緣第八所緣外器為所緣,應是上界緣使。述曰:不然。第八雖緣上器,然有親有疎:欲界者親,由業感緣;上界者疎,不由業感緣。第七既緣第八見分為我,所緣相業所招生親相分者,即欲界器。其我所即須隨我,我既欲界繫,所亦應然,故非他界緣使。 問曰:意識緣上界色等時,此即隨見分欲界繫;第八既緣上界相色等,即應欲界繫。述曰:不然。第八含種子,種子故,第六不然,故不為例。有種故,親變故,第八境非欲界繫;第六識等不名種子,影像緣故,隨見分欲界繫。又解:護月第七緣第八時無我所,通說故言,其實無也。三、本識所變五根。今唯有所變實業感者,非餘二種五根也。此緣內時,其造聲四大一切時有,常緣其聲界,義說有之,其實無有。即緣聲之種子及四大故,名為緣聲,非現行聲一切時有也。此中應有一大增時,如眼中,地大、身根、眼根、四塵,即七物可得知,餘無不可得者,彼增時亦則說緣。其護法唯有二種五根:第八、第六二識所變,第七緣第八為我家之我,即為我所故。護月難護法曰:若上不緣下外器者,何故修生天眼,第八緣也?義曰:此非第八境,故不緣,唯意所行。若爾,心無境無,意不緣此,第八復不緣,其眼應無。若爾,如五識非第八境,意不緣此,五識豈即應無?識是見分,取於所緣,此根非見分,何得為例?亦隨識為見分,故同五識。述曰:緣未必要須業所感者,如下界長養根等,第八亦緣;如種雖非業生,第八亦不妨緣。若爾,何故不許上地離下地生時亦緣外器相?以下界第八緣上界眼故。如下次自解。
論云「此於有色界」者,護月云:若無色界第八不緣下器者,何故外器文前預簡云此於有色界?故生無色,緣下外器。護法云:此簡內執受。若有色界,有種有根及根所依;無色唯有種子,無根及扶根塵。即內執受半有半無,須簡色根。外執受中一切,無色界皆無,何須致簡?故下膏炷喻,若無色有外器,應無內炷,外有光明,故知簡別,不隨汝意。第八俱五數所變化身,眾生數,非眾生數者,即眾生數。若爾,何故非異熟?說根為五識依也亦是,然是未依本生故。
論云「復次,阿賴耶識乃至一味了別而轉故」者,此中護法為正文,難護月云:若緣三界器相,此中何故唯言從初執受乃至命終?彼通曰:此但約一內身為論,而說外器,非據實義。 問曰:如此處業,還感此處界。如欲界死,生上界,即此界業盡故生。若未盡,如何生上界?若盡,何故生上界由緣下界外器?若生上由緣此外器,果應永不盡。義曰:若有情身及外別受用果,須業盡時果盡,有業時緣外器別果。其外共器果未必要須業一有方便,以一切時任運緣彼為境界故。 問曰:若爾,如論處說第四禪外器雖無三災壞,而隨身生滅,所隨生滅器既是共相果,如何有滅時?以一切時任運緣故。下諸界地,理雖應然,且據四禪,論文明故。義曰:且約勝緣,故為此說。其義者何?如一有情,感得一處舍宅等緣,其此外器,有情共感,雖共業招,而此一眾生業力從增,有別受用勝緣故。若此勝緣在,餘有情隨之得變,若無勝緣,此處亦滅。 問曰:若然,此一有情復餘有情所共緣者,亦隨勝緣說滅,諸有情所變勝緣既在,而彼有情亦應緣之。理既難妨,不可取之。又如地獄,必惡業招,若生人天,其何業感?若在色界亦得緣者,何故色界身由起地獄諸不善業而能感果?故有大妨。設護法菩薩,此義如何?義曰:若在上界,不緣下界,其理無妨。然欲界人天何時造彼業者?若人天所感之業必是善感,以人天不受彼生業,若惡感招必定受生,加以別惡業等,故於此中無妨。如見糞汁,名為美食,其理如此,《對法抄》說。又第八若不緣上界色等者,如其天眼通者,此眼根等豈非第八緣耶?答曰:不緣。若爾,如何名唯識?答曰:種子生故,名唯識,非識所緣故,如六、七識界為緣等。又云:緣若爾,何故不許緣上界耶?義曰:若往彼界,何緣不許不緣?其色界繫色非第八緣,見、相別繫故,依彼為門,自變為影像故。馬勝比丘事入淨土等,皆如是隨往所見即變,屬見分繫。然色界者,色界緣。
論云「當言於欲界中緣狹小執受境」等,此約身為論,以身量小,故名狹小。有義:以外器有大小量說等,如小千界等。其下文說,以諸十八界多小,說小大緣。無色無身,以何為大小,故說諸界名大小?以無色界緣法處說大小故。其義未解。法師云:彼心或廣或略熏成種時,第八緣此種,種從現行名廣略等,非緣現行。若爾,即得說第八識緣三界種子境也。答:不然。約功能,如欲界名狹少行,種所生現行亦狹小故,如是乃至無色界亦然。若欲、色界,不說外器為論,以俱緣無量外器界故。
論解第八俱五法者,問以為能熏,為是所熏?答曰:非二。以非王無,不與能熏相應,而非所熏;以無力能,不從加行心之所引生,故非能熏。夫能熏者,必從前加行心引生者,可成能熏,故此五法非是能熏。 問:若爾,六識之中異熟捨受應同此類,非能、所熏。義曰:許然無失,此為勝義也。又五法緣境,為緣第八識之境,為別為境緣? 問曰:何失?若緣本質境,云何名不同一行相?若別緣者,如五根既為本識等六法所變六五根,而眼等識依何者根?故皆有妨。如實義者,俱緣第八識之境。若爾,如何釋同一所緣,不同一行相?雖境無別,見用各殊,受為領納,相為所緣等,見有別故,說不同行相。與餘七識不同,餘七識得心所名為境緣故。第七親為我、我所等,餘處當釋。此與前兩師義別,彼彼皆依本質影像而變境故。
論云「解作二緣性中云又由有阿賴耶故,得有末那」等者,謂由第八為境故,得起第七見分;又由第八中種子故,第七得起。具此二義,故作此說。
論云「復次,諸轉識與阿賴耶作二緣性中,云於現法中長養彼種子者,謂如依止阿賴耶識善、不善、無記轉識轉時,如是如是於一依止同生同滅,熏習阿賴耶」等者,此中若熏種同時生滅家,取是文為正。若異時家,於此文云:此謂現行能熏之識,與第八識同生同滅,熏習第八,非現行與種同時生滅。此中有二諍:一家云初帙第五卷種子七義中云,若生異類,即此念生;若生自類,非即此剎那。故知現行望種子,種子望現行,是自類異念生。若爾,云何釋種子六義念念滅俱有?義曰:此但約俱有生滅,非即此剎那中同生同滅。一家云諸種生現、現生種必同時,如種子義及此中文等,如第五卷等種子七義文。言自類者,謂自種子類。種子生種子,自類相生故,非即此剎那。若種望現行,名異類,是即此剎那。又舊種望新種,亦有異類,即此剎那。故此二釋,此文處不同。
論云「阿賴耶與諸識俱轉轉相,謂或一時唯與一種俱轉,所謂末那俱轉。何以故?此末那等,乃至若有心位,若無心位,常與第八俱轉意」者,此與《對法》第二相違。彼云:又此意遍行一切善、不善、無記法俱,唯除聖道現行,若處滅定及無學位,故此相違。即此文云無心、有心皆相違,即滅定無心、聖道無學有心尚行故,有相違故。依此西方二說:一云末那唯有人我,無法我,即如《對法》三時不現行為正。然此中言有心、無心、三性位有等者,即除滅定,餘無心位,謂無心睡眠、悶絕、入無相定、生無想天,非謂滅定中有。今無漏觀無學身中,三乘皆入人空觀,第七唯人我故,不行有漏之識,無漏之識可生。若言滅定亦有第七,一切時論此我意也。 問曰:云何滅定等三時無,而言常與第七識俱轉?答曰:此據除三位,餘一切位俱,非三位亦有名俱。下言有心定、無心定者,即無想定、有漏定等,非滅定、無漏定。又第二師釋云:即此文為正,末那一切時常有。然《對法》言三時不行。亦有義:以第七識雙起人、法二我,如二乘入無漏觀等三位,人執末那不行;若菩薩入法觀聖道等三位,即法執末那不行。此二時中,無人執時,法執在;二執無時,無漏末那生。今遮有漏二執故言無,非人觀中無法執,二空觀中無無漏者。若爾,何故此文或與一識俱轉?答曰:此於餘六言或,非唯此一。不然,更加二、三等不定故言或,非末那有時有、無時無言或也。何故無漏等觀中無人法執者?如《佛地論》、《對法》第二說所以。
論云「緣阿賴耶以為境界,執我起慢,思量行相」等者,准此西方二釋:一、護月師,第七唯第八王見分為我相分,為所種子等。如前已說故,此文唯緣見分故,故唯有我,無我所等。故《攝論》等云我、我所等;或唯有我,無我所。餘處文剩來。護法解云:以此准知,唯緣第八見分為我,不緣別相分等為所。然言我、我所等者,即計第八為我家之我,即是我所。其中,緣種、不緣他界、無漏緣使等,如前釋。
論文「又復意識,染污末那以為依止。彼未滅時,相了別縛不得解脫」等者,此文為前文由有阿賴耶故,末那得有文勢故起。又如〈本地分〉中同時依止意,彼末那相依起過行相,今此明之。由有末那故,第六起相縛。謂由末那計第八為我故,第六於境起法執,執蘊等,緣境起縛,名為相縛。相縛體即六塵,所緣皆緣也。又由有此末那故,八識緣境皆有縛起,即諸論云謂境界相能生縛也。此緣,為由法執末那故起,為由人執故起?若法執者,二乘及大乘人空觀應是有漏,必待所依法執故。今准知有人執末那故,第六識等起縛。何以如此者?此人執是惑性,體麁故,起他識相縛。法執不然,故不為例。此皆以自識所行境相望為縛,又他境為縛。由末那所緣順能依第六識故,所以起縛;若緣無漏,第七不順故,不為緣縛。自他境文以意解縛,故剩解非他於自境起縛,亦緣他境起縛。又如〈本地〉中云:意識業者,了自境所緣及自共相。不解他自者,何故今簡也?
論云「若地獄中,與純苦無雜受俱時而轉」等者,此准《瑜伽》,以三禪樂極唯在意,地獄苦極亦唯在意。若地獄中,極大地獄者唯有苦受,如舊《攝論》無樂相應。又云前〈本地分五識身地〉與樂相應者,無此文。今此文中,唯有一說,約種子,餘處文是亦得成熟樂受。若約現行,不然,故前第四云,四種地獄無樂受,然有多分苦受。如是等苦,此據增苦,非謂有樂。又云以死為樂者,非謂樂受,苦滅故名樂,其實苦受。又約餘輕地獄,何妨逢風而為段食,必亦樂相應。今據報樂,無妨。又舊《攝論》雖有,亦翻末依本,今《攝論》中無此文。若〈本地〉,如前會。地獄言等者,以鬼畜有苦樂,前樂攝一分有福,今苦攝一分無福者,故言等。如《顯揚》十七,即無等字。雖然,准三受俱,畜生等言一分,故知餘一分即是純苦。《顯揚》十苦〈破品〉云純樂謂諸天,即不簡欲天,即三受論。此約趣語,即天趣樂多,人趣容苦多,故不說。
論云「阿賴耶識或於一時與轉識相應善、不善、無記心俱時而轉」者,西方為五識有次第緣、無次第緣家二說:一、有次第緣家義者,以卒爾心唯一剎那故,相續唯在等流心。如眼識緣善起,至等流心,一類自相續生;耳識後起,乃至等流,緣不善起,自類相續。前善眼識未滅,耳不善識遂生,故并第八無記,三性並起。與五識中更取一識起無記可知,或第七即是。二、無次第緣家者,乃至等流五識亦無相續。有二說:一、無一念中三性並起。此中據事究竟語,名一剎邦,非一念中三性並起。二、即如前眼善識起,至等流心時,耳識卒爾心起,乃至耳不善等流心生,眼識亦生,故此一時善不善並。 問曰:若五識起善惡,必意識引。如耳識起,意引不善生,眼識無能引,應不起善。義曰:初起善惡,必由意引,若已引者,更不須引,故於後時眼還生善。 問:若曰境平等,可眼耳二識要隔三剎那方起;或境貪愛,何妨隔一二剎那即起。若爾,眼耳即不並生。義曰:要須隔三剎那,五識類等故。雖於境貪愛,以五識類等故,不得隔一二念即生。又義:隔一二剎那亦有起惡。 若爾,即無三性並。義曰:若有此義,故於平等境時起三性心。如前說。
論云「如是阿賴耶識雖與轉識俱時而轉,亦與容受、善、不善、無記心所俱時而轉」者,此約前識俱受、俱性、俱門為有法。然不應說與彼相應為法即合為宗。何以故?由不與彼同緣轉故下立因;如眼識下,出同法喻。明以容言簡之,其轉識名中自簡,故不言容等。有識言容受者,以受性同三受,並如五識一性時,何妨三受並意識應引生?又何妨三性中二各別受?如前次第作。又三性心尚無一念起者,何況三受?如前事究竟通。又三性雖同時,何妨唯一受,無三受並生?義曰:三性既俱生意識所引,何緣三受非得一時?若三性同時,何無三受? 問曰:三性、三受等初起並由意識引生,後並生已,意緣何境?義曰:若境平等,識境並緣;若於境增,即隨觀。此問即隨境觀,如現任解。若境平等,總觀識境,三性諸心不同三受識所有義,意隨何性心,隨何受起?若性唯無記,不違三性故;若受唯捨受,不違三受故。捨受平等,無記非明證。若隨境增緣,亦緣餘境不?義曰:有緣。然只隨增性,不同餘境性、受等。餘如前說。此上來文解伏難云:前言第八相應受唯不苦樂等,何故後言唯識俱轉,乃至七識俱轉?三性等並生故。今為通此第一通妨。
論云「又如諸心所,雖心所性無有差別,然相異故等,乃至於一身中一時俱轉,當知更互亦不相違」,此釋伏難云:云何如一身中有諸識俱轉?應立量云:第八及諸識依一身中俱轉,互不相違,此宗;因云相各異故;喻云如諸心所法一身俱轉。「又如於一暴流,有多波浪一時而轉,互不相違等,乃至有多轉識一時而轉,亦不相違」者,此釋難云:如何依一現行第八上有諸識俱起?此據於第八識,非一異故,有種子故,得有諸識並生。今立量云:第八識上容有諸識並生宗,不一異故因,喻云如水波、鏡像。此中因果道理,若約用別,不得名一。如心所,性雖無差別,然相異故。若言體性,波浪雖多,體唯一水,故六、八識不得言異;因果用別,不得言一。如一種子,不自成因果,終望去等方成故。體即一性,異即不成因果,故不得言異。如水不生火,是性異故,今此道理亦爾。即如《攝論》,無著等徒以六識等為別有體。又有義:即是一體。此二義別。今此中依中道說,二偏俱非,二家總取並是。「又如一眼識,一時唯取一事境」等,以下文釋上來明第六識緣他自境教頓及不頓義,故以眼識等為喻。此中有宗、因、喻等,如文可解。末那以諸門分別,如諸德章可解。 緣八為我、我所,有二說:一、即緣王為我,緣所為我所。此非正義,不別緣故。二說、即直緣我是我見,為我家之我,是我所見。 問曰:何以得一念中起二心解耶?義曰:第六尚起一切境解,末那何妨?此義為正。又緣見為我,緣相分為所,諸餘九數有論文相應,或唯與十九數相應等。第三果何時斷?世間道伏不伏?如俊師末那章解勘舊抄。此解末那,又即解前諸識俱轉中文,彼未了者,此亦重決。彼前唯云若與有心、無心,不解定不定地,不違善不善故,故今時云重決定。即解六識緣自他前文故,故論云又前說也。
論云「亦是有情互起根本,一切有情相望互為增上緣故」等者,此中諸法師敘云西方二說:一云護月第八亦變為他身。二、護法不然,謂第八為二變,謂變根等,令自見等,此是不共相業感;二、亦共相感,令他見等,故名增上緣。若護月云亦變為他身者,其他身五根識所依者,亦從自身種子而生,則他依之識何非自種生耶?應同於根。立量云:他身眼識應從自身種子生,他身眼根、眼識之中隨一攝故,如他身眼根。若他身識所依根自不親生者,與我何異?他為增上緣,而第八變故。然變為他身是即外器所攝,非託變他實根識,託變彼扶根塵,第六識可計為有情等。此中有二業,謂共、不共。然共中有二,謂共中共、共中不共。如一外器世界,他共緣受用故,名共中共。如衣物等,唯自所用,他雖有用義名共,然自受用業勝,名共中不共。不共中亦二,謂不共中不共、不共中共。謂如自眼根,他識不依,唯自識依,名不共中不共。其扶根塵等,自不共業招,然亦他第八變,即不共中共。今解:此以理准文,即他身是不共中共業。然大乘中以理剋之,曾問云:如自身中眼識所變,亦非意等所見者,何況他人?如何名共中共、不共中共?敘曰:然以理准,無共者皆自第八所變,他即不受用。今據相似,如眼根唯自受用義,他無,名不共中不共。其外器世界雖自變者,非他用,然受用中有相似義,謂言共用,故名共業。餘之二句,准此應釋。今現亦則變他身實根等義。又有云:二師義者,一云變,第八託他身而變;第二云眼識依彼第八所變而更變之。若爾,何者?不然,豈以眼重依之而便說異?如此等理,有識詳之。以上列雜染根本,次下釋妨難。謂阿賴耶中解脫分等種子是何等共諦等,問曰何故。次下起此文,故結中無勘,下結文即知。
論云「復次,阿賴耶識所攝順解脫分及順決擇分等善法種子」者,此中法師云:如初發心起聞慧等,是解脫分;從七方便中,五停心觀等三名隨順決擇分,順決擇分家加行故,煖等四方便說名決擇分。今解云:五停心等三加行正是解脫分體,並是決擇分前,故名隨順決擇分。其解脫分亦然。從聞慧以去,名解脫分;已前受持十二部經等是生得善故,是彼解脫分加行,體非解脫分。解脫分通九地繫,下自有文。決擇分,法師云:通七地,四色、三無色。若爾,如何下言六現觀中云三依五依生?故知決擇分是欲、色界五地繫,前三方便是決擇分故。五停心觀等若是散心,即欲界繫等故,故通七地,煖等四善根唯在色界故,三依五依亦無違也。
「此中定非集諦因」等者,如《對法》第三抄解決擇分中說。西方三說。勝軍云:此解脫等善根,體是有漏,方便善攝,今福分善等種子增長,感異熟果。彼福分善業,如《緣起》若由異生放逸等者,三種無明所發,不放逸者,當知緣明而生,我說非無明為緣故,感得可愛果。至解脫分等,隨順無漏,正不能感生死總報苦果。言非集諦,非不感別果,如護月等,即由無漏種力,令現行方便有漏善法及福分善根等二法增長。並如《對法抄》。法師解:可斷道諦等攝義。
論云「所餘世間所有善根因此生故,轉更明盛」,明由決擇分等故,令福分善現行,轉更明了。以數習加行善故,了達因果故明也。若護月等,亦令加行有漏善及福分等者明了。
「由此因緣,彼所攝受等,乃至速得成立」者,此中由解脫分等為因緣故,令世間福分善等種子、名言無記種轉有功能,善業等種轉有勢力,自解脫分善根種子速得成立。成立者,能增勝生果也,又即令福分善等種子速成立。此中通新熏、本有二義。「復由此種子故,彼諸善法轉明盛生」者,能由解脫分等種故,亦自現行善法轉明盛生。又云:即福分善現行也。 若爾,與前轉更明盛何異?述曰:更勝於前,念念增故。
「又能感當來」下,正明福分善業義,非解脫分等善,然非不感別報。此中法師:皆是福分善種子。備師即如前解。
「復次,依此一切種子阿賴耶」下,釋外難。謂前云雜染根本攝諸種故,如何有二種?故引經為證。「惡叉聚喻」者,即如無食子相似。
論解修習作意中云「若諸異生以緣轉識為境乃至內麁重縛所縛」者,此中汎解,不言入獨覺見道者,略而不論。又觀行同故,唯斷人執相似,若說聲聞,已說獨覺。此中言緣轉識為境者,違《攝論》文。彼云:菩薩初學應先學如實因緣。如實因緣者,即阿賴耶識。故相違也。一解云:其實菩薩地前作阿賴耶唯識,如《攝論》說。然通三乘前見道行故,名唯觀轉識。轉識中有雜染,故能緣之,非菩薩不緣第八。又皆緣第八作唯識,然入見諦已後,即緣本質第八,若能作唯識觀,此約後得智。若未入見諦,緣本質不若,無後得智故,緣自第六之影像,故名緣轉識,非謂本質中不緣第八。《攝論》約本質,此間約影像說,無過。聲聞等人類菩薩雙觀,入見諦已去,後得智起,方實緣阿賴耶,不然不緣。若前不緣第八,後如何得緣? 問曰:如何聲聞亦作此觀耶?述曰:若不定聲聞根已熟,要得入見諦已,方趣大乘,即容可作此觀得有;其根未熟,決定人入見道,則不然。此文約根已熟不定說,又約種子體說。三乘俱斷一切集、苦二諦,若有一法未達未偏知,我終不說得漏盡,得諦觀已,三乘同觀。若約名隨義別是作緣者,唯雙觀菩薩有,二乘非是。《攝論》等約體,此亦如是,故有一切皆達;若約名中義隨者,則無。二乘唯觀人我故,除一切煩惱障,菩薩雙除。二乘觀別,如前說。觀故達阿賴耶,如前說無異。又正解:菩薩能知第八,非二乘人。二乘人此中見道,依緣轉識觀,後入見諦,了知一切雜染及諸縛等。菩薩地前實緣第八,未緣著故,名緣轉識,後入見諦,緣阿賴耶。阿賴耶非二乘緣。
建立轉依中,論云「略彼諸行乃至一積一聚」,此加行道。此如《顯揚》。菩薩無漏,二乘亦然。「為一聚已乃至而得轉依」,此是無間道。「轉依無間下,乃至當言已斷一切雜染」,明解脫道。此中斷惑本有種子。種子生現異時,若護法菩薩,今俱時勝而生。此斷時亦爾,或無間道果亡,或解脫道果盡,如常分別。 此言轉依者,有三種:一、心轉依,謂真如轉作所依也;二、道轉,即無分別智,此是能轉也;三、滅性,即擇滅無為。此之諸論即擇滅,由能緣之智能斷惑,緣真如滅所得,故而建立,非是實法。已下釋難,一一生起可解。「有取受性」,即取共果也。又即貪轉依,於三性自在。謂得轉依已,取捨三性,法得自在;不然,取捨不自在。第八斷滅相中,「其身雖住,由如變化」者,即業煩惱力已斷,第八應無。由有餘勢分力,有無覆無記蘊在,如變化相,似非業煩惱所作。又此約廻心向大乘語,謂以願通力,令住百千劫,此住命即由願通力生,如變化亦以通化力生故也。若佛,即不如是。
阿賴耶四句中,此如《對法》第二云:阿賴耶者,謂能攝藏諸法種子,又諸有情取為我故。即我愛所取處,名阿賴耶。今取後義,故八地等,捨名不捨體。第一偏句中言滅定者,謂第三果人,非餘,餘成第四句故。若生死念中無意識家,他難云:何故此中不論生死蘊者?即悶絕中攝。第二偏句中有三位:一、麁現愛盡故捨,名非細法執,謂二乘人;第二位謂永伏現行,入八地以去,人愛現行永伏不起,非法愛,此非留惑,以起法空故;第三、雙除麁細習氣、人法二執,謂如來。八地以去,此中名不退者,以未得不退故,定恒增進善法;初地名不退,名已得不退,非不得時有起煩惱,有漏心等故。轉識名通,漏無漏皆得;阿賴耶名狹,唯至有學二乘、大乘八地;異熟識等即寬,乃至大乘金剛、二乘無學。若入無餘界,二乘畢竟,如來示相中第四句通滅定等,論言及如來等,非不退菩薩,及如來實亦入無依涅槃。此約六轉識,不約第七。亦菴末羅識,此云無垢識,唯在佛果,即第八異名。有云第九識。此論決擇前本地二地中,六識自性建立所以中云。 「又一識類藉彼彼緣,種種差別自性生起」者,此中無著徒解:八體雖別,一識流類,依緣各別,隨依立名。若如《攝論》,異無著學徒云:八種體是一,識依根別故,遂立八名,其體無別。即以此文為正。
論解識身偏知等中,「有疫、有橫、有災、有惱」,此如法師云:初三是三害,後一是心憂苦。又前三是三罪,後一是心憂苦。今更別,即以四相次配之。又初一是三害,下三是三罪。又初三是三害,後一是三罪。
論云「當辨心善巧差別及心轉善巧差別等,乃至當知心轉善巧差別」,觀遍計所執,無來無去,自性涅槃,緣證無時,證真如法性心,能如實知者,名善巧;非依他起等,故名差別。緣三性心,此依他法非是無法,觀知是心依他而起,名為心轉;能實知者,不生遍計執,名為善巧;異前觀,名為差別。又解:緣依他起法,非有似有,似施設有,斷此法時,證得真如,名心轉善巧。轉之言滅,證真如心,滅依他起。遍計所執性,體是無法,觀唯有心,所執不可斷,不生真如,但名心善巧。
論解二勝利:果安樂,謂得菩提樂;於因自在者,令心屬己,不令放逸。又即由前熏修心故,於果時得究竟故安樂,因中制治三性自在也。
論解念住唯觀心中,此唯斷樂、淨、常、我心,於境法起實不淨等故。有言觀心念住得境,此中前言識身遍知,今言唯當於心,深善勇猛,故有此難文。四倒,如前第八云:於戒取是樂倒,見取是淨倒,邊見少分為常倒,我見為我倒。《顯揚》云:四倒皆想、見、心倒故,皆為除此故。「三種住、六正行」者,解脫住即三乘菩提,解脫門住即空、無願、無相解脫門。如《顯揚》第二:若言空等,不言修等者,即通聞思修三慧,通漏無漏;若言空等三摩地者,即修所生慧,通漏無漏;若空等解脫門,即唯無漏修慧。今三解脫門唯入見諦無漏者,故下六正行相攝中,見、修二道攝此也。能引解脫門法住,即七方便,入見道前也。又「解脫住」,住涅槃滅諦;「解脫門住」,即道,涅槃依之得顯,故謂之門;「能引解脫門法住」者,即地前有漏三慧引生見諦等中道、滅諦也。六正行中,「無間行」,謂聞慧;「善受思惟」,思慧;「修所引善根起」,修慧;下三,見、修、無學三道。次說前三慧在七方便攝,三住中後住,見、修道攝三解脫門,無學道攝解脫住。此依前翻解三住。又解:六正行,無間行,即七方便中無間修。善受思惟,即見道無間修已,今得無漏,故言善受。修所引善起,謂修道,依修善根起故。於修中離三界欲,此即是下離欲界欲時,離色界欲,名簡擇諦行,緣諦理而簡擇;離無色界欲,名無增上慢。如增上慢比丘得第四禪謂是羅漢果,此離無色界欲,得真無漏,不起增上慢;亦於己得離色界欲,不起增上慢。此皆修道。然約一界中增勝得名,不如前解。後得無學果時,名正淨行,得六恒住法故。前解脫亦可次第配,亦第一是前第三,中四是前第二,約增時語,第六是前第一。或此後五總通前二。
論復次,二種捨施:一者、受者施;二、施者施。受者捨施,法師二釋:一云如施自身為他受者,即如乞食,捨己身與他為受者,故名受者捨施;二解受得他財而行捨施,即轉施法。施者施,可知。得二果中,受者得大財富,施者得此等流果。又破自慳故,自受用財,受者自捨與己身,名受者捨施。即與自己僮僕亦是,皆以施心者故。此當來得財,還自受用,為等流勝解果。二、施與他者,得大財富。又前二施如前解,皆得大財,為異熟果;於中不慳,還能受用,名等流果。
論破去來實有論中,此文為欲明三世自法,先破於彼因。決擇前〈尋伺地〉第六卷文,非正決擇,此依他等決擇故。下難中,「何以故」,總徵。 「非無方無處,法有從異方轉趣異方義」者,此破第一。應立量云:未來世色應有方所,有轉異故,如現在色;又未來世法不能移轉至現在世,無方所故,如兔角等。 「亦非未生已生法」等者,此破第二。謂汝未來法定無有死,以無生故,如虛空等、兔角等。 「若彼為緣而得生者,便異法生」等者,此破第三。謂未來法自住不壞,用此為緣,現在別法生,此法未來無故,便違宗過,如何言一切法未來本有?應立量云:此現在生法非未來見有,以離生故,如住滅等相用。 「又一切法,第一義中無作用」等者,此破業用師第四義。業用離體必不可得,體有法起故,如體自體。設許異者,未來亦應有業用,依體生故,如現在業。又此業用便應本無而今得生,即符順他宗,然違自宗,彼宗一切法未來有故。若不爾,即亦應立量云:一切體相,未來非有,不離業故,由如現業等。 「又與世尊言相違」下,破未來體有。應立量云:未來世體,體應是常,本有今有故,如虛空等。 「等於一相,若相異分得是有名等者」,此破第五、未來相未滿,現在相滿。此中云:若未滿一分,未來有者,此圓滿之分,未來何故不有?應立量云:現在一分圓滿之,未來還有,有彼不同一一分故,如現在相。 「又相異分本無今有」等者,應破未來不圓非本有。量云:未來一分不圓滿相,應本無今有,相一分故,如現世一分圓滿相。 「又離色等一切行相,餘未來分」等者,此破第六、未來別有分不是色等,現在亦爾,故三世別者。應立量云:汝所言離色等外有未來分,決定是無,現、比二量不可得故,如兔角。又應未來無有果相,現在方有者,此果相亦本無今有,如何言一切皆未來有?又彼宗許未來有果相,若爾,前云唯未來有自分,何處有世相?前解為勝。應立量云:未來世時,應有果相,有世分故,如現在世。世分者,即未來分等是。此等有六師,前第六〈本地〉有七解。此勘問,如別會。
三世中,前〈本地〉第三卷已解。有三種三世:一、神通三世;二、唯識三世;三、法相三世。法相三世者,且如於現在種子有當曾等義,說三世法,即前第三於種子建立。此同現行,然種子恒故,說非現行。下第二卷云:現在有三相:一、是過去果相;二者、未來因相;三、現在自相。法相三世即是。 唯識三世者,先識上有曾當境等故。如凡夫等,緣過未境,此境當心現,以識上妄有功能影像相生,與識無別種,似三世法生,此實現在法託曾緣種子、當緣種子而生此影像。此由唯識,妄故名唯識。故前第三〈本地〉若任運散亂意識,名緣現在境,以境恒現在故。 問:心不孤起,託本質境而生。此若緣過未,無境而生,既識無本質者,境如何生?如極微、虛空等,以教為本質,如前以種子為本質。又如兔角緣,以何為本質?此皆尋名,名本質故影生,故唯識也。此兔角等不生者,由現在無生因,若如過去,既非兔角果,故兔角不同過未。 神通三世者,此即禪定他心通。若凡夫及聖緣過未為境,以智有功能,似若于時現。若智有強弱,緣境有寬狹。此與前別。或前是執心,非量境;若不執心,比度而知。或以現過曾見,比未來當此事生;或以現在為比,比曾有此事,比量而知。若神通及禪定,此皆證解,雖心上功能,而生證定,故與前別。如〈本地〉第三卷抄會。
論文過去中應有果,現在又准未來因有故,此中但論因故,其相已捨,不論果故,不言現有。又顯過未無體,約現法立過去,不言果有,但言自性,故言已無,顯未來未生相亦無體。未來說因現有,於現在因上有當生果義,顯於現在法亦立。明知過去因相體已滅,於現在果有,此因曾有,非今正有,即於現法而立過去故。此顯文四緣,如第三〈本地分〉解。
論隨順理門因緣云「謂諸色根根依及識,此二」等者,法師云:根依者,扶根塵。若爾,何故下攝一切種子中不言扶根塵,及次下文云當知所餘色法,唯自種子之所隨逐?今此理文違故釋之。根依者,即造根之四大,故第二復次釋所以中云「若諸色根及自大種非心、心法種子隨逐」等,故知根依者,造根四大。 若爾,何故論云隨逐色根,有諸色根種子及餘色法種子等,不言四大中有諸色法種子等?解云:此略不說。又上總文言根依及所以中云自四大,以明四大造根者有諸法種子。此中解根已,解造根四大訖。「當知所餘色法,唯自種子之所隨逐」者,此諸扶根塵,非外器色。以此准即心所法中亦應有自種子。此中但言識者,略而不論。又心所不同扶根塵。所以者何?扶根塵根無之時,容有心所。不然,豈得王無之時心所有?故不為例。此中,如若有色界有心時,種子在何處?為一一色法、心法皆有一切種子,為然有心時在心,無心時在色?若一一中有,合有無量種子。又生無色界時,色中種子並在何處?若有心在心等者,即如有色界,有心時在何處?若在心中者,何故不在色中?
論云「生無想天,後心生時」者,若有,釋此在彼生處終者;無心者,此在彼受報已下生時,決定有心。此等論文下云「皆依未立阿賴耶聖教」等者,此隨順理門,經部師義。
論解二種退:一、斷退;二、住退。斷退者,由伏斷故退。住退者,失現法樂住退。如《對法》第十三。
第五十二卷
論等無間緣云「若此六識為彼六識等無間緣」等者,此中二師釋,如前第三卷抄會,廣釋此文,與第三卷五識一念,及第一云等無間依謂意,不是自眼。此四緣,前卷阿賴耶下即是因緣文,多謂種子,如前會。此皆在〈本地〉第三卷三世後文,因文便故來,如前卷生起四緣文助之。「因緣一種望所生法能為生因」等者,此能生因如〈菩薩地〉第三十八云:牽引、生起是因緣。第五卷復言:生起是因緣,能生因攝,非牽引因,十二緣生。第十卷云:此十二緣相望,俱依增上所生引發、生起、牽引說,故無因緣。又如〈菩薩地〉,無記生起因是增上緣。故知能生因,體是因緣,生起、牽引皆通增上、因緣。若唯生起,唯是因緣,即違緣生及無記生起因。此處文中,且據同第五及〈菩薩地〉等,攝二因故是因緣,非餘。若不此會,謂即行支被潤已,此是何因?望生、老死說,非生起因故。 「四緣立十因」者,如前三十八及第五說,生起、牽引一分因緣,攝受因一分是等無間、所緣緣,餘一分及牽引、生起各一分餘因,並是增上緣。諸妨難同前。
論云「答:由能執持諸五識身所不行義,世尊假說為法」等者,若有體法,唯在現在,體是有故,名真實法。若過去、未來,體非實有,然能持自無體,令五識不行,令意識轉,假說名法。此豈是法故,令法處攝?前引經中,但有法量,而無處字,假說無為法,非謂法故便法處攝,而言遂有體。應立量云:如我所言,過未無法,亦應名法,有所持故,如現在法應成意緣;過未等無體之法,意識應緣,以是法故,如有體法。
「答:由彼意識亦緣去來識為境界,世現可得」等者,此世間相違。過未之識,十八界攝,意緣之時,非法處收,但是當曾六識界攝。緣過未世亦爾,雖假說名法,非法處收。緣空花等心亦起,此境亦非法處收,亦得假名緣法起意。應立量云:去來二世,意所緣境,諸色等法,非法處收,緣去來世識故,以意識之所行故,如去來世所緣六識。 問云:此是所緣緣不?答曰:影像當必唯識,三世攝故,是所緣緣。此本質無法,非是因果,影像可成因果。今就外執破,非大乘中影像不有諸識可行。 「有性安立有性,無性安立無性」等者,有性之法悉彈多。此云宗主行云意不自有業用,能持自體,令他識不行,自識得行。無性之法不能自有作業,唯有持,他識不行等,故名無性。緣無不知無故,便違自宗。廣大言論中無我觀,此無我本質無,如正智,即緣彼無,顯得真如;如加行智,即亦有影像當心。據本名無,影像言有。今以本質破外人,若影像是依他性,是何性攝?答:不相應中法同分攝。此乃與心同種,心之相分義,名法同分。非謂乃言緣無我境,直照本質,更不變生,即是無法攝。應同前解第一。言「共相觀」者,此就加行道語,或真如諸法共故名共,非能緣之心依共。又後得智上作此觀,故名共相。雖非如正智,亦名共相,心證解故名定。飲食等中言自相觀者,非自相、共相中自相,此是總言,共中說自。自者,自體相,即飲食自相,非如五識一一證知名自相。若言無我緣苦諦,苦諦即無我等者,此是苦有,何名我無?獨緣一切法我無,此何處攝?故知緣無。一一中皆應立量云:緣無色境,意識應轉,意所取故,如無我等。第五云言論中,本質亦無故,今時破,非大乘人心影像中自不變為生滅等相。應立量云:過去、未來應無有生,現在不收故,如兔角等;去來二世必不有滅,以無生故,如龜毛等。
論云「不應由彼去來之性說言是有」者,其過未法體,小乘既今現有,不應說言去來;去來之性當曾有故,不應以去來之性說今現有也。
論云「復次,云何應知生、老、住、無常」等以下,明二十四不相應。此中但有二十二,除不和合及方,下有具足。後卷明二定及報。何故不言方、不和合耶?及方之處又等得色上義隱難知,不和合即諸法離散時立亦顯,又為對和合性立得對,亦應文不得苦離,故略不論無。又今略以六門分別:一、名,總名心不相應行。此名心者,簡心。是二種:不如心之緣慮;非如色之礙故,亦應名色不相應,然以略故,不簡心所。行簡無為。別名如文,可知。二、體,並是假法無體,不但種子,不相應行蘊、法略法處攝,亦是分位假。第三、心色分位建立者,無相定並報、滅盡定,此三心分位上建立,心無之處,種子上而施設故。不如心緣慮,名不相應。命根若依第八識上立,是心;依《顯揚》云於六處決定建立,即通色、心。法師云:無想報於阿賴耶上立。此當總報。然第五十三云:生得心、心法滅,即報心、心所滅。此於第四捨受種子上立,至下卷文當知。方於礙立,故云無色之法,《如實論》云亦於心上故。論名、句、文,此唯於聲,方唯於色,此四色聚中分位建立,非同色之有礙。何以方唯色等者?如《對法》:偏布處所,無有功能。別據處所云色有方時,此就識有方無爽。即餘十二法通色心建,若取命根及方,即十四方通色心。四、漏無漏者,無相定及報、異生性唯有漏,滅盡定唯無漏,餘通漏無漏。五、界地者,無想定及報唯在第四靜慮。滅定依非想次第定中,如此說從麁至細,如此說得此定時,必依時非非想心故,方得如此說。若不爾,後時依初禪亦得入故。
論云初靜慮有心、無心定,無心定即是也。方及名等三唯有色界,餘通一切地。六、三性者,異生性,不善及無記。無想、滅定唯善,無想報唯無記。命根、名、句等通善、無記。方亦可然,依色立故,此據本質。餘通三性,可知。如《對法》第二抄。解四相中,如〈菩薩地〉四十六卷。薩婆多法外四相,《成成論》即法。大乘不一異,無別體故不異,蘊攝別故不一。上座部心有二相,謂生、滅;色有三,除老。經部等同。《顯揚》十八云:六事能起言論,如生等為屬主言論故,如言色生、受生等。彼并破實生,由此因故。前明老後名住者,即生時即異時故,非由有住故身異,又令生厭故先說異,住濫常法故。又約色法生已,即異前住相,一期皆是,所以先老後異;若心法,剎那速疾,先住後異。故下三相中,住、異合中,先住後異。此乃別通論。此有少難,思之可知。餘如前第三及《對法》第二。下破中,總立量云:未來世法定無所有,現在無為所不攝故,如兔角等;汝言未來世生者定無所有,未來攝故,如未來色;又未來生不能生,法體無有故,如兔角等。外人云:經中說有未來色生等,故知別有生生諸法。若爾,論云所謂若生、若起、若現在乃至成現在性。此答外難云:經言有生,即別有體;經言有現在,應別有現在現在令法現在。應立量云:無別能生生諸色等,生、起、現在三法,經中說故,如起及現在;又現在應別有能現在現在諸法,經說生、起、現在三中攝故,如汝之生。即法是生。量云:生離色中外,無別有體,色有有故,猶如色等。不然,俱違宗過。破生因中云且先破小生,云:小生應無有體,於大能生及所生法無為等中不可得故,或別不說故等二因,如兔角等。小生既破,即破大生。汝言大生非諸法之生因,說是能生法故,如小生等。故彼致二生是為大過,一生尚不許有,何論二生?又此破抑他為論,何得有二生?抑他宗失。此文以更有餘卷解處,待至後當說。謂生者是小生,自從緣起故;能生者是大生,能生他故。解經三相中云:言由未來生者,此是將生,現在正生;滅中,現在將滅,過去正滅。故論生約將生,論滅約正滅,論亦互相顯。經中唯有生滅中,上座部以此證心唯有二相,色等如前文有三相。此師如何心法二相,色說三相?如何緣慮?如前四十二有多復次解,大精。
論解生差別中,劣、中、勝生云「復有差別,謂最初入胎」等者,此第一,謂輪王入不顛倒故,中謂獨覺入住不倒故,後謂如來三時不倒故。此等生老死相,如《緣起經》廣說。無常中有生起無常,生相是。何故生中無滅壞生?謂滅相時是。體有二種:一、相無常;二、體無常。生是體無常,生法本據有法,所以滅法非生,應解。有難,思之可知。又准同生無妨。「變易無常」,謂可愛自境。「散壞無常」,被他侵奪等。
論云「得獲成就,謂若略說,生緣攝受增盛之因,說名為得」者,此約種子未伏未斷,有生果功能,名增盛之因,立得,非已伏斷種子名得。故下文云「若未為定伏及聖道伏,如善根種邪見所伏,名成就,名得」。故即彼伏斷已去,但名種子,不名為得。如《對法》三種成就之:若在欲界得色、無色定,欲界種子亦名成就,亦名不成就,未永害隨眠故,對治所攝故。然成就有二義:一、體成就,若已離欲,以有體故,亦名成就;二、功能成就,如已離欲,無生果功能,名不成就。此中偏約生果功能,故不成就;據其體有,亦名成就。此據種子增勝語,如現行亦名成就,下云三種中自有在,此文據勝。是生因中難,此難無漏種本無,彼就外宗,非大乘中本無種子。勝軍論師以此本無無漏種子文。
論云「若於引發緣中勢力自在」等者,准此文,即於外法上亦假立成就。
論云「彼諸種子若未奢摩他所伏乃至名為成就」等者,此據功能不成就,非體,如前述故。《對法》云:若得無漏對治道,方名種子成就、得不成就。若生色界等,欲界亦名成就,亦名不成就。其不成就性是何性?如何今有別非得?非得據一切非得盡,然今不立,有何意也?一為遮繁,論亦應立非同分及不流轉等,故略不論。又即得中攝,如不成就起俱必有得得,無此非得即所得,所以不說。不說小得者,大乘無過,重累假故。四相亦爾。餘如《對法》第二抄。然非擇滅得,如彼簡擇,大乘亦通漏無漏,唯是無記及善性。善性者,佛身中亦緣得。無記者,非身中屬所依非擇得。今大乘有種子,不可得所依上立非擇得,以種子功能闕緣,不生後果,即名非擇。何故此得於所依立?若如來身無種子,故屬所依及種子。種子無漏,不能生有漏果故,亦是無漏擇滅之得,唯是無漏非擇之得,通漏無漏、善及無記。善者世間道,亦是善名擇滅,擇滅得即通漏無漏。法前、法後、法俱,分別唯法俱。自在成就中,一分無記者,《對法》云:謂工巧處、變化心等。等中,得取威儀,如佛威儀,極善習者加行生故。餘如上。前種子成就中云諸無記法者,即無執生及威儀不加行生者,是故工巧處亦有俱生者無妨。
命根,法師云:唯於阿賴耶上立,唯是總報。違《顯揚》文,彼言六處住時決定故。如《對法抄》。何故不立小命根與大命根為根?如四相等。今大乘不立亦無妨。《對法》約眾同分上立,故知通總別報。先業所引言,唯是異熟,不得通長養、等流上。若於眾同分立言,亦似通長養,然亦言先業,故唯報。又不然,唯是心上立,即六識異熟生心能持六處上亦無妨。餘如《對法》。又生類後報不言報,非現報。然如變易潤生及阿羅漢捨衣鉢延命,皆滋宿業,故非現報。 問曰:此宿業為長為短?若長,應自生,何須滋?若短,延命何故長?即現業招,應是現報。今解:過去業之宿命,今滋舊業,故非現報。有現報,何事判文中有先業言?故非現報。 眾同分,通長養、等流及異熟,可知。通三性,如先已辨。
異生性,如《對法疏》。斷捨同時,加行道世第一法折伏,名捨功能,非正捨。
無難集會,十二暇經者,如《對法》第十五云:先以一句總標,後一餘句別釋。自他圓淨二為總句,餘別。法師云:出〈聲聞地〉,勘境色。
論名身中云「自性施設,自相施設」等者,即體一物而緣,故有自性、相二別。自性者體,相者狀也,即諸法體狀義。句得差別義故。夫名詮共相,今言自性等者,以於自性等上增言,非名即稱自相。意云:非稱自性等,但於上施設,如說天人眼耳等事施設故者。下文言亦名名,亦名相。我相者即名,名相從相發故。果從因為名,差別法上亦有名在,然差別義,句圓滿名句,不名名;一名名名,二名、三名名多名身。一名亦有身業等不?句身亦有詮自性之句,然通得其名,其名於義句圓名句。何故?字無詮表,如當遮表意,亦是能詮。今解:色非以意中名尋解彼字。此小大難,《對法》對讀。《顯揚》十二云大精。有字非名,謂四十九字,二道等,愛鄔等;有一字即是名,如言眼等;有名非句,謂一字名;有名亦句,如名字名。准此,即二字名亦名句,但是句名,必是名字,後含前故。如言諸惡,即文不滿句;若言諸惡者,即義不滿句。句中含一言雖未圓,多名亦名句。無一字句,文義俱不滿,非句,二字名可爾。
論云「云何相應?謂彼彼諸法為等言說」者,謂能詮言說與所詮彼法相似,名等。此通在一切言說。「等建立」,謂不待言,諸因緣建立果法。「等開」,謂顯示深密法要,能詮稱所詮。等從言說乃至開解,以能詮稱所目,故曰相應。又彼彼諸法相似,名等。相似相順故,故曰相應。又等義是相應義,如善因得樂果,平等相稱。此前二解而起言說,故曰相應。又為等言說者,能詮稱所自相應。等建立者,所詮自相順相應。前二竝世間。 為等開解者,即出世間法相順故,言諸勝方便故。 四道理:「觀待」,如色待識;「作用」,謂眼能見色等;「證成」,謂以比量證成所立;「法爾道理」,如十二因緣等。次第中,「嬰孩等八位」者,如初二,如第二卷,此以第三為首,彼上更有處胎業位故。
論云「復次,種子云何?非折諸行別有實物名為種子,亦非餘處」者,備師及景師云:此明種子與行果不一異。非折別有者是不一,謂即功能,功能非現行,若折諸行為種子,種子體即行故;亦餘處者是不異,謂即行功能,非離行外,餘所調然有體。 「然即諸行如是種姓,如是等生」者,備師云:此明六、七識與種子不一異。 「如是安布,名為種子,亦名為果」者,備師云:此明本識與種不一異。景師云:從然即諸行如是種性下,此釋成上義。太師云:上來總明本識中藏種子,與本識無別體,相望為不一異。言諸行不一異者,此隨轉理門。以下釋一明文,釋成別義。 今解稍別,此竝望現行、種為論。亦非餘處以上,釋種子與行不異;然即諸行者下,明種子與行不一。何以故下,釋成上義。 「譬如穀麥等物」以下,法師云:此中意者,謂如一麥芽望後葉名種,從前種生名果,即以莖為莖種子,亦為前種果。今解:從譬如以下,至亦非餘處,明穀麥等從芽莖以為種子生者,莖等為果不一異。 「然諸大種如是種姓,如是等生」下,明此麥穀從水土緣力,後生莖果時不一異。此譬喻多前法同,即前莖等果種子,麥為緣生,後芽等說名種子。當知法相亦復如是。此因前不相應假法,不須種生。外難發起云:前因緣中云以第八為因緣,此種如何?故有此文。若不爾,即此合別義。復答如何云如是不相應,解滅定等後,方結此前文。四句損伏善種中,第一句勤而不利煩惱,第二句利而不勤,第三句斷善者,第四前卷末云非助伴損伏,即無學入無餘時善種。此第四種無體,名損善種;前二令善種無勢力,名損,非全不生;第三句現行全不生,種無功力,名損,得不成就,非一切體得亦無,如前得中辨。 第二句中,「見執著邪見」者,此是見取;「多習邪見」,此是邪見。
九品種子中,若新熏如何?言「若住本性,名下品」者,解云:此亦無始曾熏,然更近不起現行,此舊種名下品;復熏已後,從下轉名中、上等。本有種子一切三品皆舊,何故至修練等已名中品者?此三品種子本皆自有,然此中得一品種子上,義說熏不熏等有三品,其體是一等,非三品種子。轉下成中,此名轉滅,一種子故。又轉齊無妨。此本有三品,舊先有,復熏練已,轉下品齊中品,故佛身中一切皆等,無上、中、下三品種子。此中據轉齊三品各別,非一品轉成三位。新舊二師義。
論云「一切諸法遍計自性」等者,此三性心有漏故,皆名遍計,即五法中分別。證二空理故,如前已會。 「是實有物,是世俗有」者,望遍計所執無體,此是依他有體,故言實;不如圓成實性,名世俗有。 「望彼諸法,不可定說異不異相」等者,此有三望,一、以種望本識,二、以種望現行,三、以種望能熏,皆是不一異,然似真如。真如第一義諦雖世俗諦別,然不一異齊,故以為喻。今取能熏望種,彼氣分故,及所生現行果不一異為勝。「遍行麁重」者,遍計種故,名為遍行種子;漏所隨縛剛礦故,名麁重。又麁重種子遍與諸法為因,名曰遍行。《顯揚》十五:此麁重是行苦,故名遍行。此等文別說種子體性所在處,故言安立種子。前理明不異不一,又前隨轉理門在六識等行;今約真實理門,故言安立於本識。 問:諸出世間法從真如所緣緣種子生,非彼習氣積集種子所生者,備、景法師云:若欲入解脫分時,觀十二部經教法,此教遠從清淨法界出,由緣此教,乃至在入決擇分位將證見道已前,緣教為境,修多修習力故,故言真如所緣緣。入見道已,此緣見道無漏之智本無漏,無漏故今緣真如既著,即熏成種,即現行智以真如為所緣緣之種子生。即此種子不從因緣生,唯有前世第一法為等無間緣,俱有法為增上緣,真如為所緣,至後念已,即從因緣者。又由決擇分世第一法緣真如教法為所緣故,以此為因緣,種子生見道智,即說世第一法名真如所緣緣種子。以緣教法影像真如修習為緣,故言從真如所緣緣種子生。此是勝軍論師義。即以此文,故言一切皆從新熏成。護月釋云:其自身中本有無漏種,由在解脫分等位中緣教法故,名真如所緣緣。當於此時,舊種遂增,由本有種故,得入解脫分位。又入見道時,由前已習緣真如觀,今得成熟,緣著真如,真如即是所緣緣,本有無漏之種乃能生此現行智果。由緣真如為境,種方生現行,故言真如所緣緣種子生。若護法菩薩,與護月同,然是解脫分位更生無漏種子,至見道,從正見此親生本有種為增上緣助。景師云更為護法等釋,以真如為所緣者,自種子生,故言真如所緣緣生。其四緣具足。若自相傳及太師云:如勝軍師新熏無漏種,初地方有,或不從因緣生,當於此時以真如為所緣故生。又用世第一法為因緣生,同前。如護月論師云:本無漏種非今方有,其真如亦是。本有無漏之種,性緣真如,真如所緣緣攝,見道正見用本種生,故言真如所緣緣種生。如護法菩薩,本無漏種。如護月師,要更新生無漏種子,方得正智新起,新熏舊種。若生果時,皆能緣如,即種性有以真如為所緣緣,故從此種生,故言從真如所緣緣種子生。又若無新熏,舊種必無生果,今說新熏者,就勝而說,故言真如所緣緣種子生。
論云「由有障、無障差別故」者,勝軍既無舊種,約障以辨三乘,即以此文為正。護月、護法本種雖有,今約障說,非舊種無。假設有種,障不可斷,名無種性,何況法爾力?故有種、無種為緣,而障可斷、不可斷別。今約障說,義亦無過。皆以果時所趣因中障不得者,故約障說;以無漏種隱,以法爾故不說,從障而論。
第五十三卷
論云「復次,云何表業」等者,此准此卷下解虛空等二無為已,結云「如是二十四不相應等皆是假有」,看文勢即兼結前第五十二已來。前卷末種子及此業等皆是伏難,謂前不相應證成假有。前言種子為假為實?既明種子假實已,業於種子上立明之。設假立種子已,前不相應未盡,故於種子上而建立無相定等,故業下明無想定等三不相應,便決擇本第八卷業道義。彼是尋伺地,此是意地,故非正決擇。此業等體,如前第八卷抄,然未盡者,我今重辨。此發業等,有三種思,下自當辨。此不共無明皆是見斷,若共無明等者,或唯發福、不動。此是內異生。若外異生,要由不共方發福、非福等。若有學聖者,不發總報。如《緣起經》,我說依明,不依煩惱。雖如是言,此據不迷因果,簡異凡夫外道,然亦從無明發故。《對法》第四云:若任運起能發業者是不善。故知修道亦發業,然非總報。迷二愚等,如《對法》說。
論云「若諸威儀路、工巧處一分,所有身、語表業,名無記表業」者,此如隨轉薩婆多義。 言一分者,即威儀四塵、工巧五塵中,唯取身、語,故言一分。今大乘此通三性,今取無記,除善、不善,故言一分。此皆加行生,非如異熟生心不能發業。若爾,變化心亦能發業,何故不論?今大乘若為利樂,當知是善,即善種類;若為嬉戲,當知無記,即威儀等種類,異而不論。 「意表業」者,法師云:表自善惡,亦有無表。如前〈本地〉第八抄。彼敘諸解稍有趁逐,今更解。如身語二種,表示於他,意唯自表。如發身語業時,必有意表以為方便,自意表知我作如是事。即前表知,後作此事,意俱表業,名意表業。 「此中,唯有身餘處滅,於餘處生,或即於此變異生等」者,以正量部師色法相續,一期四相,有別動色,說名身表。今破之云:剎那剎那生滅相續,於此處滅,於餘處生;非一實法中無生滅,從此不滅而能往彼。吠世師德句中屈申等亦爾,亦有實體,今同破之。若薩婆多,雖無動色,然別有業色,如屈申時有別業色生。今不然,唯有異熟無記色身,於此處由思力故變易而生,非別有業色,故言唯有身於餘處滅等。 「唯有語音,名語表業」者,此簡薩婆多聲即是語業。今言俱有語音,思業所發,名語表業。語體唯無記,不同小乘業體通三性。 「唯有發起心造作思,名意表」者,此言以思為意業,意業亦發身語,以思為業。業即是色,而是假名,非別有色名為業等。
論云「何以故?由一切行皆剎那故,從其餘方,從至餘方,不應道理」者,此破正量部等。然如先立量云,應先成有剎那滅已,方可破無行動。應先立量云:諸色塵等應剎那滅,色蘊攝故,如燈焰鈴聲。燈焰鈴聲,他共許故。方立量云:無有此處之色往至餘處,剎那滅故,如燈焰等。此剎那滅因方是極成。「又離唯諸行生,餘實作用由眼、耳、意皆不可得」者,此亦破正量部實行動作用有,又破薩婆多業色極微性實作用,又破吠世師業句實性。今總非之云:無別實作用,如眼、耳、意所取三業皆不可得。彼雖行動及業色皆眼等所取,與彼為隨一不成過,此不許眼識等得故。量云:汝言行動、業色等,不名離諸行外,由眼、耳、意定不可得,現、比二量所不知故,如兔角等。意業雖通三性,然取思作表,了作用義等。是故當知一切表業皆是假有。 問:若色等中假業,如色處中表,表此破大乘眼識等緣不?西方兩釋,五識緣假依實,如《對法》第一抄解。
論云「復次,若有生不律儀家,有所了別,自發期心,謂我當以此活命」等者,此當八律儀中能起律儀,餘下一一配屬。今大乘雖生不律儀家,有所了別以去,自發期心方成;若不期心,違父母先志,我不作此事,即非不律儀。律儀名軌則,不軌則故,名不律儀,非是惡軌則名不律儀。即是其體名,如惡尸羅相似。今准此文勢,即初發心期作,亦非不律儀攝,要熏發心方成故。今解:前為加行道已成,然未決定尚輕,是下品;後熏發心,是中品,即無間道;後若作此事已,成上品,別作發無依。然准論云,雖成身語無表,但意三不善根攝故,由意成身語七支無表故。論云但成廣大諸不善根,復若行事已,即發表無表。此意所發無表,不屬身語,但論云不言成就身語無表,但云成就不善根故。後八事已,即屬身語所取。又唯成意不善根,即名不律儀,非成七色業道。復作事時成,亦名不律儀,不同薩婆多名處中業道。 「當知非福運運增長」者,此亦剎那剎那七支倍增,故名運運增長。
論云「此邪願思與不信、懈怠等俱行」者,此出體性,剋性出體,唯是惡思種子上假立。今取翻五根增者,故言不信等,其實常當十法俱轉,乃至邪欲、邪勝解等。此思即能起業思,如下八律儀中第二、能起律儀也。上來不律儀,一期心即成時節,謂未捨已來七支,七支運運增長。捨時節,謂受戒、命終、得定、二形生,四時。今大乘雖不受戒,誓捨作法,亦名為捨,故五時也。故論云「乃至此思未捨已來,名不律儀」者,明知捨思意業,亦捨不律儀。言「惡尸羅」者,尸羅者名清涼,行惡之人惡清涼,故我為惡尸羅,非其惡體即是尸羅。舊難云:防非以解戒,有戒不防非等者,此不善其名,若如今釋,即無過失,如不律儀名同。又難云:惡體非尸羅,行惡之者惡尸羅故,名惡尸羅;亦應見體非惡,行惡之者惡其見故,名為惡見。解云:見名為分別,善惡分別俱名見;尸羅名清涼,惡體非清涼,故不例同見。律儀體性亦以善惡俱時,亦取五數,剋體唯思種子上假立。今大乘准文,即亦取十善業道及思五蘊為體。若不律儀,翻此。發戒時節,出家五眾,第三羯磨已得戒。若沙彌、沙彌尼及三在家眾,受三歸已即得戒。若出家二眾,要他所受,苾芻攝故;在家三眾,得自然受,即亦三歸已即得戒。若菩薩戒,通自然受,雖攝一切戒盡,後出家已,要從他受。今明二乘戒,從他受。「二種受隨護支,所謂慚、愧」者,慚能自受,愧謂從他,二俱並行。然據增勝故,有一戒時,無第二,非即無一。若從他受戒,由身發七支,如往師所等;戒由語發七支,如發語請師等。若自然受者,唯有意表業。此不以身語為方便,唯以意為方便,受得身語七支無表也。 問曰:即有無表不從表生,無身語故,自有意成表故。若爾,即自受時,禮佛發言,豈非表業?今解:無表他令知,故說無身語,非自無身語業也,故亦有表生。如遣他行事,或語業等,為身等表,故身語得互相表。又此等約一切作法,如重病者不能動身發語,雖從他受,亦有無表不從表生,或自發期心,唯有無表,故為此論也。承西方三家釋戒體百行中,或言一分等,此同經部,受一二戒時亦發戒,不律儀等亦爾。誓受一時,亦名不律儀;若不誓受而行殺者,但名處中。別時別受,總名有十。此中問:如今分離已,與少時等何別,而言有百?或至盡壽十與自受、教他何異?解意:所緣趣求別故。然此中有三位:初三位約事,次三位約時,後四位約人。然就後中,第三自語分為二故。尸羅無悔等者,如《顯揚》第七云:成尸羅故無悔,無悔故生悅,生悅故心喜,心喜故身安,身安故受樂,受樂故心定,心定故觀如實,觀如實故起厭,起厭故離欲,離欲故解脫,解脫故,自謂我證解脫,我生已盡等。靜慮律儀,此中唯有四根本,如《對法》第八:於無色界,略不建立色或律儀。《顯揚》等文,無色亦有定共戒,然於欲界或修生見道,為遠分對治。此中隨順理門故,不說無色。於未來禪,亦有無間道,略而不論。若無漏者,先得靜慮者依五地入見,得不還果,得戒見道,九無間道為惡業道等對治道,後解脫等道乃至無學望見道惡戒,名遠分對治。若修道者,聖者身中微細罪隨所依初禪等,於九品無間道望所斷,名對治道,解脫道亦名遠分對治。然今大乘更有束三界九地,從初果即至無學,為九品對斷。其斷於斷,乃至隨依此地,即取九品無間道為對治道,餘地名遠分對治,唯除有頂中間禪。此據有學初得第三果人,斷惑為所斷斷故勝。若漸斷,第三果以去亦爾,但由能治勝故,得無學語。若頓斷三界九品者,乃至未得無學無間道來,皆是所治斷故勝,唯無學能治勝故勝。其入見道,此中約四根本作超越人作法,於未至禪作初果人法。其實未來禪亦得超越果,得七作意,依未來得不還果,第七加行究竟果作意必入根本。今約果滿為論。此論超越如次第果人,無色得斷欲界犯戒種子。法師云:見道依六地并取中間者,不然,准六現觀,三依五依生,除中間禪。餘處文雖云有無漏,然以梵王所居多散亂故。豈如有頂,雖云有無漏,不成斷惑?如餘處廣辨。然此定、道共戒,法師云:於見道俱現行思上建立,以名隨心轉色故。 問曰:何故道共無表耶?如正語、正業發語,如何為表?又准別解脫戒於思種上建立,即此亦應然。如別解脫戒從受已去,剎那剎那,運運增長,逢緣捨已,舊種不滅,非如小乘斷得名捨,但今新剎那七支不生名捨戒。道、定共亦然,有心之時,剎那增長,七支倍增;若無心已,一類者,種相續而生,無新增義,說名為捨。非如別解脫戒一受已去,有心、無心皆得增長。故名遂心轉。 問:如何以現行思為定戒體?有人云:此種上立,應重於前加行道中思種上建立,如發別解脫戒思,取前加行思業故。加行道中,此未成釋,如定道前加行道,皆非是定道戒,是散心或他地界繫,如何隨加行以判戒體?但應隨定道俱思而立。近事,名離惡行。惡行謂前三支及意,其中乃有離飲諸酒,隨是欲行,今據多分為論。 近住二因者,謂日夜持離欲、惡二行,與盡形持為因,根性劣故。因近果住,故名近住。 非梵行,若在家,制邪不制正,正名欲行;若出家,並不許,名離惡行。離惡行者是性罪故,與前三同,俱是性罪。離惡行者,從貪所生,制不許故,如後四罪,俱制貪故。苾芻四支:芻不謂執受學處,即初說四重、四依相等,如《顯揚》第七卷成就尸羅;第二、善能防護別解脫律儀;第三、軌則、所行皆悉圓滿;第四、見微細罪,生大怖畏,及成就尸羅,謂不毀犯,犯已能出,當《顯揚》受學彼彼學處。故此第一為第六,第六為第一,即聲聞六處。 鄔波言近,迦言事,索即男聲,斯即女聲。於近事上加以索、斯,斯女聲,故男女別也。 言「母色」者,正翻應云母村,家女人同母,故喚女人為母,同村邑類。
論云「云何非律不律?謂除如先所說律、不律,所有善不善等身語意業是」者,准前律儀有一不持得,此據上品發無無作若中、下,雖今不行十惡業道,乃至善業道中、下品為之發者,無表皆是此體性。又一人若律儀誓一分持一是,餘不持者是處中;若誓作一分惡業者,不名不律儀,但是處中。今唯律儀,不律儀依一分亦是,但以誓期善離上品故,即是不律儀攝,於中亦有三品。
論云「全分半擇、一分半擇、損害半擇」,如《對法》第八有五種,謂生便、半月、嫉妬、灌灑、除去。此中唯無灌灑,以此中開嫉妬為二,謂逼己、見他故;彼令一合灌灑是嫉妬類,得他精血方起勢故。「扇搋迦」,此云無根勢用。「半擇迦」,此云樂欲,樂他於己為過故。如生便名全分者,無根,樂他於己為過故,名半擇迦;以無根勢用故,名扇搋迦,即一生不起男勢故。第二樂於己為過,名半擇迦;有持執,非扇搋,體有根執,根勢時起故。除去之中有二人,此人不同生便必無男根,除去曾有男根,雖除去無根,性仍未斷。若不樂他為過故,非半擇迦;無根勢故,名扇搋迦。若樂已為過,名半擇;無根故,亦扇搋。「別異住」者,前意樂損故,明住;今自法損故,異住。雖後先意不損,後時別性故。
論云「他所得」者,謂小時父母失等,與他得收養,雖非父母,亦是他得。此等戒有是遮難,受戒不得戒;有但得罪,非不得戒。 「守園」者,謂守寺門人。 比丘五緣捨戒中,法師云:准〈菩薩地〉犯罪捨,要上品心犯方失,此亦如是。此不成釋,如菩薩上品心無慚愧故。此聲聞戒中但犯即失,不論上、中、下心,皆越教故,皆犯性罪故。若五戒,無犯重,以不名非梵行故,悔亦還淨,二形生仍成近事性故。近住戒無斷善,日夜俱故,不獲斷善,要先加行方能故;亦無犯重,非畢竟離非梵行故。此中,唯日出捨。法師云:准上百行中有一日乃至一年,故知近住戒亦得多時,期心廣故。若爾,如比丘戒期心至多生,豈即相續?期限勢分不至多故。若經一日等,但是處中善律儀,非是律儀。百行之中,何妨攝處中善?又五戒誓唯一日,豈成律儀戒?但是處中故。
無想定,如《對法》第二。此中無退文,後色界起,決定生報。曾得、未曾得,如《對法抄》。此得定人根性非唯上品,以有三品等故。故前卷隨轉中唯言此北州,不言無想,以中夭故。此地有九品,如滅定,此定得離九品受報,要唯依九品並盡,生無想天中故。 問:心種防於心,定體非色心;色種防於色,戒體非心色。答曰:色種防於色,種體是色,即非非色;心種防於心,種體非心,即名非心色。 問曰:以色防於色,色種還名色;以心防於心,心種即非非心色。答曰:色種所防色,種體即色收。若爾,心種所防心,心種應心攝。答:色種防非善色起,依種立戒即是色;厭心種子亦防心,無別心起,故是非心色。 問:色種說防非,色種名為善色起;心種防心慮,慮種復續說心生。答:心體本緣慮,慮種無緣,故非心;思從所防說為色,思種有防,故色攝。
論云「復次,若由此因此執,所有生得心、心法滅,是名無想」者,法師云:初生有心,此心通善、無記性,任運起故,名為生得。此滅已,於阿賴耶識上建立無想異熟。雋師云:初生有報意識,此識滅故,名生得心、心法滅。太師云:其無想天受生及捨壽時,並無意識。言生得心、心法滅者,即中有末,染污心任運起故,名為生得。此心、心法滅已,復受生有,名生得心、心法滅,建立無想。然無想是別報,於第八識上有防心不起功能。是別報體即無想定思,思體感總報,於上有防心功能感別報。 問曰:第八現行心、心法如何名厭心功能,名無想別報?又定位心、心所不行上建立,何故即一思亦通感總別報耶?又無心業如何感有心第八識報?今解:不然。若定前思,為總報業,感第八總報;若厭心種子功能,是別報業,感第六意識生得心、心法滅及色蘊等別報。若前加行不厭心時,生得報異熟捨受可生;由前加行厭心故,今生得報心不生,於此種子防心不起功能建立無想。即別報業感別報法體,不離有心、無心二說,如《對法抄》引文證等。此中不言一期有心,故知設餘處言有心,此隨順理門。又離增上慢苾芻等可知。此中、生二蘊,為一業感,別業感?答:若總報,同一業;若別報,別業感。故中有有心,生有無心,何爽?亦當前思感,或思體感中有;別報思上功能厭心者,感生有。滅盡定是無漏,不感報,然有未離第四禪貪人等得。今此據斷惑者,不論伏惑者。然舊論說有十三種人得,謂具縛及八解脫道、阿羅漢、獨覺、如來。今大乘入地菩薩亦得。雖第四伏惑人得,何妨仍是具縛攝。如《對法抄》。 無想定非學無學所入,以無慧現行故。太師云:得無想報時,無慧現行。景師云:入無想定時,方便無無漏心,故名無慧現行。
「寂靜住及生」者,謂滅定為住,無色四處為生。
「虛空無為」,法師云:於光明色上建立。如《對法》第二、《顯揚》第一說云:虛空無為者,由心所緣境相相似,故立為常,非緣彼心、緣彼境界有時變易故。 「非擇滅亦爾」,如《對法抄》。
言「無形、二形等生」者,此等取初果七生外,餘一切生。 「若愛若願」者,愛有二種:一、發業;二、潤生。潤生之愛,聖人由有,今此所無,謂發業者。大師云:愛有二種,一、語想分別;二、潤生。潤生者,由有;語想分別者,即無。願者即是愛類,愛煩惱攝。准文唯除未無餘永害無明種子,願即愛也。或願者,願生天等,皆生死因,故聖人不起。
「不相應言假想」者,名也。為起言說,如前思慧中云為依六事而起言說,即屬至言論等體。非有色等二種,但有假名。《顯揚》第一云:當知復有如是種類,略不建立,即非得等。相中有相、無相,皆與《對法》第一別,勘會是易而不論。如《顯揚》第十四有惟立七善巧所以。
行蘊中,「五種類令心造作」者,此皆思功能。「一、為境隨與」者,景師云:謂於和合、乖違等境,思隨此境,與識俱轉。備師云:謂思能發心,令境隨心轉,為之言作,作境隨與心也。太師云:謂思令心於所緣境隨與領納、和合、乖違。今解:由思令心於所緣境隨與與領納,不須言和合等。此第一是總句,若言和合等,與第二等何異?
論云「何以故?由彼勝定於一切色皆得自在」等者,如後卷末當說此文,即香味亦變。
十六種觸第七、「增語觸」者,謂意識增長語,能發語故,名增語觸。太師云:五識等得緣實相,稱自相說,名有對觸;意識有分別,緣名以為境,望五識以名為緣故,名增語觸。又名、句、文是語,此語於境中增,故名增語;意緣此增語為境,名增語觸。 「明觸」,謂無漏。 「無明」,謂不善、無記。 「非明非無明」,謂有漏善觸。 「八種觀」者,如〈菩薩地菩提分法品〉,菩提志行中觀,善知世間八種觀行說。
論云「受有幾種」者,即現在苦諦。「受集」者,現在苦因,即集諦也。「受滅」者,即苦諦滅也,正是滅諦。「受集趣行」,謂集諦,即未來受因也。「受滅趣行」者,道諦也。今准下文云觀彼滅,即是滅諦,勘〈菩薩地〉不同,亦可釋同彼地。此言「滅」者,即滅法,名滅受。「愛味」者,修道中集諦。「過患」者,即苦諦觀。今准下文云彼二轉因觀,即次前集諦現法轉因重觀,故言彼二因。復云彼二轉滅因觀,即現過患是道諦,以觀苦為過患是道諦行故。若不爾,即下諸文彼二轉是愛味、過患二諦。下出離中,通攝道、滅二諦,如前過患是道諦,即滅因,是為勝。勘〈菩薩地〉出離苦根本,釋麁重可知。
論云「想蘊差別中,顛倒差別者,謂諸愚夫無所知曉乃至是名想倒」等者,無明者,如第八云此倒根本。此中,准想是想數,然通若內外道所起倒,通名想倒,於中對分心倒、見倒。若外道出家,起三見全、一見小分與想俱者,是見倒,亦想倒;若在家,於境起貪,與想倒俱,亦想倒,亦是心倒。然前第一袟第八云:貪通二種,謂不淨淨倒,於苦樂倒。但以外道持邪戒、執邪見以為戒、見取,求生天等,此貪勝故,偏名此二為貪心倒;餘計常見等,一切有情共通,義隱所以不說。若准此文,外異生起常、我倒,亦是心倒,則心倒通在家、出家二眾起。然今此文,在家於欲境起倒想,名心倒,貪增勝故;外道名見倒,見用增故。然見倒不可說言在家眾起故。此與前第八文別。又解:在家品如此文,於常、我實起心倒,然外道等亦計常、我,以計共故。前文唯說樂、淨為心倒,在家品起,常、我見倒,通在家、出家品起,故不別說於樂、淨。在家人起貪義增,說名心倒,即同此文,在家起心倒,出家起見倒。前解為勝。然據理論之,在家所作可不起見倒,出家不起貪倒,邪貪戒、見二取為生天解脫因故。若作此釋,想倒通見修斷,以為心、見二倒依故;見倒唯見道,出家外道起故。故若心倒通在家、出家品起故,通見修斷。又唯見斷,分別而生故。
瑜伽師地論略纂卷第十三
第十四(論本五十四-五十五)瑜伽師地論略纂卷第十四論本第五十四五
論解識安住中,「欲界唯約外塵」者,以習氣故,於境多貪。又內身雖亦起愛安住,以胎、卵等生故,非增上安住。今據增上者論。色界唯說內身,以化生故,不習氣故;無色界唯論安住業所生名,不論定所變色。是此文意。今言「執」者,謂緣執,非執受也,以名非所執受故。雜染中:一、受用境界染識;二、由生等染識。今解云:初是煩惱,後是生染。又後是業染,業染故,未來生等成染。
論解四識住中建立意者,為破外道故然。所以者何?諸外道皆計四蘊,我住其中。今云識住其中,非我住也。「體性」者,即四蘊為體。問曰:何以不取識蘊為體?義曰:以如下文,無獨緣識而起貪著,如色受等,故不說識而為識住,不如餘四蘊皆增上故,緣得別起貪等。又佛說心性本性清,不如貪等,蓋性非淨故,非識住下。此第一解,六釋中帶數釋,或從數就義為名等。 問曰:此識住為是內有情,應亦通無情?義曰:亦通無情。所以者何?如小論中以五義為識住,謂依、行、緣、相應、分義立識住。今此不然,識所緣住,名為識住。如次下論。又小論云:有說非眾多故為識住者,不然,以行、緣、相應、分義立識住。此應剝字,應言唯眾生故者。不然,是五義中未必皆須具五義,五義中具一義即得。此大小文異,不可為證。如《俱舍論.世間品》有情世間中明四識住,諸法師多以唯眾生數立者。不然,誰言如此?豈此中明,即是唯有情耶?故知約所緣立識住,通有情、非情。 問曰:無漏識蘊立識住不?義曰:不然。如下文,無漏識非,以能益識而起貪嗔者是識住。今此無漏破裂生死,識所安,不為識住。通在三界,如下文,以能起貪故。
論云「如經言:有四依取以為所緣,令識安住」等者,如《顯揚》十八云:隨色而住者,謂執受所依故。緣色而住者,謂取境界故。依色而住者,謂由麁重故。即當此依取,謂住有四,謂色至行。四是識果,識之境故。依取者,謂依此緣起之取,取體即諸煩惱也。故下文釋識住及因緣,住體即色等四,因緣即所起貪等。「若諸煩惱事,若屬彼煩惱」,諸煩惱事,謂諸惑現行;屬彼煩惱,謂彼種子。言「因緣」者,即識住色等之因緣。因緣言所以,何以住色等四中,由此依取為所以故,故名因緣。諸師云:用四依取為所緣藉故,於色等令識安住,乃至廣說。今云:四是識果,依之起取者,用此為所緣藉故,於色等令識安住。所緣中含二義:若為所緣藉義,即通內外;若為所緣緣義,亦通。義文不必緣藉之緣,即前初解意。若作此解,意但雖明識住,并解因緣竟。上來第一段文,明住及因緣。
論云「乃至我終不說此識往於東方乃至四維」者,乃至中也。下文解寂止、無所住、不生、無所為、知足、安住等,是此中乃至也。泰法師云:破外道言也。諸外道計我死後往於東西等,今此非之。如下論云是識住、因緣二種邊際,謂有色界有來有去,無色界識無來無去,故不說往於四維,故知是二種邊際。以識住不離三界,故說住義;窮盡,故名邊際。此即第二段,明二種邊際訖。
論云「然我唯說於現法中必離欲、影,寂滅、寂靜、清涼、清淨」者,此第三段,明識住、因緣二種解寂止。義曰:其弟子修習多修習故,於現法中能斷四身繫。四身繫唯在意地,分別所生故,見道時即斷此四。欲者,希求未來身等是也。影者,即受也,是識樹影故言。此受等必當寂滅,不起貪等,如下文有漏五蘊更不相續。寂靜,謂有學無漏。清涼,謂無學無漏。清淨,謂無餘依界。上來總牒經文,自下次第解釋。論主自判前文為三,如次論文可知。
論云「此中,若諸煩惱事,若屬彼煩惱,說名依取」者,此中先解因緣,後解住,即出依取體也。事謂現行,屬謂種子,皆是取體。若如《雜集》,唯取欲貪以為取體,故增上者謂此中約實義,通一切煩惱。又依者四境,有無煩惱。應知此中亦名所緣,所緣性故,有所顯故,現行、種子皆名所緣,種子正為他緣,現行能有所緣,故名所緣。「所緣性」者,正是種子。「有所緣」者,即是現行。諸煩惱等名為所執事故,貪為根本,起諸煩惱,名趣所執事。太師云:由貪等令識趣所緣四境,四境名所執,令業勢以貪為煩惱緣故,令識住四境,故下文於色愛、行愛所攝貪纏能永斷故,離故。「由貪欲等四種身繫為發業緣,名緣所緣事」者,業體正是所緣果,所緣之體故,為果之緣故。此四繫為業之緣,能發於業,故名緣所緣事。「四身繫」,如《對法》取貪為體,取此文此中唯取四種,即貪之境也。彼據能緣,此據所緣,唯分別生,不通修道。嗔等是不善,不通於上界,故能緣貪通三界,如前說。 「彼二隨眠所隨逐」者,謂貪及四繫種子也。上來汎出因緣,未是解次第。何以得知?下不復言因緣,如前故知。「若諸異生」下解住,次下解因緣,故下以前汎出因緣,未解識住、因緣次第義。
論云「有色界識有來有去,無色界識有死有生」者,有色有身,無色無身,於此處生,即此處死。明下二界,四蘊識住;上之無色,唯三蘊住。又有色有生者,謂有中有;無色無中有,故有死有生。若爾,如何言此二住乃至壽盡?前解為勝。 「又此二住乃至壽盡」者,明於有色、無色二住乃至命盡而識住也。此乃住之邊際。 「又復此二生長、增益及廣大義」者,即解住因緣故,而得廣大。即乃因緣邊際。邊際義如前解。
論解寂止方便中云「又復對治所攝淨識,名無所住。由彼因緣故,名不生長」者,識無漏故,識住寂止,貪等永斷,故名不生長,是此中意也。
論「又所有受,識樹影」者,識有故受有,說受名影。何以唯言受者?以受為本,起境界愛。
論「於無漏識,無餘根依滅,名清淨」者,此約得無餘涅槃。在金剛心,彼識說清淨;若入身一法已後,不可說清淨故。又無識故,名清淨;非有故,名清淨。
論云「欲界有四心」者,其五識中唯有三心,無有覆無記心,以相貌不可得也。若在上界,五識中有此無記。此有覆無記唯在意地,見道唯不善,其修道者發惡行,是不善,若潤生所餘,是無記。餘可知。二十心中云無覆無記有四種者,如餘處有五種,何以不論自性無記耶?義曰:其自性無記是長養、等流等色法,此中明心,所以不來。 若爾,其法執等,心是何無記攝?如《佛地論》,是異熟生種類故,異熟無記收。威儀路、工巧處等,可知。欲界雖有變化心,然非通果也,無加行故。以通果心必加行生故,以入定時非欲界加行故,故通果心非欲界繫。唯有天龍藥叉等化,唯是生得,謂能變化人形等種種化類,非異熟生。 若爾,四靜慮等於欲界化,化為人等諸種種事,此所變色是何界繫?義曰:隨見分心,是色界繫。 若爾,下地麁眼云何能見上地細色?義曰:由上地色為緣,本於上別變為欲界種類色,令欲界人下眼能見。此欲界種類色,色界見變,仍色界繫,還是細法,云何令見?以為麁種類故,所以令見。無色界無身,亦無威儀。
論云「如色界無工巧,不言威儀、變化者,此略不論。上界同無」者,此中論如《顯揚》第十八云無色除變化、威儀,故知此略。有云:以此證知無色界有變化、威儀心。如無色定心,於一切色得大自在故,亦有變化心。有菩薩依彼定而起行住,如八地以去菩薩等,何有妨亦有威儀心?此並是善、無漏。若爾,即是學心等攝,相似變化等,故名變化心,如通果化心無記者。發異熟、威儀無記者,彼地即無。即通三乘、凡夫語,不約不可思議語,故言亦爾。
論復分別初異相心門中云有三品:「一、未趣定品」,謂欲界未求定人;「二、雖已發趣未得定品」,即求定未得人;「三者、已得定人。此復二種:一、不清淨;二、極清淨」。初謂得未來禪,未得根本;二謂得根本。以下如文,思可知。第二品中,於彼不靜安,心便掉舉,准八纏、五蓋中亦有惡作,以修止時,惛沈睡眠為障故,觀時亦同,此中略而不論。不寂靜若即以沈、掉為體,重來何為?以障捨故,寂靜者是捨。不然,更取嫉及慳以為體性,纏、蓋中如此說故。第三卷末六善巧廣分別中。上來次第分別五蘊義訖,此第二、明如是五蘊次第所由。如小論《毘婆沙》、《俱舍》有多復次,不能煩舉。此中雖有五種義,前色後識所以次第,唯後三是。第二、對治次第中,為除四倒中第三心為我倒,餘處法為我倒者,如《對法》第十抄及〈菩薩地〉記會。此據多分,分別所計為我故;若計法為我者,據俱生,一切時計為我。此二俱得,然計法為我同小乘等。前二次第釋相違次第妨。何以十二中,色緣有識,四顛倒中,先色、次受、次識、後法故?釋妨如文。
論解六善巧相攝中,色蘊,「六有支少分」者,謂行、名色、六處、有、生、老死;處非處通一切,故有少分,下餘文准此解知;色根全。受蘊,一有支全,謂受支;三少分,謂名色、生、老死,皆五蘊性故,下准此;五受根全,三無漏根少分。想蘊,名色等三少分。以為慧所覆故非根。如憶事時,謂言慧憶,以覆相故,所以非根。又非根,增上義,世間雜染增上,生死雜染增上。如經應思。行蘊,四有支全,謂無明、觸、愛、取,皆行蘊所攝故;五少分者,謂行、名色、有、生、老支。識蘊,一支全,謂識支;四少分,謂名色、六處、生、老死,不言有者,據業有故;唯是意根全;三無漏根少分。
論解十種攝中,「相攝者,自相、共相所攝」者,謂變現是色等自相故,積聚義是蘊共相故。 「不相離攝」中,法師云:謂極微聚不相離,有爾所攝界等。今解:准如《對法》,一切皆有色,即心亦是不相離,故一切皆色,心所亦名心等。 「方攝」中,「依此生」者,謂識依色生等。 「全攝者,謂諸蘊等,五等所攝」,謂漏無漏諸蘊及三性蘊等,皆具五蘊攝。論云「依止六處,色蘊轉」:一、「建立處」,謂地金輪等;二、「覆藏處」,謂舍壁等;三、「資具處」,謂衣服、床等;四、「根處」,謂清淨根;五、「根住處」,謂扶根塵;六、「有威德定所行處」,謂神通定色。不言無表等色及定自在定色者,以無表別,惑攝不盡。七處四蘊轉中,初樂欲、希望何別?初於已得境,二於未得境,即緣未來、過去生隨應。「境界」者,即現前任運境界。「尋伺」者,雖上諸位亦有尋伺,然功能各異,此尋伺但恩未得已得境界而起,尋伺不生。「又即欲、希望和合」等者,希和合故,此欲界出家者,此是此境界、尋伺中攝。
論頌分別色蘊名義中有十門,如文可知。
論云「若據不相離攝,具有七物,謂即此眼」等者,謂如一眼根所有七極微,同處同時不相障礙。如一眼根極微,如蒲桃果大,此中微細皆可容受餘之極微,如是展轉,乃至廣說於一聚中有彼七物。若據實言之,既無別極微體,何故得有七物耶?義曰:以即如蒲桃果色,是清淨色為眼用故名眼,乃至為觸用故名觸,皆別折至極微,故言一聚中有七極微,非實極微而有七物。此乃同處不相離第二也耶。如一通珠寶共放光明,一一光明不相障礙,此亦如是。如石磨為未,名和合不相離,即第一也。如〈本地〉第三卷解。如豆等聚,名相離不相離,第三色也。如餘處別文釋。不言法處六色第一等義物者,准外應知。
論解觸中有十九種,如《對法》有二十二種,無緩、急、劣三觸。何以無者?略也。又此中觸等別勘講之,如《對法抄》不立生為觸所以。又如四相中,病老是一合,此何故分二耶?今即此非四相,不例五生也。此應六不斷等,與《對法》文別勘講之。其死觸者,從果為名,即身上有末摩死穴近時,令身即死。此觸從果為名。老觸亦然,此觸能生老等,名老觸。如〈本地分〉。
論云「如是六位,復開為八,若六平等」者,謂初二淨不淨為二,堅不堅為二,故八也。
論云一切色乃至觸,二識所識中云「或漸或頓」者,謂隨一五識中識起,意與俱緣,名漸;若五識並生,意亦同緣,名為頓。
論云「復次,色界中無現香、味,然有彼界等,乃至由此二無故,鼻、香二亦無」者,言色界中雖無香、味及緣此識,然有此二根。問曰:何用此根?義曰:如《俱舍論》,以莊嚴身故。問曰:若莊嚴身,扶根塵足得,何用於根?義曰:以發言音要藉扶根塵,若有能依眼根、所依之塵,身為依之發語。不然不得,故須根也。乃至如無男根,亦無依處。二根無者,依處亦無等難,思准翻數。論云「如是一切色蘊所攝色中,九種是實物有;觸所攝中,四大種是實物有,當知所餘唯是假有」者,若九實者,於下文中,如色處中,長等是假有,青黃是實;聲中,因受大種、不受大種是實,餘可意等假;香中,可意香是假,餘緣法生和合等實;味中,苦、酢等六是實,餘可意味等假。一一塵中皆有假有、實有,何故此乃言九皆實有,觸分於二?義曰:以觸處中能造、所造異,所造色皆是假有,又復多故,所以偏明。其餘九中無能造色,又復皆是所造,所造之中雖有假者,但少非多,故不論也。《顯揚》十八云:形、影、表是假,響音善是假等,如《對法》第一抄會。又諸處中,假別生意識,如生老等;此處不然,故不例彼。何故色上立生等便是不相應,乃至名依聲亦爾?觸依大上立而說,以開入故,名等可取,乃說不相應。觸要依身取,所以觸入收,離四大外,取不可得;餘九處,離四大法外,別取可得。若觸所造色時,但即唯得大種,無別造別得形色,但於顯上建立故。通明實門。法處色中,如《對法》五種,定自在所生有二種色,謂有威德定及假相非威德定者,此中唯言威德定。即法處五色中,四全一分是假,一分是實。何故如此者?非定實用故,如理應思。何謂威德而言是實?如下文,是無漏故,名為威德;聖者法故,名為威德。其此定色得實作事,如實作色;其非威德定色,唯令他見,非實作事,不如實作。 問曰:無漏色定,見諦方得,此稍可得,有漏之定何故得有如是實事?聖人無漏種類故得,如下文增上力故得。又准下文,無分別智增上力故,後得智起此色者,有漏定不得。此中據體實是無漏,相似有漏,故言無漏、有漏。 問:然無漏中,三乘皆得無漏,何人得之?於大乘中有威德定,雖有初地、八地,二處皆有其名,依於何地?又大義曰:此通有漏,有漏者非實,不任受用故。若非假想觀,任用者亦是實有。此中言彼果、彼境者,大義曰:果者,即由定力,令本識別現變色塵者是。即如入淨土,後得智力故,令本識別變為塵,此是定果,實有也。言心之果故,是定所緣故,故此定色望定亦是果,亦是境界,而是一物也。問曰:唯定一數所變之色是實物有。同時心王、心所所變亦實物有故。
論云「及彼定相應識等境色,是實物有」,釋通疑難也。此中,法處唯立三種,故律儀色皆假,以依思等而建立故。
論云「又定所行色,若依此繫定,即由此繫四大種所造」者,此據唯在色界,以定慧均定明利故,故論云依此定,即此繫四大造。若無色界亦有,如前五十三末文。何故此不言無色界者?彼無依身,略而不論。故下文但從緣彼影像種類三摩地發,定中亦變為影像大種造色名造,然非依彼本質大種而生名造。子細尋之,下文云先為大種,後為造色,即亦有大種,是此義也。然非本觸處大種,故說無此法處攝大種,從能引勝定為言,故下文云不依大種。然定自變為大種,定心果故,隨定所繫,說此繫大種造。即此論云無色界繫定引生無漏定起此色者,即無色大種所造。無色本無大種,何造也?此是無漏,非有漏,似有漏,體無漏。又釋:唯在色界,有本繫定大種造色。無色界者,如六十六云:若緣此界色為境,即亦此界大種造者,是有色,唯色界故。又下文云:猶如變化,無色無故。若如前釋,依繫定說造,據所屬故。雖是無色界定,緣有色界色為本質時,亦變為大種。猶如變化,據實用故,用同如化。依能引之定說無漏色,無色界大種其實非界繫,是法處收。與變化心神通色何別?有漏、無漏別,第八緣、不緣別,此緣分別有漏、無漏別等。然威德定亦實變為五根,然變似而非真,此但是扶根塵體,非清淨根體。又此色假名為色,若約本質功能,即如六十六云:隨緣彼界,彼界大種造;若據親生,即定中所變大種造;若據由生,即是定力,非由大種。如是種種,依義差別也。又亦通無色界,有此威德定色。今此中言隨定繫妙界,雖無觸四大,定中亦得變為四大,四大隨定,故隨定繫據有依身為論,不言無色界。若下文等,通明威德定、非威德定。前文定為能造者,此據前後剎那親依名造,非同剎那如色界生名為色造。然下勝定先為大種,假依勝定中自明說。定、道共戒何處大造耶?無間有漏、無漏任運定能起此色,非勵力思惟定能生此色。若菩薩,是無漏,若二乘,是有漏,皆能變化令他受用,名威德定;餘假想觀不爾,故非威德定,不名實色。如次下更當廣釋。 「色界色清淨,非下眼境」者,此據報色任運者,如梵王佛邊聽法,亦變化麁細令欲界人見等,亦有麁義。
論解微細性有三種:一、是極微色,如《對法》,即令極略、極逈為此定俱色門故。彼據所礙、能礙異,故分二種,與此無違。其遍計所起色以第六心計緣故,應有諸心、心所,皆有遍計所起色。此中唯言色者,據色明了可取說,非如無色法。若爾,聲中何故有遍計所起聲?此法師問之,如《對法抄》會。第二、種類色,即麁色之種類耶。若此處中有,此與不處中有為種類故。極微五相,如〈本地〉第三卷,勘之。
論云「極微有十五種,謂眼等五、色等五、地等四、法處實色有一」者,此中法處偏據實者說。 若爾,色等中亦有假者,應同法處;又觸所造全假,何不言?義曰:不然,可受用故,法處餘假不可用故。色等中雖假,仍彼識等別緣;法處中唯第六緣,故不為例。又依俱生,故不例。又觸處若即與大俱者,亦不簡,其法處不如此等,故不論。 問:何因緣故,諸有對法同處一處,不相捨離,而不說名無對性耶?答:隨順轉故。由彼展轉相順生,不相妨礙者,即由諸香等,極相隨順,不相妨礙,所以如此。無分建立極微,如〈本地〉第三卷云非極微更有餘細分別得等。
論云「極微唯三眼境,非肉、天」者,以此二眼依明暗生故。慧等三眼以何為體?法師云:慧眼緣空,法眼緣有,即皆後得智;其佛眼須別有體故,以無分別為佛眼。肉眼不然,果方名故。 若爾,此智緣如,云何緣極微?既爾,慧眼緣空,如何緣極微?義曰:緣極微空故,亦得緣極微。既爾,此智亦緣極微,如無分別智亦得緣極微,以無分別智為佛眼體。法師云:又佛眼者,即法眼緣有之眼也。又義:不然。雖要須別:慧眼緣理,即正體智;法眼緣於空有,即後得智;佛眼總攝前二,以為佛眼。何以知者?如《對法》云:其真如唯聖慧眼境,故知慧眼而緣真如。 若爾,經言得法眼淨,法眼應緣理。義曰:雖言淨故,即緣真如;法名通故,得無漏法眼,非五眼中法眼。若爾,何故此卷下末云聖慧眼見一切色,若遠近等?即法眼異名,以慧為體故名慧眼,非五眼中慧眼也。在因名慧、法,在果總名佛,約用以離,總有三眼,佛亦具足。此如《大智度論》自釋。此為了義。 「猶如水滴,不至極微。又云及喻水滴至小微色即不爾」者,此水豈是細微色耶?取先解。
論云「復由五相應知名不如理思議極微」者,第一、謂婆沙多極微雖無獨住,然諸聚色中有彼自體。正破一切有部,兼破吠世史迦。第二、有生有滅,正是一切有部。其吠世史迦父母極微是常,餘是無常,今兼破之。第三、正是吠世史迦,以彼計云:劫初父母極微於空劫中散住處處,後成劫時,父母和合而生子微,名合。第四、正是一切有部,以積極微成聚色故。又云:正量部義,彼無隣虛,有積集故。第五、吠世史迦以父母微和合故生子種,種名麁重色。以微無體,無體故即無生滅,無生滅故無合無散,不可言聚色從微生等。以此理知,如前五計皆為不如理。
論解五勝利中,第一、得破常勝利,而證無常;第二、知無常故,不計我、我所;第三、既無我故,俱時我慢亦能斷滅;第四、斷見慢已,於彼境界不起諸惑,伏令不現起;第五、伏諸惑故,於境不取相,而能除法執。此五勝利得有別人,類思可解。法師云:初是空門,中三無願門,後一無相門。 問曰:何故第二破我乃言無願?今更解:初二是空,空行攝空、無我行故;中二無願,依不攝道四行,准諦配之可知。
論解依止生中云「若有說言,於此處所」等者,謂一切有部計,如一石中,水、火、風大相雖不可得,然極微必有,彼以後得有故。今應問彼:此地大可得聚者,與餘三大不可得者,為體是等一種故可得,不等故可得?若體一種,而彼三大不可得者,非理。量云:於一石中,餘水、火、風亦應可得,體等有故,如地大。若不等者,為體量故不等,為據增上用故不等?若形量故不等而地大可得,餘三大形量小不可得而實是有者,彼三大小分應可得,以有分別形量故;少分既不可得故,故知此中無三大。量云:汝宗石中少分火等之大亦應是無,不可得故,如兔角等。若據用故,地大有用相可得,三大有用少故不可得者,用依於體,體既無有而有用者,此執非理。量云:於石中無水等威勢,以無體故,如兔角等。汝言石中三大勢用為少分是有故不等者,火亦應無,以無體故,如龜毛等。如下所言從煖生冷,即有喻界而有大。此大乘中何故諦之?義曰:大乘不然,以一切界皆在本識故,後若彼法生,皆依本識種故,至下文更會。下文云「雖無自性,然有其界」者,此據經部師義,非大乘。然如石中雖無三大之相,然本識中有其種子,遇緣生三大,亦就大乘解。
論云「又復諸天或現前欲,或不現前欲,及北方等資具,多分勢引生」者,此皆報得說業生,何故乃言由現欲起?義曰:於此生中總受一起,欲即得之報。若說其果,誰不從業生?此據多分現前相語,故言從欲生。
論「次諸聚色生,如種種物,石磨為末等,乃至隨彼生因增上力故,如是而生,為有用故」者,隨彼種子生因增上力故,如是而生,為有根之取用故,所以如此。又隨四大生因增上力故,造色用雜,如是而生,為根有。眼根等取時,諸塵皆有,於此聚中有是用故,故知諸色用雜而生。此明和雜不相離,如〈本地〉第三卷解。
論云:「諸說種生,何緣說大種造於色耶?答:由彼變異而變異故,彼所建立及任持故」。此之三義,如下生、依、立、持、養五義中配之。此中,變易含生因、依因、養因三種,即先大種生為生因,後隨其業則是依因,勝定力是養因中一分可知。餘建立,建立因;任持,是任持因。〈本地〉第三卷更有廣明五因及說大造所以,并此四解。
論云「士夫用者,謂由地大所打觸故」,可解。 「器差別」者,謂由本器別,令餘色變易生。如雨至海,變成醎味;若至地獄,便成猛火;若至其地,便長草木;若隨蜯蛤之口,便為真珠:皆為器別,所以造色變易而生。 「田差別」者,謂由地肥瘦等故,令禾稼等種種不同;又由地別故,地味各異。
論云「勝定力故者,勝定力故,先起大種,然後造色變異而生」等者,此中太師云:上云若依此繫定,即此繫四大造,若約根大造,論唯色界繫;若得定中,亦變為大種,如此處文。如入無色定,起定果色。此所起色,無色定所變故,隨見分是無色界繫,此所造色隨定繫,亦無色界繫。前文通上二界。今此定中,初念先起大種,唯為堅、濕、煖、動,不為造色;後剎那中,方為造色。何以得知?即此卷下文云勝定果色不依大種,唯依於定,然依種類影像三摩地,亦得名為大種所造。此中文意,若約同念,如下界根等大造義,初有大種,即有造色,名不依大種。若此所造色亦依三摩地,前念種類大種故,亦得名為四大所造。若非定等色,大與造色必同時造,其此定大種別時造。今此文云先起大種者,謂前念變為大種,後念方為造色,不是即同念造。依彼生,名為造故,是大造義。又解:此中據定果實色,所以定中亦變為大種。若約下文,不變為大種者,據假定色須依實大造,故取定前三摩地種類影像色大種造。既言種類影像三摩地,此解不如前文。此中據實定色者皆變為大造,下文以要依本質方定中變為大種,故隱定中大種不論,不言依大造,從本緣故,亦得名大種造。今准思前卷云一切色皆得自在,即變為大種,此文為證。如加行心引大種等,如此文,即大種造定中色。若加行不引大種,唯引造色者,下文言非大種造,說依影像三摩地發故,唯說名為造。六十六云隨得彼界,彼大種造。
論解何因得知有此?「不應如響」等者,今論主云:若有色界無中有傳識,云何得生於彼?外伏難云:如谷響應,豈須物傳而能傳響者?如月影等,豈假傳來流影水裏?如緣遠處,豈假傳往?如此三事不假物傳,何容受生而藉中有?今答之云:不應如響,唯惑心亂等,次第配三。大乘如響如影,耳聞時,唯聞本聲,但意惑亂故,謂言谷中有響,如鏡中像相似。今就彼宗,故言不滅。
論云「當知大種先據處所,後餘造色依此處轉」者,此據能依、所依門。業生招報時,起大種為所依故,俱時即有造色,造色是能依故,故云餘造色依此處轉,非異時也。如第一卷初受生時,眼等根大先有據處,造色依之而生。又如第二卷要由大種種子造大種已,然後造色種子方能生色。與此文同。聲中,廣為妨難,如《對法》,又如〈本地〉第三卷抄解。准此一文,聲同燈光,離質大造。
論解風云「諸輪行者,名恒相續」,如日月輪,轉四天下,皆由風故。又風輪是恒相續,又磑軛等皆是此攝。又持物令不散者,名恒攝受,如〈本地〉第三卷,與此別。
論解空界色中云「當知此亦依止聚色」者,如《俱舍論》第一卷末名隣阿伽色,阿伽是極礙,此色隣彼,即此中依止聲色等處,而有空界色。 此中,解明暗相續下,如前〈本地〉第三卷解,然法師准此空界即明闇色。若爾,何故離光明外別立耶?光明質方故,別相立光明。此空於餘物處受用者別故,五無無界。
論解長等是假色中云「又如車等,彼覺可壞故」者,如取輪輞時,失彼車等,以相待故,此亦如是。此中二諍,如《對法抄》會。
論云「如別攝法處所攝,勝定果色,唯有顯色,無香味」等,西方二說:一、定果色實無香味,無用故,色界等中無種因故。前第五十三卷雖由勝定力於一切皆得自在等,此據色聲等語。二解、以定力故,實亦能現,故前第五十三卷云:由勝定力於一切色皆得自在。又《華嚴經》:菩薩鼻根得無色界宮殿之香。此處雖言無香味,然所變但是法處香味,而諸眾生不能託變受用,如色聲等,是色聲色聲處,故言無,以無用故。今取前解,無妨。 「此在色界,無香味種及用,故無香味」等者。若爾,即無色界無大種種子,應不變為大種等。答:無色無業色,而有無漏大種色,故有色;色界既無報香味,亦無無漏香味種。無色大種無報者,即有無漏種;色界雖無報香味,何妨得有無漏種?解云:無色大種有用故,雖無報大,即有無漏大;色界香味雖無有報者,以無用故,故無無漏。以無種、無用兩因來釋,此細尋之,如淨土中豈無勝定果色香味?今就變化心境相似及外處實用因中故無,論實亦有。
論云風中無香味等者,問曰:亦應無觸。此觸塵本依風大等,故不例香。色即不定,其色微細,依欲界。准此文,即色觸必俱,香味不定,不同小論欲界一切色必不離香味,以有離者故。又離輪外所發光明,所餘大種及香等皆不可得,此與五因中持因相違,彼言等量不壞故。此如《對法》第一抄會。然太師云二說,西方一解云:有離質造色,如日輪光,遠從輪大造,非俱處有大。以此文為證,五因中持因。此據即質大語。二解:亦有大造如光,其大亦有別造其光等者,然從本輪中火大為緣引生故,微細不可得。此中言無,如光中豈無熱觸?熱觸言假,即以火大為體,豈有熱觸離火生耶?故知亦有。若先釋日中熱觸者,還是日輪中火煖熱分,非造光色火大也。聲准此知。 問曰:何故無香味?輕故,光中即無;色及熱觸重故,光中亦有。若觸重有者,火大光中應有,何故言無?今言無造光者,不言無日中熱火。若爾,亦可言香輕無與光同聚者,亦有遠別從日輪處熱分香耶?答曰:以輕故,如前文解。以有熱觸,無餘三大,言無,非火大亦無。
論云「又法處所攝勝定果色,當知此色唯依勝定,不依大種」等,若此中與上相違,已如前會。有謂此中唯為造色觀,無期觀大種,故定中不變為大種;從定前影像本質色說,亦同得名大造。前據辨期心變大種為論,故定中造色亦變為大種,此處不然,故有別也。 問曰:期心不為大,觀中無大種;期心不為造,觀中無造色,唯有大種耶?故知取前會為勝。
論言「然從影像定生名為造,非依彼生名造故。」又云:「准據青等一切處觀。」
論云法處所攝色,是無見無對,亦總不具。如小乘中,法處唯有無表色可爾。此大乘中,前云法處有實色,亦得他受用,何故是無見無對?以從定心所變色實是微細,不據處所,非業所造,故非有對,其色界等皆據處所,故不為例。此中若為他受用,即眼識見,應色處攝,何故乃言法處耶?義曰:從本生時,是定心發,故法處收;其為他用,雖亦眼見,不望此名為法處耶。
論云「初等流流復有四種」者,此中初二不離前異熟、長養二種,即一物。其本性等流,准下文除根色,餘三種流,明扶根塵亦有本性流,相易可知。即唯外五塵具。五根中,報及長養皆可變壞,亦得是第二等流,等流寬通異熟等也。前念滅,後念生,名曰等流流。其內根等得異熟、長養名,餘外境唯有本性、變易二流。變易流准義,通本性、報、養三種。初一念生時,名異熟流;第二念以去,相續異熟流。此通假實異熟。實異熟者,阿賴耶識,初一念已去,乃至命終,皆體是異熟,亦得名異熟生,從前剎那異熟生故。即以此文會異熟初勝,從第一念為名,非如《對法》等文云:阿賴耶是實異熟,餘從異熟生故,假說名異熟。今第八識亦得名異熟生。然於假異熟中,准此文,亦得名異熟。業生異熟,最初念故,假名異熟;第二念等,亦名為生。餘如第三〈本地〉解。長養流中,處寬遍色,彼有流胤故,名處寬遍;相增盛,謂體增大也。
論云「餘長養流當知亦由食故」者,即前食;「彼所依故」,即睡眠、梵行;「修勝作意故」者,即定也。
論云「又諸色根當知由二流而得流轉」者,此對本性等流流。其內根何故非變易等流流?以觸打時有變壞故,此中不說亦得言論。 「問:異熟何非長養流?答:由有長養相續能攝能持異熟等流流故,現有增長」等者,以長養流資養異熟流,別有長養流,長養流非即異熟也。《俱舍》云:如外郭防衛內城。若非根所攝色,當知具三種流,謂異熟、長養、等流流,即變異等流也,亦有本性等流。此中總言應云內扶根塵具異熟、長養,其外塵唯具本性流,無異熟、長養,以非內身故,合如此說。此中總言諸心、心所有等流、異熟生流及第二相增盛長養流,前文色是處寬長養,非心故。
論云「又諸聲界亦有異熟,非聲」者,太師云:以聲種子恒相續故,聲界是異熟;現行間斷滅故,不名異熟。景師云:七處發聲,七處名聲界,是異熟。今應不然,七處是七異熟也,以二十二根中諸根種子皆是異熟。此中聲亦准知,如前卷解。界者因也,即造聲四大是。此大是異熟所生,聲非異熟,即當第三傳聲,聲從報生故。
論解大造五因中,第四因云「持彼本量令不損減」等者,此與上日光不相違,如《對法抄》會及〈本地〉第三初。
論云「由三種思別故,色聲成善惡。一、加行思;二、決定思;三、等起思」等者,此大乘中色聲唯無記,此約何以有時得名表業,成表業善惡耶?加行思者,謂遠欲起此事思;二、決定,必作此事之思;三、等起思,即因等起,隣近剎那起心。令隨成善惡,必依等起思,是上品思,故隨此性;不依加行思及決定思,唯依上品故,前二是下、中品。又前二品通見道思,見道思為極遠加行方能發,非因等起發業,廣如《俱舍論》第十三等業思說。此第三上品思是修道,別剎那等起思,亦有依此,如入無心定時,得受戒故。此中,由三思發故,色聲成善惡表,此據表善惡,非體是善惡也;餘香味等非此,非三思發,所以不成善惡性。是此中意。此中意,唯答色聲善惡所以,不答香等無色所以。《成業論》廣解。即色聲加行業引成善等,非彼業是善等,以作用業故。
論云「問:依止聚色,有運動」等者,以正量部別有行動,薩婆多離聚色外,有業性是動,今此問之,以大乘中即舉足移轉時名動故。此一問答總言。第二問下,別釋上總義,生、不生、滅、不滅四義皆失。若言生而有動,便越剎那相,夫行動者,從此至彼,名為動。由聚色生已方有動,動雖多時,即越剎那剎那滅義。彼宗雖動,色亦不剎那滅,然違緣真及違理生,如燈焰等。若不生有動,如兔角等,便應不動。「若言滅者,應與餘等」者,以動滅故動得者,聚色有滅,應即是動。今例動應與餘聚色等。今立量云:汝所言動應實無動,以有滅故,如餘貪等。又應云:由色故,滅方有動者,燈焰有滅,亦應有滅,故言餘等。「若言不滅,便越行相」者,以諸法行要剎那滅,今既不滅,即越行相。又於異處生起因緣分明可得,云何而言不滅?
論云「復次,一切色蘊當言皆是剎那滅性」等者,下更有釋:第一、舉正義,言任運滅,異正量師計等;二、正非邪執生滅因緣,如薩婆多火為滅薪緣,亦為生薪緣,此中破之。又不應謂能生因即是滅因,生滅相異故,因不可同。此中有量:若轉言生滅相違,生因非滅因;住滅不相返,住因即滅因。今破云:又法若停住,可待滅緣方滅,而不任運滅。住既無因,何能待滅緣?以任運滅故,故知諸行不待緣滅。此住無因有量。上來總非訖。外乃救云:現見火為薪滅緣,如何滅無緣?今牒之云:若謂火等是滅壞因,不應正道。以若火不滅,有法可為滅因,火既與薪俱生俱滅,如何火等為薪滅緣?伏難云:若爾,火等於薪復何所作?又俱生滅何妨為因?今云:唯能為彼變異後法生緣,訖於薪作用;非為滅緣,是薪作用。如《顯揚》日、光、雪、酢。《俱舍》大同此。外人既見此徵,不計火為滅緣,乃云滅相為法滅因。今非云「又謂壞滅是壞滅因」等者,若滅相為滅因,如火等與薪俱滅,故不得為緣,此亦應爾。生滅不同,若彼體生時即有滅相,便成相續斷壞過失。以諸法體無滅相故,諸生時即有滅故,法應不生,不生故,無斷壞。又滅相即自性是滅壞法,而能為因滅諸法者,不然。若救之云:法滅唯是無,滅相自性別有者。離彼法外別有滅,不可得故,不應理。若別救云:別有滅小相小滅相者,離彼大滅相法外,而更有小滅壞自性者,不可得故,不應理。又解:以法任運自滅,無別滅相,而言法外別有滅相,畢竟不可得故,不應道理。前解為勝。外人既雖見滅相自性是滅壞,不能為滅緣,為復云滅相自性滅壞,不能獨為滅因者,火等為助伴方能滅。今論主於心、心所任運滅中,更無物為助緣故滅,如何乃言色等中火為滅緣?外人伏救云:心、心所生及色生時,各有別別功能,如何以心、心所例其色法?心、心所亦不待助伴方能滅。今論主云:此差別功能不可得,徒虛有言而無法體,不應道理。以上皆應有量。若謂二種於一處所有滅功能,即應二種俱於二處有滅功能,或無功能,有過失故者。此意上來以滅相為正滅因,火為助伴。今牒之云:若謂滅相、火等二種於一法處所總而言之有滅功能故,即應二種俱於兩分有滅功能,或無功能。火為助伴,滅緣是有,何能不能為正滅因?故無功能相亦如是,有正滅功能,無助滅功。以此二望法皆是滅緣。以火例滅相,應成正滅因,以滅相例火,應正助滅緣,皆是法滅緣故。二種既皆不成,故知不得以火等為助,滅相為正滅。又如太師別抄,不能煩解。下諸文雖有四,上來總是相乘義來分四。
論云「復次,一切色當言皆剎那乃至現可得故」者,大乘立諸法若生遇,唯生時無能住義,是故纔生尋即滅壞,如燈光及心、心法等,現可得故。如正量部等,立內色身及命根等,初受生時名生,後死時名滅,於是中間恒住,不經剎那生滅。若世界等,劫初名生,劫壞名滅,於中住劫等,亦不經生滅。大乘今欲破彼,故言纔生即滅也。然彼正量等,亦許燈光電等及心、心所法皆剎那生滅,今舉此共所許事為證,故言現可得故。應立量云:眼等諸色,纔生即滅,是有為故,如心、心法及燈光等。
論云「又不應謂能生之因即是滅因,其相異故」者,如薩婆多部,立生滅皆有其因,然即以生因亦是滅因。今大乘及經部等,唯生有因,滅即無因,是故生已更無因故,尋即滅壞。然薩婆多以其比量立道理成立滅亦有因,立比量云:滅必有因,是有為故,猶如生相。又破大乘及經部師云:滅若無因,應非有為,以無因故,猶如虛空。此是遮比量也。今大乘等破云:汝立滅若有因,後應更滅,以有因故,猶如生相。又立量成立滅不由因,後不滅故,猶如虛空。本比量也。亦即更破云:汝有因之滅,應非是滅,以有因故,等是有為故因,猶如生相。若爾,汝以有為故因,乃與有法自相相違也。又汝立生滅兩相同共一因,我今難汝:今應生滅兩相不同一因,其相異故,如苦樂等,或善惡,或色心等。此一比量正當此文,本比量也。然此比量有不定之過。何者?且大乘亦許一想數得與心王為因,亦得自所變色為因;小乘亦許即此想數不遮色生,亦不遮心生,即是一因能生心色。若爾,為如色心,其相異故,即同一因?為如善惡,其相異故,不同一因?并須曰此據因緣說者,如賴耶中一色種子能生現行色,亦能生自類種子,而得言色與種子其相亦異,然此一種能生色非色法俱是因緣。約此亦有不定過,亦可更以比量破生滅兩相其有一因。應立量:汝有因之滅,應非是滅,以不異生故,猶如其生。應更覆量破之。
論云「又法生已,餘停住因不可得故」者,此破正量部師立眼根等色一期停住,不經生滅。應量破云:眼等諸色離剎那住外無別住因宗,是有為故,有生滅故因,猶如燈電及心、心所喻。本比量也。亦可更以比量破云:眼等諸色應非久住,所餘久住所不攝故,如燈電等;若是久住,定所餘久住所攝,猶如虛空。又量天:眼等諸色無久住因,眼等燈等之中隨一攝故,猶如燈等;若久住者,定非眼等燈等之中隨一所攝,如虛空等異喻。
論云「是故當知」等下,結可知也。
論云「若謂火等」等者,謂薩婆多救滅亦有因,如因火故,薪等方滅,此即火滅因。作此救者,亦不應道理。言「由彼與彼」等者,言此火與薪既俱生滅,不可與滅為因。如火與薪俱生,即火非生因,既與薪俱滅,何得與滅為因?若言火與滅為因者,火既薪俱生,生即應滅。
論云「現可得故」者,現見薪為火依,火不能滅,何得將火為薪滅之因耶? 「變異生緣,說有作用」等者,但此火為薪之變異生因。 問:若火非滅因者,即此火所依之薪,為亦名薪,為從本為名為薪耶?若今名薪者,薪若未為變,可得名薪,既已為火之所變,即是異者,應不名薪,何得言火與薪俱生俱滅耶?若從本名薪者,此即所燒之薪,實非是薪,云何而言火與彼能為變異生緣耶?若言此初剎那火但與後念等為變異緣,不與初念火所依為變異緣者,若爾,初念之火應不燒薪,後念之煨常應生火,以所依非是薪故。答:此中,外人約世人共所知火能燒於薪為滅之因,今論主返以共所知火以為解釋,如世間人皆知別於餘處將火以燒彼薪。論主云:將火燒薪但能與彼薪為變異之因。何者?如世人共知薪有故火有,則是與薪俱生;薪無故火無,得知與薪俱滅。又世人共知薪由火故,則有煨燼之變。論主但約世俗道理以通此救。若約大乘實理,火等諸法纔生即滅,無有將火能燒彼物,但由外火為緣,引起自心所燒變異之相。故初念火後纔生,即時變異為所燒相,不得言初念火為緣,故與後念變異為生緣也。
論云「又諸壞滅乃至過失」者,此破薩婆多義。彼立四相中,滅相是色等滅因,然彼復立未來色等生時,雖生相用,仍至滅相體隨。今論主約生時得有滅故,大可以滅為色等滅因,故言生俱不應理也。應立量云:未來滅相應當有因,汝許已有體故,猶如生相。問:如汝無為亦已有體,有何等用?此已有體因,為如無為已有體故無用,為如生相已有體故即有用耶?解云:薩婆多立三世名,自然不攝無為也。何者?未來世名已有,現在世名正有,過去名將有。但言已有體因,則簡非無為故,不可將無為為不定過,亦不可將現在法為不定過也。復應立量云:汝未來生相應當無用,未來攝故,猶如滅相。此比量與前比量因互用皆得也。
論云「論由依處故,或由相」等,此中名下次第廣釋,至卷末是,如〈本地〉第三卷。此中色根諸不壞,謂由二因,由羸損等,如〈本地〉第三翻根不壞。此中有障非遠,勘〈本地〉第三,然彼有四障有四種,與耳等根不同多少。 「又於一眼雖闇障色,名現前」等者,謂蝙蝠、鵂鶹等眼根中有障,如頗胝迦中亦見物等,以明故。 「若聖慧眼,一切種色皆是前」者,此中即非五眼中慧眼,此是彼五眼中法眼,聖者以慧為道首,故言聖慧眼也。
六種所行性,〈本地分〉中第三卷列名未解,此即說前文云依處故,相、方故,時故,明了、不明了。以實色名明了,不實名不明了。全分等實,謂青等明了;不實,謂長等假之不明了。作意正起中,第三卷〈本地〉由四因,欲力、念力等。依欲界身發起色界大種,此色為是第八緣不緣等,如第一〈決擇〉抄解。此中,護月義順護法,雖解見分依界繫,相分色界故,准種子時,亦得何妨?
第五十五卷
論云「又如是言:由一淨心等,乃至當知此中依轉所攝相續心,由世俗道,名發一心」者,此中據緣事竟,隨多少剎那量名為一心,非唯一剎那心名一心,是此中意也。此即如〈本地〉第三卷云:起一心,若眾多心等是。
論解有分別心、無分別心,同緣現在不中云「由三因故」等者,如《集量》、《理門論》云:五識唯現量,同時意識亦爾。今此中五識雖明了現量,不名有分別,不與尋伺等相應故;第六雖與五同緣現量,名為分別,以與尋伺相應故。若同緣現在,可得明了;若彼五識後意識,則不明了,緣過去故,如緣百千劫事,則不明了。如第五十一卷中破。今此第一因既言極明了,故知緣現在故,得有明了,非五識有緣過去復得明了。第二因與五同時,既於五境作意,故知亦緣現在。第三因「二依資養故」者,眼識有四依根,意識有五依根:四與眼同,第五加自。此謂意識依自根及眼根二依資養,方能緣現在;若唯依一自依,即緣境不明了。此據散,非定境。因此依眼為門取境名資養,非同眼識依根名資養。又如眼等善惡識起,必由意引方得;由意資眼識故,得有善惡,方知意眼同緣。
論解心是相應故染中,「說心生時,自性清淨」者,此據非自性染名清淨,非無漏故清淨,如《勝鬘經》中同。
論解三染惱中云「初二染惱唯欲界繫,最後通三界繫」,初謂不善業;二謂憂苦,唯下界故,若據果者,唯苦無憂;諸煩惱是第三,故通三界。業中,出離及喜樂,此是出家,若出家法,即是見道加行。
論解遍行、別境中,諸識諸門分別如古抄會、《對法》等抄。此簡五遍行等,如第三〈本地分〉解。
論云「觸為何業?謂受、想、思所依為業」,如餘處《對法》等唯是受依,何不言想、思等?此彼別者,此據通論,皆依於觸,觸次作意後生故。若據相隨轉,雖即唯受,此據此不為例耶。如《俱舍》第一卷解。 「受為何業?愛生所依為業」,謂境界等愛皆由受後方生。
論云「別境五由四境事生,謂所愛」等,「所愛」,謂欲依;「決定」,謂勝解依;「串習」,謂念境;「觀察」,為二依。如論。
論云「諸名所攝與心相應所餘蘊法,當言率爾起耶?尋求耶?決定耶」等者,此中間意,謂諸心所是不相應之餘蘊耶?此法為率爾心時起,為乃至決定心時起?答云:隨心即起。此中何故唯言前三心,不言第四、五?一云:略准亦在問中。又前心性決定唯無記,遍行、別境、不定四通三性。或有得俱起餘善、煩惱等,若起善惡心,必與此法俱,此義決定。其遍行等不唯一性決定故,此中唯問此故,故唯問前三心,不問後二。此中,法師以諸門或位次起是何心是,或亂生、不亂生,或通三性等,或隣次久遠。如是義,如第一卷抄,思之可知。
論解心、心所差別名,言「何故名相應?答:由一一事等、處等」等者,「事等」,謂體也,體皆一故,無第二受等。 「處等」者,謂同於一境處轉故,又依緣處等故。 「時等」者,同一剎那故。 「所作等」者,同於一境行所作業故,知緣青者但為青也,又善、惡、無記所作等。 「問:何故名有所依?答:由一種類託眾所依差別轉故」等者,謂心所等同一識種類託所依,如眼識依眼根,俱時心所亦爾,餘准可知。外人既亦難解,為伏難云:諸有為法誰無有依,何故心法等獨得名耶?故論解云雖有為法無無依者,然非此中所說依義。彼自分因皆非恒依故。又相應共有法非恒依故,唯恒為依者為此中依量故,眼根等是識等所有,名有依,非餘法。或言所依者,即六識類託眾所依根,能依之識得名有所依,故言恒依。此解為勝。
論云「何故不苦不樂望彼無明說互相對」等者,謂由與諸受為助伴是捨受,一切煩惱為助伴是無明,受於受為助伴,煩惱於煩惱為助伴故,故互相對。又受與無明皆能為受、煩惱為助伴,故二相對說。以此文證第四禪中,捨受映正知支,不立為支也。
論云「云何建立四無色蘊為善、無記、性相」等者,謂一切皆通三性,無有差別。有通不通者,頌中有九門,如文可知。
論云「善法有六依處,謂決定等」下,解頌中第三門相應中自辨。又初帙第三卷此善等非一切耶,又下六十中云於十境生,勘與此不同,至彼文自會。若在不定地,起善心時,必與十數俱起;若在定地,必與十一俱,謂輕安唯在定地起故。豈不與此相違耶?有義:據實一切時在不定地,起善心必十;若在定,與十一為正。此處等據增上時得名,非無餘者,此不相違也。
論云「又諸善法或由加行力」等者,謂今身起加行。 「由自性」等者,謂前身多串習此善,善根增勝,不由加行串習,名自性力。 「田士力」者,謂於功德田中起,如供養佛等。 「或由清淨力」者,謂上二界所有善心,離欲染,體清淨。離欲者,體清淨故,其善亦淨。又有學、無學所有無漏善心,皆名清淨力。
論云「六、餘修所成」,謂前施、戒、修,修者四無量。今此唯取勝慧,是彼四無量修餘故。無漏定慧,名簡擇所成事。「攝有情」是大悲。
論云「或有一種善,或有十種善」等者,謂:一、善總由無量義故,除不善,名善;二、生得、加行等;三、謂自性、相應、等起;乃至中十。此善業道等五種十善增數門,如〈本地〉第三。 「或有對治雜染故」者,謂無間道。 「或有雜染靜息故」者,謂解脫道。或前無漏,後有漏道。 「或有相續清淨」者,律儀戒、善生二准知,或無學所依身清淨故也。
論云「能盡生為上首所有眾苦」者,言此善能盡生為上首諸苦耶。又上首苦,謂八苦中生苦為上首,善能盡生苦故,名盡生上首苦。又以生苦為初上首,所有八苦並盡。
論云諸善對治有十五種中,「所欲趣纏對治」者,謂貪品所有;「非所欲趣」,謂瞋品所有。又如下文,初是人天可樂,非所欲是三惡趣、煩惱二種現行耶。隨眠,即二種種子。「散亂」,定心治。「諫誨」是能治,諫令不造惡故;令惡羸劣,名劣對治。「制伏」等,上四名損現行。
論言煩惱有六依處,如下六煩惱次第配之。如餘論文,即非此次第,既配已,尋文可知。
論解煩惱相應中,「無明與一切相應疑都無」者,如《對法》第六嗔不與貪、慢、見相應,不言嗔不與癡相應。又解嗔已,云如嗔,疑亦爾,故知彼文嗔與疑相應。此中非一切者,此據多分;彼據久疑不已生嗔,與疑相應。此論據初時,彼論據後時。此論據麁相,所以不相應;彼論據細相,所以得相應。彼論據真實理門,此中貪、嗔相返不相應。貪餘相應,彼論同之。此論瞋與慢、見相應,《對法》不許,謂瞋不與慢、見相應。此論據真實理門,彼論隨順理門。又彼據憎恚相語,故彼論云:若於此事起憎恚,即不於此生高舉及能推求,故不得相應。然此論據細實理,行相若慢,彼時推求,故。不得相應。然此論據細實理行相。若慢彼時。推求彼時容憎恚,故得相應。然此據大乘,理語無違。又解:此文就彼貪言,如貪,嗔亦爾,謂嗔不與慢、見等相應等言亦爾,不亦其貪與慢、見相應,但亦嗔不與貪相應。此論云染愛,憎恚亦爾者,不以嗔,亦貪得與慢相應。如貪不與嗔相應,亦嗔不與貪相應,如彼論同,即嗔不與慢、見相應也。然前解為勝,餘文同此。然此中貪、嗔性相返,違順不相應。違順而相違,樂罪嗔同起,樂通欣戚,不同貪、嗔。如下五十八云:五見互不相應,自性不相應故。貪、恚、慢、疑更相違故,互不相應,并出所以,即此三處文不同。彼據行相麁隨轉理門,亦不相違。
論云「安足處所煩惱」者,謂年十五以去根熟者,性多上品。 「非處加行煩惱」者,謂非可起煩惱處,是不可起加行處而起煩惱也,即於三寶所所起諸煩惱,性多上品。
論解貪中云「謂於己受用過去境界」,謂過去上妙境界。覆心義勝,故名蓋貪,蓋與覆義相同也。有無有愛,即常斷二見貪也。
論云「嗔事有十種等,乃至依前六事,立九惱事」者,謂以三世歷前三種,一一世中皆有己身、怨、親三種,故三世合有九惱害。 「緣彼一切嗔,皆名有情嗔,餘名境界嗔。若不忍為先,亦有情嗔,若宿習嗔,若見嗔」者,謂前六種應非總害事者,唯緣有情起故,名緣彼一切,皆名有情嗔;下之四種正起嗔時,皆於境界上起。以但緣有情起嗔,即前六種攝盡故,故餘皆境界嗔。其下四種中,除嫉妬,餘若先不忍有情,而於境界起嗔,名有情嗔;由先不忍故,亦名宿習嗔,及名見嗔。其嫉妬所以不論者,以緣境界生,謂先要緣或名聞利養乃至種族等事境生嗔故,非此中論。又前六九惱害總名有情,除此以外,緣山河大地起嗔,名第七、境界嗔。緣第八、嫉妬事生,即名聞等,亦有情嗔攝;此中串習境見故,亦是見嗔。不然,第九、宿習通餘九。此十中有三位:七是有情嗔,一是境界嗔,一是見嗔,宿習通三種。
論解無明中,依於七事,起七無知,或復十九,其七初門起三無知,謂三世無知。第二事亦三,謂內六處我、外處及俱,計為我。於第三事亦三,謂於業一、報二及俱三種無知。由迷業故,起作者無知;由迷報故,起受者無知;由俱故,起無因惡因無知。此與第九〈本地〉別。第四事有三,謂三寶。第五事有四,謂四諦。第六事有二,謂迷雜染因故,計作者、受者、士夫等;迷愚故,諸行為受者等清淨之想,而起欲解行。第七有一,謂六觸處如實通達增上慢。如文故,有十九也。別分為十九,如文謂有七無知境界等故。勘第九卷〈本地〉,具有七無知、十九無知相攝等。
論云「見依二事」,初增益事有四,除邪見等,次第配之,謂身、邊、見、戒等。第三名增上生。 「方便增益」者,謂計上界生為增上生,見取是彼方便也。計無想定等為涅槃,戒取為彼方便也。大乘中計身語惡戒,如計猪雞等戒名戒,非勝見計勝見,緣見生故名見取,不同小論。 「損減事有四」者,謗因中云「謂無施與等乃至無妙行、惡行」等者,如《對法》,此中有五,謂施與、愛樂、祠祀、妙行、惡行也。 謗果中同。謗作用中,《對法》云:謂無此世間,無彼世間,無母無父,無化生有情,名謗作用。此中有三結文,謂謗異世往來作用,即此彼世間;二、謂任持種子作用,即父母;三、謗相續作用,即此中化生有情故。 此論解士夫用有四中云「一、往來;二、持藏胎」等,此論文開父母為二也,彼為一。依二見生六十二見,如《對法》會,《長阿含》、《梵網》等說,〈本地〉第八等。
論云「煩惱差別有十五種」者,如前善中十五種次第配之,皆依一增上義立名,非剋體。如內門名厭患,見道名持,修道名遠分等道。
論云隨煩惱相應中,如別抄云不信、懈怠、放逸、忘念、散亂、惡慧六,與一切染污心相應,《對法》第六云惛沈、掉舉、不信、懈怠、放逸五,於一切染污品中恒共相應,如此論下五十八文云,依今下文,更如惛沈、掉舉、邪欲、邪勝解為十,與一切染心俱起。何以此三相違者?且一釋云:此五十五文與《對法》五六及下十種不同者,今此文據信等五根及善中翻來者,即說相應,所以不信等五及放逸六說染品俱。其沈、掉二法雖恒通有障之定慧,生麁相相違法,沈下掉高故,非善中翻來。故此文有六,三同《對法》,三不同之,無彼沈、掉。其下文十中,邪欲、邪勝解據別境中一分來故,所以此處不論。此處唯二十隨惑,無欲、解故。 若爾,何故言妄念、散亂、惡慧三法與諸心俱?此別境故。答曰:此通別境分,應亦是癡退本分,故下文云妄念、散亂、惡慧是癡分故,所以亦說相應。 若爾,即下文覆、誑、諂、眠、惡作是癡分故,何不說相應?義曰:分別境生故,此要別緣污境生故,不說俱起。欲、解亦爾,有二分俱,此中不論故,所以全無欲、解是。此中唯六意,《對法》五者,不信等三同此論釋。然沈、掉二法,麁細相相違,此論不說;《對法》約定慧俱起,所障同時,故其細能障,亦體得同時生,所以說其沈、掉。然彼妄念、散亂、惡慧三法,彼論是別境分故,所以彼論不說。彼論又無邪欲、邪勝解故,唯立二十隨惑。所以無欲、解二法,唯二十者,如前已會。此上一釋若染心俱,如後文十法為定,由前義故,所以諸論或六或五。又解:下文雖言與十法俱,未必即一切俱,如何等?欲緣希於未來,念緣串習過去,如何二法可得並生?沈相惛下,掉相舉高,二法相違,如何並生?欲、解、沈、掉四法既不得齊生,據此處云唯六為勝,要必並生故。《雜集》亦爾,未必並生,所障定慧同時沈、掉說俱時起,所翻善染既並不信等三法說俱所障,所翻現俱所以,故說五法,其實未必並生。此六文為定,餘十、五者,各據別義。此會為勝。眠、惡作等,亦善、不善三性相應者,此通三性故,是癡分者,纏中說故,唯不善性是說癡分。餘不相應者,如前忿、恨緣共住事生起,不相應耶?義曰:事境雖同,然過現別起,乃至餘一切如所應。此等如五十八二處起隨惱等。此文大別,勘之。
論解隨惑假實中云「無慚、無愧、不信、懈怠四法是實有」者,如《對法》忿等皆是假有,何以相違者?一釋云:彼據總言,故云忿等皆假;此據實論,故此四法實也。又假有多端,或無體名假,如忿等;或有體,別從種生,要相依貪、嗔等法起名假,如此無慚等。彼論據相依而起,故在假門,此論據別有種義故。此應有難:謂無慚、愧二,一切不善心有,稍可爾;不信等亦翻善中來,如何不信、懈怠是實?豈以翻善中來是實有耶?其別境等中來,何以非實?義曰:如此其別境等法通三性,此中雖有染污、不善等隨煩惱,仍是別境等中不善性。其此善中信,隨中邪信,善中精進,及懈怠隨惑,是何者一分?故知翻善來者皆是實有。若爾,放逸如何通?義曰:放逸,根本善中尚假,何況不善中放逸?
論云「尋、伺二種發語言心加行分」者,此能發語言謂思數,此是思之一分,故名發語言心加行分耶。如《對法》,名推度、不推度位。此中如《對法》,應是貪等分中,應有相違。勘之西方,更有異立有實者,此中法師不云,如《對法》及古抄,尋之如別抄。
論解諸無記中云「謂業所引生」者,異熟無記。生已,「若行住」者,威儀也。「若養命」,工巧也。依此活命,名養命。「三摩地差別」,謂變化心。有異熟生化心,通三性,非此中收,但是初門異熟無記中收。據實,論四皆通三性。若異熟生,據總報為論,故云異熟生蘊;下三種有相簡異,故云「若中庸」等言簡之。
論無記中云「謂威儀、工巧,或於一時展轉相應」者,如下假實中云無記心於異熟生心上假施設有,故此三無記不說與異熟心相應耶?此中有義:若威儀、工巧,一心發二境,若異熟等心施設三無記即不如是,不相違也。
論解假實中云「如別抄於異熟所攝諸蘊」者,謂同時心、心所法等,即如第八同時數等。「及心加行差別中而施設」者,謂異熟心任運生法,非別加行;若三無記,加行心發,故言心加行。於異熟生心上假施設故,故是假有。 問曰:若爾,即無記心非別有體,有異熟生心是任運,此亦是無記、是加行,云何於上假施設耶?以是一名言種子類故,所以餘三假離異熟名言種子外,餘三無記心無別種生,威儀等四塵於異熟五塵上施設故言假故。又身業中,有香等非身業體,何故威儀等中,有四塵乃至皆彼體耶?義曰:若身名有表,唯色可然,香等無表示;色非相明利,香等闇昧,故非也。其威儀界中皆心引生,非如身業俱有香等非心引生,不為例也。謂解大義曰:菩薩、如來各為一,俱有利者之善,餘三人各二,即三人各二為六,菩薩、佛各力一,故八也。 變化差別中云異生、聲聞、獨覺、菩薩、如來差別故,為嬉戲、為利他,身語變化差別故,有八種者,即合獨覺、聲聞為一,以變化業等起,無非餘故四。又開此為二,合菩薩、佛為一,以因果雖異,行相等故。此四人中皆有二種,故成八也。何者為二?一、如論為嬉戲故變化;二、為利他故化。雖有善、無記不同,而皆變化,故成八種。又化不為心,以心非化可作故,唯身、語可化。此四人皆有化身、語,故分為八。若取初解者,如何異生為善事化故,化心善也?若如後解者,論云為嬉戲、為利他,意欲簡善、無記,殊分為八,故不得以後解為勝也。如前解異生為善化心,有何妨難?故取前解順其論文為勝也。若爾,如來如何有無記心?故知後解身、語為勝。嬉戲、利他不應分別不善、無記,但應言由利他等故,皆有身、語。身、語為二。又八者,聲聞、獨覺、菩薩各二,謂無記及善,如來唯善,異生唯無記,故六。又異熟生,一向無記,據任運酬因果也。 「二三可得」者,威儀、工巧通三性也。 「一有二種」者,謂變化心通二性也。
論解於苦諦四行觀中云「謂欲對治四倒故,謂初一行對治初一」者,謂苦除樂也;無常治二,謂計身淨及心常也;後二行治一,謂空、無我治計我也。又無常初一行治心常,苦治身樂、淨及受樂倒也,餘同上。此與前卷中四倒次第中別,何故苦行對治二耶?以見、戒取外道執為勝淨因故,於上起貪故。前第八,此二俱貪,為除此故,所以令一苦行除樂、淨,即見、戒二取也。為治四境,集四行者,此總治,非別治也。下道、滅二諦,如是准知。
論云「如〈聲聞地〉已說壞等十種行相」等者,如〈聲聞地〉未說十行相,非此中辨。無所得之法謂唯有根,唯有境界,此色蘊也;唯有彼所生受,受蘊也;唯有彼所生心,識蘊也;唯有計我我相及第七句言說戲論,想蘊也,以想起妄計我時,最能妄取像故;唯有計我我見者,此行蘊也。
論云「非唯變壞。已離憂者,雖復遇彼,不為害故」者,謂樂受非唯變壞時名苦,即樂受變壞及所生憂是壞苦故。故第三果以去離憂者,雖遇彼變壞,不為損惱,以無憂故。故知壞苦通於二種:一、樂受自性;二、樂受變壞時。是此中意也。
論解七苦攝三苦中,初文與餘處同。第二復次云初七,苦苦攝,世尊共了故。彼所治於淨妙境所起貪等,是壞苦故引。雖是入變壞心,即於境貪,彼此貪一,變壞乃名為苦。又言由貪蓋故,領彼所生心諸憂苦,故憂苦即是壞苦也。如前〈聲聞地〉亦有二釋,為不相違也。
論云「問:此中何行攝何苦」,即以八苦為行,攝於四苦,如文次第配之。以苦名行者,以皆生滅,非是通名。如是即以三苦攝四苦,准知集諦四行。當知為生今果差別者,此現生非一別生,又思文隱,別生稍難。
論云「復次,此十六行幾是空行」等者,此中并《顯揚》、《對法》,有五文不同:一、空攝二,無願攝六,無相攝四,道四行總不攝,如此文;一、空攝二,無願攝六,無相攝八,滅、道行攝;三、空如《顯揚》,餘同此處會之,如《對法抄》;四、准有下文以十智攝三空:空攝八智,除世俗、他心;無願攝六智;無相攝五智,空約斷惑,觀空無我通四諦故;五、無願等約相見道十六行相攝可知,至行處會六十九說。又解:准五法中,解脫門言色等,如《對法》。即十六行義說並三解脫門,有六文不同。
論云「問:要由無常想,能住無我想,何故此中先說空行耶」等者,此問謂見道前,前為無常故苦,苦故無我,無我故空,何故今說乃先空、無常耶?答曰:若如見道以前,即如所說,無常為初;若入真觀,無常不遍,一切真觀不作,唯作空等;後入相見道,從前空次第乃至於無常觀。見道以前,無常為初,入見道已,空行為初,不相違也。如餘准道理。
論云「四諦說次第者,謂由此故苦,此最為初」者,謂由逼迫故苦,苦諦為初;如集諦故苦,以有因方有果故;由證滅故樂;如滅至樂故道。餘可知也。
論云「道諦能成三義」者,即知苦、斷集、證滅三義也。
論云「如是四諦為世俗諦,為勝義諦?答:勝義諦」,此答意,其滅、道二諦乃是勝義;苦、集二諦由彼苦相三受皆是行苦,一味苦故,是勝義諦。若差別說,苦受是苦,餘集等非,自性差別故,名世俗諦。是此中答意也。世俗諦如七十四,有四種:一、世俗世俗諦,如說床坐、軍林、瓶名世事;二、道理世俗,謂蘊、界、處等道理世俗;三、證得世俗,謂四沙門果;四、勝義世俗,謂說人無我如等。今此中約道理世俗是世俗諦,以自性差別故。以此准知西方勝義諦亦四:一、世俗勝義,謂觀一切為行苦相;二、道理勝義諦,謂蘊等道理,非真如也;三、證得勝義,謂四沙門果;四、勝義勝義,謂入真觀一味真如。此中約世俗勝義。法師第三但言勝義,謂一切為苦等。四、勝義勝義,如前說,下有文。
論云「問:諦現觀有幾種等,乃至彼共有法等,是名現觀」等者,法師云:於諸諦中決定智慧,謂思現觀;及彼因者,謂有漏見道以前信;彼相應者,謂無漏信;彼共有者,謂戒現觀。 若作此釋,釋現觀不盡。又此中文及彼因者,即於諦決定之因,豈是無漏之因耶?若爾,彼共有是誰之彼耶? 今別解云:「決定智慧」即是智諦及邊、究竟現觀等三種,皆緣諦生故。 「及彼因」者,即思現觀,是智諦之因故。若如勝軍,即此以為苦法忍之正因等。護法、同等會之釋,准知。 「彼相應」,謂無漏信觀,皆是心、心所法故,依等等故,名自相應。據無漏勝者,隱有漏信而不論。「共有法」者,戒現觀,此但名彼共有因故。若爾,何故先說智諦等耶?此中初問諦現觀有幾,今正答緣諦之現觀,謂智諦及邊、究竟等,餘非正現觀。若是思現觀,因故名現觀;信從相應,得名現觀;戒是共有,等名現觀,非正現觀故。今不次,越次而答,以初正出現觀體故,如餘處文。無明思、信等者,此位地分齊,故不同也。此中六現觀,如下文自當廣辨,與《對法》第十三十現觀相收故。下論云「謂三寶所三種淨信,由於實義已決定故,及聞所成決定智慧」等,若據實,此信通漏無漏。此中但據無漏勝者為言。何以知者?以有漏中說聞慧故,思慧前初緣教必先聞慧故。此中隱有漏,論聞慧也。 若爾,聞慧何不別立也?義曰:若據初緣諦寶,要信為道首,即信用增者以簡擇法為勝,即思勝故。准據信及與思,聞慧即信中攝,修慧通有漏,無漏勝者是智諦等收。有漏如何?如聞慧說,用非增故,亦在信中收。此未見文。聞慧信中收,此文為證也。即以聞、思二法為體,然信義初增,聞說信說。此中,智諦等唯約見道初得為論,然下文亦有勝道等,至無學位總名究竟觀。
論解三心見道,如《對法》第九卷抄。解安立非安立、法智、類智三位不同,如《對法抄》會。然法師云:遣有情假者,是方便道中行也。法緣心生者,無間道心生。從因為論,由無間道不別作有情假觀等故。那爛陀寺海慧論師釋此三心,非唯菩薩見道,亦是二乘。所以者何?初、別觀法上無我故,作無我行觀,名遣有情假;次、作空行,遣屬我法假,除我所執,名第二遣法假;第三、假我及屬我法,重觀我、我所下品空故,名遍遣二假。然今取唯大乘為勝。又即由此心勢力故,於苦等智等,若即無分別智力故,後得智安立諦生也。 「能得永滅一切煩惱」者,即望無學果為論。不然,此但據見道一切盡,非無學也。「所依事」者,謂五蘊身,見道或所招者,或此是金剛心語。
論云「緣先世智曾所觀察下上二地及二增上安立諦境」者,謂有二說:一云緣見道前曾所觀察欲界下、色無色上二地煩惱,即苦、集諦;及二增上安立諦境,即滅、道諦,為二增上也。又緣前真見道故,名曾所觀察。以放真見道為故,緣下上二地及二地中所有增上安立四諦之境也。以此故知,順勝發義。彼人云:以前二心緣下界人法執,第三心緣上二界人法執,故名遍遣也。此相見道放立故然也。又此師釋:如《對法抄》緣人執斷下品時,亦斷法執下品;斷法執中品,亦斷人執中品。此中影略,故以人執為下品,法執為中品,俱得趣心為論,故唯或說一也。又俱如人法相望為下上,非以一一自為上下也。何以知此者?以同一種生故,相望為下上也。
論云「無有純世間道能永害隨眠,由世間道是曾習故」等者,此簡後得智不斷所以。以緣事故,名純世間道,不約無漏義名世間。是曾習故者,無分別智後得,名曾習。又此緣事色,相無分別智曾習,雖是有漏,種類同故,有漏心相執相所引所以,遂令後得智亦有相,乃至廣說。又解:純世間道是有漏智,無能斷煩惱。若爾,何故此中來,有何意也?此中但簡後得智不斷惑所以,非有漏也。盡智、無生智,有分別、無分別,謂作我生已盡等分別也。
瑜伽師地論略纂卷第十四
第十五(論本五十六-六十)瑜伽師地論略纂卷第十五論本第五十六七八九六十
論解得中三種成就,如此〈決擇〉第二卷及《雜集》第二卷抄會。虛空為得得,不非擇滅亦爾,此得有義如《俱舍》第四卷末說。
此中無想定云「先於此起,後於色界」者,謂先要由欲界起故,後生色界後起,以隔色界一生故,言欲界所入定是後報業。若色界更不入定,但於餘地一生而更受報,欲界之定可成後報;於色界中更復入定,明知此人先於欲界已是退人,若不退者,何故於色界異地而起定?故知以色界等更起定而生受報,及欲界不退人,此定當知唯是生報。 若爾,欲界退人先得之定思業在身,此業中不受報耶?答曰:若不受報,即應一千劫受彼果。以色界入定,比定是生報,感五百劫,劫滿已前,欲界業熟,應後受受果更五百劫,即應一千劫而受彼果熟。若即色界之定感彼生報,生時欲界業等一時受別報者,此欲界業便成生報。今時不受此果,此業便於生未熟,以羸劣故。 若爾,便應是不定業報。此事為非大乘中生報,以後受者皆名為後,雖已曾經百千生而方於彼受報,亦名後報。 若爾,後欲生彼時,要方得定,若得定,此定感生彼即為生報,前業何時受報耶?義曰:即於彼別報,故名後報。若爾,即前於色界生,入定時受報,亦名後報業耶?法師:若退人後色界起者,先欲界業即是時定報不定攝。又此文云先於此起,謂入定;後於色界者,謂長讀下文,謂後生色界受彼報,非後於色界入定也。二說故。 滅定中,「後於色界起」者,重說先文。此定中,先滅定中,後於色界者,如《對法》第一卷抄會之。
論云無想異熟,「後於生已,是諸有情便從彼沒」,此中隨順理門,大乘彼果初生及命終皆無心。何以得知?即下文云「一期無心唯有色者,謂無想天生」,故知唯有色無心也。有文初生有心,此文後時無心。西方皆以定業感時,感無心果,不感有心,故彼無心。此如《對法抄》廣解。後應長讀此文云,謂若生色,便彼沒已,處中有中名想生已,其中有便從彼沒。即大乘宗,非小乘義。二解如前。能引發無相定思者,謂定體時思,能感別報。
論云「依業所引異熟住時決定分位,建立命根。此復三種等,乃至歲劫數等所安立故」者,此中初文云「異熟住時決定」等言,顯命根似唯總報,下言「三種中復有定不定故,愛不愛故」,即知亦通前別報。又如《顯揚》文云:異熟住時決定等,即亦兼總別報。此如《對法抄》,乃不唯於第八識上而建立故。若不爾,如俊師云:如法爾種,雖云無始法爾六處殊勝,意唯取第六處。此亦如是,雖云六處,在第六處,即唯總報於第八上假立。如彼抄詳敘。眾同等亦同。此命根中云定不定故者,謂有中夭無中夭、定壽不定壽也。愛不愛,善趣惡趣果也。
「歲劫數等所安立故」者,即約壽量分齊,或一劫等也。
眾同分中云「此復三種,所謂種類同分」,即如婆羅門等種類也。 「自性同分」,謂種諸法自體性,如利、中根等。 「工巧業處養命同分」,即以工巧業為養命也。唯有情數上建立,非非有情。何以故?趣非趣異故,此唯於有情趣建立。
生等四相如五十二卷文,廣有五種等。
住中,「立制住」者,即制律儀,經多時住,名立制住等。
論解名身等中云「此復三種,謂假設名身」等,可知隨文有立名等,亦依香、味等上立,故非心非色,以名等是非色非心故者。若爾,香等可不是者也?即名通善性,此未轉今此土所立故。
下例句文中云「謂標句、釋句,音所攝、字所攝」者,句有二種,謂總標、別釋句。字有二種,謂本音十四音,即𧙃阿等;字謂四十四字,即迦佉伽等。此二皆依彼言說分位句身等,故言亦爾。又音所攝,即闡陀論,有男女等二種音,各有七轉聲成音。文字所攝,即謂言音字。
論云「依未生起一切出世聖法分位,建立異生性」者,如《俱舍》第四卷末說,及《對法抄》云云。此有諍。如小乘唯有覆無記性,修道斷;大乘不可爾,以無別非得生故。舊《雜心》云:凡夫性一切非得,無處收,以凡夫性局故。《俱舍》別立非得,即異生性在非得中,非得即寬,收一切非得盡。小乘得有法前、法後、法俱得;非得唯有法前、法後非得,無法俱非得。以法現在時必成就名得,即有成就得;無現成就法,名法俱非得。縱更非得在現在,必有法俱得,以成就故;若過未,即有非得。今大乘唯有法俱得,以於有依建立得故,無有法前後得非得。既唯於過未建立,即非得總無,以不於無法上建立故;若有法前後得,可有非得,以於過未建立故,故大乘無非得。別立異生性,此性即於見所斷煩惱上建立,以不得見道等諸聖法故。若得見道,即於一切聖道上不得建立。若得一分,餘是此種類,故見道不名異生性,通三界。若離彼地染,亦名離一分。亦可義說依種有法,亦是有覆無記性,不得一切法想義,在三乘見道。若不得修道名異生性,即見道應名此性,亦可說在世第一法捨,見道時斷。此如前五十二法廣立,彼文大精。
論解定異中,「相定異」,謂四果中體相等。
相應中云「方便相應」,謂加行智,為一切根本事名方便也。 「稱可道理」,謂智與理相應。
論解時中,西方三說:一、約唯識道理,如緣過未,有相當心,似過未相,此唯心中有過未功能;今正緣時,與彼相似,約唯識理,得名過未,其唯現在。二、法相道理,謂現在法當滅名過去,未滅名未來,正生名現在。即現在法上法相立三世。三、神通說三世,即諸佛等通力法爾有若干相現故,謂現在法;既曾功能,名過去;當起有功能,名未來。即現在法上亦有爾所時功能,義說三世也。
前說「集會和合」,謂僧眾等。「一義和合」,謂同依一所作事。「圓滿和合」,謂得究竟時。
三種微細,如五十四卷釋。此中麁大義,即於色蘊中一分色處麁大者,非彼微細,非是色蘊,唯麁大是。
論解有漏義中,有四過失:一、不寂靜,下云纏現行所作,即如論文現行煩惱體是。法師云:由煩惱現行故,惱亂根等,名不寂靜。二、內外變異,下文諸煩惱事隨逐煩惱所作,即諸煩惱所作事,由起如是貪嗔等故,令內外變異,根塵異也,根塵名事。三、發起惡行,下云煩惱因緣所作,由煩惱為因緣故,發起惡行,惡行是煩惱所作。四、攝受因,下文云引發後有,如文可知。
論解有諍、愛味等,如《顯揚論》廣明,及《對法》第一抄解。法師云:有諍,唯謂嗔,體通一切有漏;愛味,唯緣內身;耽嗜,唯緣外色起。准此文,即在欲界。
論解三世中云「已受用因果,名過去;未受用因果,名未來;已受用因、未受用果,名現在」者,未來、過去皆約同時因果說,及果已用者等語;現在據等流因果異時者語,是過去果在現在,非也同時因果,現在無果也,故知據別義。故與第三卷〈本地分〉相違等,勘之。
論解遠近中云「處所、去來,時方隔越義」等者,如小乘四道,謂處、時、性、相,如此中廣明引成。三界繫中,欲界言「三時現行」者,謂此間生,未得對治一,即五蘊皆是,此通一切五蘊;二、或得者,即身在欲界,得色界定入時,意識是色界,餘欲界繫,唯有多少;三、已出者,即入彼定已出。餘下應知,准此為三。然已上諸門與《對法》同者,其中多少大不同,勘尋之知,煩不具錄。復有差別。
「輕安俱三摩地」者,簡散三摩地,此非繫輕安俱。「眷屬」,謂同時心、心法。「彼果法」者,即定、道俱戒乃定境界色,如前卷等解者是。此並色界等繫,餘者欲界繫。若復差別中,「謂離過失,及過失功」等者,此中有三:一、離過失,二、過失對治,三、功德隨順,是善。學、見斷等如《對法》第四,一一勘之,應有差別。
論破無心所唯心實中,此破經部師唯有心王一法,受、想、行心非別有體。今破之曰且說五蘊不成,無別想、受、行故,違經失也。設計有一心,前後分位別有受、想等,非一剎那中有受、想等。今破:若有無皆失。有生者,由此心相異故,便應同時得有實教,何故初剎那唯名識,第二念名受,三念名想?一心得有想異,故知由俱時心所法故,所以如此。應如緣可緣境,初念等即應名受,心知所緣故,如第二念。心無者,有分別位別,虛勞其功。計有別位量:汝言第二念心應不名受,作用無別故,如初念心。若計如六識,非俱時分位別有六,彼不同此,所依等別故,此心、心所法一處俱起,故不為例。「若言轉變」等者,如文可知。又心因緣、無心因緣無差別等者,前計云心分位立受、想、行心者,其心分位別因緣不可得。如起心緣一可愛境,初念即應起貪,乃至一切時未離此境已來應爾,何故初念名識,第二名受,第三名想?差別因緣無故。若無心所法,於一剎那心無差別因緣。言「若汝復謂以識為先,亦不應理」等者,外救云:何謂計貪與心俱?如緣可愛境時,初念名識,第二名貪,後貪染初念心何妨?今破云:差別因緣不可得故,緣一可愛故。 「燈明喻」者,燈明及炷喻同時心、心所法,貪等染心也。
釋《六界經》云「唯欲顯說色、動、心所最勝所依」者,六界中,四大色所依,空是動往來所依,識是心所所依,唯識所依。若言六界無心所,心所無別體;六界不說於造色,色於無體?「乳、酪、生蘇三譬喻」者,法師云:經云經中說此三,譬喻離此三外是無喻也。六界外豈無餘心所也。備師云:此喻喻羯剌藍等初三位。太師云:乳喻欲界四大為我,酪喻色界有色應生,生蘇喻無色界空想生。轉增勝故,所以三喻。然豈三外色界等無心等耶?
假實門中,「或十七,或十二」者,十七者,除意界,下文云六為一故,為六識無間滅為一意;十二者,下文云一為六故,謂意界開六識,總為意界。謂初通小乘等世俗道理;若大乘,自有七八以為意界,體並實有。若爾,觸界既假,何故不論?今取能所不說。又除觸界,此是假有。下文云一為六等者,釋十二所以。
眼界四句中,如《對法》第二卷二兩諍釋,種與現行皆名界故,所以會釋此文。勝軍師以為證種生現不同時文,今以現行眼為界,勝故無過。二、應外塵中作得眼不得色等四句,謂眼不變為色時,是得眼不得色;無眼者唯有第八相色故,得色不得眼;二俱成熟;二不成等。
同分、彼同分,正取五根,義取六識亦得。然大乘中,第七識與意識亦應分別,如五根。其法界中,心所約一一自實塵,如何名同分?今取共依一根,取一本識塵為同分等言。
今能取中,如《對法抄》第四,意唯不合能取。此中通合不合者,此中以五根為門故,通合不合,彼以自塵為門故,唯不合,無相違也。法界應言一分合能取,此法界一分,故略不論。大乘七八非合不合取。
「問:幾唯欲色界繫?答:十一」者,即五根、三識、三塵也,以香、味及識唯欲界。執受非受門中,若大乘真理,唯第八名能執受;若隨順理門,通六識。今看下文勢云「以離於彼,餘能執受,不可得故」,即隨順理門。其聲界不離根,常有,名為執受;聲處有,不恒故,所以不論。今取其界。有云第八不緣聲等者,如餘處《對法抄》等。
分別本性界、熏習界中,勝軍、護月、護法分別三義。
「問:眼耳識耳中,眾緣生故,剎那滅故,無作用故」者,初非自然生故見;非次常故得見;無作用法,非法吠世師等作用故,不能實見。
論云「或有識流,非眼等根者缺不缺俱可得」者,謂根種被損,不能生現行;識種不被損,其識種一切時流,而根或缺不缺。故知若有根種,必生現有識種;生識自有識種,根種根種未必生根。又云:流者,流類。如識俱三種成就,根若缺者,有種子成就,其識流類根缺不缺俱可得,故知有根識生,不由識有根有。又流者相續義,謂識有餘無根,從相續流,有根起,無根俱流,其根有缺不缺,故知根勝唯等見即見,非別有義也。
次第中,三種次第云「所依、境界及俱能依」,故三次第。六種差別中,「喜樂」者,情所喜樂,立此次第;又情多喜樂眼見諸色等,故此次第。「安繕那」者,藥名,其藥是石,作青黑色,此未堪染眼,染眼合青黑,不令眼白。
色界有鼻、舌界,云「又色界中,於此二種未離欲」者,謂外愛斷故,無香、味;香、味無故,二識亦無。若有識,必緣境生。此二緣外愛生,內愛未斷,故二界有。
言答:由尋伺諸識種隨逐無尋伺定故,出定已後現前者,此中有意識俱尋伺心為能引,引生五識,非如小乘五識自有尋伺方生。由彼以對治道或厭離已,除尋伺欲故,名性離欲故,名無尋伺,有種尚行故,亦無有失。此中應難云:尋伺初禪繫,二禪離欲由生。苦根離脫二禪,二禪之中由起苦,苦種逼迫不善果。二禪無苦根,尋伺發三識,所以上地有尋伺。
眼識依根一二中云「為依二分」者,根也。 「當言一二」者,諸法識也。准此下文識非色故,不可言由方所故成二者,說體也。依根二義,識隨根亦二。如識方等,體非方也。
問答眼與識是因果,如何俱有中云何何故?眼與識非正生因,唯建立因。勝軍論師:此文證知種子現行時別時生,如非正生因故。根非同時生識,是建立因,得同時生,故知正生因異時生。今解云:此文據正生、非正生。正生者,是種生芽之因,明同時;不言正生,即異時。此中言建立因,是增上緣,非正生因緣,增上緣因果何妨同時生?故下文雖有自種,無此依故,識不應生。其正生因即不定,種生種異時故。前〈本地〉第五若同類異念生,非即此剎那生現異類,故同時生。彼勝軍釋此七義種子文及俱有子文,如四相中辨。此中經部正生因果時生,《俱舍論》廣敘彼難,如三救。
界事善巧,例蘊善巧頌等等者,此謂蘊善巧中末後頌攝上文者,處如界者亦爾。
眼非處四句中,初句云「謂若眼已得不捨,然是無間斷滅之法」,謂阿羅漢最後眼,無間即斷滅,不能生識故。以處是生長門義,此不能生長故。
觸與處相對句中云「然非無間斷滅法」者,簡阿羅漢最後眼等。彼第四句非觸處復非處故,此與色界繫同。此中無第二有觸處非處。
八勝處等,十二處中,意、法處攝,唯除無想處。彼十處攝,除香、味。此大乘如《對法.攝品》說八有意處故。
「主宰」者,我也。「無自作用」者,謂自在天,或此法從緣生,無自作用。餘可解。唯法所顯、能潤等,可知。
引因依處、生因依處皆過去生、老死得分位說,故名觸生等。其引因體勘文及生因,同第十卷〈本地〉、《對法》等文。
破無明無中云:初、明無言無明,即無法為無明過;二、善等三性異有體法,無無漏慧明,名無明,即一切心皆染污過。 「又於離明心相續中,應一切時,明不得起」者,謂善等三性皆是無明者,即未得無漏明慧心相續中,以三性俱無明故,無與無漏明為加行,應一切時不得起。若乘善心相續有緣善中無無明者,無漏明有加行,即明得起。故不可言善等三性皆是無明。
論云「又若貪等煩惱力故,令相應智成愚癡性」者,謂此外執云:愚癡即見,由與見相應力,令智成愚癡性。若爾,即由貪令癡,非由癡為增上為首,令有貪等一切煩惱。又應如與餘嗔等俱之慧,由相應嗔等,令成愚癡,非本性癡,可成癡性。又如諸心所等,皆應如是,令成癡性,由貪等力染故。如汝言見亦應愚癡本性,如五遍行等,體非癡,由貪等力故,令成愚癡。
論云「當知此中,入出息風,名為身行」,執身行由風,故得相續。如絞死者,出入息風不轉通,所以名死。又有風為首,令身業等轉。此中二義。又解:此俱一解。約云入出息風名身者,極舉;風為導首下,釋所以。要由有風,身業方轉故。
「諸有隨生何界地等,當知有支即此所攝」等者,備師云:此有支望當生處判,即屬當生處繫。此唯有支一支,非十二支緣起支。景師:此通以果攝因者,生此一地,生老現前,能感此十因隨果亦此一地繫。若爾,即知無明下界者不發上界業。業、煩惱、事三攝支中,與《對法》、《緣起經》相違,如《對法抄》會。 「愛、取名發起」者,起之言生,能發生有,愛、取亦名發起,非發業煩惱。
於業無知,生非處信中云「魯達羅天」,此名暴惡天。「毘瑟𦬻天」,此名惑天,能幻化雁烏等種種形故。二皆是自在天之八變化身。或云毘瑟𦬻天是婆藪天之化身也。「世主天」者,梵天也。
論云「無知略於五處為能生因」者:一、能生疑,能生三世疑故;二、能生愛,能生內外等三種愛故;三、能生非處信,謂修業及異及俱生,故三邪信;四、能生見,於三寶、四諦中不正通達,故生六十二見邪見等;於五、因及果、未得謂得沙門果三種中生增上慢故。故十七無知也。 「六觸所所有無知」者,謂由道得沙門果時,要達六觸處空,名盡名色,方得究竟,今彼外道不達謂達,謂增上慢。生方便,戒取也。
第五十七卷
處非處善巧體,謂後得智得果因相,順處、相違非處智也。
論所知簡釋通一切法。
論云「謂依初成辦門,彼所不攝餘差別相」者,謂唯初成辦門,外所不攝者,今顯示令一切種差別皆攝盡也,即後三門是。
論云「無處無位,麁分水火一時合會,無有是處」者,處所位者,時分,謂無處所,無時分也。 「麁分水火」者,簡水中熱觸細火也。如火灰質麁火,即不與水俱故也。
論云「不斷貪等一切煩惱、隨煩惱纏,修四念住,無有是處」者,謂有漏時,謂伏貪故,方起不淨觀等故。又已成就念住,無漏修也。
二十二根,《俱舍》頌云:心依此差別,此住此雜染,此資糧此淨,依此量立根。 以此頌故,不得增減。
「受用業果增上,立五受根」者,其憂非果,然得果已,亦於果位中起受用,故言受用果也。
論云「顯於內門受用境等義故,建立六根;顯外門受用義,立二根」者,謂眼等六根不假他人為緣,自受用境,名內門;二根藉他用境界,名門。「顯了有情功德、過失義,立八根」者,謂三無漏、信等五中是解脫分,是功德;信等五是福分,有漏者是過失。又功德,謂八根;過失者,謂八根所斷。
論依如是名,建立六根,於八施設句立根也。謂如是名字第一,謂中有體;種、姓為第二,即父母種姓也;如是食、苦樂為第三;如是長壽為四;如是住為五;如是壽量邊際為第六。以上依在家品施設。如是信,乃至慧立信等五為第七;如是四、果立後三無漏為第八施設。此在出家品。
論云積集善品,立一,名謂命根,依命有故,得修善品。以五受起雜染故,正知而行,不生雜染五受也。
十六實者,除男、女、命、後三。七色,色。意全,後三少分,心。五受、信等五,十全,後三少分,是心所。命根,不相應言。答:後三根是九根分,謂意、信五、三受者,如《對法》第十,十根為未知當知根,彼加憂根,此論以十五心見道未知當知,此中無憂故。彼以種解脫分善根以去,即名初根,故十加憂。
論云「命根無屬」者,法師云:故知命根不唯第八心王,通同時五數上立。今解不然,違《顯揚》文。又根本餘勢分,如男、女、三無漏,皆取彼所依根一少分為體,似本色心。此依上假立,不是所依根之分,故言無所屬,非謂通立五心所上並也。如《對法論》及抄。
「問:幾善?或八,或五及六少分」者,八者,謂信等五及三無漏,假實通論。五者,唯信等五,據五根而說此八。五全,六少分者,謂五受及意少分。不善,六少分,亦五受及意。八無記者,謂七色、命全;五少分者,謂四受除憂,意為五。幾有異熟?答:一,十少分,一者,謂憂根,一向有異熟;十少分,謂信等五、四受及意,除無記、無漏者,故十少分。無異熟,謂十一,十少分,十一者,謂七色、命及三無漏,前八無記故,後三無漏故。此約見道中為初根語。十少分者,謂信等五、四受及意,除善及不善故。幾是異熟?答:一,九少分者,謂命根全,及七色、意、捨,九少分,餘長養色心二性意、捨等。今取相續不斷業所生者為根,喜、樂、苦三由間斷故非。幾種子異熟?一切是者,法師謂在異熟識中持故,一切名異熟。又解:今據相續者名異熟,即一切種子皆相續故,皆名異熟。此文約不如初,以與下地獄無男、女種子等,非相續故。如《成唯識》第二解。非異熟中,十二全,謂信等五、三無漏及憂、喜、樂、苦,此間斷等故。九少分者,七色及意、捨,九少分也,如前所餘者是。命根一向是異熟。欲界繫四全,謂男、女、憂、苦;十五少分,謂五色根、三受、意、命根、信等五,除無漏者。此同前文。色界十五少分者,前十五是。無色除五色根故,及除喜、樂故,八。三全不繫,九少分者,如前說,不同所以。未至地十一者,謂信等八,加意、喜、捨。若爾,不立喜支耶?以近欲界散動故不立,初根本定已遠說故立。「初門說未至位」者,謂離生喜樂滋潤其身;周遍以下為後門。初唯潤其意,後悅身等故,後勝前劣。何故前言樂者?明亦有樂,今立顯喜,以隱顯雙舉,唯取顯者。以理論之,此地亦有樂,以悅根故,名樂故也。以無處所,無隨地,五根隱故不說;說有無妨,地法得依,通漏無漏故。初十八,除男、女、憂、苦。前言繫法唯漏,所以上下不同,亦非有失。三、四如次,除喜、樂。空處除五色,故十一。非想為斷惑道,故八;若遊觀等,通十一。然以空處十一證同《對法》,以勝解脫分善根皆名未知當根,故十一與前違。此據遠方便。前文據見道十五心者,此根一文唯無漏,一文通漏無漏,一文言色界繫及不繫。又文言唯不繫,一文九根為性,一文十根為性。有文言解脫分善根通非想故,前文空處十一根性即是。至餘文當會。非想有漏者,此約種類,謂約斷惑道種無故,名有漏;若約相續,通二種。或言種類,謂當地無斷惑種類無漏也。又由煩惱解脫故,名無漏者,謂後得智也。或云彼地如羅漢身中有諸根離漏名無漏,非斷漏名無漏。下文言非想有無漏,不可言由解脫煩惱故,有漏根成,六根在無漏身中名無漏,下文相違故。欲界約眾多人在法,故一切。那落迦八根,現行、種子皆成就。除三中,二種三:一、三無漏根。此一約現行不成,種子或成不成。第二、三受。此中極錯,勘《唯識》第六,二諍八根。現行、種子俱成者,謂眼等五及意、命、苦。此一向相續,不同小乘以命、苦故,具五根。男、女根不定,或有無,若種子亦不定。如文無漏根種亦被損故,不在現行不成,種一向有中攝。信等五亦爾。如邪見者損伏善種,亦名不成種。此是約三種成就中文,故不在現行不成。種決定有中,其第二、三現行不成,種決定者,謂喜、樂、捨。此約六識為論作法。 問曰:何以捨與第八同時,不言一向現行成也,及憂乃言苦一向有?答曰:捨受為苦映奪,如五十一文,故唯言苦。又約六識作法,故無第八俱捨;第六中捨,善業招,間斷故不取。不取憂根者,今大乘憂根在極苦處,如極喜名樂,此憂名苦故。彼但有苦,不言憂無,假起憂,故不說。若爾,何故不在第二、三中?現行不成、種成中,以與苦一物故,得異名苦,故不說。唯有信等五、男女二,種、現俱不定。餘憂如義,准知第二。有解:八,謂現、種俱成者,謂取捨除苦,此約第八作法。後之中,現行不成,種一向成中取苦。何以前不言苦?以有萎歇故。後三何以不言憂者?互有無故,如有無故。如有樂有喜,樂不互有無,何故憂、苦乃爾?答曰:亦極苦故。憂流入意名苦,不言憂;苦言憂時,除苦。前解為勝。此中,勝軍、護月本有之兩諍,護月以為證。
論云「問:缺根成幾根?答:除五,容有餘」,謂除男、女、三無漏。不得缺眼等根,非決定;苦闕男、女,定復缺後三故。此與半擇因五何別?答:前據生便無形,半擇迦據有形,已除苦故別。此中更無文,故知缺男、女根,不得入聖。又若准如小乘,無妨。謂彼云入聖至四善根已方缺,未妨入聖。先缺可然,今據先不缺後聖,不爽。男、女互相無。二形無三無漏等。斷善除後八。異生成十九。得入見道初已去,名未知根,如前會。一切學無學皆名見諦,故具一切。有學除具知,二十一。無學除初二無漏并憂,故十九。初向除後二無漏,故二十。初果除初後無漏,故二十。不還除憂及初後無漏,故十九。羅漢如無學。色界除男、女、憂、苦。無色加除眼等五色、無漏初根。如前分別,依成見道,唯在五地。無色即無身後,而言無色。即有得捨中,信等五起耶方便,捨勝得劣,無生死得捨也。言二十一由境界義名有義,一非,謂命。如教理相對,教能詮理,理名為義;以根對境,境名為義。七色獨不能於義轉,與非色為伴,方能取境;餘十四根,色非色為伴。受根義即隨順五受法,即并意六根之義。未知當知義,善法欲已去,即五根義,此據實體,通三界繫及不繫。下文上文或云唯無漏,或唯界繫及不繫者,此據無漏,故唯取見道十五心是;若并取決擇分善根,故通色界繫及不繫。如此又通三界繫及不繫,亦是無相違。於此會文,更不復現。有色為義,謂七色;餘除命根,十四根以色非色為義。苦根如何通?釋云:苦根見分以色為義,自證分以非色為義。又通言苦根見分無故。二十二根並非有見。見者,色塵也。眼根一是有色,以有見色塵為義。及與非有色一分,與眼同時緣者,及不與同時而取色塵者是。此言有見者,正梵本也;言可見者,非梵本云。亦可名有現。色塵相麁顯,名有現。十七界不爾。現者,即可現示在此彼故,如能顯影,如水鏡中影像。此唯色名有現。梵本有見、現二釋,然以現字俗本無玉,今故為見字。無色一分名有對為義,體非有對,或與對俱緣。苦根有漏、無漏,以有漏為境者,謂體有漏,在無學身,名無漏;非漏故,名無漏,體是界繫法。上下文無違。又無漏苦根者,為無漏導故,名無漏。憂根不爾。八有為為義,七色及苦。此中,上下言義中並無命根。
論「苦根及有色七根在過去,非過去為義」者,法師云:此八根在未來、過去皆當世有義境,然言無者,且如八根現在緣境,此根在現在,境入過去,此眼第二念次境後亦入過去時,名過去,非過去為義。然現在同緣者,同入過去,過去亦緣過去。今解者,且如無色根在現在,通緣三世,在過未世義,說各緣三世境。苦根等八現在中,唯緣現在故,假設流過去時勢力羸故,在未來等故,不說緣當世,如前釋。何故根境同在現在,得緣根住現在,境先入過去耶?述曰:現在色塵先入過去,未來眼入現在,現在眼根入過去已,不能緣過去。又現在無識之根與色俱入過去,不能緣過去境。
論云「又此一分在未來,以過、未、現在為義」者,謂前無色根在未來,緣三世耶。「八色等根在未來,非未來為義」者,亦以根境俱在未來世故得。然境入現在、過去時,根在未來,說此當入過、現之境,故言未來,不緣未來也。此後解准同前釋。四,欲繫,以欲繫為義者,即苦、憂、男、女。憂、苦以唯欲界為義者,此據多分為論。又以影像相分從見分,從見分是欲界故。餘言通緣三界不繫者,此據本質為論,無相違也。又據依五根門緣者,一唯緣欲界。「二,欲、色繫,欲界繫為義」,謂鼻、舌雖欲、色,不有識緣,唯以欲繫為義。「三,欲、色界繫,義亦爾」,謂眼、耳、身。「二,欲、色界繫及不繫,以三界繫及不繫為義」者,謂喜、樂通欲、色界繫及無漏故。信等五、意、捨,七,三界繫及不繫,義亦爾。未知當知一種,色界繫及不繫為義。通三繫不繫者,謂決擇分及無漏智為此根體,已如前會。下二可知。信等五、三無漏假實合論,八,善,以三性為義。四受除憂,取意為五,通三性,三性為義。憂一,善、不善,三性為義。鼻、舌、身、男、女五,無記,唯以無記為義。眼、耳二,無記,以三性為義。此據表業假者。信等五、喜、樂、捨及意,九,通三學,以三學為義。七色,非學非無學,還以此為義。「苦根,通三學,非學非無學為義」者,謂苦體是有漏,若在學無學身中起,故言通三種境;唯非學非無學剋實為空無漏觀引起,言通也。憂非空觀引生,故不例苦,憂與煩惱俱多故。憂一如《對法》,初二無漏根為體,取十根,故言學及非學非無學,以三種為義。前文未知欲知九根者,九得無漏根說;此通善法欲以去,故言通學。初二無漏是學,以三種為義。具知是無學,以三種為義。「答:十四,一分見所斷,一分修所斷」者,七色及命,五受及意,是分別不善及此業果者,是見斷,餘修斷。「十二,一分修所斷,一分非斷,謂前十四中六及餘六」者,前中六,謂五受及意;餘六者,謂信等五及未知欲知根,以通漏無漏故。 問曰:何故憂、苦二根說不斷耶?苦根體是斷法,在無學身起,故如前說;憂根順離欲說,為初二無漏根體,二無漏根體不斷,相從說不斷。雖無學身無,以體善法故,唯斷緣縛,不是斷體,忻求涅槃故,亦名不斷。於第三果已去,非擇滅不起,故言修斷及不斷。又解:前六者,謂四受除憂,并意、命根,命根在無學身如苦根故,或如來無漏故。若爾,無學身五根如何通?餘二非斷者,即後二無漏根為體。若不爾者,憂根十亦得,同《對法》已知根取憂。此文證三惡趣善法非見道斷,後六唯修及不斷故。如別抄。「無色諸根,三種,見、修、非斷」者,如何苦根緣無斷耶?一云:此從多說,無色根中亦除苦根;苦根唯見、修為義,今從多分說。又解:約苦根自證分是見斷故,名緣無斷,前據見分,名緣欲界等,亦無相違。「幾根是雜染捨所顯?除諸善根」等,謂雜染即是所捨,清淨是能捨也。又解:捨謂捨根,除善性根外,餘根能生雜染捨根。即除八善根外,前五受善等一分,唯是善一分,即是清淨捨所顯。此約為所緣義能生雜染捨等也。六根是顛倒義,謂五受及意。是顛倒何不言一分也?又言六根者,謂眼等六根,此據於境起顛倒周盡故也。「顛倒自性,謂六少分」者,謂五受及意也。此中少分,故知取眼根等六為顛倒義勝。信等八,能治也。欲過失中,「或八」者,信等八,假實合論也;「或五」者,唯實信等五也;「一」者,意根也。又五者,五受,如修治摶食想,苦根亦有能治義。或一者,謂慧,能正對治也。下「四德」者,常、樂、我、淨。第三德,謂「牽引」者,初得也,得已修治,修治已用,用已棄捨,有此用自在轉變,故是我也。「未知欲知根,證第二、第三果依處」等者,此據超越人。
論云「初句說共相」,謂此身有色一句。「第二自相」者,謂麁滓所成,簡色界色,故言自相。「依因、生因、增長因」者,謂四大所造一,乃至之所長養為三。寒所作,覆蔽也;熱所作,沐浴也;勞倦,謂按摩。「初二活位」者,謂斷裁、破壞二,生時有此故。死時故,有二位,謂散、滅之法,即他故散滅、自然散滅二也。又散為一,滅為一。「由八處所,男為女縛」者,一舞、二歌、三笑、四睇,此於遊戲時;美顏一、妙觸二、祇奉三、成禮四,此於受用時。「平正受,受所攝」者,法師云:自相者,謂喜樂自相。共相,謂能領納。依止相者,謂此受能攝益依止相故,依止即身也。今解:自相者,唯喜受,在意故。共相者,樂受,通在六識故。依止相者,是此能攝益依止之身故。自相、共相,即出平正受體;依止者,即顯受所攝也。
論云「此顯其信於聞思修勝解堅固」者,謂屬前根生建立,謂淨信能與聞為根,生其思,建立修慧。「又此堅固隨所信解方便顯示,謂智、生、主、淨最勝之者」等者,謂前沙門是智,智者沙門故;生謂婆羅門,四姓生中勝也;主謂天魔,欲界主也;淨謂梵,即梵王也。最勝是總句,通上諸句,謂堅固隨信方便顯示,諸勝善法智、生等不能動之。此謂得無漏信解,故名不壞。第二釋:謂由世間信勝解與出世善為根本,即無漏善信清淨勝解建立堅固。前解、後解俱通無漏,然建立稍別。前根生建立屬聞思修,後解根生建立謂有漏信生無漏信等。又解:淨信深固是聞慧相應信,根生是思相應信,建立是修相應信。即以聞思修屬上諸句。當知最初是標句,後二是釋句者,深固以上,是初標句;根生建立,為一切世間下為一,合此二文後二。第二解中,其信堅固,是淨信堅固;為出世善根本,是上根生;出世善法淨勝解,是上建立。如應當知。五精進,如頌配之,勘《對法》第一。
論云「所餘善法根,信等攝」者,謂後三無漏,假不離實,故不別說。然上來但明十六根訖,并無苦、樂、捨三根,然次第中後三未說,故今偏指。七色,身念住;五,受;意根,後;九,法。如論應知。「苦諦勝依九」者,謂七色、命、捨。「集五」,謂五受果,雜染本故。滅諦一切,染者斷得,淨者證得。「道八」,可知。又解:苦諦取捨根故,集諦中除捨取意。若苦諦中不取捨受、取意根者,即集諦取捨根。言「善思九」者,謂信等五、三無漏及意,以愛染門說故。 「善說十」者,九中加捨,從善說故。 「十六」者,除男、女、憂、苦、命、意。「惡思所思六」,謂五受、意,取染分故。「或五」,除捨。說又同取,六翻善來故。 「惡作所作,有十三」,除後八善及命。又解:善思九者,取信等五、喜、樂、捨、意,九,除苦、憂,苦在五根非思,憂非暢適,故不取。說中十者,加憂故,憂起美辭故。善作者十六,謂眼等五及命根,加前十,故十六也。為身業總依男、女根,非善根無漏,非實故,不通凡情故。或惡思者,三,唯依憂、苦、捨根,是惡性故。惡說,謂加喜根,色染分,即四也。惡作,加眼等五及命根,故十也;或并取男、女,即十二。云最勝或業依處九者,即七色及苦、憂。依五受而起煩惱業。八斷煩惱業。領納者,除二,謂憂、苦。領納吉祥敗壞十一者,謂七色、憂、苦及意、命。能引者,後八謂八。苦五種作吉祥者,謂觀人而捨為第三,餘可知。「十種忍辱」者,初三緣三世,次二謂愛我怨家故饒益,增我知識故損。上五,通名第六、一切怨害忍。怨家欲起方便來害,亦忍彼方便,是怨害因也。又解:一切怨害忍者,謂但逢怨即忍。一切因忍者,謂怨起因欲害即忍也。受教為第八,受他教忍故。自思擇能忍,第九。生修忍,自性怨害忍為第十。或有人受教,來害命忍,名受教怨害忍。或他善思擇,來欲害我,名擇力忍。自性者,本性能為害也。又一切因怨害忍者,謂以怨害為因,又有諸欲忍事中皆能忍。受教以下三,如次聞、思、修慧相應忍。
論云「此中捨相、捨具名捨」者,法師云:相者,體也,即無貪相應思;具者,如上列者。又捨相相體即第五、最勝捨,捨己身故;具者,上四資財故。
「無顛倒違負」者,謂詐取他物,執為己有,名顛。今無此也。
不放逸中,「修習諸善法,防護不善心」等者,謂修善法亦有因有果相,而防護不善亦爾,故言俱為彼相,俱為因果相也。
「五力」,別配亦得,總配亦得。
「先煩惱得八」者,謂七色及命。意一,名色為緣。六處第六故。觸為緣,五受。信等八善,以精進為緣。七色及命,應防。意一,應調靜。五受,應寂止。信等八善,性調順。
「悲羂菩薩」者,羂不令離生死,如馬被羂。依未至定得第三果時,起初靜慮喜根不者?答:有一能入,有一不能,謂利根眾多善資助,身能現起。此有二:一、利根;二、眾多善本資助。如鈍根者雖善多資助,根鈍不能入,如利根無善資不能入,要利根善助方起喜也。如不能者,得果已,方別引起喜根。法師云:何以不說樂者?以樂即喜受,義說無別體,故不說。如第三禪方有真樂受,准此義說,樂亦得故。前引證有喜受亦有樂,言悅五根義即是樂,然以無別方便,定處五根隱而不說有亦同何妨。
論云「八根入初靜慮。三,一分能入,一分不能入」者,八者,即信等五、喜、捨、意,根本、方便合說也。云不能者,謂異生不能。樂根體有,微故不說。第三禪八同以喜樂別。第四以上,除樂有餘七。後三可知。
論云「或一根、或八根得初果」者,一者,謂未知欲知根,此在向中得果,非俱中得果。八者,即信等五、捨、意及未知欲知八,總別合說也。樂在第三禪,故不取。「或二、或九得一來果」者,謂未知欲知、已知根二。九者,即前八加已知根。次第人依已知根,超越人作未知欲知根,合作法故,或二、九。「喜根非堅住」者,謂未至定喜根,若非,或九、十。「不還果或十一、或二」者,總別合有十一。 十一者,謂信等五、喜、樂、捨、意并未知當知、已知。此並通超越、次第論,故十一。 二者,謂未知當知、已知二假根。超越、次第別也,合論故二。「得第四果,或一、或十」者,一者,假根。此據無間道,向亦即已知根。十者,即信等五、喜、樂、捨、意并一假根。大乘亦得言次第、超越,第四果體,二並十根得。若《俱舍》,通解脫道,根亦是,即加此一。
論云「依一性捨為依,捨種種捨」者,即與定心俱捨,捨散心捨也。緣無想界捨為依,捨一性捨也。又解:無色界捨唯緣法塵,名一性捨;色界境多,名種種捨。緣無心捨,名無所依捨;緣有心,名一性捨。今緣空心捨,捨緣有心捨也。
五種性人練根,如《對法》十三抄。 問:若預流者修練根時,既得練根,亦證一來果也?答:證等者,初果轉根時,作意求利根;及得第二果,斷六品惑時果,復轉根,根果二障,六無間道所斷。此約得期心同斷語。若別期心者,亦別時得果等。不得不還者,論云二因:一、對治難得,即欲界離欲時,三難中一也,非想復為一也。 「所得義廣大」者,即禪果功德廣大故也,亦顯無為果多也。不言一來得不還,不同預流雖得,唯有別期心,無俱得義;不違離欲,亦准期心故爾。今大乘轉根,無間道即斷,未得果義。 問:如何練根道即斷道?法師云:如小乘有學練根,准見道為一品;無學練根,唯修道為九品者。若爾,此中如取一來人為六品斷道,如何有練根為六品即成也?故知亦不得一品,以為六品故;亦不得為九品練根得一來,雖有六品故。今大乘或一品如得起練根,或六品如起一來道,并期心練根故。
論云「於勝解行地,立初根」等者,此亦二說:一云:此大乘,不同小乘。地前名勝解行地,名未知欲知;入見道無間道乃至金剛定,名已知根,已知遍滿真如義故。未知遍滿真如,名未知欲知,不如小乘未以知重知,名未知當知故。今此文為正,入見道已去,皆名已知根。如來地明滿,故名具知;無間道金剛喻定未明滿故,不名具知。第二解云:其實初根見道無間道未出觀已來十五心前是,今從多時顯易了處語,故言勝解行地,亦無違也。此並正法藏解。
三滿中,皆是學中為論。 問中約學為問故也。此三並別有體性。如根滿,初二果亦得;定滿,要斷第三禪以下惑種盡故,得滅定方得;果滿,即唯斷欲九品,上地一品未斷即得。無學亦有三別體:一、根滿;二、定滿;三、果滿。 「即一切」者,是此中果滿。不可例言定通有心、無心,無心得已,方得定滿;果滿通有學、無學,無學得已,成果滿。以定中無心定為重故,果障不還障為重故。
論云「由四緣,諸根名不調伏者,謂乃至令不縱逸」為一;「若應縱者下,至令不現起」二;「斷對治力下,至為性無著」三;「為性煩惱不復現行」四。此四並見解調根下,四根返解不調。
「十四根攝三聚有情」,謂除信等八,一向善故。「外處小分」者,謂五塵扶根者,及法處心所等,故言少分。「五根攝受」者,謂五受、三受更互相攝,故不攝覺品中。「或四或六」者,合語、業、命為一故,四開為六也。以此文准正思惟雖發語言加行,不同小乘是尋,今取所依慧約體故,慧根所攝。信等五根、三無漏相攝中,無漏三寬,信等五狹。
「遍知」者智也,無為從因為名,目遍知也。 此中或二,謂預流者超越取第四果者。或三,謂超越不還人,後離色、無色欲故。或四,謂預流者次第取,後離三界欲故。此大乘中見道唯一品,所以如此。或五者,即預流四諦為四,今大乘亦不得分界地別時,但一諦為一剎那故四,超越取阿羅漢果故五。或六者,即見道二乘通有三心,謂見道有三,故六。或七,今見道四諦,修道三,故七。或九,如文隨順理門。或十,如十地障。此中無一者、八者。「由二緣而得建立遍知」者,謂見道六,通達諦理也;修道三,永度界也。 「由相同分、界不同分及同分故,立二遍知」者,謂苦集一物,故相同分;故非色界,不同分:是欲界苦集遍知。苦集一物,色無色二界合立,故名立相同分及界同分,故立色無色苦集遍知。道滅相別,欲非色無色界,故立欲上滅道二遍知;見道相別,色無色界地同分,滅故立色無色滅道二遍如。故合前有六也。見道下,三修道。
論云「諸相、隨好,舌根及四根依處所攝」者,謂得上味相,是舌根相好。餘但四根依處,謂身毛上靡、一孔一毛、千輻輪相,是身根依處;馬王藏相,男根依處;目紺青色,眼根依處;舌覆面門、廣長,舌根依處。 十力以慧、具知二根為體。此中准無畏,五根並得體,此據強勝為論。如言如來十智力故,慧強也,偏舉。四無畏,五根無強弱故,皆以為體。 三種念住,謂以三善根,謂無貪,於欽仰者生故;無嗔,於謗者生故;無癡,或通或局,唯於處中者生故。
論云「大悲,非根所攝,是無嗔、無癡所攝」者,故知無癡別有體性。「六根證永斷習氣」者,謂信等五、具知根。
論云「異熟品麁重,阿羅漢等所未能斷」者,一釋云:諸種子名異熟,此品剛礦性,由未能斷,所以有高足越坑等。又解:謂由煩惱為緣力故,引得異熟無記相起;煩惱雖斷,然煩惱習氣力故,令異熟體由有無堪任性隨逐,名為異熟品麁重。 又法執種子,四無記中異熟品攝,品言品類,是異熟種故。此《佛地論》解。今由有此麁重苦,名異熟品麁重,如來永斷。
論云「觸能攝受者,若喜若樂,若捨一分」者,今解:觸取六識為體,此俱觸能攝受喜、樂二受全及捨一分受。 「攝益」者,滋長義。憂、苦違損,非攝益。捨通善惡果,今取善果捨,故言一分。或捨通欣慼未,今取喜、樂未生者,故言一分。有云:由此故知,取觸數為觸食體。此不成解,違《對法》故。又此隨順理門。《攝論》云:觸食屬六識。意思希望喜根者,攝益善識者,此意俱受亦通喜、樂、捨三受,然以喜相麁,所以偏說。或唯舉欲界多分語。然上界亦通有樂故,捨下雖有,少而不論。此言為欲與三受俱觸食、思食名攝益,不欲取受、觸二心所,由前二種攝益第八故。觸數緣現在,識意思緣未來故,識後明利長養;識後明利長養故,名識食。亦通取六識中長養者為論。由段食等初三食資持識故,令意根轉明盛生益。由二長養故,眠等非食。初長養謂能令別有長養根大增盛各別義;二、令無損長養。眠等有後無初,四食有初有後,故是食。 若爾,天眼豈非定所長養耶?述曰:雖從定所發起,正是定中觸、思食所生,令長養根大增長,定但令不損,不能為益也。
論云「由三門故,二種雜染增長」等者,三門,謂前三食。煩惱、業二染依識食故,資長於識,餘有現前。
論云「以多分故,易覺知故」者,謂多分,此四食。若爾,業、生豈非多分?即言易覺知,簡如覺者先業及凡夫離障雖易知,於諸念住易入,所以說此四句,謂段食入身,觸食入受,識食入意,思食入法也。四食日日易資養,所以餘非。此中,諸地獄有諸漸細風,名段食,初〈本地等尋伺地〉云無者,彼據重地獄,又難知故,所以不說。此處為正。
論云「或有一依,謂彼同分根」等者,謂彼同分根唯依四大也。二者,謂有色同分根,即依四大及自分識二根也。三者,謂意依色而住,名依色;二、依意;三、依心所住故。三根心所互依亦爾。無色界無色,唯有二依,乃至第八亦爾。此中據同時增上者,即說為根。 「頌曰:義依處證得,攝食由諸句」者,此中有六:從前頌曰:幾根由境界,名義二依處,幾根先煩惱之所感得下,至四緣諸根名不調來,明證得;十四種攝三聚有情下,至九遍知來,明攝如;經言四食下,至地獄有微細風,難知不說述,明第五食;以下明諸句。
論云「具足攝持一切義,具足攝持一切行義,故名蘊」,釋云:欲明數數攝義,故有重言。又解:初言者是體,後言是能詮,由體如此故,所以立如此名。以下准知。
蘊等中,「六因建立」者,次第配三善巧。以假者為身者,即十二處是假者所依也。
遣六邪執中云「依止邪執」,謂計依止為止,說蘊破也。因者,界破可知。 「三、能持依止我邪執」者,謂外道色能持依止者是,我今破是十二處能持識生長門故。餘可解。
「觀善巧十勝利」者,二解。一、謂至一合之想,第一破我常也;二、至便不誹謗,破邪見謗無;三、至已信令增,斷疑生信;四、至聖教久住,正法不沒緣;五、悟緣起理至非作者,無實性,破作者等我;六、慧根廣大乃至緣生差別;七、乃至緣生差別,當善住念;八、乃至一境之性;九、乃至令聖慧根當得生起;十、至隨證漏盡。又解:一、除我執,一合之想等;二、有法住故,便不誹謗;三、自無疑惑;四、善答他問;五、令他信;六、令教久住;下四,即四又字:是故十也。
第五十八卷
此中言焰魔王,即〈本地分〉曰靜息王也,靜息諸非。准此文意,焰魔使者、獄率童子等,並自業力生,非由化生數,其使曰者之中,故應情數。
論云「由水醎故,陸地眾生一分難得」者,謂除輪王出世,主藏臣寶若以手置大海,海中一切珠寶皆隨出,即亦寶有得者,今故除之。
論「諸見趣中」者,如五趣是有情歸到處,六十二見諸見所歸到處,故言諸見趣。
論云「無有妙行、惡行,名謗用」等者,與《對法》第一等相違,勘彼文。
論「戒取中,謂所受持隨順取、見取眷屬、見取隨法」等者,此謂依見取故,受持戒禁,戒禁隨彼見取、見取眷屬、見取隨法也。此取戒禁生。
「瞋四種」者,謂損己他見、損己他有情為二;十二,如文可解。
慢中,「於後有處慢者,謂由計我當有不有」等者,下文云「若動」者,謂言當有;「不動」者,當不有;「戲論造作」者,釋上廣說乃至我當非想等。此中意也。今勘下八十六亦有,此文別。 「三慢類」,謂劣、等、勝所。此攝四,如前五十六云。於欲慢攝二,謂我慢、增上慢二。後有處起有一,謂邪慢。 「我當非想」等者,此是七事所。
論「或亂不亂慢」下,二翻釋,准配七慢,應合天中。
「疑五相差別」者,謂疑無他世,疑無作用,疑無因果,疑無諦,疑無實,五也。
論云「謂十煩惱皆與自他一切煩惱展轉相緣」等者,此文即證見、戒二取不唯緣見、戒事生,與見、戒依法諸貪等並緣以為境,故無妨。
「非上地惑能緣下地一切煩惱」者,此隨順理。如下第五十九文云「上地緣下起慢」,如《顯揚》云:無色界緣三界繫及不繫,皆是慢緣一分事轉,如何緣下界?此據亦起,然亦不同邪見等。
論云「俱生薩迦耶見唯無記性,數現行故」等者,如下九十四云「世間不伏此,乃至金剛方斷」。此卷下文云「世間若伏修不伏見,修中伏若愛若恚及以隣近矯慢及此相應無明。不論我見、邊見及此俱慢愛」。故此論文云有隣近矯慢之言,除與貪恚隣近之慢也。如下九十四說。然此一唯無記性,如何成九品?欲界何品攝?法師云:此為後三品。若世間道伏九品時,但伏前六品,以此後三不能伏故。然前六品亦有九品,故言世間道伏九品。 問曰:前六品如何分成九品?若一品為九品,即有五十四品過;若一品為三品,即有十八品過。又那含不斷欲界我見等,即斷欲九品不盡,以後三未斷故。此那含未斷,唯伏惑得預流果,不斷五品以下惑,以不障果故。答:不然。即亦那含隨離欲地斷,唯有第七俱我見在;那含雖斷九品,即異生唯伏欲六品。今解云:此亦九品,隨與何煩惱俱起增上者說故。或唯第九品類,異生伏九品亦盡,然第九品中有餘類未盡,即我見是,故世間道不然,以第九品中微細故。
論云「除先所作能往惡趣順後受業」者,上來三因,明現在作業能往惡趣,除先順後受業;受惡趣果,非今生因故受,故次除之。「於欲界,四見及慢,喜、憂捨相應」者,此如《對法》第七卷,同後卷,當深彼解,所以大精。
論云「十煩惱,見所斷,名曰無事;所餘緣有事、無事」者,此如《對法》第五卷述相違文。
論云「若有隨順如是煩惱、俱行煩惱、品類」等者,隨順者,是總句。或尋、伺、睡眠等,體非煩惱,順故名煩惱。或謂別境中數。 「與煩惱俱行」者,隨煩惱由四相俱行故,名隨煩惱。 「煩惱品類」者,即忿、恨等,如下文,是謂品類等也。
「差別建立」者,如此前五十五卷說會之。
若《雜事》中,世尊說諸隨煩惱等者,即今《法蘊足》,及下八十九廣解義。大眾部三藏外別立雜藏,大乘、薩婆多無別雜藏,以毘奈耶中有〈雜品〉,是彼廣明。
「隨惑依十二處轉諸煩惱」等者,此約總聚起,如前五十五。別處起不相違煩惱相應中,如前五十五說。
論云「誑、諂是邪見品類、等流」者,前五十五云是癡等流者,以邪見者癡增上故。此約別行言邪見,彼通論故癡分。又彼體說故癡分,此約行相起時增故,言邪見等流。此審勘諸論。 問:前言慧自性不相應中,如何邪見俱而發語尋、伺與見並耶?述曰:此時依思尋、伺,非依慧者,故無妨難。
論云「若諸具縛補特伽羅生在欲界,成熟三界煩惱隨眠。若生色界所有異生,成熟欲界被奢摩他之所損伏煩惱隨眠」者,此違前得成熟中,如《對法》,同此文,如前會。
論云「但於現在,由此種類煩惱隨眠,說名為繫」者,法師云:謂《中邊》云熏發種類現在故,名繫也。 問:論云如此種類,當知諸餘煩惱亦爾者,法師:如一類爾,餘煩惱亦爾。太師云:如繫現在,非過未,當知餘結縛隨眠等餘煩惱義門亦爾者,唯約現在入此中,非過未。
問:論云欲界迷苦有十隨眠,集、滅、道八,除身、邊見者,此如《對法》等有十,何故相違耶?述曰:如實理者,有二門:一、煩惱迷諦門;二、諦行對治門。若迷諦門者,如《對法》一一諦各十;若諦行對治,即此論三諦各八。唯苦有空、無我行為能治,立身、邊見;邊見隨身見起故,說空行等斷。又有能治空、無我故,有身見為所治;有無常行故,邊見為所治。餘諦無故,略而不論。此約別緣。約相見道見道已前等語。若如實者,諸煩惱皆空、無我行斷,隨起迷處說,故言見所斷,其實不別緣諦理斷惑。 問曰:如《雜集》諸諦並有身、邊見者,如何相類?答曰:此彼諦下惑為我,即名此諦下身、邊,戒取等亦爾。 若爾,總計四諦下惑為我,此何諦斷?答曰:無此。不能總緣,從別緣起故。 問曰:若爾,即苦集下身、邊不能遍緣五門也?以此理故,明緣五門者,有力增勝,迷苦義增,但見苦所斷;諸三諦下身、邊力劣,不能遍緣五門,但有別迷者故,見此所斷。 問曰:集諦下身、邊何不爾也?答曰:身、邊力微。若別迷集,即唯緣集諦名見集諦斷,故不同苦。二十句我見既迷苦生,明唯見斷,修道即無。
論云「撥無父母等,一分迷苦」等者,果因迷別故,見苦、集斷別。
論云「又有諸見,妄計自在、世主、釋梵及餘總類為常為恒,無有變易,如是邪見亦迷苦諦」者,此謂計梵王為常,不從我見後生,故是邪見。 問曰:此卷初云遍常論、一分常論等皆是邊見,即計梵王為常,如何此中乃言邪見?答曰:二說。若起我見,計梵王為我,後計為常,此常見我後生故,邊見收,如前文;此中約非我見後生者,此非常見故,邪見收,亦無違也。 問曰:凡夫伏修不伏見,此見是,何色界我見下界起耶?若是欲界我見等,如何緣色生?答曰:此我見是欲界繫,緣名為境故,得緣彼生。名者名字,聞彼名故而緣。又名者四蘊也,即是此心之相,離心無別體,故言緣名。 問曰:若爾,與欲見何別?答曰:至下緣境中更當知,廣釋差別二說。此遍常論皆名邪見,非我見後生,故前文言是邊見。及《梵網》、《對法》等云邊見攝者,似常見,體是邪見。夫言邊見,必我見後生故,故此中次前文云「即用如是我見為依止,於五蘊見我斷常」。斷常二見即唯我後起,此遍常論不緣為我,故非邊見,亦無此地薩迦耶見。不同經部緣壞而生,不同薩婆多緣有而起,此中以依他性為依止,計有遍計所執故。戒取中言隨順此見,即見取根境。此見隨法,即俱有心法等。又前為見取因,後為見取果也。 疑中云「此及所餘」者,謂此外道及餘有情於苦猶預,皆迷苦者也。 嗔中但有緣見云言,故知大乘見道之瞋,唯緣見起;緣有情事者,是修道嗔。又此且得緣見而生,非事中無。 問曰:何故集、道二諦下邊無邊見也?若
論云「又有橫計諸邪解脫所有邪見,是迷滅邪見」者,小乘此云迷苦邪見,滅下邪見要無漏緣。今者此文亦別緣餘有漏法,是滅邪見。道中,非道計道亦爾,以迷道中故,方計有別道,故名是道諦斷。准此正於翻迷故,而別有執。若總緣四諦見為見取,太師云:此通四諦下斷戒取亦爾。若爾,我見應亦爾。有餘二諦皆有遍果因,以遍緣五門起故。今解:總緣四諦見為見取者,即苦諦下見取,餘諦俱能別緣,如前我說。 問曰:不爾,如此邪見,別計有邪解脫,亦是迷有漏苦,如何見滅斷?答曰:迷滅執別有滅,乃至道亦爾,義增故,唯見滅斷,前苦諦下無別說此見故也。
論云「唯除嗔恚,謂於滅諦起怖畏心,乃至起恚惱心,如是嗔恚迷於滅道」者,解曰:准此文即是嗔,是無漏緣使親緣滅諦起故,與小乘不同。至下緣名等中,自廣當解。 又不言緣迷已,欲見生嗔,此嗔何諦攝?答:下言餘如前說,即准前嗔亦緣見起。若准貪等者,前已准故,如前應勘是。謂欲界嗔恚,三界三種貪、慢、無明,是名修道慧,即修道如欲名唯四,三界令十,除身、邊。何為四?答曰:此順小乘,故無文。修道中無別對治行,如見道有別行空、無我故說之。如前迷諦十中已說,准解修道煩惱。
論云「但有長時任運堅固」,此形見道煩惱,故有此言。於修道中,於境有分別起者。
論云「見與修所斷,當知略有五種乃至此中,緣苦、集事境等」者,苦、集有漏煩惱所生惑緣之,相似本質煩惱心故,名初分別。此所變境名邪分別事境,即一切苦、集諦下煩惱,除他界緣並然。道、滅二諦下十煩惱,除疑一法,并戒取,下自別說,故不言除。餘八是緣見境。疑一法唯緣諦生,不緣見起。邪見及無明,有緣無漏者,亦有緣有漏者。前云五種涅槃論見是迷滅邪見,別計有道,是迷道諦邪見,即有漏緣,非無漏緣。邪見、無明以緣見生故,疑之一法,無緣見生。今但總言緣見為境。戒禁取多緣戒禁生,是緣戒禁境,唯此見取不緣見生。戒取不緣戒生者,故知此文等多分為論,故知前云十煩惱展轉相緣。其無漏緣及苦、集下不同分界,是緣名境,但聞彼名而起煩惱故。若見彼體,即不能起惑,彼非惑境故。與彼不相似,不如苦、集緣惑故,名緣名境。 問曰:如下二界有名可緣,無色界中如何爾也?答曰:下二界緣名,後生無色,前方便緣名故,彼所起無漏緣等亦名緣名。串習力故爾,未必正緣名起。又名者,四蘊名。若但相分,是已之四蘊,緣此四蘊起惑,非似本質,故言緣名故。
論非此煩惱緣無漏等,有所緣故,故名為境。此為一釋。第二、緣見境中,但是見道對修道,皆是緣見生滅,除疑一。此緣名一門總分別,見惑餘門別分別故。此中云見斷諸惑,以簡修耶。若爾,滅、道下有漏緣何處門攝?亦是緣見門收,然是總門故。若如前說,何以言見斷等者?此簡修道貪。若俱言貪等,恐濫修道貪等。前苦、集即出所緣諦名已,此是滅、道有漏緣惑,但言見斷,即知簡修,而是滅、道下貪等。
論云「爾時聖智雖緣於苦,然於苦事不起分別」等者,此通明三乘見道前方便。大乘前方便,或作安立諦觀,或作非安立諦觀,不同小乘。如前第五十五已說。
論云「依初建立增上力故,說法智品有四種心,種類智品亦有四心。隨爾所時,八種心轉,即爾所時,總說名一無間所入純奢摩他所顯之心。如是總說有九種心,見道究竟」者,此明相見道也。略有三說。一云:法智品等者,品者品類,品類言即并攝忍,即四法忍、法智一品類,合名四心。類智亦爾。此是智品有八種,能有斷惑之功。此說次後入如智品時節。八定品能寂靜故,住心故,總名為一奢摩他之心。故言九心,前智品八心、後定品一心。以定品無斷惑之功,不為智故,但總名一心。雖智時有定,定時有智,功能別故,智時隱定,定時隱智,不論。 問曰:初四法忍法智為四心,類智亦爾者?應隨順小乘解,以斷上下界惑別故。又解:大乘別者,如《對法》初無間、後無間別故,云各為一類。二說:今言品者,是品類義,論云法智品者,不取其法智,意取法忍,即法智之品故。此法忍為四,類忍為四,故八心。以能斷惑,是無間道,故得智名。四法智、四類智合為一心,名純奢摩他道,以不能斷惑,非無間道故。總名九心。三說:即法忍智為四,類忍智為四心,名八心,見道雙運故。此八俱時有定品,亦八心,但以功能令心住寂靜,不同於智能斷惑,故言總得一心,名智為八心,故合有九。初解前後別故,合三十二心總為一故,總言九心。此解但有十六心,定慧別故,名為九九心。有此三說之中,後解為勝。初解三十二心者,論云即爾所時,故知定慧同時但有十六,何得言三十二?第二解,論云法智品業故,得言取忍為四?第三解為勝。真見道定慧或前、後、或俱,三說同上,或無間、解脫別故,或斷慧思別故,或俱義故,如前敘諸家見竟。
論云「第一、觀所斷;第二、止所斷」等者,上順經部說清淨色及心、心法中有種子,故第一色中有諸種者,是觀所斷;第二心、心法中有種子者,是止所斷。此色心中攝種子,如五十一卷說。 問曰:此中何故色中種,觀斷非止;心中種,止斷非觀?答曰:清淨色中,煩惱心之相分分差別難知,微細故,言觀斷;心中種子即當心之見分,一類易知故,言止斷。其實二俱觀斷,止俱隨斷,但以隨煩惱難易知故,各別說斷。又解:色有眾多差別,觀多色空,方可斷惑,約用增故,色言觀斷。修定之者多緣於心,令心住境故,定名一心定,約用增故,能觀心、心法空,故言觀斷心中之惑。其實俱時並名能斷。「若言觀品所攝諸智見斷隨眠隨逐生者」等者,此破經部師義。彼無梨耶,故心法攝種。起觀品智時,其煩惱種猶逐觀生,方可觀能斷之;若不逐觀者,即種子逐有漏心在過去。過去無體,種逐何生?故言逐觀在現在故。今破之言:若逐生者,應不得名對治體性,解、惑相違故,能治、所治性相別故。應立量云:見道等觀品應非對治體宗,煩惱種子隨逐生故因,如有漏心、心法喻。由此違量道理,故薄伽梵說隨信行等,以此為喻,即從俱脫以前說數故。此隨信、法為第六,鈍利根別,各隨信、法行位等故,但是見故,名第六。此中第六種無相,如《對法》第九不同,如彼抄廣解。
論解六種無相住中,如《對法》見道十六心皆是隨信、法行人至果位名信解等,即第十六心是信解亦在見道中,何故此言無相,言入見道即除信解?豈除第十六心見道耶?《對法》無相住並在十六心中。答曰:三說:一、隨順理門,小乘見道十五心,故此信解等即在修道,今故除之。二說、如《對法》十六心皆無相住,然前十五心是無間道盡,斷惑義增,此中且取,不言取第十六心,以是解脫道故,故除信解等。三說、彼約法作論,取十六心皆無相,名為第六;此約人為論,若取信解等,即無六種故,故今除之,取十五心。又信解等非定位,餘果中皆有故,今取決定無相,故除信解等。
論云「若諸異生離欲界欲、色界欲,但由修道」等者,以修道惑障定事,任運生故,但伏修惑;見道煩惱分別而生,障於理故,不伏。得定伏修之中,唯與貪、嗔隨順憍慢,今能伏之;與我見等隨順憍慢,即不能伏。如六十九云:我見等不伏,有文簡俱慢故。問曰:若爾,貪、恚亦爾,欲見俱者即不伏?此心憍慢多隨我生,故
論偏簡。「若定若起若生」等者,謂見道之惑,於此三義有時而起。若定者,與定心相入出,即染污定。此分別煩惱。如外道計過去八萬劫等,期心入定,觀之從定心入,此計執之心,謂邪見等。此分別惑明與定心入出,或假名。若言起者,謂別散心起也。生者,生彼也。
論云「略有二種麁重:一、漏麁重;二、有漏麁重」等,如前〈本地〉第三云善法不名麁重,亦非隨眠,如何此中言有漏麁重,及《對法》二十四種麁重業麁重等?大義曰:一、性麁重即煩惱種等,此中言漏麁重者是;二、心不調柔名麁重,即一切有漏善法等,此中言有漏麁重者是。前第三約性麁重,論云善法等故非,此中約不調柔麁重,有漏善法亦爾,不相違耶。論謂此若有煩惱者身中善、無記等法,為漏和雜,不調柔故,名習氣。羅漢有此善等在,雖得微薄,法體仍存,謂漏不斷,名習氣。此漏麁重氣分在身,與善法中和雜不一異,如毒在身中有氣分不一異,隨眠斷時,此得微薄。佛圓鏡智生故,言永斷習氣。
論云「又有二執,謂根境,執我、我所;二、有情執,謂我慢」等,即執著更無別體是我、我所之行解也。以上復次,各各別解執著之言,尋之可解。
「蓋名龜」者,覆義相似現故,除尾一種,以無用故。或龜蓋有五用,名五支相似。 「忿似母驢」,母驢性惡故,多聲嚼草,忿亦爾。 「慳、妒似凝血」,以虛薄無味相似,利益亦爾。 「無明似浪嗜」,一云似野干,性無知故也。又似鼠狼,蛇欲哳時,其尾多毛,障蛇不令哳。以無明亦爾,障聞智故。又西國云耳毛人,耳孔有毛,障聲,不聞人語。
第五十九卷
論「貪等十煩惱,一切能發業。若諸猛利現行,方發惡趣業,非失念行者。又分別起能起此業,非任運起」者,此遍見、修作法。其見道,欲界唯不善故,皆能發業;修道中,如《對法》第四云任運發能惡行者,是不善,即我見等有不能者。故見道名分別煩惱。如《對法》第四說,唯此發三惡趣業,非修道。然此處舍引、滿果為論,其修道中,何妨亦有發惡趣別報業者?故知今據引果,不據滿果。餘如《對法》第四、〈本地〉第一抄解。
論云「如說麁重體性名隨眠」等者,此謂約性麁重說,此麁重亦名隨眠,是煩惱性故,言體名隨眠,非約不安隱名麁重,而彼非即名隨眠故。如前卷解。
十八麁重中,自性異熟等三麁重者,護月云:無始本有種子故,名自性麁重。勝軍云:此新熏成熟,體性不同增上,即名麁重,名自性異熟等麁重。然業障等者,此據重障為論。力無力轉,前〈本地〉無別名力無力,俱增盛煩惱上品者,名有力,不然者,名無力。
論云「當知欲界一分不善煩惱,有異熟」者,謂凡夫見修不善煩惱。若入聖,或聖者身中不善者便非擇滅,無異熟果者是。又無記煩惱欲界者,不招果故。中無二分,下文有此解。
「迷行轉」者,如〈本地分〉七種已列。「義別云何」等者,如〈本地〉第八卷,有名無解。「身、邊、邪三,於所知境起邪行」者,此唯是見道煩惱,非修道。身、邊不迷諦生故,此論云於四聖諦迷行轉故,但緣四諦生,餘貪等緣此見生。諦讀可解。前四門別出煩惱,不問無漏,有為緣使等引訖。第五、第六門別解四諦下煩惱。苦、集即煩惱緣相應中增,故名因緣;滅、道斷煩惱,故名怖畏。第七一門唯修所斷,此任運生,不迷諦起。故知前六門是見所斷。
有事無事門上下,及《對法》第五、六大相違,如彼抄、別抄。
煩惱與受相應中,如《對法》第七,前卷勘隨順文麁相說等可解,下文自有此麁細和會違文。
「相續成熟」,謂種解脫分身。
「相縛、麁重縛」者,謂六塵名,眾生於此執著名縛。緣相起得,名為相縛。麁重縛,謂煩惱種子。
此言三心見道究竟者,如前第五十五會之。
「樂遠離身語麁重」者,謂坐禪人身疲倦性。
論云「次復應斷苦、憂乃至諸捨定障品障」者,謂修道中不動無為等障,如應准配。初四是三乘通障,見道已前凡夫障,見斷已去聖人障,亦通二乘。定障唯在聲聞,所知障唯菩薩。此定障之性是異熟類,所知障類攝,如《佛地》。二乘,此中前五。一解:准聲聞定障說,獨覺餘可知。以獨覺得勝神通故,定障唯彼斷。不然,但通二乘。
「又眼見色已,不喜不愁」等者,此是六恒住法。 「又性少欲」下,此是八大人覺。
論云「十四、他境緣,謂色界於欲行煩惱,無色於色行煩惱乃至於彼下地諸有情所,由常恒樂淨具勝功德,自謂勝故」者,即大乘中,上地得緣下地起煩惱。 問曰:此是何惑?答曰:有解此是見慢,如餘處。更有但言我此勝,彼不如等,設起我慢,非一切煩惱皆起。又解:此是一切煩惱,貪等並然,常以恒是常見,淨勝是見取等故。雖有是緣,不似本質,緣名為境。如前卷初及《對法》第六。餘處言上不緣下者,此是隨順理文。 問曰:下地貪、慢不得緣上,上界之慢如何緣下?答曰:下地劣故,不於彼起慢,上勝故可起。即《對法》第二無色不緣下地等文,如彼和會。
論云「當言全界一切煩惱皆結生耶?為不全耶?答:當言全,非不全」者,此問潤生,非發業。發業雖十煩惱,修道無記,上界煩惱貪等即不發業。故今據潤生,我愛為正潤,餘為助潤。如下自出,為破小乘唯貪潤生故也。《對法》據正潤,故唯言我愛,不相違也。
論云「結生相續略有七種:一、纏及隨眠」,謂異生;「二、唯隨眠,謂見聖迹」者,此據隨眠,凡夫俱用現、種,《對法》九種會故,決定起故,言起貪嗔故,非無有種。見道果人界地生,若同地生,亦以現行潤,如初禪生初天已,次生第二者,即亦現行閏。以道力劣,雖異地生,以八種閏,除第三果外,無以唯種閏者,如〈本地〉第一卷及《對法》第五。此中言菩薩以智力受生者,謂同《對法》以願力受生故。此果雖有漏,亦有漏善業招,然隨生處故。
論解業道中,「當知此業亦有五相建立差別」者,即下言根本業道身語意業三,及方便四、後起五。此等如前〈本地〉第八廣解。其貪嗔等,小乘無有加行,但是根本;今大乘亦有加行,要故身語業者方生成根本。如別抄有方便等,與《對法》第七不同,勘之。
論殺生三種中,前一是業思增上;第二、邪業生思;第三、或菩薩利益殺生等。
論殺生中,「尸半尸」者,即呪死令尸及半死尸,令起殺人等。邪行中,「非時」等,與前文及〈本地〉第八、《對法》等不同,可知。「魯達羅、毘瑟笯」,如別抄。
第六十卷
論云「或有人或人相」者,解云:謂羯剌藍等位,即隨胎上,名重殺生。此大乘亦犯波羅夷。諸部小乘,除薩婆多,餘皆不成波羅夷,以未人相故。又解:人相,謂非人變為人,意欲殺人故殺,此名重。「僧祇」者,僧伽言眾,今言僧祇,即名眾物,聲轉如此。
業道五果,如第九〈本地〉、《對法》等抄,勘之。 「祠祀具」者,事具或祠祀支具等。慧支或法須,即以為調度等。
論云「或增彼故,以彼妻妾令他辱之,彼若受教,行欲邪行,便觸嗔恚所生相似欲邪行罪」者,即名邪行,不名身為究竟,亦發無作故也。 問曰:十業道以思為體,思即是業,如何名道?備師云:善不善能得可愛不可愛等道果,故彼業即道也。身語如下文釋意,俱是貪恚名,意業亦爾。作業之道,而非是業,不同於此,如《成業論》解,同前第八〈本地〉,不勞述之。貪、瞋、邪見是思之道,思所遊履,故名為道。
論云「不與取、貪欲,資財處起」者,謂縱盜他有情,亦名資財。綺語之境,雖對有情,以近而論,意緣名起,思名句等而生故。雖亦緣句,在於名,總號為名。「邪見,諸行處起」者,謂一解云:唯緣苦、集諦者,遍行五門故,增上者名諸行處,不取滅、道。其實亦是,故《對法》云謂實有義,即四諦皆是。又解:唯在三諦,除滅諦,以從多分故。或可四諦並名諸行,心之相分變故。同《對法論》。
論云「若以猛利貪欲、瞋恚等纏發起,名因緣重」者,要由先業道中貪等發業,方因緣重。若非猛利,非業所攝,不善根發,思輕也。
論云「當知唯是此思轉變,由彼威力之所轉變」等者,謂即業發業加行思種為他苦生故,此種轉變剎那剎那雜生惡戒無表,由彼威力法爾發起故。如無心受戒,此文為證。他殺業亦同於此,由表不由表發,如別抄應知。「娑利藥迦婆羅門」者,此名族村婆羅門。
論云「復有四業」等者,明大乘但說四業也。
論云「諸阿羅漢所有不善決定受業,或前生作,或但此生先異生位作,少輕苦為逼,故名果報已熟乃至建立決定業故」者,一云:謂先生、此生凡位作不善業,此是決定業故,得阿羅漢時,受少輕苦,故名果報已熟。已得轉依有餘涅槃故,一切不善決定業受,異熟果皆不受,唯受少輕便酬。此是前不善勢分麁重令報受起,非不善業現在故。 問曰:此是決定,何故羅漢轉輕受耶?答曰:佛依未解脫身凡夫建立定業,非得解脫者身建立定業,此可轉輕受故。二云:轉依者,謂入無餘涅槃,種子無故,一切不受。依未入無餘涅槃建立定業,入無餘涅槃名解脫相續,阿羅漢入有餘涅槃亦名未解脫,故受輕業。又解:得有餘涅槃已,今有勢分故,現在受少輕苦,其果報種子永斷故,於未來一切不受。此意如此。又解:勝業獨在凡,或有覺位少輕苦逼故,便名已熟,從果為名故言,羅漢已於今身得無學故。若不爾,後身有學更受少苦故。若得金剛道後,一切不受,果報種子無故。羅漢身中有蛇哳等者,此是果報與等流果,非今異熟果,得第三果已去已盡故,圓滿處故,言得轉依。如別抄解。
論云「佛為首大苾芻僧」者,謂佛為首,言簡異外道。外道弟子亦言苾芻,自言我是大自在天為首苾芻,今言佛為首,故簡彼也。
論云「已證入清淨意樂地菩薩,一切不善業皆畢竟斷。此不妄念力,離繫無煩惱」者,即菩薩煩惱有故,應令發業,但不忘念故,無業修道,不善業種修道未斷,不忘念故不起,名永斷,非種無別,金剛心時一切永斷故。
論云「思是業,非業道;殺生等七,亦業亦道;邪見等三,道而非業」者,前言表業,即體是思,思於此中如何非道?遊履名道,思即非道,能得果故,名為果道,思亦是果道,意業亦爾。如五十三、《成業論》及前〈本地〉第八卷。
論解十一生中,第七、第九何別?解云:前七約生自體,後九約處為言。又解:七者,離染故,名清淨,異生故,名不清淨,初生對菩薩等為句故。第九者,體離染故,名清淨,此處不得見諦故,名不清淨,處生對有暇處為句故。五非狂等,「解支節」者,謂西方欲燒死身時,雇人解支節方燒,以燒易故。下言補羯娑者,即此人也。
論云「無明於五處所能為障礙」者,謂見道、修道、無學,二是有漏道,事世間也。
論云「受緣愛,愛緣取,取緣有,有緣生,生緣老死,是受用苦次第」者,愛、取、有是苦因,生等是苦果,能生得果名。亦如前第十〈本地〉云五支胎藏苦,是苦因故云愛也。
瑜伽師地論略纂卷第十五
第十六(論本六十一-六十六)瑜伽師地論略纂卷第十六論本六十一二三四五六
「出愛王」者,即舊言優填王也。正本音言嗢陀演始此云出伐蹉此云愛褐剌闍此云王。優填,訛也。
論云「不相似子」者,謂是下賤人,生與王不相似故也。相似子者,是王真子,與王相似,以形儀等,與父相似,人皆愛之,無詈容言也。
論云「云何眾苦所隨故苦?謂生那落迦及一向苦餓鬼趣中乃至名眾苦所隨故苦」者,謂此中應言傍生一分受苦亦是。上來數有此文,而此中據多分受苦者語,傍生受苦少於鬼故。此生老病死苦,勘前〈本地〉第十及《緣起經》廣辨。
論云「何五取蘊苦?當知此苦亦由五相,謂生苦器故,依生苦器故」者,謂依此故,生苦得生。是生苦之器故,言生苦器故。依生餘六苦,謂老苦等,總名生苦依器故;依此器而生苦,言依生苦器。或此是生苦之器,餘六苦依生苦器而生,名生苦器。餘六依生苦而有,此即生苦為器,合而言之,名生苦器故。或初是生苦,第二是生一切苦器,合而並名依生苦器故。
論云「受具足支,謂性戒支;受隨法諸學處支,謂受戒時,末後說四依等;隨護他心支,謂威儀遮戒。此三是受戒。隨護如先所受諸學處支」者,謂隨戒。即受、隨二戒也。此備師云:如前五十三解說律儀中有此四支,即苾芻四支戒。六支為四支,與此別也,前解應非。
「十種有情眾,於十種法愛樂喜悅」者,次第配之可知,義顯易解。「發業有三:一、相應發」,剎那等起也;「二、親生發」,近因等起也;「三、增上發」,謂遠因等起。更引餘煩惱而發業也。或前已攝盡,第四增上更多起煩惱方發。以上四卷,從五十八已來,是尋伺等三地。
第六十二卷
三摩呬多等地
此中名隨煩惱者,隨惱於心,名隨煩惱;亦隨煩惱而生,名隨煩惱。此中兩釋。若染污心所隨,他煩惱而生,如《俱舍.隨眠品》說行蘊心所並是。此中准前,如《雜事》中,一切皆是。然據勝者,此論唯言二十二等。此中二十二外所有,不出二十二體,以相收攝,尋之可知。如憍以諂、誑為體,下言此中諂、誑增上力故下,此言所由增上體。 「趣向前行」,謂受利養,他請等時,若在前而行也。 「云何離善軛?謂遠離邊際臥具,及離眾惡所習近似寂靜室,遠棄捨之,不生欲樂」者,謂邊際臥具,即極惡臥具,惡之邊際;依此能遠離,名遠離邊際臥具也。又解:邊際臥具即第一最勝臥具,能遠離此愛惡臥具,名遠離邊際臥具。遠離似寂靜室者,具足空閑靜處似寂靜室,謂練苦處等。即室遠離之處,而棄捨之,名離善軛。又解:此是作婬欲處,眾惡所習近,名似寂靜室,應遠離之,而不生欲樂。棄捨之意,名遠離善軛。
論云「修十遍處,能為五事」等者,備師云:五事,謂由前八遍處故,能引發三事,謂化事一,變事二,諸聖神通三,此有神通也;空一切處故,引發往還無礙諸聖神通四;識一切處故,引發無諍等諸勝功德為第五。以下文是解第五、識一切處功能。若准此理文勢言,前八引發中言諸聖神通即別為一者,空引發中言往還無礙諸聖神通,諸聖神通之言應別有體為一也。今解云:前八引發一事,化事、變事但是一物,本無本有為異,空一切處引發往還無礙神通為第二,識處引發中有三,故五。謂無礙解等功德是一,成辦無所有解脫、非相解脫、滅盡解脫為是二,無邊無量遍滿行轉為三。 問曰:何故滅盡解脫別有又字,合無所有等為一?答:文勢如此故。唯識處有三,上下皆言由此識無邊處故,言此滅盡解脫中即無,但言由此成滿因故,即是由此成滿無所有等因,故知合為一,以是解脫類故。大義曰:識處有三:一、引發無諍、智等;二、無所有、非想地解脫;三、滅盡解脫。 言「無邊無量遍滿行轉」者,此總結前識處成辦故,得諸功德。以下並大義。此諸功德,《顯揚》第二十說。 問曰:何以成前八遍處故,引發化事、變事耶?答:以前遍處於境色中得自在故,故能引發化事、變事。此處有礙神通,未得空處定,俱依第四禪得故,豈不得化事、變事耶?約勝用語,諸凡夫不得前八遍處。 問曰:何為得空遍處故,引發往還無礙神通?答:以空無色故,故能引往還無礙,故《對法》第十三言:以得無色定,伏除色相無,無能除色故。若得往還無礙,未得空處亦得,然障未盡。今約定障盡處語,要得空處,斷除之障。 問曰:何故修習識遍處故,引發無諍、願智等諸勝功德?答:諸功德法皆心識,功德皆是心法故。由識處得自在故,即如識為境;得自在後,依第四靜慮引發此無諍、智等。前往還無礙神通亦依四禪,要依空處除礙色障故,却入四靜慮,往還無礙。雖有不得空遍處等,而得往還無礙,非是增勝者語,以定色礙障未盡故,有處有礙。今據勝者,一切處無礙。 又無量遍滿行轉者,行此識處作無量無邊觀故,無邊行此處究竟故,更不立遍處。「勝處、遍處是諸解脫能清淨道」者,謂以解脫為果,以勝、遍處為前方便也。《對法》第十三末云:依解脫故造修,勝處故起加行,遍處故成滿,成滿故,即於解脫究竟。同薩婆多解脫唯因,初修要先依解脫一分取斷障;遍處唯果,末後修故;勝處通因果,在解脫後、遍處前修故。即如《對法》文。此中以解脫為果,勝處、遍處為因,同《成實論》,彼云:彼遍處為因,解脫為果,勝處通因果。後修若已,如是次第,故同此論。又《對法》云:解脫究竟道。薩婆多約初時,謂初修初習修時,以解脫為初,故《對法》言依解脫故造修,依解脫斷障故。《成實論》約後,謂究竟時要成勝處、遍處故,解脫方滿,以解脫為果故。此言勝、遍處為解脫能清淨道,《對法》亦言若遍處成滿,解脫即究竟,此中據究竟時語。此中如是和會,大當道理,拾文亦盡。
論云「又諸解脫,由所知障解脫所顯。由此聲聞、獨覺等,於所知障,心得解脫」等者,此是變易、不變易異熟生受,即是白淨無記法,障所知故,是所知障類。又通染受,但障所知故,得所知障名。二乘斷此,名斷所知障。
論云「略由相,修等至者愛等至」:一者、得定出已,方愛過去等至。二者、或未證得未來愛味,愛味未來定;或已得近分,愛味未來根本;或已得下品,愛味上品者。由愛味增上力,追求未來定等而生愛味。三者、已得近分及根本等,隨一與定心相入出,似定心不住散亂位而起愛味。下釋妨言:從定出,可生愛味;正在定,即無愛味,愛味是染,定是善故。
論云「若生下地,於上起愛,未得離欲不定心者,當知此愛是欲界繫」者,謂前三相愛味中,第一未得定愛味即欲界貪,緣上界生貪為他界緣,或不同小乘緣求上定皆名善法欲,以彼心中染不染故。如文相狀,即同前五十九,上地下緣,下等互得相緣。此亦云我當得時如是愛味,即是緣上,名自心之相分。 「未得退」者,未得法不能起得,故名退。 「已得退」者,即已得法退已,起煩惱。 「習行退」者,現所得法不起,名退。 問曰:後二退若為差別?解云:聖人已斷惑種,退起現前,失諸功德,名已得退。若諸聖人所有功德不得並生,名習行退,已唯不起煩惱故,不同已得退也。
論云「若勝進道,當知彼是遍滿所緣,或無漏緣」等者,謂依四禪近分方便、無間、解脫三道,觀下六地為過失,觀上諸地為寂靜。唯第四勝進道,或作一切法無我遍滿所緣是有漏,或作諦現觀無漏。緣於上地者,此遊觀無漏。若欲斷或觀,隨是何地,無漏皆為之。
論七作意攝四道中,如《對法》第九所引,相勘。
論云「若順決擇分所攝受空、無願、無相解脫門所顯靜慮,當知第四」者,即是出世間定也。決擇分是有漏,空等解脫門是見道無漏,由決擇分故,得有空等,故言所攝受。決擇分中雖有空等,不名解脫門。何以知者?如《顯揚》第二云:言解脫門唯是無漏之修,故如舉擇分能引發,取所攝受無漏者也。即為依彼緣得故,修決擇分也。依者,志求依,即為求彼,以所求為依也,乃至第一、為得近分故修等。又即決擇分中,空等作出世間解脫行,故言第四、出世間定。從果行解為名,故言解脫門。此中,初是大義,後為汎解。
「滅盡定遠地菩薩能入」者,大義一解云:遠行是第七地,作無相行故,方能入。六地以前,猶起煩惱,不伏定障;入七地菩薩,三界煩惱皆伏,而得彼定,從勝處為語。其實如《佛地論》,直往初地亦入。《瑜伽》第八卷雖地能,七地能念念入。彼解大擇。又解:此言遠地,即初地也,以加行行故名遠地,非是遠行地故。論言「非異生能入」,即是菩薩能入,入地即是菩薩,故如遠地是初地也。菩薩雖起出世善法令此定現前,由方便利生善巧故,不捨煩惱起心不斷,舊云留惑故也。此是虛言。此中據直往者語,迂會者地前亦得故。又大義曰:遠地者即入十解心人,亦得滅定,滅定是相似無漏,體是有漏。今言非異生及有漏者,非一切異生及汎爾有漏也。或是入位異生,作涅槃想方得故。若菩薩得,伏定障亦得。或是有漏亦是無漏,二乘一向無漏,不能伏定障得故。設斷四禪以上定障得者,無妨。此是非所行故,假名非學無學。在學道滿故,無學道滿得故,亦應言學無學。
「六種作意」者,即上正知等四作意中第二為三作意,如文。以上所斷,尋之可知。
「依三處」者,謂增上心一,聞思慧二,修治業地三。三緣不共外道慧,謂次下三故處法是。
「四果清淨」者,謂次下四處不生煩惱是。「五果清淨」,四禪、寂靜解脫。得無色定、入滅定,滅定是寂靜解脫。 「九果」者即四沙門果中初三,及六神通,不取第四果者,即漏盡通故。下結文有五故字。 「不定地清淨」者,即斷前四不定地清淨,謂毀戒等。「地清淨」者,如是作意,謂有下證喜樂乃至了無常等。「攝清淨」者,謂依三處增上心等,攝一切菩提分法故。下二可知。
「摩訶俱瑟恥羅」者,即舊云摩訶俱絺羅也。摩訶,云大;俱瑟恥,此云肚;羅,此云持。即大肚持也,即是舍利弗舅長爪梵志也。肚中,即三藏義。持三藏義,故名大肚持。
慧解脫、心解脫各通漏無漏。此一經文,此中名世間及慧,先來明有漏慧心解脫,次明無漏慧心解脫。
從「此中,依慧解脫」下,乃至「即慧解脫增上力故」以上來,明有漏慧心解脫。
從「出世間慧之所行者」下,明無漏慧心解脫。就初明有漏,「此中,依慧解脫」已下,「又依心解脫」以上,明慧;「又依心解脫」下,明心。就明慧中,初明慧境;「彼體性」下,明慧體,可解。就明心解脫中亦爾,初明所染淨心,次明心解脫果。謂「又依心解脫」下,至「能取了別」,明所染淨心,即是色等境界能取之心。「彼世間慧心解脫果者」下,至「即慧解脫增上力故」,明心解脫果。謂由前世間慧力故,其心於相應縛及緣縛中出。謂「相應」者,相應縛也。「相雜」者,緣縛也。又相應者,俱時起惑;相雜,前後雜生。此是世間心解脫果,能不染相應及間生,非離緣縛等。若離者,即是無漏心解脫果也。無漏慧心解脫亦二:治境及果相。
論云「又出世間正見果相,當知即是前後常故」等下,明無為是正見果,故言為常。「若法所治」下,簡有為非常。一解云:若法者,即一切通名法也。
「所治若有,生已無滅」者,謂所治之惑若有,無間道生已,與惑俱不滅也。
「所治若無,滅已有生」者,謂所治之惑若無,無間道與惑俱滅已,有解脫道生。此所治、能治,有滅有生故,當知有所對,故非常。又解:若法者,道諦法也。所治若有者,謂金剛心前乃至見道已來,惑猶有故,名所治有。金剛心已前道等名生已無滅,數數起故,現能起故;後金剛心時一切惑無,名所治若無。前所得道滅已,後圓滿果道生,故言滅已有生。此道諦有生滅故,名非常,無為非此,故常。此唯簡道諦。若不作金剛心以前等解,大乘或得不俱,如何所治有,生已無滅,道惑俱也?「於諸受中及因緣中」者,觸是愛因緣,緣之起愛、取等,故後有生。
論云「又彼相雜而相應故,彼能依止心法清淨,當知即是非現在緣之所染污領受彼故」者,此解正見,果無別義。
論云「六寂靜故」者,即是下「遠離出,心三時;親近出,心寂靜三時」。 「由清淨識沒平等故,非由彼所依平等故」等者,此解滅定中勝用。謂滅定俱無漏清淨識沒平等,不由前方便有心定與滅定所依身平等,故名滅定也。 「三行不行」者,若出定,先起心行,次起身行,後起語行,今定無,汝不得有心定中有身行等。《法因緣經》中,解了所治者,謂解了愛染故,後有不欣;解了見染故,不能證。
「對治三種雜染故,建立三蘊」者,初是戒蘊,次是定蘊,後是慧蘊。即以此三蘊攝八正道也。
「解了所依,此復有四」者:第一、可解;第二、「相」者,即定體相,相者性也;三、「所緣」者,即定境也;「成辦因緣」者,即得定因緣,亦言定是成辦諸功德因緣。「解了功德,謂滅定乃至此有五種者,謂滅事故」,即是定體,用不相應厭心種子功能為滅事體。「寂靜相似影像故」者,即知定是假有,非有實體,但是相似影像故。又解:此定欲入緣涅槃,涅槃真寂靜法,定與涅槃相似寂靜之影像,此即滅定。雖是有為,似涅槃故,名影像也。 「八種相觀」,即如〈本地〉第八末,亦如五十三末說。此中言「相對」者,即對苦受,言樂受,非樂受,非是苦。此有三相對,如五十六說,相對勘之。
眠纏謂明因眠入定,故曰眠纏。「五種對治相」者,遠離闇相一,至加行道理二,害諸見三,諸見功用四,諸見所依功用五也。第一、是離闇相,修光明;第二、緣淨境界,除惛沈;第三、損諸見,不起見取等見;第四、見功用,謂能生惡行,能生六十二見等,今治之也;第五、見依功用,即是見之功德也。
「五種任持定法」者:一者、「遠離」也,是定遠離煩惱也;二者、是「遠離處」,謂修定處所,及順定言教;三、「順無染心資具」,即邊際臥具;四、「從有智者」下;五、「於諸世間」下。 又解:諸遠離、遠離處所為第一;順無染心下,二;從有苦下,三;於諸等持下,四;前第五中分為二,無漏行為第五故。
下「出離界」,謂三人各修一行相,如下三文字時,人法合說,故有六也。此出離界即是涅槃,即六隨順涅槃法,名為六修。 又解:三人行六行,六行為六出離,謂初人修四行,餘二各一行。謂於怨行修慈,於惡行起悲,於淨行起喜,於恩行起捨,皆名「眾生緣定」,此則為四也,總合為一,眾生緣定同故。第二、「法緣定」者,是解脫分善根人。第三、「修諦觀」者,是決擇分善根人。以法為順涅槃果,故有六也。雖舉三人,以法三行故;緣境有六,別故有六順法。
第六十三卷
不淨三相中,「等流」者,與糞穢為等流相。第一、即體是糞穢也;第二、是糞穢等流;第三、但有四大及造色所依、能依也。
有八棄捨近住弟子因緣:憎惡弟子故,欲自身受恭敬,一;利養,二;毀犯戒,順棄捨之,三;有饒益師者須,損減師者不須,四;戒,五;定,六;慧,七;於弟子大眾事務僧事不能堪忍,雖善大眾,為是弟子故不忍,八。 又解:憎惡弟子棄一,利養、恭敬合為第二,餘六同前。
此中,初禪障與《顯揚》文別者,如《對法》第九。想日四靜慮所治中,初定除苦,二定亦言除苦。言初除現行,二斷麁重勢分。第三所治云「三、踴躍」者,即是增上之喜也。前是體,後是增上用。 又解:此是作意緣喜,生極作意踴躍。定下劣性,為此喜隨不巧便慧,第二禪有,令無,故言除定下劣性。初二禪中有此喜,不可言下劣,然分分亦得除下劣性。 第四靜慮「於樂發悟」者,即緣樂作意也。樂極故,作意緣之,名發悟。即《雜心》云於緣發悟也,《顯揚》云於樂作意也。
論云「為治自苦惱行,建立靜慮支」者,一、「對治缺減對治」者,謂苦行煩惱能對治聖道故,能令聖道缺減,名此煩惱為缺減對治,尋、伺能治此,名對治缺減等。下可解。
論云「何因故,知初靜慮苦根未斷?答:彼品麁重未遠離故。若苦根斷,便與第二靜慮住時應無差別」者,大義曰:初禪苦根麁重亦在,得第二禪方盡,故言彼品麁重。未離麁重者,即隨所依,無堪任性。但以初禪三識尚有,喜未圓滿,麁重未盡,三識苦根相隨順故,喜與苦根正相違故。第二禪地三識無故,喜滿極故,所以麁重除故。初禪若離苦麁重,即是喜滿,喜滿足故,即無三識,應與第二靜慮無別。此是斷者,斷苦根上麁重漏依附性等,非謂斷種及識相應,前已斷故。若不善種者,可言初禪已斷,與惑俱故;若善、無記者,羅漢猶起。今言斷者,但斷上麁重性。譬如黑鐵入火之時,即便黑色滅,以赤色生故;出火已,黑還生,赤色滅故。此亦如是,得入二禪,苦根麁重滅,不起三識,無漏滿足喜起故;出二禪,退入初禪等,黑還生,滿足喜無故。如此合法。有漏二禪,伏苦麁重,有漏故;無漏二禪,斷苦麁重,無漏喜故。故非不退者等有此,入初禪麁重生。
論云「復有四種修三摩地」等者,大義曰:第一、即有學見諦,住未來禪,求根本靜慮;第二、即異生,已得禪定,未得五通,求生死智通等也;第三、即鈍見諦者,居根本禪,求利根;第四、即利見諦,求無學果。此中,何故見諦中無鈍根居未來禪,求根本地及利根?何故異生無求見諦,見諦不求,五通求?如此之子,且約爾所,非法攝盡。又見諦鈍根居未來,不能求入根本及轉利者,初根鈍行遲,所以略而不論。不言異生見諦者,得五通為足故。此中且舉生死智通勝,知未來因果事故。終不說餘無見諦等五通者,亦有具五通者俱求無學故。有情緣無量,即已得有情緣四無量也。
論云「若樂遲通行跡轉時,雖已見諦等,乃至復於欲界受想尋思當住正念,當起正知」者,謂此鈍根故,於欲界善法受想尋思住正念、住正知分別慧也,即求於利根,而恐退法。受,謂受數,領納義,增受欲法樂。想,謂取像,諸法境界。思者,即受想俱尋思也。於此中起正念想,及失念故,當起正知,生分別慧。
六種離欲,如《對法》第六有十種,開合不同。
「馬勝」者,即舊《俱舍》云阿輸實。應言:阿濕縛此云馬伐多此云勝,與梵王論義比丘也。
論云「復有補特伽羅已得離欲,從定起已,或於一時,彼三摩地相間雜,作意而轉」等者,謂通凡夫及聖者得九無間、解脫道已,住勝進道中。或於一時,其勝進道心與散心相雜而起,此散心或色界繫,聞慧等攝故。不然,是欲界聞思慧等。或於一時,純定心為勝進道,非無間、解脫道。住勝進道中,若遇外強盛聲緣,從定起,耳識緣之,與定心第六識俱時轉。此是唯耳識緣,無第六識與耳識同緣一境故。
論云「非即彼定相應意識能取此聲」,此義意言,定中聲,聞從定起耳識,與意識俱轉,然意不與耳識同緣一境,故言非定相應意識能取此聲。 問曰:如《解深密經》云:若眼識等隨一識起時,必與意識俱轉。此如何耳識獨起,意不同緣?釋曰:彼經據散心中,五識一起時,恒常俱轉,必有意識故。 問:若爾,《對法》第七如何言以在定中,五識無故?釋曰:彼論據無五識定語。又據若任運境,定中五識即不起故;若增上新境,現在前故,如此文。定中有耳識,大義俱有此一解。又言定中一向無五識者,非也。 問曰:如散心,准定心亦有五識者,與意同緣不?答曰:不也,以取明了境必現量故。若有別緣者,即違《集量論》等五識同時意識是現量過。以散心位意識不並,五識不起,若爾,若起必同時,不同定中聞強盛境故,耳識能緣,意識堅住一境故,不與同緣。
論云「若不爾者,於此音聲不領受故,不應出定」等者,謂薩婆多定中無五識,今破之云:若不定中起耳識緣聲,耳者於此音聲,定中既不領受,不應後時得出定,住散心中。若耳識定中即非取聲時,意識即便出定,要耳領受聲已,意識有希望故,後時方出。又耳識取聲時在定中,非取聲時即便出定,在定外取聲也;要獨耳識定中領受聲已,有希望故,後時意識方出。此等並定有五識家解,此解如別抄及《對法》第七。
有心地中云「譬如水浪依止暴流,或如影像依止明鏡」者,如五十一說二解等,勝義諦故,八識一體,如浪不離水;世俗諦故,八識各別,浪用殊故。如《攝論》二師義,以此文為證大師義。
阿賴耶相應受名異熟,與《對法》第一相違,如彼釋。
論云「阿賴耶識無有煩惱」者,此簡無所以,思准可知。然具計度分別可成法執,第八及五無此分別,故無也。 問曰:五、八俱無計度,二種並無法執;法執無義既齊,五識應無煩惱。答曰:五識猶意引,所以有煩惱。 問曰:亦應由意引,得名有法執。法執由計度,由計度之心利引,不可生;煩惱有鈍者引之,故得起。
論云「末那任運四惑相應乃至不共無明」等者,正法藏云:若見道,煩惱無明名不共,不與惑相應名不共;修道中,末那無明通三性位起,所以名為不共,非不與惑相應。如《攝論》云:如十八不共法,乃至行六識,不與末那共,應名不共等。又解:以一類相應,不同諸識,名不共。護月云:如六識中煩惱緣外境時明了故,見、愛等強,俱時無明但名相應;末那緣內迷執,緣不明了境,無明力強,見、慢等力弱,無明為用勝故,名不共。雖有見、慢等相應,不名相應,但對小乘立此為不共。如《攝論》廣立,云如十八不共法等。 問曰:何故末那中不共見、慢、愛耶?答曰:但對小乘,所以偏無明得不共名,非見、慢等緣相為所、見分我是。護月師義,但緣為我,不為所。此通言者,正法藏義也。即為我家之我者,護法義也。
論云「若諸無學,此一切種皆不現行」者,此中人執、法執二釋。護月云:末那唯有人執故。二乘無漏觀唯第八識,第七一向無。戒賢論師云:法執亦有。此據所障法,即唯人執,故言不行,非法執亦滅。如《佛地論》,此一類無麁細故,一時頓斷;不障有學治道故,所以金剛心斷。
第六十四卷
論「云何隨念故,三寶差別?應以相隨念佛寶等,乃至謂佛世尊」等者,謂佛以別相念,即十力、四無畏等一切智德相念佛寶也;以餘滅盡、離欲、無為、涅槃等相念法寶也;以無諍等功德相念僧寶也。餘者,即三寶自相望為餘,謂法、僧外餘相為佛寶也。如是等差別義,念佛等名餘。「謂是世尊」等者,此出佛寶等餘相也。大義曰。
論云「復次,欲求」者,求五欲境也。有五:一、「攝受求等,乃至有方便求」者,如妻子,為攝受故求;如財米,為受用故求;如樂具,為戲樂故求。此三可解。四、「乏解了求」者,解了故,求知解也。「名聲求」者,求名聲也。有求者,即求三有身,不同小乘也。 中五者:「法爾求」者,謂劫末眾生法爾相生上界。大義曰:即法爾一切眾生求後有身。二、「祈願求」,謂祈願生彼得彼等。三、「愚癡求」者,謂外道等,計上界為涅槃故求,是愚癡故也。大義曰:愚癡故,求生界也。四、「厭患求」,厭患下界故也。大義曰:厭患此身,求後身也。「思擇求」者,謂有智慧求生於上界也,不計為涅槃也。大義曰:思擇可生處而求生也。 梵行求五者:「唯求求」者,謂欲修梵行者。大義曰:謂總相心求梵行也。又唯有求心,未能發起,以梵行難求故,未能修行。「趣得求」者,謂起修行因,名修得。大義曰:別求一事,名趣得求,為趣得故求也。「現得求」者,修梵行現得果也。「後得求」,求後得果也。「思擇求」,謂有智者求得涅槃而修梵行,求梵行以為道因故。 復有差別中,「假名、第一義求」,大義曰:假名求為一,即外道等,第一義等為一。又假名、第一義等為一者,謂邪梵行,假名第一義求也,正非梵行故。「觀察求」,謂真梵行,觀察可捨可欣法故求。「無方便求」,謂邪求解脫。「有方便求」,現求真解脫。
論云,大義曰:或三重俗諦,或四重俗諦者,此是二諦門,謂俗諦有四,勝義亦爾。世俗中:一、是假名無實諦;二、隨事差別諦;三、證得安立諦;四、假名無作諦,謂假安立名勝義諦,而無法體,法體不可說故。此文但有俗諦四重,無勝義諦。前立三重者,有法擬宜故;後立四者,假名安立故。西方有立四重勝義,亦爾相對,如前已說。一、世俗勝義諦,即體是前道理世俗。是勝世俗諦,故名勝義;立法差別、因果、依他性等,故名世俗。二、道理勝義諦,即體是前證得世俗。有得果斷惑義,故名道理;過前道理世俗,故名勝義,十地位等是。三、是證得勝義,即體是前世俗勝義,安立為名,勝義。可有證得義,名證得;過前證得世俗,故名勝義。四、是勝義勝義,即是非安立諦真如體。是不可安立法,故名勝義。 聲聞乘證得智,證得中九智。無過前勝義,世俗勝故,名勝義。前世俗中,第一世俗諦唯是。
論云獨覺三人中,一、先已得順決擇分;證得;未得證得證得者。前二人成眾出,以先得聲聞煖等,入果時促,不能多時修習,故成眾出。若決擇分中未定生,多小時節入見道,在決擇分位迴心成獨覺,及未得決擇分善人迴心亦爾,以更長時修習,練根利故,此中並名未證得證得。如《對法》第十三抄解。此中言證得者,即決擇分善名證得,已能證真得無漏故,見道等即證得證得。如未得果人,名未證得證得,復言未得果也。或第三向在解脫分位,故前二別也。
論云「摩怛理迦所攝」者,即十七地及四種攝,摩怛理迦,名本母,義如十七地即本地分,四種攝即後四分。釋云:佛本經中說十七地及四攝故,彌勒為無著說,即本佛說,名本母也。又解:彌勒即是佛,為無著說十七地及四種攝,即是本母,名摩怛理迦也。 「二所攝」者,總合前二有此十種也,即藏及本母也。 「十種」者:一、諦相教,即說四諦、二諦相也。知苦、斷集、證滅、修道四,合上五也。四諦品類差別為第六。所依能依為第七。所依者,一解:謂因,即集、道諦;能依謂果,即苦、滅二諦。有解:四諦理是所依,依此理說;教是能依,即能詮、所詮相稱教也。 「遍知等障法教」第八者,即說苦諦、集諦障法也。 「順法教」為第九者,即是說道、滅二諦言教也。 「不遍知等遍知過失功德教」第十者,不遍知等者,即是過失言教,即前遍知苦諦等障是,不是遍知善故,名不遍知;遍知功德,名遍知等教,即前順法教也。世俗「世俗諦教」者,謂相、名、分別。「勝義諦教」者,謂四聖諦及真如。此中不論正知,以是有為故,可為世俗,是無漏智故,可名勝義,故不偏論。至五法中當會。
「升攝波」者,樹名也,即舊申式林者,訛也。即佛告阿難林中葉大小處也。是此胡樹,佛在樹下座,若阿難,非在林中。
十六意趣以欲、勝解二法為體,即是意樂也。第二、乖離,是厭離生死,乖離生死也;第三、勸道等發心;第四、解脫分位;第五、決擇分位;第六、令入見道;第七、正入見道;第八、得果成熟也;第九、得果已,修定也;第十、令得無學果;第十一、佛別意令眾漸入故,如《攝論》;第十二、令證前別意,發生歡喜也。以下可解。
「四定智」者,是苦諦四行:苦、無常、空、無我。謂四顛倒定俱智也。「生故」者,離蘊別有生法義我生。「相故」,我體相狀。「及業用」等,可知。
論「云何道諦?謂資糧道、方便道、清淨道,名道諦」者,同《對法》第八。如《對法》第四見修斷中說斷道諦等八,方便道等是有漏,故修道斷。廣如彼抄。
論云「復即諸諦為據為依、為建立處,立十三種補特伽羅」等,解六:苦諦為依果故也,集諦為依因故也,道諦為建立處,得成有學等故也。此中不取滅諦,是無為故。又解:此等通語,據、依、建立即一物也,不可別配,即三諦法是。或四諦以證得無為等,方便建立差別故。此中,菩薩不生無色界等,並如《對法》第十三鈔解。如來身一向無漏,出三界故,名不可思議也。
論云「六、障礙障者,謂十一種障礙隨一現前」者,即此十二障,除此第六,取前五後六合十一為此第六障,更無別體。
論云「此中差別者,根是果性,界是因性,信解是因性,意樂是果性」者,根、界二種若染若淨,隨應通用信等五根及五受根、意根為體,但現行名根,種子名界。大義曰:或初修未滿名界,是增義,已成滿名根,是增上義,故名果,故言果因也,而體無別。 信解、意樂如諸論,並以欲及勝解二法為體,若染若淨皆同,亦無差別,但是信解是因,意樂是果,即種子名信解,果名意樂也。此即諸論證文。大義曰:即初起信等時名信解,所以是因,後時起信等名意樂,所以是果,非約種子等解。此義如是。
論云「邪性定聚復有二種:一、本性邪性定;二、方便邪性定」,初是無種性人,次是斷善根人,通有性、無性。大義曰:善還續,未必邪見耶聚;造五逆業者,決定邪定故。大義曰:正性定有二種:一、本性正性定;二、方便正性定,初者,即三乘本有各別決定性人;次者,此人已入聖道以去是。大義不定亦有二種:一、本性不定;二、方便不定者,初是本三乘種性人,一人身中有三乘種性故;二、方便不定,前解已聖道已,然始迴心向大等入方便故不定,名方便不定也。前人是凡夫時有三乘種子,或即迴心,或總定不定人,不定其位,次性即定亦爾。此不定性人,一人或具三乘種子,或唯具二種子等。
論云「又若於彼真義理門隨決了者,當知能入五種離生」等者,西方呼宿食為生食,如人宿食不消在身,便能為患。見道煩惱亦爾,在身與有情作生死患,死患今得斷之,故是離生也。即舊言超昇離生也。此五皆入見道,初三人是聲聞,初是次第,次二是超越,獨覺、菩薩可知,並名離生也。
論云「復有五種有愛:一、法性愛」者,即劫未時法爾愛,生上界故,如法爾等;「二、誓願愛」者,而非此時外餘誓願生彼;「三、愚癡愛」,即外道方計彼為涅槃;「四、厭離愛」,即汎爾凡夫厭下愛上也;「五、思擇愛」,謂聖者生彼定慧上流人等。大義曰:今言有愛,未必緣上二界,但緣內有身即是。法性愛者,即任運愛之,如第七識但耶愛。誓願愛,如發願是我定願當得如是如是身等。愚癡者,即無明增愛若生死,亦如外道求生天等。厭離愛者,論云「於捨法愛無羞恥」者,即捨受法,無羞恥也。即今捨人是,即厭此事,愛彼事。思擇愛者,如思擇言人天是勝,我法生之,又勢愛種。
論解三漏種形等皆是中,有漏五相者,前三即三界,後二在五趣。惡趣名無欲樂有煩惱,善趣名有樂有煩惱,生彼有樂、煩惱故。 此中欲漏,欲界所緣五塵者是。若緣欲界內身起煩惱名有漏故,有漏身等增語唯在內故,欲塵多在外故。大義:上二界名無欲樂煩惱,欲界名有欲樂煩惱。此中,無明漏唯取六十二見相應無明,唯在欲界。此六十二見名障解脫等故,如八十九以無明為主。此言無明,其實見亦是,如八十九說。然此中唯舉後際分別見,不舉前際見者,以論云若欲無明漏,欲者,希欲義,緣於後際起希欲勝,非緣前際見,不名無明漏。即如八十九。
論云「相者,謂由所依故,及行住故」者,如識,此中據一,義不相違。以根為所依,境界為所行住,自了別而觀於識等也。餘者可隨。又解婆羅門惡呪術名聽聞究竟者,彼云我此呪但聽聞即得功德,為事究竟,不可解釋也。
論云一、「字通達,通達為常」者,即如𧙃、阿字,知為常,必不可改轉,此是字本故也。 「字義通達,達為無常」者,即字所證之義可轉變,隨方處義則立,故名無常也。如眼名眼,亦名為照、了、道等等,即字所因義是無常也。故知即名、句等亦是無常,可改轉故。又此字因等諸行無常義,故名義無常也。
第六十五卷
就〈思慧地〉二卷中有盡,後卷以來明二十九,後卷末以二十九斷位上,尋下准知。
論云「有非有思識,如〈本地〉說」者,有為、無為為有,無我、我所名非有也。
論云「若實物故、事故、義故」等,有解:第一因證依他有此,第二因證圓成有,如此等名真如之別義名,更無別目也。又解:此三故字亦證依他。實物故,簡似法;事故,體事也;義故,差別義也。皆依他起。待所餘,名假實等,如《對法》第三,初如即於色等為依為待,我等是假;亦待依色等名,色等蘊者亦是假有,待別色等成總蘊故。
「遠極彼岸,計我不過四種」者,謂計極遠離不過此四中,後非於前,一一別勘,非前可解,四句分別盡故。
論云「說因」者,說因者,因言所以。即謂外人曰即復有所以故不增長、無所以故不增長,即是成宗之因所以也。此中為比量,思之可解。
論云「依止一聚」者,大義曰:謂一想可得,非餘。「非一聚」者,如畫中有種種眾相故也。
論云「一、不共大種聚;二、非不大種聚」者,如〈本地〉第三卷等解。
論云「又一切清淨之色及依彼識所取境界」等者,謂此定色微細故,非五識等所得,然若變令受用,亦得見之。如前五十五解及別抄。此色解云:一者、由身第六定心引自第八有漏色現,令他人託之而受用,故是有漏。不爾者,自第六是無漏故,如何令他受用?二解云:即以自第六為增上緣,他託之亦變為有漏,不藉自第八變,如諸佛,豈有自第八變淨土等?此解為勝。以不同餘處唯散心緣故,唯定心境故,名無見無對,非他人不見也。
論云「若諸有事,現量所行,有漏增上所起」者,此意總取五塵,名所緣有漏。有淨及增上所起定但簡過也。現量所行,簡法塵及三性心等,如下文。
論云「若依清淨色識所行,名現量」者,此中但取五識名現量,其實與俱緣意亦是,今取所行,即五塵是,故不舉意根也。前言現在名有事者,此總言取現在中理義等所行者。
論云「若現在事亦非現量所行,如清淨色及一切染污、善、無記心心所,彼亦非煩惱所緣故,名有漏。但由自分別所起相起諸煩惱,非彼諸法為此分別所行境說故」者,此意言淨色及染污、善、無記心等非煩惱所緣故,名有漏也。以緣此煩惱但由自分別所起相起諸煩惱也。此善等法即是後由生起故,成有漏也。 此五門有漏中,第一是總門,第二是煩惱種子,第三是染污心、心所,第四是五塵,第五是一切。內五根善、無記心,及身語業,及別解脫戒,及外器世界,皆是煩惱所引,或是此正生、已生、當生等故,故名有漏。色、無色一切法亦是,有善異熟果亦是。此中文略,唯言不善異熟。
論解無漏五種中,據五義未必攝盡,則別解脫戒等,無處攝故。 第二言「有諸法隨眠斷故,名無漏,謂已永斷見修一切煩惱,所有善及一分無記造色,若諸無記,世間善心、心所」等者,此中即無學身中法故。言「見修一切煩惱斷,諸善」者,即身語善業及戒也。「一分無記」者,無學無記身語業,由無漏身中及無漏引力生,故名無漏也,不取餘故,名一分。諸無記者,四無記心也。餘可解。此中簡與初心法何別者,亦准可知。諸人於此亦即五根者,不然,非無漏力引故,舊種類故,不同身語業也。
論云「欲界繫善、染污、無記作意,緣一切三界諸法」等者,此中,善心可解。染污者,即兼言有覆無記。 問曰:何者有覆緣三界也?答曰:欲界有覆唯俱生,身、邊唯在第六識者,如論文觀三界為一同一類等為我,餘無此能,更無有覆心緣也。 「無記緣三界」者,即異熟生心獨頭起者,及緣威儀、工巧心後等流引生異熟生心,亦名威儀心、工巧心緣也。汎爾緣不求不染者是。第八識亦是緣三界也,種子法故。
論云「色界善作意緣三界法」者,此中應言染心,無記亦即染心。如何如五十九云色界於欲行煩惱?謂上緣煩惱及緣下慢,及如前第六我見也,以微細故,及異熟生無記心,略而不說也。 無色界若定若生外道,唯緣自地,計為涅槃故。如計識處為涅槃,未行識,已得空處,當善心不緣上。又九無礙心豈亦無善心不緣下?俱得計自他涅槃者語,所以略而不論。有共染心中豈無上緣?或又五十九云、無色於欲行色行涅槃,亦得緣下。不言無色煩惱行等,以漸獨故,略而不說。據外語者,語同《對法》。此中「毘鉢舍那菩薩」,地前。「亦緣下」者,說善心不計極,故得緣下地。不言緣上者,以生上界。如有學但以諦觀,不以六行欣上,故略而不論菩薩,從多聲聞為論。亦不說其實得緣下地,此中不論。此等染心亦應研問。又彼處異生亦不說之,及並不言緣無漏者,以界為法故。如《對法》第二抄。《顯揚》十八不同,如彼會也。
論云「名映於等一切」者,名有二種:一、四蘊名之,即下言由觀知故,除人執;二、名字名,即下言知此名故,除法執。言四蘊名能遍緣一切,遍生起一切法故,言名映於一切。名言能遍目一切,名映一切也。
論云「謂若略說,觀察清淨因故」者,即下言「緣此名能知法、人無我故,顯彼理故」,為淨因。「觀自相」者,即下言「緣二種名故,我相不可得」。即是二執相分也,今知其事。 「彼觀察染因」者,即下言「不善了知此名,即染污生起故」也。即是彼見分生起故,一切法生也。 又解:言二種名有三義故,名映一切。一者、觀此名者得清淨,為彼淨因也;二、知二名緣自一切法;三、知二名為染法因。此三義具,名映一切也。
第六十六卷
論云「若麁段食,欲界五趣皆現可得。此於一分各別那落迦,非大那落迦」者,段食有麁細,麁者遍五趣,如此文唯除大那落迦。大那落迦中亦有細段食,如〈本地〉第五云:於地獄中,有微細段食,謂微細風。故段食遍諸地獄也。太師解。
論云「六、由善、不善、無記作意引發先業,能牽諸行令住不絕,所謂外分,共不共業之所生起」者,謂器一世間業,如〈本地〉第三,或感一劫等。造此業時,由三性作意為方便,引此業生起,能牽器世間諸行令住不絕。如山河等,名共共生;田宅,共不共業生。即大師云:有二種共不共。共二種者:一、共中共,如山河等;二、共中不共,如宅舍等。不共二者:一、不共中不共,如自眼根,他不用緣故;二、不共中共,如身中扶根塵,為他緣似故。此中即共中二文。
論云「又有長壽諸有情類若不得食,非時中夭」者,謂龍等,或經劫等,皆由食住,非由餘法故。 四念住配四食等,如理思惟。
論「香、味、觸正消變,便能長養」等者,此三麁細,有增損義;色塵體麁,不能增損。 若諸段物於吞咽時,令心歡喜等,爾時名觸食者,此取令心歡悅故,即心觸數為觸食體,不取塵為觸食體。
瑜伽師地論略纂卷第十六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