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梵网经古迹记卷上 青丘沙门太贤集 将释此经,七门分别:时处故、机根故、藏摄故、翻译故、宗趣故、题名故、本文故。 言时处者,本即卢舍那佛在莲华台藏世界说,末即释迦初成佛时于摩伽陀国寂灭道场说。 言机根者,有菩萨性得发心者,为谤不信不得说故。 藏摄故者,通菩萨藏毘奈耶摄。 翻译故者,后秦有西域三藏鸠摩罗什,此云童寿,持菩萨戒偏诵此品,与义学沙门三千余人,遂于逍遥园及长安草堂寺翻译经论五十余部。最后因秦主欲受禁戒,别诵译出,慧融等笔受。法藏师云:「西域有十万颂六十一品,具译成三百余卷。」此经序云:「可有一百二十卷。」又上代诸德相传云:真谛三藏将菩萨律藏拟来,此时于南海上船,船即欲没,省去余物仍犹不起,唯去律本船方得进。真谛叹曰:「菩萨戒律汉地无缘,深可悲矣。」又昙无谶三藏,于西凉州有沙门法进等,求谶受菩萨戒并请戒本。谶曰:「此国人麁,岂有堪为菩萨道器?」遂不与授。进等苦请不获所愿,于佛像前立誓求戒。七日才满,梦见弥勒亲与授戒竝受戒本,竝皆诵得。觉已见谶,谶覩其相异,喟然叹曰:「汉地亦有人矣。」则与译出戒本。与进梦诵文义相同,今别行《地持戒本》首安归敬偈者是。又闻西域诸小乘寺以宾头卢为上座,诸大乘寺以文殊师利为上座,合众共持菩萨戒,羯磨说戒皆作菩萨法事,菩萨律藏常诵不绝。 言宗趣者,语之所表曰宗,宗之所归曰趣。此经正以心行为宗,证觉利生以为其趣。言心行者略有二门:一、教正行门,二、诫恶行门。教正行者,即经初说三贤十圣内证之行。诫恶行者,即经后说十重、四十八轻戒行,经自广说,如后应知。所归趣者,亦有二门:一、如来性门,二、发趣相门。所趣、能趣,如次应知。如来性者,即真如性。如经:「寂灭者名为一心,一心者名如来藏。」谓众生心似生无生之性寥为一心之海,似生之相流成六道之波。如《不增不减经》云:即此法身飘流生死,名为众生;即此法身修行诸度,名为菩萨;即也法身住于彼岸,名为诸佛。此复云何?生死之梦唯有迷心,虚妄习气扰浊心故,或似眼等,或似色等,犹如翳眼所见空华。天地山河虽无边际,如梦所见莫据之方。色等境风之所击动,藏识海中转识浪起,涌于六处分别六尘。然色声等唯如梦尘,除心行相都无所得。境既即心,心如境空也。迷故生死,悟故涅槃,是以空性名如来藏。第二、发趣门者,如是内有如来性故,闻诸有情同如来藏,妄念所飘苦轮无际,生死大海誓为舟檝,不畏其中所受大苦,发不可坏无碍意乐,谓大菩提若可得法,我亦丈夫。三大阿僧企耶虽绝,期之者要可出之;无上正等菩提虽远,誓之者定有至也。盖决无明之㲉,掌融法界之雄,亲近善士,听闻正法,智慧为母,方便为父,广摄众生为自眷属,空寂为家,法喜为妇,慈心为女,至诚为男。虽在居家,不著三有;虽现受欲,常住梵行。游于衢路,利物为心;欲成他义,能舍自命。诣讲论处,导以大乘;入诸学堂,诱开童朦。风前交友,必简其师;月下忘怀,影中味道。草系之功,自有风云交游美色。亦知其空,大悲般若之所辅翼,乘不住道至心实际,但于诸心返照自性,明昧位立佛菩萨故。云何名为不住道耶?于空有边不住慧也。谓颠倒缘有世间相,既颠倒有即离有无。如圣天言:「有非真有故,无亦非真无。」谓于妄识似有而现,即于证智似无所得。然于胜义非毕竟无,诸胜义无俗亦无故。既离有性般若证空,亦离无性大悲拔有。拔有之故不住涅槃,证空之故不住生死。不住二边异凡二乘,异凡小故自发菩提。如《瑜伽》云:「于空性相有失坏者,便为失坏一切大乘。」是以菩萨行六度时,皆无所得以为方便,无所得者即不住道。若唯空有便可得无,而复空空故无所得,无所得故三轮清净,是名究竟修菩萨行。 言题名者,「梵网经」一部都名也。「卢舍那佛说心地法门品第十」者,此品别名也。「梵」者能净之义,「网」者摄有情义。谓此经者,乃至有顶生死大海拘持有情,终致无上寂灭之岸,无尽饶益诸饥渴类,如世网故。为显此义,故诸梵王持罗网幢供佛听法,佛因此说世界差别。犹如网孔,佛教门亦如是。世界别者,须弥树形覆世界等遍涉入故。佛教门者,虽一味法,蕴界处等法门别故。是则如梵主网孔多网一,法王戒法当知亦尔。虽尘沙门终归一道,万行一门所谓得意,得意而行皆称法性,是故从喻名「梵网经」。「经」谓契经,贯持为义,贯义持生不散失故。「卢舍那」者,此云净满,无障不净、无德不圆故。法藏师云:「梵本皆名毘卢舍那,此云光明遍照,智照法界身应大机故。」「梵网」字下标此名者,为简余品释迦说故。「佛」谓觉者,三义如常。「说」谓圆音巧应生解。唯识万德从此生长名为「心」也。出苦之津入净之户称之「法门」,文义类别故名为「品」。此心地品总有二门:一、本师说故,二、化传说故。初中有五:处众故、警觉故、启问故、见问故、付属故。 经:「尔时」至「心地法品」。 述曰:处众之中有三:处所故、大众故、所说故。如文可解。 经:「是时释迦」至「亦生疑念」。 述曰:第二、警觉中亦有三:放光故、众喜故、疑念故。如文可知。 经:「尔时众中」至「为何等相」。 述曰:第三、启问,亦有三文:起定故、集众故、启问故。「玄通华光王」者,所证真理名「玄」,能证真智曰「通」,能生大果名「华」,能除暗障名「光」,三乘中胜名「王」。彼所起定华光亦尔,众德庄严名「大庄严」。「金刚白云色」者,以不可坏无漏清白含众德水,故标此色。光明非一,故言「光」。「光为何等相」者,问所为相。 经:「是时释迦」至「光明座上」。 述曰:第四、见问中有二:见故,问故。此初也。化归本体,言「还至」也。加力见胜,如《戒本疏》。「百万亿紫金刚光明宫」者,如兜率天弥勒菩萨五百亿宫也。「百万莲华」者,座莲华也。 经:「时释迦」至「菩萨种子」。 述曰:第二、问中有二:问故,答故。此初也。有云三问:「地」者,问有为行;「虚空」者,问无为中行;「众生」者,备上二行众生也。非也。据所居处,问彼因果故。「菩萨种子」,余品广问,故今不问。旧疏云:六处殊胜,名为种子。如《地持》说。 经:「尔时」至「卢舍那佛」。 述曰:第二、答中有二:果故、因故。此答果也。「大欢喜」者,见大利故。无分别智名「虚空光」,照法性空故。正了因体亦名体性智,为正因故。彼所依定名为「本原」,此能显成常住法身也。佛现此定,示大众也。根本因故,修行心地以之为因。「舍凡夫」等,举因答果也。「成等正觉」已下,显成佛相也。显正依报及化相故。「世界海」者,如《智论》云:数此三千大千世界如恒河沙为一世界种,数此种复至恒沙为一世界海,数此海复至十万恒沙为一佛世界。虽在千叶中央台上,而言在于世界海者,如化身在一阎浮州,言在娑婆为一佛土,二身游化量亦尔故。千百亿释迦身土,如《戒本记》释。 经:「尔时莲华」至「智身满足」。 述曰:第二、答因中有二:略故,广故。此初也。疏云:「坚信忍」者,明习种性解德法门,亦名闻慧;「坚法忍」中,明性种性行德法门,亦名思慧;「坚修忍」中,明道种性行实法门,亦名修慧;「坚圣忍」中,明圣种性亲证法门,名出世慧。此中三贤、十圣、四十,后次第解,故不释之。「蹬」者,登也。言「无为」者,非烦恼、业之所为故。「无相」者,法身故。「大满」者,智身故。「常住」者,自性无间及相续故。 经:「尔时」至「品中已开」。 述曰:第二、广中有二:请故、答故。此初也。诸佛会中有菩萨问,释名准前。凡此经文难可解者,佛佛相对梵语巧妙,犹如此间五言诗等,以汉语翻失妙难解。 经:「尔时」至「入空三昧」。 述曰:第二、答中有四,如次广说四十法门故。初亦有十,此发趣中初「舍心」也。菩萨请者,千佛所加,故今告言「千佛谛听」,知千佛众未解了故。舍心三文,章门故、行相故、结成故。言「一切舍」者,举章门也。次行相中谓国土等一切舍之无为无相者,标舍所舍之时离三轮也。「无为」者,人空故。「无相」者,法空故。次释三轮。初施者空,谓即我、人、知者、见者,十二因缘假会合成故。能执彼主者,造作之我。见者,于彼所缘十二因缘无合无散,于境无我故言「无合」,而有似我亦言「无散」。次受者空,谓「无受」者,以蕴、界、处一合空相,无我、我所相故。后施物空,假成诸法,若内身等、若外财等一切之法空,无自之所舍,无彼受故。第三结言尔时观成,如境假会能观现前。 经:「若佛子」至「一道清净」。 述曰:第二、戒心。戒者,举章。「非非戒」者,离有无边,重言「非非」。何者?无受者故。及「十善戒无师说法」,谓无能说,宁有所说?受者、授者及所受戒不可得故,三轮空也。「欺、盗乃至邪见无集受」者,明所防恶,体空无集,还属众缘,无定性故。「欺」者,蔑也。蔑中之极,谓害命故。「慈、良」等者,明能防戒,体性亦空:一、「慈」防杀也,二、「良」防盗也,三、「清」防婬也,四、「直」防妄也,五、「正」防酤酒,六、「实」防赞毁,七、「正见」防邪见,八、「舍」防悭也,九、「喜」防瞋也。旧疏云:「等」言等取,「悲」防说过。防十恶时,制止有为、无为八倒,有无性离,一味清净也。 经:「若佛子」至「不可得」。 述曰:第三、忍心。忍者,举章。「有无相慧体性」者,总标真俗忍体。次辨行相差别。言「空空忍」者,缘胜义忍下,此名为「无生行忍」。「一切处忍」者,缘世俗忍下,名此为「一切处得名如苦忍」,遍一切处,如俗苦相而忍解故。得名如苦者,耐怨害等,随境目故。如是真俗无量行相,一一皆名忍者,结也。明真俗已,次明三轮。自空「无受」,彼空「无打」,法性空故。「无刀杖,无瞋心」,三轮一味,言「皆如如」。事事无实,言「无一一」。谛理无二,言「谛一相」。理亦实空,名「无无相」。而俗非无,言「有无有相」。次能所相对门。「非非心」等,明忍空相。谓能忍心非都无,故言「非非心相」。似有缘虑无实缘,故言「缘无缘相」。「立住」等者,空所忍境能打人等,四威仪中染净性空,故言「一切法如」。既能所空,「忍相不可得」。 经:「若佛子」至「进分善根」。 述曰:第四、精进心。「苦四威仪一切时行」者,以精进行举章门也。行住等位无时不策,故次明行相。「伏空假」者,伏初二性。空谓遍计,假谓依他。「会法性」者,会圆成实。伏初事相,会真理故。空智德聚名「无生山」。见有无者,有相名有,无相名无。如龙树论:有为名有,无为名无。如有者,世俗似有。如无者,胜义似无。已上总观一切法也。「大地青黄赤白一切入」者,十遍处也。包胜处解脱等,故言「乃至」。已上别观共功德门也。「三宝智性」者,大乘功德门也。以具三宝摄一切法故。明境界已,次明功德。以一切信上升进道,必三三昧空慧为门。无生者无相,相必生故。从胜义观趣世俗,故言「起空入世谛法」。了真即俗,言「亦无二相」。第三、结。言「续空心通达进分善根」者,所有进道皆空为首,故言续前。空心通达而进善根,名进心也。 经:「若佛子」至「生一切善」。 述曰:第五、定心。「寂灭无相」者,举章门也。寂灭散动照无相故。次行相中「无相无量行三昧」者,生空定也。唯有诸行无实我故。「无相无量心三昧」者,法空定也。唯有诸识无实法故。竝趣真空总名无相。「凡夫圣人无不入三昧」者,八禅定也。彼二类定得淳熟故。言「体性相应」于一切行,以定力故诸障灭也。谓「我人受」者,人执也。「一切缚」者,余烦恼也。「见性」者,且举法执摄所知障也。皆是障定因缘。「散风动心」者,不生思惟皆心不寂,而灭空空及以八倒无攀缘也。「假静慧观」者,学观有情法假定慧,由此定慧一切假会苦谛伏灭,能受三界罪性集灭。言「而生一切善」者,道资粮也。 经:「若佛子」至「为慧用故」。 述曰:第六、慧心中「空慧」者,举第六度。明行相中「非无缘」者,标有所依缘也。慧亦无性,依他起故。何为所依?谓能知体,名之为心。「了别一切法假名主」者,心王性故。「与道通同」者,与慧相应故。既住圣胎,当入圣等,尽是慧心体性功用也。一切能执四倒烦恼,皆由染慧性不明故。故对治之,以慧为首,修不可说种种闻慧以为方便,入于中道一真谛也。次明障空,谓其「无明能障慧」者,离众缘合,无自相故。言非相不即缘,故非来于缘。既无自性,故「非罪、非八倒、无生灭」也。由此慧明,照而乐空。明真实智已,更智方便,转变神通,亦智体性所为,以慧用故。 经:「若佛子」至「一切行本原」。 述曰:第七、愿心。「愿愿大求一切求」者,举章门也。双求二利,故言「愿愿」。求断名「大求」,求智名「一切求」。明行相中以求远果修行因故,愿心连也,必由愿心连相续故。「百劫得佛」即灭罪也。「百」谓多义,罪即生死灾患聚故。专注连求法空一相,故言「求求至心于无生空一」。「一」者一相,所谓无相。乘愿增观而入定照,则无量见缚以求愿心,故得解脱。其能证行以求心成,由此菩提无量功德以愿为本。既成佛已,圆证法界离有无边,言「观一谛中道」也。万德相融,能照智分、所照法界虽无差别,非如二乘灰身灭智,亦言非没。亲圆证已,于后得智起无量用,言「生见见」。然不谓言我有所作,言「非解慧」。结文可解。 经:「若佛子」至「观法亦尔」。 述曰:第八、护心之中「护三宝、护一切行功德」者,举章门也,以护所依及自行故。次明行相,初护外道不令娆正信者,护三宝也,以无相行伏倒心故。「灭我缚、见缚无生」等者,护自行也。伏烦恼障言「灭我缚」,伏所知障言「见缚无生」。以何行相如此护耶?谓护根本三宝,以无相行护。护自三空门,以心慧连慧连等也。二空相资,故言「慧连慧连」。如是相连入无生者,止道观道则「明光」,明光以伏二障无罣碍故。如是护观入于空境,俗假相别故言「分分」,似我似法妄识中似有故言「幻化」,幻化所起俗相性空,空智中似无故言「如无」。「如无」以下结云。缘合所起言「法体集」,还属众缘言「法体散」,无定自性言「不可护」。如所观理,能观亦尔。 经:「若佛子」至「一切法」。 述曰:第九、喜心。「见他人得乐常生喜悦」者,举章门也。「及一切」下,明行相也。「假」谓依他,「空」谓遍计,遍伏二相言及一切,二相不现名为「照寂」。不见初二性言「不入」,有为真如影现言「不无」,寂然内证乐中境智俱空,故言「大乐无合」。般若虽证空,大悲犹化物,攀缘有境,故言「有受而化、有法而见」也。「玄假法性」等者,见二谛性平等一观心心中行也。「玄」者胜义,「假」者世俗,般若大悲而相融故。「多闻一切佛行功德」等者,多闻果德及因行德,普以无相随喜之智,连生正念而专照也。既一无生佛即我故。以下结云,「乐心缘一切法」者,离嫉妬等喜悦缘故。 经:「若佛子」至「光品广说」。 述曰:第十、顶心。「是人最上智」者,举章门也。次释名义。前九心上三义如顶:一、灭障如顶。言「我轮」者,执我为首轮回烦恼,利见疑身及以钝品瞋等烦恼皆灭无故,胜如顶也。二、智胜如顶,最上智连如顶故。三、境胜如顶,周遍法界因果圆融,如如一道最如顶故。「如人顶」者,总喻上三也。次明行相不同。「身见六十二见」,简二类见,故言「非非」。「五众」即五蕴也。于蕴刹那刹那生灭,谬执神我体常流转,观识蕴空也,多计识蕴为我相故。「无受」者,观受蕴空。「无行可捉缚」者,观余三蕴空也。行即行蕴。「无可捉」者,色蕴空故。「无可缚」者,想蕴空故,妄想缚本故。如契经云:识如幻化乃至色如聚沫。言「入内空直道」者,即入内门纯一味道。上明般若,次明大悲。刹那刹那于诸众生不见有缘、不见非缘,恒以无缘大悲攀缘住顶三昧寂灭定,亦发加行于趣证道。尔时设有性实我人常见八倒生者,则缘不二法门。「性实见」者,法执也。「我人见」者,生执也。由此「不受八难」者,三途等也。「幻化果毕竟不受」者,道分善根不造生死引业故,同体大悲离我无化故,言唯一众生四威仪中灭恶生善。言「入道」者,总句,余三别句。满十解位名为「正人」,立福智资粮名「正智正行」,行即福也。下总结。言「菩萨达观现前故不受六道果,必不退于佛种姓中」也,以背流转向还灭故。「生生入佛家」者,《十住毘婆沙》云以真如为佛家,相应解成故言入也。「十天光品」者,指上品也。 经:「卢舍那」至「体性三昧」。 述曰:第二、十长养中,牒问可知。此初慈心中,「常行慈心生乐因已」者,举章门也。慈与乐故,此无缘慈。慈行既成,自亦乐俱,入所缘法,谓即五蕴大真法中,空蕴三相,如幻如化,真如无二故,则堪当成圣道法轮。言「化被」已下,教他生信,大悲门故。言「非实」者,谓所利益,信心空故。「非善恶果」者,谓所安乐,乐果空故。言「解空体性三昧」者,结慈行成也。 经:「若佛子」至「起大悲」。 述曰:第二、悲心中,「以悲空、空无相」者,举章门也。有性空,故言「空」;空亦空,故言「空无相」。次明行相。「悲缘行道自灭一切苦」者,标句也。「缘」谓攀缘,如下有情缘等三故。如何灭苦?先于众生苦中生智。生何等智?谓有三种:一、有情缘,如《经》「不杀生缘」故;二、法缘悲,如《经》「不杀法缘」故;三、无缘悲,如《经》「不著我缘」故。由此于一切众生不恼也。次明行相。夫发大悲心者,于空性中见一切法如实性。若失坏空性,则失一切大乘。故「种性行中生道智心」者,出斯位行也。如《仁王》云「银轮三天性种性」故。父等六善,于我为「亲」;翻彼六恶,于我为「恶」。彼二各有上、中、下品,欲与上乐而拔苦之,且上品恶随器各得九品乐者,即观果空,欲与上乐而九品别,乐还属器,无自性故。乐果空相,慈心中现,以一乐行引起大悲也。 经:「若佛子」至「苦故喜」。 述曰:第三、喜心中,「喜悦无生心时」者,举章门也。喜心观空,名「无生心」。「种性体相道智」者,位体相也。自他空故,名为「空空」。犹随喜他,名为「喜心」。此有二种:一者性空,不著我及所故。二者法空,达流转无集故。「出没」即流转义。诸缘所起,还属众缘,无一定相,故言「无集」。尔时一切万有入空,即观行成。以同体之喜,等喜一切。起此空观,入有相道,远邪近正。正谓示我好道,及使众生入佛法家。得法在怀,行体怡悦,故言「法中常起欢喜」。自入法位,复于他入正中随喜也。 经:「若佛子」至「常修其舍」。 述曰:第四、舍心中,「常生舍心」者,举章门也。「无造无相空法中」,三空门也。「如虚空」者,喻于三空无障碍行。于善等中,法空人空为「大舍」。「舍」谓治染,且显治贪幻等,如次喻虚流转及刹那灭。「无生心」者,舍心空故。虽空恒进,言「常修舍」。 经:「若佛子」至「现前行」。 述曰:第五、施心中,「能以施心被一切众生」者,举章门也。「无心行化」者,无执著故。「达理达施」者,了真俗性。言「一切相现在行」者,施行成就也。 经:「若佛子」至「发起善根」。 述曰:第六、爱语心中,「入体性爱语三昧」者,举章门也。「体性」者,真性也。麁语耎语皆趣胜义,可爱乐故名「爱语」也。实谛之中法语之义、实语之言,皆顺纯净一语之门,能调一切乃至无诤发语之智,法空无缘而生恩爱之心。下总结。言「常行如心发起善根」者,称真心也。 经:「若佛子」至「但益人为利」。 述曰:第七、利行心也。「利益心时」者,举章门也。「实智体性」者,所缘真如也。「广行智道」者,能缘智慧也。「集一切明炎法门」者,集智资粮故。「集观行七财」者,集福资粮故。用之益人,言前人得利时,还益己法身慧命,言「益受身命」。言「一切意」者,作用多故,皆令他人次第行成也。言「法种」者,习种行成故。「空种」者,性种行成故。「道种」者,道种行成故。皆生佛果,故言种也。令他人入此三十心中,次云「得益」者,证地上际行故。「得乐果」者,得佛后际果也。形居六道处苦甘心下,结意者,但益他人为己利故。 经:「若佛子」至「同法三昧」。 述曰:第八、同事心中,「以道性智同空无生法」者,举章门也。谓此位智,称空理也。次明行相生无二者,生空真如也。智行相应,言同于彼。又法空行,同最本原法空如相。世间诸法,以恒转故,言「常生常住常灭」。于此流转,随入事同。虽了法空同而无生,及自他我同而无物,犹为益物,入同事三昧。 经:「若佛子」至「而不可得」。 述曰:第九、定心中,「复从定心」者,举章门也。次明行相,从定发慧,念念寂照,离戏论故。「于我所法」者,即所遍计十八界也。此文可言「我法、所法」,谓七心界名为「我法」,多计识蕴以为我故。十根尘色、法处色等,名为「所法」。下出体云:「识界、色界」,于此不著,言「不动转」。「十禅支」者:一、寻,二、伺,三、喜,四、乐,五、心一境性,六、内等净,七、舍,八、念,九、正知,十、不苦不乐受。以一念智双观二空:一切我人无合散者,观生空故;内外现种无合散者,观法空故。言「众生」者,诸现行也。无一定性,言「无合」;缘合似有,言「无散」。所以者何?众缘集成之所起作,求彼实性不可得故。 经:「若佛子」至「百法明门」。 述曰:第十、慧心中,「作慧见心」者,举章门也。缠名为结,随眠名患,众苦本故。言「顺忍」者,境顺智故。「慧性起光光」者,运运照故。「一炎明明」者,一体多用故。「见虚无受」者,缘空不执故。总结云「其慧方便」者,慧行善巧故,能生此位十长养心也。是心入空理,起空道故,杂修智悲,堪发无生圣心之因也。 经:「卢舍那」至「名无相信」。 述曰:第三、十金刚也。初发心趣,次长养已,今不可坏,喻金刚故。此初心中「信」者,举章门也。「诸见名著」者,训释见义,以执著故。「结有造业」者,招苦造集故,于此必不受,方入空无为。言「三相无」者,总标三相寂灭。「无无生」下,别破三相,谓生、住、灭。有能所相,今双空故,重言「无无」。遣能所生,言「无无生」。此文可言无无生故,无生之住。无生住故,住所住无。住住无故,灭灭亦无。言「有一切法空」者,存法无我真如也,遮减过故。言「尽灭异空」者,二谛智泯,故言尽灭。犹有分见,亦言异空。「色空」者,色阴空也。「细心心空」者,四阴空也。三世心空,故二谛信寂灭无体性,和合还属众缘,无一定性故。所属缘亦空,故言「亦无依」。次总结。言「然主者我人名用」者,举实我体名字功能也。「三界假我我」者,人法二假我也。「无得集相」者,实我假我无可得一聚集相故。既人法空,「名无相信」。 经:「若佛子」至「亦如是」。 述曰:第二、念心中,「作念」者,举章门也。「六念中常觉」者,念佛也,乃至摄法僧戒三也。言「常施」者,念施也,观彼实性皆言常也。「第一义谛」者,念天也,佛常涅槃果第一义天故。言「空无著无解」等者,观所念境空无可缚著,况有解脱耶?既空三相之所不动,「不到去来」以迹绝故。然于作者一合真相,还归本际入法界智,运运增明言「慧慧相乘」,运运会空言「乘乘寂灭」,念念泯相言「炎炎无常」。上古传说,慧慧住相名「光光」,即彼灭相名「无无」,后后生相名「生生」。相虽迁流然性不起,熏修力故「转易空道」,变舍前劣转得后胜,运运增长本有劣无故言「变变」,本无胜有故言「转化」,展转胜生言「化化转转」。如是后转前变之时,如称两头同时住也。「炎炎一相」者,念念虽别而恒一相,所谓无相。「生灭一时」者,生灭虽异融于一念,次例生灭。三世亦如是,「已变」者过去,「未变」者未来,「变」者正变即现在也,三世同时故言「变化」。亦得「一受」,受谓容受,一念融故。 经:「若佛子」至「心解脱」。 述曰:第三、深心中,「深心」者,举章门也,即回向心也,期远深故。「第一义空」者,标句。于遍计空智照有中道,谓十二支非常非断名为「实谛」,执有情等名为「俗谛」。于此二谛了二空故,重言「深深」。出入相寂,言「无去来」。结中道言,十二因缘幻化受果故离减边,而无实受故离增边,是故伏障心解脱也。 经:「若佛子」至「不可得」。 述曰:第四、达心中,「达照」者,举章门也。「忍顺一切实性」者,印顺真俗无倒性也。俗性「无缚」,真性「无解」。言「无碍」者,总标也。「法达」等四,别出也。如次法义辞辨无碍,无碍名「达」。所达三世因果所化众生,根行如如,不增不减。体性既空,无实法用,无假法用,无假名用。既无三用,故言「用用空」。彼体用空亦空,故言「空空」。如处缘空,能照亦空,是名「通达一切法空」。结智行相云:「空空如如,相不可得」。 经:「若佛子」至「而不受」。 述曰:第五、直心中,「直」者,举章门也。行无邪曲,故名「直心」。言「直照」者,释直心名。次出境体,言取缘我境,入无生理之智,名直心也。由无明力所计神我二空中泯,虽其缘二空理之心,在无我有,在实我无,然不著有无,不失坏空理,空理名为佛道种子。如《瑜伽》云:真如所缘,缘种子故,不失坏空,名大乘故。相似无漏中道一味观,而教化十方。「转一切众生」者,转凡向圣也。转众生时,皆以萨婆若空直直性也。以趣菩提真空性故,二空正性名「直直性」。次总结,言直行于空,故三界缚而不受也。烦恼根本名为「主者」。 经:「若佛子」至「一道一照」。 述曰:第六、不退中,「不退心」者,举章门也。唯进无虑名不退心。古师云:凡夫有二习种,已前名外凡夫,地前三十心名内凡夫。今不退入于外凡也。「不起新长养诸见」者,伏分别惑故。「不起习因相似我人」者,渐伏俱生故。虽入三界业中流转,而亦行空位不退也。又解脱现行障,于第一中道境智合行,故行不退也。又于本性空,正念不退也。证空生解,言「空生观智」也。「如如相续」,如是如是乘胜心入于不二。结云:常时于空生心,一乘纯净,此为「不退一道一照」也。 经:「若佛子」至「得度苦海」。 述曰:第七、大乘心中,「独大乘心」者,举章门也。「独」谓不共义。次明乘行运载功中,「解解一空」者,双依二空,证一真法界故。法界同故,了三乘行,皆「一乘」也。如是菩萨乘一空智,双修福智,名「智乘行乘」也。言「乘智」者,牒上显运。谓「乘」者,牒上所修福智。「智」者,牒上能修空智。言「心心」者,念念也。刹那刹那任载行者,任用自利。任载行者,任度众生。言「度三界河」者,度苦也。「度结缚河」者,度惑也。「度生灭河」者,度业也。是故行者坐乘如上,任用载用智相应心,趣入佛海也。故诸众生未得乘用,但名乘所得度之海。 经:「若佛子」至「故无相心」。 述曰:第八、无相心中,「无相心」者,举章门也。次明行相,谓亡相心照实相般若无二,复于一切烦恼业果如如一谛,亦行无生空,自知成佛,了平等故。佛是我性等者,贤圣是我行同者。结言「皆同无生空,故无相心」。 经:「若佛子」至「入一切法」。 述曰:第九、慧心中,「如如慧」者,举章门也。次举所缘,云「无量法界无集」因,「无受生」果,亦非「生生烦恼」所缚。如知胜义境,世俗一切法门,三贤所行道,十圣所观法,亦如是知。非但所知,外化方便皆集心中达正方便故。外道邪见功用,幻化魔说,及与佛说差别之中,皆分别也。「入二谛处」,谛故「非一」,解故「非二」。「非有阴界入」,即是慧光之所映夺。然慧光照性,即入一切法,以证真时思惟一切法故。 经:「若佛子」至「广说」。 述曰:第十、「不坏心」者,举章门也。次明行相中堪入圣智,近于分别二障解脱,但得圣道方便正门,于此终心开四善根明得明增,故名「明菩提心」。伏忍之中极顺空理。「八魔」者,一苦、二空、三无常、四无我、五生、六老、七病、八死,非此八种之所惑乱。传说如此,应厌生死欣小涅槃,退菩提心立为魔也。明自分行已,次明胜分众圣与力。言「诸佛劝发」者,佛见此人而发悟故。彼受加已入摩顶定,得三业加力。初身加力中自身放光入佛仪神者,传说习佛威仪行也。次意加力与证地心相似无别,而非实证中观智道,此真门也。又以定力世俗门中见无量土,后语加力现为说法。尔时顶善所依三昧登所取空,平等地中摄相归识总持满足。「心心行空」者,下忍之时印所取空,故言「空空慧中道」。「无相照」者,初空中忍顺能取空,后空上忍印能取空,更无余相言无相照。由此世第一法位中双印二空,故言「一切相灭」。此无间定永无退还,言「金刚三昧门」。从此入圣于一身中修一切行,故言「入一切行门」,即入初地虚空平等地也。「佛华经」者,指余经也。 经:「卢舍那」言「至毛头许事」。 述曰:明十地中,牒问,可知。此初地中,举章门。言「平等慧体性地」者,「平等慧」者,能证智也;「体性」者,所证真也。「地」即总也。次行相中,「真实法」者,内证门也;「真实化」者,外化门也。具此二利,言「一切行」,真无漏行,正感佛果。言华实破暗种,名光遍证法界。言「满足四天果」者,摄报果也。「乘用任化」者,世俗门化。「无方理化」者,胜义门化。于十力等,皆得入者,如《瑜伽》云:初地已上,分得百四十不共佛法故。「净土大愿」者,堪住他受用土愿故。「一切论」者,五明论也。「一切行」者,于彼五明,多有所作。「坐佛性地」者,已入大地故。一切障碍,分别起障,凡夫因果,恶趣北州,无想天等。「从一佛土入无量土」者,不动一国,至诸国故。「从一劫入无量劫」者,于一念中,摄三际故,或舒一劫,为多劫故。「不可说法为可说」者,堪说内证甚深法故。摄法归智名「反照」。「见一切法常入二谛」等者,游照二谛宅心真故。「知十地次第」者,地位也。「一一事示众生」者,地行也。「身心不变」者,会一味故。「十恶」者,杀生等也。虽知黑品,住白品故。「一智见有无二相」者,达三性故。「分分了起」者,别别了知色故,别别生起色故。「入受色报」者,趣入领受有色报故,即不生无色也。「而心无缚」者,虽住静虑生欲界等,慧光恒照遍满真故,无生理中信忍空慧常现前也,即五忍之第二初故。「其中间一切法门」者,十度也。「略出」下,结初地大海,今略出也。 经:「若佛子」至「体性地」。 述曰:第二地中有三:章门故,地行故,指广故。此初举章。言「善慧」者,离犯戒恶故。 经:「清净明达」至「功德本」。 述曰:第二地行中有二:总标故,别释故。此初也。「清净明达一切善根」者,举行体也。谓有三种:一、慈与乐为最故,二、舍离染之本故。或有经本具四无量,三、慧证达之原故。「一切功德本」者,释上善根名义也。 经:「从观入」至「为苦苦苦」。 述曰:别释有三:逆次第释惠、舍、慈故。初亦有二:观察故,化导故。此初也。言「观入大空慧」者,谓初观入于最胜真如大空之慧,从初入心遂起后得巧方便道,智中见诸众生无非苦谛。何以故?皆有识苦之心,三途乃至善趣苦缘中生识领故。何等为苦?谓有三苦。言「如」者,相传云:相似,如也,指事言故。言「身初觉」者,五识也。「从刀杖」者,外缘也。「从身」者,内缘也。根境竝色,故言「色阴」。二缘中生识觉故,此识名为行苦之缘,率尔多分起舍受故。次意识觉同缘刀杖及身疮等,引生五识相应苦受及自忧根,名「苦苦缘」。重故苦苦者,释逼迫重,名「苦苦」也。次起第三追念意识,名「受行觉」,于前所受追缘行故。于前二觉所缘身等,会妙坏中生忧恼故,名「坏苦缘」。是以三位识渐生三苦,故为「苦苦苦」。此三「苦」字,如次结前行等三苦。 经:「一切有心」至「是初善根」。 述曰:第二、化导诸有心者,见是三苦起八苦等之因缘故。此地菩萨入教化道三昧,说诸过患令生厌背,于中入定意业自在,现身六道身业自在,十辩说法语业自在。十者传说:一、自相,说事相故;二、同相,说理相故;三、行相;四、说相;五、智相;六、无我慢相;七、大小乘相;八、菩萨地相;九、如来地相;十、作住持相,即古今恒尔相也。如《十地论》。「苦识」者,苦体也,于此且说四谛门故。「苦缘」者,所依也,依自心王及根起故。「刀杖缘具」者,外触境也。「苦识行身疮肿发坏」者,内触境也。以觉苦识所行执受内身触故,刀等破身故具二触,疮等自生故言「不具」。具所依缘生了别故,名为「生识」。「识作」思也,「识受」受也,「触识」触也,如是一聚合名「苦识」。以随显胜,且举三心所。然此苦谛差别有三:一者苦,苦依根境,故言「行二缘」。由此念念缘身疮等,故言「心心缘色」。此心触对触恼之境,领受烦毒为苦苦也。二者行苦,二苦本故。处中说言「心缘识」者,名之差别,初在根发多分率尔,觉所缘境名行苦觉,思受及触才觉境触,未受毒时舍受现前,名为「行苦」。三者坏苦,境切生苦如𣃆石火,谓由缘逼𣃆行苦石,出坏等苦烧身心也。此有二种,刹那生灭即细坏苦,若一期身散坏转变如幻化,识于中了,故言「识入坏缘」也。妻子珍等存名「缘集」,彼后败坏名为「缘散」。尔时心苦转增心恼,虽现受念后散坏缘,恋著前存念念不舍,是为「坏苦」。总结上云「三界一切苦谛」也。次明集谛,谓观无明引集无量善恶之心,作一切业习气相续,烦恼习因诸业集因,名为「集谛」。次明道谛,「正见」因也,「解脱」果也,「空空智道」体也。谓二空智,以世间正见为因,出世解脱为果。群圣之迹名道,见修等别名心,心总结名以「智道道谛」。次明灭谛,尽有苦果,尽有集因,离障清净一味所照体性,以圣妙智择力寂灭一谛也。「慧品具足」已下,总结。初慧善根,起空者俗智,入观者真智。 经:「第二观舍」至「舍品具足」。 述曰:逆次第二观舍善根。初总标云:第二观彼舍一切贪障,而行平等空之舍也。次明行相,以无缘行观法空际一真如相。又观世俗平等之门,谓观地土吾所已用,旧故土等四大皆然。「我今入此地」者,离垢地也。「毕竟不受不净身」者,如《十住论》,初地菩萨于五欲中烦恼作患,上地不然,无始婬爱受胎生身,所弃尸身成大地等。今于五欲不作过患,更不应受胎生身故。 经:「第三次观」至「无量法身」。 述曰:逆次第三观慈善根。「妙花三昧」者,一乘三昧总摄因也,「佛乐」果也。后结成言「无痴无贪无瞋」,如次结前慧舍慈品善根成也。入平等智,诸菩萨行本也。「现化无量法身」者,如水中月,法身影故。 经:「如一切众生天华品说。」 述曰:第三指广,余地准此。 经:「若佛子」至「名一义别」。 述曰:第三地名光明者,发光地故。次行相中有二:自利故、利他故。初亦有二:知能诠故、知所诠故。此初也。「三昧解了智」者,以依胜定发三慧故。「三世佛法门」者,十二分教名句文身遍摄能诠故。「重诵」者,应颂此不了义,对「记别」故在前立二。「直语」者,契经此唯长行,对讽颂「偈」故次立二。「不请说」者,自说。「戒律」者,因缘。「佛界」者,本生。「昔事」者,本事。「方正」者,方广。「未曾有」者,希法。「谈说」者,论议。言「名一」者,一种名句文故。「义别」者,开为十二分故。 经:「是名味句」至「因缘果观」。 述曰:第二、知所诠也。「分分受生」者,分段生也。初入识于胎,即识支位也。「四大增长色心」者,名色支也。「名六住于根中起实觉」者,堪发识位为六处支故。「未别苦乐名触识」者,触支也。「觉苦乐识名三受」者,受支也。「连连觉著受无穷」者,爱支也,恒著爱故。「欲」谓欲取,「我」谓我语取,「见」即见取,「戒」即戒禁取,合取支也。「善恶有」者,有支也。「识初名生」,生支也。「识终名死」,死支也。言「是十品」者,除无明、行支故。「现在苦、因缘、果、观」者,识等五支名现在苦,爱取有三名现在因缘,生、老死二名因缘之果,能观察彼名之为观。 经:「是行相中」至「身心则化」。 述曰:第二、利他也。菩萨念言:于是缘生行相,以中道智,我久已离有无著故,无自体性。知所证已,亦为利他。入总持辩,事佛受法,现身六道,随应说法。「现劫化」者,如《维摩经》一日舒为七大劫等,展转化故,言「转化百千劫」。「国土不同身心别化」者,随其国欲,三业别化。 经:「是妙华」至「三昧品说」。 述曰:第三、存略指广,如彼二品已广说故。 经:「若佛子」至「寂灭忍」。 述曰:第四地行相中有二:自分行故,胜进行故。此初也。梵云尔炎,即知所义。今配二谛,故言「尔真炎」。俗离增减,故言「不断不常」。如无量劫即是一念,况生住灭一世一时一有。「一有」者,一妙有也。虽真一味,因缘不杂,故言「种异异」。如因缘别,果亦不同,故言「现异」。既虽无相,不坏假名,故言「因缘中道」也。既无定性,名中道故。「非一二」等,如文可知。然随假相,佛与凡等一一差别,「名为世谛」。然胜义智道观彼无一二,如何等法观彼真耶?故总举言「玄道定品」也。「玄」即所缘,「道」谓慧也,「定」谓所依。言「佛心行」者,举果显因。「初觉定因」者,初悟空理,定即因也,觉之因故。何等名品?谓有十种:初三如次闻、思、修慧,次七证位七觉支也。「上觉」精进,以上升故。「观觉」,定也,从果名故。「倚觉」,安也,旧翻倚故。「乐」,谓喜也。四地菩萨渐断障时,方便道力,念念进入定果觉慧,是人住定,起慧炎故,见世俗法,行胜义空。「若起念定」者,定之亲因,并举念也。起者,出也,出前缘法。缘空定者,即入有情缘心定中,生慈心爱,以顺道法化生。既爱法乐,名「法乐忍」。持德不退,名为「住忍」。入真,名为「证忍」。出妄,名「寂灭忍」。名之差别也。 经:「故诸佛」至「已明斯义」。 述曰:第二、胜进行。于彼菩萨所入定中,诸佛现影而起发故。「百千起发」者,精进法门也。「著定」者,释住定也。「贪定」者,释味乐定也。然善法欲非贪烦恼,已断定爱故。「发起」者,觉发也。警彼定品三种相故。菩萨定力超三有故,名为「出相」。超二乘灭,名为「进相」。向大乘果,名「去向相」。佛光觉发出相之故,菩萨「不没」生死、「不退」涅槃。觉发进相之故,「不堕」二乘。觉发去向相故,「不住」因位。是则定品功德满足。谓摩顶发起,名「顶三昧法」。离没等劣,名「上乐忍」。功德圆备,名「永尽无余」。「无量功德品」,福也。「行行皆光明」,智也。「见佛体性常乐我净」者,令心解故。余文可解。「上日月」下,指余品也。 经:「若佛子」至「因果分别」。 述曰:第五地。举章云「慧照」者,始双照故。地行有二:自分故,胜进故。初亦有二:智故,通故。此初也。总标云「十力生品」者,起一切功德行故。一、「以一慧」至「处力品」者,处非处智力也。二、自业智力。三、种种胜解智力,能知六道意乐胜劣故,现行意乐名为「果欲」。四、种种界智力,知种姓故。五、根上下智力。六、静虑解脱智力,能知凡圣定差别故,正定圣也。七、遍趣行智力,能知趣果方便故,谓知乘是因必至果处,及乘是果由乘因道故,如《对法》云悟入大小乘教所摄境故。八、死生智力,言「五眼知一切法」者,类举总数慧法眼等知一切法,以天眼见诸受生故。九、宿住随念智力。十、漏尽智力,一切受者顺现受等,润生烦恼灭,发业无明灭故。 经:「而身心口」至「下足事」。 述曰:第二、通力,三业变化自在用故。既从众生现不可议,下地不知觉举足下足事。 经:「是人大明智」至「现在前」。 述曰:第二、胜进分行。「大明智」者,总举也。「惭惭进」者,加行道也。「分分智」者,无间道也。「光光无量无量」者,解脱道也。「不可说不可说法门」,胜进道也。 经:「若佛子」至「品中说」。 述曰:第六地。举章云「华光」者,般若正因照境破暗故。次地行中初总标已,「天眼明」下别显十通。十通者,一、天眼通,知微尘数大色分成六道众生身,及一一身细分成大亦分分知。二、天耳通,言「非非音非非声」者,传说并知音声空故。「一切法声」者,余一切声有说闻法䗍等教也。三、天身通,即神境通,知一切色及知色之非色等性,于一念中通于十方国土之量,三世劫量随国大小现齐尔所时尘数身故。四、天心通,即他心智。五、天人通,知人事故即宿住智。六、天解脱通,即漏尽智,知诸众生解脱方便故。「灭灭皆尽」者,灭十障故。已后四通皆是他心通之差别,如次知他定、慧、念、愿立为四故。「非定非不定」者,以上二心体性空故。「三十心」者,地前心也。「一切求」者,于法非法求修断也。言「而尔所」者,但明尔所十通明者,于释迦略说也。 经:「若佛子」至「听法故」。 述曰:第七地中,举章云「满足」者,功用满故。地行有二:实行故,化相故。此初也。言「十八圣人智」者,以随分得十八不共法故。古有作疏云:初六中,「身无漏过」者,离杀、盗、婬业及习故;二、「口无语罪」者,离妄语等四罪语故;三、「念无失念」者,离贪、离瞋及邪见故。乃至广说,非也。如此十恶,前第二地已永离故。今解:「身无漏过」者,身无误失也;「口无语罪」者,无卒暴音也;「念无失念」者,无忘失念也。「离八法」者,无不择舍。罗汉由执世间八法,专求自利,舍利他事;菩萨远离八法性故。「一切法中舍」者,无种种想也;于生死、涅槃无差别想,由住第一大舍故。「常在三昧」者,无不定心也。此六入地之所满足。第二六者:一、欲具足,于三界结无所怖畏,堪求所知,障清净故。言「具足」者,今云「无减」也。二、精进具足,所求能满故。三、念具足,远忆诸法劫人事故。四、慧具足,「众生」者世谛也,「一切法」者第一义谛也,四重之中且举初故。五、解脱具足,知诸解脱未得不退故。六、知他解脱足,即定不退也,必由定力知弟子心亦无染故。是人入此中六足中,更欲起后满分六故便起智也。一、身随六道心行而现,二、口辨说法示众生故,三、随众生心入定振动。言「虚空化花」者,以雨花故能令众生心有所行,上三如次三业随智行也。四、以大明具足见过去佛,亦令众生心眼得见。五、以无著智见现在佛等,六、以神通智见未来佛等。此中大明、无著、神通者,达三世智名之差别也。 经:「住是十八」至「国土中」。 述曰:第二化相中,先观平等慈悲门,次量自力能,后现变化。力能之中「一切功德」者,福品也。「一切神光」者,智品也。「一切佛所行法」等者,证果法门及胜进法门中已入解也。 经:「若佛子」至「入心三昧」。 述曰:第八地中有五种行,此初定行。初无功用,名「入法王位三昧」也。其智似果,说法定故。虽有所说,而于无相无功用住,故言似佛。下内空等十大明慧,所入定门任运流故。诸佛得果,除暗教音,入菩萨心定也。「花」能得果,「光」除暗义。 经:「其空慧者」至「不可说」。 述曰:第二、慧行。谓内空等,如《辨中边》、《智论》广说。于此第十泯第九也。总结十空性平等地,可以十门假说而不著故,亦不可说。 经:「神通道智」至「一时行」。 述曰:第三、通行。谓神通智遍知诸事入无量土,神通照境如眼见色,余真实智达事达理,行解深细如意识了。「转法度与一切众生」者,以己之解授与众生也。菩萨法身示现诸化与果相似,言入佛果是诸佛数,况是九地十地数也。「平等门」者,陀罗尼门等所行真如门中而大自在,一念一时而修行也。 经:「劫说非劫」至「佛说非佛」。 述曰:第四、说行。劫空非劫,然不都无,非劫说劫。余皆准此。 经:「而入出」至「品中已明」。 述曰:第五、照行。「诸佛体性三昧」者,传说果德相应故。「反照」者,还照自故。言「顺逆」者,如顺逆观缘起,余皆随境。「不动」已下,明智、行、力。离功用,故言「不动」。永伏染,故言「不倒」。恒证生空,言「不出」。法空不续,言「不入」。永不复受分段生死,故言「不生不灭」也。结文可解。 经:「若佛子」至「出入无时」。 述曰:第九地中,言「佛华严」者,具四无碍庄严行故。地行有二:内证故、外化故。此初也。现佛威仪定及说法自在王定恒现前故,更无出入别时也。 经:「于十方」至「无量意」。 述曰:第二、外化。十世界者,十方大千故。所现身别相好具足,自在无碍与虚空同,无量大悲智慧光明,福相智相庄严法身。言「一切法外」等者,非趣生法而行趣生,转魔界等入佛界等,性平等故说无碍也。「光光照」者,二空故。「慧慧」者,彼后智故。「明炎明炎」者,无间解脱故。备四无畏、四无量、十力、十八不共法、八解脱等,无住涅槃不住二边,无为一道所知障净,为诸众生作父母等,说法穷劫令得道果。「从生死际起」者,从初发心至金刚心,所有愿行于一心现,入众生界而教化也。 经:「若佛子」至「名佛界地」。 述曰:第十地中,举章云「入佛界」者,受职位故。次地行中有二:行功德故,行胜利故。此初也。先出体用,言「大慧空」。然二空,用亦复空,故言「空空」。复空复空,所取能取既平等空,故言「如虚空」。「性平等智」,有果德性,十德具足。此总标也。十者十号:一者如来,清净法界一相无为,其中法身神虚体一,一切事法泯同法性,无所去来名如来故。然经举义,末后配名。二者应供智,应顺境断应不受后有,法身无二应正法养故。三者正遍智,遍覆有情及器世事,周知诸法及有情故。正觉所知名为「正知」,无所染著名「圣解脱智」。四者明行足,因行增明已到满故。五者善逝,善逝于三世佛法,其所至法同于先佛。佛去世时多有所益,言「去时善善」;来现世时亦有所益,言「来时善善」。「名善善」者,结善逝也。六者世间解,菩萨修行上说五种德行,入世间中教化众生令解脱故。七者无上士,诸行法上入威神,似佛所行义形处故。八者调御丈夫,为世间解脱调顺众生刚强烦恼故。九者天人师,彼所咨受法言师故。十者佛世尊,法身无二智身恒时大满名「佛」,一切礼拜及所尊敬名「世尊」故。次总结释「佛界地」名。一切世人受教之处,是故此地是「觉地」也。下地来入亦名「界地」,能持群圣圆满处故。 经:「尔时」至「与佛道同」。 述曰:第二、行胜利。十地菩萨坐莲华上,蒙法身佛授记摩顶,及蒙同见同学赞叹。言「法身」者,如隔轻縠见报身故。内德已满,更得一切佛菩萨请转法轮饶益世间。所转法轮名「虚空藏」,周遍容受化导门故。 经:「尔时」至「一心而行」。 述曰:第五、付属也。「不可说」,数名也。此数为一,积至百千恒沙法门。「恒河」者,香山顶无热恼池流出四河,此东河水宽四十余里,梵语应言「殑伽」,无别正翻,义「天堂来」。河源山顶人所不见,如《俱舍》云:无通不能至,但见彼水高澍而下。时俗遂言天堂来也。此一河沙为一,数量至百千故。就彼门中,今此第十心地品者,如毛头许,佛付属言:「三际佛菩萨之所说学,我已多劫修故成佛。」放光非一,故言「光光」。告千叶上净秽土佛:「汝各转化一切众生。」佛等展转说也。 经:「尔时千华」至「世界而没」。 述曰:自下大段第二化。传说中有二:报恩故,别化故。此初也。法可重故。 经:「没已」至「品中说」。 述曰:第二、别化也。各还本土别化众故。于中有二:传上贤圣内门行故,传初发心外门戒故。初亦有二:经家总序故、别释故。此初也。其三昧名如前已释,大小乘机所见不同。菩萨众见初成佛已,往第四禅大自在天王宫放光接众,事卢舍那听心地品,还来树下出定而说十世界海。「菩提树」者,毕钵罗树在伽耶城西南二十四里。金中精窂名曰「金刚」,可宜金刚体之座也。光中最胜名「光王座」。「妙光堂」者,即华严云普光堂也。因佛放光而立名也。在摩伽陀国寂灭道场,界去菩提树三里也。灭生死处名寂灭道场。「十世界海」者,《华严》第二云莲华藏世界海,次东方有世界海名净胜光庄严,中有佛刹名众宝金刚藏。如是十方各说异名,广如彼说,除莲华藏。言十世界海,世界海量如前已说。「十住、十行、十回向」者,即前所说十发趣等。「十禅定」者,此文次第当四善根,一向修慧,故偏说定。禅那,此云寂静。其十者何?如《华严经.十定品》说。《善戒经.第六禅品》中有十寂静清禅、一世法寂静净禅等。彼十何义?颂曰:「漏无漏近分,根本与胜进,入住出边际,决择分为十。」准此上卷,「十金刚」者即十回向,四天中说。何故色界重说回向?北并州真藏师云:色界所说诸位通行,如《华严》三十九说十金刚心,谓菩萨发如是心:我当觉了三世一切诸法悉无有余,是第一发金刚心,乃至广说。「十忍」者,《瑜伽.忍品》云:清净忍有十。如彼广说。又《善戒经.忍品》说十。「十愿」者,如《华严》说。《发菩提心经》,下当引释。 经:「尔时释迦」至「八千返」。 述曰:第二、别释。谓有疑云:从初成佛何时说耶?故今释云:此化释迦初莲华界从本佛现,自东来入兜率天宫,说魔受化经已下生入胎,乃至号吾释迦牟尼佛,此举成道也。余诸经云树下降魔,云何此经魔受化已方始下生?解云:魔众非一,化有前后,如《大集经》云:魔王有百亿。若一已伏更无余者,佛灭度后谁乱结集?为显力胜时时降魔,如《华严》云:为显菩萨功德之力不可坏故。下阎浮提者,入胎相也。梵云「瞻部」,此云「胜金」,如《阿含经.阎浮提品》:阎浮树下有金厚四十由旬,号曰胜金。金中胜故,即阎浮檀金也。「摩诃摩耶」,此云「大术」。「七岁出家」等者,此经应错,既说娶嫁方出家故,西域传云诸部见闻不同也。其正义者,如《金光明记》。「寂灭道场」已下显时,谓成佛已从第四禅事卢舍那受心地法,还来道场说十世界海,如次前说历十住处,乃至第十摩醯首罗天王宫中说心地时,诸大梵王供网罗幢因此说法,乃至告言:「吾今来此世界八千返」。 经:「为此娑婆」至「一戒光明」。 述曰:大段第二、诫恶行门。于中有三:开序故、正说故、流通故。初亦有三:时处故、劝策故、结戒故。此初经家序时处也。为化此娑婆界,从金刚座乃至四禅所化类故。说心地竟,复还树下,始说如下菩萨戒本。戒破罪暗,名为「光明」。 经:「金刚宝戒」至「自性清净」。 述曰:第二、法王劝策。于中有二:策发故,劝信故。此初也。佛举戒云「金刚宝」者,坚牢能持一切功德,令不漏失破诸恶故。因果万德以戒为初,名曰「本源」,如下广释。「佛性种子」者,戒实性也。意谓那末识即六识,心谓第八,色即五根。凡有如是情及心者,皆入佛性当得作佛。所以者何?「当当常有因故,有当当常住法身。」三菩提因重言当当,其当果因法尔有故,有当当报化及常住法身。「如是十戒出于世界」等者,释迦传说出现于世,则是法戒应受持也。由此显自佛性果故,故今为此大众传说。言「一切众生戒本原自性清净」者,举戒实性表诸众生皆有佛性,故得成佛也。 梵网经古迹记卷上 下(本)梵网经古迹记卷下本 青丘太贤集 梵网经卢舍那佛说菩萨心地法门品第十 后秦三藏法师鸠摩罗什译 经:「尔时卢舍那佛」至「自性清净」已下十一颂半。 第二、劝信。信为入法之本,戒为住法之原,所以说偈更令信戒。然菩萨戒略有三门:一、受得门,二、护持门,三、犯失门。 初受得者,六道众生但解师语,要须先发大菩提心,谓誓定取无上菩提,穷未来际利乐有情。如《瑜伽》云:菩提心者,「决定希求以为行相」故。无上菩提,「一切有情义利为境」。发此心已,有二种受:一者一分受。随其受者意乐所堪,或受一戒、或多,皆得成戒,名为菩萨,不同声闻必总受持,若其一分不名比丘。谓令现身得阿罗汉,圆满轨则,建立学处,十戒、具戒各必总受,若凡、若圣受学一轨。即由此义简择人器,除有遮难及余趣也。菩萨不尔,随分戒故,谓凡必无现身成佛,要经无数大劫修故。从但解语乃至金刚,随其位力渐渐修满,如成山海尘渧为初。既大菩提无德不摄,欲成彼聚何善非因?即由此义不择趣生,但解师语发心皆得。虽但解语唯受一戒,犹胜二乘一切功德。罗汉功德但为自身,于有情界无有恩分;菩萨一戒为度一切,无一众生不荷恩故。二者全分受,谓三聚戒。摄律仪者断一切恶,恶谓一切应断舍法,从初发心断杀生等三贤十圣伏断二障,乃至佛舍生死法故。摄善戒者修一切善,善谓一切应修证法,从初发心随分所学三贤十圣各十胜行,乃至佛证二转依故。饶益有情者度一切众生,从初发心随分教化,穷未来际度一切故。非诸凡夫即能一切,三聚顿誓渐修满故。如是无碍所发愿行,于诸愿行最无上故。随所生处,心其中王,然无毕竟堪为其果,唯除无上正等菩提。 第二、护持者,略有十门:一、随心门,随其宿习心乐住故,犹如世间随其本色,虽一蕰水,缘碧等异,故先固一,渐具余行。如《本业》云:若受一戒,名一分菩萨,乃至具受,名具分菩萨故。然佛所制,应渐遍学。由此第二有遍学门,如《瑜伽》说:声闻自利尚护他心,况诸菩萨利他为先。故应遍护诸讥嫌戒。然《智论》云:「新行菩萨不能一世一时遍行五度」,如护三衣不能施等。由此第三有随性门,相违学处现在前时,唯护性戒,纵遮戒故,如《摄大乘》,菩萨性罪不现行故,与声闻共;相似遮罪有现行故,与彼不共。然《瑜伽》云:若有胜利,性罪现行。由此第四有隐密门,如《摄大乘》行十恶故。就中《瑜伽》但开七非,然其第三但非性罪,于无属女许欲行故。《摄大乘论》通开邪行,以言十恶见利行故,如杀生等随一摄故。然《庄严》云:「由利群生意,起贪不得罪,瞋则与彼违,恒欲损他故。」由此第五有顺胜门,爱顺大悲故罪为劣,瞋彼相违罪为重故。如《瑜伽》云:「是诸菩萨多分应与瞋所起犯,非贪所起」,乃至广说。又《智论》云:菩萨不恼众生为戒,不同声闻求现涅槃。婬欲虽不恼众生,系缚心故立为大罪。菩萨不求现世涅槃,往返生死具资粮故。然《瑜伽》云:若欲断彼生起意乐发勤精进,烦恼炽盛蔽抑其心起瞋盖等,无所违犯。由此第六有意乐门,由意乐力恶无犯故。如《十住论》:悭心不解不能施时,谢今未熟后当施故。然经亦说:护戒之心如惜浮囊及草系者。由此第七有怖畏门,见微遮罪如性罪故。然《涅槃》云:「于乘缓者乃名为缓,于戒缓者不名为缓。」由此第八有成胜门,作善有胜且放止故。然《庄严》云:「虽恒处地狱,不障大菩提,若起自利心,是大菩提障。」由此第九有护障门,虽有作善护小乘故。如《大般若》云:若菩萨设殑伽沙劫受妙五欲,于菩萨戒犹不名犯,若起一念二乘之心即名为犯。解云:虽贪所污大心不尽,无无余犯,故名无犯。然《文殊问经》云:若以心分别男女非男女相,是菩萨波罗夷罪。由此第十有究竟门,若取法相非究竟故。如《大般若》:「应以不护圆满净戒波罗蜜多,犯无犯相不可得故。」 第三、犯失者,谓菩萨戒无无余犯,如有一分受、有一分持故。不同声闻犯一重时,便破一切、失比丘性。如《本业经》:「一切菩萨凡圣戒尽心为体,是故心尽戒亦尽,心无尽故戒亦无尽。」心谓期心。若不放舍无尽戒愿,无有尽犯无边戒故。由此转生戒亦恒随,运运增长乃至成佛。犹如河水日夜不停,运运迁流自到大海。唯除故舍大菩提心,彼既心尽戒亦尽故。然犯重戒略有二种:一破、二污。若以上品烦恼缠犯,随所犯支失戒律仪。若中下缠,唯污不失。如《瑜伽》云:「若诸菩萨毁犯四种他胜处法,数数现行都无惭愧,深生爱乐见是功德,当知说名上品缠犯。非诸菩萨暂一现行他胜处法,便舍菩萨净戒律仪」,不同声闻一犯即舍。又上缠犯虽失净戒,经说即忏亦得重受,不同声闻如斩头者,现身不能复入僧数。广引教理,如宗要释。 且止傍论,释颂二门,谓初六颂传诵本师门,释迦传诵本师序故;后五颂半末主显扬门,释迦自演戒宗要故。初亦有二种:初五颂显主尊胜门,后之一颂赞戒功能门。初亦有二:初二颂半现身本末门,后二颂半说法本末门。 经:「我今卢舍那,方坐莲华台。」 述曰:现身本末门略有四重。此初他受用身。传说此身应第二地戒波罗蜜,此经宗故,非自受用。《华严》等说彼无边故。方者正也。千叶台总成二地菩萨净土,此中台上是身所居,千叶即是所化部落。如《仁王》云:信忍菩萨百佛千佛万佛国中,化现百身千身万身。《十地经》云:二地菩萨入千世界见千佛故,于此台上别有佛座。此千叶台,有说是座,非也。上卷别说卢舍那佛坐百万莲华赫赫光明座上故。既说我住莲华藏世界海,其台周匝有千叶,一叶一世界,我化为千释迦,复有百亿须弥,明知是土。有难:彼土岂狭弥陀圆光?经说彼佛圆光如百亿三千大千世界故。此难不然,佛光不定,释迦亦照无量刹故。或既言如,但比广大,未必量同,如眼喻海,故知百万莲华为座。何故诸佛莲华为座?表佛虽在世,如不著水故。 经:「周匝千华上,复现千释迦。」 述曰:第二、净土化身,传说此身应地前机。有说唯四善根方生净土,理未必然,净土经说余亦生故。净秽同处随业异见,犹如四识等事心异,如说鹙子所见山河,螺髻梵王反宝土故。 经:「一华百亿国,一国一释迦。」 述曰:第三、秽土化身。言「一国」者,一须弥界,以世界别南洲现故。《瑜伽论》云:一大千有百俱胝界。《杂集》云:一俱胝量当于百亿。何故此中唯言百亿?亿有多种,《瑜伽》且依十万为亿。此经千万,故不相违。此依麁相,且说一类。须弥世界据实,树形、人形、倒及侧等各随其类,遍满诸方异类无碍,如因陀罗网重重无尽,出过思议之表。然皆摄在莲华台藏世界海中,并卢舍那转法轮处。 经:「各坐菩提树」至「卢舍那本身」。 述曰:第四、举净秽土机根顿熟,一时重化摄末归本。如上卷云:千华上佛是吾化身。千百亿释迦是千释迦化身故。 经:「千百亿释迦」至「十重四十八」。 述曰:第二、说法本末。卢舍那身虽非凡境,加力见闻接众而至,既贯三际之则,非随时宜所制,故说「我诵」不言说也。味中之上名为「甘露」,故喻乐中最极涅槃。戒则出苦证乐之门,故言听诵甘露门开也。或说戒经名之为门,所诠之戒名为甘露。教能开理出三界门,对机而显是为开也。凡心易竭胜影难留,故归本处诵本师戒。此中「本师」谓即本身,或可戒法名为本师,佛所师故。 经:「戒如明日月」至「由是成正觉」。 述曰:此即第二赞戒威力门也。戒破罪暗犹如日月,庄严行者如璎珞珠。如《遗教》云:惭愧之衣于诸庄严最为第一。或说性戒明如日月,遮戒庄严如璎珞珠,破性罪暗严性戒故。万行之始以戒为本,万行之终菩提为果,是故三际皆由戒成,佛三聚如应成三德故。如《瑜伽》云:如是所集福智资粮,更无余果可共相摄,唯除无上正等菩提。 经:「是卢舍那诵」至「转授诸众生」。 述曰:自下末主显扬门。此有四门:一、展转开化门,二、所成戒相门,三、能受有情门,四、开许广说门。此即初也。谓上六颂本师诵出,如我传诵汝亦应尔,戒手相接佛种即不断也。 经:「谛听我正诵」至「戒品已具足」。 述曰:第二门也。世尊所制一切禁戒,上乘下乘皆从此出,故言「佛法中戒藏」也。简定、道戒,故言「波罗提木叉」。梵云「波罗提」,此云「别」也。若具,应言「毘木叉」,此云「别解脱」。别出非故,名「别解脱」。又《遗教》云:戒是顺解脱之本,故名波罗提木叉。若受菩萨戒,谓由此戒我当成佛,犹如释迦。由戒已成,便不起余不同分心,尔时名为戒品具足。善思分限,名为戒故。如《本业》云:「一切菩萨凡圣戒,尽心为体。其心若尽,戒亦尽。心无尽故,戒亦无尽。」此中心者,大乘心也,非诸退乘及未发心之所能得。 经:「一切有心者」至「真是诸佛子」。 述曰:第三门也。「应」者,容也。有障无性,不成戒故。此戒最胜,何易声闻?谁言易得?难发心故。无上菩提无德不摄,发心所修无善不因,故有心者得发大心,所有愿行皆成因性。「即入诸佛位」者,佛位有二:一、发心满位,二、行果满位。今入初故,初发之愿无不周圆,与佛无异,言「同大觉」。如契经云:发心、毕竟二无别故。已得此位,真是佛子,从佛法生,绍佛位故。颂曰:「方便父信种,般若母禅胎,慈悲为养母,佛子绍位生。」广说此义,如《摄大乘》。 经:「大众皆恭敬,至心听我诵。」 其第四门,如文可解。 经:「尔时释迦牟尼佛」至「一切佛大乘戒」。 述曰:自下第三结戒序中有二:初经家序,后世尊序。此即初也。言「尔时」者,从天宫来应现时也。「释迦」此云能,「牟尼」即寂也。「菩提树」者,在摩伽陀国,于此树下有金刚台,此下证觉名菩提树。何故初顿结者?三乘万行从此生故,三际决定不待犯故,不同声闻随时渐制。如《文殊问经》及《涅槃经》云:先预制戒世间生疑,故如补衣随破随补。今菩萨戒则不如是,故初成佛初结此戒。依《十地论》,成道初七日自受法乐,第二七日方起言说。今云初结,应第二七。「孝」谓养育,「顺」即恭敬,知恩报恩即是孝道。恩有二种:一、滋长生身恩,谓即父母;二、长养法身恩,即师僧等。以财法二如应敬养此中师僧三宝至道,如次助伴所依所缘,所以别举孝名。「戒亦名制止」者,孝为百行之本先王要道,戒为万善之基诸佛本原,善从此生孝名为戒,恶从此灭亦名制止,所以孝、戒名异义同。言「即口放」等者,放光招众,放无量光而招有缘,表无碍门照导长夜。言「大戒」者,大乘戒也,是以此中无声闻众。 经:「佛告诸菩萨」至「非无因故」。 述曰:自下佛序,如次序成师、法、弟子三轮相也。师有二种:一、本谓佛,二、末菩萨。故言我诵,汝等亦诵。「半月诵」者,虽师隐没,依法住故。增即易退,减即难进。为不退戒,进修定慧,是故半月不增不减。如《遗教》云:「波罗提木叉是汝等师,若我住世,无异此也。」言「发心」者,十信位也。行实有退,非三贤之正位。「十发趣」者,十住也,三贤初故。「十长养」者,十行也,长养圣胎故。「十金刚」者,十回向也,摄五力故。本业下卷,皆地前故。戒能破暗,以光为瑞。常所诵持,从口而出,故说「有缘非无因」也。 经:「光光非青黄」至「应读诵善学」。 述曰:此第二、法也。此中「光光」谓诸戒也,从喻瑞相而得名故。戒虽名色而非显形,以依善思分限立故。无质碍故「非色」,无缘虑故「非心」,不离缘故「非有」,不即缘故「非无」。以非有故「非因果法」,以非无故「诸佛本原」,佛本原故「菩萨根本」,以与因果作根本故,由此时众亦为根本。是以佛子初受后持诵文学义。 经:「佛子谛听」至「第一清净者」。 述曰:此即第三、所被弟子。言「比丘」者,先受声闻。有说:回心受戒时,转成菩萨戒。非也。彼依余乘种子立故。但前小戒有助大力,菩萨乘心别种子生,于彼所熏别起无表。「十八梵」者,色界众也。谓三静虑各有三天,第四有九,故无想初后许有心故。《善戒经》云:要先发菩提心,方得受菩萨戒。如何净居亦得受戒?有说:十八言总意别,如一比丘名六群。有说:除无想、净居,别有十八梵。如《本业经》,下三静虑各有四天,第四六故。有说:据实亦有成佛。然《唯识论》总成色界有回心已,傍述未建立回向菩提。声闻教云:若依般若不发大心,即五净居无回心者,不谓了义亦无回心。于中且依受不共戒,许黄门等亦受得戒。若遍学行别受七众,当知遮难同声闻受。有问:若黄门等亦受得戒,何故经云:「若言不受优婆塞戒、沙弥戒、比丘戒,得菩萨戒,无有是处。譬如重楼,不由初级得第二级,无有是处。」彼自解云:必由律仪得后不共二菩萨戒,故作是说,未必菩萨先发小心。「皆名第一清净」者,如论超胜诸罗汉故。何故尔者,如《般若》言:二乘善根犹如萤火唯照自身,大乘善根犹如日光导一切故。 经:「佛告诸佛子」至「我亦如是诵」。 述曰:第二、正说分,此有二:初重、后轻。初中有三:总标故、别诵故、结成故。总中有二:举数制持故、示相劝学故。此初也。《瑜伽》立四,如宗要释。若《善生经》,依在家众唯说前六,以麁显故。依《善戒经》,出家菩萨立有八重,即此十中初四后四,以共不共根本重故。此经本业总立十重,以通摄故。颂曰:「四身三语意亦三,由贪瞋痴四二一,三语由三得究竟,婬瞋邪见亦非情。」十中四以身业为体。《智论》十三云:酒及前三俱身戒故。第四、六、七语业为罪,余三语随相为第六、七故。然有业道非他胜处,谓染歌等绮语所摄。此一一重各容贪瞋痴为方便,盗、婬、酤、悭由贪究竟,杀、瞋由瞋,邪见由痴,余三由三。于他名利由嫉赞毁,瞋究竟故。婬、瞋、邪见或从非情,婬尸未坏是非情类故。余唯情边方结重罪,虽盗非情主边结故。复次颂曰:「皆自于他造,他于他亦然,自于自有五,他于自唯婬。」自于他边一切应造,他向于他亦容具十,谓教他人向他造故。自于自造传说有五,杀、婬、悭、瞋及以邪见,谓舍利他自死为罪。律云:弱背自婬面门。《善生经》云:自施不成施,自悭即成悭。于自发愤谤理性等,皆自犯故。他于自造婬有余无,被贼所污顺生爱染亦为犯故。颇有犯罪自亦不作不教他作?有谓随喜。颇有不发身语意业得犯戒罪?有谓不作所应作等。此等问答广如宗要持犯门说,已辨傍义应释本文。如是十重受而不诵,即迷持犯失菩萨行,既非菩萨宁佛种子?我已果满犹如是诵,况新学者此中意也。 经:「一切菩萨」至「敬心奉持」。 述曰:第二、示相劝持门也。《涅槃经》云:声闻戒中佛知时宜,说轻为重、说重为轻。《大智论》云:毘尼皆为世俗摄意,不论实相。为护佛法故,不观后世罪多少。又后世罪重,戒中便轻,如道人杀牛羊等。赞叹女人戒中重,后世罪轻,乃至广说。菩萨不尔,实重说重、理轻说轻,法性常然,贯三际故。是谓菩萨别解脱相,欲取大果宜敬心持。如《遗教》云:若勤精进事无难者,譬如小水常流穿石,无为空死后必有悔。譬如良医知病说药,服与不服非医咎也。 快意杀生戒第一 经:「若佛子若自杀」至「是菩萨波罗夷罪」。 述曰:第二、别诵。此初十戒各二门说:一、显制意,二、释经文。初制意者,世间所畏死苦为穷,损他之中无过夺命。如《智论》云:设满世界宝,无有直身命。是则菩萨济物为心而施极怖,便失其性。如《瑜伽》云:若问菩萨以何为体?应正答云:大悲为体。由此最初制斯戒也。犹如声闻出苦为先,初制欲贪最为重戒。第二释、文者,经有四门:一、违犯相门,二、违犯性门,三、境界事门,四、结成罪门。初者,如经「若自杀」至「呪杀」,此即违犯差别相故。违犯性者,如经「杀业」至「杀缘」故,谓具五支必成犯故。此中「杀业」即究竟也,「杀法」方便,「杀因」意乐及烦恼也,「杀缘」事也。依此有说,不成业道,不入犯重。如《瑜伽》说:「菩萨若见欲作重罪,发心思惟:我若断彼恶众生命,当堕地狱;如其不断,彼罪业成,当受大苦。我宁杀彼堕那落迦,终不令其受无间苦。如是于彼,或以善心、或无记心,知此事已,为当来故深生惭愧,以怜愍心而断彼命。由此因缘,于菩萨戒无所违犯,生多功德。此阙烦恼,故无违犯;意乐善故,生多功德。」今解不然,不成业道,亦成犯故。如诸有命皆犯重处,虽想颠倒而犯重故,况随分戒随位制别。如《文殊问经》说此戒云:「若受出世间菩萨戒,而不起慈悲心,是菩萨波罗夷罪。」于诸犯处,《论》除三人,谓心狂乱、重苦、无戒。传说亦应除无忆念及有胜利。转生不能忆,虽作无犯故。诸有胜利处,一切无犯故。言境界事门者,如经「乃至一切有命者不得故杀」。故声闻戒中唯取杀人,今不简趣,故言「乃至」。彼随事重,今约理制。如《涅槃经》佛告阿阇世王言:大王!汝王宫中常勅屠羊,心初无惧,云何于父独生惧心?虽复人兽尊卑差别,宝命重死二俱无异,若中彼寿尽刹那杀,如何得罪?《文殊问经》说得同罪,以加彼苦缘具足故,广如彼说。违教之罪轻重虽同,随心境等业有轻重,如论广说。问:自品烦恼势力应等,何故《善生》云贪杀生轻、瞋次、痴重?答:麁细虽等所违有异,违于出离大乘正理。如其次第贪等为重,经约相通且痴为重。结成罪门者,如经「是菩萨」至「波罗夷罪」,以对正行翻结罪故。「常住慈悲心」者,下缘群生伤愍心也。有情法尔种性系属,属我之类由我没故。「孝顺心」者,上缘胜品惭愧心也。以诸菩萨为度于我无量劫受大苦行故,菩萨应起如是二心,而快恣心杀生犯重。律云:声闻人作人想,得波罗夷;非人人想,但偷兰遮。菩萨不尔,但于有命故意杀生,皆波罗夷。「波罗夷」者,此云他胜处。善自恶他,恶法所胜,戒是持犯,所依名处。此文略意,谓彼彼相差别犯中,以五缘犯,翻正得罪。余诸戒文,准此应释。此中诸戒,依主为名。 劫盗人物戒第二 经:「若佛子自盗」至「是菩萨波罗夷罪」。 述曰:此中第一制意者,施摄六度广济群生,盗正坏檀二利俱丧。世间丑谓盗也,如应障道广招苦故,宁应舍身以避斯咎,何以少财自辱二世?故损依报,次正报制。第二释文,于中亦四:初门者,如经「自盗」至「方便盗」故,赞叹随喜略而不论,理应有故。其第二门如前应知。此世间门。若出世戒,《文殊问经》云:若于他物心起盗想,犯波罗夷。境界事门者,如经「乃至鬼神」至「不得盗」。此中摄重,故言「乃至」。然有主物略有五种:一、三宝物,二、属人物,三、畜生物,四、鬼神物,五、劫贼物。其有主言,摄前后也。《僧祇律》云:知事人互用三宝物,佛言波罗夷。《宝梁经》云:佛法二物不得互用,于佛法物无有主故,复无可白。不同僧物常住招提互有所用,营事比丘和僧得用。若用僧物修治佛塔,僧若不和,劝俗修理。若依此文,前《僧祇律》,约僧不和,皆言犯重。互用尚尔,况盗心取?若尔,何故《涅槃经》云:盗佛物者,若知不知,犯偷兰遮。以佛于物无我所故,无恼害故。汉地传说,约无守护,《经》说偷兰。若有守护,互用尚重,况盗何轻?故《善生经》,望护人结重。然《涅槃经》,说小乘戒。菩萨不尔,但有主物,皆犯重故。凡三宝物,难可掌之,制听持犯,难可委故。如《大集》言:佛听二人:一、阿罗汉,二、须陀洹。又有二人:一、持戒识知,二、畏罪惭愧。然菩萨戒,亦用佛物。如《瑜伽》说:菩萨先于所畜资具,为作净故,以净意乐,舍与十方诸佛菩萨。见来求者,不称道理,言此他物,耎言发遣。若当正理,应作是念:诸佛菩萨无有小物于诸众生而不施者。如是知已,取净施物,施来求者,令所愿满。由此等教。和上云:轨则虽如小乘律说,然如杀生,有利应行。诸佛出现,皆为兴法。兴法之意,皆为众生。兴法利生,何所不用?除有染心,及无胜利。但小乘戒,不得互用。虽佛即法,违施意故。然《四分》云:供养佛塔食,治塔人得食。《五分》云:若白衣入寺,僧不与食,便起嫌心。佛言:应与。又《僧祇》云:若损者、益者,应与。《十诵》:供给王、大臣、贼。小乘狭小,犹见损益,何况大乘?不可一定。问:《十诵》云:偷佛舍利,净心供养,自作念言:于彼亦师,于我亦师。如是意者,不犯。若盗卖者,犯罪。何故盗法?律中结重,法亦师故。答:佛得遥申敬法,对方生解。然菩萨戒,知彼不用净心盗学,理应无犯。知障彼善,盗佛亦重。问:《瑜伽》、《俱舍》云:劫夺僧物,破僧同类。何故《大集》盗僧物者,罪过五逆?《方等经》云:四重五逆,我亦能救。盗僧物者,我所不救。答:所望各别,破僧暂时。且现前僧盗和合财,普障三世常住僧道,非亲障圣,故名同类。言劫贼物者,物已属彼,律不许夺。如律云:贼夺贼物。《五分》云:有比丘为贼所剥,争得衣物,然疑问佛。佛言:不犯。菩萨不然。如《瑜伽》云:菩萨见有增上宰官上品暴恶,于诸有情无慈逼恼,起怜愍心,废增上位。见劫盗贼,夺他财物,若僧伽物,率堵波物,执为己有,利乐意乐,随力逼夺,勿令受用,受长夜苦。所夺财宝,各还其本,乃至广说。菩萨如是虽不与取,而无违犯,生多功德。如《五分》云:争衣比丘,若菩萨戒,由悭财罪,若护彼罪,生多功德。如是所说但有主物,于无义利盗心取乃至一草,犯波罗夷。若于己物或无主物,或于有主迷谓无主,或虽有主不作盗心不成盗故。若于己物谓他而盗,或无主物谓有主物,传说约心结重方便,彼物实非犯重境故。若于有主迷谓无主后知不还,或于人物谓非人物,或求余物余人物替,传说皆重,是犯境故。云何名为无主物耶?如他弃等。《善见论》云:子作恶事父母趁出,后父母死其物无主。《婆娑》等云:二国中间伏藏等也。若尔,百姓取山林等应盗王物,不尔国王拟养彼故。声闻法中五钱方重,今欲简异言一针草。言「菩萨」下,第四门也。「孝顺慈悲」名为「佛性」,菩萨由此异二乘故。「生福」者利益故,「生乐」者安乐故,而盗人物生彼烦恼故违利益,夺命缘故亦违安乐。如《智论》十三颂曰:「一切诸众生,衣食以自活,若劫若夺取,则为劫夺命。」 无慈行欲戒第三 经:「若佛子自婬」至「是菩萨波罗夷罪」。 述曰:初制意者,生死牢狱婬为枷锁,深缚有情难出离故。如《智论》云:婬欲者虽不恼众生,系缚心故立为大罪。《瑜伽论》云:诸爱之中欲爱为最,若能治彼余自然伏。如制强力劣者自伏。然此欲法有三种过:苦而似乐故、少味多灾故、不净似净故。初者,颂曰:「不忍烦恼病,行婬似乐生,犹如抓疥病,于苦乐想生。」如抓疥者以苦为乐,欲所生乐应知亦然。已离欲者见欲为苦,如无疥者疥乐为苦。然诸欲尘其性虚伪,能诳众生恒生烧害。如世尊言:欲如枯骨,乃至亦如树端烂菓。如齿骨故令无饱期,如段肉故无定属主,如草炬故忧火恒烧,如火坑故增长渴爱,如蟒毒故贤圣远避,如梦见故速趣坏灭,如借严具故但托众缘,如熟菓故危所依地。如是应观苦而似乐。云何诸欲少味多灾?颂曰:「犹如罗刹女,如怨诈示亲,诳心生恶业,招苦障涅槃。」如罗刹女交已致食,亦如怨士诈亲加害。五欲怨贼亦复如此,烧乱迷心害于慧命,招无量苦障涅槃乐。如《菩萨藏经》第十云:习近欲时无恶不造,受彼果时无苦不受。爱河欲海漂溺无岸,死生之波长流莫绝。一切怨害皆从欲生,愚人所贪如蛾投火,五百登空失通而落,一角仙人被女人捉。是以律云:可畏之甚无过女人。宁以男根内毒蛇口,蛇害一肉身,女害法身故。又龙树说:巧察人意,女人为智。不观余得失,但以欲为亲。清风犹可捉,女心难得定。终无厌期,感生无穷生死,长夜会离之悲,六趣无己。是谓诸欲少味多灾。云何欲尘不净似净?颂曰:「肉身虽不净,似净诳愚夫,乐秽而无厌,似猪乐淤泥。」此身不净累骨所成,血肉便秽薄皮所持,八万户虫一户九亿,种种臭秽九孔流漏。不净似净谓皮上分,白膏热血交所重映,诳心媚眼种种烧害。然诸愚夫曾无厌背,似猪竟日不离淤泥。所以今制随应莫犯。第二释文中,违犯相门者,如经「自婬」至「不得故婬」。声闻法中自婬方重,今菩萨戒教他亦重。如小乘教自行方业道,大乘教中媒他亦业道,通制二众。言「一切女人」,据实在家唯制邪行,非但障道招恶趣故。云何邪行?如《瑜伽》云:女不应行。设所应行,非支、非时、非处、非量。若不应理,一切男及不男母等名为所不应行,除产门外皆名非支。若秽下时,胎圆满时,饮儿乳时,受齐戒时,或有病时,谓有病不宜婬,是名非时。若诸尊重所集会处,或灵庙中,或大众前,或坚鞭地,高下不安,此等非处。若过五返,名为非量。不依世礼,名为非理。在家除此,于自分行,虽非自妇,若无所属,在家见利,亦得行婬。如《菩萨地》云:在家菩萨,见有母邑,现无系属,习婬欲法,继心菩萨,求非梵行。菩萨见已,作意思惟:勿令彼恚,多生非福。若随其欲,便得自在,方便安处,种善舍恶,住慈愍心,行非梵行。虽习如是秽染之法,而无所犯,多生功德。出家不尔,护声闻故。言违犯性门者,如经「婬因、婬业、婬法、婬缘」。且依麁相,制初业故。若就出世,《涅槃经》云:虽不交女,壁外遥闻女璎珞声,心生爱著,成欲破戒。《优婆塞戒经》云:菩萨想女人身上璎珞等,皆波罗夷。当知此皆依地上制。如《文殊问经》云:菩萨出世戒,若以心分别男女非男女相,是菩萨波罗夷故。境界事门者,如经「乃至畜生女」至「及非道行婬」,女三男二正是境也,以行余处不犯重故。言「诸天」者,魔女等反身为人婬比丘等。言「非道」者,法藏师云:除其产门,余二处也。义寂师云:除三重处,余支分等。若准律文,于道道想、于道非道想及疑皆成重。若与境合,入如毛头即成究竟。若为怨逼,开与境合,禁其受乐。今菩萨戒虽不乐欲,烦恼所制生乐无犯。言结成罪门者,如经「而菩萨」至「波罗夷罪」,对正结罪故。「净法与人」者,菩萨应以离欲法门施与众生度生死苦。 故心妄语戒第四 经:「若佛子自妄语」至「是菩萨波罗夷罪」。 述曰:初制意者,《智论》十五云:「妄语之人,先自诳身,然后诳他,以实为虚,以虚为实,虚实颠倒,不受善法。譬如覆瓶,水不得入。」如世尊言:「妄语覆心,道水不入。」「又实语人,其心端直,易得出离。譬如稠林曳木,直者易出。」《瑜伽》云:「所犯学处,重修行支。」谓离妄语。妄语翻此。既障善法,颠坠恶趣,后生人间,常被诽谤,过失重故。次身业制。第二、释文中,初犯相门者,如经「自妄语」至「方便妄语」。言方便者,假托余事,令他异解。次犯性门者,如经「妄语因」至「妄语缘」。此中问答,如大论记。境界事门者,如经「乃至不见言见」至「身心妄语」。为简声闻唯大妄语,故言「乃至」。或见闻等四言说中,摄余三故。身妄语者,无语动身。心妄语者,谓想倒等。如于不见而起见想,诳言不见,虽称于事,以覆所知,此即名为以心妄语。又如《文殊问经.出世间戒品》言:「若起妄语心,犯波罗夷。」结成罪门者,如经「而菩萨」至「波罗夷罪」,菩萨应常自行正语,亦劝他人令生正语,为简妄语故言「正语」,为简覆想故言「正见」。而反自起妄语之时,众生随说故生「邪语」,他谓为实故言「邪见」,随此心语有所作故言生「邪业」。若为救脱多有情故,覆想正知而说妄语,《瑜伽论》云:无所违犯生多功德,不尔妄语犯他胜处。 酤酒生罪戒第五 经:「若佛子自酤酒」至「是菩萨波罗夷罪」。 述曰:初制意者,耽酒放逸,后必有悔,失自正念,违本心故。作不应作,言不应言,无恶不造,制勿施人。此不共戒,或对五戒,故今第五制酤酒戒。余如前说。具缘成犯中,欲乐者,以酒与人,求利心也。酒已属彼,即为究竟。事中,言「是酒起罪因缘」者,唯除破僧,余恶并起。 谈他过失戒第六 经:「若佛子口自说」至「是菩萨波罗夷」。 述曰:初、制意者,说佛法过,必坏他信,失坏菩萨兴法利生,况复能招广大苦果?是故制为他胜处法。如《正法念处经》云:入拔舌地狱,耕其舌等。《大智论》云:胜意比丘持戒清净,闻喜根比丘无戒,说偈:婬欲即是道,恚痴亦复然。便生诽谤,陷入地狱。又《不思议光菩萨经》云:饶财菩萨说贤天菩萨过故,九十一劫常堕婬女腹中生,生已弃之,为狐狠所食,乃至广说。第二、释文。违犯相者,如经「口自说」至「教人说罪过」。今此戒中,初门兼摄境界事门。此中初二受菩萨戒,后二声闻,俱是内众人天师故。若实有犯,说过何失?犹有堪作福田义故。如《本业经》云:「有而犯者,胜无不犯。有犯名菩萨,无犯名外道。」又《十轮》云:占匐花虽萎,犹胜诸余花;破戒诸比丘,犹胜诸外道。说出家人过,若破戒、若持戒,若有戒、若无戒,若有过、若无过,说者过出万亿佛身血。解云:出血不能障道,说僧过时坏多人信,生彼烦恼障圣道故。是故菩萨乐求彼德,不乐求失。求失之者,麟角圣上有失可取。求德之者,断善者身有德可录。如《涅槃》云:若彼众生无善可赞,当念佛性而赞叹之。世间无有,凡而无失。谈人之短,短在己身。如《大集经》新发菩萨十六行中云:不说己德而起高心,不说他失而起嫌心。《诸法无行经》颂云:「若见破戒人,不说其过恶,应当念彼人,久久亦得道。」结成罪者,如经「而菩萨」至「波罗夷罪」。言「常生悲心」者,如《菩萨地》云:怜愍恶人胜于正行。又云:若憎犯戒行不饶益,是名菩萨相似功德。故说悲心教化恶辈。问:下轻戒云说七逆十重,如何此重彼为轻耶?答:彼向同法说故罪轻,此向异道说故过重。或说彼无事不能被罪过,此说有实犯故制为重罪。 自赞毁他戒第七 经:「若佛子口自赞毁他」至「是菩萨波罗夷罪」。 述曰:初制意者,且孔丘云:「吾有一言可以终身行之,己所不欲勿施于人。」此戒亦尔。虽言赞毁义通一切,菩萨普为饶益有情,正发无上菩提大愿,誓处生死受无量苦,反施恶他失坏大乘,所以偏制为根本重。第二释文中,违犯相者,如经「口自赞毁他」,必有赞毁方重罪故。别赞别毁别得两轻,犹如别时别取四钱。余四句等如宗要记。违犯性者,如经「毁他因」至「毁他缘」故。次前及此随相离间、麁、绮语摄,是即随应究竟应知。妄语虽通前已制故,略无第三境界事门。然《瑜伽》云:「为欲贪求利养恭敬自赞毁他,是名第一他胜处法。」是即多分以贪究竟。若无所得,但由嫉妬以瞋究竟。第四门者,如经「而菩萨」至「波罗夷罪」。菩萨本愿利他为心,引好推恶失坏大乘。若人无道毁菩萨时,如何引恶、好事向他?谓作是念:彼行此事坚固我戒,我若不忍恶在己身。 悭生毁辱戒第八 经:「若佛子自悭」至「是菩萨波罗夷罪」。 述曰:初制意者,菩萨本愿为有情界留生死身。既菩萨身属于众生,况乎财物非自所有?故悭施障破万行甚,深居意地广毁六度,是故偏制为根本重。多求广施,菩萨所宜;贪不深违,故为轻罪。释文中,言「菩萨见一切贫穷人来乞」者,《菩萨地》云:见有胜利而来乞者,方应施与,欲以财摄易化导故。若无利益,设有安乐,不应施与。何以故?若施彼时,虽暂令彼于菩萨所心生欢喜,而后令彼广作种种不饶益事。谓因施故,令彼多行憍逸恶行,身坏已后堕恶趣故。此中诸句,如七十五略摄颂曰:「设他财法利,不应自法衰,若自但衰物,他财法盛为。」言「随前人所须一切给与」者,七十四云:「若贫乏者,于自仆从;若中财者,即于彼所及贫苦所;若大财者,即于彼所,亦于其余来求者所。」各善分布而行布施。今此经文且依第三也。如龙树云:菩萨身心应如药树,一切虽取根茎枝叶,而不分别由我得益。若尔,多财但彼有益,一切施耶?不尔。颂曰:「父母及师长,未许自无能,此亦于一切,一向不应为。」《菩萨地》云:身命乃至毒刀酒等,但有义利一切施与,父母师长定不应施。何以故?以有恩者常生顶戴任屠卖故。言未许者,亦有二种:一、他所有,谓如《论》说:不应侵夺父母妻子奴婢等物持用布施,行有罪福,菩萨相似功德摄故。二、自所有,谓如《论》说:若不先以正言晓喻令其欢喜,终不强逼令其忧恼施来求者,虽复晓喻令生乐欲,而不施与怨家恶者,不以妻子形容耎弱族姓男女施来求者令作奴婢。此意为显此亦众生平等所愍,不应为彼乐,令此生苦故。若尔,云何须达拏太子强逼男女施婆罗门?彼亦晓喻,谓如彼云:「两儿白言:『我宿何罪,是国王种而作奴婢?今乞忏悔。』太子语言:『天下恩爱皆当别离,一切无常何可保守?我得无上平等道时,自当度汝。』」问:若已晓喻,何不肯去?如彼经云:「婆罗门打,血出流地,太子泪下,其地即沸。」答:彼非不肯作奴婢,唯待阿娘欲面别,如说母来不见我,当如牛母失犊子。啼哭竟日,向东西言,自无能者。若见由施退菩提行,则不应施。为显此义,鹙子十解示退之迹,非分慧施反生退故。如《十住论》云:「出家之人若行财施,则妨余善。」必多事故。故于出家称赞法施,于在家者称赞财施,由此《决定毘尼经》云:在家菩萨应行二施:一、财,二、法。出家菩萨应行四施:一、纸,二、墨,三、笔,四、法。得忍菩萨应行三施:一、王位,二、妻子,三、头目皮骨。然《大集》云:新发意菩萨于身命财常作舍想者,欲令渐薰至堪舍故。如《十住论》:「乞极惜物时,当自劝喻。心犹贪惜者,应辞谢乞者言:『我今是新学,善根未成就,心未得自在,愿后当相与。』」言「有求法者」,一句威力能出苦轮,是故法施胜于财施。如《瑜伽》七十一、《金光明经》第二广说。然《菩萨地》云:不求胜智,不应施与。广说法施,如彼应知。言「而反骂辱」者,此句通上悭财法也。悭财反骂,便堕饿鬼。悭法招狂,长夜障道。《瑜伽论》云:现有资财,有来求者,怀嫌恨心,坏恚恼心,不施染犯。若怠放逸,非染违犯。无违犯者:若无可施物,若求不宜物,若调伏彼,若彼王所匪宜,若护僧制。问:以何义故,《大集经》云:于身命财常作舍想。颂曰:「为身求财集恶行,当归死灭不知恩,财随命舍恶业随,受彼果时无共受。」 瞋不受谢戒第九 经:「若佛子自瞋」至「是菩萨波罗夷罪」。 述曰:初制意者,众生不喜见,无过瞋恚也。故唯不善,必招苦果。菩萨誓舍二乘涅槃,但以怜愍有情界故,瞋障大悲为根本重。「如世尊说:是诸菩萨多分应与瞋所起犯,非贪所起。」《论》释此中所说密意,「谓诸菩萨爱诸有情增上力故,凡有所作,一切皆是菩萨所作,非作所作可得成犯。若诸菩萨憎诸有情、嫉诸有情,不能修行自他利行,作诸菩萨所不应作,作不应作可得成犯。」解云:贪实亦犯,故云密意。非谓犯瞋实破一切,勿菩萨有无余犯故。但举麁显相,示深无余义。上品邪见遍谤一切,尔时如何残有余戒?尔时唯犯一波罗夷,然必引生不同分心。第二释文,犯相犯性如前应知。言「而菩萨」至「常生悲心」者,劝他令生无瞋善根,自亦应常生大悲心,谓对恶人便作三念:一、念彼人心性本净,醉无明酒、著烦恼鬼,不获己有,此所作耳;二、念本愿我为众生誓证菩提,生死大苦尚不生畏,况此小苦应不忍受;三、念彼恩必由恼害乃成忍行,彼即成满我菩提因,何乃背恩反生瞋害?言「以恶口骂辱」至「犹瞋不解者」,如其次第,语、身、意业虽具三业,今取意罪以所等起,显瞋重故。此意地罪决定时结,由此决定不受悔故,虽非众生不来忏谢,瞋不应谏犹成重罪。有说:据实唯有情边,以轻况重。言非众生,百法何摄?即忿为体。如《瑜伽》云:「长养如是种类忿缠,不唯发起麁言便息,由瞋蔽故加以手打,怀忿意乐他来谏谢,不受、不忍、不舍怨结,名他胜处。」 毁谤三宝戒第十 经:「若佛子自谤三宝」至「是菩萨波罗夷罪」。 述曰:初制意者,佛法僧宝,出邪之大津,入正之要门。顺之者,必证常乐;背之者,常沈苦海。邪见违逆,罪莫大焉。行相幽猛,断诸善故。是故亦立为根本。重释文者,准前应知。言「如三百𫓴刾心」者,如《瑜伽》七十九云:「菩萨当言以何为苦?众生损恼即为自苦。若尔当言以何为乐?众生饶益即为自乐。」乃至广说。众生损恼,无过谤法,是以菩萨如𫓴刾心。习不慈心,他苦为乐;习慈心者,他益为乐。乐既如此,苦亦然故。言「况口自谤」者,《瑜伽论》云:「谤菩萨藏,爱乐建立像似正法,或自信解,或随他转,是名第四他胜处法。」此通增益、损减邪见。此邪见缠,若决定时,虽未断善,必起不同分心,故菩萨戒无断善舍。邪见有二:若全分谤,一切因果;设不谤余,而谤大乘,一向犯重。若至上缠,亦失净戒。已上所说,皆世俗门。若胜义门,即三轮净,如宗要说。 经:「善学诸人者」至「当广明」。 述曰:此即第三结成门也。此有三文:劝不毁犯故,示犯失坏故,诫学指广故。初者,如经「善学诸人者」至「犯十戒」。言「善学」者,简外道诸不善学及以二乘不究竟学。如八十云:「又彼声闻虽到究竟,而不为彼诸天人等供养赞叹,如住新业修菩萨行。」此云「不应一一犯微尘许」者,虽过轻微积成大故。如经颂曰:「莫轻小恶以为无殃,水渧虽微渐盈大器。」或复愚人犯小罪重,故微尘许亦不应犯。如有颂曰:「愚者罪小亦堕恶,智为罪大亦脱苦,如团铁小亦沈水,为钵铁大亦能浮。」即《智论》云「智慧心虚,如钵能浮」也。问:知而故作世间所责,非如狂夫所作无怪。智愚作罪亦复应然,如何智轻愚者为重?答:此难不尔,自作自受非他制故。谓如狂夫触刀被害,智者虽触避刃无损。又如暗室知柱触轻,不知有柱打著即重。愚智作罪道理亦然。《十住论》中智所作罪如投盐池,如彼颂曰:「斗盐投大池,其味无有异;若投小器水,醎苦不可饮。」第二、犯失坏者,如经「若有犯者」至「一一犯」。此中「若犯不得现身发菩提心」者,若犯十重入七遮者,更不能受菩萨戒故。所余不尔,《瑜伽》、《本业》许重受故。问:犯重失戒,何故《本业经》云菩萨戒有受法而无舍法,乃至广说?答:此有多释。元晓师云:若于三乘教,发心即有失;若闻一乘教,永无退失故。然新教宗难可依定。义寂师云:功能虽失,种体常留,《瑜伽》、《本业》如次说异。此亦难解,声闻戒种亦常留故。今解如宗要。言「亦失国王位」等,显因亡故,失果利也。当堕恶趣,失坏世间及二乘果,何况大乘三贤十圣三身妙果。言「佛性」者,谓法身也,以体性故。言「常住」者,通余二身,如次自性无间相续常故。「不闻父母三宝名」者,谓显世间及出世间无能救也。余文可解。 梵网经古迹记下本终 下(末)梵网经古迹记卷下末 经:「佛告诸菩萨」至「四十八轻今当说」。 述曰:此下别诵轻戒。此中有三:初结前生后,次次第诵出,后结劝奉行。此初也。此诸轻戒,随其意乐,有犯无犯、是染非染、耎中上品,应当了知,如《菩萨地》。就中染犯,谓恶意乐。不尔,设有烦恼相应,名不染犯。随心境等三品差别,如六十八言:由六差别所犯成重:一、教制为重,二、事重,三、数犯,四、烦恼猛,五、智力劣,六、不速悔。如此诸戒,一一皆具三聚戒义,随要开合诸教不定。 不敬师长戒第一 经:「若佛子欲受国王位」至「若不尔者犯轻垢罪」。 述曰:自下别诵。初十有四门:初二护自心念门,于憍逸处制轻慢故,于放逸处断酒过故;次三护他心行门;次三仰修佛法门;后二救护众生门。受王等位先受戒者,传说有二:有说:菩萨虽曾有戒,尔时更受,为调心故,表等缘具。虽引无表,前戒类故,说非新得。如《对法》说,已依涅槃先起善根者,不复新起,岂彼后时不熏生种?此亦应尔。若曾无戒,何名佛子?犯何轻罪?有说:别解脱戒轨则之法,如比丘戒,无再受法。设虽重受,唯增旧戒。由此菩萨入初地已,舍有漏戒,受无满戒,为欲长养成佛德故。先有戒故,见道不得。不同声闻先无戒故,见道得戒。故《瑜伽》云「重受不新得」,不同余法重熏种子。彼非作法,制轨则故。虽未受戒,佛子无失,已发无上菩提愿故。犯轻罪者,结生憍慢,不必重受方无犯耶。若曾调心,应无用故。言「上座」者,众中上首。「和上」者,即亲教师授戒和上也。「阿阇梨」者,即轨范师,授戒、羯磨、威仪、教受、受业等师也。「同学、同见、同行」,如次同师、同宗、同乘者也。言「七宝」者,所重犹可施,何况所余轻?此中意也。言「若不尔者」,恭敬供养不如法也。《瑜伽论》云:慢心、嫌心、恚心,染犯;懈怠、忘念,是犯非染。无违犯者:或病,或狂,或睡,或自说法,或与他语,或自听法,或欲将护说法者心,或为将护多有情心,或为调伏,或护僧制,皆无违犯。 饮酒戒第二 经:「若佛子故饮酒」至「教人饮者犯轻垢罪」。 述曰:酒者,迷乱起罪之本。昔是伏龙之势,而今不禁虾蟆,乃至四逆从此而生,唯除破僧,故今制也。言「过失无量」者,醉生过失,方犯罪故。如《俱舍》云:治病限量,无性罪相。故知遮罪,持律者云性罪。邬波离云:吾如何供养病者?世尊言:除性罪,皆可供给。然有染病,释种须酒,世尊无许彼饮酒故。又经生圣者亦无犯故,诸对法师言非性罪。然为病者总开遮戒,后于异时遮饮酒者,为防用此犯性罪故。又一切圣不饮酒者,以诸圣者具惭愧故,饮令失正念故。乃至小分亦不饮者,以如毒药,量不定故。言「五百世无手」者,以极增上恶心过故,非善心等。若善心施,《瑜伽论》许施度摄故。如《十住》云:在家菩萨施酒无罪,应生是念:施度之法悉满人愿,后当方便教化离酒故。言「不得教」至「况自饮酒」者,先以过器况自饮已,此即第二、以教他饮况自饮也。「若故自饮、教人饮」者,总结违犯。然《文殊问经》云:「不得饮酒。若合药医师所说,多药相和,少酒多药得用。不得服油及涂身等。若有因缘得用,得用乳、酪、生苏、醍醐。我先噉乳糜,为风淡冷。」故《未曾有经》制五戒云:若有饮酒,悦心生善,饮不犯戒。广如彼说。况菩萨戒有利无犯,如维摩诘入诸酒肆,能立其志。 食肉戒第三 经:「若佛子故食肉」至「若故食者犯轻垢罪」。 述曰:菩萨理应舍自身肉而救物命,而反食他,必至于杀,故今制也。《文殊问经》制菩萨言:「若为己杀不得噉,若肉如林木已自腐烂,欲食得食。若欲噉肉,三说此呪: 「『多咥他此云「如是」,阿𭵾摩阿𭵾摩此云「无我无我」,阿视婆多阿视婆多此云「无寿命无寿命」,那舍那舍此云「失失」,陀呵陀呵此云「烧烧」,婆弗婆弗此云「破破」,僧柯栗多弭此云「有为」,莎呵此云「除杀生」。』 「文殊白言:若得食肉者,《写龟经》、《大云经》、《指鬘经》、《楞伽经》等诸经,何故悉断?佛告文殊:以众生无慈悲力怀杀害意,为此因缘故断食肉。文殊师利!有众生乐粪扫衣,我说粪扫衣如是,乞食亦尔。为教化彼,我说头陀。如是文殊!若众生有杀害心故,我说断肉。若能不怀害心、大慈悲心,为教化一切众生故,无有罪过。」 言「断大慈悲性种子」者,由食至杀故。言「见而舍去」者,鹰逐之鸽,于鹙子影未解其惶,况乎在食之位。言「食肉得无量罪」者,如《一切智光明仙人不食肉因缘经》中,广显食之失。彼仙人即是弥勒,当成佛时制食肉犯重,具如彼说。 食五辛戒第四 经:「若佛子不得食五辛」至「若故食者犯轻垢罪」。 述曰:五辛虽草,臭秽难亲,贤良所避,所以制之。法藏师云:今此五中大蒜,家蒜也。有人说:韮䓗是胡䓗,兰䓗是家䓗,上三是人间常食。革䓗,《尔雅》云:山䓗也,茎细叶大。应为「茖」字,「革」者非也。北地有,江南无。其兴渠,有说芸台,然未见文。有说:江南叶似野蒜,根茎似韮,北地所无。又释:阿魏药,梵语名兴渠。传说如是。如是五辛,除自重病及有利益,余不得食。如《文殊问经》云:「不得噉蒜,若有因缘得噉,若合药治病得用。」又《华严》云:「我身中有八万户虫《正法念经》云:一户九亿,我身安乐彼亦安乐,我身饥苦彼亦饥苦。」是故菩萨有所服食皆为诸蛊,欲令安乐不贪其味。 不举教忏戒第五 经:「若佛子见一切众生」至「令悔过者犯轻垢罪」。 述曰:如《瑜伽》说:菩萨怜愍净戒有情,不如犯戒于苦因转。若由嫌恨,方便弃舍,不作饶益,是染违犯。《维摩经》云:众生烦恼病,即为菩萨病。是即菩萨不救苦因,违利乐深,故今制也。此「八戒」等,皆通声闻、菩萨戒也。《瑜伽论》云:摄律仪戒,七众戒故。《涅槃经》云:为无上道受八戒故。言「毁禁」者,比丘大戒及以菩萨摄律仪戒。「七逆」如下。「八难」者,有说:八无暇也。谓三恶趣、北洲、长寿天、生盲生聋、世智辨聪、佛前佛后。彼无修道,故名无暇,亦名为难。彼是报障,虽非举忏,然彼因中说果名也。此中十恶招恶趣难,世善生北洲,邪定感长寿,谤法生盲聋,邪智得聪辨,不敬三宝,佛前后生。有说:十三难中,除五逆罪,以彼五入七逆中故。虽举大数,取污尼等。传说如此。言「犯轻垢罪」者,除无五德,或反生过,彼虽不举,无违犯故。《瑜伽论》云:无违犯者:若了知彼不可疗治,不可与语,若观待时,若观因此鬪讼乱众,知彼猛利,惭愧还净,而不呵责治罚驱摈,皆无违犯。 住不请法戒第六 经:「若佛子见大乘法师」至「若不尔者犯轻垢罪」。 述曰:诸佛所师,所谓法也。以能生智,证涅槃故。《遗教》云:智慧者,度生死海牢船,无明暗夜明灯,一切病者良药,伐烦恼树利斧。是故汝等以闻、思、修慧而自增益。菩萨理应灭身尚求,而反轻慢,违犯乃深,故今制也。言「僧坊」者,制出家也。「舍宅」,在家也。「城邑」,国王等也。「日日三时」者,晨、旦、斋时、非时药等。「日食三两金」者,所重之宝,亦勿惜之。何者?施非圣财,得圣财故。二财差别,广如《瑜伽》。「常请法师三时说法」者,若彼法师慧行胜己,日初、中、后应请说法。以请说故,语业善;三时礼故,身业善;不生瞋等,意业善。言「为法灭身请法」者,如求半偈,魂沈雪山,其事非一。有病等难,彼劣我胜,不请无违。 不能游学戒第七 经:「若佛子见一切处」至「不至彼听受者犯轻垢罪」。 述曰:万行一门所谓得意,得意而行无非是故。新学菩萨触事无知,理应游学以成圣行。如契经言:「设满世界火,必过要闻法,会当成佛道,广济生死流。」所以然者,如七十九云:「无上菩提以慧为体,慧能引发所余一切波罗蜜多。是以于慧起邪行时,当知菩萨于彼菩提及能引法皆起邪行。」是故菩萨轻身重法。何者?颂曰:「慧于诸善行,如船檝所持,百千盲失路,由一眼得存。」问:若尔,何故《华严》颂曰:「譬如贫穷人,日夜数他宝,自无半钱分,多闻亦如是。」答:彼但为遮闻为究竟,不遮多闻圣慧本故。如《瑜伽》颂言:「多闻能知法,多闻能远恶,多闻舍无义,多闻得涅槃。」言「毘尼」者,此云调伏,能止三业恶炽然故。「听受咨问」者,《瑜伽》三十云:始修业者为证义利,先应四处安住正念,然后请问。何等四处?略摄颂曰:「不嫉无憍慢,非为显自能,安立自他善,尔乃请法师。」《菩萨地》云:慢心、嫌心、恚心不往听受,是染违犯。懒惰不染。无违犯者:有病无力,若知倒说及彼所说数已所闻,若护说者心,若勤修余善。 背正向邪戒第八 经:「若佛子心背」至「经律者犯轻垢罪」。 述曰:《涅槃经》云:菩萨怖二乘道,如惜命者,怖畏舍身,弃大向小,逆菩萨道,故须制也。问:心背大乘,失戒何轻?答:此谤别教,非总背故,即《菩萨地》:若不诽谤,仰推如来,虽无信解,而无违犯也。言「常住经律」者,「常住」所诠,「经律」能诠。又三世佛同说同行,无改易故。若其二乘谤法空等,名为「邪见」。 不瞻病苦戒第九 经:「若佛子见一切疾病人」至「不救济者犯轻垢罪」。 述曰:菩萨大悲,拔苦为义。病而无救,难莫过斯焉。是以不救,制之为罪。以其看病,即施命故。言「供养如佛无异」者,佛为可敬之极,病是可愍之至。敬悲虽异,边际义同,故无异也。「八福田」者,有人言:一、造旷野美井,二、水路桥梁,三、平治崄路,四、孝事父母,五、供养沙门,六、供养病人,七、救济厄难,八、设无遮会。法藏师云:未见圣教。今解:一、佛,二、圣人,三、和上,四、阇梨,五、众僧,六、父,七、母,八、病人。以何知然?即下文云「八福田,诸佛、圣人、一一师僧、父母、病人」故。言「犯轻垢罪」者,《瑜伽论》云:若嫌恚心,是染违犯。若由懈怠,非染违犯。无违犯者:若自有病,若无气力,若传请他,若知病者有依有怙,若知病者自能供事,若了知彼长病所触堪自支持,若修胜善令无间缺,若自知钝难修定慧,若先许余为作供事。如于病者于有苦等为作助伴,欲除其苦,当知亦尔。 畜杀生具戒第十 经:「若佛子不得畜」至「畜刀杖者犯轻垢罪」。 述曰:菩萨应聚利有情物而畜杀具,深违愍济,故须制也。「乃至杀父母尚不加报」者,以彼还受自宿业果,因果法尔,不应瞋故。若瞋自害,无所益故。言「犯轻垢罪」者,若护正法,即无违犯。《涅槃经》中在家护法,听持伏故。 经:「如是十戒」至「六品中当广明」。 自下十戒分为二门:初四护自善门,后六护摄他门。如文,可解。 通国使命戒第一 经:「佛言佛子不得为利养」至「若故作者犯轻垢罪」。 述曰:菩萨理应和诸违诤,而通国使命相杀害,违菩萨道,故今制也。若为调伏止长相杀,入国理应无犯。「兴」者起也。「师」者众也。 恼他贩卖戒第二 经:「若佛子故贩卖」至「教人作者犯轻垢罪」。 述曰:贩卖有情他别为乐,市易棺材必求人死,下贱活命无过此焉。无罪命缘世间多有,故制菩萨犯即为罪。言「六畜」者,《周礼》云:牛、马、犬、羊、豕、鸡为六。理实通于一切畜生。「况教人作」者,以利他为最,故举自况他。除下贱业,余正贩卖制道开俗。如《优婆塞戒经》云:在家人得财应作四分:一分供养父母妻子,二分如法贩卖,余一分藏积。 无根谤毁戒第三 经:「若佛子以恶心」至「堕不如意处者犯轻垢罪」。 述曰:轻拒贤善即是无愧,一切恶法从此而生,绍隆佛种之所不宜,故须制也。无利益心故言「恶心」,离三根故亦言「无事」。此无根谤不能陷没,故于利他制为轻罪。其声闻戒无根谤重,谤实为轻,于彼自行通轻重故。俗云:士为知己者用。其知己者,「良人」也。施我之善,其师也。护身财者,王之教也。蒙覆养者,亲之恩也。言「六亲」者,父、母、伯、叔、兄、弟为六。知恩报恩,菩萨本行,死尚不辞而生反害。如说世尊为雁王时,将五百雁向南飞之。尔时雁王堕猎师网,时有一雁悲鸣吐血徘徊不去。尔时猎师弯弓欲射,不避弓矢目不暂舍,即鼓两翅来投雁王,五百群雁徘徊虚空亦复不去。尔时猎师见此一雁,即生惭愧寻时放舍。其一雁者即阿难是。阿阇世王虽放醉象,心生顾恋不离世尊,五百罗汉登空如本。既重其恩至人所赞,菩萨若背制之为罪。 放火损生戒第四 经:「若佛子以恶心」至「若故烧者犯轻垢罪」。 述曰:无择杀生,无过放火。雉尚润翅,救烧之难。菩萨放火,逆道之甚,所以制之。若欲放火,害命损物,别得杀盗。《瑜伽》说烧,是盗之重。此中山等,多分无主,但无慈悲。言「以恶心」,定有主物。略标有六:一、他室宅,二、城邑,三、僧坊,四、田木,五、鬼神物,六、官物。 法化违宗戒第五 经:「若佛子自佛弟子」至「邪见论等犯轻垢罪」。 述曰:菩萨应以大法化生,如《维摩经》:「入讲论处,导以大乘。」以小障大,逆菩萨道,所以制之。问:若尔,何故《瑜伽论》云:若有求法,先问种姓。若彼黠慧,说其根性,即随所应,授彼乘法。若彼不知自种姓者,应为历说三乘之法,随其种姓,闻之发心,然后如应说其乘法。答:今制恶心,不违彼论。准妄语业,虽不信犯。今此文中,众略有四:一、入正法,二、未入正法,三、同气连枝,四、同乘亲厚。所授有三:一者教法,即教大乘经律也;二者理法,谓教义理也;三者行法,谓发心等。依教生解,依解发行,其次第也。此中「发菩提心」,十信也;「十发心」者,十住也;「长养心」者,十行也;「金刚心」者,十回向也。不说十地,自证解故。或有经本无长养心,应知少也。言「横教」者,如《大集》云:劝学小乘,是魔业也。况乎外道邪论,犯罪应知。 贪财惜法戒第六 经:「若佛子应以好心」至「说者犯轻垢罪」。 述曰:先应自学,后必教他。贪财惜法,即断佛种,违菩萨道,故今制也。此中意言:先说苦行,诫心令固,然后为说真实正法。「应答不答」者,谓不说也。然但为利,不由悭法,所以轻摄。如《瑜伽》说:现有财法悭财法,而不施他胜处故。「谤三宝说」者,如文取义。如《涅槃经》:若说众生定有佛性,定无佛性,皆为谤佛法僧宝也。「犯轻垢罪」者,《瑜伽》云:他来求法,嫌心、恚心、嫉妬不施,是染违犯。懈怠、忘念、无记之心,非染违犯。无违犯者:外道伺过;或病;或狂;或欲调伏;或于此法未善通利;或复见彼不敬不愧,恶威仪来;或知彼钝,反生邪见;或复知彼转布非人,而不施与,皆无违犯。 依势恶求戒第七 经:「若佛子自为饮食」至「无孝顺心犯轻垢罪」。 述曰:非但恼他,自亦劳倦,深障二利,所以制之。如《遗教》云:多欲之人,多求利故,苦恼亦多;行少欲者,心即坦然,无所忧畏。不知足者,虽富而贫,恒乏短故;知足之人,虽贫而富,常安乐故。言「恶求、多求」者,为简非染有义利求。如《瑜伽》云:若诸菩萨,如佛戒经,为令声闻少事、少业、少希望住,建立遮罪,令不造作,不应等学。何以故?彼修自利,于利他中少事为妙,非诸菩萨利他为胜。不顾自利,于利他中少事、少业、少希望住,得名为妙。如是菩萨为利他故,从非亲里长者等边,应求百千衣钵等物,畜种种宝。 虚伪作师戒第八 经:「若佛子学诵戒」至「授戒者犯轻垢罪」。 述曰:日日诵持,明解为师。懈怠不明,此戒所制。言「即为自欺诳亦欺他人」者,自作后法,大衰损故,言自欺诳。授虚妄教,无利勤苦,言亦欺他。《菩萨地》云:诈现威仪,菩萨相似功德摄故。此虽妄语,诈作师义,犯轻垢罪。 鬪诤两头戒第九 经:「若佛子以恶心」至「无恶不造者犯轻垢罪」。 述曰:理应赞美菩萨行人,能令此彼和合生善,而反鬪遘两头逆道,故制斯戒。「见持戒比丘」者,此是所鬪贤良之众。「手捉香炉」等,是行道威仪也。言「而鬪遘两头」等者,谓遘两头,令鬪诤故。「遘」者,遇也。谤欺此彼,众恶起也。《菩萨地》云:若见恶友之所摄受,行离间语,反生功德。 不救存亡戒第十 经:「若佛子以慈心」至「若不尔者犯轻垢罪」。 述曰:经文二意:初放生以救死难,后斋讲以资亡灵。皆我父母者,起普亲观。如世尊云:我不能见一切有情,长夜不曾为汝父母故。言「亦杀我故身」者,四大五常无曾不禀,皆是旧我二亲之孙,无不与我分受气故。如俗间有语:丈夫意气寸心之中,自有风云烈士交游,四海之内皆为兄弟。言「一切地水是我先身,一切火风是我本体」者,此于万物作同体想,大地无曾不舍身处故,火风存为身散即归本故。常行放生及以方便,除能所杀现当苦也。「死亡之日讲戒经」者,良由此戒有二德故:一、能遮恶故不堕三途,二、诸善本故见佛生天。戒中之戒谓菩萨戒,广度众生以理本故,是故偏说菩萨戒经。 经:「如是十戒」至「明一一戒相」。 自下十戒成六和敬,谓十如次:三、一、四、二,摄彼业、见、利、戒同故;初三各摄三业同故,成六和敬。 不忍违犯戒第一 经:「佛言佛子以瞋报瞋」至「报者犯轻垢罪」。 述曰:以怨报怨,即违忍行。若失忍行,可谓退乘,故今制也。言「以瞋报瞋」等者,如《长寿王经》云:以怨报怨,怨终不灭;以德报怨,怨乃尽耳。是故菩萨不瞋为勇。言「若杀父母」至「不顺孝道」者,问:俗礼之中,君父之怨不报非孝,何故今言于害王亲报之违孝?答:孝有二种:世间之孝,以怨报怨,如草灭火;胜义之孝,以慈报怨,如水灭火。既信六道皆我父母,岂为一亲更害一亲?彼杀今亲,后堕地狱,但可悲愍,更无可报。故以慈心平等解怨,速令断绝孝中之孝。言「而出家菩萨无慈报雠」者,出家有二:一、心出家;二、身出家。故通二众,不忍为非。如《戒经》云:「忍辱第一道,佛说无为最,出家恼他人,不名为沙门。」 慢人轻法戒第二 经:「若佛子初始出家」至「第一义谛者犯轻垢罪」。 述曰:昔人求法,投身火坑;欲闻半偈,悬命雪山。王身亦为罗刹之床,天衣复作野干之座。天顶虽尊,戴畜生足。良由重法为先者乎?是故轻慢制之为罪。此中「有智」及「大解」者,世俗事。 轻蔑新学戒第三 经:「若佛子佛灭度后」至「不好答问者犯轻垢罪」。 述曰:菩萨理应赞励新学,而蔑不摄制之为罪。如《璎珞经》云:若化一人令发心受菩萨戒者,胜造大千界满中佛塔。言「佛前忏悔」者,谓忏悔时忆念斯义。略摄颂曰:「佛誓度群生,我入一生数,遍知助我善,一切罪灭除。」自受羯磨,如《菩萨地》四十一说。「若千里内」等者,若尔,自受功德劣耶?不尔,虽无现缘,心猛利故。如五十三云:自受从他,若等心受,亦如是持,福德无别。问:五十三云:「若复有人作如是思:『我处居家难可活命,要当出家方易存济。如诸苾刍所修梵行,我亦如是,乃至命终当修梵行。』如是出家戒不名意乐损害,虽非纯净,非不说名出家受具。」既尔,亦可不求菩提,亦有受得菩萨净戒。答:声闻之行身语为先,虽心不纯,梵行容成。菩萨不尔,存意地故。或说彼文显此心杂,非说都无涅槃意乐。 怖胜顺劣戒第四 经:「若佛子有佛经律」至「若故作者犯轻垢罪」。 述曰:难遇大乘,如经广说。言菩萨者,大乘学也。抱己无知,随恶友转,为防此失,故制斯戒。言「有佛经律大乘法」者,教法也。简外道故,言「佛经律」;异二乘故,言「大乘法」。言「正见」者,行法;「正性」者,理法;「法身」者,果法。言「而舍七宝」者,大法可珍,从喻为名,如舍七宝,反取瓦砾也。或有经本「不舍七宝」,即世珍也。此中增减,名为「邪见」;小乘论等,名「阿毘昙」。言「书记」者,世间饰文。《瑜伽》云:宣似正法,及预世间文章明数,即菩萨相似功德故。「是断佛种障道因缘」者,退大进余,名「断佛性」;重邪阙正,名「障道因缘」。如契经云:大乘法流行,名佛种子不断。《法华经》云:学小乘者,不应共住。如《瑜伽》云:于菩萨藏未精研究,专学声闻及外论等,是染违犯。若上聪敏速受不忘,若于其义能思能达,若于佛教无动觉者,于日日中常以二分修学佛语,一分学外,即无违犯。又云:若说菩萨何用受持声闻藏法,是染违犯。尚学外道,况于佛语。无违犯者,为令一向习小乘者舍彼欲故,作如是说。 为主失仪戒第五 「若佛子佛灭度后」至「用三宝物犯轻垢罪」。 述曰:「说法主」者,即说法者。「为行法主」者,守经藏等。「僧坊主」者,纲维知事。「教化主」者,化俗护法。「坐禅主」者,教授止观。「行来主」者,领众游方。泛为他主,仁义为尊。师子拔脇救猕猴子,鹿苑鹿王代孕就死,即其事也。「如自己有」者,谓有二义:一、勿如己有,任意用也;二、勿应用处,如己悋惜。今此戒中不守护边,得轻垢罪;约所损物,犯波罗夷。 领宾违式戒第六 经:「若佛子先在僧房中」至「非释种姓犯轻垢罪」。 述曰:预在佛种,法利应同,而不平用,故制为罪。「夏坐安居处」者,北并洲疏云:昔来经论,或名坐夏,或名坐腊,或名夏腊,皆由不善方言也。今依大唐三藏,译云「雨安居」,谓雨时安居故。然西方立时不同,或立四时,谓从正月十六日室四月十五日为春时,从四月十六日至七月十五日为夏时,如此秋、冬并各三月,至正月十五日总为一岁。或总一年分为三时,谓即佛法依此为定,谓从正月十六日至五月十五日以为热际,从五月十六日至九月十五日立为雨际,从九月十六日至正月十五日即为寒际。雨际虫多,令人讥谤,故制安居。然初安居,即从五月十六日至八月十五日,良以雨时将毕,恐至寒时不济,故开一月为偿劳月。若后安居,从六月十六日至九月十五日,即无偿劳,三月雨时尽故。今此四月十六日至七月十五日,实为疎谬。既非夏时,言雨安居。言「客僧有利养分」者,信施该十方,佛制僧次故。言「得无量罪」者,以盗十方现前僧物,利纵微小,僧无边故。 受他别请戒第七 经:「若佛子一切」至「自己用者犯轻垢罪」。 述曰:以损施主无限之福,亦失众僧平等之利,故须制也。言「一切不得受」者,为简声闻若非头陀,许受别请。言「而此利养属十方僧」者,若次第受,理属十方僧及八福田故。言「即取十方僧物入己」者,既受他施,非第二重。「八福田」者,如文佛等,前已说也。若尔,何故《菩萨地》云:他来延请,嫌恚不受,是染违犯,乃至广说。有说:彼亦次第请。有说:欲说法等别有所化,不关僧次,得受别请。如此不受,如《论》所制,以后为胜,前说供养说法者故。 自别请僧戒第八 经:「若佛子有出家菩萨」至「别请僧者犯轻垢罪」。 述曰:二众菩萨,正所制也;一切檀越,兼所制也。言「即得十方贤圣僧」者,于一味僧,广心供故。如饮海水,即饮诸河。言「不如僧次一凡夫僧」者,问:以广心故,得福如此。亦可无择,逢一定杀,得杀一切有情界罪?答:不尔。诸佛本愿,遍许受故。然无普愿,害一遍余。不尔,彼受苦应无尽期故。言「犯轻垢罪」者,除有希望,别道德也。 邪命养身戒第九 经:「若佛子以恶心」至「无慈心犯轻垢罪」。 述曰:「贩卖男女色」者,以开婬肆而求利也。此贩卖边,犯轻垢罪。「自手作食」者,即是恶触、坏生等罪,反作世间之所嫌也。此一不制在家菩萨。「占相男女」者,占婚嫁宜,又相手文等。「解梦吉凶」者,可解。「是男女」者,占卜胎也。「呪」者,呪咀。「术」即眩惑。「工巧」为匠也。「蛇毒」者,如五月五日毒蛇合毒药,又以毒药避蛇等也。「生金银」者,造假金银以诳惑人。「虫毒」者,使鬼等也。 诈亲害生戒第十 经:「若佛子以恶心」至「犯戒者犯轻垢罪」。 述曰:此谤三宝,第十重摄。诈觅利边,并得此罪。媒嫁令婬,第三重摄。然就媒边,结此罪耳。其杀生等,随应亦尔。不敬斋边,制为轻罪。言「六斋」者,黑白各三,谓第八日、十四、十五。此日鬼神得势伤人,为令免害,故须制也。「年三长斋」者,《提谓经》云:正月本斋十五日,五月本斋十五日,九月本斋十五日。三斋因缘,如经广说。 经:「如是十戒」至「制戒品中广解」。 自下九戒开正施故、遮横取故、避邪缘故、趣正乘故、发愿求故、立誓厌故、离难故、无乱故、利乐故,所为应知。 不救尊厄戒第一 经:「佛言佛子」至「若不赎者犯轻垢罪」。 述曰:菩萨既以护法度生为心,不赎不救违敬违慈,故不赎救制为罪也。「父母形像」者,法藏师云:己父母形像为他所卖,或佛即名父母。 横取他财戒第二 经:「若佛子不得」至「养者犯轻垢罪」。 述曰:《菩萨地》云:物主迷物,贱价而卖。菩萨教悟,如价贾之。然此伪器,少与多取,违犯乃深,故今制也。今为护财,畜刀杖故,与前爱杀而畜者别。此是在家,虽许贩卖,但不得以伪秤斗也。此自身官,破他成功,领非功物,异前凭他。既取他与,非盗戒摄。养猫狸等,觅财具也。 虚作无义戒第三 经:「若佛子以恶心」至「若故作者犯轻垢罪」。 述曰:菩萨为道应惜寸阴,虚度时节制为罪也。「贝」者,螺也。《涅槃》云:吹贝知时也。「角」亦所吹,西方乐器。「波罗塞戏」者,法藏师云:是西国兵戏法,谓两人各执二十余小玉,乘象或马,于局道所争得要道以为胜也。「弹碁」者,以指弹碁子得远为胜。世说:弹碁始自魏宫。「六博」者,双六。「投壶」者,投杖于壶中。「八道行成」此无译者。「抓镜」者,法藏师云:承闻西方术师以药涂爪甲呪之,即于中见吉凶等事。此等卜筮皆妖术也。又用芝草作术,或呪杨枝、或呪钵盂、或人髑髅,并用作筮卜知吉凶。 退菩提心戒第四 经:「若佛子护持禁戒」至「外道心者犯轻垢罪」。 述曰:大菩提心,万行之本;菩萨净戒,三德之原。故制坚持,不应暂失。言「行住坐卧」者,劝势相接。如《华严》颂言:「譬如人攒火,未出数休息,火势随止灭,懈怠者亦然。」言「犹如金刚」者,意坚固不可坏也。「如带持浮囊」者,见微小罪,生大怖畏,微有缺漏,易沈流故。如《涅槃》云:菩萨护戒,如护浮囊。譬如有人带持浮囊,欲度大海,路逢罗刹,乞索浮囊,不可分与生死大海。护戒浮囊,烦恼鬼索,不可小缺,畏没死故。广说如彼。「如草系比丘」者,既生怖已,终无犯也。如《庄严论》说:有诸比丘为贼所剥,裸形伏地,以连根草缚之,经宿不转。国王因猎,见草中裸形,谓是外道。傍人答云:是佛弟子。何以得知?其右膊全黑,是偏袒之相。王即以偈问云:「看时似无病,肥壮有多力,如何为草系,日夜不转侧?」尔时比丘以偈答曰:「此草甚危脆,断时岂有难?但为佛世尊,金刚戒所制。」王发信心,解放与衣,将至宫中,为造新衣,种种供养,况菩萨戒。言「若起一念二乘等心轻垢罪」者,退乘本故。如《大般若.戒品》云:若菩萨设殑伽沙劫受妙五欲,于菩萨戒犹不名犯。若起一念二乘之心,即名为犯。 不发愿戒第五 经:「若佛子常应发」至「不发是愿者犯轻垢罪」。 述曰:邪正是非,莫不由愿。或有小善,招无量果;或有多善,感狭小果。引行趣果,愿为最要。今此文意,应发大愿,孝顺二恩:一、复育生身恩,即父母也;二、长养法身恩,即师众也。孝顺为因,大愿为缘,所愿成就,此中意也。愿有四种:「得好师」等者,亲近善士愿;「常教我」等者,听闻正法愿;「使我开解」者,如理作意愿;「如法修行」者,法随法行愿。如是四愿,尽摄诸善。是故上言「发一切愿」。 不生自要戒第六 经:「若佛子发十大愿」至「若不发是愿者犯轻垢罪」。 述曰:虽发大愿,若不要心,串习中恶,难可弃之。倾贝酌海、润羽洒林、获珠感帝之至,莫不由于誓愿。是故制立要契之戒。云何名为十大愿耶?谓《发菩提心经》云:初始发心,大悲为首,皆发转胜十大正愿。一愿曾今所有善根施与众生,共我佛道。二愿由此善不生无佛国。三愿生已常不离佛,如影随身。四愿如应为我说法,成菩萨五通。五愿由此即达二谛,得正法智。六愿得智为众生说,恒令开解。七愿佛力遍生十方,奉佛听法,广摄众生。八愿闻已随转法轮,听我名者发菩提心。九愿令发菩提心已,常随利乐,荷正法担。十愿荷已,虽行正法,心无所行。是名「十大愿」。总誓此愿,如真法界,无所不至;如众生界,终无尽期。发此愿已,立十三誓。此中,初十二护戒誓愿,后一证果誓愿。初中,前七护戒律仪,后五护根律仪,二种律仪如《瑜伽》说。此中「宁以此身投火坑」等,人间火等害一肉身,犯戒之罪害法身故,挍量应知。 故入难处戒第七 经:「若佛子常应二时」至「入者犯轻垢罪」。 述曰:身心道器,不敢毁伤,逐静游行,亦避崄难也。言「头陀」者,新音杜多,此云抖擞,抖擞烦恼生死染故。如《善意天子经》云:头陀者,抖擞贪、瞋、痴、三界、六入等。依《瑜伽》等,或十二,或十三,谓依食四,依衣有三,敷具有六。依食四者:一、常期乞食,随往还家,随得受故;二、次第乞食,巡家乞故;三、但一坐食;四、先止后食。《瑜伽论》云:初二对治美食贪,后二对治多食贪。若依乞食,无差别性。十二杜多,若开十三。《大智论》云:受请食者,若得起慢,不得懊恼。受僧食者,随众事多,心散妨道。受常乞食,尚求一食,多有所妨,况小食等?故一坐食,有虽一食,极饱妨道。故节量食,谓随所食,三分留一,即身轻安,易消无患。衣中有三者:一、但持三衣;二、但持毳衣;三、持粪扫衣。如次对治多衣、耎触、上妙三贪。《大智论》云:衣辄盖身不多不少,少欲知足故受三衣。好衣难觅亦招贼难,故受纳衣等法。敷具六者:一、住阿练若,除谊杂贪,近远去一拘卢舍。《西域记》云:名一牛吼,谓大牛吼声可闻也。《大智论》云:虽出居家还属师徒,心复娆乱故受练若。二、树下坐。《瑜伽论》云:除屋宇贪。三、露地坐。《智论》云:除好树贪,月光遍照空中明净,心易入空三昧故。四、冢间坐,除婬泆贪,易得离欲故。五、常期端坐,除倚卧贪。《智论》云:身四威仪中坐为第一,食易消化离沈掉故。六、处如常坐,除敷具贪,一敷设后终不数数翻修理故。《瑜伽论》云:由食等贪不顺梵行,如未弹毛不任作毡。今此杜多净修令纯,有所堪任不增不减。《智论》云:「佛法唯以智慧为本,不以苦为先,是法皆助道,诸佛常赞叹。」言「二时头陀」者,春秋二时宜皆游方。「冬夏坐禅」者,以极寒热宜摄迹故。七十三云:菩萨虽行十二杜多,不贵阿练若等法。解云:以顺声闻少事行故。此中「杨枝」,口香除热,故晨嚼之。杨枝有德,如《阿含》说。「澡豆」落垢,去腻洗身。「三衣」者,三世诸佛福田之相。《大悲经》说:若佛子!于我灭后有戒无戒,但有被著如来三衣,从慈氏佛终至楼至佛,皆得涅槃无有遗余。「瓶」持水器。「钵」欲乞食,梵云钵多罗,此云应量器,大者即容斗半,小即可受。《五舛律》制铁瓦,余不得畜。「坐具」护衣之触,「锡杖」止毒虫兽,「香炉」感佛,「漉水」救生,「手巾」拭手,「刀子」割甲,「火燧」求火,「镊子」拔莿,「绳床」安身,「经律」生解,「尊像」起信,是故道具必须具也。「十八种物」者,义寂师云:除杨枝、澡豆,取三衣等,别开经、律、佛、菩萨故。然唐国说三衣为三,经律为一,佛菩萨为一。故「十八常随其身如鸟二翼」者,道具已足,离多事故。如《大集》云:初业菩萨常乐寂静,不乐多事,于多事人莫起嫌心。若《优婆塞戒经》云:优婆塞应畜僧伽梨、衣钵、锡杖,此何所用?和上云:菩萨亦有心出家故。如《无垢称经》赞维摩诘云:不离三衣钵等。余文可解。于难处中有其二文:一、制初入,如经「若头陀时莫入难处」,所谓国难等一切难处中也。二、制住中,如经「悉不得入一切难处」,故言头陀乃至夏坐安居。自下如次牒前结犯。「是诸难处亦不得入」者,牒初制也。此诸难处况行头陀者,牒后制也。见难处已下,举违结罪。 坐无次第戒第八 经:「若佛子应如法」至「不次第坐者犯轻垢罪」。 述曰:佛法中者,戒为上首,不同世间年岁为尊。尊卑若乱,即无轨则,故今制也。「不问老少」等者,法藏师云:有释令四众杂合通坐,非也。此文意者,通举别制,实随自宗,各依次坐。义寂师云:诸师释不同。一云:但受菩萨戒为次第。一云:百岁比丘未受菩萨戒,坐于十岁菩萨已下。若受,即依旧夏数坐,戒亦反成菩萨戒故。如此在家,奴主亦尔,尊卑异故。如比丘后受,在百岁尼上。一云:不问声闻、菩萨差别,但先受戒,即在前坐。如《智论》说:文殊、弥勒入声闻众,次第坐故。在家亦应先受声闻五戒为上,虽主后受,于奴为上,类不杂故。犹如僧尼,尊卑不杂。问:若尔,出家贵胜为上?答:如已放奴,受戒为次。此中不问老少即不同。律云:沙弥生年为次,若生年等受戒为次。和上云:据实菩萨虽是在家,坐于声闻大僧之上。如《阿阇世王经》云:文殊云迦叶坐上,以耆年故。迦叶让言:我等在后,菩萨尊故。舍利弗云:我等亦尊,已发无上心故。迦叶云:菩萨年尊,久发心故。故文殊所将二千在家在前而住,迦叶等五百声闻在后而坐。虽然,若彼声闻不和,即依次坐。如《智论》云:释迦法中无别菩萨僧,是故文殊、弥勒等入声闻众次第而坐。此明现身出家为初,尔时现相余众许故。若依文殊实戒次第,已经三大劫不应杂坐故,亦非遍学入声闻众。若受声闻,如富楼那是声闻众,非菩萨故。总而言之,若纯声闻不受菩萨戒,依次第坐,后受菩萨戒。声闻夏虽多,依菩萨戒次第而坐,设先所受成菩萨戒,后转乘时方反成故。菩萨乘中女人先受,于男为上,但不杂坐。王、臣、奴、主若就俗坐,如其尊卑;若就法坐,悉受为次。由此经云一切不问,先者先坐。问:菩萨几众?答:《智论》四众,谓彼论意等受三聚,出家、在家男女别故。若遍学者,如声闻也。 不行利乐戒第九 经:「若佛子常应教化」至「若不尔者犯轻垢罪」。 述曰:福慧二善,如二翼轮,随阙一种,胜果难成。是以教化立行道处,即福行也。讲经生解,即智行也。修福生慧名利,法力救难名乐。如其次第,文相可解。「疾病」下,即救难也。言「行来治生」者,南人经营产业为治生,治生不利,亦讲大乘也。救罪报中,报者,三时报罪也。救狱难中,在手曰「杻」,在足曰「械」,在颈名「枷」,在腰名「锁」,皆由业报致斯罪网。「多疾病」者,性多病等,前天行等,故有差别。何以皆制讲大乘者?大乘利生以为本故。 经:「如是九戒」至「梵坛品中当说」。 言「梵坛」者,此翻默摈,不受调伏,故以治也。自下九戒,初五以戒摄受,后四以悲教化。初五如次摄器故、简非故、外护故、内护故、恭敬故,后四如次唱导故、说化故、遮恶故、护正故,所为应知。 摄化漏失戒第一 经:「佛言佛子与人受戒」至「一切众生戒者犯轻垢罪」。 述曰:有堪受器不择而舍,则成摄化漏失之过,所以制之。身所著衣皆使坏色者,别制出家袈裟,此云不正色。谓青等五成不正色,故名坏色。虽言青等,非正青等。如《文殊问经》:文殊白言:有几色衣?佛告文殊:不太赤色、不太黄、不太黑、不太白,清净如法。三法服及以余衣皆如是色。若自染、若令他染,如法捣成、随时浣濯,常使清洁。如是臣具得用青黄杂色。言「一切染衣」已下,制余衣色。「与俗服有异」者,样亦须别。所以然者,如《遗教》云:「汝等比丘当自摩头,已舍饰妙著坏色衣,执持应器以乞自活。自见如是,若起憍慢当疾灭之。增长憍慢尚非世俗白衣所宜,何况出家入道之人。」言「不得与七逆人现身受戒」者,有说:未忏七逆犹罪现存,故言现身不得戒。若依教忏,罪灭应得。如《集法悦经》:办诵陀罗尼灭五逆罪。有说不然,无文忏已得受破故。言「若具七遮」者,以一一罪具缘成故,非谓要具七数方尔。破法轮僧时不破羯磨僧,然谤羯磨法,是故唯言「破羯磨」不言「僧」也。唯破羯磨僧不为遮难,唯取破轮立为一逆。《善生经》云:杀发菩提心众生不得受菩萨戒。此中何摄?谓即和上、阇梨类也,彼先入故。言「不向国王礼拜」等者,谓国王等有戒无戒一切不如出家功德,是即出家若礼在家,在家即得无量罪故。 恶求弟子戒第二 经:「若佛子教化人」至「与人受戒者犯轻垢罪」。 述曰:「应教请二师」者,和上是得戒之本,阿阇梨耶得戒因缘故。《普贤观经》请三师者,生慇重故。《喻伽》唯请一师者,一人能作多事义故。《善戒经》云:师有二种:一是不可见,谓诸佛菩萨;二是可见,谓授戒师。又云:若不于佛菩萨受者,不名菩萨戒。当知通说相对所师。「问七遮」者,障此戒故。若《善戒经》约具德故,问十种事,具方得受,谓先受声闻戒等。问:《优婆塞戒经》说受优婆塞戒有十五遮难,何故通俗唯问七遮?答:彼依近事性,故不相违。言「教忏」者,如《涅槃经》云:世间有两种健人:一欲不作恶,二作已能悔。是则谁人无过?改莫大焉。如《瑜伽》云:忏在至心。如世尊言:于所犯罪,由意乐故,我说能出,非治罚故。谓惭愧药,杀罪毒也。依《善戒经》,菩萨覆罪重于本罪,但覆僧残,即波罗夷。此等随品,若声闻覆,但突吉罗。言「三世千佛」者,法藏师云:过去庄严劫,华光佛等一千佛;现在贤劫,俱留孙等一千佛;未来星宿劫,日光佛等一千佛。此随显说,理通一切。言「若无好相虽忏无益」者,此约上缠犯失者说,非中下缠。如《瑜伽》云:又此菩萨一切违犯,当知皆是恶作所摄,应向有力于语表义能觉能受小乘大乘补特伽罗发露悔灭。若诸菩萨以上品缠,犯他胜处,失戒律仪,应当更受。若中品缠,应对三人,或过此数,陈所犯悔。若下品缠,犯他胜处及余违犯轻罪名余,应对一人。若无随顺补特伽罗,可对发露悔除所犯,以净意乐起自誓心:「我当决定防护当来,终不重犯。」今此中言「虽忏无益」者,藏师及寂师云:上缠失戒,若得好相,旧戒还生,更不须受。若不得相,旧戒已失,故言现身不得戒。既非七遮更受,故言「而得增受戒」。言「不同七遮」者,结显犯重及轻垢罪,不同七遮永不得受。言「一一好解」者,如《瑜伽》云:唯从有德,如彼广说。经许夫妇互为师者,亦有德故。言「若不解大乘」等,不了教法也。言「不解第一义谛」,不了理法也。「习种姓」等,行果法也。「习种姓」即十发趣,初熏习故。「长养性」即十长养性,渐增长故。「不可坏性」,十回向也,已坚固故。「道种姓」,《顺决择分》引圣道故,虽回向摄,别说如常。由此《仁王》十回向位皆名道种。「正法性」者,即圣种姓通摄佛地,已了真性名正法性。言「十禅支」,总束十八为十支也。喜、乐、定等,随地虽别,名义同故。何等为十?谓寻、伺、喜、乐、定、内等净、舍、念、正知及以舍受。虽知内等净,即舍念正智,总别异故别立为数,传说如此。言「恶求」等者,非法求利故曰「恶求」,耽无厌足故名为「贪」,矫现异仪故名为「诈」,网冐他人言之「欺」也。此戒何异第十八戒?彼制懈怠而不明了,此制贪利恶求弟子。 非处说戒第三 经:「若佛子不得」至「七佛教戒者犯轻垢罪」。 述曰:《瑜伽》四十云:「于谤大乘及无信者,终不率尔宣示开悟。所以者何?为其闻已不能信解,大无知障之所覆蔽,便生诽谤。由诽谤故,如住菩萨净戒律仪,成就无量大功德藏。彼诽谤者,亦为无量大罪业藏之所随逐。」有此大过,故今制也。此中未受戒者,遮不发心。如《瑜伽》四十云:「欲授菩萨戒时,先应为说菩萨法藏摩怛履迦菩萨学处及犯处相,令其听受,以慧观察自所意乐,堪能思择。」言「外道」者,求正法过。言「恶人」者,闻已谤也。「大邪见」者,总拨内外,恐增彼恶,故不为说。如《善戒经》云:不应向彼不信者说,乃至不向谤大乘者说。何以故?若不信者,以是因缘堕地狱故。除国王者,佛法付属两人:一、佛弟子以为内护,二、诸国王以为外护。故为说之。又王有力,当依戒律仪策励行人,故须知也。言「不受佛戒名为畜生」者,此身虽人,无生因故,得当果名。 故违圣禁戒第四 经:「若佛子信心出家」至「毁正戒者犯轻垢罪」。 述曰:心尚不应窃怀犯戒,何况菩萨亦行毁犯?若重若轻,故违教边,得此罪也。言「不受一切檀越供养」者,非但自增罪,于他损福故。「不得饮国王水」者,出家避役而非福田,于其国王无恩分故,无所用故。言「大贼」,有罪同畜生,无善同木头也。 不重经律戒第五 经:「若佛子常应一心」至「不如法供养者犯轻垢罪」。 述曰:此中以难况易,如文可解。各随其力,以宝供养,此中意也。《瑜伽》、《中边》等所说书写等十种法行,此中应具。此当《瑜伽》供养三宝第一轻戒。《善生经》云:若作衣服钵器,先奉上佛父母师长,先一受用,然后自服。若上佛者,当以香华赎之。 不化有情戒第六 经:「若佛子常起大悲心」至「教化众生心者犯轻垢罪」。 述曰:一切圣道他音为本,虽有其性无教不成,故制教化下劣有情。设无领解声入毛孔,远作菩提之因缘故。此中文相可解。然《瑜伽》云:教化众生善巧方便略有六种:一、能令有情以少善根感无量果,谓劝有情舍微少物,乃至最下唯一󰉓团,施鄙秽田乃至蠢动傍生之类,回求无上正等菩提。如是善根物田虽下,由回向力感无量果。二、能令有情小用功力,引摄广大无量善根。以要言之,若依邪法为说正法,又于世间作福受乐,因缘随喜劝他亦尔。又缘十方受苦有情愿自代受,又以意乐礼佛法僧,乃至命终时无虚度。又于过现一切违犯,以净意乐想对诸佛,至诚发露诲往修来。如是数数小用功力,一切业障皆得解脱。广说如彼。三、憎背圣教,除具恚恼。四、处中有情令其趣入。五、已入令熟。六、已熟解脱。辨次前四,复有六种方便善巧:一者随顺会通方便善巧,谓顺行彼欲,后以法化,又于深教会通而说。二、共立要契方便善巧,谓见有情有所求来,即要契言:汝若修善,随汝欲施。又救有苦亦如是等。三、异分意乐方便善巧,谓要契已,若彼不行如要契事,但为利益示现愤责而不施彼,权时弃舍,终归安处。四、逼迫所生方便善巧,谓或家主,或作国王,得增上力,强逼令修善。五、施恩报恩方便善巧,谓于有情随力少多,施作恩惠,或济厄难。彼欲报恩,菩萨尔时劝令修善,以受报恩,告言莫以世财相酬。六、究竟清净方便善巧,谓到究竟,从都支天八相成道。如是方便,应当学之。 说法乖仪戒第七 经:「若佛子常行教化」至「不如法说者犯轻垢罪」。 述曰:敬人重法,胜善方生。不尔,便生翻彼恶法。此中贵人多慢,故偏举之。言「听者下坐」等,生渴仰故。如《摄论》云:若人戒足虽羸劣,而能说法利多人,如佛世尊应供养,受彼善说相似故。又《涅槃》云:有知法者,若老若少,如第二天奉事帝释。 非法立制戒第八 经:「若佛子皆以信心」至「作破法者犯轻垢罪」。 述曰:若于恶人不令出家,不须造像而市卖等,理应无犯。余皆结犯。 自破内法戒第九 经:「若佛子以好心」至「若故作者犯轻垢罪」。 述曰:说是非而破,唯在内家,非外道等之所能也。如《莲华面经》云:「佛告阿难:譬如师子命终,若空、若地、若水、若陆,所有众生不敢食师子身肉。唯师子自生诸虫,自食师子虫之肉。阿难!我之佛法非余能坏,是我法中诸比丘破我三大阿僧祇劫积行勤苦所集佛法。」 经:「如是九戒」至「心心顶戴喜跃受持」。 述曰:轻戒三门。自下第三、结劝奉行门。 经:「尔时释迦牟尼佛」至「七行品中说」。 述曰:始终卷初分为三段,此即第三流通分也。此文意言,此一释迦行作意时,其余释迦亦尔应知。「从摩醯首罗」等者,说十世界海等处,如卷初说。言「心藏」等者,传说心藏即三贤也。「地藏」者,十圣之地。「戒藏」即十重四十八轻戒也。「无量行愿藏」者,即上三贤十圣所有行愿也。「因」谓三劫,「果」即四智,「佛性常住」清净法界也。自下总结,如文可解。 经:「明人忍慧强」至「疾得成佛道」。 梵网经古迹记卷下末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