梵网经古迹记
上梵网经古迹记卷上
将释此经,七门分别:时处故、机根故、藏摄故、翻译故、宗趣故、题名故、本文故。
言时处者,本即卢舍那佛在莲华台藏世界说,末即释迦初成佛时于摩伽陀国寂灭道场说。
言机根者,有菩萨性得发心者,为谤不信不得说故。
藏摄故者,通菩萨藏毘奈耶摄。
翻译故者,后秦有西域三藏鸠摩罗什,此云童寿,持菩萨戒偏诵此品,与义学沙门三千余人,遂于逍遥园及长安草堂寺翻译经论五十余部。最后因秦主欲受禁戒,别诵译出,慧融等笔受。法藏师云:「西域有十万颂六十一品,具译成三百余卷。」此经序云:「可有一百二十卷。」又上代诸德相传云:真谛三藏将菩萨律藏拟来,此时于南海上船,船即欲没,省去余物仍犹不起,唯去律本船方得进。真谛叹曰:「菩萨戒律汉地无缘,深可悲矣。」又昙无谶三藏,于西凉州有沙门法进等,求谶受菩萨戒并请戒本。谶曰:「此国人麁,岂有堪为菩萨道器?」遂不与授。进等苦请不获所愿,于佛像前立誓求戒。七日才满,梦见弥勒亲与授戒竝受戒本,竝皆诵得。觉已见谶,谶覩其相异,喟然叹曰:「汉地亦有人矣。」则与译出戒本。与进梦诵文义相同,今别行《地持戒本》首安归敬偈者是。又闻西域诸小乘寺以宾头卢为上座,诸大乘寺以文殊师利为上座,合众共持菩萨戒,羯磨说戒皆作菩萨法事,菩萨律藏常诵不绝。
言宗趣者,语之所表曰宗,宗之所归曰趣。此经正以心行为宗,证觉利生以为其趣。言心行者略有二门:一、教正行门,二、诫恶行门。教正行者,即经初说三贤十圣内证之行。诫恶行者,即经后说十重、四十八轻戒行,经自广说,如后应知。所归趣者,亦有二门:一、如来性门,二、发趣相门。所趣、能趣,如次应知。如来性者,即真如性。如经:「寂灭者名为一心,一心者名如来藏。」谓众生心似生无生之性寥为一心之海,似生之相流成六道之波。如《不增不减经》云:即此法身飘流生死,名为众生;即此法身修行诸度,名为菩萨;即也法身住于彼岸,名为诸佛。此复云何?生死之梦唯有迷心,虚妄习气扰浊心故,或似眼等,或似色等,犹如翳眼所见空华。天地山河虽无边际,如梦所见莫据之方。色等境风之所击动,藏识海中转识浪起,涌于六处分别六尘。然色声等唯如梦尘,除心行相都无所得。境既即心,心如境空也。迷故生死,悟故涅槃,是以空性名如来藏。第二、发趣门者,如是内有如来性故,闻诸有情同如来藏,妄念所飘苦轮无际,生死大海誓为舟檝,不畏其中所受大苦,发不可坏无碍意乐,谓大菩提若可得法,我亦丈夫。三大阿僧企耶虽绝,期之者要可出之;无上正等菩提虽远,誓之者定有至也。盖决无明之㲉,掌融法界之雄,亲近善士,听闻正法,智慧为母,方便为父,广摄众生为自眷属,空寂为家,法喜为妇,慈心为女,至诚为男。虽在居家,不著三有;虽现受欲,常住梵行。游于衢路,利物为心;欲成他义,能舍自命。诣讲论处,导以大乘;入诸学堂,诱开童朦。风前交友,必简其师;月下忘怀,影中味道。草系之功,自有风云交游美色。亦知其空,大悲般若之所辅翼,乘不住道至心实际,但于诸心返照自性,明昧位立佛菩萨故。云何名为不住道耶?于空有边不住慧也。谓颠倒缘有世间相,既颠倒有即离有无。如圣天言:「有非真有故,无亦非真无。」谓于妄识似有而现,即于证智似无所得。然于胜义非毕竟无,诸胜义无俗亦无故。既离有性般若证空,亦离无性大悲拔有。拔有之故不住涅槃,证空之故不住生死。不住二边异凡二乘,异凡小故自发菩提。如《瑜伽》云:「于空性相有失坏者,便为失坏一切大乘。」是以菩萨行六度时,皆无所得以为方便,无所得者即不住道。若唯空有便可得无,而复空空故无所得,无所得故三轮清净,是名究竟修菩萨行。
言题名者,「梵网经」一部都名也。「卢舍那佛说心地法门品第十」者,此品别名也。「梵」者能净之义,「网」者摄有情义。谓此经者,乃至有顶生死大海拘持有情,终致无上寂灭之岸,无尽饶益诸饥渴类,如世网故。为显此义,故诸梵王持罗网幢供佛听法,佛因此说世界差别。犹如网孔,佛教门亦如是。世界别者,须弥树形覆世界等遍涉入故。佛教门者,虽一味法,蕴界处等法门别故。是则如梵主网孔多网一,法王戒法当知亦尔。虽尘沙门终归一道,万行一门所谓得意,得意而行皆称法性,是故从喻名「梵网经」。「经」谓契经,贯持为义,贯义持生不散失故。「卢舍那」者,此云净满,无障不净、无德不圆故。法藏师云:「梵本皆名毘卢舍那,此云光明遍照,智照法界身应大机故。」「梵网」字下标此名者,为简余品释迦说故。「佛」谓觉者,三义如常。「说」谓圆音巧应生解。唯识万德从此生长名为「心」也。出苦之津入净之户称之「法门」,文义类别故名为「品」。此心地品总有二门:一、本师说故,二、化传说故。初中有五:处众故、警觉故、启问故、见问故、付属故。
经:「尔时」至「心地法品」。
述曰:处众之中有三:处所故、大众故、所说故。如文可解。
经:「是时释迦」至「亦生疑念」。
述曰:第二、警觉中亦有三:放光故、众喜故、疑念故。如文可知。
经:「尔时众中」至「为何等相」。
述曰:第三、启问,亦有三文:起定故、集众故、启问故。「玄通华光王」者,所证真理名「玄」,能证真智曰「通」,能生大果名「华」,能除暗障名「光」,三乘中胜名「王」。彼所起定华光亦尔,众德庄严名「大庄严」。「金刚白云色」者,以不可坏无漏清白含众德水,故标此色。光明非一,故言「光」。「光为何等相」者,问所为相。
经:「是时释迦」至「光明座上」。
述曰:第四、见问中有二:见故,问故。此初也。化归本体,言「还至」也。加力见胜,如《戒本疏》。「百万亿紫金刚光明宫」者,如兜率天弥勒菩萨五百亿宫也。「百万莲华」者,座莲华也。
经:「时释迦」至「菩萨种子」。
述曰:第二、问中有二:问故,答故。此初也。有云三问:「地」者,问有为行;「虚空」者,问无为中行;「众生」者,备上二行众生也。非也。据所居处,问彼因果故。「菩萨种子」,余品广问,故今不问。旧疏云:六处殊胜,名为种子。如《地持》说。
经:「尔时」至「卢舍那佛」。
述曰:第二、答中有二:果故、因故。此答果也。「大欢喜」者,见大利故。无分别智名「虚空光」,照法性空故。正了因体亦名体性智,为正因故。彼所依定名为「本原」,此能显成常住法身也。佛现此定,示大众也。根本因故,修行心地以之为因。「舍凡夫」等,举因答果也。「成等正觉」已下,显成佛相也。显正依报及化相故。「世界海」者,如《智论》云:数此三千大千世界如恒河沙为一世界种,数此种复至恒沙为一世界海,数此海复至十万恒沙为一佛世界。虽在千叶中央台上,而言在于世界海者,如化身在一阎浮州,言在娑婆为一佛土,二身游化量亦尔故。千百亿释迦身土,如《戒本记》释。
经:「尔时莲华」至「智身满足」。
述曰:第二、答因中有二:略故,广故。此初也。疏云:「坚信忍」者,明习种性解德法门,亦名闻慧;「坚法忍」中,明性种性行德法门,亦名思慧;「坚修忍」中,明道种性行实法门,亦名修慧;「坚圣忍」中,明圣种性亲证法门,名出世慧。此中三贤、十圣、四十,后次第解,故不释之。「蹬」者,登也。言「无为」者,非烦恼、业之所为故。「无相」者,法身故。「大满」者,智身故。「常住」者,自性无间及相续故。
经:「尔时」至「品中已开」。
述曰:第二、广中有二:请故、答故。此初也。诸佛会中有菩萨问,释名准前。凡此经文难可解者,佛佛相对梵语巧妙,犹如此间五言诗等,以汉语翻失妙难解。
经:「尔时」至「入空三昧」。
述曰:第二、答中有四,如次广说四十法门故。初亦有十,此发趣中初「舍心」也。菩萨请者,千佛所加,故今告言「千佛谛听」,知千佛众未解了故。舍心三文,章门故、行相故、结成故。言「一切舍」者,举章门也。次行相中谓国土等一切舍之无为无相者,标舍所舍之时离三轮也。「无为」者,人空故。「无相」者,法空故。次释三轮。初施者空,谓即我、人、知者、见者,十二因缘假会合成故。能执彼主者,造作之我。见者,于彼所缘十二因缘无合无散,于境无我故言「无合」,而有似我亦言「无散」。次受者空,谓「无受」者,以蕴、界、处一合空相,无我、我所相故。后施物空,假成诸法,若内身等、若外财等一切之法空,无自之所舍,无彼受故。第三结言尔时观成,如境假会能观现前。
经:「若佛子」至「一道清净」。
述曰:第二、戒心。戒者,举章。「非非戒」者,离有无边,重言「非非」。何者?无受者故。及「十善戒无师说法」,谓无能说,宁有所说?受者、授者及所受戒不可得故,三轮空也。「欺、盗乃至邪见无集受」者,明所防恶,体空无集,还属众缘,无定性故。「欺」者,蔑也。蔑中之极,谓害命故。「慈、良」等者,明能防戒,体性亦空:一、「慈」防杀也,二、「良」防盗也,三、「清」防婬也,四、「直」防妄也,五、「正」防酤酒,六、「实」防赞毁,七、「正见」防邪见,八、「舍」防悭也,九、「喜」防瞋也。旧疏云:「等」言等取,「悲」防说过。防十恶时,制止有为、无为八倒,有无性离,一味清净也。
经:「若佛子」至「不可得」。
述曰:第三、忍心。忍者,举章。「有无相慧体性」者,总标真俗忍体。次辨行相差别。言「空空忍」者,缘胜义忍下,此名为「无生行忍」。「一切处忍」者,缘世俗忍下,名此为「一切处得名如苦忍」,遍一切处,如俗苦相而忍解故。得名如苦者,耐怨害等,随境目故。如是真俗无量行相,一一皆名忍者,结也。明真俗已,次明三轮。自空「无受」,彼空「无打」,法性空故。「无刀杖,无瞋心」,三轮一味,言「皆如如」。事事无实,言「无一一」。谛理无二,言「谛一相」。理亦实空,名「无无相」。而俗非无,言「有无有相」。次能所相对门。「非非心」等,明忍空相。谓能忍心非都无,故言「非非心相」。似有缘虑无实缘,故言「缘无缘相」。「立住」等者,空所忍境能打人等,四威仪中染净性空,故言「一切法如」。既能所空,「忍相不可得」。
经:「若佛子」至「进分善根」。
述曰:第四、精进心。「苦四威仪一切时行」者,以精进行举章门也。行住等位无时不策,故次明行相。「伏空假」者,伏初二性。空谓遍计,假谓依他。「会法性」者,会圆成实。伏初事相,会真理故。空智德聚名「无生山」。见有无者,有相名有,无相名无。如龙树论:有为名有,无为名无。如有者,世俗似有。如无者,胜义似无。已上总观一切法也。「大地青黄赤白一切入」者,十遍处也。包胜处解脱等,故言「乃至」。已上别观共功德门也。「三宝智性」者,大乘功德门也。以具三宝摄一切法故。明境界已,次明功德。以一切信上升进道,必三三昧空慧为门。无生者无相,相必生故。从胜义观趣世俗,故言「起空入世谛法」。了真即俗,言「亦无二相」。第三、结。言「续空心通达进分善根」者,所有进道皆空为首,故言续前。空心通达而进善根,名进心也。
经:「若佛子」至「生一切善」。
述曰:第五、定心。「寂灭无相」者,举章门也。寂灭散动照无相故。次行相中「无相无量行三昧」者,生空定也。唯有诸行无实我故。「无相无量心三昧」者,法空定也。唯有诸识无实法故。竝趣真空总名无相。「凡夫圣人无不入三昧」者,八禅定也。彼二类定得淳熟故。言「体性相应」于一切行,以定力故诸障灭也。谓「我人受」者,人执也。「一切缚」者,余烦恼也。「见性」者,且举法执摄所知障也。皆是障定因缘。「散风动心」者,不生思惟皆心不寂,而灭空空及以八倒无攀缘也。「假静慧观」者,学观有情法假定慧,由此定慧一切假会苦谛伏灭,能受三界罪性集灭。言「而生一切善」者,道资粮也。
经:「若佛子」至「为慧用故」。
述曰:第六、慧心中「空慧」者,举第六度。明行相中「非无缘」者,标有所依缘也。慧亦无性,依他起故。何为所依?谓能知体,名之为心。「了别一切法假名主」者,心王性故。「与道通同」者,与慧相应故。既住圣胎,当入圣等,尽是慧心体性功用也。一切能执四倒烦恼,皆由染慧性不明故。故对治之,以慧为首,修不可说种种闻慧以为方便,入于中道一真谛也。次明障空,谓其「无明能障慧」者,离众缘合,无自相故。言非相不即缘,故非来于缘。既无自性,故「非罪、非八倒、无生灭」也。由此慧明,照而乐空。明真实智已,更智方便,转变神通,亦智体性所为,以慧用故。
经:「若佛子」至「一切行本原」。
述曰:第七、愿心。「愿愿大求一切求」者,举章门也。双求二利,故言「愿愿」。求断名「大求」,求智名「一切求」。明行相中以求远果修行因故,愿心连也,必由愿心连相续故。「百劫得佛」即灭罪也。「百」谓多义,罪即生死灾患聚故。专注连求法空一相,故言「求求至心于无生空一」。「一」者一相,所谓无相。乘愿增观而入定照,则无量见缚以求愿心,故得解脱。其能证行以求心成,由此菩提无量功德以愿为本。既成佛已,圆证法界离有无边,言「观一谛中道」也。万德相融,能照智分、所照法界虽无差别,非如二乘灰身灭智,亦言非没。亲圆证已,于后得智起无量用,言「生见见」。然不谓言我有所作,言「非解慧」。结文可解。
经:「若佛子」至「观法亦尔」。
述曰:第八、护心之中「护三宝、护一切行功德」者,举章门也,以护所依及自行故。次明行相,初护外道不令娆正信者,护三宝也,以无相行伏倒心故。「灭我缚、见缚无生」等者,护自行也。伏烦恼障言「灭我缚」,伏所知障言「见缚无生」。以何行相如此护耶?谓护根本三宝,以无相行护。护自三空门,以心慧连慧连等也。二空相资,故言「慧连慧连」。如是相连入无生者,止道观道则「明光」,明光以伏二障无罣碍故。如是护观入于空境,俗假相别故言「分分」,似我似法妄识中似有故言「幻化」,幻化所起俗相性空,空智中似无故言「如无」。「如无」以下结云。缘合所起言「法体集」,还属众缘言「法体散」,无定自性言「不可护」。如所观理,能观亦尔。
经:「若佛子」至「一切法」。
述曰:第九、喜心。「见他人得乐常生喜悦」者,举章门也。「及一切」下,明行相也。「假」谓依他,「空」谓遍计,遍伏二相言及一切,二相不现名为「照寂」。不见初二性言「不入」,有为真如影现言「不无」,寂然内证乐中境智俱空,故言「大乐无合」。般若虽证空,大悲犹化物,攀缘有境,故言「有受而化、有法而见」也。「玄假法性」等者,见二谛性平等一观心心中行也。「玄」者胜义,「假」者世俗,般若大悲而相融故。「多闻一切佛行功德」等者,多闻果德及因行德,普以无相随喜之智,连生正念而专照也。既一无生佛即我故。以下结云,「乐心缘一切法」者,离嫉妬等喜悦缘故。
经:「若佛子」至「光品广说」。
述曰:第十、顶心。「是人最上智」者,举章门也。次释名义。前九心上三义如顶:一、灭障如顶。言「我轮」者,执我为首轮回烦恼,利见疑身及以钝品瞋等烦恼皆灭无故,胜如顶也。二、智胜如顶,最上智连如顶故。三、境胜如顶,周遍法界因果圆融,如如一道最如顶故。「如人顶」者,总喻上三也。次明行相不同。「身见六十二见」,简二类见,故言「非非」。「五众」即五蕴也。于蕴刹那刹那生灭,谬执神我体常流转,观识蕴空也,多计识蕴为我相故。「无受」者,观受蕴空。「无行可捉缚」者,观余三蕴空也。行即行蕴。「无可捉」者,色蕴空故。「无可缚」者,想蕴空故,妄想缚本故。如契经云:识如幻化乃至色如聚沫。言「入内空直道」者,即入内门纯一味道。上明般若,次明大悲。刹那刹那于诸众生不见有缘、不见非缘,恒以无缘大悲攀缘住顶三昧寂灭定,亦发加行于趣证道。尔时设有性实我人常见八倒生者,则缘不二法门。「性实见」者,法执也。「我人见」者,生执也。由此「不受八难」者,三途等也。「幻化果毕竟不受」者,道分善根不造生死引业故,同体大悲离我无化故,言唯一众生四威仪中灭恶生善。言「入道」者,总句,余三别句。满十解位名为「正人」,立福智资粮名「正智正行」,行即福也。下总结。言「菩萨达观现前故不受六道果,必不退于佛种姓中」也,以背流转向还灭故。「生生入佛家」者,《十住毘婆沙》云以真如为佛家,相应解成故言入也。「十天光品」者,指上品也。
经:「卢舍那」至「体性三昧」。
述曰:第二、十长养中,牒问可知。此初慈心中,「常行慈心生乐因已」者,举章门也。慈与乐故,此无缘慈。慈行既成,自亦乐俱,入所缘法,谓即五蕴大真法中,空蕴三相,如幻如化,真如无二故,则堪当成圣道法轮。言「化被」已下,教他生信,大悲门故。言「非实」者,谓所利益,信心空故。「非善恶果」者,谓所安乐,乐果空故。言「解空体性三昧」者,结慈行成也。
经:「若佛子」至「起大悲」。
述曰:第二、悲心中,「以悲空、空无相」者,举章门也。有性空,故言「空」;空亦空,故言「空无相」。次明行相。「悲缘行道自灭一切苦」者,标句也。「缘」谓攀缘,如下有情缘等三故。如何灭苦?先于众生苦中生智。生何等智?谓有三种:一、有情缘,如《经》「不杀生缘」故;二、法缘悲,如《经》「不杀法缘」故;三、无缘悲,如《经》「不著我缘」故。由此于一切众生不恼也。次明行相。夫发大悲心者,于空性中见一切法如实性。若失坏空性,则失一切大乘。故「种性行中生道智心」者,出斯位行也。如《仁王》云「银轮三天性种性」故。父等六善,于我为「亲」;翻彼六恶,于我为「恶」。彼二各有上、中、下品,欲与上乐而拔苦之,且上品恶随器各得九品乐者,即观果空,欲与上乐而九品别,乐还属器,无自性故。乐果空相,慈心中现,以一乐行引起大悲也。
经:「若佛子」至「苦故喜」。
述曰:第三、喜心中,「喜悦无生心时」者,举章门也。喜心观空,名「无生心」。「种性体相道智」者,位体相也。自他空故,名为「空空」。犹随喜他,名为「喜心」。此有二种:一者性空,不著我及所故。二者法空,达流转无集故。「出没」即流转义。诸缘所起,还属众缘,无一定相,故言「无集」。尔时一切万有入空,即观行成。以同体之喜,等喜一切。起此空观,入有相道,远邪近正。正谓示我好道,及使众生入佛法家。得法在怀,行体怡悦,故言「法中常起欢喜」。自入法位,复于他入正中随喜也。
经:「若佛子」至「常修其舍」。
述曰:第四、舍心中,「常生舍心」者,举章门也。「无造无相空法中」,三空门也。「如虚空」者,喻于三空无障碍行。于善等中,法空人空为「大舍」。「舍」谓治染,且显治贪幻等,如次喻虚流转及刹那灭。「无生心」者,舍心空故。虽空恒进,言「常修舍」。
经:「若佛子」至「现前行」。
述曰:第五、施心中,「能以施心被一切众生」者,举章门也。「无心行化」者,无执著故。「达理达施」者,了真俗性。言「一切相现在行」者,施行成就也。
经:「若佛子」至「发起善根」。
述曰:第六、爱语心中,「入体性爱语三昧」者,举章门也。「体性」者,真性也。麁语耎语皆趣胜义,可爱乐故名「爱语」也。实谛之中法语之义、实语之言,皆顺纯净一语之门,能调一切乃至无诤发语之智,法空无缘而生恩爱之心。下总结。言「常行如心发起善根」者,称真心也。
经:「若佛子」至「但益人为利」。
述曰:第七、利行心也。「利益心时」者,举章门也。「实智体性」者,所缘真如也。「广行智道」者,能缘智慧也。「集一切明炎法门」者,集智资粮故。「集观行七财」者,集福资粮故。用之益人,言前人得利时,还益己法身慧命,言「益受身命」。言「一切意」者,作用多故,皆令他人次第行成也。言「法种」者,习种行成故。「空种」者,性种行成故。「道种」者,道种行成故。皆生佛果,故言种也。令他人入此三十心中,次云「得益」者,证地上际行故。「得乐果」者,得佛后际果也。形居六道处苦甘心下,结意者,但益他人为己利故。
经:「若佛子」至「同法三昧」。
述曰:第八、同事心中,「以道性智同空无生法」者,举章门也。谓此位智,称空理也。次明行相生无二者,生空真如也。智行相应,言同于彼。又法空行,同最本原法空如相。世间诸法,以恒转故,言「常生常住常灭」。于此流转,随入事同。虽了法空同而无生,及自他我同而无物,犹为益物,入同事三昧。
经:「若佛子」至「而不可得」。
述曰:第九、定心中,「复从定心」者,举章门也。次明行相,从定发慧,念念寂照,离戏论故。「于我所法」者,即所遍计十八界也。此文可言「我法、所法」,谓七心界名为「我法」,多计识蕴以为我故。十根尘色、法处色等,名为「所法」。下出体云:「识界、色界」,于此不著,言「不动转」。「十禅支」者:一、寻,二、伺,三、喜,四、乐,五、心一境性,六、内等净,七、舍,八、念,九、正知,十、不苦不乐受。以一念智双观二空:一切我人无合散者,观生空故;内外现种无合散者,观法空故。言「众生」者,诸现行也。无一定性,言「无合」;缘合似有,言「无散」。所以者何?众缘集成之所起作,求彼实性不可得故。
经:「若佛子」至「百法明门」。
述曰:第十、慧心中,「作慧见心」者,举章门也。缠名为结,随眠名患,众苦本故。言「顺忍」者,境顺智故。「慧性起光光」者,运运照故。「一炎明明」者,一体多用故。「见虚无受」者,缘空不执故。总结云「其慧方便」者,慧行善巧故,能生此位十长养心也。是心入空理,起空道故,杂修智悲,堪发无生圣心之因也。
经:「卢舍那」至「名无相信」。
述曰:第三、十金刚也。初发心趣,次长养已,今不可坏,喻金刚故。此初心中「信」者,举章门也。「诸见名著」者,训释见义,以执著故。「结有造业」者,招苦造集故,于此必不受,方入空无为。言「三相无」者,总标三相寂灭。「无无生」下,别破三相,谓生、住、灭。有能所相,今双空故,重言「无无」。遣能所生,言「无无生」。此文可言无无生故,无生之住。无生住故,住所住无。住住无故,灭灭亦无。言「有一切法空」者,存法无我真如也,遮减过故。言「尽灭异空」者,二谛智泯,故言尽灭。犹有分见,亦言异空。「色空」者,色阴空也。「细心心空」者,四阴空也。三世心空,故二谛信寂灭无体性,和合还属众缘,无一定性故。所属缘亦空,故言「亦无依」。次总结。言「然主者我人名用」者,举实我体名字功能也。「三界假我我」者,人法二假我也。「无得集相」者,实我假我无可得一聚集相故。既人法空,「名无相信」。
经:「若佛子」至「亦如是」。
述曰:第二、念心中,「作念」者,举章门也。「六念中常觉」者,念佛也,乃至摄法僧戒三也。言「常施」者,念施也,观彼实性皆言常也。「第一义谛」者,念天也,佛常涅槃果第一义天故。言「空无著无解」等者,观所念境空无可缚著,况有解脱耶?既空三相之所不动,「不到去来」以迹绝故。然于作者一合真相,还归本际入法界智,运运增明言「慧慧相乘」,运运会空言「乘乘寂灭」,念念泯相言「炎炎无常」。上古传说,慧慧住相名「光光」,即彼灭相名「无无」,后后生相名「生生」。相虽迁流然性不起,熏修力故「转易空道」,变舍前劣转得后胜,运运增长本有劣无故言「变变」,本无胜有故言「转化」,展转胜生言「化化转转」。如是后转前变之时,如称两头同时住也。「炎炎一相」者,念念虽别而恒一相,所谓无相。「生灭一时」者,生灭虽异融于一念,次例生灭。三世亦如是,「已变」者过去,「未变」者未来,「变」者正变即现在也,三世同时故言「变化」。亦得「一受」,受谓容受,一念融故。
经:「若佛子」至「心解脱」。
述曰:第三、深心中,「深心」者,举章门也,即回向心也,期远深故。「第一义空」者,标句。于遍计空智照有中道,谓十二支非常非断名为「实谛」,执有情等名为「俗谛」。于此二谛了二空故,重言「深深」。出入相寂,言「无去来」。结中道言,十二因缘幻化受果故离减边,而无实受故离增边,是故伏障心解脱也。
经:「若佛子」至「不可得」。
述曰:第四、达心中,「达照」者,举章门也。「忍顺一切实性」者,印顺真俗无倒性也。俗性「无缚」,真性「无解」。言「无碍」者,总标也。「法达」等四,别出也。如次法义辞辨无碍,无碍名「达」。所达三世因果所化众生,根行如如,不增不减。体性既空,无实法用,无假法用,无假名用。既无三用,故言「用用空」。彼体用空亦空,故言「空空」。如处缘空,能照亦空,是名「通达一切法空」。结智行相云:「空空如如,相不可得」。
经:「若佛子」至「而不受」。
述曰:第五、直心中,「直」者,举章门也。行无邪曲,故名「直心」。言「直照」者,释直心名。次出境体,言取缘我境,入无生理之智,名直心也。由无明力所计神我二空中泯,虽其缘二空理之心,在无我有,在实我无,然不著有无,不失坏空理,空理名为佛道种子。如《瑜伽》云:真如所缘,缘种子故,不失坏空,名大乘故。相似无漏中道一味观,而教化十方。「转一切众生」者,转凡向圣也。转众生时,皆以萨婆若空直直性也。以趣菩提真空性故,二空正性名「直直性」。次总结,言直行于空,故三界缚而不受也。烦恼根本名为「主者」。
经:「若佛子」至「一道一照」。
述曰:第六、不退中,「不退心」者,举章门也。唯进无虑名不退心。古师云:凡夫有二习种,已前名外凡夫,地前三十心名内凡夫。今不退入于外凡也。「不起新长养诸见」者,伏分别惑故。「不起习因相似我人」者,渐伏俱生故。虽入三界业中流转,而亦行空位不退也。又解脱现行障,于第一中道境智合行,故行不退也。又于本性空,正念不退也。证空生解,言「空生观智」也。「如如相续」,如是如是乘胜心入于不二。结云:常时于空生心,一乘纯净,此为「不退一道一照」也。
经:「若佛子」至「得度苦海」。
述曰:第七、大乘心中,「独大乘心」者,举章门也。「独」谓不共义。次明乘行运载功中,「解解一空」者,双依二空,证一真法界故。法界同故,了三乘行,皆「一乘」也。如是菩萨乘一空智,双修福智,名「智乘行乘」也。言「乘智」者,牒上显运。谓「乘」者,牒上所修福智。「智」者,牒上能修空智。言「心心」者,念念也。刹那刹那任载行者,任用自利。任载行者,任度众生。言「度三界河」者,度苦也。「度结缚河」者,度惑也。「度生灭河」者,度业也。是故行者坐乘如上,任用载用智相应心,趣入佛海也。故诸众生未得乘用,但名乘所得度之海。
经:「若佛子」至「故无相心」。
述曰:第八、无相心中,「无相心」者,举章门也。次明行相,谓亡相心照实相般若无二,复于一切烦恼业果如如一谛,亦行无生空,自知成佛,了平等故。佛是我性等者,贤圣是我行同者。结言「皆同无生空,故无相心」。
经:「若佛子」至「入一切法」。
述曰:第九、慧心中,「如如慧」者,举章门也。次举所缘,云「无量法界无集」因,「无受生」果,亦非「生生烦恼」所缚。如知胜义境,世俗一切法门,三贤所行道,十圣所观法,亦如是知。非但所知,外化方便皆集心中达正方便故。外道邪见功用,幻化魔说,及与佛说差别之中,皆分别也。「入二谛处」,谛故「非一」,解故「非二」。「非有阴界入」,即是慧光之所映夺。然慧光照性,即入一切法,以证真时思惟一切法故。
经:「若佛子」至「广说」。
述曰:第十、「不坏心」者,举章门也。次明行相中堪入圣智,近于分别二障解脱,但得圣道方便正门,于此终心开四善根明得明增,故名「明菩提心」。伏忍之中极顺空理。「八魔」者,一苦、二空、三无常、四无我、五生、六老、七病、八死,非此八种之所惑乱。传说如此,应厌生死欣小涅槃,退菩提心立为魔也。明自分行已,次明胜分众圣与力。言「诸佛劝发」者,佛见此人而发悟故。彼受加已入摩顶定,得三业加力。初身加力中自身放光入佛仪神者,传说习佛威仪行也。次意加力与证地心相似无别,而非实证中观智道,此真门也。又以定力世俗门中见无量土,后语加力现为说法。尔时顶善所依三昧登所取空,平等地中摄相归识总持满足。「心心行空」者,下忍之时印所取空,故言「空空慧中道」。「无相照」者,初空中忍顺能取空,后空上忍印能取空,更无余相言无相照。由此世第一法位中双印二空,故言「一切相灭」。此无间定永无退还,言「金刚三昧门」。从此入圣于一身中修一切行,故言「入一切行门」,即入初地虚空平等地也。「佛华经」者,指余经也。
经:「卢舍那」言「至毛头许事」。
述曰:明十地中,牒问,可知。此初地中,举章门。言「平等慧体性地」者,「平等慧」者,能证智也;「体性」者,所证真也。「地」即总也。次行相中,「真实法」者,内证门也;「真实化」者,外化门也。具此二利,言「一切行」,真无漏行,正感佛果。言华实破暗种,名光遍证法界。言「满足四天果」者,摄报果也。「乘用任化」者,世俗门化。「无方理化」者,胜义门化。于十力等,皆得入者,如《瑜伽》云:初地已上,分得百四十不共佛法故。「净土大愿」者,堪住他受用土愿故。「一切论」者,五明论也。「一切行」者,于彼五明,多有所作。「坐佛性地」者,已入大地故。一切障碍,分别起障,凡夫因果,恶趣北州,无想天等。「从一佛土入无量土」者,不动一国,至诸国故。「从一劫入无量劫」者,于一念中,摄三际故,或舒一劫,为多劫故。「不可说法为可说」者,堪说内证甚深法故。摄法归智名「反照」。「见一切法常入二谛」等者,游照二谛宅心真故。「知十地次第」者,地位也。「一一事示众生」者,地行也。「身心不变」者,会一味故。「十恶」者,杀生等也。虽知黑品,住白品故。「一智见有无二相」者,达三性故。「分分了起」者,别别了知色故,别别生起色故。「入受色报」者,趣入领受有色报故,即不生无色也。「而心无缚」者,虽住静虑生欲界等,慧光恒照遍满真故,无生理中信忍空慧常现前也,即五忍之第二初故。「其中间一切法门」者,十度也。「略出」下,结初地大海,今略出也。
经:「若佛子」至「体性地」。
述曰:第二地中有三:章门故,地行故,指广故。此初举章。言「善慧」者,离犯戒恶故。
经:「清净明达」至「功德本」。
述曰:第二地行中有二:总标故,别释故。此初也。「清净明达一切善根」者,举行体也。谓有三种:一、慈与乐为最故,二、舍离染之本故。或有经本具四无量,三、慧证达之原故。「一切功德本」者,释上善根名义也。
经:「从观入」至「为苦苦苦」。
述曰:别释有三:逆次第释惠、舍、慈故。初亦有二:观察故,化导故。此初也。言「观入大空慧」者,谓初观入于最胜真如大空之慧,从初入心遂起后得巧方便道,智中见诸众生无非苦谛。何以故?皆有识苦之心,三途乃至善趣苦缘中生识领故。何等为苦?谓有三苦。言「如」者,相传云:相似,如也,指事言故。言「身初觉」者,五识也。「从刀杖」者,外缘也。「从身」者,内缘也。根境竝色,故言「色阴」。二缘中生识觉故,此识名为行苦之缘,率尔多分起舍受故。次意识觉同缘刀杖及身疮等,引生五识相应苦受及自忧根,名「苦苦缘」。重故苦苦者,释逼迫重,名「苦苦」也。次起第三追念意识,名「受行觉」,于前所受追缘行故。于前二觉所缘身等,会妙坏中生忧恼故,名「坏苦缘」。是以三位识渐生三苦,故为「苦苦苦」。此三「苦」字,如次结前行等三苦。
经:「一切有心」至「是初善根」。
述曰:第二、化导诸有心者,见是三苦起八苦等之因缘故。此地菩萨入教化道三昧,说诸过患令生厌背,于中入定意业自在,现身六道身业自在,十辩说法语业自在。十者传说:一、自相,说事相故;二、同相,说理相故;三、行相;四、说相;五、智相;六、无我慢相;七、大小乘相;八、菩萨地相;九、如来地相;十、作住持相,即古今恒尔相也。如《十地论》。「苦识」者,苦体也,于此且说四谛门故。「苦缘」者,所依也,依自心王及根起故。「刀杖缘具」者,外触境也。「苦识行身疮肿发坏」者,内触境也。以觉苦识所行执受内身触故,刀等破身故具二触,疮等自生故言「不具」。具所依缘生了别故,名为「生识」。「识作」思也,「识受」受也,「触识」触也,如是一聚合名「苦识」。以随显胜,且举三心所。然此苦谛差别有三:一者苦,苦依根境,故言「行二缘」。由此念念缘身疮等,故言「心心缘色」。此心触对触恼之境,领受烦毒为苦苦也。二者行苦,二苦本故。处中说言「心缘识」者,名之差别,初在根发多分率尔,觉所缘境名行苦觉,思受及触才觉境触,未受毒时舍受现前,名为「行苦」。三者坏苦,境切生苦如𣃆石火,谓由缘逼𣃆行苦石,出坏等苦烧身心也。此有二种,刹那生灭即细坏苦,若一期身散坏转变如幻化,识于中了,故言「识入坏缘」也。妻子珍等存名「缘集」,彼后败坏名为「缘散」。尔时心苦转增心恼,虽现受念后散坏缘,恋著前存念念不舍,是为「坏苦」。总结上云「三界一切苦谛」也。次明集谛,谓观无明引集无量善恶之心,作一切业习气相续,烦恼习因诸业集因,名为「集谛」。次明道谛,「正见」因也,「解脱」果也,「空空智道」体也。谓二空智,以世间正见为因,出世解脱为果。群圣之迹名道,见修等别名心,心总结名以「智道道谛」。次明灭谛,尽有苦果,尽有集因,离障清净一味所照体性,以圣妙智择力寂灭一谛也。「慧品具足」已下,总结。初慧善根,起空者俗智,入观者真智。
经:「第二观舍」至「舍品具足」。
述曰:逆次第二观舍善根。初总标云:第二观彼舍一切贪障,而行平等空之舍也。次明行相,以无缘行观法空际一真如相。又观世俗平等之门,谓观地土吾所已用,旧故土等四大皆然。「我今入此地」者,离垢地也。「毕竟不受不净身」者,如《十住论》,初地菩萨于五欲中烦恼作患,上地不然,无始婬爱受胎生身,所弃尸身成大地等。今于五欲不作过患,更不应受胎生身故。
经:「第三次观」至「无量法身」。
述曰:逆次第三观慈善根。「妙花三昧」者,一乘三昧总摄因也,「佛乐」果也。后结成言「无痴无贪无瞋」,如次结前慧舍慈品善根成也。入平等智,诸菩萨行本也。「现化无量法身」者,如水中月,法身影故。
经:「如一切众生天华品说。」
述曰:第三指广,余地准此。
经:「若佛子」至「名一义别」。
述曰:第三地名光明者,发光地故。次行相中有二:自利故、利他故。初亦有二:知能诠故、知所诠故。此初也。「三昧解了智」者,以依胜定发三慧故。「三世佛法门」者,十二分教名句文身遍摄能诠故。「重诵」者,应颂此不了义,对「记别」故在前立二。「直语」者,契经此唯长行,对讽颂「偈」故次立二。「不请说」者,自说。「戒律」者,因缘。「佛界」者,本生。「昔事」者,本事。「方正」者,方广。「未曾有」者,希法。「谈说」者,论议。言「名一」者,一种名句文故。「义别」者,开为十二分故。
经:「是名味句」至「因缘果观」。
述曰:第二、知所诠也。「分分受生」者,分段生也。初入识于胎,即识支位也。「四大增长色心」者,名色支也。「名六住于根中起实觉」者,堪发识位为六处支故。「未别苦乐名触识」者,触支也。「觉苦乐识名三受」者,受支也。「连连觉著受无穷」者,爱支也,恒著爱故。「欲」谓欲取,「我」谓我语取,「见」即见取,「戒」即戒禁取,合取支也。「善恶有」者,有支也。「识初名生」,生支也。「识终名死」,死支也。言「是十品」者,除无明、行支故。「现在苦、因缘、果、观」者,识等五支名现在苦,爱取有三名现在因缘,生、老死二名因缘之果,能观察彼名之为观。
经:「是行相中」至「身心则化」。
述曰:第二、利他也。菩萨念言:于是缘生行相,以中道智,我久已离有无著故,无自体性。知所证已,亦为利他。入总持辩,事佛受法,现身六道,随应说法。「现劫化」者,如《维摩经》一日舒为七大劫等,展转化故,言「转化百千劫」。「国土不同身心别化」者,随其国欲,三业别化。
经:「是妙华」至「三昧品说」。
述曰:第三、存略指广,如彼二品已广说故。
经:「若佛子」至「寂灭忍」。
述曰:第四地行相中有二:自分行故,胜进行故。此初也。梵云尔炎,即知所义。今配二谛,故言「尔真炎」。俗离增减,故言「不断不常」。如无量劫即是一念,况生住灭一世一时一有。「一有」者,一妙有也。虽真一味,因缘不杂,故言「种异异」。如因缘别,果亦不同,故言「现异」。既虽无相,不坏假名,故言「因缘中道」也。既无定性,名中道故。「非一二」等,如文可知。然随假相,佛与凡等一一差别,「名为世谛」。然胜义智道观彼无一二,如何等法观彼真耶?故总举言「玄道定品」也。「玄」即所缘,「道」谓慧也,「定」谓所依。言「佛心行」者,举果显因。「初觉定因」者,初悟空理,定即因也,觉之因故。何等名品?谓有十种:初三如次闻、思、修慧,次七证位七觉支也。「上觉」精进,以上升故。「观觉」,定也,从果名故。「倚觉」,安也,旧翻倚故。「乐」,谓喜也。四地菩萨渐断障时,方便道力,念念进入定果觉慧,是人住定,起慧炎故,见世俗法,行胜义空。「若起念定」者,定之亲因,并举念也。起者,出也,出前缘法。缘空定者,即入有情缘心定中,生慈心爱,以顺道法化生。既爱法乐,名「法乐忍」。持德不退,名为「住忍」。入真,名为「证忍」。出妄,名「寂灭忍」。名之差别也。
经:「故诸佛」至「已明斯义」。
述曰:第二、胜进行。于彼菩萨所入定中,诸佛现影而起发故。「百千起发」者,精进法门也。「著定」者,释住定也。「贪定」者,释味乐定也。然善法欲非贪烦恼,已断定爱故。「发起」者,觉发也。警彼定品三种相故。菩萨定力超三有故,名为「出相」。超二乘灭,名为「进相」。向大乘果,名「去向相」。佛光觉发出相之故,菩萨「不没」生死、「不退」涅槃。觉发进相之故,「不堕」二乘。觉发去向相故,「不住」因位。是则定品功德满足。谓摩顶发起,名「顶三昧法」。离没等劣,名「上乐忍」。功德圆备,名「永尽无余」。「无量功德品」,福也。「行行皆光明」,智也。「见佛体性常乐我净」者,令心解故。余文可解。「上日月」下,指余品也。
经:「若佛子」至「因果分别」。
述曰:第五地。举章云「慧照」者,始双照故。地行有二:自分故,胜进故。初亦有二:智故,通故。此初也。总标云「十力生品」者,起一切功德行故。一、「以一慧」至「处力品」者,处非处智力也。二、自业智力。三、种种胜解智力,能知六道意乐胜劣故,现行意乐名为「果欲」。四、种种界智力,知种姓故。五、根上下智力。六、静虑解脱智力,能知凡圣定差别故,正定圣也。七、遍趣行智力,能知趣果方便故,谓知乘是因必至果处,及乘是果由乘因道故,如《对法》云悟入大小乘教所摄境故。八、死生智力,言「五眼知一切法」者,类举总数慧法眼等知一切法,以天眼见诸受生故。九、宿住随念智力。十、漏尽智力,一切受者顺现受等,润生烦恼灭,发业无明灭故。
经:「而身心口」至「下足事」。
述曰:第二、通力,三业变化自在用故。既从众生现不可议,下地不知觉举足下足事。
经:「是人大明智」至「现在前」。
述曰:第二、胜进分行。「大明智」者,总举也。「惭惭进」者,加行道也。「分分智」者,无间道也。「光光无量无量」者,解脱道也。「不可说不可说法门」,胜进道也。
经:「若佛子」至「品中说」。
述曰:第六地。举章云「华光」者,般若正因照境破暗故。次地行中初总标已,「天眼明」下别显十通。十通者,一、天眼通,知微尘数大色分成六道众生身,及一一身细分成大亦分分知。二、天耳通,言「非非音非非声」者,传说并知音声空故。「一切法声」者,余一切声有说闻法䗍等教也。三、天身通,即神境通,知一切色及知色之非色等性,于一念中通于十方国土之量,三世劫量随国大小现齐尔所时尘数身故。四、天心通,即他心智。五、天人通,知人事故即宿住智。六、天解脱通,即漏尽智,知诸众生解脱方便故。「灭灭皆尽」者,灭十障故。已后四通皆是他心通之差别,如次知他定、慧、念、愿立为四故。「非定非不定」者,以上二心体性空故。「三十心」者,地前心也。「一切求」者,于法非法求修断也。言「而尔所」者,但明尔所十通明者,于释迦略说也。
经:「若佛子」至「听法故」。
述曰:第七地中,举章云「满足」者,功用满故。地行有二:实行故,化相故。此初也。言「十八圣人智」者,以随分得十八不共法故。古有作疏云:初六中,「身无漏过」者,离杀、盗、婬业及习故;二、「口无语罪」者,离妄语等四罪语故;三、「念无失念」者,离贪、离瞋及邪见故。乃至广说,非也。如此十恶,前第二地已永离故。今解:「身无漏过」者,身无误失也;「口无语罪」者,无卒暴音也;「念无失念」者,无忘失念也。「离八法」者,无不择舍。罗汉由执世间八法,专求自利,舍利他事;菩萨远离八法性故。「一切法中舍」者,无种种想也;于生死、涅槃无差别想,由住第一大舍故。「常在三昧」者,无不定心也。此六入地之所满足。第二六者:一、欲具足,于三界结无所怖畏,堪求所知,障清净故。言「具足」者,今云「无减」也。二、精进具足,所求能满故。三、念具足,远忆诸法劫人事故。四、慧具足,「众生」者世谛也,「一切法」者第一义谛也,四重之中且举初故。五、解脱具足,知诸解脱未得不退故。六、知他解脱足,即定不退也,必由定力知弟子心亦无染故。是人入此中六足中,更欲起后满分六故便起智也。一、身随六道心行而现,二、口辨说法示众生故,三、随众生心入定振动。言「虚空化花」者,以雨花故能令众生心有所行,上三如次三业随智行也。四、以大明具足见过去佛,亦令众生心眼得见。五、以无著智见现在佛等,六、以神通智见未来佛等。此中大明、无著、神通者,达三世智名之差别也。
经:「住是十八」至「国土中」。
述曰:第二化相中,先观平等慈悲门,次量自力能,后现变化。力能之中「一切功德」者,福品也。「一切神光」者,智品也。「一切佛所行法」等者,证果法门及胜进法门中已入解也。
经:「若佛子」至「入心三昧」。
述曰:第八地中有五种行,此初定行。初无功用,名「入法王位三昧」也。其智似果,说法定故。虽有所说,而于无相无功用住,故言似佛。下内空等十大明慧,所入定门任运流故。诸佛得果,除暗教音,入菩萨心定也。「花」能得果,「光」除暗义。
经:「其空慧者」至「不可说」。
述曰:第二、慧行。谓内空等,如《辨中边》、《智论》广说。于此第十泯第九也。总结十空性平等地,可以十门假说而不著故,亦不可说。
经:「神通道智」至「一时行」。
述曰:第三、通行。谓神通智遍知诸事入无量土,神通照境如眼见色,余真实智达事达理,行解深细如意识了。「转法度与一切众生」者,以己之解授与众生也。菩萨法身示现诸化与果相似,言入佛果是诸佛数,况是九地十地数也。「平等门」者,陀罗尼门等所行真如门中而大自在,一念一时而修行也。
经:「劫说非劫」至「佛说非佛」。
述曰:第四、说行。劫空非劫,然不都无,非劫说劫。余皆准此。
经:「而入出」至「品中已明」。
述曰:第五、照行。「诸佛体性三昧」者,传说果德相应故。「反照」者,还照自故。言「顺逆」者,如顺逆观缘起,余皆随境。「不动」已下,明智、行、力。离功用,故言「不动」。永伏染,故言「不倒」。恒证生空,言「不出」。法空不续,言「不入」。永不复受分段生死,故言「不生不灭」也。结文可解。
经:「若佛子」至「出入无时」。
述曰:第九地中,言「佛华严」者,具四无碍庄严行故。地行有二:内证故、外化故。此初也。现佛威仪定及说法自在王定恒现前故,更无出入别时也。
经:「于十方」至「无量意」。
述曰:第二、外化。十世界者,十方大千故。所现身别相好具足,自在无碍与虚空同,无量大悲智慧光明,福相智相庄严法身。言「一切法外」等者,非趣生法而行趣生,转魔界等入佛界等,性平等故说无碍也。「光光照」者,二空故。「慧慧」者,彼后智故。「明炎明炎」者,无间解脱故。备四无畏、四无量、十力、十八不共法、八解脱等,无住涅槃不住二边,无为一道所知障净,为诸众生作父母等,说法穷劫令得道果。「从生死际起」者,从初发心至金刚心,所有愿行于一心现,入众生界而教化也。
经:「若佛子」至「名佛界地」。
述曰:第十地中,举章云「入佛界」者,受职位故。次地行中有二:行功德故,行胜利故。此初也。先出体用,言「大慧空」。然二空,用亦复空,故言「空空」。复空复空,所取能取既平等空,故言「如虚空」。「性平等智」,有果德性,十德具足。此总标也。十者十号:一者如来,清净法界一相无为,其中法身神虚体一,一切事法泯同法性,无所去来名如来故。然经举义,末后配名。二者应供智,应顺境断应不受后有,法身无二应正法养故。三者正遍智,遍覆有情及器世事,周知诸法及有情故。正觉所知名为「正知」,无所染著名「圣解脱智」。四者明行足,因行增明已到满故。五者善逝,善逝于三世佛法,其所至法同于先佛。佛去世时多有所益,言「去时善善」;来现世时亦有所益,言「来时善善」。「名善善」者,结善逝也。六者世间解,菩萨修行上说五种德行,入世间中教化众生令解脱故。七者无上士,诸行法上入威神,似佛所行义形处故。八者调御丈夫,为世间解脱调顺众生刚强烦恼故。九者天人师,彼所咨受法言师故。十者佛世尊,法身无二智身恒时大满名「佛」,一切礼拜及所尊敬名「世尊」故。次总结释「佛界地」名。一切世人受教之处,是故此地是「觉地」也。下地来入亦名「界地」,能持群圣圆满处故。
经:「尔时」至「与佛道同」。
述曰:第二、行胜利。十地菩萨坐莲华上,蒙法身佛授记摩顶,及蒙同见同学赞叹。言「法身」者,如隔轻縠见报身故。内德已满,更得一切佛菩萨请转法轮饶益世间。所转法轮名「虚空藏」,周遍容受化导门故。
经:「尔时」至「一心而行」。
述曰:第五、付属也。「不可说」,数名也。此数为一,积至百千恒沙法门。「恒河」者,香山顶无热恼池流出四河,此东河水宽四十余里,梵语应言「殑伽」,无别正翻,义「天堂来」。河源山顶人所不见,如《俱舍》云:无通不能至,但见彼水高澍而下。时俗遂言天堂来也。此一河沙为一,数量至百千故。就彼门中,今此第十心地品者,如毛头许,佛付属言:「三际佛菩萨之所说学,我已多劫修故成佛。」放光非一,故言「光光」。告千叶上净秽土佛:「汝各转化一切众生。」佛等展转说也。
经:「尔时千华」至「世界而没」。
述曰:自下大段第二化。传说中有二:报恩故,别化故。此初也。法可重故。
经:「没已」至「品中说」。
述曰:第二、别化也。各还本土别化众故。于中有二:传上贤圣内门行故,传初发心外门戒故。初亦有二:经家总序故、别释故。此初也。其三昧名如前已释,大小乘机所见不同。菩萨众见初成佛已,往第四禅大自在天王宫放光接众,事卢舍那听心地品,还来树下出定而说十世界海。「菩提树」者,毕钵罗树在伽耶城西南二十四里。金中精窂名曰「金刚」,可宜金刚体之座也。光中最胜名「光王座」。「妙光堂」者,即华严云普光堂也。因佛放光而立名也。在摩伽陀国寂灭道场,界去菩提树三里也。灭生死处名寂灭道场。「十世界海」者,《华严》第二云莲华藏世界海,次东方有世界海名净胜光庄严,中有佛刹名众宝金刚藏。如是十方各说异名,广如彼说,除莲华藏。言十世界海,世界海量如前已说。「十住、十行、十回向」者,即前所说十发趣等。「十禅定」者,此文次第当四善根,一向修慧,故偏说定。禅那,此云寂静。其十者何?如《华严经.十定品》说。《善戒经.第六禅品》中有十寂静清禅、一世法寂静净禅等。彼十何义?颂曰:「漏无漏近分,根本与胜进,入住出边际,决择分为十。」准此上卷,「十金刚」者即十回向,四天中说。何故色界重说回向?北并州真藏师云:色界所说诸位通行,如《华严》三十九说十金刚心,谓菩萨发如是心:我当觉了三世一切诸法悉无有余,是第一发金刚心,乃至广说。「十忍」者,《瑜伽.忍品》云:清净忍有十。如彼广说。又《善戒经.忍品》说十。「十愿」者,如《华严》说。《发菩提心经》,下当引释。
经:「尔时释迦」至「八千返」。
述曰:第二、别释。谓有疑云:从初成佛何时说耶?故今释云:此化释迦初莲华界从本佛现,自东来入兜率天宫,说魔受化经已下生入胎,乃至号吾释迦牟尼佛,此举成道也。余诸经云树下降魔,云何此经魔受化已方始下生?解云:魔众非一,化有前后,如《大集经》云:魔王有百亿。若一已伏更无余者,佛灭度后谁乱结集?为显力胜时时降魔,如《华严》云:为显菩萨功德之力不可坏故。下阎浮提者,入胎相也。梵云「瞻部」,此云「胜金」,如《阿含经.阎浮提品》:阎浮树下有金厚四十由旬,号曰胜金。金中胜故,即阎浮檀金也。「摩诃摩耶」,此云「大术」。「七岁出家」等者,此经应错,既说娶嫁方出家故,西域传云诸部见闻不同也。其正义者,如《金光明记》。「寂灭道场」已下显时,谓成佛已从第四禅事卢舍那受心地法,还来道场说十世界海,如次前说历十住处,乃至第十摩醯首罗天王宫中说心地时,诸大梵王供网罗幢因此说法,乃至告言:「吾今来此世界八千返」。
经:「为此娑婆」至「一戒光明」。
述曰:大段第二、诫恶行门。于中有三:开序故、正说故、流通故。初亦有三:时处故、劝策故、结戒故。此初经家序时处也。为化此娑婆界,从金刚座乃至四禅所化类故。说心地竟,复还树下,始说如下菩萨戒本。戒破罪暗,名为「光明」。
经:「金刚宝戒」至「自性清净」。
述曰:第二、法王劝策。于中有二:策发故,劝信故。此初也。佛举戒云「金刚宝」者,坚牢能持一切功德,令不漏失破诸恶故。因果万德以戒为初,名曰「本源」,如下广释。「佛性种子」者,戒实性也。意谓那末识即六识,心谓第八,色即五根。凡有如是情及心者,皆入佛性当得作佛。所以者何?「当当常有因故,有当当常住法身。」三菩提因重言当当,其当果因法尔有故,有当当报化及常住法身。「如是十戒出于世界」等者,释迦传说出现于世,则是法戒应受持也。由此显自佛性果故,故今为此大众传说。言「一切众生戒本原自性清净」者,举戒实性表诸众生皆有佛性,故得成佛也。
梵网经古迹记卷上
下(本)梵网经古迹记卷下本
梵网经卢舍那佛说菩萨心地法门品第十
后秦三藏法师鸠摩罗什译
经:「尔时卢舍那佛」至「自性清净」已下十一颂半。
第二、劝信。信为入法之本,戒为住法之原,所以说偈更令信戒。然菩萨戒略有三门:一、受得门,二、护持门,三、犯失门。
初受得者,六道众生但解师语,要须先发大菩提心,谓誓定取无上菩提,穷未来际利乐有情。如《瑜伽》云:菩提心者,「决定希求以为行相」故。无上菩提,「一切有情义利为境」。发此心已,有二种受:一者一分受。随其受者意乐所堪,或受一戒、或多,皆得成戒,名为菩萨,不同声闻必总受持,若其一分不名比丘。谓令现身得阿罗汉,圆满轨则,建立学处,十戒、具戒各必总受,若凡、若圣受学一轨。即由此义简择人器,除有遮难及余趣也。菩萨不尔,随分戒故,谓凡必无现身成佛,要经无数大劫修故。从但解语乃至金刚,随其位力渐渐修满,如成山海尘渧为初。既大菩提无德不摄,欲成彼聚何善非因?即由此义不择趣生,但解师语发心皆得。虽但解语唯受一戒,犹胜二乘一切功德。罗汉功德但为自身,于有情界无有恩分;菩萨一戒为度一切,无一众生不荷恩故。二者全分受,谓三聚戒。摄律仪者断一切恶,恶谓一切应断舍法,从初发心断杀生等三贤十圣伏断二障,乃至佛舍生死法故。摄善戒者修一切善,善谓一切应修证法,从初发心随分所学三贤十圣各十胜行,乃至佛证二转依故。饶益有情者度一切众生,从初发心随分教化,穷未来际度一切故。非诸凡夫即能一切,三聚顿誓渐修满故。如是无碍所发愿行,于诸愿行最无上故。随所生处,心其中王,然无毕竟堪为其果,唯除无上正等菩提。
第二、护持者,略有十门:一、随心门,随其宿习心乐住故,犹如世间随其本色,虽一蕰水,缘碧等异,故先固一,渐具余行。如《本业》云:若受一戒,名一分菩萨,乃至具受,名具分菩萨故。然佛所制,应渐遍学。由此第二有遍学门,如《瑜伽》说:声闻自利尚护他心,况诸菩萨利他为先。故应遍护诸讥嫌戒。然《智论》云:「新行菩萨不能一世一时遍行五度」,如护三衣不能施等。由此第三有随性门,相违学处现在前时,唯护性戒,纵遮戒故,如《摄大乘》,菩萨性罪不现行故,与声闻共;相似遮罪有现行故,与彼不共。然《瑜伽》云:若有胜利,性罪现行。由此第四有隐密门,如《摄大乘》行十恶故。就中《瑜伽》但开七非,然其第三但非性罪,于无属女许欲行故。《摄大乘论》通开邪行,以言十恶见利行故,如杀生等随一摄故。然《庄严》云:「由利群生意,起贪不得罪,瞋则与彼违,恒欲损他故。」由此第五有顺胜门,爱顺大悲故罪为劣,瞋彼相违罪为重故。如《瑜伽》云:「是诸菩萨多分应与瞋所起犯,非贪所起」,乃至广说。又《智论》云:菩萨不恼众生为戒,不同声闻求现涅槃。婬欲虽不恼众生,系缚心故立为大罪。菩萨不求现世涅槃,往返生死具资粮故。然《瑜伽》云:若欲断彼生起意乐发勤精进,烦恼炽盛蔽抑其心起瞋盖等,无所违犯。由此第六有意乐门,由意乐力恶无犯故。如《十住论》:悭心不解不能施时,谢今未熟后当施故。然经亦说:护戒之心如惜浮囊及草系者。由此第七有怖畏门,见微遮罪如性罪故。然《涅槃》云:「于乘缓者乃名为缓,于戒缓者不名为缓。」由此第八有成胜门,作善有胜且放止故。然《庄严》云:「虽恒处地狱,不障大菩提,若起自利心,是大菩提障。」由此第九有护障门,虽有作善护小乘故。如《大般若》云:若菩萨设殑伽沙劫受妙五欲,于菩萨戒犹不名犯,若起一念二乘之心即名为犯。解云:虽贪所污大心不尽,无无余犯,故名无犯。然《文殊问经》云:若以心分别男女非男女相,是菩萨波罗夷罪。由此第十有究竟门,若取法相非究竟故。如《大般若》:「应以不护圆满净戒波罗蜜多,犯无犯相不可得故。」
第三、犯失者,谓菩萨戒无无余犯,如有一分受、有一分持故。不同声闻犯一重时,便破一切、失比丘性。如《本业经》:「一切菩萨凡圣戒尽心为体,是故心尽戒亦尽,心无尽故戒亦无尽。」心谓期心。若不放舍无尽戒愿,无有尽犯无边戒故。由此转生戒亦恒随,运运增长乃至成佛。犹如河水日夜不停,运运迁流自到大海。唯除故舍大菩提心,彼既心尽戒亦尽故。然犯重戒略有二种:一破、二污。若以上品烦恼缠犯,随所犯支失戒律仪。若中下缠,唯污不失。如《瑜伽》云:「若诸菩萨毁犯四种他胜处法,数数现行都无惭愧,深生爱乐见是功德,当知说名上品缠犯。非诸菩萨暂一现行他胜处法,便舍菩萨净戒律仪」,不同声闻一犯即舍。又上缠犯虽失净戒,经说即忏亦得重受,不同声闻如斩头者,现身不能复入僧数。广引教理,如宗要释。
且止傍论,释颂二门,谓初六颂传诵本师门,释迦传诵本师序故;后五颂半末主显扬门,释迦自演戒宗要故。初亦有二种:初五颂显主尊胜门,后之一颂赞戒功能门。初亦有二:初二颂半现身本末门,后二颂半说法本末门。
经:「我今卢舍那,方坐莲华台。」
述曰:现身本末门略有四重。此初他受用身。传说此身应第二地戒波罗蜜,此经宗故,非自受用。《华严》等说彼无边故。方者正也。千叶台总成二地菩萨净土,此中台上是身所居,千叶即是所化部落。如《仁王》云:信忍菩萨百佛千佛万佛国中,化现百身千身万身。《十地经》云:二地菩萨入千世界见千佛故,于此台上别有佛座。此千叶台,有说是座,非也。上卷别说卢舍那佛坐百万莲华赫赫光明座上故。既说我住莲华藏世界海,其台周匝有千叶,一叶一世界,我化为千释迦,复有百亿须弥,明知是土。有难:彼土岂狭弥陀圆光?经说彼佛圆光如百亿三千大千世界故。此难不然,佛光不定,释迦亦照无量刹故。或既言如,但比广大,未必量同,如眼喻海,故知百万莲华为座。何故诸佛莲华为座?表佛虽在世,如不著水故。
经:「周匝千华上,复现千释迦。」
述曰:第二、净土化身,传说此身应地前机。有说唯四善根方生净土,理未必然,净土经说余亦生故。净秽同处随业异见,犹如四识等事心异,如说鹙子所见山河,螺髻梵王反宝土故。
经:「一华百亿国,一国一释迦。」
述曰:第三、秽土化身。言「一国」者,一须弥界,以世界别南洲现故。《瑜伽论》云:一大千有百俱胝界。《杂集》云:一俱胝量当于百亿。何故此中唯言百亿?亿有多种,《瑜伽》且依十万为亿。此经千万,故不相违。此依麁相,且说一类。须弥世界据实,树形、人形、倒及侧等各随其类,遍满诸方异类无碍,如因陀罗网重重无尽,出过思议之表。然皆摄在莲华台藏世界海中,并卢舍那转法轮处。
经:「各坐菩提树」至「卢舍那本身」。
述曰:第四、举净秽土机根顿熟,一时重化摄末归本。如上卷云:千华上佛是吾化身。千百亿释迦是千释迦化身故。
经:「千百亿释迦」至「十重四十八」。
述曰:第二、说法本末。卢舍那身虽非凡境,加力见闻接众而至,既贯三际之则,非随时宜所制,故说「我诵」不言说也。味中之上名为「甘露」,故喻乐中最极涅槃。戒则出苦证乐之门,故言听诵甘露门开也。或说戒经名之为门,所诠之戒名为甘露。教能开理出三界门,对机而显是为开也。凡心易竭胜影难留,故归本处诵本师戒。此中「本师」谓即本身,或可戒法名为本师,佛所师故。
经:「戒如明日月」至「由是成正觉」。
述曰:此即第二赞戒威力门也。戒破罪暗犹如日月,庄严行者如璎珞珠。如《遗教》云:惭愧之衣于诸庄严最为第一。或说性戒明如日月,遮戒庄严如璎珞珠,破性罪暗严性戒故。万行之始以戒为本,万行之终菩提为果,是故三际皆由戒成,佛三聚如应成三德故。如《瑜伽》云:如是所集福智资粮,更无余果可共相摄,唯除无上正等菩提。
经:「是卢舍那诵」至「转授诸众生」。
述曰:自下末主显扬门。此有四门:一、展转开化门,二、所成戒相门,三、能受有情门,四、开许广说门。此即初也。谓上六颂本师诵出,如我传诵汝亦应尔,戒手相接佛种即不断也。
经:「谛听我正诵」至「戒品已具足」。
述曰:第二门也。世尊所制一切禁戒,上乘下乘皆从此出,故言「佛法中戒藏」也。简定、道戒,故言「波罗提木叉」。梵云「波罗提」,此云「别」也。若具,应言「毘木叉」,此云「别解脱」。别出非故,名「别解脱」。又《遗教》云:戒是顺解脱之本,故名波罗提木叉。若受菩萨戒,谓由此戒我当成佛,犹如释迦。由戒已成,便不起余不同分心,尔时名为戒品具足。善思分限,名为戒故。如《本业》云:「一切菩萨凡圣戒,尽心为体。其心若尽,戒亦尽。心无尽故,戒亦无尽。」此中心者,大乘心也,非诸退乘及未发心之所能得。
经:「一切有心者」至「真是诸佛子」。
述曰:第三门也。「应」者,容也。有障无性,不成戒故。此戒最胜,何易声闻?谁言易得?难发心故。无上菩提无德不摄,发心所修无善不因,故有心者得发大心,所有愿行皆成因性。「即入诸佛位」者,佛位有二:一、发心满位,二、行果满位。今入初故,初发之愿无不周圆,与佛无异,言「同大觉」。如契经云:发心、毕竟二无别故。已得此位,真是佛子,从佛法生,绍佛位故。颂曰:「方便父信种,般若母禅胎,慈悲为养母,佛子绍位生。」广说此义,如《摄大乘》。
经:「大众皆恭敬,至心听我诵。」
其第四门,如文可解。
经:「尔时释迦牟尼佛」至「一切佛大乘戒」。
述曰:自下第三结戒序中有二:初经家序,后世尊序。此即初也。言「尔时」者,从天宫来应现时也。「释迦」此云能,「牟尼」即寂也。「菩提树」者,在摩伽陀国,于此树下有金刚台,此下证觉名菩提树。何故初顿结者?三乘万行从此生故,三际决定不待犯故,不同声闻随时渐制。如《文殊问经》及《涅槃经》云:先预制戒世间生疑,故如补衣随破随补。今菩萨戒则不如是,故初成佛初结此戒。依《十地论》,成道初七日自受法乐,第二七日方起言说。今云初结,应第二七。「孝」谓养育,「顺」即恭敬,知恩报恩即是孝道。恩有二种:一、滋长生身恩,谓即父母;二、长养法身恩,即师僧等。以财法二如应敬养此中师僧三宝至道,如次助伴所依所缘,所以别举孝名。「戒亦名制止」者,孝为百行之本先王要道,戒为万善之基诸佛本原,善从此生孝名为戒,恶从此灭亦名制止,所以孝、戒名异义同。言「即口放」等者,放光招众,放无量光而招有缘,表无碍门照导长夜。言「大戒」者,大乘戒也,是以此中无声闻众。
经:「佛告诸菩萨」至「非无因故」。
述曰:自下佛序,如次序成师、法、弟子三轮相也。师有二种:一、本谓佛,二、末菩萨。故言我诵,汝等亦诵。「半月诵」者,虽师隐没,依法住故。增即易退,减即难进。为不退戒,进修定慧,是故半月不增不减。如《遗教》云:「波罗提木叉是汝等师,若我住世,无异此也。」言「发心」者,十信位也。行实有退,非三贤之正位。「十发趣」者,十住也,三贤初故。「十长养」者,十行也,长养圣胎故。「十金刚」者,十回向也,摄五力故。本业下卷,皆地前故。戒能破暗,以光为瑞。常所诵持,从口而出,故说「有缘非无因」也。
经:「光光非青黄」至「应读诵善学」。
述曰:此第二、法也。此中「光光」谓诸戒也,从喻瑞相而得名故。戒虽名色而非显形,以依善思分限立故。无质碍故「非色」,无缘虑故「非心」,不离缘故「非有」,不即缘故「非无」。以非有故「非因果法」,以非无故「诸佛本原」,佛本原故「菩萨根本」,以与因果作根本故,由此时众亦为根本。是以佛子初受后持诵文学义。
经:「佛子谛听」至「第一清净者」。
述曰:此即第三、所被弟子。言「比丘」者,先受声闻。有说:回心受戒时,转成菩萨戒。非也。彼依余乘种子立故。但前小戒有助大力,菩萨乘心别种子生,于彼所熏别起无表。「十八梵」者,色界众也。谓三静虑各有三天,第四有九,故无想初后许有心故。《善戒经》云:要先发菩提心,方得受菩萨戒。如何净居亦得受戒?有说:十八言总意别,如一比丘名六群。有说:除无想、净居,别有十八梵。如《本业经》,下三静虑各有四天,第四六故。有说:据实亦有成佛。然《唯识论》总成色界有回心已,傍述未建立回向菩提。声闻教云:若依般若不发大心,即五净居无回心者,不谓了义亦无回心。于中且依受不共戒,许黄门等亦受得戒。若遍学行别受七众,当知遮难同声闻受。有问:若黄门等亦受得戒,何故经云:「若言不受优婆塞戒、沙弥戒、比丘戒,得菩萨戒,无有是处。譬如重楼,不由初级得第二级,无有是处。」彼自解云:必由律仪得后不共二菩萨戒,故作是说,未必菩萨先发小心。「皆名第一清净」者,如论超胜诸罗汉故。何故尔者,如《般若》言:二乘善根犹如萤火唯照自身,大乘善根犹如日光导一切故。
经:「佛告诸佛子」至「我亦如是诵」。
述曰:第二、正说分,此有二:初重、后轻。初中有三:总标故、别诵故、结成故。总中有二:举数制持故、示相劝学故。此初也。《瑜伽》立四,如宗要释。若《善生经》,依在家众唯说前六,以麁显故。依《善戒经》,出家菩萨立有八重,即此十中初四后四,以共不共根本重故。此经本业总立十重,以通摄故。颂曰:「四身三语意亦三,由贪瞋痴四二一,三语由三得究竟,婬瞋邪见亦非情。」十中四以身业为体。《智论》十三云:酒及前三俱身戒故。第四、六、七语业为罪,余三语随相为第六、七故。然有业道非他胜处,谓染歌等绮语所摄。此一一重各容贪瞋痴为方便,盗、婬、酤、悭由贪究竟,杀、瞋由瞋,邪见由痴,余三由三。于他名利由嫉赞毁,瞋究竟故。婬、瞋、邪见或从非情,婬尸未坏是非情类故。余唯情边方结重罪,虽盗非情主边结故。复次颂曰:「皆自于他造,他于他亦然,自于自有五,他于自唯婬。」自于他边一切应造,他向于他亦容具十,谓教他人向他造故。自于自造传说有五,杀、婬、悭、瞋及以邪见,谓舍利他自死为罪。律云:弱背自婬面门。《善生经》云:自施不成施,自悭即成悭。于自发愤谤理性等,皆自犯故。他于自造婬有余无,被贼所污顺生爱染亦为犯故。颇有犯罪自亦不作不教他作?有谓随喜。颇有不发身语意业得犯戒罪?有谓不作所应作等。此等问答广如宗要持犯门说,已辨傍义应释本文。如是十重受而不诵,即迷持犯失菩萨行,既非菩萨宁佛种子?我已果满犹如是诵,况新学者此中意也。
经:「一切菩萨」至「敬心奉持」。
述曰:第二、示相劝持门也。《涅槃经》云:声闻戒中佛知时宜,说轻为重、说重为轻。《大智论》云:毘尼皆为世俗摄意,不论实相。为护佛法故,不观后世罪多少。又后世罪重,戒中便轻,如道人杀牛羊等。赞叹女人戒中重,后世罪轻,乃至广说。菩萨不尔,实重说重、理轻说轻,法性常然,贯三际故。是谓菩萨别解脱相,欲取大果宜敬心持。如《遗教》云:若勤精进事无难者,譬如小水常流穿石,无为空死后必有悔。譬如良医知病说药,服与不服非医咎也。
快意杀生戒第一
经:「若佛子若自杀」至「是菩萨波罗夷罪」。
述曰:第二、别诵。此初十戒各二门说:一、显制意,二、释经文。初制意者,世间所畏死苦为穷,损他之中无过夺命。如《智论》云:设满世界宝,无有直身命。是则菩萨济物为心而施极怖,便失其性。如《瑜伽》云:若问菩萨以何为体?应正答云:大悲为体。由此最初制斯戒也。犹如声闻出苦为先,初制欲贪最为重戒。第二释、文者,经有四门:一、违犯相门,二、违犯性门,三、境界事门,四、结成罪门。初者,如经「若自杀」至「呪杀」,此即违犯差别相故。违犯性者,如经「杀业」至「杀缘」故,谓具五支必成犯故。此中「杀业」即究竟也,「杀法」方便,「杀因」意乐及烦恼也,「杀缘」事也。依此有说,不成业道,不入犯重。如《瑜伽》说:「菩萨若见欲作重罪,发心思惟:我若断彼恶众生命,当堕地狱;如其不断,彼罪业成,当受大苦。我宁杀彼堕那落迦,终不令其受无间苦。如是于彼,或以善心、或无记心,知此事已,为当来故深生惭愧,以怜愍心而断彼命。由此因缘,于菩萨戒无所违犯,生多功德。此阙烦恼,故无违犯;意乐善故,生多功德。」今解不然,不成业道,亦成犯故。如诸有命皆犯重处,虽想颠倒而犯重故,况随分戒随位制别。如《文殊问经》说此戒云:「若受出世间菩萨戒,而不起慈悲心,是菩萨波罗夷罪。」于诸犯处,《论》除三人,谓心狂乱、重苦、无戒。传说亦应除无忆念及有胜利。转生不能忆,虽作无犯故。诸有胜利处,一切无犯故。言境界事门者,如经「乃至一切有命者不得故杀」。故声闻戒中唯取杀人,今不简趣,故言「乃至」。彼随事重,今约理制。如《涅槃经》佛告阿阇世王言:大王!汝王宫中常勅屠羊,心初无惧,云何于父独生惧心?虽复人兽尊卑差别,宝命重死二俱无异,若中彼寿尽刹那杀,如何得罪?《文殊问经》说得同罪,以加彼苦缘具足故,广如彼说。违教之罪轻重虽同,随心境等业有轻重,如论广说。问:自品烦恼势力应等,何故《善生》云贪杀生轻、瞋次、痴重?答:麁细虽等所违有异,违于出离大乘正理。如其次第贪等为重,经约相通且痴为重。结成罪门者,如经「是菩萨」至「波罗夷罪」,以对正行翻结罪故。「常住慈悲心」者,下缘群生伤愍心也。有情法尔种性系属,属我之类由我没故。「孝顺心」者,上缘胜品惭愧心也。以诸菩萨为度于我无量劫受大苦行故,菩萨应起如是二心,而快恣心杀生犯重。律云:声闻人作人想,得波罗夷;非人人想,但偷兰遮。菩萨不尔,但于有命故意杀生,皆波罗夷。「波罗夷」者,此云他胜处。善自恶他,恶法所胜,戒是持犯,所依名处。此文略意,谓彼彼相差别犯中,以五缘犯,翻正得罪。余诸戒文,准此应释。此中诸戒,依主为名。
劫盗人物戒第二
经:「若佛子自盗」至「是菩萨波罗夷罪」。
述曰:此中第一制意者,施摄六度广济群生,盗正坏檀二利俱丧。世间丑谓盗也,如应障道广招苦故,宁应舍身以避斯咎,何以少财自辱二世?故损依报,次正报制。第二释文,于中亦四:初门者,如经「自盗」至「方便盗」故,赞叹随喜略而不论,理应有故。其第二门如前应知。此世间门。若出世戒,《文殊问经》云:若于他物心起盗想,犯波罗夷。境界事门者,如经「乃至鬼神」至「不得盗」。此中摄重,故言「乃至」。然有主物略有五种:一、三宝物,二、属人物,三、畜生物,四、鬼神物,五、劫贼物。其有主言,摄前后也。《僧祇律》云:知事人互用三宝物,佛言波罗夷。《宝梁经》云:佛法二物不得互用,于佛法物无有主故,复无可白。不同僧物常住招提互有所用,营事比丘和僧得用。若用僧物修治佛塔,僧若不和,劝俗修理。若依此文,前《僧祇律》,约僧不和,皆言犯重。互用尚尔,况盗心取?若尔,何故《涅槃经》云:盗佛物者,若知不知,犯偷兰遮。以佛于物无我所故,无恼害故。汉地传说,约无守护,《经》说偷兰。若有守护,互用尚重,况盗何轻?故《善生经》,望护人结重。然《涅槃经》,说小乘戒。菩萨不尔,但有主物,皆犯重故。凡三宝物,难可掌之,制听持犯,难可委故。如《大集》言:佛听二人:一、阿罗汉,二、须陀洹。又有二人:一、持戒识知,二、畏罪惭愧。然菩萨戒,亦用佛物。如《瑜伽》说:菩萨先于所畜资具,为作净故,以净意乐,舍与十方诸佛菩萨。见来求者,不称道理,言此他物,耎言发遣。若当正理,应作是念:诸佛菩萨无有小物于诸众生而不施者。如是知已,取净施物,施来求者,令所愿满。由此等教。和上云:轨则虽如小乘律说,然如杀生,有利应行。诸佛出现,皆为兴法。兴法之意,皆为众生。兴法利生,何所不用?除有染心,及无胜利。但小乘戒,不得互用。虽佛即法,违施意故。然《四分》云:供养佛塔食,治塔人得食。《五分》云:若白衣入寺,僧不与食,便起嫌心。佛言:应与。又《僧祇》云:若损者、益者,应与。《十诵》:供给王、大臣、贼。小乘狭小,犹见损益,何况大乘?不可一定。问:《十诵》云:偷佛舍利,净心供养,自作念言:于彼亦师,于我亦师。如是意者,不犯。若盗卖者,犯罪。何故盗法?律中结重,法亦师故。答:佛得遥申敬法,对方生解。然菩萨戒,知彼不用净心盗学,理应无犯。知障彼善,盗佛亦重。问:《瑜伽》、《俱舍》云:劫夺僧物,破僧同类。何故《大集》盗僧物者,罪过五逆?《方等经》云:四重五逆,我亦能救。盗僧物者,我所不救。答:所望各别,破僧暂时。且现前僧盗和合财,普障三世常住僧道,非亲障圣,故名同类。言劫贼物者,物已属彼,律不许夺。如律云:贼夺贼物。《五分》云:有比丘为贼所剥,争得衣物,然疑问佛。佛言:不犯。菩萨不然。如《瑜伽》云:菩萨见有增上宰官上品暴恶,于诸有情无慈逼恼,起怜愍心,废增上位。见劫盗贼,夺他财物,若僧伽物,率堵波物,执为己有,利乐意乐,随力逼夺,勿令受用,受长夜苦。所夺财宝,各还其本,乃至广说。菩萨如是虽不与取,而无违犯,生多功德。如《五分》云:争衣比丘,若菩萨戒,由悭财罪,若护彼罪,生多功德。如是所说但有主物,于无义利盗心取乃至一草,犯波罗夷。若于己物或无主物,或于有主迷谓无主,或虽有主不作盗心不成盗故。若于己物谓他而盗,或无主物谓有主物,传说约心结重方便,彼物实非犯重境故。若于有主迷谓无主后知不还,或于人物谓非人物,或求余物余人物替,传说皆重,是犯境故。云何名为无主物耶?如他弃等。《善见论》云:子作恶事父母趁出,后父母死其物无主。《婆娑》等云:二国中间伏藏等也。若尔,百姓取山林等应盗王物,不尔国王拟养彼故。声闻法中五钱方重,今欲简异言一针草。言「菩萨」下,第四门也。「孝顺慈悲」名为「佛性」,菩萨由此异二乘故。「生福」者利益故,「生乐」者安乐故,而盗人物生彼烦恼故违利益,夺命缘故亦违安乐。如《智论》十三颂曰:「一切诸众生,衣食以自活,若劫若夺取,则为劫夺命。」
无慈行欲戒第三
经:「若佛子自婬」至「是菩萨波罗夷罪」。
述曰:初制意者,生死牢狱婬为枷锁,深缚有情难出离故。如《智论》云:婬欲者虽不恼众生,系缚心故立为大罪。《瑜伽论》云:诸爱之中欲爱为最,若能治彼余自然伏。如制强力劣者自伏。然此欲法有三种过:苦而似乐故、少味多灾故、不净似净故。初者,颂曰:「不忍烦恼病,行婬似乐生,犹如抓疥病,于苦乐想生。」如抓疥者以苦为乐,欲所生乐应知亦然。已离欲者见欲为苦,如无疥者疥乐为苦。然诸欲尘其性虚伪,能诳众生恒生烧害。如世尊言:欲如枯骨,乃至亦如树端烂菓。如齿骨故令无饱期,如段肉故无定属主,如草炬故忧火恒烧,如火坑故增长渴爱,如蟒毒故贤圣远避,如梦见故速趣坏灭,如借严具故但托众缘,如熟菓故危所依地。如是应观苦而似乐。云何诸欲少味多灾?颂曰:「犹如罗刹女,如怨诈示亲,诳心生恶业,招苦障涅槃。」如罗刹女交已致食,亦如怨士诈亲加害。五欲怨贼亦复如此,烧乱迷心害于慧命,招无量苦障涅槃乐。如《菩萨藏经》第十云:习近欲时无恶不造,受彼果时无苦不受。爱河欲海漂溺无岸,死生之波长流莫绝。一切怨害皆从欲生,愚人所贪如蛾投火,五百登空失通而落,一角仙人被女人捉。是以律云:可畏之甚无过女人。宁以男根内毒蛇口,蛇害一肉身,女害法身故。又龙树说:巧察人意,女人为智。不观余得失,但以欲为亲。清风犹可捉,女心难得定。终无厌期,感生无穷生死,长夜会离之悲,六趣无己。是谓诸欲少味多灾。云何欲尘不净似净?颂曰:「肉身虽不净,似净诳愚夫,乐秽而无厌,似猪乐淤泥。」此身不净累骨所成,血肉便秽薄皮所持,八万户虫一户九亿,种种臭秽九孔流漏。不净似净谓皮上分,白膏热血交所重映,诳心媚眼种种烧害。然诸愚夫曾无厌背,似猪竟日不离淤泥。所以今制随应莫犯。第二释文中,违犯相门者,如经「自婬」至「不得故婬」。声闻法中自婬方重,今菩萨戒教他亦重。如小乘教自行方业道,大乘教中媒他亦业道,通制二众。言「一切女人」,据实在家唯制邪行,非但障道招恶趣故。云何邪行?如《瑜伽》云:女不应行。设所应行,非支、非时、非处、非量。若不应理,一切男及不男母等名为所不应行,除产门外皆名非支。若秽下时,胎圆满时,饮儿乳时,受齐戒时,或有病时,谓有病不宜婬,是名非时。若诸尊重所集会处,或灵庙中,或大众前,或坚鞭地,高下不安,此等非处。若过五返,名为非量。不依世礼,名为非理。在家除此,于自分行,虽非自妇,若无所属,在家见利,亦得行婬。如《菩萨地》云:在家菩萨,见有母邑,现无系属,习婬欲法,继心菩萨,求非梵行。菩萨见已,作意思惟:勿令彼恚,多生非福。若随其欲,便得自在,方便安处,种善舍恶,住慈愍心,行非梵行。虽习如是秽染之法,而无所犯,多生功德。出家不尔,护声闻故。言违犯性门者,如经「婬因、婬业、婬法、婬缘」。且依麁相,制初业故。若就出世,《涅槃经》云:虽不交女,壁外遥闻女璎珞声,心生爱著,成欲破戒。《优婆塞戒经》云:菩萨想女人身上璎珞等,皆波罗夷。当知此皆依地上制。如《文殊问经》云:菩萨出世戒,若以心分别男女非男女相,是菩萨波罗夷故。境界事门者,如经「乃至畜生女」至「及非道行婬」,女三男二正是境也,以行余处不犯重故。言「诸天」者,魔女等反身为人婬比丘等。言「非道」者,法藏师云:除其产门,余二处也。义寂师云:除三重处,余支分等。若准律文,于道道想、于道非道想及疑皆成重。若与境合,入如毛头即成究竟。若为怨逼,开与境合,禁其受乐。今菩萨戒虽不乐欲,烦恼所制生乐无犯。言结成罪门者,如经「而菩萨」至「波罗夷罪」,对正结罪故。「净法与人」者,菩萨应以离欲法门施与众生度生死苦。
故心妄语戒第四
经:「若佛子自妄语」至「是菩萨波罗夷罪」。
述曰:初制意者,《智论》十五云:「妄语之人,先自诳身,然后诳他,以实为虚,以虚为实,虚实颠倒,不受善法。譬如覆瓶,水不得入。」如世尊言:「妄语覆心,道水不入。」「又实语人,其心端直,易得出离。譬如稠林曳木,直者易出。」《瑜伽》云:「所犯学处,重修行支。」谓离妄语。妄语翻此。既障善法,颠坠恶趣,后生人间,常被诽谤,过失重故。次身业制。第二、释文中,初犯相门者,如经「自妄语」至「方便妄语」。言方便者,假托余事,令他异解。次犯性门者,如经「妄语因」至「妄语缘」。此中问答,如大论记。境界事门者,如经「乃至不见言见」至「身心妄语」。为简声闻唯大妄语,故言「乃至」。或见闻等四言说中,摄余三故。身妄语者,无语动身。心妄语者,谓想倒等。如于不见而起见想,诳言不见,虽称于事,以覆所知,此即名为以心妄语。又如《文殊问经.出世间戒品》言:「若起妄语心,犯波罗夷。」结成罪门者,如经「而菩萨」至「波罗夷罪」,菩萨应常自行正语,亦劝他人令生正语,为简妄语故言「正语」,为简覆想故言「正见」。而反自起妄语之时,众生随说故生「邪语」,他谓为实故言「邪见」,随此心语有所作故言生「邪业」。若为救脱多有情故,覆想正知而说妄语,《瑜伽论》云:无所违犯生多功德,不尔妄语犯他胜处。
酤酒生罪戒第五
经:「若佛子自酤酒」至「是菩萨波罗夷罪」。
述曰:初制意者,耽酒放逸,后必有悔,失自正念,违本心故。作不应作,言不应言,无恶不造,制勿施人。此不共戒,或对五戒,故今第五制酤酒戒。余如前说。具缘成犯中,欲乐者,以酒与人,求利心也。酒已属彼,即为究竟。事中,言「是酒起罪因缘」者,唯除破僧,余恶并起。
谈他过失戒第六
经:「若佛子口自说」至「是菩萨波罗夷」。
述曰:初、制意者,说佛法过,必坏他信,失坏菩萨兴法利生,况复能招广大苦果?是故制为他胜处法。如《正法念处经》云:入拔舌地狱,耕其舌等。《大智论》云:胜意比丘持戒清净,闻喜根比丘无戒,说偈:婬欲即是道,恚痴亦复然。便生诽谤,陷入地狱。又《不思议光菩萨经》云:饶财菩萨说贤天菩萨过故,九十一劫常堕婬女腹中生,生已弃之,为狐狠所食,乃至广说。第二、释文。违犯相者,如经「口自说」至「教人说罪过」。今此戒中,初门兼摄境界事门。此中初二受菩萨戒,后二声闻,俱是内众人天师故。若实有犯,说过何失?犹有堪作福田义故。如《本业经》云:「有而犯者,胜无不犯。有犯名菩萨,无犯名外道。」又《十轮》云:占匐花虽萎,犹胜诸余花;破戒诸比丘,犹胜诸外道。说出家人过,若破戒、若持戒,若有戒、若无戒,若有过、若无过,说者过出万亿佛身血。解云:出血不能障道,说僧过时坏多人信,生彼烦恼障圣道故。是故菩萨乐求彼德,不乐求失。求失之者,麟角圣上有失可取。求德之者,断善者身有德可录。如《涅槃》云:若彼众生无善可赞,当念佛性而赞叹之。世间无有,凡而无失。谈人之短,短在己身。如《大集经》新发菩萨十六行中云:不说己德而起高心,不说他失而起嫌心。《诸法无行经》颂云:「若见破戒人,不说其过恶,应当念彼人,久久亦得道。」结成罪者,如经「而菩萨」至「波罗夷罪」。言「常生悲心」者,如《菩萨地》云:怜愍恶人胜于正行。又云:若憎犯戒行不饶益,是名菩萨相似功德。故说悲心教化恶辈。问:下轻戒云说七逆十重,如何此重彼为轻耶?答:彼向同法说故罪轻,此向异道说故过重。或说彼无事不能被罪过,此说有实犯故制为重罪。
自赞毁他戒第七
经:「若佛子口自赞毁他」至「是菩萨波罗夷罪」。
述曰:初制意者,且孔丘云:「吾有一言可以终身行之,己所不欲勿施于人。」此戒亦尔。虽言赞毁义通一切,菩萨普为饶益有情,正发无上菩提大愿,誓处生死受无量苦,反施恶他失坏大乘,所以偏制为根本重。第二释文中,违犯相者,如经「口自赞毁他」,必有赞毁方重罪故。别赞别毁别得两轻,犹如别时别取四钱。余四句等如宗要记。违犯性者,如经「毁他因」至「毁他缘」故。次前及此随相离间、麁、绮语摄,是即随应究竟应知。妄语虽通前已制故,略无第三境界事门。然《瑜伽》云:「为欲贪求利养恭敬自赞毁他,是名第一他胜处法。」是即多分以贪究竟。若无所得,但由嫉妬以瞋究竟。第四门者,如经「而菩萨」至「波罗夷罪」。菩萨本愿利他为心,引好推恶失坏大乘。若人无道毁菩萨时,如何引恶、好事向他?谓作是念:彼行此事坚固我戒,我若不忍恶在己身。
悭生毁辱戒第八
经:「若佛子自悭」至「是菩萨波罗夷罪」。
述曰:初制意者,菩萨本愿为有情界留生死身。既菩萨身属于众生,况乎财物非自所有?故悭施障破万行甚,深居意地广毁六度,是故偏制为根本重。多求广施,菩萨所宜;贪不深违,故为轻罪。释文中,言「菩萨见一切贫穷人来乞」者,《菩萨地》云:见有胜利而来乞者,方应施与,欲以财摄易化导故。若无利益,设有安乐,不应施与。何以故?若施彼时,虽暂令彼于菩萨所心生欢喜,而后令彼广作种种不饶益事。谓因施故,令彼多行憍逸恶行,身坏已后堕恶趣故。此中诸句,如七十五略摄颂曰:「设他财法利,不应自法衰,若自但衰物,他财法盛为。」言「随前人所须一切给与」者,七十四云:「若贫乏者,于自仆从;若中财者,即于彼所及贫苦所;若大财者,即于彼所,亦于其余来求者所。」各善分布而行布施。今此经文且依第三也。如龙树云:菩萨身心应如药树,一切虽取根茎枝叶,而不分别由我得益。若尔,多财但彼有益,一切施耶?不尔。颂曰:「父母及师长,未许自无能,此亦于一切,一向不应为。」《菩萨地》云:身命乃至毒刀酒等,但有义利一切施与,父母师长定不应施。何以故?以有恩者常生顶戴任屠卖故。言未许者,亦有二种:一、他所有,谓如《论》说:不应侵夺父母妻子奴婢等物持用布施,行有罪福,菩萨相似功德摄故。二、自所有,谓如《论》说:若不先以正言晓喻令其欢喜,终不强逼令其忧恼施来求者,虽复晓喻令生乐欲,而不施与怨家恶者,不以妻子形容耎弱族姓男女施来求者令作奴婢。此意为显此亦众生平等所愍,不应为彼乐,令此生苦故。若尔,云何须达拏太子强逼男女施婆罗门?彼亦晓喻,谓如彼云:「两儿白言:『我宿何罪,是国王种而作奴婢?今乞忏悔。』太子语言:『天下恩爱皆当别离,一切无常何可保守?我得无上平等道时,自当度汝。』」问:若已晓喻,何不肯去?如彼经云:「婆罗门打,血出流地,太子泪下,其地即沸。」答:彼非不肯作奴婢,唯待阿娘欲面别,如说母来不见我,当如牛母失犊子。啼哭竟日,向东西言,自无能者。若见由施退菩提行,则不应施。为显此义,鹙子十解示退之迹,非分慧施反生退故。如《十住论》云:「出家之人若行财施,则妨余善。」必多事故。故于出家称赞法施,于在家者称赞财施,由此《决定毘尼经》云:在家菩萨应行二施:一、财,二、法。出家菩萨应行四施:一、纸,二、墨,三、笔,四、法。得忍菩萨应行三施:一、王位,二、妻子,三、头目皮骨。然《大集》云:新发意菩萨于身命财常作舍想者,欲令渐薰至堪舍故。如《十住论》:「乞极惜物时,当自劝喻。心犹贪惜者,应辞谢乞者言:『我今是新学,善根未成就,心未得自在,愿后当相与。』」言「有求法者」,一句威力能出苦轮,是故法施胜于财施。如《瑜伽》七十一、《金光明经》第二广说。然《菩萨地》云:不求胜智,不应施与。广说法施,如彼应知。言「而反骂辱」者,此句通上悭财法也。悭财反骂,便堕饿鬼。悭法招狂,长夜障道。《瑜伽论》云:现有资财,有来求者,怀嫌恨心,坏恚恼心,不施染犯。若怠放逸,非染违犯。无违犯者:若无可施物,若求不宜物,若调伏彼,若彼王所匪宜,若护僧制。问:以何义故,《大集经》云:于身命财常作舍想。颂曰:「为身求财集恶行,当归死灭不知恩,财随命舍恶业随,受彼果时无共受。」
瞋不受谢戒第九
经:「若佛子自瞋」至「是菩萨波罗夷罪」。
述曰:初制意者,众生不喜见,无过瞋恚也。故唯不善,必招苦果。菩萨誓舍二乘涅槃,但以怜愍有情界故,瞋障大悲为根本重。「如世尊说:是诸菩萨多分应与瞋所起犯,非贪所起。」《论》释此中所说密意,「谓诸菩萨爱诸有情增上力故,凡有所作,一切皆是菩萨所作,非作所作可得成犯。若诸菩萨憎诸有情、嫉诸有情,不能修行自他利行,作诸菩萨所不应作,作不应作可得成犯。」解云:贪实亦犯,故云密意。非谓犯瞋实破一切,勿菩萨有无余犯故。但举麁显相,示深无余义。上品邪见遍谤一切,尔时如何残有余戒?尔时唯犯一波罗夷,然必引生不同分心。第二释文,犯相犯性如前应知。言「而菩萨」至「常生悲心」者,劝他令生无瞋善根,自亦应常生大悲心,谓对恶人便作三念:一、念彼人心性本净,醉无明酒、著烦恼鬼,不获己有,此所作耳;二、念本愿我为众生誓证菩提,生死大苦尚不生畏,况此小苦应不忍受;三、念彼恩必由恼害乃成忍行,彼即成满我菩提因,何乃背恩反生瞋害?言「以恶口骂辱」至「犹瞋不解者」,如其次第,语、身、意业虽具三业,今取意罪以所等起,显瞋重故。此意地罪决定时结,由此决定不受悔故,虽非众生不来忏谢,瞋不应谏犹成重罪。有说:据实唯有情边,以轻况重。言非众生,百法何摄?即忿为体。如《瑜伽》云:「长养如是种类忿缠,不唯发起麁言便息,由瞋蔽故加以手打,怀忿意乐他来谏谢,不受、不忍、不舍怨结,名他胜处。」
毁谤三宝戒第十
经:「若佛子自谤三宝」至「是菩萨波罗夷罪」。
述曰:初制意者,佛法僧宝,出邪之大津,入正之要门。顺之者,必证常乐;背之者,常沈苦海。邪见违逆,罪莫大焉。行相幽猛,断诸善故。是故亦立为根本。重释文者,准前应知。言「如三百𫓴刾心」者,如《瑜伽》七十九云:「菩萨当言以何为苦?众生损恼即为自苦。若尔当言以何为乐?众生饶益即为自乐。」乃至广说。众生损恼,无过谤法,是以菩萨如𫓴刾心。习不慈心,他苦为乐;习慈心者,他益为乐。乐既如此,苦亦然故。言「况口自谤」者,《瑜伽论》云:「谤菩萨藏,爱乐建立像似正法,或自信解,或随他转,是名第四他胜处法。」此通增益、损减邪见。此邪见缠,若决定时,虽未断善,必起不同分心,故菩萨戒无断善舍。邪见有二:若全分谤,一切因果;设不谤余,而谤大乘,一向犯重。若至上缠,亦失净戒。已上所说,皆世俗门。若胜义门,即三轮净,如宗要说。
经:「善学诸人者」至「当广明」。
述曰:此即第三结成门也。此有三文:劝不毁犯故,示犯失坏故,诫学指广故。初者,如经「善学诸人者」至「犯十戒」。言「善学」者,简外道诸不善学及以二乘不究竟学。如八十云:「又彼声闻虽到究竟,而不为彼诸天人等供养赞叹,如住新业修菩萨行。」此云「不应一一犯微尘许」者,虽过轻微积成大故。如经颂曰:「莫轻小恶以为无殃,水渧虽微渐盈大器。」或复愚人犯小罪重,故微尘许亦不应犯。如有颂曰:「愚者罪小亦堕恶,智为罪大亦脱苦,如团铁小亦沈水,为钵铁大亦能浮。」即《智论》云「智慧心虚,如钵能浮」也。问:知而故作世间所责,非如狂夫所作无怪。智愚作罪亦复应然,如何智轻愚者为重?答:此难不尔,自作自受非他制故。谓如狂夫触刀被害,智者虽触避刃无损。又如暗室知柱触轻,不知有柱打著即重。愚智作罪道理亦然。《十住论》中智所作罪如投盐池,如彼颂曰:「斗盐投大池,其味无有异;若投小器水,醎苦不可饮。」第二、犯失坏者,如经「若有犯者」至「一一犯」。此中「若犯不得现身发菩提心」者,若犯十重入七遮者,更不能受菩萨戒故。所余不尔,《瑜伽》、《本业》许重受故。问:犯重失戒,何故《本业经》云菩萨戒有受法而无舍法,乃至广说?答:此有多释。元晓师云:若于三乘教,发心即有失;若闻一乘教,永无退失故。然新教宗难可依定。义寂师云:功能虽失,种体常留,《瑜伽》、《本业》如次说异。此亦难解,声闻戒种亦常留故。今解如宗要。言「亦失国王位」等,显因亡故,失果利也。当堕恶趣,失坏世间及二乘果,何况大乘三贤十圣三身妙果。言「佛性」者,谓法身也,以体性故。言「常住」者,通余二身,如次自性无间相续常故。「不闻父母三宝名」者,谓显世间及出世间无能救也。余文可解。
梵网经古迹记下本终
下(末)梵网经古迹记卷下末
经:「佛告诸菩萨」至「四十八轻今当说」。
述曰:此下别诵轻戒。此中有三:初结前生后,次次第诵出,后结劝奉行。此初也。此诸轻戒,随其意乐,有犯无犯、是染非染、耎中上品,应当了知,如《菩萨地》。就中染犯,谓恶意乐。不尔,设有烦恼相应,名不染犯。随心境等三品差别,如六十八言:由六差别所犯成重:一、教制为重,二、事重,三、数犯,四、烦恼猛,五、智力劣,六、不速悔。如此诸戒,一一皆具三聚戒义,随要开合诸教不定。
不敬师长戒第一
经:「若佛子欲受国王位」至「若不尔者犯轻垢罪」。
述曰:自下别诵。初十有四门:初二护自心念门,于憍逸处制轻慢故,于放逸处断酒过故;次三护他心行门;次三仰修佛法门;后二救护众生门。受王等位先受戒者,传说有二:有说:菩萨虽曾有戒,尔时更受,为调心故,表等缘具。虽引无表,前戒类故,说非新得。如《对法》说,已依涅槃先起善根者,不复新起,岂彼后时不熏生种?此亦应尔。若曾无戒,何名佛子?犯何轻罪?有说:别解脱戒轨则之法,如比丘戒,无再受法。设虽重受,唯增旧戒。由此菩萨入初地已,舍有漏戒,受无满戒,为欲长养成佛德故。先有戒故,见道不得。不同声闻先无戒故,见道得戒。故《瑜伽》云「重受不新得」,不同余法重熏种子。彼非作法,制轨则故。虽未受戒,佛子无失,已发无上菩提愿故。犯轻罪者,结生憍慢,不必重受方无犯耶。若曾调心,应无用故。言「上座」者,众中上首。「和上」者,即亲教师授戒和上也。「阿阇梨」者,即轨范师,授戒、羯磨、威仪、教受、受业等师也。「同学、同见、同行」,如次同师、同宗、同乘者也。言「七宝」者,所重犹可施,何况所余轻?此中意也。言「若不尔者」,恭敬供养不如法也。《瑜伽论》云:慢心、嫌心、恚心,染犯;懈怠、忘念,是犯非染。无违犯者:或病,或狂,或睡,或自说法,或与他语,或自听法,或欲将护说法者心,或为将护多有情心,或为调伏,或护僧制,皆无违犯。
饮酒戒第二
经:「若佛子故饮酒」至「教人饮者犯轻垢罪」。
述曰:酒者,迷乱起罪之本。昔是伏龙之势,而今不禁虾蟆,乃至四逆从此而生,唯除破僧,故今制也。言「过失无量」者,醉生过失,方犯罪故。如《俱舍》云:治病限量,无性罪相。故知遮罪,持律者云性罪。邬波离云:吾如何供养病者?世尊言:除性罪,皆可供给。然有染病,释种须酒,世尊无许彼饮酒故。又经生圣者亦无犯故,诸对法师言非性罪。然为病者总开遮戒,后于异时遮饮酒者,为防用此犯性罪故。又一切圣不饮酒者,以诸圣者具惭愧故,饮令失正念故。乃至小分亦不饮者,以如毒药,量不定故。言「五百世无手」者,以极增上恶心过故,非善心等。若善心施,《瑜伽论》许施度摄故。如《十住》云:在家菩萨施酒无罪,应生是念:施度之法悉满人愿,后当方便教化离酒故。言「不得教」至「况自饮酒」者,先以过器况自饮已,此即第二、以教他饮况自饮也。「若故自饮、教人饮」者,总结违犯。然《文殊问经》云:「不得饮酒。若合药医师所说,多药相和,少酒多药得用。不得服油及涂身等。若有因缘得用,得用乳、酪、生苏、醍醐。我先噉乳糜,为风淡冷。」故《未曾有经》制五戒云:若有饮酒,悦心生善,饮不犯戒。广如彼说。况菩萨戒有利无犯,如维摩诘入诸酒肆,能立其志。
食肉戒第三
经:「若佛子故食肉」至「若故食者犯轻垢罪」。
述曰:菩萨理应舍自身肉而救物命,而反食他,必至于杀,故今制也。《文殊问经》制菩萨言:「若为己杀不得噉,若肉如林木已自腐烂,欲食得食。若欲噉肉,三说此呪:
「『多咥他此云「如是」,阿𭵾摩阿𭵾摩此云「无我无我」,阿视婆多阿视婆多此云「无寿命无寿命」,那舍那舍此云「失失」,陀呵陀呵此云「烧烧」,婆弗婆弗此云「破破」,僧柯栗多弭此云「有为」,莎呵此云「除杀生」。』
「文殊白言:若得食肉者,《写龟经》、《大云经》、《指鬘经》、《楞伽经》等诸经,何故悉断?佛告文殊:以众生无慈悲力怀杀害意,为此因缘故断食肉。文殊师利!有众生乐粪扫衣,我说粪扫衣如是,乞食亦尔。为教化彼,我说头陀。如是文殊!若众生有杀害心故,我说断肉。若能不怀害心、大慈悲心,为教化一切众生故,无有罪过。」
言「断大慈悲性种子」者,由食至杀故。言「见而舍去」者,鹰逐之鸽,于鹙子影未解其惶,况乎在食之位。言「食肉得无量罪」者,如《一切智光明仙人不食肉因缘经》中,广显食之失。彼仙人即是弥勒,当成佛时制食肉犯重,具如彼说。
食五辛戒第四
经:「若佛子不得食五辛」至「若故食者犯轻垢罪」。
述曰:五辛虽草,臭秽难亲,贤良所避,所以制之。法藏师云:今此五中大蒜,家蒜也。有人说:韮䓗是胡䓗,兰䓗是家䓗,上三是人间常食。革䓗,《尔雅》云:山䓗也,茎细叶大。应为「茖」字,「革」者非也。北地有,江南无。其兴渠,有说芸台,然未见文。有说:江南叶似野蒜,根茎似韮,北地所无。又释:阿魏药,梵语名兴渠。传说如是。如是五辛,除自重病及有利益,余不得食。如《文殊问经》云:「不得噉蒜,若有因缘得噉,若合药治病得用。」又《华严》云:「我身中有八万户虫《正法念经》云:一户九亿,我身安乐彼亦安乐,我身饥苦彼亦饥苦。」是故菩萨有所服食皆为诸蛊,欲令安乐不贪其味。
不举教忏戒第五
经:「若佛子见一切众生」至「令悔过者犯轻垢罪」。
述曰:如《瑜伽》说:菩萨怜愍净戒有情,不如犯戒于苦因转。若由嫌恨,方便弃舍,不作饶益,是染违犯。《维摩经》云:众生烦恼病,即为菩萨病。是即菩萨不救苦因,违利乐深,故今制也。此「八戒」等,皆通声闻、菩萨戒也。《瑜伽论》云:摄律仪戒,七众戒故。《涅槃经》云:为无上道受八戒故。言「毁禁」者,比丘大戒及以菩萨摄律仪戒。「七逆」如下。「八难」者,有说:八无暇也。谓三恶趣、北洲、长寿天、生盲生聋、世智辨聪、佛前佛后。彼无修道,故名无暇,亦名为难。彼是报障,虽非举忏,然彼因中说果名也。此中十恶招恶趣难,世善生北洲,邪定感长寿,谤法生盲聋,邪智得聪辨,不敬三宝,佛前后生。有说:十三难中,除五逆罪,以彼五入七逆中故。虽举大数,取污尼等。传说如此。言「犯轻垢罪」者,除无五德,或反生过,彼虽不举,无违犯故。《瑜伽论》云:无违犯者:若了知彼不可疗治,不可与语,若观待时,若观因此鬪讼乱众,知彼猛利,惭愧还净,而不呵责治罚驱摈,皆无违犯。
住不请法戒第六
经:「若佛子见大乘法师」至「若不尔者犯轻垢罪」。
述曰:诸佛所师,所谓法也。以能生智,证涅槃故。《遗教》云:智慧者,度生死海牢船,无明暗夜明灯,一切病者良药,伐烦恼树利斧。是故汝等以闻、思、修慧而自增益。菩萨理应灭身尚求,而反轻慢,违犯乃深,故今制也。言「僧坊」者,制出家也。「舍宅」,在家也。「城邑」,国王等也。「日日三时」者,晨、旦、斋时、非时药等。「日食三两金」者,所重之宝,亦勿惜之。何者?施非圣财,得圣财故。二财差别,广如《瑜伽》。「常请法师三时说法」者,若彼法师慧行胜己,日初、中、后应请说法。以请说故,语业善;三时礼故,身业善;不生瞋等,意业善。言「为法灭身请法」者,如求半偈,魂沈雪山,其事非一。有病等难,彼劣我胜,不请无违。
不能游学戒第七
经:「若佛子见一切处」至「不至彼听受者犯轻垢罪」。
述曰:万行一门所谓得意,得意而行无非是故。新学菩萨触事无知,理应游学以成圣行。如契经言:「设满世界火,必过要闻法,会当成佛道,广济生死流。」所以然者,如七十九云:「无上菩提以慧为体,慧能引发所余一切波罗蜜多。是以于慧起邪行时,当知菩萨于彼菩提及能引法皆起邪行。」是故菩萨轻身重法。何者?颂曰:「慧于诸善行,如船檝所持,百千盲失路,由一眼得存。」问:若尔,何故《华严》颂曰:「譬如贫穷人,日夜数他宝,自无半钱分,多闻亦如是。」答:彼但为遮闻为究竟,不遮多闻圣慧本故。如《瑜伽》颂言:「多闻能知法,多闻能远恶,多闻舍无义,多闻得涅槃。」言「毘尼」者,此云调伏,能止三业恶炽然故。「听受咨问」者,《瑜伽》三十云:始修业者为证义利,先应四处安住正念,然后请问。何等四处?略摄颂曰:「不嫉无憍慢,非为显自能,安立自他善,尔乃请法师。」《菩萨地》云:慢心、嫌心、恚心不往听受,是染违犯。懒惰不染。无违犯者:有病无力,若知倒说及彼所说数已所闻,若护说者心,若勤修余善。
背正向邪戒第八
经:「若佛子心背」至「经律者犯轻垢罪」。
述曰:《涅槃经》云:菩萨怖二乘道,如惜命者,怖畏舍身,弃大向小,逆菩萨道,故须制也。问:心背大乘,失戒何轻?答:此谤别教,非总背故,即《菩萨地》:若不诽谤,仰推如来,虽无信解,而无违犯也。言「常住经律」者,「常住」所诠,「经律」能诠。又三世佛同说同行,无改易故。若其二乘谤法空等,名为「邪见」。
不瞻病苦戒第九
经:「若佛子见一切疾病人」至「不救济者犯轻垢罪」。
述曰:菩萨大悲,拔苦为义。病而无救,难莫过斯焉。是以不救,制之为罪。以其看病,即施命故。言「供养如佛无异」者,佛为可敬之极,病是可愍之至。敬悲虽异,边际义同,故无异也。「八福田」者,有人言:一、造旷野美井,二、水路桥梁,三、平治崄路,四、孝事父母,五、供养沙门,六、供养病人,七、救济厄难,八、设无遮会。法藏师云:未见圣教。今解:一、佛,二、圣人,三、和上,四、阇梨,五、众僧,六、父,七、母,八、病人。以何知然?即下文云「八福田,诸佛、圣人、一一师僧、父母、病人」故。言「犯轻垢罪」者,《瑜伽论》云:若嫌恚心,是染违犯。若由懈怠,非染违犯。无违犯者:若自有病,若无气力,若传请他,若知病者有依有怙,若知病者自能供事,若了知彼长病所触堪自支持,若修胜善令无间缺,若自知钝难修定慧,若先许余为作供事。如于病者于有苦等为作助伴,欲除其苦,当知亦尔。
畜杀生具戒第十
经:「若佛子不得畜」至「畜刀杖者犯轻垢罪」。
述曰:菩萨应聚利有情物而畜杀具,深违愍济,故须制也。「乃至杀父母尚不加报」者,以彼还受自宿业果,因果法尔,不应瞋故。若瞋自害,无所益故。言「犯轻垢罪」者,若护正法,即无违犯。《涅槃经》中在家护法,听持伏故。
经:「如是十戒」至「六品中当广明」。
自下十戒分为二门:初四护自善门,后六护摄他门。如文,可解。
通国使命戒第一
经:「佛言佛子不得为利养」至「若故作者犯轻垢罪」。
述曰:菩萨理应和诸违诤,而通国使命相杀害,违菩萨道,故今制也。若为调伏止长相杀,入国理应无犯。「兴」者起也。「师」者众也。
恼他贩卖戒第二
经:「若佛子故贩卖」至「教人作者犯轻垢罪」。
述曰:贩卖有情他别为乐,市易棺材必求人死,下贱活命无过此焉。无罪命缘世间多有,故制菩萨犯即为罪。言「六畜」者,《周礼》云:牛、马、犬、羊、豕、鸡为六。理实通于一切畜生。「况教人作」者,以利他为最,故举自况他。除下贱业,余正贩卖制道开俗。如《优婆塞戒经》云:在家人得财应作四分:一分供养父母妻子,二分如法贩卖,余一分藏积。
无根谤毁戒第三
经:「若佛子以恶心」至「堕不如意处者犯轻垢罪」。
述曰:轻拒贤善即是无愧,一切恶法从此而生,绍隆佛种之所不宜,故须制也。无利益心故言「恶心」,离三根故亦言「无事」。此无根谤不能陷没,故于利他制为轻罪。其声闻戒无根谤重,谤实为轻,于彼自行通轻重故。俗云:士为知己者用。其知己者,「良人」也。施我之善,其师也。护身财者,王之教也。蒙覆养者,亲之恩也。言「六亲」者,父、母、伯、叔、兄、弟为六。知恩报恩,菩萨本行,死尚不辞而生反害。如说世尊为雁王时,将五百雁向南飞之。尔时雁王堕猎师网,时有一雁悲鸣吐血徘徊不去。尔时猎师弯弓欲射,不避弓矢目不暂舍,即鼓两翅来投雁王,五百群雁徘徊虚空亦复不去。尔时猎师见此一雁,即生惭愧寻时放舍。其一雁者即阿难是。阿阇世王虽放醉象,心生顾恋不离世尊,五百罗汉登空如本。既重其恩至人所赞,菩萨若背制之为罪。
放火损生戒第四
经:「若佛子以恶心」至「若故烧者犯轻垢罪」。
述曰:无择杀生,无过放火。雉尚润翅,救烧之难。菩萨放火,逆道之甚,所以制之。若欲放火,害命损物,别得杀盗。《瑜伽》说烧,是盗之重。此中山等,多分无主,但无慈悲。言「以恶心」,定有主物。略标有六:一、他室宅,二、城邑,三、僧坊,四、田木,五、鬼神物,六、官物。
法化违宗戒第五
经:「若佛子自佛弟子」至「邪见论等犯轻垢罪」。
述曰:菩萨应以大法化生,如《维摩经》:「入讲论处,导以大乘。」以小障大,逆菩萨道,所以制之。问:若尔,何故《瑜伽论》云:若有求法,先问种姓。若彼黠慧,说其根性,即随所应,授彼乘法。若彼不知自种姓者,应为历说三乘之法,随其种姓,闻之发心,然后如应说其乘法。答:今制恶心,不违彼论。准妄语业,虽不信犯。今此文中,众略有四:一、入正法,二、未入正法,三、同气连枝,四、同乘亲厚。所授有三:一者教法,即教大乘经律也;二者理法,谓教义理也;三者行法,谓发心等。依教生解,依解发行,其次第也。此中「发菩提心」,十信也;「十发心」者,十住也;「长养心」者,十行也;「金刚心」者,十回向也。不说十地,自证解故。或有经本无长养心,应知少也。言「横教」者,如《大集》云:劝学小乘,是魔业也。况乎外道邪论,犯罪应知。
贪财惜法戒第六
经:「若佛子应以好心」至「说者犯轻垢罪」。
述曰:先应自学,后必教他。贪财惜法,即断佛种,违菩萨道,故今制也。此中意言:先说苦行,诫心令固,然后为说真实正法。「应答不答」者,谓不说也。然但为利,不由悭法,所以轻摄。如《瑜伽》说:现有财法悭财法,而不施他胜处故。「谤三宝说」者,如文取义。如《涅槃经》:若说众生定有佛性,定无佛性,皆为谤佛法僧宝也。「犯轻垢罪」者,《瑜伽》云:他来求法,嫌心、恚心、嫉妬不施,是染违犯。懈怠、忘念、无记之心,非染违犯。无违犯者:外道伺过;或病;或狂;或欲调伏;或于此法未善通利;或复见彼不敬不愧,恶威仪来;或知彼钝,反生邪见;或复知彼转布非人,而不施与,皆无违犯。
依势恶求戒第七
经:「若佛子自为饮食」至「无孝顺心犯轻垢罪」。
述曰:非但恼他,自亦劳倦,深障二利,所以制之。如《遗教》云:多欲之人,多求利故,苦恼亦多;行少欲者,心即坦然,无所忧畏。不知足者,虽富而贫,恒乏短故;知足之人,虽贫而富,常安乐故。言「恶求、多求」者,为简非染有义利求。如《瑜伽》云:若诸菩萨,如佛戒经,为令声闻少事、少业、少希望住,建立遮罪,令不造作,不应等学。何以故?彼修自利,于利他中少事为妙,非诸菩萨利他为胜。不顾自利,于利他中少事、少业、少希望住,得名为妙。如是菩萨为利他故,从非亲里长者等边,应求百千衣钵等物,畜种种宝。
虚伪作师戒第八
经:「若佛子学诵戒」至「授戒者犯轻垢罪」。
述曰:日日诵持,明解为师。懈怠不明,此戒所制。言「即为自欺诳亦欺他人」者,自作后法,大衰损故,言自欺诳。授虚妄教,无利勤苦,言亦欺他。《菩萨地》云:诈现威仪,菩萨相似功德摄故。此虽妄语,诈作师义,犯轻垢罪。
鬪诤两头戒第九
经:「若佛子以恶心」至「无恶不造者犯轻垢罪」。
述曰:理应赞美菩萨行人,能令此彼和合生善,而反鬪遘两头逆道,故制斯戒。「见持戒比丘」者,此是所鬪贤良之众。「手捉香炉」等,是行道威仪也。言「而鬪遘两头」等者,谓遘两头,令鬪诤故。「遘」者,遇也。谤欺此彼,众恶起也。《菩萨地》云:若见恶友之所摄受,行离间语,反生功德。
不救存亡戒第十
经:「若佛子以慈心」至「若不尔者犯轻垢罪」。
述曰:经文二意:初放生以救死难,后斋讲以资亡灵。皆我父母者,起普亲观。如世尊云:我不能见一切有情,长夜不曾为汝父母故。言「亦杀我故身」者,四大五常无曾不禀,皆是旧我二亲之孙,无不与我分受气故。如俗间有语:丈夫意气寸心之中,自有风云烈士交游,四海之内皆为兄弟。言「一切地水是我先身,一切火风是我本体」者,此于万物作同体想,大地无曾不舍身处故,火风存为身散即归本故。常行放生及以方便,除能所杀现当苦也。「死亡之日讲戒经」者,良由此戒有二德故:一、能遮恶故不堕三途,二、诸善本故见佛生天。戒中之戒谓菩萨戒,广度众生以理本故,是故偏说菩萨戒经。
经:「如是十戒」至「明一一戒相」。
自下十戒成六和敬,谓十如次:三、一、四、二,摄彼业、见、利、戒同故;初三各摄三业同故,成六和敬。
不忍违犯戒第一
经:「佛言佛子以瞋报瞋」至「报者犯轻垢罪」。
述曰:以怨报怨,即违忍行。若失忍行,可谓退乘,故今制也。言「以瞋报瞋」等者,如《长寿王经》云:以怨报怨,怨终不灭;以德报怨,怨乃尽耳。是故菩萨不瞋为勇。言「若杀父母」至「不顺孝道」者,问:俗礼之中,君父之怨不报非孝,何故今言于害王亲报之违孝?答:孝有二种:世间之孝,以怨报怨,如草灭火;胜义之孝,以慈报怨,如水灭火。既信六道皆我父母,岂为一亲更害一亲?彼杀今亲,后堕地狱,但可悲愍,更无可报。故以慈心平等解怨,速令断绝孝中之孝。言「而出家菩萨无慈报雠」者,出家有二:一、心出家;二、身出家。故通二众,不忍为非。如《戒经》云:「忍辱第一道,佛说无为最,出家恼他人,不名为沙门。」
慢人轻法戒第二
经:「若佛子初始出家」至「第一义谛者犯轻垢罪」。
述曰:昔人求法,投身火坑;欲闻半偈,悬命雪山。王身亦为罗刹之床,天衣复作野干之座。天顶虽尊,戴畜生足。良由重法为先者乎?是故轻慢制之为罪。此中「有智」及「大解」者,世俗事。
轻蔑新学戒第三
经:「若佛子佛灭度后」至「不好答问者犯轻垢罪」。
述曰:菩萨理应赞励新学,而蔑不摄制之为罪。如《璎珞经》云:若化一人令发心受菩萨戒者,胜造大千界满中佛塔。言「佛前忏悔」者,谓忏悔时忆念斯义。略摄颂曰:「佛誓度群生,我入一生数,遍知助我善,一切罪灭除。」自受羯磨,如《菩萨地》四十一说。「若千里内」等者,若尔,自受功德劣耶?不尔,虽无现缘,心猛利故。如五十三云:自受从他,若等心受,亦如是持,福德无别。问:五十三云:「若复有人作如是思:『我处居家难可活命,要当出家方易存济。如诸苾刍所修梵行,我亦如是,乃至命终当修梵行。』如是出家戒不名意乐损害,虽非纯净,非不说名出家受具。」既尔,亦可不求菩提,亦有受得菩萨净戒。答:声闻之行身语为先,虽心不纯,梵行容成。菩萨不尔,存意地故。或说彼文显此心杂,非说都无涅槃意乐。
怖胜顺劣戒第四
经:「若佛子有佛经律」至「若故作者犯轻垢罪」。
述曰:难遇大乘,如经广说。言菩萨者,大乘学也。抱己无知,随恶友转,为防此失,故制斯戒。言「有佛经律大乘法」者,教法也。简外道故,言「佛经律」;异二乘故,言「大乘法」。言「正见」者,行法;「正性」者,理法;「法身」者,果法。言「而舍七宝」者,大法可珍,从喻为名,如舍七宝,反取瓦砾也。或有经本「不舍七宝」,即世珍也。此中增减,名为「邪见」;小乘论等,名「阿毘昙」。言「书记」者,世间饰文。《瑜伽》云:宣似正法,及预世间文章明数,即菩萨相似功德故。「是断佛种障道因缘」者,退大进余,名「断佛性」;重邪阙正,名「障道因缘」。如契经云:大乘法流行,名佛种子不断。《法华经》云:学小乘者,不应共住。如《瑜伽》云:于菩萨藏未精研究,专学声闻及外论等,是染违犯。若上聪敏速受不忘,若于其义能思能达,若于佛教无动觉者,于日日中常以二分修学佛语,一分学外,即无违犯。又云:若说菩萨何用受持声闻藏法,是染违犯。尚学外道,况于佛语。无违犯者,为令一向习小乘者舍彼欲故,作如是说。
为主失仪戒第五
「若佛子佛灭度后」至「用三宝物犯轻垢罪」。
述曰:「说法主」者,即说法者。「为行法主」者,守经藏等。「僧坊主」者,纲维知事。「教化主」者,化俗护法。「坐禅主」者,教授止观。「行来主」者,领众游方。泛为他主,仁义为尊。师子拔脇救猕猴子,鹿苑鹿王代孕就死,即其事也。「如自己有」者,谓有二义:一、勿如己有,任意用也;二、勿应用处,如己悋惜。今此戒中不守护边,得轻垢罪;约所损物,犯波罗夷。
领宾违式戒第六
经:「若佛子先在僧房中」至「非释种姓犯轻垢罪」。
述曰:预在佛种,法利应同,而不平用,故制为罪。「夏坐安居处」者,北并洲疏云:昔来经论,或名坐夏,或名坐腊,或名夏腊,皆由不善方言也。今依大唐三藏,译云「雨安居」,谓雨时安居故。然西方立时不同,或立四时,谓从正月十六日室四月十五日为春时,从四月十六日至七月十五日为夏时,如此秋、冬并各三月,至正月十五日总为一岁。或总一年分为三时,谓即佛法依此为定,谓从正月十六日至五月十五日以为热际,从五月十六日至九月十五日立为雨际,从九月十六日至正月十五日即为寒际。雨际虫多,令人讥谤,故制安居。然初安居,即从五月十六日至八月十五日,良以雨时将毕,恐至寒时不济,故开一月为偿劳月。若后安居,从六月十六日至九月十五日,即无偿劳,三月雨时尽故。今此四月十六日至七月十五日,实为疎谬。既非夏时,言雨安居。言「客僧有利养分」者,信施该十方,佛制僧次故。言「得无量罪」者,以盗十方现前僧物,利纵微小,僧无边故。
受他别请戒第七
经:「若佛子一切」至「自己用者犯轻垢罪」。
述曰:以损施主无限之福,亦失众僧平等之利,故须制也。言「一切不得受」者,为简声闻若非头陀,许受别请。言「而此利养属十方僧」者,若次第受,理属十方僧及八福田故。言「即取十方僧物入己」者,既受他施,非第二重。「八福田」者,如文佛等,前已说也。若尔,何故《菩萨地》云:他来延请,嫌恚不受,是染违犯,乃至广说。有说:彼亦次第请。有说:欲说法等别有所化,不关僧次,得受别请。如此不受,如《论》所制,以后为胜,前说供养说法者故。
自别请僧戒第八
经:「若佛子有出家菩萨」至「别请僧者犯轻垢罪」。
述曰:二众菩萨,正所制也;一切檀越,兼所制也。言「即得十方贤圣僧」者,于一味僧,广心供故。如饮海水,即饮诸河。言「不如僧次一凡夫僧」者,问:以广心故,得福如此。亦可无择,逢一定杀,得杀一切有情界罪?答:不尔。诸佛本愿,遍许受故。然无普愿,害一遍余。不尔,彼受苦应无尽期故。言「犯轻垢罪」者,除有希望,别道德也。
邪命养身戒第九
经:「若佛子以恶心」至「无慈心犯轻垢罪」。
述曰:「贩卖男女色」者,以开婬肆而求利也。此贩卖边,犯轻垢罪。「自手作食」者,即是恶触、坏生等罪,反作世间之所嫌也。此一不制在家菩萨。「占相男女」者,占婚嫁宜,又相手文等。「解梦吉凶」者,可解。「是男女」者,占卜胎也。「呪」者,呪咀。「术」即眩惑。「工巧」为匠也。「蛇毒」者,如五月五日毒蛇合毒药,又以毒药避蛇等也。「生金银」者,造假金银以诳惑人。「虫毒」者,使鬼等也。
诈亲害生戒第十
经:「若佛子以恶心」至「犯戒者犯轻垢罪」。
述曰:此谤三宝,第十重摄。诈觅利边,并得此罪。媒嫁令婬,第三重摄。然就媒边,结此罪耳。其杀生等,随应亦尔。不敬斋边,制为轻罪。言「六斋」者,黑白各三,谓第八日、十四、十五。此日鬼神得势伤人,为令免害,故须制也。「年三长斋」者,《提谓经》云:正月本斋十五日,五月本斋十五日,九月本斋十五日。三斋因缘,如经广说。
经:「如是十戒」至「制戒品中广解」。
自下九戒开正施故、遮横取故、避邪缘故、趣正乘故、发愿求故、立誓厌故、离难故、无乱故、利乐故,所为应知。
不救尊厄戒第一
经:「佛言佛子」至「若不赎者犯轻垢罪」。
述曰:菩萨既以护法度生为心,不赎不救违敬违慈,故不赎救制为罪也。「父母形像」者,法藏师云:己父母形像为他所卖,或佛即名父母。
横取他财戒第二
经:「若佛子不得」至「养者犯轻垢罪」。
述曰:《菩萨地》云:物主迷物,贱价而卖。菩萨教悟,如价贾之。然此伪器,少与多取,违犯乃深,故今制也。今为护财,畜刀杖故,与前爱杀而畜者别。此是在家,虽许贩卖,但不得以伪秤斗也。此自身官,破他成功,领非功物,异前凭他。既取他与,非盗戒摄。养猫狸等,觅财具也。
虚作无义戒第三
经:「若佛子以恶心」至「若故作者犯轻垢罪」。
述曰:菩萨为道应惜寸阴,虚度时节制为罪也。「贝」者,螺也。《涅槃》云:吹贝知时也。「角」亦所吹,西方乐器。「波罗塞戏」者,法藏师云:是西国兵戏法,谓两人各执二十余小玉,乘象或马,于局道所争得要道以为胜也。「弹碁」者,以指弹碁子得远为胜。世说:弹碁始自魏宫。「六博」者,双六。「投壶」者,投杖于壶中。「八道行成」此无译者。「抓镜」者,法藏师云:承闻西方术师以药涂爪甲呪之,即于中见吉凶等事。此等卜筮皆妖术也。又用芝草作术,或呪杨枝、或呪钵盂、或人髑髅,并用作筮卜知吉凶。
退菩提心戒第四
经:「若佛子护持禁戒」至「外道心者犯轻垢罪」。
述曰:大菩提心,万行之本;菩萨净戒,三德之原。故制坚持,不应暂失。言「行住坐卧」者,劝势相接。如《华严》颂言:「譬如人攒火,未出数休息,火势随止灭,懈怠者亦然。」言「犹如金刚」者,意坚固不可坏也。「如带持浮囊」者,见微小罪,生大怖畏,微有缺漏,易沈流故。如《涅槃》云:菩萨护戒,如护浮囊。譬如有人带持浮囊,欲度大海,路逢罗刹,乞索浮囊,不可分与生死大海。护戒浮囊,烦恼鬼索,不可小缺,畏没死故。广说如彼。「如草系比丘」者,既生怖已,终无犯也。如《庄严论》说:有诸比丘为贼所剥,裸形伏地,以连根草缚之,经宿不转。国王因猎,见草中裸形,谓是外道。傍人答云:是佛弟子。何以得知?其右膊全黑,是偏袒之相。王即以偈问云:「看时似无病,肥壮有多力,如何为草系,日夜不转侧?」尔时比丘以偈答曰:「此草甚危脆,断时岂有难?但为佛世尊,金刚戒所制。」王发信心,解放与衣,将至宫中,为造新衣,种种供养,况菩萨戒。言「若起一念二乘等心轻垢罪」者,退乘本故。如《大般若.戒品》云:若菩萨设殑伽沙劫受妙五欲,于菩萨戒犹不名犯。若起一念二乘之心,即名为犯。
不发愿戒第五
经:「若佛子常应发」至「不发是愿者犯轻垢罪」。
述曰:邪正是非,莫不由愿。或有小善,招无量果;或有多善,感狭小果。引行趣果,愿为最要。今此文意,应发大愿,孝顺二恩:一、复育生身恩,即父母也;二、长养法身恩,即师众也。孝顺为因,大愿为缘,所愿成就,此中意也。愿有四种:「得好师」等者,亲近善士愿;「常教我」等者,听闻正法愿;「使我开解」者,如理作意愿;「如法修行」者,法随法行愿。如是四愿,尽摄诸善。是故上言「发一切愿」。
不生自要戒第六
经:「若佛子发十大愿」至「若不发是愿者犯轻垢罪」。
述曰:虽发大愿,若不要心,串习中恶,难可弃之。倾贝酌海、润羽洒林、获珠感帝之至,莫不由于誓愿。是故制立要契之戒。云何名为十大愿耶?谓《发菩提心经》云:初始发心,大悲为首,皆发转胜十大正愿。一愿曾今所有善根施与众生,共我佛道。二愿由此善不生无佛国。三愿生已常不离佛,如影随身。四愿如应为我说法,成菩萨五通。五愿由此即达二谛,得正法智。六愿得智为众生说,恒令开解。七愿佛力遍生十方,奉佛听法,广摄众生。八愿闻已随转法轮,听我名者发菩提心。九愿令发菩提心已,常随利乐,荷正法担。十愿荷已,虽行正法,心无所行。是名「十大愿」。总誓此愿,如真法界,无所不至;如众生界,终无尽期。发此愿已,立十三誓。此中,初十二护戒誓愿,后一证果誓愿。初中,前七护戒律仪,后五护根律仪,二种律仪如《瑜伽》说。此中「宁以此身投火坑」等,人间火等害一肉身,犯戒之罪害法身故,挍量应知。
故入难处戒第七
经:「若佛子常应二时」至「入者犯轻垢罪」。
述曰:身心道器,不敢毁伤,逐静游行,亦避崄难也。言「头陀」者,新音杜多,此云抖擞,抖擞烦恼生死染故。如《善意天子经》云:头陀者,抖擞贪、瞋、痴、三界、六入等。依《瑜伽》等,或十二,或十三,谓依食四,依衣有三,敷具有六。依食四者:一、常期乞食,随往还家,随得受故;二、次第乞食,巡家乞故;三、但一坐食;四、先止后食。《瑜伽论》云:初二对治美食贪,后二对治多食贪。若依乞食,无差别性。十二杜多,若开十三。《大智论》云:受请食者,若得起慢,不得懊恼。受僧食者,随众事多,心散妨道。受常乞食,尚求一食,多有所妨,况小食等?故一坐食,有虽一食,极饱妨道。故节量食,谓随所食,三分留一,即身轻安,易消无患。衣中有三者:一、但持三衣;二、但持毳衣;三、持粪扫衣。如次对治多衣、耎触、上妙三贪。《大智论》云:衣辄盖身不多不少,少欲知足故受三衣。好衣难觅亦招贼难,故受纳衣等法。敷具六者:一、住阿练若,除谊杂贪,近远去一拘卢舍。《西域记》云:名一牛吼,谓大牛吼声可闻也。《大智论》云:虽出居家还属师徒,心复娆乱故受练若。二、树下坐。《瑜伽论》云:除屋宇贪。三、露地坐。《智论》云:除好树贪,月光遍照空中明净,心易入空三昧故。四、冢间坐,除婬泆贪,易得离欲故。五、常期端坐,除倚卧贪。《智论》云:身四威仪中坐为第一,食易消化离沈掉故。六、处如常坐,除敷具贪,一敷设后终不数数翻修理故。《瑜伽论》云:由食等贪不顺梵行,如未弹毛不任作毡。今此杜多净修令纯,有所堪任不增不减。《智论》云:「佛法唯以智慧为本,不以苦为先,是法皆助道,诸佛常赞叹。」言「二时头陀」者,春秋二时宜皆游方。「冬夏坐禅」者,以极寒热宜摄迹故。七十三云:菩萨虽行十二杜多,不贵阿练若等法。解云:以顺声闻少事行故。此中「杨枝」,口香除热,故晨嚼之。杨枝有德,如《阿含》说。「澡豆」落垢,去腻洗身。「三衣」者,三世诸佛福田之相。《大悲经》说:若佛子!于我灭后有戒无戒,但有被著如来三衣,从慈氏佛终至楼至佛,皆得涅槃无有遗余。「瓶」持水器。「钵」欲乞食,梵云钵多罗,此云应量器,大者即容斗半,小即可受。《五舛律》制铁瓦,余不得畜。「坐具」护衣之触,「锡杖」止毒虫兽,「香炉」感佛,「漉水」救生,「手巾」拭手,「刀子」割甲,「火燧」求火,「镊子」拔莿,「绳床」安身,「经律」生解,「尊像」起信,是故道具必须具也。「十八种物」者,义寂师云:除杨枝、澡豆,取三衣等,别开经、律、佛、菩萨故。然唐国说三衣为三,经律为一,佛菩萨为一。故「十八常随其身如鸟二翼」者,道具已足,离多事故。如《大集》云:初业菩萨常乐寂静,不乐多事,于多事人莫起嫌心。若《优婆塞戒经》云:优婆塞应畜僧伽梨、衣钵、锡杖,此何所用?和上云:菩萨亦有心出家故。如《无垢称经》赞维摩诘云:不离三衣钵等。余文可解。于难处中有其二文:一、制初入,如经「若头陀时莫入难处」,所谓国难等一切难处中也。二、制住中,如经「悉不得入一切难处」,故言头陀乃至夏坐安居。自下如次牒前结犯。「是诸难处亦不得入」者,牒初制也。此诸难处况行头陀者,牒后制也。见难处已下,举违结罪。
坐无次第戒第八
经:「若佛子应如法」至「不次第坐者犯轻垢罪」。
述曰:佛法中者,戒为上首,不同世间年岁为尊。尊卑若乱,即无轨则,故今制也。「不问老少」等者,法藏师云:有释令四众杂合通坐,非也。此文意者,通举别制,实随自宗,各依次坐。义寂师云:诸师释不同。一云:但受菩萨戒为次第。一云:百岁比丘未受菩萨戒,坐于十岁菩萨已下。若受,即依旧夏数坐,戒亦反成菩萨戒故。如此在家,奴主亦尔,尊卑异故。如比丘后受,在百岁尼上。一云:不问声闻、菩萨差别,但先受戒,即在前坐。如《智论》说:文殊、弥勒入声闻众,次第坐故。在家亦应先受声闻五戒为上,虽主后受,于奴为上,类不杂故。犹如僧尼,尊卑不杂。问:若尔,出家贵胜为上?答:如已放奴,受戒为次。此中不问老少即不同。律云:沙弥生年为次,若生年等受戒为次。和上云:据实菩萨虽是在家,坐于声闻大僧之上。如《阿阇世王经》云:文殊云迦叶坐上,以耆年故。迦叶让言:我等在后,菩萨尊故。舍利弗云:我等亦尊,已发无上心故。迦叶云:菩萨年尊,久发心故。故文殊所将二千在家在前而住,迦叶等五百声闻在后而坐。虽然,若彼声闻不和,即依次坐。如《智论》云:释迦法中无别菩萨僧,是故文殊、弥勒等入声闻众次第而坐。此明现身出家为初,尔时现相余众许故。若依文殊实戒次第,已经三大劫不应杂坐故,亦非遍学入声闻众。若受声闻,如富楼那是声闻众,非菩萨故。总而言之,若纯声闻不受菩萨戒,依次第坐,后受菩萨戒。声闻夏虽多,依菩萨戒次第而坐,设先所受成菩萨戒,后转乘时方反成故。菩萨乘中女人先受,于男为上,但不杂坐。王、臣、奴、主若就俗坐,如其尊卑;若就法坐,悉受为次。由此经云一切不问,先者先坐。问:菩萨几众?答:《智论》四众,谓彼论意等受三聚,出家、在家男女别故。若遍学者,如声闻也。
不行利乐戒第九
经:「若佛子常应教化」至「若不尔者犯轻垢罪」。
述曰:福慧二善,如二翼轮,随阙一种,胜果难成。是以教化立行道处,即福行也。讲经生解,即智行也。修福生慧名利,法力救难名乐。如其次第,文相可解。「疾病」下,即救难也。言「行来治生」者,南人经营产业为治生,治生不利,亦讲大乘也。救罪报中,报者,三时报罪也。救狱难中,在手曰「杻」,在足曰「械」,在颈名「枷」,在腰名「锁」,皆由业报致斯罪网。「多疾病」者,性多病等,前天行等,故有差别。何以皆制讲大乘者?大乘利生以为本故。
经:「如是九戒」至「梵坛品中当说」。
言「梵坛」者,此翻默摈,不受调伏,故以治也。自下九戒,初五以戒摄受,后四以悲教化。初五如次摄器故、简非故、外护故、内护故、恭敬故,后四如次唱导故、说化故、遮恶故、护正故,所为应知。
摄化漏失戒第一
经:「佛言佛子与人受戒」至「一切众生戒者犯轻垢罪」。
述曰:有堪受器不择而舍,则成摄化漏失之过,所以制之。身所著衣皆使坏色者,别制出家袈裟,此云不正色。谓青等五成不正色,故名坏色。虽言青等,非正青等。如《文殊问经》:文殊白言:有几色衣?佛告文殊:不太赤色、不太黄、不太黑、不太白,清净如法。三法服及以余衣皆如是色。若自染、若令他染,如法捣成、随时浣濯,常使清洁。如是臣具得用青黄杂色。言「一切染衣」已下,制余衣色。「与俗服有异」者,样亦须别。所以然者,如《遗教》云:「汝等比丘当自摩头,已舍饰妙著坏色衣,执持应器以乞自活。自见如是,若起憍慢当疾灭之。增长憍慢尚非世俗白衣所宜,何况出家入道之人。」言「不得与七逆人现身受戒」者,有说:未忏七逆犹罪现存,故言现身不得戒。若依教忏,罪灭应得。如《集法悦经》:办诵陀罗尼灭五逆罪。有说不然,无文忏已得受破故。言「若具七遮」者,以一一罪具缘成故,非谓要具七数方尔。破法轮僧时不破羯磨僧,然谤羯磨法,是故唯言「破羯磨」不言「僧」也。唯破羯磨僧不为遮难,唯取破轮立为一逆。《善生经》云:杀发菩提心众生不得受菩萨戒。此中何摄?谓即和上、阇梨类也,彼先入故。言「不向国王礼拜」等者,谓国王等有戒无戒一切不如出家功德,是即出家若礼在家,在家即得无量罪故。
恶求弟子戒第二
经:「若佛子教化人」至「与人受戒者犯轻垢罪」。
述曰:「应教请二师」者,和上是得戒之本,阿阇梨耶得戒因缘故。《普贤观经》请三师者,生慇重故。《喻伽》唯请一师者,一人能作多事义故。《善戒经》云:师有二种:一是不可见,谓诸佛菩萨;二是可见,谓授戒师。又云:若不于佛菩萨受者,不名菩萨戒。当知通说相对所师。「问七遮」者,障此戒故。若《善戒经》约具德故,问十种事,具方得受,谓先受声闻戒等。问:《优婆塞戒经》说受优婆塞戒有十五遮难,何故通俗唯问七遮?答:彼依近事性,故不相违。言「教忏」者,如《涅槃经》云:世间有两种健人:一欲不作恶,二作已能悔。是则谁人无过?改莫大焉。如《瑜伽》云:忏在至心。如世尊言:于所犯罪,由意乐故,我说能出,非治罚故。谓惭愧药,杀罪毒也。依《善戒经》,菩萨覆罪重于本罪,但覆僧残,即波罗夷。此等随品,若声闻覆,但突吉罗。言「三世千佛」者,法藏师云:过去庄严劫,华光佛等一千佛;现在贤劫,俱留孙等一千佛;未来星宿劫,日光佛等一千佛。此随显说,理通一切。言「若无好相虽忏无益」者,此约上缠犯失者说,非中下缠。如《瑜伽》云:又此菩萨一切违犯,当知皆是恶作所摄,应向有力于语表义能觉能受小乘大乘补特伽罗发露悔灭。若诸菩萨以上品缠,犯他胜处,失戒律仪,应当更受。若中品缠,应对三人,或过此数,陈所犯悔。若下品缠,犯他胜处及余违犯轻罪名余,应对一人。若无随顺补特伽罗,可对发露悔除所犯,以净意乐起自誓心:「我当决定防护当来,终不重犯。」今此中言「虽忏无益」者,藏师及寂师云:上缠失戒,若得好相,旧戒还生,更不须受。若不得相,旧戒已失,故言现身不得戒。既非七遮更受,故言「而得增受戒」。言「不同七遮」者,结显犯重及轻垢罪,不同七遮永不得受。言「一一好解」者,如《瑜伽》云:唯从有德,如彼广说。经许夫妇互为师者,亦有德故。言「若不解大乘」等,不了教法也。言「不解第一义谛」,不了理法也。「习种姓」等,行果法也。「习种姓」即十发趣,初熏习故。「长养性」即十长养性,渐增长故。「不可坏性」,十回向也,已坚固故。「道种姓」,《顺决择分》引圣道故,虽回向摄,别说如常。由此《仁王》十回向位皆名道种。「正法性」者,即圣种姓通摄佛地,已了真性名正法性。言「十禅支」,总束十八为十支也。喜、乐、定等,随地虽别,名义同故。何等为十?谓寻、伺、喜、乐、定、内等净、舍、念、正知及以舍受。虽知内等净,即舍念正智,总别异故别立为数,传说如此。言「恶求」等者,非法求利故曰「恶求」,耽无厌足故名为「贪」,矫现异仪故名为「诈」,网冐他人言之「欺」也。此戒何异第十八戒?彼制懈怠而不明了,此制贪利恶求弟子。
非处说戒第三
经:「若佛子不得」至「七佛教戒者犯轻垢罪」。
述曰:《瑜伽》四十云:「于谤大乘及无信者,终不率尔宣示开悟。所以者何?为其闻已不能信解,大无知障之所覆蔽,便生诽谤。由诽谤故,如住菩萨净戒律仪,成就无量大功德藏。彼诽谤者,亦为无量大罪业藏之所随逐。」有此大过,故今制也。此中未受戒者,遮不发心。如《瑜伽》四十云:「欲授菩萨戒时,先应为说菩萨法藏摩怛履迦菩萨学处及犯处相,令其听受,以慧观察自所意乐,堪能思择。」言「外道」者,求正法过。言「恶人」者,闻已谤也。「大邪见」者,总拨内外,恐增彼恶,故不为说。如《善戒经》云:不应向彼不信者说,乃至不向谤大乘者说。何以故?若不信者,以是因缘堕地狱故。除国王者,佛法付属两人:一、佛弟子以为内护,二、诸国王以为外护。故为说之。又王有力,当依戒律仪策励行人,故须知也。言「不受佛戒名为畜生」者,此身虽人,无生因故,得当果名。
故违圣禁戒第四
经:「若佛子信心出家」至「毁正戒者犯轻垢罪」。
述曰:心尚不应窃怀犯戒,何况菩萨亦行毁犯?若重若轻,故违教边,得此罪也。言「不受一切檀越供养」者,非但自增罪,于他损福故。「不得饮国王水」者,出家避役而非福田,于其国王无恩分故,无所用故。言「大贼」,有罪同畜生,无善同木头也。
不重经律戒第五
经:「若佛子常应一心」至「不如法供养者犯轻垢罪」。
述曰:此中以难况易,如文可解。各随其力,以宝供养,此中意也。《瑜伽》、《中边》等所说书写等十种法行,此中应具。此当《瑜伽》供养三宝第一轻戒。《善生经》云:若作衣服钵器,先奉上佛父母师长,先一受用,然后自服。若上佛者,当以香华赎之。
不化有情戒第六
经:「若佛子常起大悲心」至「教化众生心者犯轻垢罪」。
述曰:一切圣道他音为本,虽有其性无教不成,故制教化下劣有情。设无领解声入毛孔,远作菩提之因缘故。此中文相可解。然《瑜伽》云:教化众生善巧方便略有六种:一、能令有情以少善根感无量果,谓劝有情舍微少物,乃至最下唯一团,施鄙秽田乃至蠢动傍生之类,回求无上正等菩提。如是善根物田虽下,由回向力感无量果。二、能令有情小用功力,引摄广大无量善根。以要言之,若依邪法为说正法,又于世间作福受乐,因缘随喜劝他亦尔。又缘十方受苦有情愿自代受,又以意乐礼佛法僧,乃至命终时无虚度。又于过现一切违犯,以净意乐想对诸佛,至诚发露诲往修来。如是数数小用功力,一切业障皆得解脱。广说如彼。三、憎背圣教,除具恚恼。四、处中有情令其趣入。五、已入令熟。六、已熟解脱。辨次前四,复有六种方便善巧:一者随顺会通方便善巧,谓顺行彼欲,后以法化,又于深教会通而说。二、共立要契方便善巧,谓见有情有所求来,即要契言:汝若修善,随汝欲施。又救有苦亦如是等。三、异分意乐方便善巧,谓要契已,若彼不行如要契事,但为利益示现愤责而不施彼,权时弃舍,终归安处。四、逼迫所生方便善巧,谓或家主,或作国王,得增上力,强逼令修善。五、施恩报恩方便善巧,谓于有情随力少多,施作恩惠,或济厄难。彼欲报恩,菩萨尔时劝令修善,以受报恩,告言莫以世财相酬。六、究竟清净方便善巧,谓到究竟,从都支天八相成道。如是方便,应当学之。
说法乖仪戒第七
经:「若佛子常行教化」至「不如法说者犯轻垢罪」。
述曰:敬人重法,胜善方生。不尔,便生翻彼恶法。此中贵人多慢,故偏举之。言「听者下坐」等,生渴仰故。如《摄论》云:若人戒足虽羸劣,而能说法利多人,如佛世尊应供养,受彼善说相似故。又《涅槃》云:有知法者,若老若少,如第二天奉事帝释。
非法立制戒第八
经:「若佛子皆以信心」至「作破法者犯轻垢罪」。
述曰:若于恶人不令出家,不须造像而市卖等,理应无犯。余皆结犯。
自破内法戒第九
经:「若佛子以好心」至「若故作者犯轻垢罪」。
述曰:说是非而破,唯在内家,非外道等之所能也。如《莲华面经》云:「佛告阿难:譬如师子命终,若空、若地、若水、若陆,所有众生不敢食师子身肉。唯师子自生诸虫,自食师子虫之肉。阿难!我之佛法非余能坏,是我法中诸比丘破我三大阿僧祇劫积行勤苦所集佛法。」
经:「如是九戒」至「心心顶戴喜跃受持」。
述曰:轻戒三门。自下第三、结劝奉行门。
经:「尔时释迦牟尼佛」至「七行品中说」。
述曰:始终卷初分为三段,此即第三流通分也。此文意言,此一释迦行作意时,其余释迦亦尔应知。「从摩醯首罗」等者,说十世界海等处,如卷初说。言「心藏」等者,传说心藏即三贤也。「地藏」者,十圣之地。「戒藏」即十重四十八轻戒也。「无量行愿藏」者,即上三贤十圣所有行愿也。「因」谓三劫,「果」即四智,「佛性常住」清净法界也。自下总结,如文可解。
经:「明人忍慧强」至「疾得成佛道」。
梵网经古迹记卷下末终
上梵網經古迹記卷上
將釋此經,七門分別:時處故、機根故、藏攝故、翻譯故、宗趣故、題名故、本文故。
言時處者,本即盧舍那佛在蓮華臺藏世界說,末即釋迦初成佛時於摩伽陀國寂滅道場說。
言機根者,有菩薩性得發心者,為謗不信不得說故。
藏攝故者,通菩薩藏毘奈耶攝。
翻譯故者,後秦有西域三藏鳩摩羅什,此云童壽,持菩薩戒偏誦此品,與義學沙門三千餘人,遂於逍遙園及長安草堂寺翻譯經論五十餘部。最後因秦主欲受禁戒,別誦譯出,慧融等筆受。法藏師云:「西域有十萬頌六十一品,具譯成三百餘卷。」此經序云:「可有一百二十卷。」又上代諸德相傳云:真諦三藏將菩薩律藏擬來,此時於南海上船,船即欲沒,省去餘物仍猶不起,唯去律本船方得進。真諦歎曰:「菩薩戒律漢地無緣,深可悲矣。」又曇無讖三藏,於西涼州有沙門法進等,求讖受菩薩戒并請戒本。讖曰:「此國人麁,豈有堪為菩薩道器?」遂不與授。進等苦請不獲所願,於佛像前立誓求戒。七日纔滿,夢見彌勒親與授戒竝受戒本,竝皆誦得。覺已見讖,讖覩其相異,喟然歎曰:「漢地亦有人矣。」則與譯出戒本。與進夢誦文義相同,今別行《地持戒本》首安歸敬偈者是。又聞西域諸小乘寺以賓頭盧為上座,諸大乘寺以文殊師利為上座,合眾共持菩薩戒,羯磨說戒皆作菩薩法事,菩薩律藏常誦不絕。
言宗趣者,語之所表曰宗,宗之所歸曰趣。此經正以心行為宗,證覺利生以為其趣。言心行者略有二門:一、教正行門,二、誡惡行門。教正行者,即經初說三賢十聖內證之行。誡惡行者,即經後說十重、四十八輕戒行,經自廣說,如後應知。所歸趣者,亦有二門:一、如來性門,二、發趣相門。所趣、能趣,如次應知。如來性者,即真如性。如經:「寂滅者名為一心,一心者名如來藏。」謂眾生心似生無生之性寥為一心之海,似生之相流成六道之波。如《不增不減經》云:即此法身飄流生死,名為眾生;即此法身修行諸度,名為菩薩;即也法身住於彼岸,名為諸佛。此復云何?生死之夢唯有迷心,虛妄習氣擾濁心故,或似眼等,或似色等,猶如翳眼所見空華。天地山河雖無邊際,如夢所見莫據之方。色等境風之所擊動,藏識海中轉識浪起,涌於六處分別六塵。然色聲等唯如夢塵,除心行相都無所得。境既即心,心如境空也。迷故生死,悟故涅槃,是以空性名如來藏。第二、發趣門者,如是內有如來性故,聞諸有情同如來藏,妄念所飄苦輪無際,生死大海誓為舟檝,不畏其中所受大苦,發不可壞無礙意樂,謂大菩提若可得法,我亦丈夫。三大阿僧企耶雖絕,期之者要可出之;無上正等菩提雖遠,誓之者定有至也。蓋決無明之㲉,掌融法界之雄,親近善士,聽聞正法,智慧為母,方便為父,廣攝眾生為自眷屬,空寂為家,法喜為婦,慈心為女,至誠為男。雖在居家,不著三有;雖現受欲,常住梵行。遊於衢路,利物為心;欲成他義,能捨自命。詣講論處,導以大乘;入諸學堂,誘開童朦。風前交友,必簡其師;月下忘懷,影中味道。草繫之功,自有風雲交遊美色。亦知其空,大悲般若之所輔翼,乘不住道至心實際,但於諸心返照自性,明昧位立佛菩薩故。云何名為不住道耶?於空有邊不住慧也。謂顛倒緣有世間相,既顛倒有即離有無。如聖天言:「有非真有故,無亦非真無。」謂於妄識似有而現,即於證智似無所得。然於勝義非畢竟無,諸勝義無俗亦無故。既離有性般若證空,亦離無性大悲拔有。拔有之故不住涅槃,證空之故不住生死。不住二邊異凡二乘,異凡小故自發菩提。如《瑜伽》云:「於空性相有失壞者,便為失壞一切大乘。」是以菩薩行六度時,皆無所得以為方便,無所得者即不住道。若唯空有便可得無,而復空空故無所得,無所得故三輪清淨,是名究竟修菩薩行。
言題名者,「梵網經」一部都名也。「盧舍那佛說心地法門品第十」者,此品別名也。「梵」者能淨之義,「網」者攝有情義。謂此經者,乃至有頂生死大海拘持有情,終致無上寂滅之岸,無盡饒益諸飢渴類,如世網故。為顯此義,故諸梵王持羅網幢供佛聽法,佛因此說世界差別。猶如網孔,佛教門亦如是。世界別者,須彌樹形覆世界等遍涉入故。佛教門者,雖一味法,蘊界處等法門別故。是則如梵主網孔多網一,法王戒法當知亦爾。雖塵沙門終歸一道,萬行一門所謂得意,得意而行皆稱法性,是故從喻名「梵網經」。「經」謂契經,貫持為義,貫義持生不散失故。「盧舍那」者,此云淨滿,無障不淨、無德不圓故。法藏師云:「梵本皆名毘盧舍那,此云光明遍照,智照法界身應大機故。」「梵網」字下標此名者,為簡餘品釋迦說故。「佛」謂覺者,三義如常。「說」謂圓音巧應生解。唯識萬德從此生長名為「心」也。出苦之津入淨之戶稱之「法門」,文義類別故名為「品」。此心地品總有二門:一、本師說故,二、化傳說故。初中有五:處眾故、警覺故、啟問故、見問故、付屬故。
經:「爾時」至「心地法品」。
述曰:處眾之中有三:處所故、大眾故、所說故。如文可解。
經:「是時釋迦」至「亦生疑念」。
述曰:第二、警覺中亦有三:放光故、眾喜故、疑念故。如文可知。
經:「爾時眾中」至「為何等相」。
述曰:第三、啟問,亦有三文:起定故、集眾故、啟問故。「玄通華光王」者,所證真理名「玄」,能證真智曰「通」,能生大果名「華」,能除闇障名「光」,三乘中勝名「王」。彼所起定華光亦爾,眾德莊嚴名「大莊嚴」。「金剛白雲色」者,以不可壞無漏清白含眾德水,故標此色。光明非一,故言「光」。「光為何等相」者,問所為相。
經:「是時釋迦」至「光明座上」。
述曰:第四、見問中有二:見故,問故。此初也。化歸本體,言「還至」也。加力見勝,如《戒本疏》。「百萬億紫金剛光明宮」者,如兜率天彌勒菩薩五百億宮也。「百萬蓮華」者,座蓮華也。
經:「時釋迦」至「菩薩種子」。
述曰:第二、問中有二:問故,答故。此初也。有云三問:「地」者,問有為行;「虛空」者,問無為中行;「眾生」者,備上二行眾生也。非也。據所居處,問彼因果故。「菩薩種子」,餘品廣問,故今不問。舊疏云:六處殊勝,名為種子。如《地持》說。
經:「爾時」至「盧舍那佛」。
述曰:第二、答中有二:果故、因故。此答果也。「大歡喜」者,見大利故。無分別智名「虛空光」,照法性空故。正了因體亦名體性智,為正因故。彼所依定名為「本原」,此能顯成常住法身也。佛現此定,示大眾也。根本因故,修行心地以之為因。「捨凡夫」等,舉因答果也。「成等正覺」已下,顯成佛相也。顯正依報及化相故。「世界海」者,如《智論》云:數此三千大千世界如恒河沙為一世界種,數此種復至恒沙為一世界海,數此海復至十萬恒沙為一佛世界。雖在千葉中央臺上,而言在於世界海者,如化身在一閻浮州,言在娑婆為一佛土,二身遊化量亦爾故。千百億釋迦身土,如《戒本記》釋。
經:「爾時蓮華」至「智身滿足」。
述曰:第二、答因中有二:略故,廣故。此初也。疏云:「堅信忍」者,明習種性解德法門,亦名聞慧;「堅法忍」中,明性種性行德法門,亦名思慧;「堅修忍」中,明道種性行實法門,亦名修慧;「堅聖忍」中,明聖種性親證法門,名出世慧。此中三賢、十聖、四十,後次第解,故不釋之。「蹬」者,登也。言「無為」者,非煩惱、業之所為故。「無相」者,法身故。「大滿」者,智身故。「常住」者,自性無間及相續故。
經:「爾時」至「品中已開」。
述曰:第二、廣中有二:請故、答故。此初也。諸佛會中有菩薩問,釋名準前。凡此經文難可解者,佛佛相對梵語巧妙,猶如此間五言詩等,以漢語翻失妙難解。
經:「爾時」至「入空三昧」。
述曰:第二、答中有四,如次廣說四十法門故。初亦有十,此發趣中初「捨心」也。菩薩請者,千佛所加,故今告言「千佛諦聽」,知千佛眾未解了故。捨心三文,章門故、行相故、結成故。言「一切捨」者,舉章門也。次行相中謂國土等一切捨之無為無相者,標捨所捨之時離三輪也。「無為」者,人空故。「無相」者,法空故。次釋三輪。初施者空,謂即我、人、知者、見者,十二因緣假會合成故。能執彼主者,造作之我。見者,於彼所緣十二因緣無合無散,於境無我故言「無合」,而有似我亦言「無散」。次受者空,謂「無受」者,以蘊、界、處一合空相,無我、我所相故。後施物空,假成諸法,若內身等、若外財等一切之法空,無自之所捨,無彼受故。第三結言爾時觀成,如境假會能觀現前。
經:「若佛子」至「一道清淨」。
述曰:第二、戒心。戒者,舉章。「非非戒」者,離有無邊,重言「非非」。何者?無受者故。及「十善戒無師說法」,謂無能說,寧有所說?受者、授者及所受戒不可得故,三輪空也。「欺、盜乃至邪見無集受」者,明所防惡,體空無集,還屬眾緣,無定性故。「欺」者,蔑也。蔑中之極,謂害命故。「慈、良」等者,明能防戒,體性亦空:一、「慈」防殺也,二、「良」防盜也,三、「清」防婬也,四、「直」防妄也,五、「正」防酤酒,六、「實」防讚毀,七、「正見」防邪見,八、「捨」防慳也,九、「喜」防瞋也。舊疏云:「等」言等取,「悲」防說過。防十惡時,制止有為、無為八倒,有無性離,一味清淨也。
經:「若佛子」至「不可得」。
述曰:第三、忍心。忍者,舉章。「有無相慧體性」者,總標真俗忍體。次辨行相差別。言「空空忍」者,緣勝義忍下,此名為「無生行忍」。「一切處忍」者,緣世俗忍下,名此為「一切處得名如苦忍」,遍一切處,如俗苦相而忍解故。得名如苦者,耐怨害等,隨境目故。如是真俗無量行相,一一皆名忍者,結也。明真俗已,次明三輪。自空「無受」,彼空「無打」,法性空故。「無刀杖,無瞋心」,三輪一味,言「皆如如」。事事無實,言「無一一」。諦理無二,言「諦一相」。理亦實空,名「無無相」。而俗非無,言「有無有相」。次能所相對門。「非非心」等,明忍空相。謂能忍心非都無,故言「非非心相」。似有緣慮無實緣,故言「緣無緣相」。「立住」等者,空所忍境能打人等,四威儀中染淨性空,故言「一切法如」。既能所空,「忍相不可得」。
經:「若佛子」至「進分善根」。
述曰:第四、精進心。「苦四威儀一切時行」者,以精進行舉章門也。行住等位無時不策,故次明行相。「伏空假」者,伏初二性。空謂遍計,假謂依他。「會法性」者,會圓成實。伏初事相,會真理故。空智德聚名「無生山」。見有無者,有相名有,無相名無。如龍樹論:有為名有,無為名無。如有者,世俗似有。如無者,勝義似無。已上總觀一切法也。「大地青黃赤白一切入」者,十遍處也。包勝處解脫等,故言「乃至」。已上別觀共功德門也。「三寶智性」者,大乘功德門也。以具三寶攝一切法故。明境界已,次明功德。以一切信上昇進道,必三三昧空慧為門。無生者無相,相必生故。從勝義觀趣世俗,故言「起空入世諦法」。了真即俗,言「亦無二相」。第三、結。言「續空心通達進分善根」者,所有進道皆空為首,故言續前。空心通達而進善根,名進心也。
經:「若佛子」至「生一切善」。
述曰:第五、定心。「寂滅無相」者,舉章門也。寂滅散動照無相故。次行相中「無相無量行三昧」者,生空定也。唯有諸行無實我故。「無相無量心三昧」者,法空定也。唯有諸識無實法故。竝趣真空總名無相。「凡夫聖人無不入三昧」者,八禪定也。彼二類定得淳熟故。言「體性相應」於一切行,以定力故諸障滅也。謂「我人受」者,人執也。「一切縛」者,餘煩惱也。「見性」者,且舉法執攝所知障也。皆是障定因緣。「散風動心」者,不生思惟皆心不寂,而滅空空及以八倒無攀緣也。「假靜慧觀」者,學觀有情法假定慧,由此定慧一切假會苦諦伏滅,能受三界罪性集滅。言「而生一切善」者,道資糧也。
經:「若佛子」至「為慧用故」。
述曰:第六、慧心中「空慧」者,舉第六度。明行相中「非無緣」者,標有所依緣也。慧亦無性,依他起故。何為所依?謂能知體,名之為心。「了別一切法假名主」者,心王性故。「與道通同」者,與慧相應故。既住聖胎,當入聖等,盡是慧心體性功用也。一切能執四倒煩惱,皆由染慧性不明故。故對治之,以慧為首,修不可說種種聞慧以為方便,入於中道一真諦也。次明障空,謂其「無明能障慧」者,離眾緣合,無自相故。言非相不即緣,故非來於緣。既無自性,故「非罪、非八倒、無生滅」也。由此慧明,照而樂空。明真實智已,更智方便,轉變神通,亦智體性所為,以慧用故。
經:「若佛子」至「一切行本原」。
述曰:第七、願心。「願願大求一切求」者,舉章門也。雙求二利,故言「願願」。求斷名「大求」,求智名「一切求」。明行相中以求遠果修行因故,願心連也,必由願心連相續故。「百劫得佛」即滅罪也。「百」謂多義,罪即生死災患聚故。專注連求法空一相,故言「求求至心於無生空一」。「一」者一相,所謂無相。乘願增觀而入定照,則無量見縛以求願心,故得解脫。其能證行以求心成,由此菩提無量功德以願為本。既成佛已,圓證法界離有無邊,言「觀一諦中道」也。萬德相融,能照智分、所照法界雖無差別,非如二乘灰身滅智,亦言非沒。親圓證已,於後得智起無量用,言「生見見」。然不謂言我有所作,言「非解慧」。結文可解。
經:「若佛子」至「觀法亦爾」。
述曰:第八、護心之中「護三寶、護一切行功德」者,舉章門也,以護所依及自行故。次明行相,初護外道不令嬈正信者,護三寶也,以無相行伏倒心故。「滅我縛、見縛無生」等者,護自行也。伏煩惱障言「滅我縛」,伏所知障言「見縛無生」。以何行相如此護耶?謂護根本三寶,以無相行護。護自三空門,以心慧連慧連等也。二空相資,故言「慧連慧連」。如是相連入無生者,止道觀道則「明光」,明光以伏二障無罣礙故。如是護觀入於空境,俗假相別故言「分分」,似我似法妄識中似有故言「幻化」,幻化所起俗相性空,空智中似無故言「如無」。「如無」以下結云。緣合所起言「法體集」,還屬眾緣言「法體散」,無定自性言「不可護」。如所觀理,能觀亦爾。
經:「若佛子」至「一切法」。
述曰:第九、喜心。「見他人得樂常生喜悅」者,舉章門也。「及一切」下,明行相也。「假」謂依他,「空」謂遍計,遍伏二相言及一切,二相不現名為「照寂」。不見初二性言「不入」,有為真如影現言「不無」,寂然內證樂中境智俱空,故言「大樂無合」。般若雖證空,大悲猶化物,攀緣有境,故言「有受而化、有法而見」也。「玄假法性」等者,見二諦性平等一觀心心中行也。「玄」者勝義,「假」者世俗,般若大悲而相融故。「多聞一切佛行功德」等者,多聞果德及因行德,普以無相隨喜之智,連生正念而專照也。既一無生佛即我故。以下結云,「樂心緣一切法」者,離嫉妬等喜悅緣故。
經:「若佛子」至「光品廣說」。
述曰:第十、頂心。「是人最上智」者,舉章門也。次釋名義。前九心上三義如頂:一、滅障如頂。言「我輪」者,執我為首輪迴煩惱,利見疑身及以鈍品瞋等煩惱皆滅無故,勝如頂也。二、智勝如頂,最上智連如頂故。三、境勝如頂,周遍法界因果圓融,如如一道最如頂故。「如人頂」者,總喻上三也。次明行相不同。「身見六十二見」,簡二類見,故言「非非」。「五眾」即五蘊也。於蘊剎那剎那生滅,謬執神我體常流轉,觀識蘊空也,多計識蘊為我相故。「無受」者,觀受蘊空。「無行可捉縛」者,觀餘三蘊空也。行即行蘊。「無可捉」者,色蘊空故。「無可縛」者,想蘊空故,妄想縛本故。如契經云:識如幻化乃至色如聚沫。言「入內空直道」者,即入內門純一味道。上明般若,次明大悲。剎那剎那於諸眾生不見有緣、不見非緣,恒以無緣大悲攀緣住頂三昧寂滅定,亦發加行於趣證道。爾時設有性實我人常見八倒生者,則緣不二法門。「性實見」者,法執也。「我人見」者,生執也。由此「不受八難」者,三途等也。「幻化果畢竟不受」者,道分善根不造生死引業故,同體大悲離我無化故,言唯一眾生四威儀中滅惡生善。言「入道」者,總句,餘三別句。滿十解位名為「正人」,立福智資糧名「正智正行」,行即福也。下總結。言「菩薩達觀現前故不受六道果,必不退於佛種姓中」也,以背流轉向還滅故。「生生入佛家」者,《十住毘婆沙》云以真如為佛家,相應解成故言入也。「十天光品」者,指上品也。
經:「盧舍那」至「體性三昧」。
述曰:第二、十長養中,牒問可知。此初慈心中,「常行慈心生樂因已」者,舉章門也。慈與樂故,此無緣慈。慈行既成,自亦樂俱,入所緣法,謂即五蘊大真法中,空蘊三相,如幻如化,真如無二故,則堪當成聖道法輪。言「化被」已下,教他生信,大悲門故。言「非實」者,謂所利益,信心空故。「非善惡果」者,謂所安樂,樂果空故。言「解空體性三昧」者,結慈行成也。
經:「若佛子」至「起大悲」。
述曰:第二、悲心中,「以悲空、空無相」者,舉章門也。有性空,故言「空」;空亦空,故言「空無相」。次明行相。「悲緣行道自滅一切苦」者,標句也。「緣」謂攀緣,如下有情緣等三故。如何滅苦?先於眾生苦中生智。生何等智?謂有三種:一、有情緣,如《經》「不殺生緣」故;二、法緣悲,如《經》「不殺法緣」故;三、無緣悲,如《經》「不著我緣」故。由此於一切眾生不惱也。次明行相。夫發大悲心者,於空性中見一切法如實性。若失壞空性,則失一切大乘。故「種性行中生道智心」者,出斯位行也。如《仁王》云「銀輪三天性種性」故。父等六善,於我為「親」;翻彼六惡,於我為「惡」。彼二各有上、中、下品,欲與上樂而拔苦之,且上品惡隨器各得九品樂者,即觀果空,欲與上樂而九品別,樂還屬器,無自性故。樂果空相,慈心中現,以一樂行引起大悲也。
經:「若佛子」至「苦故喜」。
述曰:第三、喜心中,「喜悅無生心時」者,舉章門也。喜心觀空,名「無生心」。「種性體相道智」者,位體相也。自他空故,名為「空空」。猶隨喜他,名為「喜心」。此有二種:一者性空,不著我及所故。二者法空,達流轉無集故。「出沒」即流轉義。諸緣所起,還屬眾緣,無一定相,故言「無集」。爾時一切萬有入空,即觀行成。以同體之喜,等喜一切。起此空觀,入有相道,遠邪近正。正謂示我好道,及使眾生入佛法家。得法在懷,行體怡悅,故言「法中常起歡喜」。自入法位,復於他入正中隨喜也。
經:「若佛子」至「常修其捨」。
述曰:第四、捨心中,「常生捨心」者,舉章門也。「無造無相空法中」,三空門也。「如虛空」者,喻於三空無障礙行。於善等中,法空人空為「大捨」。「捨」謂治染,且顯治貪幻等,如次喻虛流轉及剎那滅。「無生心」者,捨心空故。雖空恒進,言「常修捨」。
經:「若佛子」至「現前行」。
述曰:第五、施心中,「能以施心被一切眾生」者,舉章門也。「無心行化」者,無執著故。「達理達施」者,了真俗性。言「一切相現在行」者,施行成就也。
經:「若佛子」至「發起善根」。
述曰:第六、愛語心中,「入體性愛語三昧」者,舉章門也。「體性」者,真性也。麁語耎語皆趣勝義,可愛樂故名「愛語」也。實諦之中法語之義、實語之言,皆順純淨一語之門,能調一切乃至無諍發語之智,法空無緣而生恩愛之心。下總結。言「常行如心發起善根」者,稱真心也。
經:「若佛子」至「但益人為利」。
述曰:第七、利行心也。「利益心時」者,舉章門也。「實智體性」者,所緣真如也。「廣行智道」者,能緣智慧也。「集一切明炎法門」者,集智資糧故。「集觀行七財」者,集福資糧故。用之益人,言前人得利時,還益己法身慧命,言「益受身命」。言「一切意」者,作用多故,皆令他人次第行成也。言「法種」者,習種行成故。「空種」者,性種行成故。「道種」者,道種行成故。皆生佛果,故言種也。令他人入此三十心中,次云「得益」者,證地上際行故。「得樂果」者,得佛後際果也。形居六道處苦甘心下,結意者,但益他人為己利故。
經:「若佛子」至「同法三昧」。
述曰:第八、同事心中,「以道性智同空無生法」者,舉章門也。謂此位智,稱空理也。次明行相生無二者,生空真如也。智行相應,言同於彼。又法空行,同最本原法空如相。世間諸法,以恒轉故,言「常生常住常滅」。於此流轉,隨入事同。雖了法空同而無生,及自他我同而無物,猶為益物,入同事三昧。
經:「若佛子」至「而不可得」。
述曰:第九、定心中,「復從定心」者,舉章門也。次明行相,從定發慧,念念寂照,離戲論故。「於我所法」者,即所遍計十八界也。此文可言「我法、所法」,謂七心界名為「我法」,多計識蘊以為我故。十根塵色、法處色等,名為「所法」。下出體云:「識界、色界」,於此不著,言「不動轉」。「十禪支」者:一、尋,二、伺,三、喜,四、樂,五、心一境性,六、內等淨,七、捨,八、念,九、正知,十、不苦不樂受。以一念智雙觀二空:一切我人無合散者,觀生空故;內外現種無合散者,觀法空故。言「眾生」者,諸現行也。無一定性,言「無合」;緣合似有,言「無散」。所以者何?眾緣集成之所起作,求彼實性不可得故。
經:「若佛子」至「百法明門」。
述曰:第十、慧心中,「作慧見心」者,舉章門也。纏名為結,隨眠名患,眾苦本故。言「順忍」者,境順智故。「慧性起光光」者,運運照故。「一炎明明」者,一體多用故。「見虛無受」者,緣空不執故。總結云「其慧方便」者,慧行善巧故,能生此位十長養心也。是心入空理,起空道故,雜修智悲,堪發無生聖心之因也。
經:「盧舍那」至「名無相信」。
述曰:第三、十金剛也。初發心趣,次長養已,今不可壞,喻金剛故。此初心中「信」者,舉章門也。「諸見名著」者,訓釋見義,以執著故。「結有造業」者,招苦造集故,於此必不受,方入空無為。言「三相無」者,總標三相寂滅。「無無生」下,別破三相,謂生、住、滅。有能所相,今雙空故,重言「無無」。遣能所生,言「無無生」。此文可言無無生故,無生之住。無生住故,住所住無。住住無故,滅滅亦無。言「有一切法空」者,存法無我真如也,遮減過故。言「盡滅異空」者,二諦智泯,故言盡滅。猶有分見,亦言異空。「色空」者,色陰空也。「細心心空」者,四陰空也。三世心空,故二諦信寂滅無體性,和合還屬眾緣,無一定性故。所屬緣亦空,故言「亦無依」。次總結。言「然主者我人名用」者,舉實我體名字功能也。「三界假我我」者,人法二假我也。「無得集相」者,實我假我無可得一聚集相故。既人法空,「名無相信」。
經:「若佛子」至「亦如是」。
述曰:第二、念心中,「作念」者,舉章門也。「六念中常覺」者,念佛也,乃至攝法僧戒三也。言「常施」者,念施也,觀彼實性皆言常也。「第一義諦」者,念天也,佛常涅槃果第一義天故。言「空無著無解」等者,觀所念境空無可縛著,況有解脫耶?既空三相之所不動,「不到去來」以迹絕故。然於作者一合真相,還歸本際入法界智,運運增明言「慧慧相乘」,運運會空言「乘乘寂滅」,念念泯相言「炎炎無常」。上古傳說,慧慧住相名「光光」,即彼滅相名「無無」,後後生相名「生生」。相雖遷流然性不起,熏修力故「轉易空道」,變捨前劣轉得後勝,運運增長本有劣無故言「變變」,本無勝有故言「轉化」,展轉勝生言「化化轉轉」。如是後轉前變之時,如稱兩頭同時住也。「炎炎一相」者,念念雖別而恒一相,所謂無相。「生滅一時」者,生滅雖異融於一念,次例生滅。三世亦如是,「已變」者過去,「未變」者未來,「變」者正變即現在也,三世同時故言「變化」。亦得「一受」,受謂容受,一念融故。
經:「若佛子」至「心解脫」。
述曰:第三、深心中,「深心」者,舉章門也,即迴向心也,期遠深故。「第一義空」者,標句。於遍計空智照有中道,謂十二支非常非斷名為「實諦」,執有情等名為「俗諦」。於此二諦了二空故,重言「深深」。出入相寂,言「無去來」。結中道言,十二因緣幻化受果故離減邊,而無實受故離增邊,是故伏障心解脫也。
經:「若佛子」至「不可得」。
述曰:第四、達心中,「達照」者,舉章門也。「忍順一切實性」者,印順真俗無倒性也。俗性「無縛」,真性「無解」。言「無礙」者,總標也。「法達」等四,別出也。如次法義辭辨無礙,無礙名「達」。所達三世因果所化眾生,根行如如,不增不減。體性既空,無實法用,無假法用,無假名用。既無三用,故言「用用空」。彼體用空亦空,故言「空空」。如處緣空,能照亦空,是名「通達一切法空」。結智行相云:「空空如如,相不可得」。
經:「若佛子」至「而不受」。
述曰:第五、直心中,「直」者,舉章門也。行無邪曲,故名「直心」。言「直照」者,釋直心名。次出境體,言取緣我境,入無生理之智,名直心也。由無明力所計神我二空中泯,雖其緣二空理之心,在無我有,在實我無,然不著有無,不失壞空理,空理名為佛道種子。如《瑜伽》云:真如所緣,緣種子故,不失壞空,名大乘故。相似無漏中道一味觀,而教化十方。「轉一切眾生」者,轉凡向聖也。轉眾生時,皆以薩婆若空直直性也。以趣菩提真空性故,二空正性名「直直性」。次總結,言直行於空,故三界縛而不受也。煩惱根本名為「主者」。
經:「若佛子」至「一道一照」。
述曰:第六、不退中,「不退心」者,舉章門也。唯進無慮名不退心。古師云:凡夫有二習種,已前名外凡夫,地前三十心名內凡夫。今不退入於外凡也。「不起新長養諸見」者,伏分別惑故。「不起習因相似我人」者,漸伏俱生故。雖入三界業中流轉,而亦行空位不退也。又解脫現行障,於第一中道境智合行,故行不退也。又於本性空,正念不退也。證空生解,言「空生觀智」也。「如如相續」,如是如是乘勝心入於不二。結云:常時於空生心,一乘純淨,此為「不退一道一照」也。
經:「若佛子」至「得度苦海」。
述曰:第七、大乘心中,「獨大乘心」者,舉章門也。「獨」謂不共義。次明乘行運載功中,「解解一空」者,雙依二空,證一真法界故。法界同故,了三乘行,皆「一乘」也。如是菩薩乘一空智,雙修福智,名「智乘行乘」也。言「乘智」者,牒上顯運。謂「乘」者,牒上所修福智。「智」者,牒上能修空智。言「心心」者,念念也。剎那剎那任載行者,任用自利。任載行者,任度眾生。言「度三界河」者,度苦也。「度結縛河」者,度惑也。「度生滅河」者,度業也。是故行者坐乘如上,任用載用智相應心,趣入佛海也。故諸眾生未得乘用,但名乘所得度之海。
經:「若佛子」至「故無相心」。
述曰:第八、無相心中,「無相心」者,舉章門也。次明行相,謂亡相心照實相般若無二,復於一切煩惱業果如如一諦,亦行無生空,自知成佛,了平等故。佛是我性等者,賢聖是我行同者。結言「皆同無生空,故無相心」。
經:「若佛子」至「入一切法」。
述曰:第九、慧心中,「如如慧」者,舉章門也。次舉所緣,云「無量法界無集」因,「無受生」果,亦非「生生煩惱」所縛。如知勝義境,世俗一切法門,三賢所行道,十聖所觀法,亦如是知。非但所知,外化方便皆集心中達正方便故。外道邪見功用,幻化魔說,及與佛說差別之中,皆分別也。「入二諦處」,諦故「非一」,解故「非二」。「非有陰界入」,即是慧光之所映奪。然慧光照性,即入一切法,以證真時思惟一切法故。
經:「若佛子」至「廣說」。
述曰:第十、「不壞心」者,舉章門也。次明行相中堪入聖智,近於分別二障解脫,但得聖道方便正門,於此終心開四善根明得明增,故名「明菩提心」。伏忍之中極順空理。「八魔」者,一苦、二空、三無常、四無我、五生、六老、七病、八死,非此八種之所惑亂。傳說如此,應厭生死欣小涅槃,退菩提心立為魔也。明自分行已,次明勝分眾聖與力。言「諸佛勸發」者,佛見此人而發悟故。彼受加已入摩頂定,得三業加力。初身加力中自身放光入佛儀神者,傳說習佛威儀行也。次意加力與證地心相似無別,而非實證中觀智道,此真門也。又以定力世俗門中見無量土,後語加力現為說法。爾時頂善所依三昧登所取空,平等地中攝相歸識總持滿足。「心心行空」者,下忍之時印所取空,故言「空空慧中道」。「無相照」者,初空中忍順能取空,後空上忍印能取空,更無餘相言無相照。由此世第一法位中雙印二空,故言「一切相滅」。此無間定永無退還,言「金剛三昧門」。從此入聖於一身中修一切行,故言「入一切行門」,即入初地虛空平等地也。「佛華經」者,指餘經也。
經:「盧舍那」言「至毛頭許事」。
述曰:明十地中,牒問,可知。此初地中,舉章門。言「平等慧體性地」者,「平等慧」者,能證智也;「體性」者,所證真也。「地」即總也。次行相中,「真實法」者,內證門也;「真實化」者,外化門也。具此二利,言「一切行」,真無漏行,正感佛果。言華實破闇種,名光遍證法界。言「滿足四天果」者,攝報果也。「乘用任化」者,世俗門化。「無方理化」者,勝義門化。於十力等,皆得入者,如《瑜伽》云:初地已上,分得百四十不共佛法故。「淨土大願」者,堪住他受用土願故。「一切論」者,五明論也。「一切行」者,於彼五明,多有所作。「坐佛性地」者,已入大地故。一切障礙,分別起障,凡夫因果,惡趣北州,無想天等。「從一佛土入無量土」者,不動一國,至諸國故。「從一劫入無量劫」者,於一念中,攝三際故,或舒一劫,為多劫故。「不可說法為可說」者,堪說內證甚深法故。攝法歸智名「反照」。「見一切法常入二諦」等者,遊照二諦宅心真故。「知十地次第」者,地位也。「一一事示眾生」者,地行也。「身心不變」者,會一味故。「十惡」者,殺生等也。雖知黑品,住白品故。「一智見有無二相」者,達三性故。「分分了起」者,別別了知色故,別別生起色故。「入受色報」者,趣入領受有色報故,即不生無色也。「而心無縛」者,雖住靜慮生欲界等,慧光恒照遍滿真故,無生理中信忍空慧常現前也,即五忍之第二初故。「其中間一切法門」者,十度也。「略出」下,結初地大海,今略出也。
經:「若佛子」至「體性地」。
述曰:第二地中有三:章門故,地行故,指廣故。此初舉章。言「善慧」者,離犯戒惡故。
經:「清淨明達」至「功德本」。
述曰:第二地行中有二:總標故,別釋故。此初也。「清淨明達一切善根」者,舉行體也。謂有三種:一、慈與樂為最故,二、捨離染之本故。或有經本具四無量,三、慧證達之原故。「一切功德本」者,釋上善根名義也。
經:「從觀入」至「為苦苦苦」。
述曰:別釋有三:逆次第釋惠、捨、慈故。初亦有二:觀察故,化導故。此初也。言「觀入大空慧」者,謂初觀入於最勝真如大空之慧,從初入心遂起後得巧方便道,智中見諸眾生無非苦諦。何以故?皆有識苦之心,三途乃至善趣苦緣中生識領故。何等為苦?謂有三苦。言「如」者,相傳云:相似,如也,指事言故。言「身初覺」者,五識也。「從刀杖」者,外緣也。「從身」者,內緣也。根境竝色,故言「色陰」。二緣中生識覺故,此識名為行苦之緣,率爾多分起捨受故。次意識覺同緣刀杖及身瘡等,引生五識相應苦受及自憂根,名「苦苦緣」。重故苦苦者,釋逼迫重,名「苦苦」也。次起第三追念意識,名「受行覺」,於前所受追緣行故。於前二覺所緣身等,會妙壞中生憂惱故,名「壞苦緣」。是以三位識漸生三苦,故為「苦苦苦」。此三「苦」字,如次結前行等三苦。
經:「一切有心」至「是初善根」。
述曰:第二、化導諸有心者,見是三苦起八苦等之因緣故。此地菩薩入教化道三昧,說諸過患令生厭背,於中入定意業自在,現身六道身業自在,十辯說法語業自在。十者傳說:一、自相,說事相故;二、同相,說理相故;三、行相;四、說相;五、智相;六、無我慢相;七、大小乘相;八、菩薩地相;九、如來地相;十、作住持相,即古今恒爾相也。如《十地論》。「苦識」者,苦體也,於此且說四諦門故。「苦緣」者,所依也,依自心王及根起故。「刀杖緣具」者,外觸境也。「苦識行身瘡腫發壞」者,內觸境也。以覺苦識所行執受內身觸故,刀等破身故具二觸,瘡等自生故言「不具」。具所依緣生了別故,名為「生識」。「識作」思也,「識受」受也,「觸識」觸也,如是一聚合名「苦識」。以隨顯勝,且舉三心所。然此苦諦差別有三:一者苦,苦依根境,故言「行二緣」。由此念念緣身瘡等,故言「心心緣色」。此心觸對觸惱之境,領受煩毒為苦苦也。二者行苦,二苦本故。處中說言「心緣識」者,名之差別,初在根發多分率爾,覺所緣境名行苦覺,思受及觸纔覺境觸,未受毒時捨受現前,名為「行苦」。三者壞苦,境切生苦如𣃆石火,謂由緣逼𣃆行苦石,出壞等苦燒身心也。此有二種,剎那生滅即細壞苦,若一期身散壞轉變如幻化,識於中了,故言「識入壞緣」也。妻子珍等存名「緣集」,彼後敗壞名為「緣散」。爾時心苦轉增心惱,雖現受念後散壞緣,戀著前存念念不捨,是為「壞苦」。總結上云「三界一切苦諦」也。次明集諦,謂觀無明引集無量善惡之心,作一切業習氣相續,煩惱習因諸業集因,名為「集諦」。次明道諦,「正見」因也,「解脫」果也,「空空智道」體也。謂二空智,以世間正見為因,出世解脫為果。群聖之迹名道,見修等別名心,心總結名以「智道道諦」。次明滅諦,盡有苦果,盡有集因,離障清淨一味所照體性,以聖妙智擇力寂滅一諦也。「慧品具足」已下,總結。初慧善根,起空者俗智,入觀者真智。
經:「第二觀捨」至「捨品具足」。
述曰:逆次第二觀捨善根。初總標云:第二觀彼捨一切貪障,而行平等空之捨也。次明行相,以無緣行觀法空際一真如相。又觀世俗平等之門,謂觀地土吾所已用,舊故土等四大皆然。「我今入此地」者,離垢地也。「畢竟不受不淨身」者,如《十住論》,初地菩薩於五欲中煩惱作患,上地不然,無始婬愛受胎生身,所棄尸身成大地等。今於五欲不作過患,更不應受胎生身故。
經:「第三次觀」至「無量法身」。
述曰:逆次第三觀慈善根。「妙花三昧」者,一乘三昧總攝因也,「佛樂」果也。後結成言「無癡無貪無瞋」,如次結前慧捨慈品善根成也。入平等智,諸菩薩行本也。「現化無量法身」者,如水中月,法身影故。
經:「如一切眾生天華品說。」
述曰:第三指廣,餘地準此。
經:「若佛子」至「名一義別」。
述曰:第三地名光明者,發光地故。次行相中有二:自利故、利他故。初亦有二:知能詮故、知所詮故。此初也。「三昧解了智」者,以依勝定發三慧故。「三世佛法門」者,十二分教名句文身遍攝能詮故。「重誦」者,應頌此不了義,對「記別」故在前立二。「直語」者,契經此唯長行,對諷頌「偈」故次立二。「不請說」者,自說。「戒律」者,因緣。「佛界」者,本生。「昔事」者,本事。「方正」者,方廣。「未曾有」者,希法。「談說」者,論議。言「名一」者,一種名句文故。「義別」者,開為十二分故。
經:「是名味句」至「因緣果觀」。
述曰:第二、知所詮也。「分分受生」者,分段生也。初入識於胎,即識支位也。「四大增長色心」者,名色支也。「名六住於根中起實覺」者,堪發識位為六處支故。「未別苦樂名觸識」者,觸支也。「覺苦樂識名三受」者,受支也。「連連覺著受無窮」者,愛支也,恒著愛故。「欲」謂欲取,「我」謂我語取,「見」即見取,「戒」即戒禁取,合取支也。「善惡有」者,有支也。「識初名生」,生支也。「識終名死」,死支也。言「是十品」者,除無明、行支故。「現在苦、因緣、果、觀」者,識等五支名現在苦,愛取有三名現在因緣,生、老死二名因緣之果,能觀察彼名之為觀。
經:「是行相中」至「身心則化」。
述曰:第二、利他也。菩薩念言:於是緣生行相,以中道智,我久已離有無著故,無自體性。知所證已,亦為利他。入總持辯,事佛受法,現身六道,隨應說法。「現劫化」者,如《維摩經》一日舒為七大劫等,展轉化故,言「轉化百千劫」。「國土不同身心別化」者,隨其國欲,三業別化。
經:「是妙華」至「三昧品說」。
述曰:第三、存略指廣,如彼二品已廣說故。
經:「若佛子」至「寂滅忍」。
述曰:第四地行相中有二:自分行故,勝進行故。此初也。梵云爾炎,即知所義。今配二諦,故言「爾真炎」。俗離增減,故言「不斷不常」。如無量劫即是一念,況生住滅一世一時一有。「一有」者,一妙有也。雖真一味,因緣不雜,故言「種異異」。如因緣別,果亦不同,故言「現異」。既雖無相,不壞假名,故言「因緣中道」也。既無定性,名中道故。「非一二」等,如文可知。然隨假相,佛與凡等一一差別,「名為世諦」。然勝義智道觀彼無一二,如何等法觀彼真耶?故總舉言「玄道定品」也。「玄」即所緣,「道」謂慧也,「定」謂所依。言「佛心行」者,舉果顯因。「初覺定因」者,初悟空理,定即因也,覺之因故。何等名品?謂有十種:初三如次聞、思、修慧,次七證位七覺支也。「上覺」精進,以上昇故。「觀覺」,定也,從果名故。「倚覺」,安也,舊翻倚故。「樂」,謂喜也。四地菩薩漸斷障時,方便道力,念念進入定果覺慧,是人住定,起慧炎故,見世俗法,行勝義空。「若起念定」者,定之親因,并舉念也。起者,出也,出前緣法。緣空定者,即入有情緣心定中,生慈心愛,以順道法化生。既愛法樂,名「法樂忍」。持德不退,名為「住忍」。入真,名為「證忍」。出妄,名「寂滅忍」。名之差別也。
經:「故諸佛」至「已明斯義」。
述曰:第二、勝進行。於彼菩薩所入定中,諸佛現影而起發故。「百千起發」者,精進法門也。「著定」者,釋住定也。「貪定」者,釋味樂定也。然善法欲非貪煩惱,已斷定愛故。「發起」者,覺發也。警彼定品三種相故。菩薩定力超三有故,名為「出相」。超二乘滅,名為「進相」。向大乘果,名「去向相」。佛光覺發出相之故,菩薩「不沒」生死、「不退」涅槃。覺發進相之故,「不墮」二乘。覺發去向相故,「不住」因位。是則定品功德滿足。謂摩頂發起,名「頂三昧法」。離沒等劣,名「上樂忍」。功德圓備,名「永盡無餘」。「無量功德品」,福也。「行行皆光明」,智也。「見佛體性常樂我淨」者,令心解故。餘文可解。「上日月」下,指餘品也。
經:「若佛子」至「因果分別」。
述曰:第五地。舉章云「慧照」者,始雙照故。地行有二:自分故,勝進故。初亦有二:智故,通故。此初也。總標云「十力生品」者,起一切功德行故。一、「以一慧」至「處力品」者,處非處智力也。二、自業智力。三、種種勝解智力,能知六道意樂勝劣故,現行意樂名為「果欲」。四、種種界智力,知種姓故。五、根上下智力。六、靜慮解脫智力,能知凡聖定差別故,正定聖也。七、遍趣行智力,能知趣果方便故,謂知乘是因必至果處,及乘是果由乘因道故,如《對法》云悟入大小乘教所攝境故。八、死生智力,言「五眼知一切法」者,類舉總數慧法眼等知一切法,以天眼見諸受生故。九、宿住隨念智力。十、漏盡智力,一切受者順現受等,潤生煩惱滅,發業無明滅故。
經:「而身心口」至「下足事」。
述曰:第二、通力,三業變化自在用故。既從眾生現不可議,下地不知覺舉足下足事。
經:「是人大明智」至「現在前」。
述曰:第二、勝進分行。「大明智」者,總舉也。「慚慚進」者,加行道也。「分分智」者,無間道也。「光光無量無量」者,解脫道也。「不可說不可說法門」,勝進道也。
經:「若佛子」至「品中說」。
述曰:第六地。舉章云「華光」者,般若正因照境破闇故。次地行中初總標已,「天眼明」下別顯十通。十通者,一、天眼通,知微塵數大色分成六道眾生身,及一一身細分成大亦分分知。二、天耳通,言「非非音非非聲」者,傳說并知音聲空故。「一切法聲」者,餘一切聲有說聞法䗍等教也。三、天身通,即神境通,知一切色及知色之非色等性,於一念中通於十方國土之量,三世劫量隨國大小現齊爾所時塵數身故。四、天心通,即他心智。五、天人通,知人事故即宿住智。六、天解脫通,即漏盡智,知諸眾生解脫方便故。「滅滅皆盡」者,滅十障故。已後四通皆是他心通之差別,如次知他定、慧、念、願立為四故。「非定非不定」者,以上二心體性空故。「三十心」者,地前心也。「一切求」者,於法非法求修斷也。言「而爾所」者,但明爾所十通明者,於釋迦略說也。
經:「若佛子」至「聽法故」。
述曰:第七地中,舉章云「滿足」者,功用滿故。地行有二:實行故,化相故。此初也。言「十八聖人智」者,以隨分得十八不共法故。古有作疏云:初六中,「身無漏過」者,離殺、盜、婬業及習故;二、「口無語罪」者,離妄語等四罪語故;三、「念無失念」者,離貪、離瞋及邪見故。乃至廣說,非也。如此十惡,前第二地已永離故。今解:「身無漏過」者,身無誤失也;「口無語罪」者,無卒暴音也;「念無失念」者,無忘失念也。「離八法」者,無不擇捨。羅漢由執世間八法,專求自利,捨利他事;菩薩遠離八法性故。「一切法中捨」者,無種種想也;於生死、涅槃無差別想,由住第一大捨故。「常在三昧」者,無不定心也。此六入地之所滿足。第二六者:一、欲具足,於三界結無所怖畏,堪求所知,障清淨故。言「具足」者,今云「無減」也。二、精進具足,所求能滿故。三、念具足,遠憶諸法劫人事故。四、慧具足,「眾生」者世諦也,「一切法」者第一義諦也,四重之中且舉初故。五、解脫具足,知諸解脫未得不退故。六、知他解脫足,即定不退也,必由定力知弟子心亦無染故。是人入此中六足中,更欲起後滿分六故便起智也。一、身隨六道心行而現,二、口辨說法示眾生故,三、隨眾生心入定振動。言「虛空化花」者,以雨花故能令眾生心有所行,上三如次三業隨智行也。四、以大明具足見過去佛,亦令眾生心眼得見。五、以無著智見現在佛等,六、以神通智見未來佛等。此中大明、無著、神通者,達三世智名之差別也。
經:「住是十八」至「國土中」。
述曰:第二化相中,先觀平等慈悲門,次量自力能,後現變化。力能之中「一切功德」者,福品也。「一切神光」者,智品也。「一切佛所行法」等者,證果法門及勝進法門中已入解也。
經:「若佛子」至「入心三昧」。
述曰:第八地中有五種行,此初定行。初無功用,名「入法王位三昧」也。其智似果,說法定故。雖有所說,而於無相無功用住,故言似佛。下內空等十大明慧,所入定門任運流故。諸佛得果,除闇教音,入菩薩心定也。「花」能得果,「光」除闇義。
經:「其空慧者」至「不可說」。
述曰:第二、慧行。謂內空等,如《辨中邊》、《智論》廣說。於此第十泯第九也。總結十空性平等地,可以十門假說而不著故,亦不可說。
經:「神通道智」至「一時行」。
述曰:第三、通行。謂神通智遍知諸事入無量土,神通照境如眼見色,餘真實智達事達理,行解深細如意識了。「轉法度與一切眾生」者,以己之解授與眾生也。菩薩法身示現諸化與果相似,言入佛果是諸佛數,況是九地十地數也。「平等門」者,陀羅尼門等所行真如門中而大自在,一念一時而修行也。
經:「劫說非劫」至「佛說非佛」。
述曰:第四、說行。劫空非劫,然不都無,非劫說劫。餘皆準此。
經:「而入出」至「品中已明」。
述曰:第五、照行。「諸佛體性三昧」者,傳說果德相應故。「反照」者,還照自故。言「順逆」者,如順逆觀緣起,餘皆隨境。「不動」已下,明智、行、力。離功用,故言「不動」。永伏染,故言「不倒」。恒證生空,言「不出」。法空不續,言「不入」。永不復受分段生死,故言「不生不滅」也。結文可解。
經:「若佛子」至「出入無時」。
述曰:第九地中,言「佛華嚴」者,具四無礙莊嚴行故。地行有二:內證故、外化故。此初也。現佛威儀定及說法自在王定恒現前故,更無出入別時也。
經:「於十方」至「無量意」。
述曰:第二、外化。十世界者,十方大千故。所現身別相好具足,自在無礙與虛空同,無量大悲智慧光明,福相智相莊嚴法身。言「一切法外」等者,非趣生法而行趣生,轉魔界等入佛界等,性平等故說無礙也。「光光照」者,二空故。「慧慧」者,彼後智故。「明炎明炎」者,無間解脫故。備四無畏、四無量、十力、十八不共法、八解脫等,無住涅槃不住二邊,無為一道所知障淨,為諸眾生作父母等,說法窮劫令得道果。「從生死際起」者,從初發心至金剛心,所有願行於一心現,入眾生界而教化也。
經:「若佛子」至「名佛界地」。
述曰:第十地中,舉章云「入佛界」者,受職位故。次地行中有二:行功德故,行勝利故。此初也。先出體用,言「大慧空」。然二空,用亦復空,故言「空空」。復空復空,所取能取既平等空,故言「如虛空」。「性平等智」,有果德性,十德具足。此總標也。十者十號:一者如來,清淨法界一相無為,其中法身神虛體一,一切事法泯同法性,無所去來名如來故。然經舉義,末後配名。二者應供智,應順境斷應不受後有,法身無二應正法養故。三者正遍智,遍覆有情及器世事,周知諸法及有情故。正覺所知名為「正知」,無所染著名「聖解脫智」。四者明行足,因行增明已到滿故。五者善逝,善逝於三世佛法,其所至法同於先佛。佛去世時多有所益,言「去時善善」;來現世時亦有所益,言「來時善善」。「名善善」者,結善逝也。六者世間解,菩薩修行上說五種德行,入世間中教化眾生令解脫故。七者無上士,諸行法上入威神,似佛所行義形處故。八者調御丈夫,為世間解脫調順眾生剛強煩惱故。九者天人師,彼所諮受法言師故。十者佛世尊,法身無二智身恒時大滿名「佛」,一切禮拜及所尊敬名「世尊」故。次總結釋「佛界地」名。一切世人受教之處,是故此地是「覺地」也。下地來入亦名「界地」,能持群聖圓滿處故。
經:「爾時」至「與佛道同」。
述曰:第二、行勝利。十地菩薩坐蓮華上,蒙法身佛授記摩頂,及蒙同見同學讚歎。言「法身」者,如隔輕縠見報身故。內德已滿,更得一切佛菩薩請轉法輪饒益世間。所轉法輪名「虛空藏」,周遍容受化導門故。
經:「爾時」至「一心而行」。
述曰:第五、付屬也。「不可說」,數名也。此數為一,積至百千恒沙法門。「恒河」者,香山頂無熱惱池流出四河,此東河水寬四十餘里,梵語應言「殑伽」,無別正翻,義「天堂來」。河源山頂人所不見,如《俱舍》云:無通不能至,但見彼水高澍而下。時俗遂言天堂來也。此一河沙為一,數量至百千故。就彼門中,今此第十心地品者,如毛頭許,佛付屬言:「三際佛菩薩之所說學,我已多劫修故成佛。」放光非一,故言「光光」。告千葉上淨穢土佛:「汝各轉化一切眾生。」佛等展轉說也。
經:「爾時千華」至「世界而沒」。
述曰:自下大段第二化。傳說中有二:報恩故,別化故。此初也。法可重故。
經:「沒已」至「品中說」。
述曰:第二、別化也。各還本土別化眾故。於中有二:傳上賢聖內門行故,傳初發心外門戒故。初亦有二:經家總序故、別釋故。此初也。其三昧名如前已釋,大小乘機所見不同。菩薩眾見初成佛已,往第四禪大自在天王宮放光接眾,事盧舍那聽心地品,還來樹下出定而說十世界海。「菩提樹」者,畢鉢羅樹在伽耶城西南二十四里。金中精窂名曰「金剛」,可宜金剛體之座也。光中最勝名「光王座」。「妙光堂」者,即華嚴云普光堂也。因佛放光而立名也。在摩伽陀國寂滅道場,界去菩提樹三里也。滅生死處名寂滅道場。「十世界海」者,《華嚴》第二云蓮華藏世界海,次東方有世界海名淨勝光莊嚴,中有佛剎名眾寶金剛藏。如是十方各說異名,廣如彼說,除蓮華藏。言十世界海,世界海量如前已說。「十住、十行、十迴向」者,即前所說十發趣等。「十禪定」者,此文次第當四善根,一向修慧,故偏說定。禪那,此云寂靜。其十者何?如《華嚴經.十定品》說。《善戒經.第六禪品》中有十寂靜清禪、一世法寂靜淨禪等。彼十何義?頌曰:「漏無漏近分,根本與勝進,入住出邊際,決擇分為十。」準此上卷,「十金剛」者即十迴向,四天中說。何故色界重說迴向?北并州真藏師云:色界所說諸位通行,如《華嚴》三十九說十金剛心,謂菩薩發如是心:我當覺了三世一切諸法悉無有餘,是第一發金剛心,乃至廣說。「十忍」者,《瑜伽.忍品》云:清淨忍有十。如彼廣說。又《善戒經.忍品》說十。「十願」者,如《華嚴》說。《發菩提心經》,下當引釋。
經:「爾時釋迦」至「八千返」。
述曰:第二、別釋。謂有疑云:從初成佛何時說耶?故今釋云:此化釋迦初蓮華界從本佛現,自東來入兜率天宮,說魔受化經已下生入胎,乃至號吾釋迦牟尼佛,此舉成道也。餘諸經云樹下降魔,云何此經魔受化已方始下生?解云:魔眾非一,化有前後,如《大集經》云:魔王有百億。若一已伏更無餘者,佛滅度後誰亂結集?為顯力勝時時降魔,如《華嚴》云:為顯菩薩功德之力不可壞故。下閻浮提者,入胎相也。梵云「瞻部」,此云「勝金」,如《阿含經.閻浮提品》:閻浮樹下有金厚四十由旬,號曰勝金。金中勝故,即閻浮檀金也。「摩訶摩耶」,此云「大術」。「七歲出家」等者,此經應錯,既說娶嫁方出家故,西域傳云諸部見聞不同也。其正義者,如《金光明記》。「寂滅道場」已下顯時,謂成佛已從第四禪事盧舍那受心地法,還來道場說十世界海,如次前說歷十住處,乃至第十摩醯首羅天王宮中說心地時,諸大梵王供網羅幢因此說法,乃至告言:「吾今來此世界八千返」。
經:「為此娑婆」至「一戒光明」。
述曰:大段第二、誡惡行門。於中有三:開序故、正說故、流通故。初亦有三:時處故、勸策故、結戒故。此初經家序時處也。為化此娑婆界,從金剛座乃至四禪所化類故。說心地竟,復還樹下,始說如下菩薩戒本。戒破罪闇,名為「光明」。
經:「金剛寶戒」至「自性清淨」。
述曰:第二、法王勸策。於中有二:策發故,勸信故。此初也。佛舉戒云「金剛寶」者,堅牢能持一切功德,令不漏失破諸惡故。因果萬德以戒為初,名曰「本源」,如下廣釋。「佛性種子」者,戒實性也。意謂那末識即六識,心謂第八,色即五根。凡有如是情及心者,皆入佛性當得作佛。所以者何?「當當常有因故,有當當常住法身。」三菩提因重言當當,其當果因法爾有故,有當當報化及常住法身。「如是十戒出於世界」等者,釋迦傳說出現於世,則是法戒應受持也。由此顯自佛性果故,故今為此大眾傳說。言「一切眾生戒本原自性清淨」者,舉戒實性表諸眾生皆有佛性,故得成佛也。
梵網經古迹記卷上
下(本)梵網經古迹記卷下本
梵網經盧舍那佛說菩薩心地法門品第十
後秦三藏法師鳩摩羅什譯
經:「爾時盧舍那佛」至「自性清淨」已下十一頌半。
第二、勸信。信為入法之本,戒為住法之原,所以說偈更令信戒。然菩薩戒略有三門:一、受得門,二、護持門,三、犯失門。
初受得者,六道眾生但解師語,要須先發大菩提心,謂誓定取無上菩提,窮未來際利樂有情。如《瑜伽》云:菩提心者,「決定希求以為行相」故。無上菩提,「一切有情義利為境」。發此心已,有二種受:一者一分受。隨其受者意樂所堪,或受一戒、或多,皆得成戒,名為菩薩,不同聲聞必總受持,若其一分不名比丘。謂令現身得阿羅漢,圓滿軌則,建立學處,十戒、具戒各必總受,若凡、若聖受學一軌。即由此義簡擇人器,除有遮難及餘趣也。菩薩不爾,隨分戒故,謂凡必無現身成佛,要經無數大劫修故。從但解語乃至金剛,隨其位力漸漸修滿,如成山海塵渧為初。既大菩提無德不攝,欲成彼聚何善非因?即由此義不擇趣生,但解師語發心皆得。雖但解語唯受一戒,猶勝二乘一切功德。羅漢功德但為自身,於有情界無有恩分;菩薩一戒為度一切,無一眾生不荷恩故。二者全分受,謂三聚戒。攝律儀者斷一切惡,惡謂一切應斷捨法,從初發心斷殺生等三賢十聖伏斷二障,乃至佛捨生死法故。攝善戒者修一切善,善謂一切應修證法,從初發心隨分所學三賢十聖各十勝行,乃至佛證二轉依故。饒益有情者度一切眾生,從初發心隨分教化,窮未來際度一切故。非諸凡夫即能一切,三聚頓誓漸修滿故。如是無礙所發願行,於諸願行最無上故。隨所生處,心其中王,然無畢竟堪為其果,唯除無上正等菩提。
第二、護持者,略有十門:一、隨心門,隨其宿習心樂住故,猶如世間隨其本色,雖一薀水,緣碧等異,故先固一,漸具餘行。如《本業》云:若受一戒,名一分菩薩,乃至具受,名具分菩薩故。然佛所制,應漸遍學。由此第二有遍學門,如《瑜伽》說:聲聞自利尚護他心,況諸菩薩利他為先。故應遍護諸譏嫌戒。然《智論》云:「新行菩薩不能一世一時遍行五度」,如護三衣不能施等。由此第三有隨性門,相違學處現在前時,唯護性戒,縱遮戒故,如《攝大乘》,菩薩性罪不現行故,與聲聞共;相似遮罪有現行故,與彼不共。然《瑜伽》云:若有勝利,性罪現行。由此第四有隱密門,如《攝大乘》行十惡故。就中《瑜伽》但開七非,然其第三但非性罪,於無屬女許欲行故。《攝大乘論》通開邪行,以言十惡見利行故,如殺生等隨一攝故。然《莊嚴》云:「由利群生意,起貪不得罪,瞋則與彼違,恒欲損他故。」由此第五有順勝門,愛順大悲故罪為劣,瞋彼相違罪為重故。如《瑜伽》云:「是諸菩薩多分應與瞋所起犯,非貪所起」,乃至廣說。又《智論》云:菩薩不惱眾生為戒,不同聲聞求現涅槃。婬欲雖不惱眾生,繫縛心故立為大罪。菩薩不求現世涅槃,往返生死具資糧故。然《瑜伽》云:若欲斷彼生起意樂發勤精進,煩惱熾盛蔽抑其心起瞋蓋等,無所違犯。由此第六有意樂門,由意樂力惡無犯故。如《十住論》:慳心不解不能施時,謝今未熟後當施故。然經亦說:護戒之心如惜浮囊及草繫者。由此第七有怖畏門,見微遮罪如性罪故。然《涅槃》云:「於乘緩者乃名為緩,於戒緩者不名為緩。」由此第八有成勝門,作善有勝且放止故。然《莊嚴》云:「雖恒處地獄,不障大菩提,若起自利心,是大菩提障。」由此第九有護障門,雖有作善護小乘故。如《大般若》云:若菩薩設殑伽沙劫受妙五欲,於菩薩戒猶不名犯,若起一念二乘之心即名為犯。解云:雖貪所污大心不盡,無無餘犯,故名無犯。然《文殊問經》云:若以心分別男女非男女相,是菩薩波羅夷罪。由此第十有究竟門,若取法相非究竟故。如《大般若》:「應以不護圓滿淨戒波羅蜜多,犯無犯相不可得故。」
第三、犯失者,謂菩薩戒無無餘犯,如有一分受、有一分持故。不同聲聞犯一重時,便破一切、失比丘性。如《本業經》:「一切菩薩凡聖戒盡心為體,是故心盡戒亦盡,心無盡故戒亦無盡。」心謂期心。若不放捨無盡戒願,無有盡犯無邊戒故。由此轉生戒亦恒隨,運運增長乃至成佛。猶如河水日夜不停,運運遷流自到大海。唯除故捨大菩提心,彼既心盡戒亦盡故。然犯重戒略有二種:一破、二污。若以上品煩惱纏犯,隨所犯支失戒律儀。若中下纏,唯污不失。如《瑜伽》云:「若諸菩薩毀犯四種他勝處法,數數現行都無慚愧,深生愛樂見是功德,當知說名上品纏犯。非諸菩薩暫一現行他勝處法,便捨菩薩淨戒律儀」,不同聲聞一犯即捨。又上纏犯雖失淨戒,經說即懺亦得重受,不同聲聞如斬頭者,現身不能復入僧數。廣引教理,如宗要釋。
且止傍論,釋頌二門,謂初六頌傳誦本師門,釋迦傳誦本師序故;後五頌半末主顯揚門,釋迦自演戒宗要故。初亦有二種:初五頌顯主尊勝門,後之一頌讚戒功能門。初亦有二:初二頌半現身本末門,後二頌半說法本末門。
經:「我今盧舍那,方坐蓮華臺。」
述曰:現身本末門略有四重。此初他受用身。傳說此身應第二地戒波羅蜜,此經宗故,非自受用。《華嚴》等說彼無邊故。方者正也。千葉臺總成二地菩薩淨土,此中臺上是身所居,千葉即是所化部落。如《仁王》云:信忍菩薩百佛千佛萬佛國中,化現百身千身萬身。《十地經》云:二地菩薩入千世界見千佛故,於此臺上別有佛座。此千葉臺,有說是座,非也。上卷別說盧舍那佛坐百萬蓮華赫赫光明座上故。既說我住蓮華藏世界海,其臺周匝有千葉,一葉一世界,我化為千釋迦,復有百億須彌,明知是土。有難:彼土豈狹彌陀圓光?經說彼佛圓光如百億三千大千世界故。此難不然,佛光不定,釋迦亦照無量剎故。或既言如,但比廣大,未必量同,如眼喻海,故知百萬蓮華為座。何故諸佛蓮華為座?表佛雖在世,如不著水故。
經:「周匝千華上,復現千釋迦。」
述曰:第二、淨土化身,傳說此身應地前機。有說唯四善根方生淨土,理未必然,淨土經說餘亦生故。淨穢同處隨業異見,猶如四識等事心異,如說鶖子所見山河,螺髻梵王反寶土故。
經:「一華百億國,一國一釋迦。」
述曰:第三、穢土化身。言「一國」者,一須彌界,以世界別南洲現故。《瑜伽論》云:一大千有百俱胝界。《雜集》云:一俱胝量當於百億。何故此中唯言百億?億有多種,《瑜伽》且依十萬為億。此經千萬,故不相違。此依麁相,且說一類。須彌世界據實,樹形、人形、倒及側等各隨其類,遍滿諸方異類無礙,如因陀羅網重重無盡,出過思議之表。然皆攝在蓮華臺藏世界海中,並盧舍那轉法輪處。
經:「各坐菩提樹」至「盧舍那本身」。
述曰:第四、舉淨穢土機根頓熟,一時重化攝末歸本。如上卷云:千華上佛是吾化身。千百億釋迦是千釋迦化身故。
經:「千百億釋迦」至「十重四十八」。
述曰:第二、說法本末。盧舍那身雖非凡境,加力見聞接眾而至,既貫三際之則,非隨時宜所制,故說「我誦」不言說也。味中之上名為「甘露」,故喻樂中最極涅槃。戒則出苦證樂之門,故言聽誦甘露門開也。或說戒經名之為門,所詮之戒名為甘露。教能開理出三界門,對機而顯是為開也。凡心易竭勝影難留,故歸本處誦本師戒。此中「本師」謂即本身,或可戒法名為本師,佛所師故。
經:「戒如明日月」至「由是成正覺」。
述曰:此即第二讚戒威力門也。戒破罪闇猶如日月,莊嚴行者如瓔珞珠。如《遺教》云:慚愧之衣於諸莊嚴最為第一。或說性戒明如日月,遮戒莊嚴如瓔珞珠,破性罪闇嚴性戒故。萬行之始以戒為本,萬行之終菩提為果,是故三際皆由戒成,佛三聚如應成三德故。如《瑜伽》云:如是所集福智資糧,更無餘果可共相攝,唯除無上正等菩提。
經:「是盧舍那誦」至「轉授諸眾生」。
述曰:自下末主顯揚門。此有四門:一、展轉開化門,二、所成戒相門,三、能受有情門,四、開許廣說門。此即初也。謂上六頌本師誦出,如我傳誦汝亦應爾,戒手相接佛種即不斷也。
經:「諦聽我正誦」至「戒品已具足」。
述曰:第二門也。世尊所制一切禁戒,上乘下乘皆從此出,故言「佛法中戒藏」也。簡定、道戒,故言「波羅提木叉」。梵云「波羅提」,此云「別」也。若具,應言「毘木叉」,此云「別解脫」。別出非故,名「別解脫」。又《遺教》云:戒是順解脫之本,故名波羅提木叉。若受菩薩戒,謂由此戒我當成佛,猶如釋迦。由戒已成,便不起餘不同分心,爾時名為戒品具足。善思分限,名為戒故。如《本業》云:「一切菩薩凡聖戒,盡心為體。其心若盡,戒亦盡。心無盡故,戒亦無盡。」此中心者,大乘心也,非諸退乘及未發心之所能得。
經:「一切有心者」至「真是諸佛子」。
述曰:第三門也。「應」者,容也。有障無性,不成戒故。此戒最勝,何易聲聞?誰言易得?難發心故。無上菩提無德不攝,發心所修無善不因,故有心者得發大心,所有願行皆成因性。「即入諸佛位」者,佛位有二:一、發心滿位,二、行果滿位。今入初故,初發之願無不周圓,與佛無異,言「同大覺」。如契經云:發心、畢竟二無別故。已得此位,真是佛子,從佛法生,紹佛位故。頌曰:「方便父信種,般若母禪胎,慈悲為養母,佛子紹位生。」廣說此義,如《攝大乘》。
經:「大眾皆恭敬,至心聽我誦。」
其第四門,如文可解。
經:「爾時釋迦牟尼佛」至「一切佛大乘戒」。
述曰:自下第三結戒序中有二:初經家序,後世尊序。此即初也。言「爾時」者,從天宮來應現時也。「釋迦」此云能,「牟尼」即寂也。「菩提樹」者,在摩伽陀國,於此樹下有金剛臺,此下證覺名菩提樹。何故初頓結者?三乘萬行從此生故,三際決定不待犯故,不同聲聞隨時漸制。如《文殊問經》及《涅槃經》云:先預制戒世間生疑,故如補衣隨破隨補。今菩薩戒則不如是,故初成佛初結此戒。依《十地論》,成道初七日自受法樂,第二七日方起言說。今云初結,應第二七。「孝」謂養育,「順」即恭敬,知恩報恩即是孝道。恩有二種:一、滋長生身恩,謂即父母;二、長養法身恩,即師僧等。以財法二如應敬養此中師僧三寶至道,如次助伴所依所緣,所以別舉孝名。「戒亦名制止」者,孝為百行之本先王要道,戒為萬善之基諸佛本原,善從此生孝名為戒,惡從此滅亦名制止,所以孝、戒名異義同。言「即口放」等者,放光招眾,放無量光而招有緣,表無礙門照導長夜。言「大戒」者,大乘戒也,是以此中無聲聞眾。
經:「佛告諸菩薩」至「非無因故」。
述曰:自下佛序,如次序成師、法、弟子三輪相也。師有二種:一、本謂佛,二、末菩薩。故言我誦,汝等亦誦。「半月誦」者,雖師隱沒,依法住故。增即易退,減即難進。為不退戒,進修定慧,是故半月不增不減。如《遺教》云:「波羅提木叉是汝等師,若我住世,無異此也。」言「發心」者,十信位也。行實有退,非三賢之正位。「十發趣」者,十住也,三賢初故。「十長養」者,十行也,長養聖胎故。「十金剛」者,十迴向也,攝五力故。本業下卷,皆地前故。戒能破暗,以光為瑞。常所誦持,從口而出,故說「有緣非無因」也。
經:「光光非青黃」至「應讀誦善學」。
述曰:此第二、法也。此中「光光」謂諸戒也,從喻瑞相而得名故。戒雖名色而非顯形,以依善思分限立故。無質礙故「非色」,無緣慮故「非心」,不離緣故「非有」,不即緣故「非無」。以非有故「非因果法」,以非無故「諸佛本原」,佛本原故「菩薩根本」,以與因果作根本故,由此時眾亦為根本。是以佛子初受後持誦文學義。
經:「佛子諦聽」至「第一清淨者」。
述曰:此即第三、所被弟子。言「比丘」者,先受聲聞。有說:迴心受戒時,轉成菩薩戒。非也。彼依餘乘種子立故。但前小戒有助大力,菩薩乘心別種子生,於彼所熏別起無表。「十八梵」者,色界眾也。謂三靜慮各有三天,第四有九,故無想初後許有心故。《善戒經》云:要先發菩提心,方得受菩薩戒。如何淨居亦得受戒?有說:十八言總意別,如一比丘名六群。有說:除無想、淨居,別有十八梵。如《本業經》,下三靜慮各有四天,第四六故。有說:據實亦有成佛。然《唯識論》總成色界有迴心已,傍述未建立迴向菩提。聲聞教云:若依般若不發大心,即五淨居無迴心者,不謂了義亦無迴心。於中且依受不共戒,許黃門等亦受得戒。若遍學行別受七眾,當知遮難同聲聞受。有問:若黃門等亦受得戒,何故經云:「若言不受優婆塞戒、沙彌戒、比丘戒,得菩薩戒,無有是處。譬如重樓,不由初級得第二級,無有是處。」彼自解云:必由律儀得後不共二菩薩戒,故作是說,未必菩薩先發小心。「皆名第一清淨」者,如論超勝諸羅漢故。何故爾者,如《般若》言:二乘善根猶如螢火唯照自身,大乘善根猶如日光導一切故。
經:「佛告諸佛子」至「我亦如是誦」。
述曰:第二、正說分,此有二:初重、後輕。初中有三:總標故、別誦故、結成故。總中有二:舉數制持故、示相勸學故。此初也。《瑜伽》立四,如宗要釋。若《善生經》,依在家眾唯說前六,以麁顯故。依《善戒經》,出家菩薩立有八重,即此十中初四後四,以共不共根本重故。此經本業總立十重,以通攝故。頌曰:「四身三語意亦三,由貪瞋癡四二一,三語由三得究竟,婬瞋邪見亦非情。」十中四以身業為體。《智論》十三云:酒及前三俱身戒故。第四、六、七語業為罪,餘三語隨相為第六、七故。然有業道非他勝處,謂染歌等綺語所攝。此一一重各容貪瞋癡為方便,盜、婬、酤、慳由貪究竟,殺、瞋由瞋,邪見由癡,餘三由三。於他名利由嫉讚毀,瞋究竟故。婬、瞋、邪見或從非情,婬屍未壞是非情類故。餘唯情邊方結重罪,雖盜非情主邊結故。復次頌曰:「皆自於他造,他於他亦然,自於自有五,他於自唯婬。」自於他邊一切應造,他向於他亦容具十,謂教他人向他造故。自於自造傳說有五,殺、婬、慳、瞋及以邪見,謂捨利他自死為罪。律云:弱背自婬面門。《善生經》云:自施不成施,自慳即成慳。於自發憤謗理性等,皆自犯故。他於自造婬有餘無,被賊所污順生愛染亦為犯故。頗有犯罪自亦不作不教他作?有謂隨喜。頗有不發身語意業得犯戒罪?有謂不作所應作等。此等問答廣如宗要持犯門說,已辨傍義應釋本文。如是十重受而不誦,即迷持犯失菩薩行,既非菩薩寧佛種子?我已果滿猶如是誦,況新學者此中意也。
經:「一切菩薩」至「敬心奉持」。
述曰:第二、示相勸持門也。《涅槃經》云:聲聞戒中佛知時宜,說輕為重、說重為輕。《大智論》云:毘尼皆為世俗攝意,不論實相。為護佛法故,不觀後世罪多少。又後世罪重,戒中便輕,如道人殺牛羊等。讚歎女人戒中重,後世罪輕,乃至廣說。菩薩不爾,實重說重、理輕說輕,法性常然,貫三際故。是謂菩薩別解脫相,欲取大果宜敬心持。如《遺教》云:若勤精進事無難者,譬如小水常流穿石,無為空死後必有悔。譬如良醫知病說藥,服與不服非醫咎也。
快意殺生戒第一
經:「若佛子若自殺」至「是菩薩波羅夷罪」。
述曰:第二、別誦。此初十戒各二門說:一、顯制意,二、釋經文。初制意者,世間所畏死苦為窮,損他之中無過奪命。如《智論》云:設滿世界寶,無有直身命。是則菩薩濟物為心而施極怖,便失其性。如《瑜伽》云:若問菩薩以何為體?應正答云:大悲為體。由此最初制斯戒也。猶如聲聞出苦為先,初制欲貪最為重戒。第二釋、文者,經有四門:一、違犯相門,二、違犯性門,三、境界事門,四、結成罪門。初者,如經「若自殺」至「呪殺」,此即違犯差別相故。違犯性者,如經「殺業」至「殺緣」故,謂具五支必成犯故。此中「殺業」即究竟也,「殺法」方便,「殺因」意樂及煩惱也,「殺緣」事也。依此有說,不成業道,不入犯重。如《瑜伽》說:「菩薩若見欲作重罪,發心思惟:我若斷彼惡眾生命,當墮地獄;如其不斷,彼罪業成,當受大苦。我寧殺彼墮那落迦,終不令其受無間苦。如是於彼,或以善心、或無記心,知此事已,為當來故深生慚愧,以憐愍心而斷彼命。由此因緣,於菩薩戒無所違犯,生多功德。此闕煩惱,故無違犯;意樂善故,生多功德。」今解不然,不成業道,亦成犯故。如諸有命皆犯重處,雖想顛倒而犯重故,況隨分戒隨位制別。如《文殊問經》說此戒云:「若受出世間菩薩戒,而不起慈悲心,是菩薩波羅夷罪。」於諸犯處,《論》除三人,謂心狂亂、重苦、無戒。傳說亦應除無憶念及有勝利。轉生不能憶,雖作無犯故。諸有勝利處,一切無犯故。言境界事門者,如經「乃至一切有命者不得故殺」。故聲聞戒中唯取殺人,今不簡趣,故言「乃至」。彼隨事重,今約理制。如《涅槃經》佛告阿闍世王言:大王!汝王宮中常勅屠羊,心初無懼,云何於父獨生懼心?雖復人獸尊卑差別,寶命重死二俱無異,若中彼壽盡剎那殺,如何得罪?《文殊問經》說得同罪,以加彼苦緣具足故,廣如彼說。違教之罪輕重雖同,隨心境等業有輕重,如論廣說。問:自品煩惱勢力應等,何故《善生》云貪殺生輕、瞋次、癡重?答:麁細雖等所違有異,違於出離大乘正理。如其次第貪等為重,經約相通且癡為重。結成罪門者,如經「是菩薩」至「波羅夷罪」,以對正行翻結罪故。「常住慈悲心」者,下緣群生傷愍心也。有情法爾種性繫屬,屬我之類由我沒故。「孝順心」者,上緣勝品慚愧心也。以諸菩薩為度於我無量劫受大苦行故,菩薩應起如是二心,而快恣心殺生犯重。律云:聲聞人作人想,得波羅夷;非人人想,但偷蘭遮。菩薩不爾,但於有命故意殺生,皆波羅夷。「波羅夷」者,此云他勝處。善自惡他,惡法所勝,戒是持犯,所依名處。此文略意,謂彼彼相差別犯中,以五緣犯,翻正得罪。餘諸戒文,準此應釋。此中諸戒,依主為名。
劫盜人物戒第二
經:「若佛子自盜」至「是菩薩波羅夷罪」。
述曰:此中第一制意者,施攝六度廣濟群生,盜正壞檀二利俱喪。世間醜謂盜也,如應障道廣招苦故,寧應捨身以避斯咎,何以少財自辱二世?故損依報,次正報制。第二釋文,於中亦四:初門者,如經「自盜」至「方便盜」故,讚歎隨喜略而不論,理應有故。其第二門如前應知。此世間門。若出世戒,《文殊問經》云:若於他物心起盜想,犯波羅夷。境界事門者,如經「乃至鬼神」至「不得盜」。此中攝重,故言「乃至」。然有主物略有五種:一、三寶物,二、屬人物,三、畜生物,四、鬼神物,五、劫賊物。其有主言,攝前後也。《僧祇律》云:知事人互用三寶物,佛言波羅夷。《寶梁經》云:佛法二物不得互用,於佛法物無有主故,復無可白。不同僧物常住招提互有所用,營事比丘和僧得用。若用僧物修治佛塔,僧若不和,勸俗修理。若依此文,前《僧祇律》,約僧不和,皆言犯重。互用尚爾,況盜心取?若爾,何故《涅槃經》云:盜佛物者,若知不知,犯偷蘭遮。以佛於物無我所故,無惱害故。漢地傳說,約無守護,《經》說偷蘭。若有守護,互用尚重,況盜何輕?故《善生經》,望護人結重。然《涅槃經》,說小乘戒。菩薩不爾,但有主物,皆犯重故。凡三寶物,難可掌之,制聽持犯,難可委故。如《大集》言:佛聽二人:一、阿羅漢,二、須陀洹。又有二人:一、持戒識知,二、畏罪慚愧。然菩薩戒,亦用佛物。如《瑜伽》說:菩薩先於所畜資具,為作淨故,以淨意樂,捨與十方諸佛菩薩。見來求者,不稱道理,言此他物,耎言發遣。若當正理,應作是念:諸佛菩薩無有小物於諸眾生而不施者。如是知已,取淨施物,施來求者,令所願滿。由此等教。和上云:軌則雖如小乘律說,然如殺生,有利應行。諸佛出現,皆為興法。興法之意,皆為眾生。興法利生,何所不用?除有染心,及無勝利。但小乘戒,不得互用。雖佛即法,違施意故。然《四分》云:供養佛塔食,治塔人得食。《五分》云:若白衣入寺,僧不與食,便起嫌心。佛言:應與。又《僧祇》云:若損者、益者,應與。《十誦》:供給王、大臣、賊。小乘狹小,猶見損益,何況大乘?不可一定。問:《十誦》云:偷佛舍利,淨心供養,自作念言:於彼亦師,於我亦師。如是意者,不犯。若盜賣者,犯罪。何故盜法?律中結重,法亦師故。答:佛得遙申敬法,對方生解。然菩薩戒,知彼不用淨心盜學,理應無犯。知障彼善,盜佛亦重。問:《瑜伽》、《俱舍》云:劫奪僧物,破僧同類。何故《大集》盜僧物者,罪過五逆?《方等經》云:四重五逆,我亦能救。盜僧物者,我所不救。答:所望各別,破僧暫時。且現前僧盜和合財,普障三世常住僧道,非親障聖,故名同類。言劫賊物者,物已屬彼,律不許奪。如律云:賊奪賊物。《五分》云:有比丘為賊所剝,爭得衣物,然疑問佛。佛言:不犯。菩薩不然。如《瑜伽》云:菩薩見有增上宰官上品暴惡,於諸有情無慈逼惱,起憐愍心,廢增上位。見劫盜賊,奪他財物,若僧伽物,率堵波物,執為己有,利樂意樂,隨力逼奪,勿令受用,受長夜苦。所奪財寶,各還其本,乃至廣說。菩薩如是雖不與取,而無違犯,生多功德。如《五分》云:爭衣比丘,若菩薩戒,由慳財罪,若護彼罪,生多功德。如是所說但有主物,於無義利盜心取乃至一草,犯波羅夷。若於己物或無主物,或於有主迷謂無主,或雖有主不作盜心不成盜故。若於己物謂他而盜,或無主物謂有主物,傳說約心結重方便,彼物實非犯重境故。若於有主迷謂無主後知不還,或於人物謂非人物,或求餘物餘人物替,傳說皆重,是犯境故。云何名為無主物耶?如他棄等。《善見論》云:子作惡事父母趁出,後父母死其物無主。《婆娑》等云:二國中間伏藏等也。若爾,百姓取山林等應盜王物,不爾國王擬養彼故。聲聞法中五錢方重,今欲簡異言一針草。言「菩薩」下,第四門也。「孝順慈悲」名為「佛性」,菩薩由此異二乘故。「生福」者利益故,「生樂」者安樂故,而盜人物生彼煩惱故違利益,奪命緣故亦違安樂。如《智論》十三頌曰:「一切諸眾生,衣食以自活,若劫若奪取,則為劫奪命。」
無慈行欲戒第三
經:「若佛子自婬」至「是菩薩波羅夷罪」。
述曰:初制意者,生死牢獄婬為枷鎖,深縛有情難出離故。如《智論》云:婬欲者雖不惱眾生,繫縛心故立為大罪。《瑜伽論》云:諸愛之中欲愛為最,若能治彼餘自然伏。如制強力劣者自伏。然此欲法有三種過:苦而似樂故、少味多災故、不淨似淨故。初者,頌曰:「不忍煩惱病,行婬似樂生,猶如抓疥病,於苦樂想生。」如抓疥者以苦為樂,欲所生樂應知亦然。已離欲者見欲為苦,如無疥者疥樂為苦。然諸欲塵其性虛偽,能誑眾生恒生燒害。如世尊言:欲如枯骨,乃至亦如樹端爛菓。如齒骨故令無飽期,如段肉故無定屬主,如草炬故憂火恒燒,如火坑故增長渴愛,如蟒毒故賢聖遠避,如夢見故速趣壞滅,如借嚴具故但託眾緣,如熟菓故危所依地。如是應觀苦而似樂。云何諸欲少味多災?頌曰:「猶如羅剎女,如怨詐示親,誑心生惡業,招苦障涅槃。」如羅剎女交已致食,亦如怨士詐親加害。五欲怨賊亦復如此,燒亂迷心害於慧命,招無量苦障涅槃樂。如《菩薩藏經》第十云:習近欲時無惡不造,受彼果時無苦不受。愛河欲海漂溺無岸,死生之波長流莫絕。一切怨害皆從欲生,愚人所貪如蛾投火,五百登空失通而落,一角仙人被女人捉。是以律云:可畏之甚無過女人。寧以男根內毒蛇口,蛇害一肉身,女害法身故。又龍樹說:巧察人意,女人為智。不觀餘得失,但以欲為親。清風猶可捉,女心難得定。終無厭期,感生無窮生死,長夜會離之悲,六趣無己。是謂諸欲少味多災。云何欲塵不淨似淨?頌曰:「肉身雖不淨,似淨誑愚夫,樂穢而無厭,似猪樂淤泥。」此身不淨累骨所成,血肉便穢薄皮所持,八萬戶蟲一戶九億,種種臭穢九孔流漏。不淨似淨謂皮上分,白膏熱血交所重映,誑心媚眼種種燒害。然諸愚夫曾無厭背,似猪竟日不離淤泥。所以今制隨應莫犯。第二釋文中,違犯相門者,如經「自婬」至「不得故婬」。聲聞法中自婬方重,今菩薩戒教他亦重。如小乘教自行方業道,大乘教中媒他亦業道,通制二眾。言「一切女人」,據實在家唯制邪行,非但障道招惡趣故。云何邪行?如《瑜伽》云:女不應行。設所應行,非支、非時、非處、非量。若不應理,一切男及不男母等名為所不應行,除產門外皆名非支。若穢下時,胎圓滿時,飲兒乳時,受齊戒時,或有病時,謂有病不宜婬,是名非時。若諸尊重所集會處,或靈廟中,或大眾前,或堅鞭地,高下不安,此等非處。若過五返,名為非量。不依世禮,名為非理。在家除此,於自分行,雖非自婦,若無所屬,在家見利,亦得行婬。如《菩薩地》云:在家菩薩,見有母邑,現無繫屬,習婬欲法,繼心菩薩,求非梵行。菩薩見已,作意思惟:勿令彼恚,多生非福。若隨其欲,便得自在,方便安處,種善捨惡,住慈愍心,行非梵行。雖習如是穢染之法,而無所犯,多生功德。出家不爾,護聲聞故。言違犯性門者,如經「婬因、婬業、婬法、婬緣」。且依麁相,制初業故。若就出世,《涅槃經》云:雖不交女,壁外遙聞女瓔珞聲,心生愛著,成欲破戒。《優婆塞戒經》云:菩薩想女人身上瓔珞等,皆波羅夷。當知此皆依地上制。如《文殊問經》云:菩薩出世戒,若以心分別男女非男女相,是菩薩波羅夷故。境界事門者,如經「乃至畜生女」至「及非道行婬」,女三男二正是境也,以行餘處不犯重故。言「諸天」者,魔女等反身為人婬比丘等。言「非道」者,法藏師云:除其產門,餘二處也。義寂師云:除三重處,餘支分等。若准律文,於道道想、於道非道想及疑皆成重。若與境合,入如毛頭即成究竟。若為怨逼,開與境合,禁其受樂。今菩薩戒雖不樂欲,煩惱所制生樂無犯。言結成罪門者,如經「而菩薩」至「波羅夷罪」,對正結罪故。「淨法與人」者,菩薩應以離欲法門施與眾生度生死苦。
故心妄語戒第四
經:「若佛子自妄語」至「是菩薩波羅夷罪」。
述曰:初制意者,《智論》十五云:「妄語之人,先自誑身,然後誑他,以實為虛,以虛為實,虛實顛倒,不受善法。譬如覆瓶,水不得入。」如世尊言:「妄語覆心,道水不入。」「又實語人,其心端直,易得出離。譬如稠林曳木,直者易出。」《瑜伽》云:「所犯學處,重修行支。」謂離妄語。妄語翻此。既障善法,顛墜惡趣,後生人間,常被誹謗,過失重故。次身業制。第二、釋文中,初犯相門者,如經「自妄語」至「方便妄語」。言方便者,假託餘事,令他異解。次犯性門者,如經「妄語因」至「妄語緣」。此中問答,如大論記。境界事門者,如經「乃至不見言見」至「身心妄語」。為簡聲聞唯大妄語,故言「乃至」。或見聞等四言說中,攝餘三故。身妄語者,無語動身。心妄語者,謂想倒等。如於不見而起見想,誑言不見,雖稱於事,以覆所知,此即名為以心妄語。又如《文殊問經.出世間戒品》言:「若起妄語心,犯波羅夷。」結成罪門者,如經「而菩薩」至「波羅夷罪」,菩薩應常自行正語,亦勸他人令生正語,為簡妄語故言「正語」,為簡覆想故言「正見」。而反自起妄語之時,眾生隨說故生「邪語」,他謂為實故言「邪見」,隨此心語有所作故言生「邪業」。若為救脫多有情故,覆想正知而說妄語,《瑜伽論》云:無所違犯生多功德,不爾妄語犯他勝處。
酤酒生罪戒第五
經:「若佛子自酤酒」至「是菩薩波羅夷罪」。
述曰:初制意者,耽酒放逸,後必有悔,失自正念,違本心故。作不應作,言不應言,無惡不造,制勿施人。此不共戒,或對五戒,故今第五制酤酒戒。餘如前說。具緣成犯中,欲樂者,以酒與人,求利心也。酒已屬彼,即為究竟。事中,言「是酒起罪因緣」者,唯除破僧,餘惡並起。
談他過失戒第六
經:「若佛子口自說」至「是菩薩波羅夷」。
述曰:初、制意者,說佛法過,必壞他信,失壞菩薩興法利生,況復能招廣大苦果?是故制為他勝處法。如《正法念處經》云:入拔舌地獄,耕其舌等。《大智論》云:勝意比丘持戒清淨,聞喜根比丘無戒,說偈:婬欲即是道,恚癡亦復然。便生誹謗,陷入地獄。又《不思議光菩薩經》云:饒財菩薩說賢天菩薩過故,九十一劫常墮婬女腹中生,生已棄之,為狐狠所食,乃至廣說。第二、釋文。違犯相者,如經「口自說」至「教人說罪過」。今此戒中,初門兼攝境界事門。此中初二受菩薩戒,後二聲聞,俱是內眾人天師故。若實有犯,說過何失?猶有堪作福田義故。如《本業經》云:「有而犯者,勝無不犯。有犯名菩薩,無犯名外道。」又《十輪》云:占匐花雖萎,猶勝諸餘花;破戒諸比丘,猶勝諸外道。說出家人過,若破戒、若持戒,若有戒、若無戒,若有過、若無過,說者過出萬億佛身血。解云:出血不能障道,說僧過時壞多人信,生彼煩惱障聖道故。是故菩薩樂求彼德,不樂求失。求失之者,麟角聖上有失可取。求德之者,斷善者身有德可錄。如《涅槃》云:若彼眾生無善可讚,當念佛性而讚歎之。世間無有,凡而無失。談人之短,短在己身。如《大集經》新發菩薩十六行中云:不說己德而起高心,不說他失而起嫌心。《諸法無行經》頌云:「若見破戒人,不說其過惡,應當念彼人,久久亦得道。」結成罪者,如經「而菩薩」至「波羅夷罪」。言「常生悲心」者,如《菩薩地》云:憐愍惡人勝於正行。又云:若憎犯戒行不饒益,是名菩薩相似功德。故說悲心教化惡輩。問:下輕戒云說七逆十重,如何此重彼為輕耶?答:彼向同法說故罪輕,此向異道說故過重。或說彼無事不能被罪過,此說有實犯故制為重罪。
自讚毀他戒第七
經:「若佛子口自讚毀他」至「是菩薩波羅夷罪」。
述曰:初制意者,且孔丘云:「吾有一言可以終身行之,己所不欲勿施於人。」此戒亦爾。雖言讚毀義通一切,菩薩普為饒益有情,正發無上菩提大願,誓處生死受無量苦,反施惡他失壞大乘,所以偏制為根本重。第二釋文中,違犯相者,如經「口自讚毀他」,必有讚毀方重罪故。別讚別毀別得兩輕,猶如別時別取四錢。餘四句等如宗要記。違犯性者,如經「毀他因」至「毀他緣」故。次前及此隨相離間、麁、綺語攝,是即隨應究竟應知。妄語雖通前已制故,略無第三境界事門。然《瑜伽》云:「為欲貪求利養恭敬自讚毀他,是名第一他勝處法。」是即多分以貪究竟。若無所得,但由嫉妬以瞋究竟。第四門者,如經「而菩薩」至「波羅夷罪」。菩薩本願利他為心,引好推惡失壞大乘。若人無道毀菩薩時,如何引惡、好事向他?謂作是念:彼行此事堅固我戒,我若不忍惡在己身。
慳生毀辱戒第八
經:「若佛子自慳」至「是菩薩波羅夷罪」。
述曰:初制意者,菩薩本願為有情界留生死身。既菩薩身屬於眾生,況乎財物非自所有?故慳施障破萬行甚,深居意地廣毀六度,是故偏制為根本重。多求廣施,菩薩所宜;貪不深違,故為輕罪。釋文中,言「菩薩見一切貧窮人來乞」者,《菩薩地》云:見有勝利而來乞者,方應施與,欲以財攝易化導故。若無利益,設有安樂,不應施與。何以故?若施彼時,雖暫令彼於菩薩所心生歡喜,而後令彼廣作種種不饒益事。謂因施故,令彼多行憍逸惡行,身壞已後墮惡趣故。此中諸句,如七十五略攝頌曰:「設他財法利,不應自法衰,若自但衰物,他財法盛為。」言「隨前人所須一切給與」者,七十四云:「若貧乏者,於自僕從;若中財者,即於彼所及貧苦所;若大財者,即於彼所,亦於其餘來求者所。」各善分布而行布施。今此經文且依第三也。如龍樹云:菩薩身心應如藥樹,一切雖取根莖枝葉,而不分別由我得益。若爾,多財但彼有益,一切施耶?不爾。頌曰:「父母及師長,未許自無能,此亦於一切,一向不應為。」《菩薩地》云:身命乃至毒刀酒等,但有義利一切施與,父母師長定不應施。何以故?以有恩者常生頂戴任屠賣故。言未許者,亦有二種:一、他所有,謂如《論》說:不應侵奪父母妻子奴婢等物持用布施,行有罪福,菩薩相似功德攝故。二、自所有,謂如《論》說:若不先以正言曉喻令其歡喜,終不強逼令其憂惱施來求者,雖復曉喻令生樂欲,而不施與怨家惡者,不以妻子形容耎弱族姓男女施來求者令作奴婢。此意為顯此亦眾生平等所愍,不應為彼樂,令此生苦故。若爾,云何須達拏太子強逼男女施婆羅門?彼亦曉喻,謂如彼云:「兩兒白言:『我宿何罪,是國王種而作奴婢?今乞懺悔。』太子語言:『天下恩愛皆當別離,一切無常何可保守?我得無上平等道時,自當度汝。』」問:若已曉喻,何不肯去?如彼經云:「婆羅門打,血出流地,太子淚下,其地即沸。」答:彼非不肯作奴婢,唯待阿孃欲面別,如說母來不見我,當如牛母失犢子。啼哭竟日,向東西言,自無能者。若見由施退菩提行,則不應施。為顯此義,鶖子十解示退之迹,非分慧施反生退故。如《十住論》云:「出家之人若行財施,則妨餘善。」必多事故。故於出家稱讚法施,於在家者稱讚財施,由此《決定毘尼經》云:在家菩薩應行二施:一、財,二、法。出家菩薩應行四施:一、紙,二、墨,三、筆,四、法。得忍菩薩應行三施:一、王位,二、妻子,三、頭目皮骨。然《大集》云:新發意菩薩於身命財常作捨想者,欲令漸薰至堪捨故。如《十住論》:「乞極惜物時,當自勸喻。心猶貪惜者,應辭謝乞者言:『我今是新學,善根未成就,心未得自在,願後當相與。』」言「有求法者」,一句威力能出苦輪,是故法施勝於財施。如《瑜伽》七十一、《金光明經》第二廣說。然《菩薩地》云:不求勝智,不應施與。廣說法施,如彼應知。言「而反罵辱」者,此句通上慳財法也。慳財反罵,便墮餓鬼。慳法招狂,長夜障道。《瑜伽論》云:現有資財,有來求者,懷嫌恨心,壞恚惱心,不施染犯。若怠放逸,非染違犯。無違犯者:若無可施物,若求不宜物,若調伏彼,若彼王所匪宜,若護僧制。問:以何義故,《大集經》云:於身命財常作捨想。頌曰:「為身求財集惡行,當歸死滅不知恩,財隨命捨惡業隨,受彼果時無共受。」
瞋不受謝戒第九
經:「若佛子自瞋」至「是菩薩波羅夷罪」。
述曰:初制意者,眾生不喜見,無過瞋恚也。故唯不善,必招苦果。菩薩誓捨二乘涅槃,但以憐愍有情界故,瞋障大悲為根本重。「如世尊說:是諸菩薩多分應與瞋所起犯,非貪所起。」《論》釋此中所說密意,「謂諸菩薩愛諸有情增上力故,凡有所作,一切皆是菩薩所作,非作所作可得成犯。若諸菩薩憎諸有情、嫉諸有情,不能修行自他利行,作諸菩薩所不應作,作不應作可得成犯。」解云:貪實亦犯,故云密意。非謂犯瞋實破一切,勿菩薩有無餘犯故。但舉麁顯相,示深無餘義。上品邪見遍謗一切,爾時如何殘有餘戒?爾時唯犯一波羅夷,然必引生不同分心。第二釋文,犯相犯性如前應知。言「而菩薩」至「常生悲心」者,勸他令生無瞋善根,自亦應常生大悲心,謂對惡人便作三念:一、念彼人心性本淨,醉無明酒、著煩惱鬼,不獲己有,此所作耳;二、念本願我為眾生誓證菩提,生死大苦尚不生畏,況此小苦應不忍受;三、念彼恩必由惱害乃成忍行,彼即成滿我菩提因,何乃背恩反生瞋害?言「以惡口罵辱」至「猶瞋不解者」,如其次第,語、身、意業雖具三業,今取意罪以所等起,顯瞋重故。此意地罪決定時結,由此決定不受悔故,雖非眾生不來懺謝,瞋不應諫猶成重罪。有說:據實唯有情邊,以輕況重。言非眾生,百法何攝?即忿為體。如《瑜伽》云:「長養如是種類忿纏,不唯發起麁言便息,由瞋蔽故加以手打,懷忿意樂他來諫謝,不受、不忍、不捨怨結,名他勝處。」
毀謗三寶戒第十
經:「若佛子自謗三寶」至「是菩薩波羅夷罪」。
述曰:初制意者,佛法僧寶,出邪之大津,入正之要門。順之者,必證常樂;背之者,常沈苦海。邪見違逆,罪莫大焉。行相幽猛,斷諸善故。是故亦立為根本。重釋文者,准前應知。言「如三百鉾㓨心」者,如《瑜伽》七十九云:「菩薩當言以何為苦?眾生損惱即為自苦。若爾當言以何為樂?眾生饒益即為自樂。」乃至廣說。眾生損惱,無過謗法,是以菩薩如鉾㓨心。習不慈心,他苦為樂;習慈心者,他益為樂。樂既如此,苦亦然故。言「況口自謗」者,《瑜伽論》云:「謗菩薩藏,愛樂建立像似正法,或自信解,或隨他轉,是名第四他勝處法。」此通增益、損減邪見。此邪見纏,若決定時,雖未斷善,必起不同分心,故菩薩戒無斷善捨。邪見有二:若全分謗,一切因果;設不謗餘,而謗大乘,一向犯重。若至上纏,亦失淨戒。已上所說,皆世俗門。若勝義門,即三輪淨,如宗要說。
經:「善學諸人者」至「當廣明」。
述曰:此即第三結成門也。此有三文:勸不毀犯故,示犯失壞故,誡學指廣故。初者,如經「善學諸人者」至「犯十戒」。言「善學」者,簡外道諸不善學及以二乘不究竟學。如八十云:「又彼聲聞雖到究竟,而不為彼諸天人等供養讚歎,如住新業修菩薩行。」此云「不應一一犯微塵許」者,雖過輕微積成大故。如經頌曰:「莫輕小惡以為無殃,水渧雖微漸盈大器。」或復愚人犯小罪重,故微塵許亦不應犯。如有頌曰:「愚者罪小亦墮惡,智為罪大亦脫苦,如團鐵小亦沈水,為鉢鐵大亦能浮。」即《智論》云「智慧心虛,如鉢能浮」也。問:知而故作世間所責,非如狂夫所作無怪。智愚作罪亦復應然,如何智輕愚者為重?答:此難不爾,自作自受非他制故。謂如狂夫觸刀被害,智者雖觸避刃無損。又如闇室知柱觸輕,不知有柱打著即重。愚智作罪道理亦然。《十住論》中智所作罪如投鹽池,如彼頌曰:「斗鹽投大池,其味無有異;若投小器水,醎苦不可飲。」第二、犯失壞者,如經「若有犯者」至「一一犯」。此中「若犯不得現身發菩提心」者,若犯十重入七遮者,更不能受菩薩戒故。所餘不爾,《瑜伽》、《本業》許重受故。問:犯重失戒,何故《本業經》云菩薩戒有受法而無捨法,乃至廣說?答:此有多釋。元曉師云:若於三乘教,發心即有失;若聞一乘教,永無退失故。然新教宗難可依定。義寂師云:功能雖失,種體常留,《瑜伽》、《本業》如次說異。此亦難解,聲聞戒種亦常留故。今解如宗要。言「亦失國王位」等,顯因亡故,失果利也。當墮惡趣,失壞世間及二乘果,何況大乘三賢十聖三身妙果。言「佛性」者,謂法身也,以體性故。言「常住」者,通餘二身,如次自性無間相續常故。「不聞父母三寶名」者,謂顯世間及出世間無能救也。餘文可解。
梵網經古迹記下本終
下(末)梵網經古迹記卷下末
經:「佛告諸菩薩」至「四十八輕今當說」。
述曰:此下別誦輕戒。此中有三:初結前生後,次次第誦出,後結勸奉行。此初也。此諸輕戒,隨其意樂,有犯無犯、是染非染、耎中上品,應當了知,如《菩薩地》。就中染犯,謂惡意樂。不爾,設有煩惱相應,名不染犯。隨心境等三品差別,如六十八言:由六差別所犯成重:一、教制為重,二、事重,三、數犯,四、煩惱猛,五、智力劣,六、不速悔。如此諸戒,一一皆具三聚戒義,隨要開合諸教不定。
不敬師長戒第一
經:「若佛子欲受國王位」至「若不爾者犯輕垢罪」。
述曰:自下別誦。初十有四門:初二護自心念門,於憍逸處制輕慢故,於放逸處斷酒過故;次三護他心行門;次三仰修佛法門;後二救護眾生門。受王等位先受戒者,傳說有二:有說:菩薩雖曾有戒,爾時更受,為調心故,表等緣具。雖引無表,前戒類故,說非新得。如《對法》說,已依涅槃先起善根者,不復新起,豈彼後時不熏生種?此亦應爾。若曾無戒,何名佛子?犯何輕罪?有說:別解脫戒軌則之法,如比丘戒,無再受法。設雖重受,唯增舊戒。由此菩薩入初地已,捨有漏戒,受無滿戒,為欲長養成佛德故。先有戒故,見道不得。不同聲聞先無戒故,見道得戒。故《瑜伽》云「重受不新得」,不同餘法重熏種子。彼非作法,制軌則故。雖未受戒,佛子無失,已發無上菩提願故。犯輕罪者,結生憍慢,不必重受方無犯耶。若曾調心,應無用故。言「上座」者,眾中上首。「和上」者,即親教師授戒和上也。「阿闍梨」者,即軌範師,授戒、羯磨、威儀、教受、受業等師也。「同學、同見、同行」,如次同師、同宗、同乘者也。言「七寶」者,所重猶可施,何況所餘輕?此中意也。言「若不爾者」,恭敬供養不如法也。《瑜伽論》云:慢心、嫌心、恚心,染犯;懈怠、忘念,是犯非染。無違犯者:或病,或狂,或睡,或自說法,或與他語,或自聽法,或欲將護說法者心,或為將護多有情心,或為調伏,或護僧制,皆無違犯。
飲酒戒第二
經:「若佛子故飲酒」至「教人飲者犯輕垢罪」。
述曰:酒者,迷亂起罪之本。昔是伏龍之勢,而今不禁蝦蟆,乃至四逆從此而生,唯除破僧,故今制也。言「過失無量」者,醉生過失,方犯罪故。如《俱舍》云:治病限量,無性罪相。故知遮罪,持律者云性罪。鄔波離云:吾如何供養病者?世尊言:除性罪,皆可供給。然有染病,釋種須酒,世尊無許彼飲酒故。又經生聖者亦無犯故,諸對法師言非性罪。然為病者總開遮戒,後於異時遮飲酒者,為防用此犯性罪故。又一切聖不飲酒者,以諸聖者具慚愧故,飲令失正念故。乃至小分亦不飲者,以如毒藥,量不定故。言「五百世無手」者,以極增上惡心過故,非善心等。若善心施,《瑜伽論》許施度攝故。如《十住》云:在家菩薩施酒無罪,應生是念:施度之法悉滿人願,後當方便教化離酒故。言「不得教」至「況自飲酒」者,先以過器況自飲已,此即第二、以教他飲況自飲也。「若故自飲、教人飲」者,總結違犯。然《文殊問經》云:「不得飲酒。若合藥醫師所說,多藥相和,少酒多藥得用。不得服油及塗身等。若有因緣得用,得用乳、酪、生蘇、醍醐。我先噉乳糜,為風淡冷。」故《未曾有經》制五戒云:若有飲酒,悅心生善,飲不犯戒。廣如彼說。況菩薩戒有利無犯,如維摩詰入諸酒肆,能立其志。
食肉戒第三
經:「若佛子故食肉」至「若故食者犯輕垢罪」。
述曰:菩薩理應捨自身肉而救物命,而反食他,必至於殺,故今制也。《文殊問經》制菩薩言:「若為己殺不得噉,若肉如林木已自腐爛,欲食得食。若欲噉肉,三說此呪:
「『多咥他此云「如是」,阿𭵾摩阿𭵾摩此云「無我無我」,阿視婆多阿視婆多此云「無壽命無壽命」,那舍那舍此云「失失」,陀呵陀呵此云「燒燒」,婆弗婆弗此云「破破」,僧柯慄多弭此云「有為」,莎呵此云「除殺生」。』
「文殊白言:若得食肉者,《寫龜經》、《大雲經》、《指鬘經》、《楞伽經》等諸經,何故悉斷?佛告文殊:以眾生無慈悲力懷殺害意,為此因緣故斷食肉。文殊師利!有眾生樂糞掃衣,我說糞掃衣如是,乞食亦爾。為教化彼,我說頭陀。如是文殊!若眾生有殺害心故,我說斷肉。若能不懷害心、大慈悲心,為教化一切眾生故,無有罪過。」
言「斷大慈悲性種子」者,由食至殺故。言「見而捨去」者,鷹逐之鴿,於鶖子影未解其惶,況乎在食之位。言「食肉得無量罪」者,如《一切智光明仙人不食肉因緣經》中,廣顯食之失。彼仙人即是彌勒,當成佛時制食肉犯重,具如彼說。
食五辛戒第四
經:「若佛子不得食五辛」至「若故食者犯輕垢罪」。
述曰:五辛雖草,臭穢難親,賢良所避,所以制之。法藏師云:今此五中大蒜,家蒜也。有人說:韮䓗是胡䓗,蘭䓗是家䓗,上三是人間常食。革䓗,《爾雅》云:山䓗也,莖細葉大。應為「茖」字,「革」者非也。北地有,江南無。其興渠,有說芸臺,然未見文。有說:江南葉似野蒜,根莖似韮,北地所無。又釋:阿魏藥,梵語名興渠。傳說如是。如是五辛,除自重病及有利益,餘不得食。如《文殊問經》云:「不得噉蒜,若有因緣得噉,若合藥治病得用。」又《華嚴》云:「我身中有八萬戶虫《正法念經》云:一戶九億,我身安樂彼亦安樂,我身飢苦彼亦飢苦。」是故菩薩有所服食皆為諸蠱,欲令安樂不貪其味。
不舉教懺戒第五
經:「若佛子見一切眾生」至「令悔過者犯輕垢罪」。
述曰:如《瑜伽》說:菩薩憐愍淨戒有情,不如犯戒於苦因轉。若由嫌恨,方便棄捨,不作饒益,是染違犯。《維摩經》云:眾生煩惱病,即為菩薩病。是即菩薩不救苦因,違利樂深,故今制也。此「八戒」等,皆通聲聞、菩薩戒也。《瑜伽論》云:攝律儀戒,七眾戒故。《涅槃經》云:為無上道受八戒故。言「毀禁」者,比丘大戒及以菩薩攝律儀戒。「七逆」如下。「八難」者,有說:八無暇也。謂三惡趣、北洲、長壽天、生盲生聾、世智辨聰、佛前佛後。彼無修道,故名無暇,亦名為難。彼是報障,雖非舉懺,然彼因中說果名也。此中十惡招惡趣難,世善生北洲,邪定感長壽,謗法生盲聾,邪智得聰辨,不敬三寶,佛前後生。有說:十三難中,除五逆罪,以彼五入七逆中故。雖舉大數,取污尼等。傳說如此。言「犯輕垢罪」者,除無五德,或反生過,彼雖不舉,無違犯故。《瑜伽論》云:無違犯者:若了知彼不可療治,不可與語,若觀待時,若觀因此鬪訟亂眾,知彼猛利,慚愧還淨,而不呵責治罰驅擯,皆無違犯。
住不請法戒第六
經:「若佛子見大乘法師」至「若不爾者犯輕垢罪」。
述曰:諸佛所師,所謂法也。以能生智,證涅槃故。《遺教》云:智慧者,度生死海牢船,無明闇夜明燈,一切病者良藥,伐煩惱樹利斧。是故汝等以聞、思、修慧而自增益。菩薩理應滅身尚求,而反輕慢,違犯乃深,故今制也。言「僧坊」者,制出家也。「舍宅」,在家也。「城邑」,國王等也。「日日三時」者,晨、旦、齋時、非時藥等。「日食三兩金」者,所重之寶,亦勿惜之。何者?施非聖財,得聖財故。二財差別,廣如《瑜伽》。「常請法師三時說法」者,若彼法師慧行勝己,日初、中、後應請說法。以請說故,語業善;三時禮故,身業善;不生瞋等,意業善。言「為法滅身請法」者,如求半偈,魂沈雪山,其事非一。有病等難,彼劣我勝,不請無違。
不能遊學戒第七
經:「若佛子見一切處」至「不至彼聽受者犯輕垢罪」。
述曰:萬行一門所謂得意,得意而行無非是故。新學菩薩觸事無知,理應遊學以成聖行。如契經言:「設滿世界火,必過要聞法,會當成佛道,廣濟生死流。」所以然者,如七十九云:「無上菩提以慧為體,慧能引發所餘一切波羅蜜多。是以於慧起邪行時,當知菩薩於彼菩提及能引法皆起邪行。」是故菩薩輕身重法。何者?頌曰:「慧於諸善行,如船檝所持,百千盲失路,由一眼得存。」問:若爾,何故《華嚴》頌曰:「譬如貧窮人,日夜數他寶,自無半錢分,多聞亦如是。」答:彼但為遮聞為究竟,不遮多聞聖慧本故。如《瑜伽》頌言:「多聞能知法,多聞能遠惡,多聞捨無義,多聞得涅槃。」言「毘尼」者,此云調伏,能止三業惡熾然故。「聽受諮問」者,《瑜伽》三十云:始修業者為證義利,先應四處安住正念,然後請問。何等四處?略攝頌曰:「不嫉無憍慢,非為顯自能,安立自他善,爾乃請法師。」《菩薩地》云:慢心、嫌心、恚心不往聽受,是染違犯。懶惰不染。無違犯者:有病無力,若知倒說及彼所說數已所聞,若護說者心,若勤修餘善。
背正向邪戒第八
經:「若佛子心背」至「經律者犯輕垢罪」。
述曰:《涅槃經》云:菩薩怖二乘道,如惜命者,怖畏捨身,棄大向小,逆菩薩道,故須制也。問:心背大乘,失戒何輕?答:此謗別教,非總背故,即《菩薩地》:若不誹謗,仰推如來,雖無信解,而無違犯也。言「常住經律」者,「常住」所詮,「經律」能詮。又三世佛同說同行,無改易故。若其二乘謗法空等,名為「邪見」。
不瞻病苦戒第九
經:「若佛子見一切疾病人」至「不救濟者犯輕垢罪」。
述曰:菩薩大悲,拔苦為義。病而無救,難莫過斯焉。是以不救,制之為罪。以其看病,即施命故。言「供養如佛無異」者,佛為可敬之極,病是可愍之至。敬悲雖異,邊際義同,故無異也。「八福田」者,有人言:一、造曠野美井,二、水路橋梁,三、平治嶮路,四、孝事父母,五、供養沙門,六、供養病人,七、救濟厄難,八、設無遮會。法藏師云:未見聖教。今解:一、佛,二、聖人,三、和上,四、闍梨,五、眾僧,六、父,七、母,八、病人。以何知然?即下文云「八福田,諸佛、聖人、一一師僧、父母、病人」故。言「犯輕垢罪」者,《瑜伽論》云:若嫌恚心,是染違犯。若由懈怠,非染違犯。無違犯者:若自有病,若無氣力,若傳請他,若知病者有依有怙,若知病者自能供事,若了知彼長病所觸堪自支持,若修勝善令無間缺,若自知鈍難修定慧,若先許餘為作供事。如於病者於有苦等為作助伴,欲除其苦,當知亦爾。
畜殺生具戒第十
經:「若佛子不得畜」至「畜刀杖者犯輕垢罪」。
述曰:菩薩應聚利有情物而畜殺具,深違愍濟,故須制也。「乃至殺父母尚不加報」者,以彼還受自宿業果,因果法爾,不應瞋故。若瞋自害,無所益故。言「犯輕垢罪」者,若護正法,即無違犯。《涅槃經》中在家護法,聽持伏故。
經:「如是十戒」至「六品中當廣明」。
自下十戒分為二門:初四護自善門,後六護攝他門。如文,可解。
通國使命戒第一
經:「佛言佛子不得為利養」至「若故作者犯輕垢罪」。
述曰:菩薩理應和諸違諍,而通國使命相殺害,違菩薩道,故今制也。若為調伏止長相殺,入國理應無犯。「興」者起也。「師」者眾也。
惱他販賣戒第二
經:「若佛子故販賣」至「教人作者犯輕垢罪」。
述曰:販賣有情他別為樂,市易棺材必求人死,下賤活命無過此焉。無罪命緣世間多有,故制菩薩犯即為罪。言「六畜」者,《周禮》云:牛、馬、犬、羊、豕、雞為六。理實通於一切畜生。「況教人作」者,以利他為最,故舉自況他。除下賤業,餘正販賣制道開俗。如《優婆塞戒經》云:在家人得財應作四分:一分供養父母妻子,二分如法販賣,餘一分藏積。
無根謗毀戒第三
經:「若佛子以惡心」至「墮不如意處者犯輕垢罪」。
述曰:輕拒賢善即是無愧,一切惡法從此而生,紹隆佛種之所不宜,故須制也。無利益心故言「惡心」,離三根故亦言「無事」。此無根謗不能陷沒,故於利他制為輕罪。其聲聞戒無根謗重,謗實為輕,於彼自行通輕重故。俗云:士為知己者用。其知己者,「良人」也。施我之善,其師也。護身財者,王之教也。蒙覆養者,親之恩也。言「六親」者,父、母、伯、叔、兄、弟為六。知恩報恩,菩薩本行,死尚不辭而生反害。如說世尊為雁王時,將五百雁向南飛之。爾時雁王墮獵師網,時有一雁悲鳴吐血徘徊不去。爾時獵師彎弓欲射,不避弓矢目不暫捨,即鼓兩翅來投雁王,五百群雁徘徊虛空亦復不去。爾時獵師見此一雁,即生慚愧尋時放捨。其一雁者即阿難是。阿闍世王雖放醉象,心生顧戀不離世尊,五百羅漢登空如本。既重其恩至人所讚,菩薩若背制之為罪。
放火損生戒第四
經:「若佛子以惡心」至「若故燒者犯輕垢罪」。
述曰:無擇殺生,無過放火。雉尚潤翅,救燒之難。菩薩放火,逆道之甚,所以制之。若欲放火,害命損物,別得殺盜。《瑜伽》說燒,是盜之重。此中山等,多分無主,但無慈悲。言「以惡心」,定有主物。略標有六:一、他室宅,二、城邑,三、僧坊,四、田木,五、鬼神物,六、官物。
法化違宗戒第五
經:「若佛子自佛弟子」至「邪見論等犯輕垢罪」。
述曰:菩薩應以大法化生,如《維摩經》:「入講論處,導以大乘。」以小障大,逆菩薩道,所以制之。問:若爾,何故《瑜伽論》云:若有求法,先問種姓。若彼黠慧,說其根性,即隨所應,授彼乘法。若彼不知自種姓者,應為歷說三乘之法,隨其種姓,聞之發心,然後如應說其乘法。答:今制惡心,不違彼論。准妄語業,雖不信犯。今此文中,眾略有四:一、入正法,二、未入正法,三、同氣連枝,四、同乘親厚。所授有三:一者教法,即教大乘經律也;二者理法,謂教義理也;三者行法,謂發心等。依教生解,依解發行,其次第也。此中「發菩提心」,十信也;「十發心」者,十住也;「長養心」者,十行也;「金剛心」者,十迴向也。不說十地,自證解故。或有經本無長養心,應知少也。言「橫教」者,如《大集》云:勸學小乘,是魔業也。況乎外道邪論,犯罪應知。
貪財惜法戒第六
經:「若佛子應以好心」至「說者犯輕垢罪」。
述曰:先應自學,後必教他。貪財惜法,即斷佛種,違菩薩道,故今制也。此中意言:先說苦行,誡心令固,然後為說真實正法。「應答不答」者,謂不說也。然但為利,不由慳法,所以輕攝。如《瑜伽》說:現有財法慳財法,而不施他勝處故。「謗三寶說」者,如文取義。如《涅槃經》:若說眾生定有佛性,定無佛性,皆為謗佛法僧寶也。「犯輕垢罪」者,《瑜伽》云:他來求法,嫌心、恚心、嫉妬不施,是染違犯。懈怠、忘念、無記之心,非染違犯。無違犯者:外道伺過;或病;或狂;或欲調伏;或於此法未善通利;或復見彼不敬不愧,惡威儀來;或知彼鈍,反生邪見;或復知彼轉布非人,而不施與,皆無違犯。
依勢惡求戒第七
經:「若佛子自為飲食」至「無孝順心犯輕垢罪」。
述曰:非但惱他,自亦勞倦,深障二利,所以制之。如《遺教》云:多欲之人,多求利故,苦惱亦多;行少欲者,心即坦然,無所憂畏。不知足者,雖富而貧,恒乏短故;知足之人,雖貧而富,常安樂故。言「惡求、多求」者,為簡非染有義利求。如《瑜伽》云:若諸菩薩,如佛戒經,為令聲聞少事、少業、少希望住,建立遮罪,令不造作,不應等學。何以故?彼修自利,於利他中少事為妙,非諸菩薩利他為勝。不顧自利,於利他中少事、少業、少希望住,得名為妙。如是菩薩為利他故,從非親里長者等邊,應求百千衣鉢等物,畜種種寶。
虛偽作師戒第八
經:「若佛子學誦戒」至「授戒者犯輕垢罪」。
述曰:日日誦持,明解為師。懈怠不明,此戒所制。言「即為自欺誑亦欺他人」者,自作後法,大衰損故,言自欺誑。授虛妄教,無利勤苦,言亦欺他。《菩薩地》云:詐現威儀,菩薩相似功德攝故。此雖妄語,詐作師義,犯輕垢罪。
鬪諍兩頭戒第九
經:「若佛子以惡心」至「無惡不造者犯輕垢罪」。
述曰:理應讚美菩薩行人,能令此彼和合生善,而反鬪遘兩頭逆道,故制斯戒。「見持戒比丘」者,此是所鬪賢良之眾。「手捉香爐」等,是行道威儀也。言「而鬪遘兩頭」等者,謂遘兩頭,令鬪諍故。「遘」者,遇也。謗欺此彼,眾惡起也。《菩薩地》云:若見惡友之所攝受,行離間語,反生功德。
不救存亡戒第十
經:「若佛子以慈心」至「若不爾者犯輕垢罪」。
述曰:經文二意:初放生以救死難,後齋講以資亡靈。皆我父母者,起普親觀。如世尊云:我不能見一切有情,長夜不曾為汝父母故。言「亦殺我故身」者,四大五常無曾不稟,皆是舊我二親之孫,無不與我分受氣故。如俗間有語:丈夫意氣寸心之中,自有風雲烈士交遊,四海之內皆為兄弟。言「一切地水是我先身,一切火風是我本體」者,此於萬物作同體想,大地無曾不捨身處故,火風存為身散即歸本故。常行放生及以方便,除能所殺現當苦也。「死亡之日講戒經」者,良由此戒有二德故:一、能遮惡故不墮三途,二、諸善本故見佛生天。戒中之戒謂菩薩戒,廣度眾生以理本故,是故偏說菩薩戒經。
經:「如是十戒」至「明一一戒相」。
自下十戒成六和敬,謂十如次:三、一、四、二,攝彼業、見、利、戒同故;初三各攝三業同故,成六和敬。
不忍違犯戒第一
經:「佛言佛子以瞋報瞋」至「報者犯輕垢罪」。
述曰:以怨報怨,即違忍行。若失忍行,可謂退乘,故今制也。言「以瞋報瞋」等者,如《長壽王經》云:以怨報怨,怨終不滅;以德報怨,怨乃盡耳。是故菩薩不瞋為勇。言「若殺父母」至「不順孝道」者,問:俗禮之中,君父之怨不報非孝,何故今言於害王親報之違孝?答:孝有二種:世間之孝,以怨報怨,如草滅火;勝義之孝,以慈報怨,如水滅火。既信六道皆我父母,豈為一親更害一親?彼殺今親,後墮地獄,但可悲愍,更無可報。故以慈心平等解怨,速令斷絕孝中之孝。言「而出家菩薩無慈報讎」者,出家有二:一、心出家;二、身出家。故通二眾,不忍為非。如《戒經》云:「忍辱第一道,佛說無為最,出家惱他人,不名為沙門。」
慢人輕法戒第二
經:「若佛子初始出家」至「第一義諦者犯輕垢罪」。
述曰:昔人求法,投身火坑;欲聞半偈,懸命雪山。王身亦為羅剎之床,天衣復作野干之座。天頂雖尊,戴畜生足。良由重法為先者乎?是故輕慢制之為罪。此中「有智」及「大解」者,世俗事。
輕蔑新學戒第三
經:「若佛子佛滅度後」至「不好答問者犯輕垢罪」。
述曰:菩薩理應讚勵新學,而蔑不攝制之為罪。如《瓔珞經》云:若化一人令發心受菩薩戒者,勝造大千界滿中佛塔。言「佛前懺悔」者,謂懺悔時憶念斯義。略攝頌曰:「佛誓度群生,我入一生數,遍知助我善,一切罪滅除。」自受羯磨,如《菩薩地》四十一說。「若千里內」等者,若爾,自受功德劣耶?不爾,雖無現緣,心猛利故。如五十三云:自受從他,若等心受,亦如是持,福德無別。問:五十三云:「若復有人作如是思:『我處居家難可活命,要當出家方易存濟。如諸苾芻所修梵行,我亦如是,乃至命終當修梵行。』如是出家戒不名意樂損害,雖非純淨,非不說名出家受具。」既爾,亦可不求菩提,亦有受得菩薩淨戒。答:聲聞之行身語為先,雖心不純,梵行容成。菩薩不爾,存意地故。或說彼文顯此心雜,非說都無涅槃意樂。
怖勝順劣戒第四
經:「若佛子有佛經律」至「若故作者犯輕垢罪」。
述曰:難遇大乘,如經廣說。言菩薩者,大乘學也。抱己無知,隨惡友轉,為防此失,故制斯戒。言「有佛經律大乘法」者,教法也。簡外道故,言「佛經律」;異二乘故,言「大乘法」。言「正見」者,行法;「正性」者,理法;「法身」者,果法。言「而捨七寶」者,大法可珍,從喻為名,如捨七寶,反取瓦礫也。或有經本「不捨七寶」,即世珍也。此中增減,名為「邪見」;小乘論等,名「阿毘曇」。言「書記」者,世間飾文。《瑜伽》云:宣似正法,及預世間文章明數,即菩薩相似功德故。「是斷佛種障道因緣」者,退大進餘,名「斷佛性」;重邪闕正,名「障道因緣」。如契經云:大乘法流行,名佛種子不斷。《法華經》云:學小乘者,不應共住。如《瑜伽》云:於菩薩藏未精研究,專學聲聞及外論等,是染違犯。若上聰敏速受不忘,若於其義能思能達,若於佛教無動覺者,於日日中常以二分修學佛語,一分學外,即無違犯。又云:若說菩薩何用受持聲聞藏法,是染違犯。尚學外道,況於佛語。無違犯者,為令一向習小乘者捨彼欲故,作如是說。
為主失儀戒第五
「若佛子佛滅度後」至「用三寶物犯輕垢罪」。
述曰:「說法主」者,即說法者。「為行法主」者,守經藏等。「僧坊主」者,綱維知事。「教化主」者,化俗護法。「坐禪主」者,教授止觀。「行來主」者,領眾遊方。汎為他主,仁義為尊。師子拔脇救獼猴子,鹿苑鹿王代孕就死,即其事也。「如自己有」者,謂有二義:一、勿如己有,任意用也;二、勿應用處,如己悋惜。今此戒中不守護邊,得輕垢罪;約所損物,犯波羅夷。
領賓違式戒第六
經:「若佛子先在僧房中」至「非釋種姓犯輕垢罪」。
述曰:預在佛種,法利應同,而不平用,故制為罪。「夏坐安居處」者,北并洲疏云:昔來經論,或名坐夏,或名坐臘,或名夏臘,皆由不善方言也。今依大唐三藏,譯云「雨安居」,謂雨時安居故。然西方立時不同,或立四時,謂從正月十六日室四月十五日為春時,從四月十六日至七月十五日為夏時,如此秋、冬並各三月,至正月十五日總為一歲。或總一年分為三時,謂即佛法依此為定,謂從正月十六日至五月十五日以為熱際,從五月十六日至九月十五日立為雨際,從九月十六日至正月十五日即為寒際。雨際虫多,令人譏謗,故制安居。然初安居,即從五月十六日至八月十五日,良以雨時將畢,恐至寒時不濟,故開一月為償勞月。若後安居,從六月十六日至九月十五日,即無償勞,三月雨時盡故。今此四月十六日至七月十五日,實為疎謬。既非夏時,言雨安居。言「客僧有利養分」者,信施該十方,佛制僧次故。言「得無量罪」者,以盜十方現前僧物,利縱微小,僧無邊故。
受他別請戒第七
經:「若佛子一切」至「自己用者犯輕垢罪」。
述曰:以損施主無限之福,亦失眾僧平等之利,故須制也。言「一切不得受」者,為簡聲聞若非頭陀,許受別請。言「而此利養屬十方僧」者,若次第受,理屬十方僧及八福田故。言「即取十方僧物入己」者,既受他施,非第二重。「八福田」者,如文佛等,前已說也。若爾,何故《菩薩地》云:他來延請,嫌恚不受,是染違犯,乃至廣說。有說:彼亦次第請。有說:欲說法等別有所化,不關僧次,得受別請。如此不受,如《論》所制,以後為勝,前說供養說法者故。
自別請僧戒第八
經:「若佛子有出家菩薩」至「別請僧者犯輕垢罪」。
述曰:二眾菩薩,正所制也;一切檀越,兼所制也。言「即得十方賢聖僧」者,於一味僧,廣心供故。如飲海水,即飲諸河。言「不如僧次一凡夫僧」者,問:以廣心故,得福如此。亦可無擇,逢一定殺,得殺一切有情界罪?答:不爾。諸佛本願,遍許受故。然無普願,害一遍餘。不爾,彼受苦應無盡期故。言「犯輕垢罪」者,除有希望,別道德也。
邪命養身戒第九
經:「若佛子以惡心」至「無慈心犯輕垢罪」。
述曰:「販賣男女色」者,以開婬肆而求利也。此販賣邊,犯輕垢罪。「自手作食」者,即是惡觸、壞生等罪,反作世間之所嫌也。此一不制在家菩薩。「占相男女」者,占婚嫁宜,又相手文等。「解夢吉凶」者,可解。「是男女」者,占卜胎也。「呪」者,呪咀。「術」即眩惑。「工巧」為匠也。「蛇毒」者,如五月五日毒蛇合毒藥,又以毒藥避蛇等也。「生金銀」者,造假金銀以誑惑人。「蟲毒」者,使鬼等也。
詐親害生戒第十
經:「若佛子以惡心」至「犯戒者犯輕垢罪」。
述曰:此謗三寶,第十重攝。詐覓利邊,并得此罪。媒嫁令婬,第三重攝。然就媒邊,結此罪耳。其殺生等,隨應亦爾。不敬齋邊,制為輕罪。言「六齋」者,黑白各三,謂第八日、十四、十五。此日鬼神得勢傷人,為令免害,故須制也。「年三長齋」者,《提謂經》云:正月本齋十五日,五月本齋十五日,九月本齋十五日。三齋因緣,如經廣說。
經:「如是十戒」至「制戒品中廣解」。
自下九戒開正施故、遮橫取故、避邪緣故、趣正乘故、發願求故、立誓厭故、離難故、無亂故、利樂故,所為應知。
不救尊厄戒第一
經:「佛言佛子」至「若不贖者犯輕垢罪」。
述曰:菩薩既以護法度生為心,不贖不救違敬違慈,故不贖救制為罪也。「父母形像」者,法藏師云:己父母形像為他所賣,或佛即名父母。
橫取他財戒第二
經:「若佛子不得」至「養者犯輕垢罪」。
述曰:《菩薩地》云:物主迷物,賤價而賣。菩薩教悟,如價賈之。然此偽器,少與多取,違犯乃深,故今制也。今為護財,畜刀杖故,與前愛殺而畜者別。此是在家,雖許販賣,但不得以偽秤斗也。此自身官,破他成功,領非功物,異前憑他。既取他與,非盜戒攝。養猫狸等,覓財具也。
虛作無義戒第三
經:「若佛子以惡心」至「若故作者犯輕垢罪」。
述曰:菩薩為道應惜寸陰,虛度時節制為罪也。「貝」者,螺也。《涅槃》云:吹貝知時也。「角」亦所吹,西方樂器。「波羅塞戲」者,法藏師云:是西國兵戲法,謂兩人各執二十餘小玉,乘象或馬,於局道所爭得要道以為勝也。「彈碁」者,以指彈碁子得遠為勝。世說:彈碁始自魏宮。「六博」者,雙六。「投壺」者,投杖於壺中。「八道行成」此無譯者。「抓鏡」者,法藏師云:承聞西方術師以藥塗爪甲呪之,即於中見吉凶等事。此等卜筮皆妖術也。又用芝草作術,或呪楊枝、或呪鉢盂、或人髑髏,並用作筮卜知吉凶。
退菩提心戒第四
經:「若佛子護持禁戒」至「外道心者犯輕垢罪」。
述曰:大菩提心,萬行之本;菩薩淨戒,三德之原。故制堅持,不應暫失。言「行住坐臥」者,勸勢相接。如《華嚴》頌言:「譬如人攢火,未出數休息,火勢隨止滅,懈怠者亦然。」言「猶如金剛」者,意堅固不可壞也。「如帶持浮囊」者,見微小罪,生大怖畏,微有缺漏,易沈流故。如《涅槃》云:菩薩護戒,如護浮囊。譬如有人帶持浮囊,欲度大海,路逢羅剎,乞索浮囊,不可分與生死大海。護戒浮囊,煩惱鬼索,不可小缺,畏沒死故。廣說如彼。「如草繫比丘」者,既生怖已,終無犯也。如《莊嚴論》說:有諸比丘為賊所剝,裸形伏地,以連根草縛之,經宿不轉。國王因獵,見草中裸形,謂是外道。傍人答云:是佛弟子。何以得知?其右膊全黑,是偏袒之相。王即以偈問云:「看時似無病,肥壯有多力,如何為草繫,日夜不轉側?」爾時比丘以偈答曰:「此草甚危脆,斷時豈有難?但為佛世尊,金剛戒所制。」王發信心,解放與衣,將至宮中,為造新衣,種種供養,況菩薩戒。言「若起一念二乘等心輕垢罪」者,退乘本故。如《大般若.戒品》云:若菩薩設殑伽沙劫受妙五欲,於菩薩戒猶不名犯。若起一念二乘之心,即名為犯。
不發願戒第五
經:「若佛子常應發」至「不發是願者犯輕垢罪」。
述曰:邪正是非,莫不由願。或有小善,招無量果;或有多善,感狹小果。引行趣果,願為最要。今此文意,應發大願,孝順二恩:一、覆育生身恩,即父母也;二、長養法身恩,即師眾也。孝順為因,大願為緣,所願成就,此中意也。願有四種:「得好師」等者,親近善士願;「常教我」等者,聽聞正法願;「使我開解」者,如理作意願;「如法修行」者,法隨法行願。如是四願,盡攝諸善。是故上言「發一切願」。
不生自要戒第六
經:「若佛子發十大願」至「若不發是願者犯輕垢罪」。
述曰:雖發大願,若不要心,串習中惡,難可棄之。傾貝酌海、潤羽灑林、獲珠感帝之至,莫不由於誓願。是故制立要契之戒。云何名為十大願耶?謂《發菩提心經》云:初始發心,大悲為首,皆發轉勝十大正願。一願曾今所有善根施與眾生,共我佛道。二願由此善不生無佛國。三願生已常不離佛,如影隨身。四願如應為我說法,成菩薩五通。五願由此即達二諦,得正法智。六願得智為眾生說,恒令開解。七願佛力遍生十方,奉佛聽法,廣攝眾生。八願聞已隨轉法輪,聽我名者發菩提心。九願令發菩提心已,常隨利樂,荷正法擔。十願荷已,雖行正法,心無所行。是名「十大願」。總誓此願,如真法界,無所不至;如眾生界,終無盡期。發此願已,立十三誓。此中,初十二護戒誓願,後一證果誓願。初中,前七護戒律儀,後五護根律儀,二種律儀如《瑜伽》說。此中「寧以此身投火坑」等,人間火等害一肉身,犯戒之罪害法身故,挍量應知。
故入難處戒第七
經:「若佛子常應二時」至「入者犯輕垢罪」。
述曰:身心道器,不敢毀傷,逐靜遊行,亦避嶮難也。言「頭陀」者,新音杜多,此云抖擻,抖擻煩惱生死染故。如《善意天子經》云:頭陀者,抖擻貪、瞋、癡、三界、六入等。依《瑜伽》等,或十二,或十三,謂依食四,依衣有三,敷具有六。依食四者:一、常期乞食,隨往還家,隨得受故;二、次第乞食,巡家乞故;三、但一坐食;四、先止後食。《瑜伽論》云:初二對治美食貪,後二對治多食貪。若依乞食,無差別性。十二杜多,若開十三。《大智論》云:受請食者,若得起慢,不得懊惱。受僧食者,隨眾事多,心散妨道。受常乞食,尚求一食,多有所妨,況小食等?故一坐食,有雖一食,極飽妨道。故節量食,謂隨所食,三分留一,即身輕安,易消無患。衣中有三者:一、但持三衣;二、但持毳衣;三、持糞掃衣。如次對治多衣、耎觸、上妙三貪。《大智論》云:衣輒蓋身不多不少,少欲知足故受三衣。好衣難覓亦招賊難,故受納衣等法。敷具六者:一、住阿練若,除誼雜貪,近遠去一拘盧捨。《西域記》云:名一牛吼,謂大牛吼聲可聞也。《大智論》云:雖出居家還屬師徒,心復嬈亂故受練若。二、樹下坐。《瑜伽論》云:除屋宇貪。三、露地坐。《智論》云:除好樹貪,月光遍照空中明淨,心易入空三昧故。四、塚間坐,除婬泆貪,易得離欲故。五、常期端坐,除倚臥貪。《智論》云:身四威儀中坐為第一,食易消化離沈掉故。六、處如常坐,除敷具貪,一敷設後終不數數翻修理故。《瑜伽論》云:由食等貪不順梵行,如未彈毛不任作氈。今此杜多淨修令純,有所堪任不增不減。《智論》云:「佛法唯以智慧為本,不以苦為先,是法皆助道,諸佛常讚歎。」言「二時頭陀」者,春秋二時宜皆遊方。「冬夏坐禪」者,以極寒熱宜攝迹故。七十三云:菩薩雖行十二杜多,不貴阿練若等法。解云:以順聲聞少事行故。此中「楊枝」,口香除熱,故晨嚼之。楊枝有德,如《阿含》說。「澡豆」落垢,去膩洗身。「三衣」者,三世諸佛福田之相。《大悲經》說:若佛子!於我滅後有戒無戒,但有被著如來三衣,從慈氏佛終至樓至佛,皆得涅槃無有遺餘。「瓶」持水器。「鉢」欲乞食,梵云鉢多羅,此云應量器,大者即容斗半,小即可受。《五舛律》制鐵瓦,餘不得畜。「坐具」護衣之觸,「錫杖」止毒虫獸,「香爐」感佛,「漉水」救生,「手巾」拭手,「刀子」割甲,「火燧」求火,「鑷子」拔莿,「繩床」安身,「經律」生解,「尊像」起信,是故道具必須具也。「十八種物」者,義寂師云:除楊枝、澡豆,取三衣等,別開經、律、佛、菩薩故。然唐國說三衣為三,經律為一,佛菩薩為一。故「十八常隨其身如鳥二翼」者,道具已足,離多事故。如《大集》云:初業菩薩常樂寂靜,不樂多事,於多事人莫起嫌心。若《優婆塞戒經》云:優婆塞應畜僧伽梨、衣鉢、錫杖,此何所用?和上云:菩薩亦有心出家故。如《無垢稱經》讚維摩詰云:不離三衣鉢等。餘文可解。於難處中有其二文:一、制初入,如經「若頭陀時莫入難處」,所謂國難等一切難處中也。二、制住中,如經「悉不得入一切難處」,故言頭陀乃至夏坐安居。自下如次牒前結犯。「是諸難處亦不得入」者,牒初制也。此諸難處況行頭陀者,牒後制也。見難處已下,舉違結罪。
坐無次第戒第八
經:「若佛子應如法」至「不次第坐者犯輕垢罪」。
述曰:佛法中者,戒為上首,不同世間年歲為尊。尊卑若亂,即無軌則,故今制也。「不問老少」等者,法藏師云:有釋令四眾雜合通坐,非也。此文意者,通舉別制,實隨自宗,各依次坐。義寂師云:諸師釋不同。一云:但受菩薩戒為次第。一云:百歲比丘未受菩薩戒,坐於十歲菩薩已下。若受,即依舊夏數坐,戒亦反成菩薩戒故。如此在家,奴主亦爾,尊卑異故。如比丘後受,在百歲尼上。一云:不問聲聞、菩薩差別,但先受戒,即在前坐。如《智論》說:文殊、彌勒入聲聞眾,次第坐故。在家亦應先受聲聞五戒為上,雖主後受,於奴為上,類不雜故。猶如僧尼,尊卑不雜。問:若爾,出家貴勝為上?答:如已放奴,受戒為次。此中不問老少即不同。律云:沙彌生年為次,若生年等受戒為次。和上云:據實菩薩雖是在家,坐於聲聞大僧之上。如《阿闍世王經》云:文殊云迦葉坐上,以耆年故。迦葉讓言:我等在後,菩薩尊故。舍利弗云:我等亦尊,已發無上心故。迦葉云:菩薩年尊,久發心故。故文殊所將二千在家在前而住,迦葉等五百聲聞在後而坐。雖然,若彼聲聞不和,即依次坐。如《智論》云:釋迦法中無別菩薩僧,是故文殊、彌勒等入聲聞眾次第而坐。此明現身出家為初,爾時現相餘眾許故。若依文殊實戒次第,已經三大劫不應雜坐故,亦非遍學入聲聞眾。若受聲聞,如富樓那是聲聞眾,非菩薩故。總而言之,若純聲聞不受菩薩戒,依次第坐,後受菩薩戒。聲聞夏雖多,依菩薩戒次第而坐,設先所受成菩薩戒,後轉乘時方反成故。菩薩乘中女人先受,於男為上,但不雜坐。王、臣、奴、主若就俗坐,如其尊卑;若就法坐,悉受為次。由此經云一切不問,先者先坐。問:菩薩幾眾?答:《智論》四眾,謂彼論意等受三聚,出家、在家男女別故。若遍學者,如聲聞也。
不行利樂戒第九
經:「若佛子常應教化」至「若不爾者犯輕垢罪」。
述曰:福慧二善,如二翼輪,隨闕一種,勝果難成。是以教化立行道處,即福行也。講經生解,即智行也。修福生慧名利,法力救難名樂。如其次第,文相可解。「疾病」下,即救難也。言「行來治生」者,南人經營產業為治生,治生不利,亦講大乘也。救罪報中,報者,三時報罪也。救獄難中,在手曰「杻」,在足曰「械」,在頸名「枷」,在腰名「鎖」,皆由業報致斯罪網。「多疾病」者,性多病等,前天行等,故有差別。何以皆制講大乘者?大乘利生以為本故。
經:「如是九戒」至「梵壇品中當說」。
言「梵壇」者,此翻默擯,不受調伏,故以治也。自下九戒,初五以戒攝受,後四以悲教化。初五如次攝器故、簡非故、外護故、內護故、恭敬故,後四如次唱導故、說化故、遮惡故、護正故,所為應知。
攝化漏失戒第一
經:「佛言佛子與人受戒」至「一切眾生戒者犯輕垢罪」。
述曰:有堪受器不擇而捨,則成攝化漏失之過,所以制之。身所著衣皆使壞色者,別制出家袈裟,此云不正色。謂青等五成不正色,故名壞色。雖言青等,非正青等。如《文殊問經》:文殊白言:有幾色衣?佛告文殊:不太赤色、不太黃、不太黑、不太白,清淨如法。三法服及以餘衣皆如是色。若自染、若令他染,如法擣成、隨時浣濯,常使清潔。如是臣具得用青黃雜色。言「一切染衣」已下,制餘衣色。「與俗服有異」者,樣亦須別。所以然者,如《遺教》云:「汝等比丘當自摩頭,已捨飾妙著壞色衣,執持應器以乞自活。自見如是,若起憍慢當疾滅之。增長憍慢尚非世俗白衣所宜,何況出家入道之人。」言「不得與七逆人現身受戒」者,有說:未懺七逆猶罪現存,故言現身不得戒。若依教懺,罪滅應得。如《集法悅經》:辦誦陀羅尼滅五逆罪。有說不然,無文懺已得受破故。言「若具七遮」者,以一一罪具緣成故,非謂要具七數方爾。破法輪僧時不破羯磨僧,然謗羯磨法,是故唯言「破羯磨」不言「僧」也。唯破羯磨僧不為遮難,唯取破輪立為一逆。《善生經》云:殺發菩提心眾生不得受菩薩戒。此中何攝?謂即和上、闍梨類也,彼先入故。言「不向國王禮拜」等者,謂國王等有戒無戒一切不如出家功德,是即出家若禮在家,在家即得無量罪故。
惡求弟子戒第二
經:「若佛子教化人」至「與人受戒者犯輕垢罪」。
述曰:「應教請二師」者,和上是得戒之本,阿闍梨耶得戒因緣故。《普賢觀經》請三師者,生慇重故。《喻伽》唯請一師者,一人能作多事義故。《善戒經》云:師有二種:一是不可見,謂諸佛菩薩;二是可見,謂授戒師。又云:若不於佛菩薩受者,不名菩薩戒。當知通說相對所師。「問七遮」者,障此戒故。若《善戒經》約具德故,問十種事,具方得受,謂先受聲聞戒等。問:《優婆塞戒經》說受優婆塞戒有十五遮難,何故通俗唯問七遮?答:彼依近事性,故不相違。言「教懺」者,如《涅槃經》云:世間有兩種健人:一欲不作惡,二作已能悔。是則誰人無過?改莫大焉。如《瑜伽》云:懺在至心。如世尊言:於所犯罪,由意樂故,我說能出,非治罰故。謂慚愧藥,殺罪毒也。依《善戒經》,菩薩覆罪重於本罪,但覆僧殘,即波羅夷。此等隨品,若聲聞覆,但突吉羅。言「三世千佛」者,法藏師云:過去莊嚴劫,華光佛等一千佛;現在賢劫,俱留孫等一千佛;未來星宿劫,日光佛等一千佛。此隨顯說,理通一切。言「若無好相雖懺無益」者,此約上纏犯失者說,非中下纏。如《瑜伽》云:又此菩薩一切違犯,當知皆是惡作所攝,應向有力於語表義能覺能受小乘大乘補特伽羅發露悔滅。若諸菩薩以上品纏,犯他勝處,失戒律儀,應當更受。若中品纏,應對三人,或過此數,陳所犯悔。若下品纏,犯他勝處及餘違犯輕罪名餘,應對一人。若無隨順補特伽羅,可對發露悔除所犯,以淨意樂起自誓心:「我當決定防護當來,終不重犯。」今此中言「雖懺無益」者,藏師及寂師云:上纏失戒,若得好相,舊戒還生,更不須受。若不得相,舊戒已失,故言現身不得戒。既非七遮更受,故言「而得增受戒」。言「不同七遮」者,結顯犯重及輕垢罪,不同七遮永不得受。言「一一好解」者,如《瑜伽》云:唯從有德,如彼廣說。經許夫婦互為師者,亦有德故。言「若不解大乘」等,不了教法也。言「不解第一義諦」,不了理法也。「習種姓」等,行果法也。「習種姓」即十發趣,初熏習故。「長養性」即十長養性,漸增長故。「不可壞性」,十迴向也,已堅固故。「道種姓」,《順決擇分》引聖道故,雖迴向攝,別說如常。由此《仁王》十迴向位皆名道種。「正法性」者,即聖種姓通攝佛地,已了真性名正法性。言「十禪支」,總束十八為十支也。喜、樂、定等,隨地雖別,名義同故。何等為十?謂尋、伺、喜、樂、定、內等淨、捨、念、正知及以捨受。雖知內等淨,即捨念正智,總別異故別立為數,傳說如此。言「惡求」等者,非法求利故曰「惡求」,耽無厭足故名為「貪」,矯現異儀故名為「詐」,網冐他人言之「欺」也。此戒何異第十八戒?彼制懈怠而不明了,此制貪利惡求弟子。
非處說戒第三
經:「若佛子不得」至「七佛教戒者犯輕垢罪」。
述曰:《瑜伽》四十云:「於謗大乘及無信者,終不率爾宣示開悟。所以者何?為其聞已不能信解,大無知障之所覆蔽,便生誹謗。由誹謗故,如住菩薩淨戒律儀,成就無量大功德藏。彼誹謗者,亦為無量大罪業藏之所隨逐。」有此大過,故今制也。此中未受戒者,遮不發心。如《瑜伽》四十云:「欲授菩薩戒時,先應為說菩薩法藏摩怛履迦菩薩學處及犯處相,令其聽受,以慧觀察自所意樂,堪能思擇。」言「外道」者,求正法過。言「惡人」者,聞已謗也。「大邪見」者,總撥內外,恐增彼惡,故不為說。如《善戒經》云:不應向彼不信者說,乃至不向謗大乘者說。何以故?若不信者,以是因緣墮地獄故。除國王者,佛法付屬兩人:一、佛弟子以為內護,二、諸國王以為外護。故為說之。又王有力,當依戒律儀策勵行人,故須知也。言「不受佛戒名為畜生」者,此身雖人,無生因故,得當果名。
故違聖禁戒第四
經:「若佛子信心出家」至「毀正戒者犯輕垢罪」。
述曰:心尚不應竊懷犯戒,何況菩薩亦行毀犯?若重若輕,故違教邊,得此罪也。言「不受一切檀越供養」者,非但自增罪,於他損福故。「不得飲國王水」者,出家避役而非福田,於其國王無恩分故,無所用故。言「大賊」,有罪同畜生,無善同木頭也。
不重經律戒第五
經:「若佛子常應一心」至「不如法供養者犯輕垢罪」。
述曰:此中以難況易,如文可解。各隨其力,以寶供養,此中意也。《瑜伽》、《中邊》等所說書寫等十種法行,此中應具。此當《瑜伽》供養三寶第一輕戒。《善生經》云:若作衣服鉢器,先奉上佛父母師長,先一受用,然後自服。若上佛者,當以香華贖之。
不化有情戒第六
經:「若佛子常起大悲心」至「教化眾生心者犯輕垢罪」。
述曰:一切聖道他音為本,雖有其性無教不成,故制教化下劣有情。設無領解聲入毛孔,遠作菩提之因緣故。此中文相可解。然《瑜伽》云:教化眾生善巧方便略有六種:一、能令有情以少善根感無量果,謂勸有情捨微少物,乃至最下唯一團,施鄙穢田乃至蠢動傍生之類,迴求無上正等菩提。如是善根物田雖下,由迴向力感無量果。二、能令有情小用功力,引攝廣大無量善根。以要言之,若依邪法為說正法,又於世間作福受樂,因緣隨喜勸他亦爾。又緣十方受苦有情願自代受,又以意樂禮佛法僧,乃至命終時無虛度。又於過現一切違犯,以淨意樂想對諸佛,至誠發露誨往修來。如是數數小用功力,一切業障皆得解脫。廣說如彼。三、憎背聖教,除具恚惱。四、處中有情令其趣入。五、已入令熟。六、已熟解脫。辨次前四,復有六種方便善巧:一者隨順會通方便善巧,謂順行彼欲,後以法化,又於深教會通而說。二、共立要契方便善巧,謂見有情有所求來,即要契言:汝若修善,隨汝欲施。又救有苦亦如是等。三、異分意樂方便善巧,謂要契已,若彼不行如要契事,但為利益示現憤責而不施彼,權時棄捨,終歸安處。四、逼迫所生方便善巧,謂或家主,或作國王,得增上力,強逼令修善。五、施恩報恩方便善巧,謂於有情隨力少多,施作恩惠,或濟厄難。彼欲報恩,菩薩爾時勸令修善,以受報恩,告言莫以世財相酬。六、究竟清淨方便善巧,謂到究竟,從都支天八相成道。如是方便,應當學之。
說法乖儀戒第七
經:「若佛子常行教化」至「不如法說者犯輕垢罪」。
述曰:敬人重法,勝善方生。不爾,便生翻彼惡法。此中貴人多慢,故偏舉之。言「聽者下坐」等,生渴仰故。如《攝論》云:若人戒足雖羸劣,而能說法利多人,如佛世尊應供養,受彼善說相似故。又《涅槃》云:有知法者,若老若少,如第二天奉事帝釋。
非法立制戒第八
經:「若佛子皆以信心」至「作破法者犯輕垢罪」。
述曰:若於惡人不令出家,不須造像而市賣等,理應無犯。餘皆結犯。
自破內法戒第九
經:「若佛子以好心」至「若故作者犯輕垢罪」。
述曰:說是非而破,唯在內家,非外道等之所能也。如《蓮華面經》云:「佛告阿難:譬如師子命終,若空、若地、若水、若陸,所有眾生不敢食師子身肉。唯師子自生諸虫,自食師子虫之肉。阿難!我之佛法非餘能壞,是我法中諸比丘破我三大阿僧祇劫積行勤苦所集佛法。」
經:「如是九戒」至「心心頂戴喜躍受持」。
述曰:輕戒三門。自下第三、結勸奉行門。
經:「爾時釋迦牟尼佛」至「七行品中說」。
述曰:始終卷初分為三段,此即第三流通分也。此文意言,此一釋迦行作意時,其餘釋迦亦爾應知。「從摩醯首羅」等者,說十世界海等處,如卷初說。言「心藏」等者,傳說心藏即三賢也。「地藏」者,十聖之地。「戒藏」即十重四十八輕戒也。「無量行願藏」者,即上三賢十聖所有行願也。「因」謂三劫,「果」即四智,「佛性常住」清淨法界也。自下總結,如文可解。
經:「明人忍慧強」至「疾得成佛道」。
梵網經古迹記卷下末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