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分律删补随机羯磨
昙无德部四分律删补随机羯磨序
原夫大雄御㝢,意惟拯拔一人;大教膺期,总归为显一理。但由群生著欲,欲本所谓我心,故能随其所怀,开示止心之法。然则心为生欲之本,灭欲必止心元,止心由乎明慧,慧起假于定发。发定之功,非戒不弘,是故特须尊重于戒。故《经》云:「戒为无上菩提本,应当一心持净戒。」持戒之心,要唯二辙,止持则戒本最为标首,作持则羯磨结其大科,后进前修,妙宗斯法。故《律》云:「若不诵戒羯磨,尽形不离依止。」
自慧日西隐,法水东流,时兼像正,人通淳薄。初则二部、五部之殊,中则十八、五百之别。末则众锋互举,各竞先驱,人或从缘,法无倾坠。然则道由信发,弘之在人,人几颠危,法宁澄正?所以羯磨圣教,绵历古今,世渐增繁,徒盈卷轴。考其实录,多约前闻;覆其宗绪,略无本据。师心制法者不少,披而行诵者极多,轻侮圣言,动𦁊刑网,皆务异同之见,竞执是非之迷,不思反隅,更增昏结,致使正法与时潜地矣。故佛言:「若作羯磨,不如白法作白,不如羯磨法作羯磨,如是渐令正法疾灭。当随顺文句,勿令增减、违法毘尼。当如是学!」慈诰若此,妄指寔难。
昔已在诸关辅撰《行事钞》,具罗种类,杂相毕陈,但为机务相詶,卒寻难了,故略举羯磨一色,别标铨题。若科择出纳、兴废是非者,彼《钞》明之。此但约法被事,援引证据者,在卷行用。然律藏残缺,义有遗补,故统关诸部,撮略正文。必彼此俱无,则理通决例;并至篇具显,便异古藏迹。夫羯磨虽多,要分为八,始从心念,终乎白四,各有成济之功,故《律》通标一号。今就其时用显要者,类聚编之,文列十篇,义通七众,岂敢传诸学司,将以自明恒务也。
四分律删补随机羯磨卷上
集法缘成篇第一 诸界结解篇第二 诸戒受舍篇第三 衣药受净篇第四 诸说戒法篇第五 诸众安居篇第六 诸自恣法篇第七 诸衣分法篇第八 诸罪忏法篇第九 杂法住持篇第十
集法缘成篇第一
事法兼通,大小齐降,故前举纲领,未振毛目。又缘通成坏,教相须张,并如后列,义无紊乱。
僧法羯磨略有一百三十四:
佛言:「有三羯磨摄一切羯磨,谓单白羯磨、白二羯磨、白四羯磨。」
单白羯磨三十九法;
三十中二十七受忏法;行钵法、余语法、触恼法;与剃发法、与出家法差、教授法唤、入众法、对众问难法;说戒和法、僧忏悔法、僧发露法、非时和合法、诤灭说戒法;自恣和合法、难事略自恣法、修道增自恣法、诤事增自恣法、第二诤增自恣法、受功德衣法、舍功德衣法;第一增说戒法、第二增说戒法;简集智人法、断事遣人不诵戒毘尼者出二法、遣舍正义者出法、草覆地法;差往王城结集法、迦叶论法毘尼法、问优波离法毘尼法、优波离答法、问阿难法毘尼法、阿难答法;〈七百〉中论法白、差比丘论法白、正论法毘尼法白、问一切法上座白、上座答白。行舍罗应有法白。
白二羯磨五十七法;
作小房法、作大房法、差分卧具法、差说麁罪法;二十七还衣法;离衣法、减六年卧具法、护钵法、差教授尼师法、制不往学家法并解;畜众法、尼差求教授法、尼差自恣人往大僧中法、与外道住法;结受戒小界法并解、结说戒堂法并解、结大界法并解、结界场法、结不失衣界法并解、结说戒小界法并解;结二同界法、结一同界法、结食同法,上三应有解;与狂痴法并解;受日法、差受自恣人法、结自恣小界法并解;分四方僧物法、赏看病人法、分亡人轻物法、结库藏法、差人守藏法、结净地法应解、差人守功德衣法、付功德衣法、差人忏白衣法、差人行筹法;遣信受戒差使法、尼与僧作不礼法并解;差比丘料理房法、持故房与道俗经营二法、与覆钵法、差使告覆钵家法、解覆钵法、杖络囊法。
律文具出如上。应有差分粥、分小食、分佉阇尼、差请、敷卧具、分浴衣、分衣,可取可与,差比丘、沙弥使。
白四羯磨三十八法。
谏破僧法、谏助破僧法、谏摈谤法、谏恶性法;谏恶邪法,谏、摈恶邪沙弥二法;谏随举比丘尼法;谏习近法、谏劝习近住法、谏瞋舍三宝法、谏发诤法;谏习近居士子法;式叉学戒法、受具戒法、学悔法;呵责法并解、摈出法并解、依止法并解、遮不至白衣家法并解;不见举法并解、不忏法并解、不舍法并解;与覆藏法、本日治法、摩那埵法、出罪法;忆念法、不痴法、罪处所法。
对首羯磨略有三十三:
佛言:「三语受戒已,名善作羯磨。」〈说戒法〉中亦尔。《十诵律》云:「对首心念分衣已,名作羯磨。后来比丘不与分。」义分二别:一、但对首法;二、众法对首法。文通诸部,并如下列。
但对首法二十八;
受三衣法并舍、受钵法并舍、受尼师坛法并舍、受百一衣物法并舍;舍请法、舍戒法、受请依止法、衣说净法、钵说净法、药说净法、受三药法、受七日法、安居法、与欲法;忏波逸提法、忏提舍尼法、忏偷兰遮法、忏重突吉罗法;白露六聚法、露他重罪法;舍僧残行法、白行行法、白僧残诸行法、白入聚法。尼白入僧寺法,尼请教授法。作余食法。
众法对首有五。
舍堕法、说戒法、自恣法、受僧得施法、受亡五众物法。
心念羯磨略有十四:
义分三别:一、但心念法;二、对首心念法;三、众法心念法。并通诸部,至文自须,唯僧法羯磨,独《四分》一律。
但心念法有三;
忏轻突吉罗法,六念法、说戒座中发露诸罪法。
对首心念法有七;
安居法、说净法、受药法、受七日法、受持三衣法、舍三衣法、受持钵法。
众法心念法有四。
说戒法、自恣法、受僧得施法、受亡五众衣物法。
已前略明缘集,已后辩缘成坏。
前明僧法:
《律》中佛言:「有四种僧:一者四人僧,除受戒、自恣、出罪,余一切羯磨应作;二者五人僧,除中国受戒、出罪;三者十人僧,除出罪;四者二十人僧,一切羯磨应作,况复过二十。若少一人,非法、非毘尼,不成。」
一、称量前事;
《毘尼母论》云:「事谓人、法也。」《律》云:「称量比丘及白衣,称量羯磨及犯、事也。」然所为之缘,不出三种,谓人、法、事也。如受戒、忏悔、差使、治摈等,为人故作;如说戒、自恣等,为法故作;如结界、摄衣、净地、库藏等,为事故作。或具或单,时离时合,并先须量校,使成应法之缘。
二、法起托处;
《僧祇律》云:「非羯磨地,不得受欲、行僧事。」《律》中,若作羯磨,必先结界。然托处有二种:若自然界中,唯结界羯磨一法;自余僧法,并作法界中。若对首、心念二法,则通二界。
三、集僧方法;
《律》云:「佛言:『当敷座,打揵槌,尽共集一处。』」《五分律》云:「随有木、瓦、铜、铁鸣者,令净人、沙弥打之。无沙弥者,比丘亦得。不得过三通。」《付法藏传》中令有长打之法。《三千威仪》中具明杵下之数。《萨婆多论》云:「夫集僧揵槌,必有常准,不得互易。」
四、僧集约界;
夫界有二。若作法界,则唯三种,谓大界、戒场、小界。若论小界,无外可集。若戒场、大界,并尽唱制限集之。
若自然界,则分四别,谓聚落、兰若、道行、水界。
初言聚落,则有二种:若聚落界分不可分别者,准《僧祇》七树之量,通计六间六十三步,若无异众,得成羯磨;若可分别聚落者,准《十诵律》,尽聚落集之。
二言兰若,亦有二种:若无难者,诸部多云「一拘卢舍」,按《杂宝藏》云「五里」是也,相传以此为定;若难事兰若,如《善见论》「七槃陀」之量,相去五十八步四尺八寸,得作羯磨。
三明道行界,准《萨婆多》、《十诵律》纵广六百步。
四明水界,如《五分律》,船上众中有力人,以水若砂,四面掷所及处。此之六相,皆谓身面所向方隅限齐之内集僧,无人方可应法。
五、应法和合;
《律》云:「应来者来,应与欲者与欲来,现前得呵人不呵。是名和合。反上三,成别众。」
六、简众是非;
《律》云:「未受具者出」等。又云,有四满数:
一者有人得满数不应呵,若为作呵责、𢷤出、依止、遮不至白衣家羯磨,如是四人者是也。
二者有人不得满数应呵,谓若欲受大戒人。
三者不得满数不得呵者,若为比丘作羯磨,以比丘尼、式叉摩那、沙弥、沙弥尼足数。若言犯边罪等十三难人、若被三举、若灭𢷤、若应灭摈、若别住、若戒场上、若神足在空、隐没、离见闻处、若所为作羯磨人,如是等二十八种不足数。
又云:「行覆藏、本日治、摩那埵、出罪人」,《十诵律》云:「行覆藏竟、本日治竟、六夜竟」,此上七人,佛言:「不相足数。」
《十诵》又云:「睡眠人、乱语人、愦閙人、入定人、痖人、聋人、痖聋人、狂人、乱心人、病坏心人、树上比丘、白衣。如是等十二人,不成受戒足数。」
《摩德勒伽论》云:「重病人、边地人、痴钝人,如是等三人不成满众。」
《僧祇》云:「若与欲人、若隔障、若半复露中间隔障,若半复露申手不相及,若一切露地坐申手不相及。」又云:「若众僧行作羯磨,坐则非法,乃至住、坐、卧互作亦尔。」
《四分》云:「我往说戒处不坐,为作别众。佛言:『非法。』」《五分》:「病人背羯磨说戒。佛言:『别众。』」义加醉人等,或自语前人不解,心境不相称等,并名非法。故《律》中「受戒舍戒法」内云:「若眠、醉、狂、恚,不相领解,如前缘者,并不成故。」又须知别众不足数等四句差别,临机明练成坏两缘。
四者有人得满数亦得呵。若善比丘同一界住,不离见闻处,乃至语傍人,如是等人具兼二法者。
七、说欲清净;
《律》云:「诸比丘不来者,说欲及清净。」于中有三,谓与欲、受欲、说欲等法。
若有佛法僧事、病人、看病事者,并听与欲,唯除结界一法。有五种与欲:若言「与汝欲」、若言「我说欲」,若言「为我说欲」,若现身相、若广说与欲,成与欲。若不现相、不口说者,不成,应更与余者欲。又云:「欲与清净一时俱说,不得单说。」若欲广说者,应具修威仪,至可传欲者所,如是言:
「大德一心念!某甲比丘,如法僧事,与欲、清净。」一说便止。
佛言:「若能忆性相名类者,随意多少受之。若不能记者,但云『众多比丘与欲、清净』亦得。」
二、明受欲法。佛言:「若受欲者,受欲已便命过,若出界去,若罢道,入外道众、别部众,至戒场上,若明相出等七缘,若自言犯边罪等十三难人、三举、二灭、在空、隐没、离见闻处,如是等通前二十八缘,并不成受欲。若至中道,若在僧中,亦尔,应更与余者欲。」《僧祇》云五种失欲,如〈不足数〉中说。又云:「在界外受欲,持欲者出界,与欲人出界,与欲已自至僧中还出众,第五、持欲在僧中因难惊起,无一人住者,如是等并名失欲。」《十诵》云:「与覆藏等三人失欲。」《五分》云:「与尼等四人、狂等三人,或倒出众人,皆不成欲。」《十诵》云:「取欲、清净人,若取时,若取竟,自言『非比丘』者,不成清净欲。」《律》云:持欲比丘自有事起,不及诣僧,听转受与余比丘,应作如是言:
「大德一心念!我某甲比丘,与众多比丘受欲、清净,彼及我身如法僧事,与欲、清净。」
三、明说欲法。《僧祇》云:「不得輙尔与人欲,应与堪能持欲僧中说者。」若有说者,羯磨人如上问已,彼受欲者应答是言:
「大德僧听!某甲比丘,我受彼欲清净,彼如法僧事,与欲、清净。」
若自恣时,应言:「与欲、自恣」,余词同上。佛言:「若受欲人,若睡眠、若入定、若忘、若不故作,并成。若故不说,得突吉罗。若病重者,应舆至僧中。恐病增动者,僧就病者所,或出界作,不合别众故。」若中道逢难,界外持欲来,得成。
八、正陈本意;
谓僧私两缘。僧中,或创立法处,则竖标唱相,或常所集用,则行筹告白等。私事亦二,若违情治罚,则作举与罪;若顺情请许,多须乞词,至文具显。
九、问事端绪;
《律》云:「僧今和合,何所作为?」事?含通别,临时唯一通问。
十、答所成法。
《律》云:「应答言:『作某羯磨。』」然事有先后,法缘通别。说戒、自恣应在后作。受戒、舍堕,义兼通别。若结界、舍界,理无双答。并先须详委,然后答问。
中明众多人法。
若作但对首法,如持衣、说净等法,通二界,人唯是别。若作众法对首法,如舍堕、说戒等。二界尽集,人非别众,法则两异。并前须明识,义无杂乱。
后明一人法。
若但心念法,事通二界,人唯独秉;若对首心念及众法心念,界通二处,有人不得。并如前〈集法〉中列。三相历然,不容临机致有乖殊,法事不成。
已前略辩成法具缘,后明非法之相。僧法羯磨具七非:
佛言:「有七羯磨,非法不应作。」
一者、非法非毘尼羯磨;
谓一人举一人,乃至僧举僧,一白、众多白,一羯磨、众多羯磨,单白、白二、白四羯磨交络互作,若有病无药、有药无病,有事有法施不相当。《毘尼母》云:「若说羯磨,言不明了。」如是等人、法、事相,并初非所摄。
二者、非法别众羯磨;
谓白此事,为彼事作羯磨,名为非法。应来者不来,应与欲者不与欲来,现前得呵人呵者,是名别众。
三者、非法和合众羯磨;
非法同前,和合反上。
四者、如法别众羯磨;
如法反非法,别众同前。
五者、法相似别众羯磨;
谓先作羯磨后作白,名法相似。别众同前。
六者、法相似和合羯磨;
法相似如上,和合同前。
七者、呵不止羯磨。
谓如法羯磨,须僧同秉。今得呵人呵,若住应法;违呵不止,即名非法。
义立七非:
谓《律》据事,随事分七,今以义求,收非斯尽。谓单白羯磨三十九种,各有非相,义同过别。白二、白四,类亦同之。若不别明,成非莫显。今且就单白说戒一法,具解七非,余之三种,例之可晓。
一者、人非;
谓识过不忏,疑罪不露,界内别众,人非应法等。
二者、法非;
谓三人以下单白说戒,颠倒错脱,有呵不止,说不明了等。
三者、事非;
谓时非正教,广略无缘,众具有阙,界非圣制。
四者、人法非;
谓其二非,唯事依法。
五者、人事非;
法虽应教,人事乖越。
六者、法事非;
人虽应法,二乖名坏。
七者、人法事非。
三相并非,如前类取。理须条贯诸缘,明晓成败。故佛在世,一事五处作之,并成非法,况今像末,焉可轻哉?义无怠慢。
对首羯磨亦具七非:
就中分二。若但对首法,唯取持衣一法以显非相。余说净等法类,解于缘有异。
一、人非;
谓受对之人犯重、遮难,有呵者呵,或对僧俗而作。
二、法非;
谓持法错脱,说非明晓。
三、事非;
谓犯舍异财,不合圣教;或五大上色,受持不成。
四者、人法非;
五、人事非;
六、事法非;
七、具三非。
并如上例知,交络识相。若众法对首亦具七非,今摘取舍堕一法,条然具解,余者例同有异。
一、人非;
谓界内别众,人非应法,呵人设呵,置止即非。
二、法非;
舍忏还财,诸法乖正。
三、事非;
犯过衣财,如《律》所断,必非圣制,理无忏舍。并识相而加法,非有疑而过分,有违加无知罪。
四者、人法非,乃至第七、具三非。
显相如上。
心念羯磨亦具七非:
就中有三:初但心念法,唯取忏轻突吉罗罪具解,余例同异。
一、人非;
谓对人忏悔,体非佛教。
二、法非;
谓但心念而不口言,虽言而非明了,或增减错忘。
三、事非;
由事缘故、误,犯则轻、重;或境通众多,未了前相。
四、人法非,乃至第七、具三非。
若对首心念及众法心念,各具七非。人通别众,界缘两处,并须准例,随事晓知。
诸界结解篇第二
界别有三:摄僧界,摄人以同处,令无别众罪;摄衣界,摄衣以属人,令无离宿罪;摄食界,摄食以障僧,令无宿煮罪。宗意如此。
僧界结解法第一
有三种僧界:一者大界;二者戒场、三者小界。今就大界内又有三种,谓人法二同、法食二同、法同食别。初唯本制,后随缘别开。
结初大界法
时四方僧集会疲极,佛言:「听随所住处结界,应尽集,不得受欲。是中旧住比丘,应唱大界四方相,若有山、树、林、池、城、堑、村、舍,随有称之。」应须义设,方法如前。僧法中具七缘已,一比丘告僧云:
「大德僧听!我旧住比丘,为僧唱四方大界相:从东南角某处标,至西南角某处标,从此至西北角某处标,从此至东北角某处标,从此还至东南角某处标。此是大界外相一周讫。」
必有屈曲,随事称之,并须别指分齐、尺寸、处所。由不知制限,结既不成,羯磨虚设,受戒等法俱是空作,故须如上分明。唱相三遍已,佛言:「众中应差羯磨人,若上座、若次座、若诵律、若不诵律,堪能作羯磨者。」问答已,如是白:
「大德僧听!此住处比丘唱四方大界相。若僧时到,僧忍听:僧今于此四方相内结大界,同一住处,同一说戒。白如是。
「大德僧听!此住处比丘唱四方大界相。僧今于此四方相内结大界,同一住处,同一说戒。谁诸长老忍『僧今于此四方相内结大界,同一住处,同一说戒』者默然,谁不忍者说。
「僧已忍『于此四方相内,同一住处,同一说戒,结大界』竟。僧忍默然故,是事如是持。」
解大界法
时诸比丘意欲广作者、狭作者,佛言:「欲改作者,先解前界,然后广狭作从意。」当如是解。
「大德僧听!此住处比丘同一住处,同一说戒。若僧时到,僧忍听:解界。白如是。
「大德僧听!此住处比丘同一住处,同一说戒,今解界。谁诸长老忍『僧同一住处,同一说戒,解界』者默然,谁不忍者说。
「僧已忍『听同一住处,同一说戒,解界』竟。僧忍默然故,是事如是持。」
此一羯磨,通解有戒场大界者,由文无偏局故得。
结同法利界法
尔时有二住处,别说戒、别利养,欲得共说戒、同利养。佛言:「听各自解界,应尽集一处,不得受欲。当唱方相结之。」结文与前略同,唯有「僧于此彼二处结大界,同说戒,同利养」为异。
结同法别利界法
尔时有二住处别说戒、别利养,欲同说戒、别利养。佛言:「当各解、通结。」文略同前。又有二住处,欲别说戒、同利养,为守护住处故。佛言:「听之。」此四方僧物和法。
结戒场法
时诸比丘,有须四人众羯磨事起,五人众、十人众、二十人众羯磨事起。是中大众集会疲极,佛言:「听结戒场,称四方界相,若安栓、若石、若标畔,作齐限已。」《毘尼母》云:「必以大界围遶。」《五分》等律须在大界前结。若欲作者,先安三重标相:内里一重,名戒场外相;中间一重,名大界内相;最外一重,名大界外相。立三相已尽,自然界内僧集,在戒场标内,先令一比丘唱戒场外相,应作如是言:
「大德僧听!我此住处比丘,为僧称四方小界相:从此住处东南角某标,西回至西南角某标,从此北回至西北角某标,从此东回至东北角某标,从此南回还至东南角某标。此是戒场外相一周讫。」三说已。
若有曲斜,随事称之。羯磨者如上应和已,白言:
「大德僧听!此住处比丘称四方小界相。若僧时到,僧忍听:僧今于此四方小界相内结作戒场。白如是。
「大德僧听!此住处比丘称四方小界相,僧今于此四方小界相内结戒场。谁诸长老忍『僧于此四方相内结戒场』者默然,谁不忍者说。
「僧已忍『于此四方相内结戒场』竟。僧忍默然故,是事如是持。」
结已牓示显处,令后来者知诸界分齐。余条准此。
解戒场法
《律》无正文,准诸解界,翻「结」即得。今亦例出,理通文顺,应作是言:
「大德僧听!僧今集此住处解戒场。若僧时到,僧忍听:解戒场。白如是。
「大德僧听!僧今集此住处解戒场。谁诸长老忍『僧集此住处解戒场』者默然,谁不忍者说。
「僧已忍『僧集解戒场』竟。僧忍默然故,是事如是持。」
结有戒场大界法
佛言:「不得合河水结,除常有舡、桥梁者。又不得二界相接,应留中间。」《五分》云:「不唱方相,结界不成。」律文少略,应如是唱相:
「大德僧听!我比丘为僧唱四方大界内外相,先唱内相:从戒场外相东南角标外二尺许某标者此约当时有者言之,不必诵文,此是大界内相东南角某标,从此西回至西南角某标,从此北回至西北角某标,从此东回至东北角某标。从此南回还至东南角某标。次唱外相,从此住处东南角某处标,西回至西南角某标,从此北回至西北角某标,从此东回至东北角某标,从此南回还至东南角某处。彼为内相,此为外相。此是大界内外相一周讫。」三唱已。
若欲唱相,应将四、五比丘出戒场外,尽标相内集僧,然后唱二重标相已,僧中方加羯磨,其文如初结大界法无异,故不出。
结三小界法
此三小界,并为难事故兴。《律》云:「不同意者未出界,听在界外疾疾一处集,结小界受戒。」又言:「若布萨日,于无村旷野中行,众僧不得和合者,随同师善友下道,各集一处,结小界说戒。」又言:「若自恣日,于非村阿兰若道路行,若不得和合者,随同师亲友移异处,结小界自恣。」故知非难无缘辄结,类诸难开,若违制犯。又皆无外相,即身所坐处以为界体,故〈受戒〉中云「此僧一处集结小界」,〈说戒〉中云「今有尔许比丘集结小界」,〈自恣〉中云「诸比丘坐处已满,齐如是比丘坐处,僧于中结小界」等。故知俱无外相,为遮呵人,即〈小界受戒法〉云「界外呵,不成呵」也。此文释成无外相,明矣。今有立界相,房院于中结者,羯磨不成。以大界立相,不唱非法;小界无相,若立非法。故大界别人唱相,羯磨文中牒之;小界既无唱法,羯磨自显标相。故重委明示,庶无疑滥。脱随而结,则成多犯:一、非是开缘;二、辄立相;三、处留久固,文云「不应不解而去」等;四、妄通余法,即非制而制。其羯磨文如常也。
结解衣界法第二
有三种僧伽蓝,若大界共伽蓝等,或界小于伽蓝,并不须结。若界大于伽蓝者,依法结之,则随界摄衣也。然有羯磨立无村结者,若准律文,先结衣界,村内摄衣,后因事起,方乃除村。今通立一法,不问有村、无村,法尔须除。《萨婆多论》正立此义,以有村来,五意故除。若先无村,作法结已,净人住处、外村来入,随所及处皆非衣界。若本村还出,衣界仍摄。若先有村,村在非摄,村去空地,衣界还满,由村来去,非结解故。《五分律》中咸有斯意。
结摄衣界法
时有厌离比丘,见阿兰若处有一好窟,自念言:「我若得离衣宿者,可即依此窟住。」佛言:「听结不失衣,除驶流水。」白云:
「大德僧听!此处同一住处,同一说戒。若僧时到,僧忍听:结不失衣界,除村、村外界。白如是。
「大德僧听!此处同一住处,同一说戒。今僧结不失衣界,除村、村外界。谁诸长老忍『僧于此处同一住处,同一说戒,结不失衣界,除村、村外界』者默然,谁不忍者说。
「僧已忍『此处同一住处,同一说戒,结不失衣界,除村、村外界』竟。僧忍默然故,是事如是持。」
结已,准上牓示显处。
解摄衣界法
佛言:「应先解不失衣界,却解大界。」应作如是解:
「大德僧听!此住处同一住处,同一说戒。若僧时到,僧忍听:僧今解不失衣界。白如是。
「大德僧听!此住处同一住处,同一说戒,僧今解不失衣界。谁诸长老忍『僧同一住处,同一说戒,解不失衣界』者默然,谁不忍者说。
「僧已忍『同一住处,同一说戒,解不失衣界』竟。僧忍默然故,是事如是持。」
结解食界法第三
佛言:「有四种净地:一者檀越净,若为僧作伽蓝,未施与僧;二者院相不周净,若僧住处半有篱障,都无篱障,若垣、若墙、若堑、若栅,亦如是;三者处分净,初作僧伽蓝时,檀越若经劳人处分,如是言:『某处为僧作净地』;四者僧作白二羯磨结,若疑先有净地,应解已更结。」
结摄食界法
时有吐下病比丘,未及得粥便死。佛言:「听在僧伽蓝内边房静处结净厨,应唱房,若温室、若经行堂处、若出家五众房,得作。除去比丘。」《五分》云:「若于一房一角、半房半角,或中庭、或通结僧坊内作净地,并得。」《律》令唱相。今结法时,僧在院外遥唱遥结,应唱相言:
「大德僧听!我比丘为僧唱净地处所。此僧伽蓝内东厢厨院中,若诸果树下,并作净地。」
如是三唱。若更余处,任时据量,随事通局。羯磨者作是白言:
「大德僧听!若僧时到,僧忍听:僧今结东厢厨院中,若诸果树下作净地。白如是。
「大德僧听!僧今结东厢厨院中及诸果树下作净地。谁诸长老忍『僧结东厢厨院中及诸果树下作净地』者默然,谁不忍者说。
「僧已忍『结东厢厨院中及诸果树下作净地』竟。僧忍默然故,是事如是持。」
解净地法
《律》云:「若有缘者,解已更结。」不出解文。例准解法,应言:
「大德僧听!若僧时到,僧忍听:僧今解某处净地。白如是。
「大德僧听!僧今解某处净地。谁诸长老忍『僧解某处净地』者默然,谁不忍者说。
「僧已忍『解某处净地』竟。僧忍默然故,是事如是持。」
诸戒受法篇第三
戒法理通,义该道俗,以五戒有犯,则具戒成难。故须条贯始终,体相明练,七众所受,次如下列。
受三归法
《萨婆多论》云:「以三宝为所归,欲令救护。」不得侵𣣋故也。「归依佛者,归于法身,谓一切智、无学功德,五分所成。归依法者,归于自他尽处,谓断欲、无欲、灭谛、涅槃。归依僧者,归于第一义僧,谓良祐福田,声闻学、无学功德也。」《善见论》云:「并须师受,言音相顺。若言不出,或不具足,不称名,不解故,不成。」应云:
「我某甲,尽形寿归依佛、归依法、归依僧。」如是三说。得法属已。
「我某甲,尽形寿归依佛竟、归依法竟、归依僧竟。」三结已。
《律》无受法,准诸论文具出。此但受归法,无有戒法。故《论》云:「三归下有所加,得归及戒。若无加者,有归无戒。」
受五戒法
《经》云:「有善男女布施满四天下众生,四事供养尽于百年,不如一日一夜持戒功德。」以戒法类通情、非情境故也。《论》云:「由戒故施,得清净也。」当于受戒前,具问遮难。故《善生经》云:「汝不盗现前僧物不?于六亲所、比丘、比丘尼所行不净行?父母、师长有病,弃去不?杀发菩提心众生?如是等具问已,若无者,应语言:『此戒甚难,能为声闻菩萨戒而作根本。善男子!戒有五种:始从不杀,乃至不饮酒,若受一戒,是名一分优婆塞。具持五戒,名为满分优婆塞。汝今欲受何分之戒,当随意受。』尔时智者应随语为受。」《阿含》等经云:「于受前忏罪已,然后受法。」应如是授言:
「我某甲,归依佛、归依法、归依僧,一日一夜、尽形寿为一戒一分、五戒满分优婆塞。如来、至真、等正觉,是我世尊。」三授已。
告云:「向授三归,正是戒体。今又三结,示戒所归。」
「我某甲,已归依佛竟、归依法竟、归依僧竟,一日一夜、尽形寿为一戒一分、五戒满分优婆塞。如来、至真、等正觉,是我世尊。」三结已。
告言:「今当示汝戒相,汝谛听受之。」
「尽形寿不杀生,是优婆塞戒,能持不?」
答言:「能持!」
「尽形寿不盗,是优婆塞戒,能持不?」
答言:「能持!」
「尽形寿不邪婬,是优婆塞戒,能持不?」
答言:「能持!」
若妄语、若饮酒并准上,具问答已。
余有六重、二十八轻诸杂行相,广如《善生经》及《行事钞》中说,发愿同行八戒。
受八戒法
《善生经》、《增一阿含》云:「佛告优婆塞:『当于八日、十四日、十五日往诣长老比丘所,一一受八戒。一一授之,勿令失次。』」《论》中令五众授之。《成实》云:「若无人时,但心念口言,乃至我持八戒,亦得成受。」《俱舍论》云:「若先作意于斋日受者,虽食竟亦得。前受戒者,下心合掌,随施戒人语,勿前勿俱。若违,不成。」《论》云:「若受八戒,应言一日一夜,莫使与终身戒相乱。」《成实》云:「五戒、八戒随日月长短,或一年、一月,乃至半日半夜,重受、减受,并得。」应如是授言:
「我某甲,归依佛、归依法、归依僧,一日一夜、一年一月为净行优婆塞。」如是三授。
「我某甲,归依佛竟、归依法竟、归依僧竟,一日一夜、一年一月为净行优婆塞竟。」三结已。
次授戒相,言:
「如诸佛尽形寿不杀生,某甲一日夜不杀生,能持不?」
答言:「能持!」
「如诸佛尽形寿不盗,某甲一日夜不盗,能持不?」
答言:「能持!」
「如诸佛尽形寿不婬,某甲一日夜不婬,能持不?」
答言:「能持!」
「如诸佛尽形寿不妄语,某甲一日夜不妄语,能持不?」
答言:「能持!」
「如诸佛尽形寿不饮酒,某甲一日夜不饮酒,能持不?」
答言:「能持!」
「如诸佛尽形寿离华香、璎珞、香油涂身,某甲一日夜亦离华香、璎珞、香油涂身,能持不?」
答言:「能持!」
「如诸佛尽形寿离高胜床上坐,及作倡伎乐故往观听,某甲一日夜离高胜床上坐,及作倡伎乐故往观听,能持不?」
答言:「能持!」
「如诸佛尽形寿离非时食,某甲一日夜离非时食,能持不?」
答言:「能持!」
《阿含经》云:如上次第授已,当教发愿言:
「我今以此八关斋功德,不堕恶趣、八难边地,持此功德摄取一切众生之恶,所有功德惠施彼人,使成无上正真之道,亦使将来弥勒佛世三会,得度生老病死。」
《经》云:「设有善男子女人,不发此愿而持八斋者,得少许福田。」引古证言。
出家受戒法
七分明之:一、明出家功由菩萨;二、明有益超世;三、明障出大损;四、明既出家已行于罪行;五、明既出家行凡福行;六、明出家修道要业;七、明大小正行三学为本。广如《钞》中。
乞度人法
时诸比丘辄便度人,不知教授,以愚痴故。彼不被教授、不按威仪、著衣不齐整、乞食不如法、处处受不净钵食、于大食小食上高声大唤,如婆罗门聚会法。诸比丘以此事白佛,佛言:「听僧与授具足者白二羯磨。」彼欲度人者,当往众中偏露右肩、脱革屣、礼僧足、右膝著地、合掌,应作如是乞言:
「大德僧听!我某甲比丘,求众僧乞度人授具足戒,愿僧听我某甲比丘度人授具足戒,慈愍故。」三乞。
《律》中,准羯磨文,为授具足者,须乞畜众法。若按〈受戒揵度〉中,前具列和上德已,总结文云:「如是畜依止,畜沙弥亦尔。」故知并须,以无德不合故。
与度人法
佛言:「当观察此人。若不堪教授,复不以二事摄取:一者法,二者衣食。当语言:『大德止!勿度人。』若有智慧,堪能教授,又以二事摄者,应与羯磨。」作是白言:
「大德僧听!此某甲比丘,今从众僧乞度人授具足戒。若僧时到,僧忍听:僧今与某甲比丘度人授具足戒。白如是。
「大德僧听!此某甲比丘,今从众僧乞度人授具足戒。僧今与某甲比丘度人授具足戒。谁诸长老忍『僧与某甲比丘度人授具足戒』者默然,谁不忍者说。
「僧已忍『与某甲比丘度人授具足戒』竟。僧忍默然故,是事如是持。」
度沙弥法
《律》中,度罗睺罗为最初。《僧祇》云:「若年七岁,解知好恶,与出家。过七十,卧起须人,不得度;若能修习诸业,听出家。若初欲出家者,为说苦事,一食、一住、一眠、多学问。答『能』者,度。」
与剃发法
时诸比丘辄度人故,众僧不知。佛言:「汝若欲僧伽蓝中剃发,当白一切僧。若不得和合,房房语令知已,与剃发。若和合,作白已剃发。」作是白言:
「大德僧听!彼某甲欲求某甲比丘剃发。若僧时到,僧忍听:与某甲剃发。白如是。」
作白已,唤入众中与剃发。度人法式,广如《钞》中。《五分》云:「先与受五戒已,后受十戒。」
授十戒法
佛言:「若在僧伽蓝中度令出家者,当白一切僧。白已,听与出家。」应作如是白云:
「大德僧听!此某甲,从某甲比丘求出家。若僧时到,僧忍听:与某甲出家。白如是。」
授戒体法
《善见》云:「阿阇梨告言:『汝随我语,教汝授三归。』答言:『尔!』」又应问遮难,发戒缘起,准如经律。例须具问,方乃授云:
「我某甲,归依佛、归依法、归依僧。我今随佛出家,某甲为和尚,如来、至真、等正觉是我世尊。」三授已,便得戒。
「我某甲,归依佛竟、归依法竟、归依僧竟。我今随佛出家已,某甲为和尚,如来、至真、等正觉是我世尊。」三结已,与戒相。
「尽形寿不杀生,是沙弥戒,能持不?」
答言:「能持!」
「尽形寿不偷盗,是沙弥戒,能持不?」
答言:「能持!」
「尽形寿不婬,是沙弥戒,能持不?」
答言:「能持!」
「尽形寿不妄语,是沙弥戒,能持不?」
答言:「能持!」
「尽形寿不饮酒,是沙弥戒,能持不?」
答言:「能持!」
「尽形寿不著华鬘、香油涂身,是沙弥戒,能持不?」
答言:「能持!」
「尽形寿不歌舞倡技及故往观听,是沙弥戒,能持不?」
答言:「能持!」
「尽形寿不得高大床上坐,是沙弥戒,能持不?」
答言:「能持!」
「尽形寿不非时食,是沙弥戒,能持不?」
答言:「能持!」
「尽形寿不得捉生像金银钱宝,是沙弥戒,能持不?」
答言:「能持!」
「此是沙弥十戒,尽形寿不得犯!」
如《请僧福田经》,沙弥应知五德:一者发心出家,怀佩道故;二者毁其形好,应法服故;三者永割亲爱,无适莫故;四者委弃身命,遵崇道故;五者志求大乘,为度人故。依如《僧祇律》,应为说十数:一者一切众生皆依饮食,二者名色,三者痛痒想,四者四谛,五者五阴,六者六入,七者七觉意,八者八正道,九者九众生居,十者十一切入。其列数释相,对治显正,并广如《行事钞》中说。
比丘授戒法
佛言:「善来比丘,破结使比丘,三语比丘,边地持律五人受戒比丘,第五、中国十人受戒比丘。」上列五受,并正律文。善来、三语,唯局佛在;余三,通于灭后。
授比丘戒缘
戒是生死舟航、正法根本,必须缘集相应,有违虽受不得。今解二种羯磨具足五缘方成。
一、能受之人,有五种:一是人道。故《律》云:「天子、阿修罗、非人、畜生不得戒。」故《论》云:「三归五戒,唯人中有,余道所无。」二、诸根具足。《律》云:「若狂、若聋、若痖、若身相不具、百遮等人,一切能污辱众僧者,皆不得故。」三、身器清净。《萨婆多》云:「先受五戒、八戒,曾破重者,更受十戒,不得。」故《律》云:「先受戒,破于重戒,还来受者,名边罪难。」又白衣、沙弥造诸重业,并十三难摄故。四、出家相具。《律》云:「应剃发、著袈裟,与出家人同。若著俗服、外道服、众庄严具、裸形等,不名受具故。」五、得少分法。《律》云:「不与沙弥戒而受具戒,众僧得罪故。」
第二、所对有七:一、结戒成就,以结不成,羯磨,无所依故。二、有秉法僧,以白四圣教,非法众者不合秉故。三、僧数满足,非谓头数满十,故《毘尼母》云:「和上、二阿阇梨,并须如法,七僧为证,皆清净明晓。」故《律》云:「若无和尚,若十众不满,如〈不满数〉中所明,皆不成就故。」四、界内尽集和合。《律》云:「更无方便得别众羯磨故。」五、中有白四教法。《毘尼母》云:「羯磨如法故。」六、资缘具足。《律》云:「若无衣钵、若借他衣钵,并非法故。」七、佛法时中。《毘昙论》云:「若至法灭,一切结界、受戒皆失没故。」
第三、发心乞戒。《律》云:「若受戒人不自称名,不称和尚名,教乞而不乞,若眠、醉、瞋恚,若无心受,皆不得戒故。」
第四、心境相应。或心不当境、或境不称心、或心境俱不相称,并非法故。
第五、事成究竟,始从请师,终于受竟,前后无违,得名办事。
正授戒体,前具八法:初、明请师法。
《律》云:「弟子无师教授,故造作非法。佛言:『当立和尚。弟子看和尚,当如父想,敬重相瞻视。』又病比丘无人看故,便致命终。佛言:『当立弟子。应共相敬重瞻视,便得正法久住,增益广大。和尚看弟子当如儿想。』」《善见》云:「以初不请故,后便违教,佛制令请也。」若依本律,请法不在僧中。今依《十诵》、《僧祇》,令受戒人先入僧中,教使次第一一头面礼僧足,然后请之。当偏袒右肩、脱革屣、右膝著地、合掌,教如是请言:
「大德一心念!我某甲,请大德为和尚,愿大德为我作和尚,我依大德故,得受具足戒,慈愍故。」三请已。
《僧祇》云:「众中三请已,和尚应语,发彼喜心。」《律》本言:
「可尔,教授汝。清净莫放逸!」
依《佛阿毘昙》中,二阿阇梨亦有请法。即准上文。余师义例。
二、安受者所在。
佛言:「受戒人不得在空、隐没、离见闻处。若在界外,其和尚及足数人,亦不得在空,乃至界外。」佛言:「当安欲受戒者眼见、耳不闻处立。」
三、差人问缘。
时有欲受戒者,将至界外,脱衣看,稽留受戒事。佛言:「不应尔。自今已去,听于先问十三难事,然后受戒。」戒师当问云:「众中谁能与某甲作教授师?」若有者,答言:「我某甲能。」戒师应和僧索欲已,白言:
「大德僧听!彼某甲,从和尚某甲求受具足戒。若僧时到,僧忍听:某甲为教授师。白如是。」
四、出众问法。
《五分》云:应安慰言「汝莫恐惧,须臾持汝著高胜处」等已,取其衣钵,示语之言:
「此是安多会、此是欝多罗僧、此是僧伽梨。」
《萨婆多》云:「此三衣名,九十六种外道所无,唯佛法中有,今故示汝。」
「此是钵多罗。」
《十诵》云:「钵是恒沙诸佛标帜。」
「此衣钵是汝有不?」
答言:「是。」诸部中亦即加受法者。
应语言:「善男子谛听!今是至诚时,我今当问汝,汝随我问应答。若不实者,当言不实;若实,言实。汝不犯边罪耶?」
答言:「无者。」应语言:「汝应不识此罪名。谓曾受佛戒已,犯于四重,即是佛法海外人,故名边罪。汝不有邪?」义决云:凡问难有无,意在相解,故中、边不相领解,尚不成犯戒、舍戒。今虽问而不识者,与不问无别。《律》云:「不成受戒。」故以下,类此可知。
「汝不污比丘尼不?」
《僧祇律》云:「谓白衣时,污净戒尼梵行。」
「汝非贼住耶?」
谓白衣、沙弥时,盗听说戒、羯磨,同僧法事。
「汝不破内外道耶?」
谓曾作外道来,受具足戒,后复入外道,今又重来受具戒者。
「汝非黄门耶?」
谓非生、揵、妬、变、半月、自截等六种者。
「汝非杀父耶?
「汝非杀母耶?
「汝非杀阿罗汉耶?
「汝非破僧耶?
「汝非恶心出佛身血耶?」
《僧祇律》云:「此二难,佛灭后无。佛久涅槃,依旧文问耳。」
「汝非是非人耶?」
谓诸天、鬼神等变为人形而受者。
「汝非畜生耶?」
谓有龙、畜能变形为人而来受者。
汝非二形耶?
谓此身中具有男女根,正乖道器。
汝今无不,应一一具解。问已,若答言「无」者,
「汝今字谁?
「和上字谁?
「年满二十不?」
此三事及十三难,并须一一问答,以不具故不得戒。
「三衣钵具足不?
「父母听汝不?
「汝非负人债不?
「汝非奴不?
「汝非官人不?
「汝是丈夫不?」
《律本》云:「年满二十者,能耐寒、热、风、雨、饥、渴、持戒、一食,忍恶言及毒虫十事,是丈夫相。」《僧祇》云:「二十已上、七十已下,有所堪能,是丈夫位,得与受戒。若过若减,纵有所堪,及是应法而无所堪者,并不得与授戒。」
「丈夫有如是病:癞、痈疽、白癞、干痟、癫狂。汝无如此诸病不?」
并依有无具答。
「如我今问汝,僧中亦当如是问。如汝向者答我,僧中亦当如是答。」
教授师应正理威仪已,便告言:「待至僧中,召命当来。」
五、白召入众法。
佛言:「彼教授师问已,还来众中,如常威仪,相去舒手相及处立。」当作如是白言:
「大德僧听!彼某甲,从和上某甲求受具足戒。若僧时到,僧忍听:我已问竟,听将来。白如是。」
作此白已,应唤来。来已,当为捉衣钵,在戒师前,右膝著地、合掌,当教如是乞。
六、明乞戒法。
彼教授师如前教已,应语言:「计乞戒法,汝应自陈,但以不解,故我教汝。」应言:
「大德僧听!我某甲,从和上某甲,求受具足戒。我某甲,今从众僧乞受具足戒,某甲为和上。愿僧慈愍故,拔济我。」三乞已。
教授师复坐。
七、戒师和问法。
应作白言:
「大德僧听!此某甲,从和上某甲,求受具足戒。此某甲,今从众僧乞受具足戒,某甲为和上。若僧时到,僧忍听:我问诸难事。白如是。」
八、正问法。
应言:「此安多会、欝多罗僧、僧伽梨、钵多罗,此衣钵是汝有不?」彼答言:「是。」语言:
「善男子听!今是至诚时,实语时,今随所问,汝当随实答。」
《僧祇》云:「汝若不实答,便欺诳诸天、魔、梵、沙门、婆罗门、诸天、世人,亦欺诳如来及以众僧,自得大罪。」
「汝不犯边罪耶?
「汝不犯比丘尼耶?
「汝非贼心受戒耶?
「汝非破内外道耶?
「汝非黄门耶?
「汝非杀父耶?
「汝非杀母耶?
「汝非杀阿罗汉耶?
「汝非破僧耶?
「汝非恶心出佛身血耶?
「汝非非人耶?
「汝非畜生耶?
「汝非二形耶?」
若随答言「无」者,
「汝字何等?
「和上字谁?
「年满二十未?
「三衣、钵具足不?
「父母听汝不?
「汝不负人债不?
「汝非奴不?
「汝非官人不?
「汝是丈夫不?
「丈夫有如是病:癞、痈疽、白癞、干痟、癫狂病,汝今有如是病无耶?」
并依问已有无具答,词义相领,同前教授。
二、正授戒体法
《萨婆多论》云:「凡欲受戒,先与说法引导开解,令于一切境上起慈悲心,便得增上戒。」应语彼言:「六道众生多是戒障,唯人得受,犹含遮难,不必并堪。汝无遮难,定得受戒。汝当依文,发增上心,所谓救摄一切众生,以法度彼。又戒是诸善根本,能作三乘正因。又戒是佛法中宝,余道所无。又能护持佛法,令正法久住。又羯磨威势,众僧大力,能举法界胜法,置汝身心中。汝当一心谛受。」应作白言:
「大德僧听!此某甲,从和尚某甲,求受具足戒。此某甲,今从众僧乞受具足戒,某甲为和上。某甲自说清净,无诸难事,年满二十,三衣钵具。若僧时到,僧忍听:僧授某甲具足戒,某甲为和尚。白如是。」
《僧祇》云:「作白已,问僧『成就不?』乃至羯磨第一、第二、第三亦如是。」《十诵》云:「羯磨受戒时,当一心听,莫余觉、余思惟,应敬重,当正思惟,心心相忆念,应分别之,违者突吉罗。」
「大德僧听!此某甲,从和尚某甲,求受具足戒。此某甲,今从众僧乞受具足戒,某甲为和尚。某甲自说清净,无诸难事,年满二十,三衣钵具。僧今授某甲具足戒,某甲为和尚。谁诸长老忍『僧与某甲授具足戒,某甲为和尚』者默然,谁不忍者说。是初羯磨。」第二、第三亦如上。
次第问答,无违者得。
「僧已忍『与某甲授具足戒』竟,某甲为和尚。僧忍默然故,是事如是持。」
《善见论》中及《律本》并云「授具足已,和尚、阿阇梨等当为记春、夏、冬时,某月某日,乃至量影等时授具足戒。」
次说随相
时有比丘受具已,众僧舍去,既不识犯,便造重罪。佛言:「自今已去作羯磨已,当先与说四波罗夷法。」
「善男子听!如来、至真、等正觉说四波罗夷法,若比丘犯一一法,非沙门,非释子。
「汝一切不得犯婬、作不净行。若比丘犯不净行,受婬欲法,乃至共畜生,非沙门,非释子。尔时世尊与说譬喻:『犹如有人截其头,终不能还活,比丘亦如是,犯波罗夷法已,不能还成比丘行。』汝是中尽形寿不得作,能持不?」
答言:「能持!」
「一切不得盗,下至草叶。若比丘盗人五钱、若过五钱,若自取、教人取,若自破、教人破,若自斫、教人斫,若烧、若埋、若坏色者,彼非沙门,非释子。譬如断多罗树心,终不复更生长。比丘亦如是,犯波罗夷法已,终不还成比丘行。汝是中尽形寿不得作,能持不?」
答言:「能持!」
「一切不得故断众生命,下至蚁子。若比丘故自手断人命,持刀授与人,教死,叹死,与人非药,若堕胎,若祷杀,自作方便,若教人作,非沙门,非释子。譬喻者说言:『犹如针鼻缺不堪复用,比丘亦如是,犯波罗夷法已,不复还成比丘行。』汝是中尽形寿不得作,能持不?」
答言:「能持!」
「一切不得妄语,乃至戏笑。若比丘非真实、非己有,自说言:『我得上人法——得禅、得解脱、得定、得四空定,得须陀洹果、斯陀含果、阿那含果、阿罗汉果,天、龙来、鬼神来供养我。』彼非沙门,非释子。譬喻者说:『譬如大石破为二分,终不可还合,比丘亦复如是,犯此波罗夷法已,不复还成比丘行。』汝是中尽形寿不得作,能持不?」
答言:「能持!」
授四依法
时世饥俭,乞求难得,有外道辄自出家受戒,后僧无食,便即休道。佛言:「先与四依,然后授戒。」复有外道求僧出家,先说四依,彼即报言:「我堪二依。若纳衣、腐药,不堪此二。」便即休道。佛言:「此外道大有所失,自今已去,后授四依。」应如是授言:
「善男子听!如来、至真、等正觉说四依法,比丘依此得出家,受具足戒,成比丘法。比丘依粪扫衣,依此得出家,受具足戒,成比丘法。是中尽形寿能持不?」
答言:「能持!」
「若得长利——檀越施衣、割坏衣,得受。」
「比丘依乞食,比丘依是得出家,受具足戒,得成比丘法。是中尽形寿能持不?」
答言:「能持!」
「若得长利——若僧差食、檀越送食、月八日食、十五日食、月初日食、僧常食、檀越请食,得受。」
「依树下坐,比丘依此得出家,受具足戒,成比丘法。是中尽形寿能持不?」
答言:「能持!」
「若得长利——若别房、尖头屋、小房、石室、两房一户,得受。」
「依腐烂药,比丘依此得出家,受具足戒,成比丘法。是中尽形寿能持不?」
答言:「能持!」
「若得长利——酥、油、生酥、蜜、石蜜,得受。」
「汝已受戒已,白四羯磨如法成就,得处所,和尚如法、阿阇梨如法,众僧具足满,汝当善受教法,应当劝化作福、治塔、供养众僧。和尚、阿阇梨若一切如法教,不得违逆,应学问、诵经,懃求方便,于佛法中得须陀洹果、斯陀含果、阿那含果、阿罗汉果。汝始发心出家,功不唐捐,果报不绝。余所未知,当问和尚、阿阇梨。」
佛言:「当令受具戒者在前而去。」弟子当日三时问讯和尚:朝、中、日暮。当为和尚执作二事,劳苦不得辞设:一者修理房舍、二者补浣衣服。和尚一切如法教,尽当奉行,违者如法治。
请依止师法
时有比丘,和尚命终,若休道,决意出界外。以无人教授故,种种破戒,作非威仪。佛言:「听有阿阇梨,当共相奉敬瞻视,如和尚法。」当具修威仪,如是请云:
「大德一心念!我某甲,今求大德为依止,愿大德与我依止,我依大德住。」三说已。
其阿阇梨亦须乞畜众法,如和尚法不异。彼受请已,应报言:
「可尔!与汝依止,汝莫放逸!」
弟子当为执作二事,不得辞设。请经问义,有所知解,至满五岁,得离依止。若无所知,诵戒不利,尽形依止。阿阇梨须具五德——知犯、知不犯、知轻、知重、满十岁,方得摄他。若无此德,不依无过。和尚之德类此。
尼众授戒法
《善见》云:「尼者,女也;摩者,母也。」重尼,故称之。《智度论》云:「尼得无量律仪故,应次比丘后。佛以仪式不便故,在沙弥后。」《爱道经》云:「女人但惑色,畜众,知须臾事,故制依大僧。」
授沙弥尼戒法
其畜众羯磨、剃发法、出家法,具如上僧中,唯加「尼」字为异。
授式叉摩那尼法
《律本》:「诸尼辄度人出家受戒,以不知戒相故,造作非法。佛言:『应与学戒羯磨。』」《十诵》中,「辄度妊身女人,过起,佛言:『与二岁羯磨,可知有无。』然六法净心,二岁净身。」
乞学戒法
佛言:「听十岁曾嫁,及十八童女欲二岁学戒者。」当诣僧中,偏露右肩、脱革屣、礼尼僧足、两膝著地、合掌,教作乞言:
「大姊僧听!我某甲沙弥尼,今从僧乞二岁学戒,某甲尼为和尚。愿僧与我二岁学戒,慈愍故。」三乞已。
沙弥尼应往离闻处,著见处立。
与学戒法
彼尼众中,作羯磨者应言:
「大姊僧听!彼某甲沙弥尼,今从僧乞二岁学戒,某甲尼为和尚。若僧时到,僧忍听:与某甲沙弥尼二岁学戒,某甲尼为和尚。白如是。
「大姊僧听!彼某甲沙弥尼,从僧乞二岁学戒,某甲尼为和尚。僧今与某甲沙弥尼二岁学戒,某甲尼为和尚。谁诸大姊忍『僧与彼某甲沙弥尼二岁学戒,某甲尼为和尚』者默然,谁不忍者说。是初羯磨。」如是三说。
「僧已忍『与某甲沙弥尼二岁学戒,某甲尼为和尚』竟。僧忍默然故,是事如是持。」
次说戒相法
佛言:「应唤来入众,与说六法名字。」
「某甲谛听!如来、无所著、等正觉说六法。
「不得犯不净行、行婬欲法。若式叉摩那行婬欲法,非式叉摩那,非释种女。若与染污心男子身相触,缺戒,应更与戒。是中尽形寿不得犯,能持不?」
答言:「能持!」
「不得偷盗,乃至草叶。若式叉摩那取人五钱,若过五钱,若自取、教人取,若自斫、教人斫,若烧、若埋、若坏色,非式叉摩那,非释种女。若取减五钱,缺戒,应更与戒。是中尽形寿不得犯,能持不?」
答言:「能持!」
「不得故断众生命,乃至蚁子。若式叉摩那故自手断人命,求刀授与人,教死,赞死,若与非药、若堕胎、若祷呪术,自作、教人作者,非式叉摩那,非释种女。若断畜生不能变化者命,缺戒,应更与戒。是中尽形寿不得犯,能持不?」
答言:「能持!」
「不得妄语,乃至戏笑。若式叉摩那不真实,非己有,自称言得上人法——得禅、得解脱、三昧正受,得须陀洹果、斯陀含果、阿那含果、阿罗汉果,天来、龙来、鬼神来供养我,此非式叉摩那,非释种女。若于众中故作妄语,缺戒,应更与戒。是中尽形寿不得犯,能持不?」
答言:「能持!」
「不得非时食。若式叉摩那非时食,缺戒,应更与戒。是中尽形寿不得犯,能持不?」
答言:「能持!」
「不得饮酒。若式叉摩那饮酒,缺戒,应更与戒。是中尽形寿不得犯,能持不?」
答言:「能持!」
佛言:「式叉尼一切大尼戒应学,除自手取食、授食与他。此学法女,具学三法:一学根本,即四重是;二、学六法,谓染心相触盗、减五钱、断畜生命、小妄语、非时食、饮酒也;三、学行法,谓大尼诸戒及威仪,并制学之。若犯根本戒法者,应灭摈。若缺学法者,更与二年羯磨。若违行法,直犯佛教,即须忏悔,不坏本所学六法。」
授比丘尼戒法
佛言:「有八敬比丘尼、善来比丘尼、破结使比丘尼;羯磨受中,有遣信比丘尼、十岁曾嫁比丘尼、十八童女二岁学戒二十众比丘尼、边方义立十众比丘尼。前三唯局佛世,后五通于像末。」
乞畜众法
佛言:「尼满十二岁欲度人者,应具修威仪,礼诸尼僧足,如大僧法三乞已。」文同故不出。其度沙弥尼、式叉尼、大戒尼,并须别乞。以年年度弟子犯罪故,或舍畜众法等故。
与畜众法
佛言:「尼僧当观此人堪能教授二岁学戒、二事摄取者,当与羯磨。」文亦如上。若不堪教授、摄取者,羯磨非法。
正授戒前具八缘:
一、明请和尚法。
佛言:「若十岁曾嫁、二岁学戒、年满十二,若十八童女、二岁学戒、年满二十者,应与授戒。」具修威仪,教言:
「大姊一心念!我某甲,求阿姨为和尚,愿阿姨为我作和尚。我依阿姨故,得受大戒,慈愍故。」三请已。
答言:「可尔。」乃至请二阇梨、七证戒人,亦尔。
二、佛言:「当安受戒人离闻处、著见处立。」
三、差教师法。
是中戒师应问言:「谁能与某甲作教授师?」有者答言:「我某甲能。」应作白差,如是言:
「大姊僧听!彼某甲,从和尚尼某甲,求受大戒。若僧时到,僧忍听:某甲为教授师。白如是。」
四、教师出众问法。
当起,礼尼僧足已,往受戒者所,语言:
「妹!此是安陀会,此欝多罗僧,此僧伽梨,此僧祇支,此覆肩衣,此钵多罗。此衣、钵是汝有不?」
答言:「是。」
「妹听!今是真诚时、实语时。我今问汝,实当言实,不实当言不实。汝不犯边罪不?」
谓曾受五戒、八戒、十戒犯四重已,及受大戒犯八重已,还俗讫,今重来者,名边罪人。应答云:「不犯。」已下难遮,并准上问,以彼此不解者,非问答故。
「汝不犯净行比丘不?
「汝非贼心受戒不?
「汝不破内外道不?
「汝非黄门不?
「汝非杀父不?
「汝非杀母不?
「汝非杀阿罗汉不?
「汝非破僧不?
「汝非恶心出佛身血不?
「汝非非人不?
「汝非畜生不?
「汝非二形不?」
并答言:「非。」
「汝字何等?」
答言:「某甲。」
「和尚字谁?」
答言:「某甲。」
「年岁满不?」
云:「满。」
「衣钵具不?」
答言:「具。」
「父母、夫主听不?」
随当时有者言之,不得两牒。若无,言「无」。
「汝不负债不?」
答云言:「无。」
「汝非婢不?」
答云:「非。」
「汝是女人不?」
答言:「是。」
「女人有如是诸病:癞、痈疽、白癞、干痟、癫狂、二根、二道合、道小、常漏大小便、涕唾常流出。汝有如此病不?」
竝答言「无」者,又应告言:
「如我向问汝事,僧中亦当如是问。如汝向者答我,众僧中亦当如是答。」
五、唤入众法。
佛言:彼教授师。问已,来至众中舒手相及处,立已应作白召言:
「大姊僧听!彼某甲,从和尚尼某甲,求受大戒。若僧时到,僧忍听:我已教授竟,听使来。白如是。」
即遥语言:「汝来。」来已,为捉衣钵,令入僧中。
六、明乞戒法。
当礼僧足,在戒师前,两膝著地、合掌,教师教乞言:
「大姊僧听!我某甲,从和尚尼某甲,求受大戒。我某甲,今从众僧乞受大戒,和尚尼某甲。愿僧济度我,慈愍故。」如是三乞。
七、戒师白和法。
彼戒师应白言:
「大姊僧听!此某甲,从和尚尼某甲,求受大戒。此某甲,今从众僧乞受大戒,和尚尼某甲。若僧时到,僧忍听:我问诸难事。白如是。」
八、对众问法
彼戒师应问言:
「汝谛听!今是真诚时,我今问汝,有当言有,无当言无。
「汝不犯边罪耶?
「汝不犯比丘耶?
「汝不贼心受戒耶?
「汝不破内外道耶?
「汝非黄门耶?
「汝不杀父耶?
「汝不杀母耶?
「汝不杀阿罗汉耶?
「汝不破僧耶?
「汝不恶心出佛身血耶?
「汝非非人耶?
「汝非畜生耶?
「汝非二形耶?」
并答言:「无。」
「汝字何等?
「和尚字谁?
「年岁满不?
「衣钵具足不?
「父母、夫主听汝不?
「汝不负债不?
「汝非婢不?
「汝是女人不?
「女人有如是诸痛癞、痈疽、白癞、㽳痟、癫狂、二根、二道合、道小、大小便常漏、涕唾常出。汝有如是诸病不?」
并随有无,具须答已。
正授本法羯磨文
彼戒师当随机示道,令发增上心,使具本法已,应白言:
「大姊僧听!此某甲,从和尚尼某甲,求受大戒。此某甲,今从僧乞受大戒,和尚尼某甲。某甲自说清净,无诸难事,年岁已满,衣钵具足。若僧时到,僧忍听:僧今与某甲授大戒,和尚尼某甲。白如是。」
「大姊僧听!此某甲,从和尚尼某甲,求受大戒。此某甲,今从僧乞受大戒,和尚尼某甲。某甲自说清净,无诸难事,年岁已满,衣钵具足。僧今为某甲授大戒,和尚尼某甲。谁诸大姊忍『僧今为某甲受大戒,和尚尼某甲』者默然,谁不忍者说。」
是初羯磨。第二、第三亦如是说。
「僧已忍『与某甲授大戒』竟,和尚尼某甲。僧忍默然故,是事如是持。」
本法尼往大僧中受戒法
《五分律》云:「彼和上、阿阇梨复集十比丘尼僧,往比丘僧中,在羯磨师前小远,两膝著地,乞受具戒」等。义准尼僧自结大界,护别众过等。
请羯磨师法
《律》无正文,准前具有,应教言:
「大德一心念!我某甲,今请大德为羯磨阿阇梨,愿大德为我作羯磨阿阇梨。我依大德故,得受大戒,慈愍故。」三请已。
彼应如上答:
「可尔。」
乞受戒法
佛言:彼受戒者礼僧足,两膝著地,合掌教乞言:
「大德僧听!我某甲,从和尚尼某甲,求受大戒。我某甲,今从僧乞受大戒,和尚尼某甲。愿僧拔济我,慈愍故。」三说已。
尼教授师当复本座。
戒师和问法
此中戒师应索欲问,答讫,应如是白言:
「大德僧听!此某甲,从和尚尼某甲,求受大戒。此某甲,今从僧乞受大戒,和尚尼某甲。若僧时到,僧忍听:我问诸难事。白如是。」
正问难遮法
应安慰法如上已,便语言:
「汝谛听!今是真诚时,我今问汝,有当言有,无当言无。
「汝不犯边罪耶?
「汝不犯比丘耶?
「汝非贼心为道耶?
「汝非坏二道耶?
「汝非黄门耶?
「汝非杀父耶?
「汝非杀母耶?
「汝非杀阿罗汉耶?
「汝非破僧耶?
「汝不恶心出佛身血耶?
「汝非非人耶?
「汝非畜生耶?
「汝非二形耶?」
并令识相分明显答。以不解故,无由得戒。
「汝字何等?
「和尚字谁?
「年岁满二十未?
「衣钵具足不?
「父母、夫主听汝不?
「汝不负人债不?
「汝非婢不?
「汝是女人不?
「女人有如是诸病:癞、痈疽、白癞、㽳痟、癫狂、二根、二道合、道小、大小便常漏、涕唾常出。汝无如是诸病不?」
并随前事,有无具答。
「汝学戒未?」
即应答言:
「已学戒。」
复应问言:
「清净不?」
复重答言:
「清净。」
复应问余尼言:
「某甲已学戒未?」
余尼答言:
「已学戒。」
重问言:
「清净不?」
余尼重答:
「清净。」
正授戒体法
戒师应略说发戒方便,如大僧受戒中所说,以得戒在大僧,理须知正法。羯磨云:
「大德僧听!此某甲,从和尚尼某甲,求受大戒。此某甲,今从僧乞受大戒,和尚尼某甲。某甲所说清净,无诸难事,年岁已满,衣钵具足,已学戒清净。若僧时到,僧忍听:僧今为某甲受大戒,和尚尼某甲。白如是。
「大德僧听!此某甲,从和尚尼某甲,求受大戒。此某甲,今从僧乞受大戒,和尚尼某甲。某甲所说清净,无诸难事,年岁已满、衣钵具足、已学戒清净。僧今为某甲授大戒,和尚尼某甲。谁诸长老忍『僧与某甲授大戒、和尚尼某甲』者默然,谁不忍者说。是初羯磨。」三说如上。
问成就已,应言:
「僧已忍『为某甲授大戒』竟,和尚尼某甲。僧忍默然故,是事如是持。」
授已,亦如上为说记春、夏、冬时节,示语云。
次授戒相
应语云:
「族姓女听!此是如来、无所著、等正觉说八波罗夷法,犯者,非比丘尼,非释种女。
「不得作不净行,行婬欲法。若比丘尼,意乐作不净行,行婬欲法,乃至共畜生,此非比丘尼,非释种女。汝是中尽形寿不得犯,能持不?」
答言:「能持!」
「不得盗,乃至草叶。若比丘尼,偷人五钱、若过五钱,若自取、教人取,若自斫、教人斫,若自破、教人破,若烧、若埋、若坏色,彼非比丘尼,非释种女。汝是中尽形寿不得犯,能持不?」
答言:「能持!」
「不得故断众生命,乃至蚁子。若比丘尼故自手断人命,若持刀与人,教死,赞死,若与非药,若复堕人胎、祷呪咀杀,若自作、若教人作,彼非比丘尼,非释种女。汝是中尽形寿不得犯,能持不?」
答言:「能持!」
「不得妄语,乃至戏笑。若比丘尼非真实、非己有,自称言:我得上人法——我得禅,得解脱、三昧正受,得须陀洹果、斯陀含果、阿那含果、阿罗汉果,天来、龙来、鬼神来供养我。此非比丘尼,非释种女。汝是中尽形寿不得作,能持不?」
答言:「能持!」
「不得身相触,乃至共畜生。若比丘尼有染污心,与染污心男子身相触,从腋以下、膝以上,若捺、若摩、若牵、若推、若逆摩、顺摩,若举、若下、若捉、若急捺,此非比丘尼,非释种女。汝是中尽形寿不得犯,能持不?」
答言:「能持!」
「不得犯八事,乃至共畜生。若比丘尼有染污心,受染污心男子捉手、捉衣、入屏处、共立、共语、共行、身相近、共期,犯此八事,彼非比丘尼,非释种女,犯八事故。汝是中尽形寿不得犯,能持不?」
答言:「能持!」
「不得覆藏他罪,乃至突吉罗、恶说。若比丘尼,知他比丘尼犯波罗夷罪,若不自举,不白僧,若众多人。后于异时,此比丘尼若罢道、若灭摈、若遮不共僧事、若入外道,后便作是说:『我先知有如是如是事。』彼非比丘尼,非释种女,覆藏重罪故。汝是中尽形寿不得作,能持不?」
答言:「能持!」
「不得随举比丘,乃至守园人及沙弥。若比丘尼知比丘为僧所举,如法如律,如佛所教,不随顺,不忏悔,僧未与作共住而随顺是比丘,诸比丘尼谏是比丘尼言:『汝妹知不?今僧举此比丘,如法如律,如佛所教,不随顺,不忏悔,僧未与作共住,汝莫随顺。』是比丘尼谏是比丘尼时,坚持不舍。是比丘尼当三谏,舍此事故。乃至三谏,舍者善;不舍者,彼非比丘尼,非释种女,由随举故。汝是中尽形寿不得犯,能持不?」
答言:「能。」《五分》云:「说八重已,总说四譬。」应如是告言:
「族姓女听!如来无所著,已说八波罗夷,又说四种譬喻。若犯八重,如断人头已,不可复起;又如截多罗树,心不更生长;又如针鼻缺,不堪复用;又如折大石分为二分,不可还合。若比丘尼犯八重已,不得还成比丘尼行。汝是中尽形寿不得犯!」
次说四依法
又应告言:「族姓女听!如来、无所著、等正觉说四依法,比丘尼依此得出家,受大戒,成比丘尼。」
「依粪扫衣,得出家,受大戒,成比丘尼。汝是中尽形寿能持不?」
答言:「能持!」
「若得长利——檀越施衣、割坏衣,得受。」
「依乞食,得出家,受具足戒,成比丘尼法。汝是中尽形寿能持不?」
答言:「能持!」
「若得长利——若僧差食、檀越送食、月八日食、十四日食、十五日食、若月初日食、若众僧常食、若檀越请食,应受。」
「依树下坐,得出家,受大戒,成比丘尼法。汝是中尽形寿能持不?」
答言:「能持!」
「若得长利——别房、尖头屋、小房、石室、两房一户,得受。」
「依腐烂药,得出家,受大戒,成比丘尼法。汝是中尽形寿能持不?」
答言:「能持!」
「若得长利——酥、油、生酥、蜜、石蜜,应受。」
「汝已受大戒竟,白四羯磨如法成就,得处所,和上如法,阿阇梨如法,二部僧具足满。汝当善受教法,应劝化作福、治塔、供养众僧。若和上、阿阇梨一切如法教授,不得违逆。应学问、诵经,勤求方便,于佛法中得须陀洹果、斯陀含果、阿那含果、阿罗汉果。汝始发心出家,功不唐捐,果报不绝。余所未知,当问和上、阿阇梨。」
应令受戒人在前,余尼在后而去也。
四分律删补随机羯磨卷上
昙无德部四分律删补随机羯磨卷下
衣药受净篇第四
受衣法
时诸比丘多畜衣服,佛言:「当来善男子不忍寒苦,畜二衣足,不得过。」《僧祇》云:「三衣是沙门贤圣幖帜故。」《萨婆多》云:「为五意故——障寒热、除无惭愧、入聚落、在道行生善、威仪清净故,方制三衣。」《律本》云:「不得以犯舍堕物及邪命得衣作,不成受。若以锦衣、五大上色,不得受,应染作袈裟色。听以长二肘、广四肘衣,作安多会;长三肘广五肘,作欝多罗僧;僧伽梨亦尔。」《五分》云:「肘量长短不定,佛令随身分量。」《律》云:「度身而衣故也。若作新衣,一重作安陀会、欝多罗僧,二重作僧伽梨;若故衣者,二重作安陀会、欝多罗僧,四重作僧伽梨;若粪扫衣,随意多作。应五条,不应六条,乃至应十九条,不应二十。若过是条数,亦应畜。应法稻田畦畔齐整。听以刀截成沙门衣,不为怨贼所剥故。」《萨婆多》云:「从九条至十三条,下品大衣,二长一短;从十五条至十九条,三长一短;从二十一条至二十五条,四长一短,名如法作。若互增减,成受持,著用得罪。」《律》云:「应法四周有缘,五条十隔,应自浣染舒张,碾治裁缝。大衣、中衣要割截。若少,褋叶作。若作五纳衣,亦尔。若下衣,得𫌇叶作。」《十诵》云:「若少,减量作,若缦作。」《僧祇》云:「叶极广应四指,极狭如穬麦。」《律本》云:「应知此长条、此短条,此是叶,此是第一缝、第二缝,此中缝,叶两向。听叶作鸟足缝。」《十诵》云:「要须却刺。前去缘四指施钩,后八指施纽。」《萨婆多》云:「三衣破,但缘不断,不失受持。」《三千威仪》云:「令帖四角。」《律本》令褋障垢腻处。若衣坏,随孔大小方圆补,及如二指大。《十诵》云:「护三衣如自皮。著大衣者,不得捷土石草木、杂使。若不持三衣,入聚落,犯罪。」《僧祇》云:「当敬如塔想。不著者,擗褺举之。入俗人处不著纽者,家家得罪。」《五分》云:「若衣下坏,亦令倒著,上下安钩纽。」《律》中,聚落外,令反著衣。比丘所行之处,衣钵恒随,犹如飞鸟。余广如《钞》。
受安陀会法
佛言:「三衣应受持。若疑,舍已更受。若有衣不受持者,突吉罗。」而不出受法,今准《十诵》加受持。若以青、黄、赤、白、黑五大色及上色染,《律》、《论》并不成受。若如法衣,应云:
「大德一心念!我比丘某甲,此安陀会,五条衣受,一长一短,割截衣持。」三说。
下衣有四种,谓割截、𫌇叶、褋叶、缦作。就中有正、从二品。先明正有三种,从有二十一种。若作𫌇叶、褋叶二种衣者,加授文时,余词同上,但改下「𫌇叶衣持」或「褋叶衣持」。若从衣受,持者应如是加云:
「大德一心念!我某甲比丘,此安陀会,二十五条衣受,四长一短,割截衣持。」如是三说。
乃至九条、七条,类此取解。其欝多罗僧、僧伽梨各有正从,加受差互,准上可知。若加缦安陀会,余文如上,应言:
「此缦安陀会受持。」三说。
若拟作欝多罗僧、僧伽梨者,并准安陀会法,唯约衣上下、增减为异。
受欝多罗僧法
此衣正有二,谓割截、褋叶,七条也。从有二十。若受割截衣,余文准上,下文加法云:
「此欝多罗僧,七条衣受,两长一短,割截衣持。」三说。
若褋叶衣、若从衣,并准改。
受僧伽梨法
此衣正有十八种,谓割截、褋叶各有九品。从有六种。若受割截衣,余词如上。准改下云:
「是僧伽梨,若干条衣受,若干长若干短,割截、褋叶衣持。」三说。
乃至九条,准上例受。若有从衣,可例如前。
受缦衣法
《律本》云:「下三众离衣宿,得突吉罗。」《萨婆多》云:「应持上下二衣,一当安陀会,二当欝多罗僧。」若得如法衣,应言:
「大德一心念!我沙弥某甲,此缦安陀会受持。」
《律》虽不出受法,今准《十诵》、《五分律》中加法三说故也。
舍衣法
《律本》云:「有疑,听舍已更受。」不出舍文。《僧祇》云,有缘须舍者,具修威仪,加云:
「大德一心念!我比丘某甲,此僧伽梨是我三衣数,先受持今舍。」一说便止。
下二衣乃至尼五衣等,须舍亦尔。
尼受余二衣法
时比丘尼露胸膊行,为世人讥慢,故白佛,佛言:「当畜僧祇支、覆肩衣。」今准《僧祇》,加云:
「大姊一心念!我比丘尼某甲,此僧祇支如法作,我受持。」三说。
若准《僧祇》文,广四肘、长二肘,是祇支本制。今则改变,止可义准。其覆肩衣广长,亦如祇支法。今取所著者,或减量作,不必依文,应准改加法:
「大姊一心念!我比丘尼某甲,此覆肩衣如法作,我受持。」三说。
若有换易须舍者,亦准上文。其式叉尼、沙弥尼受四衣,亦准同前。
心念受舍衣法
《五分》云:独住比丘三衣中须有换易者,应具修威仪,手执衣,心生口言加法云:
「我比丘某甲,此僧伽梨若干条,今舍。」三说已。
然后受所长之衣,如前威仪加法:
「我比丘某甲,此僧伽梨若干条受。」三说。
余二衣等,受舍亦尔。所舍长衣,如后心念净施法。余四众受舍,并准此。
受尼师坛法
佛言:「为身、为衣、为卧具,故制畜之。」长周四尺,广三尺。更增半搩手者,《律本》、《善见》云:「令于缕际外增之。」《十诵》云:「新者二重,故者四重。」《僧祇》云:「不得辄尔持故物作,及屈头、缩量、水湿量。若干大者,犯堕,受用犯小罪,此是随坐衣,不得净施及取薪草、盛物、杂用。应中牒左肩上而行,至坐处,取坐之。若置本处,当中掩之。欲坐,徐舒,先手按,后乃坐。」《十诵》云:「不应受单者,离宿,突吉罗。」《五分》云:「须揲四角,不揲则已。」《摩得勒伽》云:「若离宿,不须舍。」律、论制受,阙文,应义加云:
「大德一心念!我比丘某甲,此尼师坛应量作,今受持。」三说。
必有余缘,准上舍衣法。
受钵多罗法
《僧祇》云:「钵是出家人器,少欲少事,非俗人所宜。」《五分》云:「佛自作钵坏,以为法式。」《律》中不得畜杂宝、铜、镴、木、石钵,大要有二种:泥、铁是也。应熏作黑、赤二色。世中时有掍油、漆素、铗纻等钵,并非佛制,不成受持。诸部唯有熏钵一色。《十诵》、此律及《论》云:「上钵受秦斗三斗。」《毘尼母》云:「不满斗半,若过三斗,不成受持。」《善见》云:「若穿破,失受持。」《律》云:「钵破,食入,但净洗,食不出者,无犯。应谨护,不得乃至足令破。」《毘尼母》云:「当用细澡豆洗。」《律本》云:「若叶若汁,取令除腻,应作囊,若襆盛之,系口外向,带络肩上,挟钵腋下。」《五分》云:「瓦钵应近地洗。若非法洗,得罪。」《毘尼母》、《十诵》云:「钵是诸佛摽志,不得恶用及洗手,敬之如目。」《律》中若破,以白镴、铅锡缦补。《律》无受法,准《十诵》云云:
「大德一心念!我比丘某甲,此钵多罗应量受,常用故。」三说。
《善见》云:「若无人时,独受持钵。」即准上文,其尼等四众亦准此。若舍故受新,并准前上。
受药法
佛言:「有四种药:时药、非时药、七日药。尽形寿药,应手受之。」《萨婆多》云:「受食有五义。」《律本》无口受法。准《十诵》及《论》,制令口受。时药手口互塞,余三药具兼二受。
受时药法
佛言:「蒲阇尼有五种,谓饭、、干饭、鱼、肉;佉阇尼有五种,谓枝、叶、花、果、细末食:名为时药,谓从旦至中也。」若欲受者,先知药体,后知授受。余药并准此法。
药无七过
一、非内宿;二、非内煮;三、非自煮;四、非恶触;五、非残宿;六、非贩卖得;七、非犯竟残药等。
授有三种
一、分别知是食非食;二、有施心;三者如法授与。
自受三法
一、别知食体,与净人所授之食者,心境相当,非错彼此;二、有心自食,非为余事;三、如《律》手受,具二五法,无非威仪事者。
正食五观
初、计功多少,量药来处;二、自知行德,全缺应供;三、防心离过,贪等为宗;四、正事良药,为疗形苦;五、为成道业故。并《律》、《论》正文,非唯抑度,广相如《钞》。
受非时药法
佛言:「听以梨、枣、蔗等汁作浆。若不醉人,应非时饮,亦不应今日受浆,留至明日。若饮,如法治。」《僧祇》、《五分律》开受蜜浆。若诸果汁澄如水色,以水渧净已。义加受法云:
「大德一心念!我比丘某甲,今为渴病因缘。此是蜜浆,为欲经非时服故,今于大德边受。」三说。
余浆准此。若无渴病,犯罪。
受七日药法
佛言:「有酥、油、生酥、蜜、石蜜,世人所识,有病因缘,听时、非时服。」《僧祇》云:「诸脂亦七日服。」应义加云:
「大德一心念!我比丘某甲,今为热病因缘。此酥七日药,为欲经宿服故,今于大德边受。」三说。
《律本》云:「风病,服油及五种脂。」《僧祇律》具有对病设药法云。
受尽形寿药法
佛言:「一切醎、苦、酢、辛不任为食者,有病因缘,听尽形服,乃至灰土、大小便等。」亦手受,加口法云:
「大德一心念!我比丘某甲,今为病因缘。此姜椒尽形寿药,为欲共宿长服故,今于大德边受。」三说。
若有余药、或白术散、丸、汤、膏、煎等,但不任为食者,牒名加法。《萨婆多》云:「如五石丸,随牒一名,余药通摄。」
衣说净法
佛言:「长衣者,长如来八指,广四指,应净施,不者犯堕。除波利迦罗衣,不现前等。」《萨婆多》云「不应量者」,过十日舍,作突吉罗悔。乃至钱、宝、谷、米等亦尔。佛指面广二寸也。
请施主法
佛言:「有二种净法:真实净、展转净法。」《萨婆多》云:「应求持戒、多闻者而作施主。」亦无请文,义加请法:
「大德一心念!我比丘某甲,今请大德为衣、药、钵展转净施主。愿大德为我作衣、药、钵展转净施主,慈愍故。」三说。
其真实净主及钱、宝、谷、米等,俗人为主,并准请之。
正说净法
《善见》云:「若衣物众多,段段说之,欲总说者,并缚相著。」加圣法云:
「大德一心念!此是我某甲长衣,未作净,今为净故施与大德,为展转净故。」
彼受净者言:
「长老一心念!汝有是长衣未作净,为净故与我,我今受之。汝施与谁?」
彼当言:
「施与某甲。」
受净者言:
「长老!汝有是长衣未作净,为净故与我,我已受之。汝与某甲是衣,某甲已有,汝为某甲故善护持,著用随因缘。」
长钵、残药,文并同准。
心念说净法
《五分》云:应偏袒右肩,䠒跪,手捉衣,心生口言:
「我比丘某甲,此长衣净施与某甲于五众中随意与之,随彼取用。」
得至十一日,复如前威仪言:
「我某甲,此长衣从某甲取还。」
得至十日,复如初言:
「我某甲,此长衣净施与某甲,随彼取用。」
如是舍故受新,十日一易。
金粟净法
《萨婆多》云:「钱、宝、谷、米,并同长衣十日说净。」《律本》云:当持至可信优婆塞所,若守园人所,如是告言:
「此是我所不应,汝当知之。」
《论》云:「除钱及宝等,一切长财,并以五众为施主。若说净钱宝市得衣物,不须净施。」《僧祇》云:「施主若死等,不得过十日,更觅施主说净。」《毘尼母》云:「若衣物未说净、点净、缝衣著已净者,则名衣和合净。若色非法,缝著如法者,是名色衣和合净,更不须别净。」
诸说戒法篇第五
《摩得勒伽论》云:「云何布萨?舍诸恶不善法,证得白法究竟梵行。半月自观犯与不犯,清净身口也。」《善见》云:「说戒法,得知正法久住。」《毘尼母》:「清净者,名布萨义。」
僧说戒法
佛言:「若四人已上,当白已说戒。」于十四、十五、十六日说戒,听上座于布萨日,白僧言:
「大德僧听!今白月十五日布萨白,众僧集某处说戒。」
如是白已,上座应教年少比丘具净水、灯火、舍罗。听作时,若打揵搥,及余时法。若告言:「诸大德!布萨说戒时到。」僧集已,比座共相捡校,知有来者不来者,其诸庄严说戒众具,广如《钞》中。
僧同犯识罪忏白法
佛言:「若僧集说戒,尽犯罪者,不得说戒,不得闻戒,不得向犯者忏悔,犯者不得受他忏悔。」彼比丘白已当忏悔,应作如是白言:
「大德僧听!此一切众僧犯罪。若僧时到,僧忍听:此一切僧忏悔。白如是。」
如是白已,然后说戒。《律本》更不悔本罪。
僧同犯疑罪发露白法
佛言:若说戒时,一切僧于罪有疑者,应作白言:
「大德僧听!此一切僧于罪有疑。若僧时到,僧忍听:此众僧自说罪。白如是。」
然后说戒。此但露罪,得闻说戒。本罪乃识已忏。
尼差人请教授法
于说戒日,集僧、索欲、问缘,答云:「差人请教授羯磨。」文言:
「大姊僧听!若僧时到,僧忍听:僧差比丘尼某甲,为比丘尼僧故,半月往比丘僧中求教授。白如是。
「大姊僧听!僧今差比丘尼某甲,为比丘尼僧故,半月往比丘僧中求教授。谁诸大姊忍『僧差比丘尼某甲,为比丘尼僧故,半月往比丘僧中求教授』者默然,谁不忍者说。
「僧已忍『差比丘尼某甲,为比丘尼僧故,半月往比丘僧中求教授』竟。僧忍默然故,是事如是持。」
《律本》云:「应白二差一人已,彼独行无护,更差二三人为伴,往僧寺中,至所嘱比丘所。」义准应差人承受。彼嘱授尼应具陈所请已,至十六日,更往僧寺中求可不时。若得略教授已,还至本寺,鸣搥集尼众,不来者说欲已,然后使尼如僧中所告者,在尼众中具宣僧勅讫,诸尼合掌顶戴受。《律》虽无文,准《僧祇律》文义如此。若僧尼两众各满五人,已上方行此法。故《律本》云:「若众不满,若不和合者,至时但礼拜问讯。」
教诫尼法
佛言:于僧说戒时,上座问言:「比丘尼众遣何人来耶?」今但取当时说戒者问之。受嘱授者即起,具修威仪,为白僧言:
「大德僧听!某处比丘尼僧和合,僧差比丘尼某甲,半月半月顶礼比丘僧足,求请教授尼人。」三说已。
义加云:彼应至上座所云:「大德慈济,能教授比丘尼不?」若答言「不堪」者,乃至二十夏已来,一一具问。若无有者,还至上座所,白言:「遍问众僧,无有堪者。」上座即应作略教诫法,告嘱授人云:「此众无堪教诫师,明日尼来请可不时,应报言:『昨夜为尼遍请,无有堪者。虽然上座有勅,勅诸尼众:精勤行道,谨慎莫放逸!』」
告清净法
佛言:「若说戒日,客来若少者,当告旧比丘清净。」应如是告言:
「大德僧听!我比丘某甲清净。」
若说〈戒序〉竟,方陈此言,必有犯者,举过告僧已,余者次第听。
识罪发露法
佛言:当至一清净比丘,具威仪,说所犯名、种,白言:
「大德忆念!我比丘某甲,犯某罪。今向大德发露,后如法忏悔。」三说。
说戒时,忆者须用此法。若余时中,依法忏悔。《十诵》云:「发露比丘不须更发。」
疑罪发露法
《律本》:「比丘犯罪有疑,复逼说戒。佛言:『应发露已,得闻戒。』」义准云:
「大德忆念!我比丘某甲,于某处犯生疑,今向大德发露。须后无疑时如法忏悔。」三说。
说戒座上忆罪发露法。
《律本》:「为在座上忽忆本罪,向比座说之,举众閙乱,佛令发露心念。」应义准云:
「我某甲,犯某罪,为逼说戒,恐闹乱众故,待竟当忏悔。」三说。
疑罪准此。
略说戒法
佛言:「若王、贼、水、火、病人、非人、恶虫,及有余缘者,若床座少、露湿、天雨、布萨多、夜已久,或鬪诤,说法等夜久者,略说戒。」《五分》、《僧祇》并为多缘开听略说。说前方便,一如广法,随缘缓急,广略说之。《律》中具有三五略说,随缘远近,文非明了。今依《毘尼母论》云,若说序,问清净讫,应言:
「诸大德!是四波罗夷法,僧常闻。」
十三僧伽婆尸沙,乃至众学,并云:
「诸大德!是众学法,僧常闻。诸大德!是七灭诤法,半月半月说,戒经中来。」
已下依文广说。若难卒至,应随到处云:「已说至某处,余者僧常闻。」若难缘逼近,不得说〈序〉者,《僧祇》云:
「诸大德!今十五日布萨时,各正身口意,莫放逸。」便各各随意去。
《律》中至布萨日,不得不说。若无人诵者,应差人往比近寺诵之,还来本处说。若无者,应说法,诵经亦得。
对首说戒法
佛言:「若一比丘住处,于说戒日当诣说戒堂,扫洒令净,敷坐具,办澡水瓶,然灯火,具舍罗。若客比丘来,若四人以上,应白说戒。若有四人,应集,白说戒。若有二人,不得受欲,应各各三语说戒。」如是言:
「二大德忆念!今僧十五日说戒,我某甲清净。」余二人亦如是三说。
若二人共住,亦准此。若犯罪者,向清净者发露,若忏悔已,方得加法。若有罪不发露者,不应清净法也。
心念说戒法
佛言:「一比丘于说戒日,如前办众具,待客比丘。」若无者,应言:
「今僧十五日说戒,我某甲清净。」三说。
《五百问事》云:「如上加法已,有罪者向四方僧忏悔已,独坐诵戒至竟。」
比丘尼、式叉摩那、沙弥、沙弥尼为别,词同上。
诸众安居法篇第六
时诸比丘一切时游行,蹋杀生草木,断众生命根。世人讥呵,虫鸟为譬。佛言:「不应一切时游行,听三月夏安居。」有通呵、别制,出在尼律。
安居法
佛言:「有三种安居:前安居、中安居、后安居。前安居者,住前三月。后安居者,往后三月。」《十诵律》,佛制五众并令安居。《律》云:「尼不安居,波逸提。僧等四众,突吉罗。」《明了论》云:「无五过处,得在中安居:一、大远聚落,求须难得;二、太近城市,妨修出道;三、多蚊蚁,自他两损;四、无可依人,可依人要具五德:一、求闻令闻;二、已闻令清净;三、能决疑网;四、通达无滞;五、正见。五、无施主供给药食。并不可安居。」《律本》云:「安居有四种:一、对首;二、心念;三、忘成;四、及界。」并有据缘,如下具列。
对首安居法
《律本》云:应白所依人言「我于此处安居已」,口言:
「大德一心念!我比丘某甲,今依某伽蓝、某聚落,前三月夏安居,房舍破,修治故。」三说。
《五分》、《十诵》云,彼人告所白者言:
「知,莫放逸。」
答言:
「受持!」
《律本》云:「夏中当依第五律师广诵二部律者,若违,得波逸提。春、冬依四种律师,违者突吉罗。」理准《律》意,应问彼言:
「依谁持律者?」
答言:
「依某甲律师。」
告言:
「有疑当往问。」
《五分》云:「佛言:当于持律者安居。若处所迮闹者,应七日得往返处,心念遥依。」若依檀越、村野、林树、山岩、房舍等安居者,并同上文,唯改「伽蓝」为异。若「修治破坏」之语,局僧住处,随事量度。其四众作法,唯改言「比丘尼」、「式叉摩那尼」、「沙弥」、「沙弥尼」为别,余词同上。
后安居法
《律》中:「有比丘四月十六日,欲前安居,不至所住,十七日乃到。佛言:『后安居。』」应准上文,言「后三月夏安居」,余文并如上。如是乃至五月十六日,后安居法并准前此。
心念安居法
佛言:「若无所依人可白,应心念安居。」文言:
「我比丘某甲,依某僧伽蓝,前三月夏安居。」
余词同上。
忘结便成法
时有比丘来至所住处安居,忘不结,佛言:「若为安居故来,便成安居。」《律》中,为客比丘本有要期,外来托处,有忘开结,必有住人,不在通限。若本有方便,理通客、主也。
及界与园,成安居法
时有比丘往余处安居,一脚入园及界,便明相出;如是两脚入园及界,便明相出;如是两脚入园及界,便经明相。佛言:「并成安居。」若准人解,后二种法应在前、后十六日。若在中安居,随日得结。
受日法
时有佛、法、僧、塔事及父母、檀越召请,受戒、忏悔等缘,并瞻病、求药、问疑、请法,如是诸事不知云何。佛言:「不及即日还,听受七日去;不及七日还,听受十五日去;不及十五日还,听受一月日,及一月日应还。」其三种受日并不通夜,不同他律。又所为之缘,但是破戒、非法事者,并非正缘,不成受日,及破安居。《十诵》云:「应五众安居,五众受日。」若受日往赴在道,事尽即须返界,以无法故。《明了论》中有重受七日法。《僧祇律》云:「比丘尼无羯磨受日法。」若有缘,开七日。
事讫羯磨受日法
《僧祇律》第四十卷云:「路远缘长,为塔事、僧事,应作求听羯磨,事讫应还。」有人加「僧忍听」,此妄增圣教。彼羯磨例同。
「大德僧听!某甲比丘于此处雨安居。若僧时到,僧某甲比丘于此处雨安居,为塔事出界行,还此处住。
「诸大德僧听!某甲比丘为塔事、僧事出界行,还此处安居。僧忍默然故,是事如是持。」
羯磨受日法
佛法东流,数本《羯磨》乞受日法全缺不同,皆自意言,未寻正教。今学所宗,但依《律本》,本既无乞,不可妄加。又括诸部并无加乞。应告情已,羯磨者如是白言:
「大德僧听!若僧时到,僧忍听:比丘某甲受过七日法十五日、一月日出界外,为某甲事故,还来此中安居。白如是。
「大德僧听!比丘某甲受过七日法十五日、一月日出界外,为某事故,还来此中安居。谁诸长老忍『僧听比丘某甲受过七日法十五日、一月日出界外,为某事故,还来此中安居』者默然,谁不忍者说。
「僧已忍『听比丘某甲受过七日法十五日一月日出界外,为某事故,还来此中安居』竟。僧忍默然故,是事如是持。」
对首受日法
《律》、《论》但听受七日,并无正法。传用羯磨白中,义亦无失。《十诵》云:「若无比丘,当从四众受。」应告言:
「长老一心念!我比丘某甲,今受七日法出界外,为某事故,还来此中安居。白长老知。」三说。
《十诵律》云:「开独住比丘心念受日。」应准上文,唯除所对之言为别。
命梵二难出界法
《律》中:「若安居中,本二、大童女、婬女、伏藏,欲来诱调比丘;又有恶鬼、怨贼、毒虫、恶兽,不得如意医药、使人。我若此住,必为我净行及命作留难。佛言:『听去。』」准《毘尼母论》云:「移夏不破安居。」诸部无文开。
受日出界逢难法
《律》中:「比丘受七日出界,为父母、兄姊等至意留,过日;或水陆道断,遂即过限。佛言:『不失岁。』」《僧祇》云:「若受日在道,不得迂回,当日若了,即还本界。」
诸众自恣法篇第七
时诸比丘共住,受持痖法,佛种种呵责言:「此是白羊外道法,自今已去,听共相检校,知有罪无罪。有十利故,便得正法久住,应安居竟自恣也。」
僧自恣法
佛言:「应十四日、十五日、十六日自恣。」余办众具,如〈说戒〉中。比丘不知何时,佛言:「听小食、大食上。」上座应唱令,白云:
「大德僧听!今白月十四日余日准此,众僧集某处自恣。」
差受自恣人法
佛言:「听作时,若打揵搥,若告言:『诸大德!自恣时到。』僧集已,应先差人。应具两种五德:一、自恣五德:不爱、不恚、不怖、不痴、知自恣未自恣;二、具举罪五德:知时、如实、利益、柔软、慈心也。」《十诵》、《五分》并差二人以上,若众止五人,前后单差。若有六人,一时双牒而作羯磨。应和,问答已,白言:
「大德僧听!若僧时到,僧忍听:僧差比丘某甲,某甲作受自恣人。白如是。
「大德僧听!僧差比丘某甲,某甲作受自恣人。谁诸长老忍『僧差比丘某甲某甲作受自恣人』者默然,谁不忍者说。
「僧已忍『差比丘某甲,某甲作受自恣人』竟。僧忍默然故,是事如是持。」
作此法已,两五德者方从座起,至上座前,礼僧足已,然后䠒跪和白。
白僧自恣法
佛言:「自恣时,应知比坐有来、不来者,听先白已,然后自恣。」作是白言:
「大德僧听!今日众僧自恣。若僧时到,僧忍听:僧和合自恣。白如是。」
佛言:「若比丘应十四日自恣,比丘尼应十五日自恣。」此谓二众相依住法。若无缘者,三日俱得自恣。
正自恣法
佛言:「应偏袒右肩,脱革屣,䠒跪合掌,应一一从上座作,次第应离坐自恣。」《五分》云:「取草布地,令在上自恣。老病者随竟复本座。」应对前五德者言也:
「大德!众僧今日自恣,我比丘某甲亦自恣。若有见闻疑罪,愿大德长老哀愍故语我,我若见罪,当如法忏悔。」三说。
《律本》云:「若说错忘,一一授之。」其二五德,准《僧祇》云:「各至本座处自恣,不得待僧竟。」其众僧自恣已,五德至上座前,告云:「僧一心自恣竟」,便如常礼退。出《十诵律》。
略自恣法
佛言:「若有八难及余缘,如说戒中事者,略说自恣。」但对首有二略,单白已有三略,如《钞》所明。若难事可得广说,便广说,若再说,若一说。若不者,应如法治。
四人以下对首法
佛言:「若有四人,不得受第五人欲,更互自恣。」应尽集自恣。若有四人,应更互自恣。如是白言:
「三大德一心念!今日众僧自恣,我某甲比丘清净。」三说已。
若有三人、二人,亦准此法,唯改对首人数为异。又不得别众,及以有犯,并不应此法。
一人心念法
佛言:「若自恣日,往说戒堂,扫洒、敷坐具、盛水器、洗脚器、然灯火、具舍罗,为待客比丘。」若无来者,应心生口言:
「今日众僧自恣,我比丘某甲清净。」三说。
尼差人自恣法
佛言:「比丘尼夏安居竟,听差一比丘尼,为尼僧故,往大僧中说自恣。若僧、尼二众各不满五,至自恣日,比丘尼往至比丘所,礼拜问讯。」若众满者,应索欲问缘,答云:「差人自恣羯磨。」应云:
「大姊僧听!若僧时到,僧忍听:僧今差比丘尼某甲,为比丘尼僧故,往大僧中说三事自恣——见、闻、疑。白如是。
「大姊僧听!僧今差比丘尼某甲,为比丘尼僧故,往大僧中说三事自恣——见、闻、疑。谁诸大姊忍『僧差比丘尼某甲,为比丘尼僧故,往大僧中说三事自恣——见、闻、疑』者默然,谁不忍者说。
「僧已忍『差比丘尼某甲,为比丘尼僧故,往大僧中说三事自恣——见、闻、疑』竟。僧忍默然故,是事如是持。」
佛言:彼独行无护者,应差二三尼为伴,往大僧中礼僧足已,曲身低头合掌,作如是语:
「比丘尼僧夏安居竟,比丘僧夏安居竟,比丘尼僧说三事自恣——见、闻、疑罪。大德僧慈愍故语我,我若见罪,当如法忏悔。」三说已。
良久,僧上座告言:「徒众上下各并默然者,实由尼等内勤三业,外无三事,故不见犯。虽然,上座有勅,勅诸比丘尼众:如法自恣,谨慎莫放逸。」使尼礼僧足,辞退,至本寺已,集尼众等传僧教勅,如〈说戒法〉所明也。此自恣、说戒略教授法,《律本》文缺,义明前后,而临事必须条理,不容杜默。故且略标一句以表常式,得齐行用,未必依文。
诸分衣法篇第八
于中僧得施有二:初谓七众所施为僧得,二谓道俗所施为现前。若约缘就时,不出六种。
一、二部僧得施法
时有住处,二部僧多得可分衣物。时比丘僧多,比丘尼少,佛言:「分作二分。无比丘尼,纯式叉摩那,亦分作二分。若纯沙弥尼,亦分作二分。若无三众,比丘僧应分。若比丘尼多,僧少,若无,应分作二分。若乃至无沙弥者,比丘尼应分。」得物已,至当部中,皆须作羯磨分。所以名「僧得」者,以施主心普均一化,物遍通十方,但有僧尼皆沾其分,故名「僧得」。还须僧法羯磨,遮约十方来者,既作法已,现前自分。羯磨如后。
二、二部现前得施法
尔时,世尊三月静坐,唯除一供养人。时有六十头陀比丘往至佛所,为佛所赞,诸非头陀比丘舍衣成大积。佛言:「应布施众僧,若与一人,听与比丘尼非衣。若行波利婆沙、摩那埵比丘,应与分。七羯磨人,应置地与,若使人与。若沙弥,应等与,若与半,若三分与一。守僧伽蓝人,应等与,若乃至四分与一分。若不与,不应分。若分,应如法治。」
三、时现前得施法
时有比丘,在异处结夏安居已,复于异处住,不知何处取物分。佛言:「听住日多处取。若二处俱等,听各取半。若大得可分,应随数人分,或堕筹分。乃至一人,直尔摄取,不作心念法。」
四、非时现前得施法
时现前僧大得可分衣物,佛言:「听数人多少,若十人为十分,乃至百人为百分。若好恶相参,应使不见者掷筹分之,不合羯磨。」
五、时僧得施法
时有比丘未分夏衣便去,后分衣而不待来,又忘不出行者分,不知成分不。佛言:「成分衣。应相待,亦应出彼分。」应羯磨分之,如非时僧得施法。佛言:若一比丘安居,大得僧夏安居衣,应心念口受言:
「此是我物。」三说已。
若受不受,更有余比丘来,不应与分。
六、非时僧得施法
得施有二:若道俗作檀越,欲以施物普通十方,皆兴施福故。《律》云:「时有异住处,现前僧大得可分衣物。分衣时,有客比丘数数来,分衣疲极,佛言:『应差一人令分,白二羯磨与其正法,然后分。』」如「亡人轻物」中说。二者,若亡五众所有衣物,佛言:「应一切属僧。」然僧有四方、现前不同故,物则重轻两别。又约轻重物中分处,非唯一轶,具如后十段。
初明五众死物之所属
《十诵》:「有比丘死,衣物众多,王家、亲属并欲取物。佛言:『王亲不合,僧应得之。』」乃至今时,虽依三宝出家,财法必缘僧得,佛、法非分,故入二僧,广如《钞》中说。
二、分法十种
一者、粪扫取,如《五分律》水漂死者;二、现前取,如《十诵》学悔人、摈人、守戒人共住互死者;三、同见取,如《律》此彼二部互死者;四、功能取,如《律》云「三举人死,入同羯磨举僧」;五、二部僧取,如《律》无住处死,《萨婆多》二界中间死;六、面所向取,如《论》二界中间死;七、入和尚,《僧祇》云:「沙弥死,衣物令和尚知」;八、入所亲白衣,《萨婆多》云「灭𢷤人物」;九、随所在得,如《十诵》「寄人不寄处」等;十、在众中死,羯磨取。广亦如《钞》说。
三、同活共财法
《律》无正断,若取分别:共财,则除随身之物已外,中分入僧;同活,则任在者筹量出处多少,但取实情,生死同志,则无负犯。若涉私怀,具招两过。
四、负债法
佛言:「应问言:『谁负病者物?病人负谁物?』知已应索取。若负他者,听持长衣偿;若无,卖三衣偿。有余,与瞻病人。」《僧祇》云:「当深察前人可信可证,明者与之,反此不得。」
五、明嘱授
佛言:「僧问瞻病人言:『病人有嘱授不?』」若云:病人临终时言「此物与佛、与法、与僧、与塔、与人,若我终后与」者,佛言:「应索取,现前僧分。」《五分》:「若生时与人,未持去者,僧应白二羯磨与之。」
六、分物时
《僧祇》言:「若病者死,不可信,应持户钩付僧知事人,然后供养舍利。」《毘尼母》云:「先将亡者去藏已送丧,僧还来至寺,取亡人物著僧前,然后依法集僧分之。」
七、断轻重物
《十诵》:「病人死,无看病者取衣物浣洗、曝、卷擗,徐担入众中。」《律》云:彼持亡者衣物来在众中,当作是言:
「大德僧听!某甲比丘彼此住处命过,所有衣物,此住处现前僧应分。」如是三说。
《毘尼母》云:「并取衣物在僧前著已,遣一人处分可分物,不可分物,各别一处。」
正明处分
佛言:「若比丘死,若多知识、若无知识,一切属僧。若有园田、果树、别房及属别房物,铜瓶、铜盆、斧凿、灯台、绳床、坐褥、卧褥、氍氀、车舆、守僧伽蓝人、水瓶、澡罐、锡杖、扇、铁作器、木作器、陶作器、皮作器、竹作器及诸种种重物,并不应分,属四方僧。氍𣯫长三肘、广五肘、毛长三指,剃刀、衣钵、坐具、针筩、俱夜罗器,现前僧应分之。」《律》文正断如此,余有不出者,当于诸部律、论联类断判,当观律本判意,不容缓急自欺,必欲广知,具如《量处重轻物仪》中。
俱夜罗器者
谓减盋、次盋、小盋,又余鋺、盏、器皿。
八、量德赏物
佛言:「五法成就,应与病人衣物,故知不具则不得赏:一知病人可食不可食,可食应与;二不恶贱病人大小便、唾吐;三、有慈愍心,不为衣食;四、能经理汤药乃至差若死;五能为病者说法,己身于善法增益。」《僧祇律》:「有四种,暂作、若僧差作、自乐福作、邪命作,并不合赏。若为饶益病者,欲令速差,下至然一灯,遇命终者,便得此物。」《五分》云:「多人看病与究竟者。」《律》云:「当与受持衣。若不知者,当极与看。病与上三衣,随看中下与衣亦尔。」《十诵》云:「若不信者,与不好不恶六物。」《五分》、《十诵》云:「比丘病,二众合得;比丘尼病,三众得。」《摩得勒伽》云:「白衣看病,应与少许,尼三众同之。」《十诵》云:「看病人为病者出外乞衣药得留,待还付之。」《五分》:「外界看病者,依法赏之。」
正明赏法
佛言:「应与瞻病者六物,谓三衣、钵、坐具、针筩、盛衣贮器。」应如是与:
「大德僧听!某甲比丘命过所有三衣、钵、坐具、针筩、盛衣贮器,随当时有者牒入,此现前僧应分。若僧时到,僧忍听:僧今与某甲看病比丘。白如是。
「大德僧听!某甲比丘命过,所有三衣、钵、坐具、针筩、盛衣贮器,此现前僧应分,僧今与某甲看病比丘。谁诸长老忍『僧与某甲看病比丘三衣、钵、坐具、贮器』者默然,谁不忍者说。
「僧已忍『与某甲看病比丘衣物』竟。僧忍默然故,是事如是持。」
《律本》具明有德合赏。若无德者,理非侥幸。必知事劳,无有法益者,可入轻物作法,然后和僧。准《论》随功赏赠。
九、分轻物法
《毘尼母》云:「五人共住,一人死,不得作展转分。」《律》中出法,少不具足。今准非时僧得施,羯磨具有展转之言,则五人已上须用此法。《律》文:「当差一人令分,白二羯磨,如是与之。」有人存三番作法,此思文未了,亦有存二番法者。今准羯磨文中具含付、分二法,余无,故不出。准《律》羯磨云:
「大德僧听!某甲比丘命过,所有衣物现前僧应分。若僧时到,僧忍听:僧今持是衣物与比丘某甲,某甲当还与僧。白如是。
「大德僧听!比丘某甲命过,所有衣物现前僧应分。僧今持是衣物与比丘某甲,某甲当还与僧。谁诸长老忍『某甲比丘命过,所有衣物现前僧应分,僧今持与比丘某甲,某甲当还与僧』者默然,谁不忍者说。
「僧已忍『持此衣物与比丘某甲,某甲当还与僧』竟。僧忍默然故,是事如是持。」
作此法已,随人多少取其衣物,依数与之,不宜别施,更招漏染,非佛制故。《五分》云:「若不遍者,和僧与一无衣比丘。」《善见》云:「若一衣极好,不须割破;众并有者,从上行之,须者直付之。」
四人分法
《毘尼母》云:「若但四人,应作直分羯磨。」其赏看病物,义准三人口和以衣付言:
「诸大德忆念!今持此亡比丘某甲衣钵坐具等,随有言之,与某甲着病比丘。」三说。
自余轻物,应准作直分。羯磨云:
「大德僧听!若僧时到,僧忍听:某甲比丘命过,所有衣物现前僧应分。白如是。
「大德僧听!比丘某甲命过,所有衣物现前僧应分。谁诸长老忍『僧今分是衣物』者默然,谁不忍者说。
「僧已忍『分是衣物』竟。僧忍默然故,是事如是持。」
若舍衣、若分衣、若客来,并如上。
众多人分法
《毘尼母》云:「四人共住,一人死,应展转分。」舍衣已,赏劳法,但二人口和付言:
「大德僧听!我等持是亡比丘某甲衣、钵、坐具、针筩、盛衣贮器,与某甲看病比丘。」三说已。
其轻物者,准《本律》云:「应彼此三语受共分。」应言:
「二大德听!此亡比丘某甲衣物,应属我等。」三说。
余人亦尔。若有二人,亦须准上,其赏劳直付。三语虽了,分物未入手,客来须与分。
一人心念法
《毘尼母》云:一相应法者,二人共住,一人死,在者取衣,口言:
「此某甲亡比丘物,应属我。」作此三说已。
手执物故,后来不得。
十、得受衣法
《僧祇》云:「若为病人求医药衣食及为塔事、僧事,虽当时不在,并应与分。」《善见》云:「若界外比丘入,亦须与分。」谓在羯磨时,《律》中:「有比丘,无想,别众,不成分衣。」又现前施中,得与沙弥、净人分等,或等或半,如前分别。《十诵》云:「比丘有衣钵寄尼者,若死,比丘索取,先见者分之。」若在白衣家死者,轻物随五众现前分,重物任意远近,有僧法寺付之。若无五众者,《律》令信乐檀越应守掌。若无五众来者,应送与近处僧伽蓝僧。余如《钞》中。
忏六聚法篇第九
忏悔法
《律》云:「有二种人:一者愚痴,谓不见犯,虽见犯不能如法忏悔;二者智人,即返上句。」《未曾有经》云:「前心作恶,如云覆日,后心起善,如炬消暗。」故经律俱明忏悔。然忏法多种,若作事忏,但能伏业易夺;若作理忏,则能焦业灭业。先论利根,依理断业。如《涅槃》云:「若有修习身戒心慧,能观诸法由如虚空,设作恶业思惟观察,能转地狱重报现世轻受。若于小罪不能自出,心初无悔,不能修善,覆藏瑕玼,虽有善业为罪垢污,现世轻报转为地狱极重恶果,是为愚痴。若犯四重、五逆、谤法,名为破戒,有因缘故则可拔济。若披法服,常怀惭愧,生护法心,建立正法,我说是人不名破戒。」《成实论》云:「有我心者则业烦恼集,若无我者则诸业不能得报,以不具故。」《未曾有经》云:「夫人修福,须近明师,修习智慧,悔重恶业。」《华严经》云:「譬如幻师能幻人目,诸业如是。若如是知,是名清净真实悔过。」
二者钝根依事忏者,若依大乘,则《佛名》、《方等》具列行仪,依法忏悔,要须相现,准教验心。若依律宗,必须识于罪名种相,随有牒忏。若疑不识,不合加法,唯除不学者,随犯结根本,此但灭犯戒罪也。故《智论》云:「戒律中虽复微细,忏则清净,犯十善戒,虽忏,三恶道罪不除。如比丘犯诸性戒等。」
忏波罗夷法
佛言:「若比丘、比丘尼若犯波罗夷已,都无覆藏心,当如法忏悔,与学戒羯磨,夺三十五事,尽形行之。若众僧说戒羯磨时,来与不来,无犯。若更犯重,应灭摈。」《僧祇》云:「若犯重已啼泣,不欲离袈裟者,又深乐佛法,应与学戒。比丘不净食,彼亦不净,彼不净食,比丘亦不净,得与比丘过食,除火净五生种及金银。自从沙弥受食。」《十诵》云:「佛所结戒,一切受行,在大比丘下坐,不得与大僧过三夜。自不得与未受具过三夜,得与僧作自恣、布萨二种羯磨,不得足数,余众法不得作,得受岁。」《律》云:「不得众中诵律,无者听之。」《毘尼母》云:「与学悔法已,名清净持戒。但此一身不得超生离死障,不入地狱。」
忏僧伽婆尸沙法
佛言:「若犯僧残已覆藏者,随覆藏日与波利婆沙。行波利婆沙已,与六夜摩那埵。行摩那埵已,当二十僧中出罪。若犯罪不覆藏,僧应与六夜摩那埵。行此法已,便二十僧中与出罪羯磨。若二种行法中间重犯,随所犯者与本日治,行此法已然后出罪。若行波利婆沙者,得羯磨已,夺三十五事,在僧下行,八事失夜,白僧发露,供给众僧,尽覆日行之。其摩那埵法与别住法并同,唯在僧中宿为异。」
忏偷兰遮法
罪缘两种,初明独头偷兰,有三差别:如破法轮僧、盗四钱、盗僧食等,名上品;若破羯磨僧、盗三钱以下、互有衣相触等,名中品;若恶心骂僧、盗一钱、用人发、食生肉血、裸身、著外道衣等,名下品。二明从生者,《十诵》云:「从初篇生重,应一切僧中悔;若初篇生轻,二篇生重,应界外四比丘众中悔;若僧残生轻,应一比丘前悔。」《萨婆多》云:「忏法与波逸提同。」前独头偷兰忏法,亦准从生上中下忏应知。
已前三忏,罪事非轻,悔法繁密,理须精练,自可持律行用是常,余者博寻终成虚托。必欲清荡即是智人,观缘执法固无有失。纵舒撰次非学不知,徒费时功未办前务,故阙而不载,必临机秉御,《大钞》详委。
忏波逸提法
悔通僧、别,故前列三十;唯据对首,后列九十。由贪慢财事、轻重二心,故分二位,忏、舍两据。
前忏舍堕
佛言:「犯舍堕衣,不得遣与人作三衣、作波利迦罗衣,若数数著用衣,若净施;应舍已,然后作净。此尼萨耆衣,当舍与僧、若众多人、若一人,不得别众舍。若舍,不成舍,得突吉罗。」故知三种忏法。又犯通僧、别,界分二所,并委详思。
僧中忏法
要须五人以上为受忏者,僧中舍堕有于三种:初明舍财,谓离罪缘;中明舍心,谓离罪因;后明舍罪,除生死业。此之三舍,忏法宗途,义类通赡。
初明舍财
三十舍中,乞绵作衣、畜贸二宝,此之三戒不对于僧,余者皆通三境。今摘取数犯者以为摽首。舍法有三:初、五长之物;二、离受衣;三、余杂舍等。辩定此三讫,将往僧中,佛言:舍与僧时,持往僧中,偏袒右肩,脱革屣,向上座礼,䠒跪合掌,应作如是舍言:
「大德僧听!我某甲比丘,故畜一、三、五、八事长衣犯舍堕,故离僧伽梨宿犯舍堕,自买得一事衣犯舍堕。我今舍与僧。」一说。
若知数者,随多少言之。若衣财众多,乃云「不忆数」也。唯除三衣一种,以必有数。若衣财多处,并随处舍已,然后忏罪,由通染犯故也。乃至罪名多少,并具明牒。准《律》如此,不可痴作。
中明舍心
《萨婆多》云:「衣已舍,罪已悔,畜心断,当日、明日或得本财及得异财,并不犯。二者,衣已舍,罪已悔,畜心不断,当日、明日得本、异财,并犯,由心染故。三者,衣已舍,罪未悔,畜心断者,若即日得本财、异财,犯吉罗。」今按诸律论,舍堕还财,并由僧量,不自专已,或永弃舍、或永入僧、或还本道俗、或通施七众,如《律本》斫坏、入库之例等是也。故舍心决绝,曾无顾录,若还本财,事同新得,如法说净,应本白法。今此律宗,言非虚设。既舍与僧,心亦无系。故《律本》云:「若不还衣,若著用、破坏、受作三衣,但犯吉罗。」止是失法之罪。
舍罪法
佛言:「彼舍衣竟,即于僧中忏悔。」
乞忏悔法
准《律本》后文出,当作是乞:
「大德僧听!我某甲比丘,故畜众多、若干长衣犯舍堕,是衣已舍与僧,今有众多、若干波逸提罪,从僧乞忏悔。愿僧听我某甲比丘忏悔,慈愍故。」三说。
请忏悔主法
佛言:「若一住处一切僧并犯罪者,不得向有犯者忏悔,有犯者不得与他解罪。若有客比丘未清净无犯者,当一一往彼所忏悔。若无来者,当诣比近清净众中忏悔。此比丘当还本住处,余比丘向此比丘说犯名种忏悔。若能如是者,名清净。」《五分律》云:「若有命难因缘,佛开同犯不同犯,并得受忏。若无缘者,不得。」故《律》云:「有二种痴,谓不见犯、从犯者忏悔。」《律》阙请法,今准义须应言:
「大德一心念!我比丘某甲,今请大德为波逸提忏悔主,愿大德为我作波逸提忏悔主,慈愍故!」三请。
未得答其可不。
和白法
应索欲,问和已,答云:「受波逸提忏悔羯磨。」
「大德僧听!某甲比丘,故畜众多、若干长衣,犯舍堕。此衣已舍与僧,是中有众多、若干波逸提罪,今从众僧乞忏悔。若僧时到,僧忍听:我比丘某甲,受某甲比丘忏悔。白如是。」
作是白已,告言:「可尔。」
正舍罪法
其常途谨诵,多有繁滥,舍过则无,不可妄指。藏罪、著用,随犯方言,希故削除,有则如后。应言:
「大德一心念!我比丘某甲,故畜众多、若干长衣,犯舍堕。此衣已舍与僧。有众多、若干波逸提罪。今向大德发露忏悔,不敢覆藏,忏悔则安乐,不忏悔不安乐,忆念犯发露,知而不敢覆藏。愿大德忆我清净,戒身具足,清净布萨。」三说已。
应语言:
「自责汝心生厌离?」
答言:「尔。」
还衣法
佛言:「彼舍堕衣,应还此比丘。若不还者,犯罪。」还法有三:谓五长等有缘者,展转还;非五长者,即座还;若无缘五长者,明日还。《明了论》中「令一宿间」故,义须分识。
初明即座转付法
佛言:「若众僧多,难集,此比丘有因缘事,欲远行者,应问言:『汝此衣物与谁?』随彼说便与。」是中有一月衣、急施衣过后,畜长钵、残药、长衣,此五长戒,依此法还之,应作如是言:
「大德僧听!某甲比丘,故畜众多、若干长衣,犯舍堕。此衣已舍与僧。若僧时到,僧忍听:僧今持是衣与某甲比丘,某甲比丘当还此比丘。白如是。
「大德僧听!此某甲比丘,故畜众多、若干长衣犯舍堕。此衣已舍与僧。僧今持此衣与某甲比丘,某甲比丘当还此比丘。谁诸长老忍『僧持此衣与某甲比丘,某甲比丘当还此比丘』者默然,谁不忍者说。
「僧已忍『持此衣与某甲比丘,某甲比丘当还某甲比丘』竟。僧忍默然故,是事如是持。」
《僧祇》云:「知识比丘,僧中得此衣已,屏处付与。」
后明即座直付法
若非五长,并依此法;若是五长曾经宿者,亦准此文。
「大德僧听!某甲比丘故离僧伽梨宿余二衣乃至回僧物并准著,犯舍堕。此衣已舍与僧。若僧时到,僧忍听:僧今持此衣还某甲比丘。白如是。
「大德僧听!某甲比丘故离僧伽梨宿,犯舍堕,此衣已舍与僧。僧今持此衣还某甲比丘。谁诸长老忍『僧持此衣还某甲比丘』者默然,谁不忍者说。
「僧已忍『还某甲比丘衣』竟,僧忍默然故,是事如是持。」
对四人已下对首法
若向四人忏者,舍财文同于上。忏罪须口和,三人不得用单白,还财得作直付,羯磨如上。佛言:若欲在三比丘前忏悔者,应至三清净比丘所,如前舍忏法,具修威仪,作如是舍言:
「诸大德听!我某甲比丘,故畜众多长衣,犯舍堕,我今舍与诸大德。」
作如是舍已,应忏本罪,先请忏悔主。其请文如上僧中无异。是中忏主应问余二比丘言:
「二长老听!若长老听我受某甲比丘忏悔者,我当受。」
彼二比丘答言:
「可尔。」
方告忏罪者言:「可尔。」还衣对二人亦尔。
对一人舍堕法
佛言:「若在一比丘前忏悔者,至一清净比丘所,应如法忏。」今时行事,对首忏多,故须明立定式,使披寻者易为昭练。
舍衣法
应将一比丘至自然界中,或在戒场,并须尽集,将所犯财并连束一处已,具修威仪,如是舍言:
「大德一心念!我某甲比丘故畜众多长衣、故离僧伽梨宿,犯舍堕,今舍与大德。」一说。
请忏悔主法
其文如上僧中所说。忏悔主应为分别罪名及种与相也。名谓六聚差别,种谓畜长、离衣三十事异,相谓一多不同。故《律》云:「一名多种,住别异。」佛言:「若犯僧残罪,乃至突吉罗。知而覆藏者,应先教作突吉罗忏,后如法忏。故知前须委问、然后教悔。」
明藏罪法
若案舍堕,具足八品突吉罗。二品根本从生,如后所列。覆藏合有六品:初二品覆,本堕生;中二覆,著用不净衣生;后二覆,僧说戒默然生。并经初夜、二夜以去为率。
先忏从生罪
其八品小罪,应总请一忏悔主,文同波逸提,唯以突吉罗忏悔主为异。次正忏悔覆藏罪。
「大德一心念!我比丘某甲,故畜众多长衣,犯众多波逸提罪。经夜覆藏、随夜展转覆藏,并著用犯舍衣突吉罗罪,经夜覆藏、随夜展转覆藏;经僧说戒默妄语犯突吉罗罪,经夜覆藏、随夜展转覆藏。并据有言之,并犯突吉罗罪,不忆数。今向大德发露忏悔,更不敢作,愿大德忆我。」一说。
余治罪立誓并如上。
忏悔二根本小罪法
《善见》云:「犯舍堕衣,不舍而著,随著得突吉罗。」《律》云:僧说戒时乃至三问,忆念罪而不发露者,突吉罗。
「大德一心念!我某甲比丘,犯著用不净衣,及经僧说戒默妄语,并犯突吉罗罪,各不忆数。今向大德发露忏悔,更不敢作,愿大德忆我。」一说。
余词同上,此并据有犯者言之。上来从生、根本,《律》合前后两忏,不出正文。今义准诸忏,理例可解,故立正仪,想无疑滥。
忏根本罪法
应对前忏主言:
「大德一心念!我比丘某甲,故畜长衣不说净,犯舍堕。此衣已舍与大德,有众多波逸提罪,今向大德发露忏悔,不敢覆藏。」
余文如上。僧中乃至呵治、立誓、还衣诸法,并准前条。其犯舍财已用、坏尽,必委种、相。及九十事,并同忏悔。
忏后堕法
大同「三十」中,唯无财舍为异。若忏前品,从生八种或有或无,如新衣、过量,著用并犯,理须准忏。如妄语、掘地,无因而犯,亦不必并通,宜随犯多少,称实前忏。不得在根本后,以佛制在前。若忏根本,别众得开,不同「三十」。其请忏悔主,文如上说。若正悔本罪,文少有别。应言:
「大德一心念!我某甲比丘,犯故妄语波逸提罪余有随称,不忆数但犯单堕,多不忆实,自有忆者,随有言之,实而非谬,今向大德发露忏悔,不敢覆藏。」
余词如上。乃至呵责、立誓亦尔。
忏波罗提提舍尼法
谓在村巷中,从非亲尼自手受食,或食尼指授食等。诸律令请一人为忏主,说罪名种,一说便止。其词曰:
「大德一心念!我某甲比丘,食比丘尼指授食,犯波罗提提舍尼罪,不忆数。大德!我犯可呵法,所不应为。今向大德悔过。」
《僧祇》云:前人应问言:
「汝见罪不?」
答言:
「见。」
应呵责言:
「慎莫更作!」
答言:
「顶戴持!」
忏突吉罗法
佛言:「若故作者,犯应忏突吉罗。又犯非威仪突吉罗,若不故作,但犯突吉罗。」《律本》具明故、误二心,唱言两罪条别。诸师不披律部,但以五忏为宗,遂即雷同,一概轻重,共同忏荡。且五忏明义,止是别时,偷兰及堕,有无多少,立法非一,理须显明。凡语难依,圣言易信。故《毘尼母》云:「若故作者,对一人说忏;悮作者,责心忏。」此则与《律》符同,何得故执?如《律》〈呵责揵度〉及《明了论》、《萨婆多》等各有明据,非唯抑度,义须谨依。余有从生、根本九品不同,并如上准酌例取。
正明忏仪
《律》并无文,准用前法理通除灭。前明故,作者先请忏主云:
「大德一心念!我某甲比丘,请大德为突吉罗忏悔主,愿大德为我作突吉罗忏悔主,慈愍故。」三请。
舍罪法
从生、根本,明须两识,种相多少,并委审详。应对前人作是言:
「大德一心念!我某甲比丘,故不齐整著僧伽梨余有准著,犯一突吉罗罪。今向大德发露忏悔,更不敢作,愿大德忆我。」一说。
呵责、立誓如前。
误作忏法
具修威仪,心生惭愧,口言:
「我某甲比丘,误不齐整著僧伽梨,犯一突吉罗罪。我今自责心悔过。」一说。
杂法住持篇第十
六念法
《律》中并有其事而文意散落,正本出在《僧祇》而彼言略意广。又当世盛行,故须义加云:
第一念知日月数。
《僧祇》云:「念知月一日乃至十四日、十五日、月大、月小,悉应知之。」《五分》云:「诸比丘应知半月数,知布萨日悔过清净。」《律》云:「念知黑月、白月两种数法。」若入聚落,先须知之。此则具含道俗两法,应作念言:
「今朝黑月小一日。」
乃至「十四日」言之。若大,言大也。其白月者,以纯大故,但言「今朝白月一日」乃至「十五日」。
第二念知食处。
《僧祇》云「清旦当作施食念」等。今以诸部会通,随实作念言:
「我常乞食。」
若言:
「我常自食已食。」
若言:
「我常食僧食。」
若不常定者,应作是念言:
「我无请处,今乞食。」
若食已食,若檀越及僧常食等例知。
若言:「今有请处念自讣。」
若言:
「我有请处,今依背缘。」
佛言:「若迦提月中,若施衣、若病等,并开背请。」
若言:「我有请处,今舍与人。」
佛言:「若一日受众多请,自受一请,余者施与人,言:『长老!我应往彼,今布施汝。』」《僧祇》云:「我今得食,施与某甲比丘,乃至沙弥尼。」
若言:「我某甲比丘,今朝檀越施与正食,回施比丘某甲,檀越于我不系,我当食。」三说。
《十诵》云:「此念法唯五种人得作,谓阿兰若、独住、远行、长病、饥时依亲里住人,如此得行心念。」
第三念知受戒时夏数。
《僧祇》云:「日日自忆若干腊。」诸部律论皆尔。应言:
「我于某年某月某日某时若干影受具戒,今无夏。」
后若有夏,随多少称。
第四念知衣钵受净。
《僧祇》云:「当忆受持三衣,及不受持作净施者。」
「我今三衣钵具,并受持长财并说净。」
后有不受持、不说净者,随有念持、念说、念多少等。
第五念知食同别。
《僧祇》云:「念别众食。」又应念言:
「我不别众食。」
若准佛言「别众食有八缘开」者,应白入。若无别众食缘者,白出。若有者,白言:
「我有别众食缘。」
作此白已,得食。
第六念身强羸。
《僧祇》云:「念若病不病。」
应言:「我今不病,堪行道。」
若有病者,应言:
「我有病,念须疗治。」
白同利食前后入聚落法
尔时罗阅城中,众僧大有请处,皆畏慎不敢入城受请。佛言:「听诸比丘相嘱授入城。」应告同请比丘如是言:
「大德一心念!我某甲比丘先受某甲请,今有某缘事,欲入某处聚落至某家。白大德知。」
佛言:「若嘱授已,欲至村而中道还,或诣不至所嘱家,或嘱至白衣家,乃更至库藏处、尼寺中,若即白衣家还出,如是等皆失前嘱授。若欲往者,当更嘱授。除施衣时者,谓迦提一月、五月。除此已,余时中劝化作食并施衣者,若迦提时,通开。」
白非时入聚落法
佛言:「若入聚落,当嘱同住比丘。」而不出嘱法,前条亦尔。《僧祇》云:「食虽早竟,若入即名非时。」既无正文,应义设言:
「长老!我非时入聚落。」《十诵律》云:「至某城邑聚落,某甲舍。」
前人言:
「可尔。」
作余食法
佛言:「若比丘食有二种:一者不正食,谓根食,枝、叶、华果食,油、胡麻、黑石蜜、磨细末,若粥出釜,持草画之无处,非食,非请,非足食。二者正食,谓饭、、干饭、鱼、肉等,是请,是食,是足。若于正食中、若食饱足已,舍威仪,不作余食法,得而食之,咽咽波逸提。」若依《僧祇》,但前食堪足饱食,咽咽已舍威仪者,若更食,即名犯足。又依《律本》,诸比丘受不作余食法者,见上座来告云:「我受不作余食法」,便不须起而得食竟,故知前境是足。若起,须作余食法。又尼敬僧戒中亦尔,故知尼亦有余食法。若犯足者,持食至未足者前,白言:
「大德!我已足食,汝知是,看是。」
彼取少食已,还与彼,若不食者,亦得与言:
「长老!我已食已止,汝食之。」
彼便取食之。《律》云:「一足食比尼作法已,通一切足食者同食。」
呵责弟子法
尔时诸弟子不顺弟子法,不承事和尚、阿阇梨,无惭无愧,不受教勅,作非威仪,行不恭敬、难与语。与恶人为友,好往婬女家、妇女家、大童女家、黄门家、比丘尼精舍、式叉摩那精舍、沙弥尼精舍,好往看龟鼈。佛言:「和尚阿阇梨应作呵啧,有三种:一者唤弟子现前;二者出过令伏;三、量过设呵。」又自量喜怒,非分畅志,并反欺负。可词五种。应言:
「我今呵责汝,汝去!」
若言:
「汝莫入我房!」
若言:
「汝莫为我作使!」
若言:
「汝莫至我所!」
若言:
「不与汝语!」
是谓和尚呵责弟子法。阿阇梨呵责词亦同,唯改第四呵词言:
「汝莫依止我!」
弟子被呵责已,应日三时——朝、中、日暮,向和尚、阿阇梨忏悔。当如是忏悔:偏袒右肩、脱革屣、右膝著地、合掌,作是忏言:
「大德和尚!我某甲,今忏悔,更不敢作。」
若听者善,若不听者,当更日三时如上忏悔。犹不许者,当下意随顺,求方便解其所犯。若下意随顺而师不受其忏者,当如法治。亦令余比丘为将顺故,令共至和尚、阿阇梨所,调和令早受忏悔。彼和尚若尽形寿呵责,竟安居呵责,又呵责病者,不出过,不现前,并名非法,反治其师。若弟子被治罚,未相忏悔而受供给及以依止者,非法,须治其师。若弟子被轻呵责,而不为和尚、阿阇梨及余比丘执事劳役者,佛言:「得罪,应如法治。」
弟子辞和尚白谢法
佛言:若弟子见和尚五种非法,应忏谢而去,白和尚言:
「我如法,和尚不知。」
若言:
「我不如法,和尚不知。」
若言:
「我犯戒,和尚舍不教诃。」
若弟子犯过,和尚舍者,得。今据合呵,而痴故不责不问。
「若有犯,亦不知。」
若言:
「若犯而忏者亦不知。」
《僧祇》云:「应软语谏师。若不受者,和尚应舍,远去。依止师者,持衣钵出界宿,明日当还,更依止余比丘。」《十诵》云:「有四种和尚:若法食俱与,名乐住;若与法不与食者,余处觅食,名为苦住;若与食不与法,忏谢而去;若不与法食,不问昼夜,即应舍去。」由出家本意,志存道业,俗怀围遶,翻结生死,故《成实》言:「染著眷属,爱乐住处故,堕迦陵伽等饿鬼中生。」余广如《钞》。
谏作犯法
时有比丘欲犯波罗夷,乃至恶说。佛言:「诸比丘应如法谏。」作如是言:
「大德!莫作是,不应尔。大德所作,非法、非律、非佛所教。」
若此比丘言「我今始知是法、是戒经,半月半月说,戒经中来」者,余比丘复应如是谏:
「长老!汝曾经二三说戒中坐,何况多?汝今无利,不善得。何以故?汝说戒时,不用心念,不一心摄耳听法故。」
然此比丘自知所作是,谓他所谏非,故作,犯根本;不从语,突吉罗。若自知所作非,谓他谏者是,故作,犯根本;不从语,波逸提。比丘无知无解,随所犯罪如法治,重增无知罪波罗提。若为无知人谏,应反语言:
「汝可问汝师——和尚、阿阇梨,更学问诵经。知谏法已,然后诃谏。」
《萨婆多》云:「若前所谏者,有六种人:一、心有爱憎,二、钝根无智,三、若少闻见,四、为利养名闻,五、为现法乐,但欲自摄,六、若新出家,爱恋妻子。如是六人,谏则有损,若发教谏,出言无补,应反语言:『但自观身善不善行,亦不观他作以不作。』若反上六者,则应展转相谏。」
谏止犯法
时有比丘不学戒,亦不赞叹戒,佛言:「余比丘应如法谏。」彼作是言:
「大德!当学戒、赞叹戒,不自破坏,不犯罪,不为智者呵责,受福无量,长夜安乐。」
若彼比丘言:「长老!何用此杂碎戒为?我今不学此戒,当难问余智慧持律比丘。」余比丘复应重谏言:
「大德欲灭法故,作是语耶?大德既不学戒,不赞叹戒,亦自破坏,多犯众罪,为智者诃责,长夜受苦,不得安乐。」
若彼谏比丘痴不解者,此所谏比丘应报彼言:
「汝还问汝和尚。」
余文如上,如法谏已,谏。若为知为学者,应当难问。
佛言:「五种持律:若诵〈戒序〉乃至〈三十〉,是初持律;若诵〈戒序〉乃至〈九十事〉,是第二持律;若广诵戒毘尼,是第三持律;若广诵二部戒毘尼,是第四持律;若广诵毘尼,是第五持律。是中,春、冬依止四持律,若违,突吉罗;夏安居应依第五,若违,波逸提。」佛言:「持律人得五功德:一者戒品牢固;二者善胜诸怨;三者于众中决断无畏;四者有疑悔开解;五者善持毘尼,令正法久住。」
佛言:「有四种断事人:若寡闻无惭、若多闻无惭者,在僧中言说断事,僧应种种苦切呵责,令无惭者不复更作。」
若有惭者多闻、若有惭者寡闻,众中言说断事,僧应种种佐助开示,若随彼所说,赞言「善哉」。
佛言:「有五种疾灭正法:有比丘不谛受诵律,喜忘文句,复教他人,文既不具,其义有阙;二、为僧中胜人上座,而多不持戒,但修不善,后生倣习,放舍戒行;三、有比丘持法、持律、持摩夷,不教道俗,即便命终,令法断灭;四、有比丘难可教授,不受善言,余善比丘便即舍置;五、互相骂詈,互求长短,疾灭正法。」
佛言:「若上座既不学戒,亦不赞叹戒,若有余比丘乐学戒、叹戒者,亦复不能以时劝勉赞叹,我不赞叹如是上座。何以故?若我赞叹者,令诸比丘亲近习学其法,长夜受苦。我见如是上座过失,是故不赞叹。」
若中座、下座,亦如上作句。次有上、中、下座,能赞叹戒,佛赞如此上座。作句反上即是。
佛言:「毘尼有五答:一、序答;二、制答;三、重制答;四者修多罗答;五者随顺修多罗答。」
《僧祇律》言:「欲得五事利,当应持律:一、建立佛法;二、令正法久住;三、不欲有疑悔,请问他人;四、僧尼犯罪恐怖者,为作依怙;五、欲游化诸方而无有碍。是为笃信持律者五利。」
《十诵律》:「诸比丘废学毘尼,便诵读修多罗、阿毘昙。世尊种种呵责已,赞叹毘尼。多有长老比丘,就优波离学律。」
佛告比丘:「有十种法住世,令正法疾灭:有比丘无欲,钝根,虽诵句义不能正受,又不解了,不能令受者有恭敬威仪,乃至不乐阿练若法,又不随法教,不敬上座、无威仪者,令后生不学毘尼,致令放逸失诸善法,好作文颂庄严章句,乐世法故,正法疾灭,甚可怖畏。诸比丘应如是知善见。」
《毘婆沙》云:「佛语阿难:『我灭度后有五种法令法久住:一、毘尼者是汝大师;二、下至五人持律在世;三、若有中国十人、边地五人如法受戒;四、乃至二十人出罪;五、以律师持律故,佛法住世五千年。』」
《萨婆多论》云:「毘尼有四义,余经所无:一是佛法平地,万善由之生长;二、一切佛弟子皆依戒住,一切众生由戒而有;三、趣涅槃之初门;四是佛法璎珞,能庄严佛法。具斯四义,功强于彼。」
佛言:「有四种广说。若比丘如是语:『诸长老!我于某村、某城亲从佛闻受持,此是法、是毘尼、是佛所教。』若闻彼比丘所说,不应生嫌疑,亦不应呵。应审定文句已,应寻究修多罗、毘尼,检校法律。若听彼比丘所说,不与修多罗、毘尼、法律相应,违背于法,应语彼比丘:『汝所说者,非佛所说,或是长老不审得佛语。何以故?我寻究修多罗、毘尼、法律不与相应,违背于法。长老!不复须诵习,亦莫教余比丘,今应舍弃。』若闻彼比丘所说,寻究修多罗、若毘尼,法律与共相应者,应语言:『长老所说,是佛所说,审得佛语。何以故?我寻究修多罗、毘尼、法律,与共相应而不违背。长老!应善持诵习,教余比丘,勿令忘失。』此是初广说。」
第二句,从和合僧上座前闻;第三句,从知法、毘尼、持摩夷三比丘前闻;第四句,从一知法、毘尼、摩夷比丘所闻。文句违顺、受舍亦如是。
「是谓四广说。是故诸比丘!汝等当随顺文句,勿令增减,违法毘尼,当如是学。」
佛说如是,诸比丘闻,欢喜信乐受持。
四分律删补随机羯磨卷下
老病比丘畜杖络囊乞羯磨文
「大德僧听!我比丘某甲老病,不能无杖络囊而行,今从僧乞畜杖络囊,愿听我比丘某甲畜杖络囊,慈愍故。」如是三说。
僧与老病比丘畜杖络囊羯磨法
「大德僧听!比丘某甲老病,不能无杖络囊而行,今从僧乞畜杖络囊。若僧时到,僧忍听:比丘某甲畜杖络囊。白如是。
「大德僧听!比丘某甲老病,不能无杖络囊而行,今从僧乞畜杖络囊。僧今听此比丘畜杖络囊。谁诸长老忍『僧听比丘某甲畜杖络囊』者默然,谁不忍者说。
「僧已忍『听比丘某甲畜杖络囊』竟。僧忍默然故,是事如是持。」
右道宣比丘,以唐贞观中游诸律肆,博求异诀,但见诵文信语,部秩成宗,及至讨论赴要,曾未机正,乃顾命笔墨,依宗本撰次。虽不穷源究末,庶得决事行用,愿以尘露山海照于万代,志之所及乃亦远矣。
《十诵律》受三十九夜羯磨文
「大德僧听!某甲诸比丘受三十九夜,僧事故出界,是处安居、自恣。若僧时到,僧忍听:某甲、某甲诸比丘受三十九夜,僧事故出界,是处安居、自恣。白如是。
「大德僧听!某甲、某甲诸比丘受三十九夜,僧事故出界,是处安居、自恣。谁诸长老忍『某甲、某甲诸比丘受三十九夜,僧事故出界,是处安居、自恣』者默然,谁不忍者说。
「僧已忍『听某甲、某甲诸比丘,受三十九夜,僧事故出界,是处安居、自恣』竟。僧忍默然故,是事如是持。」
《十诵律》受残夜法
若比丘受七夜,未尽而还,事未竟,佛言:「听受残夜去。」
「我受七夜法,若干夜在,受彼出。」一说。
《僧祇律》二十七事讫羯磨文
若为塔事、为僧事,应作求听羯磨。
「大德僧听!某甲比丘于此处雨安居。若僧时到,僧某甲比丘于此处雨安居,为塔事、僧事出界行,还此处住。
「诸大德听!某甲比丘为塔事、僧事出界行,还此处安居。僧忍默然故,是事如是持。」
如是去者,要有所得。如是讫,夜还。凡诸部律,受日又各不同。后来诸师用事者,各执一部,不用余部,此亦是一家。今详此诸部律文,及以前互用,皆得。所以然者,如其定知前事须一夜,即用《十诵》受一夜法,乃至七夜亦如是,或须三十九夜,亦用《十诵》羯磨受法;若须七日、十五日、一月日,即用《四分律》文受日法;若不定如前事几日当了,即用《僧祇律》文受日法。后有人不解,即诵《四分》羯磨文,为他受《僧祇》事了,不诵三十九夜,此皆非法不成。何以知?羯磨文中牒事,各各不同,故知不成也。今畏诸人谬用,总抄诸部律正羯磨文,呈简诸贤,任见作法,随事所用也。
「大德僧听!若僧时到,僧忍听:尔许比丘集结小界。白如是。
「大德僧听!尔许比丘集结小界。谁诸长老忍『尔许比丘集结小界』者默然,谁不忍者说。
「僧已忍『尔许比丘集结小界』竟。僧忍默然故,是事如是持。」
若解,只改「结」字作「解」字唤,诸文如前小界自恣团座。
「大德僧听!若僧时到,僧忍听:诸比丘坐处已满,齐如是比丘坐处结小界。白如是。
「大德僧听!齐如是比丘坐处,僧于中结小界。谁诸长老忍『齐如是比丘坐处结小界』者默然,谁不忍者说。
「僧已忍『齐如是比丘坐处结小界』竟。僧忍默然故,是事如是持。」
昙无德部四分律删补随机羯磨卷下
曇無德部四分律刪補隨機羯磨序
原夫大雄御㝢,意惟拯拔一人;大教膺期,總歸為顯一理。但由群生著欲,欲本所謂我心,故能隨其所懷,開示止心之法。然則心為生欲之本,滅欲必止心元,止心由乎明慧,慧起假於定發。發定之功,非戒不弘,是故特須尊重於戒。故《經》云:「戒為無上菩提本,應當一心持淨戒。」持戒之心,要唯二轍,止持則戒本最為標首,作持則羯磨結其大科,後進前修,妙宗斯法。故《律》云:「若不誦戒羯磨,盡形不離依止。」
自慧日西隱,法水東流,時兼像正,人通淳薄。初則二部、五部之殊,中則十八、五百之別。末則眾鋒互舉,各競先驅,人或從緣,法無傾墜。然則道由信發,弘之在人,人幾顛危,法寧澄正?所以羯磨聖教,綿歷古今,世漸增繁,徒盈卷軸。考其實錄,多約前聞;覆其宗緒,略無本據。師心制法者不少,披而行誦者極多,輕侮聖言,動𦁊刑網,皆務異同之見,競執是非之迷,不思反隅,更增昏結,致使正法與時潛地矣。故佛言:「若作羯磨,不如白法作白,不如羯磨法作羯磨,如是漸令正法疾滅。當隨順文句,勿令增減、違法毘尼。當如是學!」慈誥若此,妄指寔難。
昔已在諸關輔撰《行事鈔》,具羅種類,雜相畢陳,但為機務相詶,卒尋難了,故略舉羯磨一色,別標銓題。若科擇出納、興廢是非者,彼《鈔》明之。此但約法被事,援引證據者,在卷行用。然律藏殘缺,義有遺補,故統關諸部,撮略正文。必彼此俱無,則理通決例;並至篇具顯,便異古藏迹。夫羯磨雖多,要分為八,始從心念,終乎白四,各有成濟之功,故《律》通標一號。今就其時用顯要者,類聚編之,文列十篇,義通七眾,豈敢傳諸學司,將以自明恒務也。
四分律刪補隨機羯磨卷上
集法緣成篇第一 諸界結解篇第二 諸戒受捨篇第三 衣藥受淨篇第四 諸說戒法篇第五 諸眾安居篇第六 諸自恣法篇第七 諸衣分法篇第八 諸罪懺法篇第九 雜法住持篇第十
集法緣成篇第一
事法兼通,大小齊降,故前舉綱領,未振毛目。又緣通成壞,教相須張,並如後列,義無紊亂。
僧法羯磨略有一百三十四:
佛言:「有三羯磨攝一切羯磨,謂單白羯磨、白二羯磨、白四羯磨。」
單白羯磨三十九法;
三十中二十七受懺法;行鉢法、餘語法、觸惱法;與剃髮法、與出家法差、教授法喚、入眾法、對眾問難法;說戒和法、僧懺悔法、僧發露法、非時和合法、諍滅說戒法;自恣和合法、難事略自恣法、修道增自恣法、諍事增自恣法、第二諍增自恣法、受功德衣法、捨功德衣法;第一增說戒法、第二增說戒法;簡集智人法、斷事遣人不誦戒毘尼者出二法、遣捨正義者出法、草覆地法;差往王城結集法、迦葉論法毘尼法、問優波離法毘尼法、優波離答法、問阿難法毘尼法、阿難答法;〈七百〉中論法白、差比丘論法白、正論法毘尼法白、問一切法上座白、上座答白。行舍羅應有法白。
白二羯磨五十七法;
作小房法、作大房法、差分臥具法、差說麁罪法;二十七還衣法;離衣法、減六年臥具法、護鉢法、差教授尼師法、制不往學家法并解;畜眾法、尼差求教授法、尼差自恣人往大僧中法、與外道住法;結受戒小界法并解、結說戒堂法并解、結大界法并解、結界場法、結不失衣界法并解、結說戒小界法并解;結二同界法、結一同界法、結食同法,上三應有解;與狂癡法并解;受日法、差受自恣人法、結自恣小界法并解;分四方僧物法、賞看病人法、分亡人輕物法、結庫藏法、差人守藏法、結淨地法應解、差人守功德衣法、付功德衣法、差人懺白衣法、差人行籌法;遣信受戒差使法、尼與僧作不禮法并解;差比丘料理房法、持故房與道俗經營二法、與覆鉢法、差使告覆鉢家法、解覆鉢法、杖絡囊法。
律文具出如上。應有差分粥、分小食、分佉闍尼、差請、敷臥具、分浴衣、分衣,可取可與,差比丘、沙彌使。
白四羯磨三十八法。
諫破僧法、諫助破僧法、諫擯謗法、諫惡性法;諫惡邪法,諫、擯惡邪沙彌二法;諫隨舉比丘尼法;諫習近法、諫勸習近住法、諫瞋捨三寶法、諫發諍法;諫習近居士子法;式叉學戒法、受具戒法、學悔法;呵責法并解、擯出法并解、依止法并解、遮不至白衣家法并解;不見舉法并解、不懺法并解、不捨法并解;與覆藏法、本日治法、摩那埵法、出罪法;憶念法、不癡法、罪處所法。
對首羯磨略有三十三:
佛言:「三語受戒已,名善作羯磨。」〈說戒法〉中亦爾。《十誦律》云:「對首心念分衣已,名作羯磨。後來比丘不與分。」義分二別:一、但對首法;二、眾法對首法。文通諸部,並如下列。
但對首法二十八;
受三衣法并捨、受鉢法并捨、受尼師壇法并捨、受百一衣物法并捨;捨請法、捨戒法、受請依止法、衣說淨法、鉢說淨法、藥說淨法、受三藥法、受七日法、安居法、與欲法;懺波逸提法、懺提舍尼法、懺偷蘭遮法、懺重突吉羅法;白露六聚法、露他重罪法;捨僧殘行法、白行行法、白僧殘諸行法、白入聚法。尼白入僧寺法,尼請教授法。作餘食法。
眾法對首有五。
捨墮法、說戒法、自恣法、受僧得施法、受亡五眾物法。
心念羯磨略有十四:
義分三別:一、但心念法;二、對首心念法;三、眾法心念法。並通諸部,至文自須,唯僧法羯磨,獨《四分》一律。
但心念法有三;
懺輕突吉羅法,六念法、說戒座中發露諸罪法。
對首心念法有七;
安居法、說淨法、受藥法、受七日法、受持三衣法、捨三衣法、受持鉢法。
眾法心念法有四。
說戒法、自恣法、受僧得施法、受亡五眾衣物法。
已前略明緣集,已後辯緣成壞。
前明僧法:
《律》中佛言:「有四種僧:一者四人僧,除受戒、自恣、出罪,餘一切羯磨應作;二者五人僧,除中國受戒、出罪;三者十人僧,除出罪;四者二十人僧,一切羯磨應作,況復過二十。若少一人,非法、非毘尼,不成。」
一、稱量前事;
《毘尼母論》云:「事謂人、法也。」《律》云:「稱量比丘及白衣,稱量羯磨及犯、事也。」然所為之緣,不出三種,謂人、法、事也。如受戒、懺悔、差使、治擯等,為人故作;如說戒、自恣等,為法故作;如結界、攝衣、淨地、庫藏等,為事故作。或具或單,時離時合,並先須量校,使成應法之緣。
二、法起託處;
《僧祇律》云:「非羯磨地,不得受欲、行僧事。」《律》中,若作羯磨,必先結界。然託處有二種:若自然界中,唯結界羯磨一法;自餘僧法,並作法界中。若對首、心念二法,則通二界。
三、集僧方法;
《律》云:「佛言:『當敷座,打揵槌,盡共集一處。』」《五分律》云:「隨有木、瓦、銅、鐵鳴者,令淨人、沙彌打之。無沙彌者,比丘亦得。不得過三通。」《付法藏傳》中令有長打之法。《三千威儀》中具明杵下之數。《薩婆多論》云:「夫集僧揵槌,必有常准,不得互易。」
四、僧集約界;
夫界有二。若作法界,則唯三種,謂大界、戒場、小界。若論小界,無外可集。若戒場、大界,並盡唱制限集之。
若自然界,則分四別,謂聚落、蘭若、道行、水界。
初言聚落,則有二種:若聚落界分不可分別者,准《僧祇》七樹之量,通計六間六十三步,若無異眾,得成羯磨;若可分別聚落者,准《十誦律》,盡聚落集之。
二言蘭若,亦有二種:若無難者,諸部多云「一拘盧舍」,按《雜寶藏》云「五里」是也,相傳以此為定;若難事蘭若,如《善見論》「七槃陀」之量,相去五十八步四尺八寸,得作羯磨。
三明道行界,准《薩婆多》、《十誦律》縱廣六百步。
四明水界,如《五分律》,船上眾中有力人,以水若砂,四面擲所及處。此之六相,皆謂身面所向方隅限齊之內集僧,無人方可應法。
五、應法和合;
《律》云:「應來者來,應與欲者與欲來,現前得呵人不呵。是名和合。反上三,成別眾。」
六、簡眾是非;
《律》云:「未受具者出」等。又云,有四滿數:
一者有人得滿數不應呵,若為作呵責、𢷤出、依止、遮不至白衣家羯磨,如是四人者是也。
二者有人不得滿數應呵,謂若欲受大戒人。
三者不得滿數不得呵者,若為比丘作羯磨,以比丘尼、式叉摩那、沙彌、沙彌尼足數。若言犯邊罪等十三難人、若被三舉、若滅𢷤、若應滅擯、若別住、若戒場上、若神足在空、隱沒、離見聞處、若所為作羯磨人,如是等二十八種不足數。
又云:「行覆藏、本日治、摩那埵、出罪人」,《十誦律》云:「行覆藏竟、本日治竟、六夜竟」,此上七人,佛言:「不相足數。」
《十誦》又云:「睡眠人、亂語人、憒閙人、入定人、瘂人、聾人、瘂聾人、狂人、亂心人、病壞心人、樹上比丘、白衣。如是等十二人,不成受戒足數。」
《摩德勒伽論》云:「重病人、邊地人、癡鈍人,如是等三人不成滿眾。」
《僧祇》云:「若與欲人、若隔障、若半覆露中間隔障,若半覆露申手不相及,若一切露地坐申手不相及。」又云:「若眾僧行作羯磨,坐則非法,乃至住、坐、臥互作亦爾。」
《四分》云:「我往說戒處不坐,為作別眾。佛言:『非法。』」《五分》:「病人背羯磨說戒。佛言:『別眾。』」義加醉人等,或自語前人不解,心境不相稱等,並名非法。故《律》中「受戒捨戒法」內云:「若眠、醉、狂、恚,不相領解,如前緣者,並不成故。」又須知別眾不足數等四句差別,臨機明練成壞兩緣。
四者有人得滿數亦得呵。若善比丘同一界住,不離見聞處,乃至語傍人,如是等人具兼二法者。
七、說欲清淨;
《律》云:「諸比丘不來者,說欲及清淨。」於中有三,謂與欲、受欲、說欲等法。
若有佛法僧事、病人、看病事者,並聽與欲,唯除結界一法。有五種與欲:若言「與汝欲」、若言「我說欲」,若言「為我說欲」,若現身相、若廣說與欲,成與欲。若不現相、不口說者,不成,應更與餘者欲。又云:「欲與清淨一時俱說,不得單說。」若欲廣說者,應具修威儀,至可傳欲者所,如是言:
「大德一心念!某甲比丘,如法僧事,與欲、清淨。」一說便止。
佛言:「若能憶性相名類者,隨意多少受之。若不能記者,但云『眾多比丘與欲、清淨』亦得。」
二、明受欲法。佛言:「若受欲者,受欲已便命過,若出界去,若罷道,入外道眾、別部眾,至戒場上,若明相出等七緣,若自言犯邊罪等十三難人、三舉、二滅、在空、隱沒、離見聞處,如是等通前二十八緣,並不成受欲。若至中道,若在僧中,亦爾,應更與餘者欲。」《僧祇》云五種失欲,如〈不足數〉中說。又云:「在界外受欲,持欲者出界,與欲人出界,與欲已自至僧中還出眾,第五、持欲在僧中因難驚起,無一人住者,如是等並名失欲。」《十誦》云:「與覆藏等三人失欲。」《五分》云:「與尼等四人、狂等三人,或倒出眾人,皆不成欲。」《十誦》云:「取欲、清淨人,若取時,若取竟,自言『非比丘』者,不成清淨欲。」《律》云:持欲比丘自有事起,不及詣僧,聽轉受與餘比丘,應作如是言:
「大德一心念!我某甲比丘,與眾多比丘受欲、清淨,彼及我身如法僧事,與欲、清淨。」
三、明說欲法。《僧祇》云:「不得輙爾與人欲,應與堪能持欲僧中說者。」若有說者,羯磨人如上問已,彼受欲者應答是言:
「大德僧聽!某甲比丘,我受彼欲清淨,彼如法僧事,與欲、清淨。」
若自恣時,應言:「與欲、自恣」,餘詞同上。佛言:「若受欲人,若睡眠、若入定、若忘、若不故作,並成。若故不說,得突吉羅。若病重者,應輿至僧中。恐病增動者,僧就病者所,或出界作,不合別眾故。」若中道逢難,界外持欲來,得成。
八、正陳本意;
謂僧私兩緣。僧中,或創立法處,則竪標唱相,或常所集用,則行籌告白等。私事亦二,若違情治罰,則作舉與罪;若順情請許,多須乞詞,至文具顯。
九、問事端緒;
《律》云:「僧今和合,何所作為?」事?含通別,臨時唯一通問。
十、答所成法。
《律》云:「應答言:『作某羯磨。』」然事有先後,法緣通別。說戒、自恣應在後作。受戒、捨墮,義兼通別。若結界、捨界,理無雙答。並先須詳委,然後答問。
中明眾多人法。
若作但對首法,如持衣、說淨等法,通二界,人唯是別。若作眾法對首法,如捨墮、說戒等。二界盡集,人非別眾,法則兩異。並前須明識,義無雜亂。
後明一人法。
若但心念法,事通二界,人唯獨秉;若對首心念及眾法心念,界通二處,有人不得。並如前〈集法〉中列。三相歷然,不容臨機致有乖殊,法事不成。
已前略辯成法具緣,後明非法之相。僧法羯磨具七非:
佛言:「有七羯磨,非法不應作。」
一者、非法非毘尼羯磨;
謂一人舉一人,乃至僧舉僧,一白、眾多白,一羯磨、眾多羯磨,單白、白二、白四羯磨交絡互作,若有病無藥、有藥無病,有事有法施不相當。《毘尼母》云:「若說羯磨,言不明了。」如是等人、法、事相,並初非所攝。
二者、非法別眾羯磨;
謂白此事,為彼事作羯磨,名為非法。應來者不來,應與欲者不與欲來,現前得呵人呵者,是名別眾。
三者、非法和合眾羯磨;
非法同前,和合反上。
四者、如法別眾羯磨;
如法反非法,別眾同前。
五者、法相似別眾羯磨;
謂先作羯磨後作白,名法相似。別眾同前。
六者、法相似和合羯磨;
法相似如上,和合同前。
七者、呵不止羯磨。
謂如法羯磨,須僧同秉。今得呵人呵,若住應法;違呵不止,即名非法。
義立七非:
謂《律》據事,隨事分七,今以義求,收非斯盡。謂單白羯磨三十九種,各有非相,義同過別。白二、白四,類亦同之。若不別明,成非莫顯。今且就單白說戒一法,具解七非,餘之三種,例之可曉。
一者、人非;
謂識過不懺,疑罪不露,界內別眾,人非應法等。
二者、法非;
謂三人以下單白說戒,顛倒錯脫,有呵不止,說不明了等。
三者、事非;
謂時非正教,廣略無緣,眾具有闕,界非聖制。
四者、人法非;
謂其二非,唯事依法。
五者、人事非;
法雖應教,人事乖越。
六者、法事非;
人雖應法,二乖名壞。
七者、人法事非。
三相並非,如前類取。理須條貫諸緣,明曉成敗。故佛在世,一事五處作之,並成非法,況今像末,焉可輕哉?義無怠慢。
對首羯磨亦具七非:
就中分二。若但對首法,唯取持衣一法以顯非相。餘說淨等法類,解於緣有異。
一、人非;
謂受對之人犯重、遮難,有呵者呵,或對僧俗而作。
二、法非;
謂持法錯脫,說非明曉。
三、事非;
謂犯捨異財,不合聖教;或五大上色,受持不成。
四者、人法非;
五、人事非;
六、事法非;
七、具三非。
並如上例知,交絡識相。若眾法對首亦具七非,今摘取捨墮一法,條然具解,餘者例同有異。
一、人非;
謂界內別眾,人非應法,呵人設呵,置止即非。
二、法非;
捨懺還財,諸法乖正。
三、事非;
犯過衣財,如《律》所斷,必非聖制,理無懺捨。並識相而加法,非有疑而過分,有違加無知罪。
四者、人法非,乃至第七、具三非。
顯相如上。
心念羯磨亦具七非:
就中有三:初但心念法,唯取懺輕突吉羅罪具解,餘例同異。
一、人非;
謂對人懺悔,體非佛教。
二、法非;
謂但心念而不口言,雖言而非明了,或增減錯忘。
三、事非;
由事緣故、誤,犯則輕、重;或境通眾多,未了前相。
四、人法非,乃至第七、具三非。
若對首心念及眾法心念,各具七非。人通別眾,界緣兩處,並須准例,隨事曉知。
諸界結解篇第二
界別有三:攝僧界,攝人以同處,令無別眾罪;攝衣界,攝衣以屬人,令無離宿罪;攝食界,攝食以障僧,令無宿煮罪。宗意如此。
僧界結解法第一
有三種僧界:一者大界;二者戒場、三者小界。今就大界內又有三種,謂人法二同、法食二同、法同食別。初唯本制,後隨緣別開。
結初大界法
時四方僧集會疲極,佛言:「聽隨所住處結界,應盡集,不得受欲。是中舊住比丘,應唱大界四方相,若有山、樹、林、池、城、塹、村、舍,隨有稱之。」應須義設,方法如前。僧法中具七緣已,一比丘告僧云:
「大德僧聽!我舊住比丘,為僧唱四方大界相:從東南角某處標,至西南角某處標,從此至西北角某處標,從此至東北角某處標,從此還至東南角某處標。此是大界外相一周訖。」
必有屈曲,隨事稱之,並須別指分齊、尺寸、處所。由不知制限,結既不成,羯磨虛設,受戒等法俱是空作,故須如上分明。唱相三遍已,佛言:「眾中應差羯磨人,若上座、若次座、若誦律、若不誦律,堪能作羯磨者。」問答已,如是白:
「大德僧聽!此住處比丘唱四方大界相。若僧時到,僧忍聽:僧今於此四方相內結大界,同一住處,同一說戒。白如是。
「大德僧聽!此住處比丘唱四方大界相。僧今於此四方相內結大界,同一住處,同一說戒。誰諸長老忍『僧今於此四方相內結大界,同一住處,同一說戒』者默然,誰不忍者說。
「僧已忍『於此四方相內,同一住處,同一說戒,結大界』竟。僧忍默然故,是事如是持。」
解大界法
時諸比丘意欲廣作者、狹作者,佛言:「欲改作者,先解前界,然後廣狹作從意。」當如是解。
「大德僧聽!此住處比丘同一住處,同一說戒。若僧時到,僧忍聽:解界。白如是。
「大德僧聽!此住處比丘同一住處,同一說戒,今解界。誰諸長老忍『僧同一住處,同一說戒,解界』者默然,誰不忍者說。
「僧已忍『聽同一住處,同一說戒,解界』竟。僧忍默然故,是事如是持。」
此一羯磨,通解有戒場大界者,由文無偏局故得。
結同法利界法
爾時有二住處,別說戒、別利養,欲得共說戒、同利養。佛言:「聽各自解界,應盡集一處,不得受欲。當唱方相結之。」結文與前略同,唯有「僧於此彼二處結大界,同說戒,同利養」為異。
結同法別利界法
爾時有二住處別說戒、別利養,欲同說戒、別利養。佛言:「當各解、通結。」文略同前。又有二住處,欲別說戒、同利養,為守護住處故。佛言:「聽之。」此四方僧物和法。
結戒場法
時諸比丘,有須四人眾羯磨事起,五人眾、十人眾、二十人眾羯磨事起。是中大眾集會疲極,佛言:「聽結戒場,稱四方界相,若安栓、若石、若標畔,作齊限已。」《毘尼母》云:「必以大界圍遶。」《五分》等律須在大界前結。若欲作者,先安三重標相:內裏一重,名戒場外相;中間一重,名大界內相;最外一重,名大界外相。立三相已盡,自然界內僧集,在戒場標內,先令一比丘唱戒場外相,應作如是言:
「大德僧聽!我此住處比丘,為僧稱四方小界相:從此住處東南角某標,西迴至西南角某標,從此北迴至西北角某標,從此東迴至東北角某標,從此南迴還至東南角某標。此是戒場外相一周訖。」三說已。
若有曲斜,隨事稱之。羯磨者如上應和已,白言:
「大德僧聽!此住處比丘稱四方小界相。若僧時到,僧忍聽:僧今於此四方小界相內結作戒場。白如是。
「大德僧聽!此住處比丘稱四方小界相,僧今於此四方小界相內結戒場。誰諸長老忍『僧於此四方相內結戒場』者默然,誰不忍者說。
「僧已忍『於此四方相內結戒場』竟。僧忍默然故,是事如是持。」
結已牓示顯處,令後來者知諸界分齊。餘條准此。
解戒場法
《律》無正文,准諸解界,翻「結」即得。今亦例出,理通文順,應作是言:
「大德僧聽!僧今集此住處解戒場。若僧時到,僧忍聽:解戒場。白如是。
「大德僧聽!僧今集此住處解戒場。誰諸長老忍『僧集此住處解戒場』者默然,誰不忍者說。
「僧已忍『僧集解戒場』竟。僧忍默然故,是事如是持。」
結有戒場大界法
佛言:「不得合河水結,除常有舡、橋梁者。又不得二界相接,應留中間。」《五分》云:「不唱方相,結界不成。」律文少略,應如是唱相:
「大德僧聽!我比丘為僧唱四方大界內外相,先唱內相:從戒場外相東南角標外二尺許某標者此約當時有者言之,不必誦文,此是大界內相東南角某標,從此西迴至西南角某標,從此北迴至西北角某標,從此東迴至東北角某標。從此南迴還至東南角某標。次唱外相,從此住處東南角某處標,西迴至西南角某標,從此北迴至西北角某標,從此東迴至東北角某標,從此南迴還至東南角某處。彼為內相,此為外相。此是大界內外相一周訖。」三唱已。
若欲唱相,應將四、五比丘出戒場外,盡標相內集僧,然後唱二重標相已,僧中方加羯磨,其文如初結大界法無異,故不出。
結三小界法
此三小界,並為難事故興。《律》云:「不同意者未出界,聽在界外疾疾一處集,結小界受戒。」又言:「若布薩日,於無村曠野中行,眾僧不得和合者,隨同師善友下道,各集一處,結小界說戒。」又言:「若自恣日,於非村阿蘭若道路行,若不得和合者,隨同師親友移異處,結小界自恣。」故知非難無緣輒結,類諸難開,若違制犯。又皆無外相,即身所坐處以為界體,故〈受戒〉中云「此僧一處集結小界」,〈說戒〉中云「今有爾許比丘集結小界」,〈自恣〉中云「諸比丘坐處已滿,齊如是比丘坐處,僧於中結小界」等。故知俱無外相,為遮呵人,即〈小界受戒法〉云「界外呵,不成呵」也。此文釋成無外相,明矣。今有立界相,房院於中結者,羯磨不成。以大界立相,不唱非法;小界無相,若立非法。故大界別人唱相,羯磨文中牒之;小界既無唱法,羯磨自顯標相。故重委明示,庶無疑濫。脫隨而結,則成多犯:一、非是開緣;二、輒立相;三、處留久固,文云「不應不解而去」等;四、妄通餘法,即非制而制。其羯磨文如常也。
結解衣界法第二
有三種僧伽藍,若大界共伽藍等,或界小於伽藍,並不須結。若界大於伽藍者,依法結之,則隨界攝衣也。然有羯磨立無村結者,若准律文,先結衣界,村內攝衣,後因事起,方乃除村。今通立一法,不問有村、無村,法爾須除。《薩婆多論》正立此義,以有村來,五意故除。若先無村,作法結已,淨人住處、外村來入,隨所及處皆非衣界。若本村還出,衣界仍攝。若先有村,村在非攝,村去空地,衣界還滿,由村來去,非結解故。《五分律》中咸有斯意。
結攝衣界法
時有厭離比丘,見阿蘭若處有一好窟,自念言:「我若得離衣宿者,可即依此窟住。」佛言:「聽結不失衣,除駛流水。」白云:
「大德僧聽!此處同一住處,同一說戒。若僧時到,僧忍聽:結不失衣界,除村、村外界。白如是。
「大德僧聽!此處同一住處,同一說戒。今僧結不失衣界,除村、村外界。誰諸長老忍『僧於此處同一住處,同一說戒,結不失衣界,除村、村外界』者默然,誰不忍者說。
「僧已忍『此處同一住處,同一說戒,結不失衣界,除村、村外界』竟。僧忍默然故,是事如是持。」
結已,准上牓示顯處。
解攝衣界法
佛言:「應先解不失衣界,却解大界。」應作如是解:
「大德僧聽!此住處同一住處,同一說戒。若僧時到,僧忍聽:僧今解不失衣界。白如是。
「大德僧聽!此住處同一住處,同一說戒,僧今解不失衣界。誰諸長老忍『僧同一住處,同一說戒,解不失衣界』者默然,誰不忍者說。
「僧已忍『同一住處,同一說戒,解不失衣界』竟。僧忍默然故,是事如是持。」
結解食界法第三
佛言:「有四種淨地:一者檀越淨,若為僧作伽藍,未施與僧;二者院相不周淨,若僧住處半有籬障,都無籬障,若垣、若牆、若塹、若柵,亦如是;三者處分淨,初作僧伽藍時,檀越若經勞人處分,如是言:『某處為僧作淨地』;四者僧作白二羯磨結,若疑先有淨地,應解已更結。」
結攝食界法
時有吐下病比丘,未及得粥便死。佛言:「聽在僧伽藍內邊房靜處結淨厨,應唱房,若溫室、若經行堂處、若出家五眾房,得作。除去比丘。」《五分》云:「若於一房一角、半房半角,或中庭、或通結僧坊內作淨地,並得。」《律》令唱相。今結法時,僧在院外遙唱遙結,應唱相言:
「大德僧聽!我比丘為僧唱淨地處所。此僧伽藍內東廂厨院中,若諸果樹下,並作淨地。」
如是三唱。若更餘處,任時據量,隨事通局。羯磨者作是白言:
「大德僧聽!若僧時到,僧忍聽:僧今結東廂厨院中,若諸果樹下作淨地。白如是。
「大德僧聽!僧今結東廂厨院中及諸果樹下作淨地。誰諸長老忍『僧結東廂厨院中及諸果樹下作淨地』者默然,誰不忍者說。
「僧已忍『結東廂厨院中及諸果樹下作淨地』竟。僧忍默然故,是事如是持。」
解淨地法
《律》云:「若有緣者,解已更結。」不出解文。例准解法,應言:
「大德僧聽!若僧時到,僧忍聽:僧今解某處淨地。白如是。
「大德僧聽!僧今解某處淨地。誰諸長老忍『僧解某處淨地』者默然,誰不忍者說。
「僧已忍『解某處淨地』竟。僧忍默然故,是事如是持。」
諸戒受法篇第三
戒法理通,義該道俗,以五戒有犯,則具戒成難。故須條貫始終,體相明練,七眾所受,次如下列。
受三歸法
《薩婆多論》云:「以三寶為所歸,欲令救護。」不得侵𣣋故也。「歸依佛者,歸於法身,謂一切智、無學功德,五分所成。歸依法者,歸於自他盡處,謂斷欲、無欲、滅諦、涅槃。歸依僧者,歸於第一義僧,謂良祐福田,聲聞學、無學功德也。」《善見論》云:「並須師受,言音相順。若言不出,或不具足,不稱名,不解故,不成。」應云:
「我某甲,盡形壽歸依佛、歸依法、歸依僧。」如是三說。得法屬已。
「我某甲,盡形壽歸依佛竟、歸依法竟、歸依僧竟。」三結已。
《律》無受法,准諸論文具出。此但受歸法,無有戒法。故《論》云:「三歸下有所加,得歸及戒。若無加者,有歸無戒。」
受五戒法
《經》云:「有善男女布施滿四天下眾生,四事供養盡於百年,不如一日一夜持戒功德。」以戒法類通情、非情境故也。《論》云:「由戒故施,得清淨也。」當於受戒前,具問遮難。故《善生經》云:「汝不盜現前僧物不?於六親所、比丘、比丘尼所行不淨行?父母、師長有病,棄去不?殺發菩提心眾生?如是等具問已,若無者,應語言:『此戒甚難,能為聲聞菩薩戒而作根本。善男子!戒有五種:始從不殺,乃至不飲酒,若受一戒,是名一分優婆塞。具持五戒,名為滿分優婆塞。汝今欲受何分之戒,當隨意受。』爾時智者應隨語為受。」《阿含》等經云:「於受前懺罪已,然後受法。」應如是授言:
「我某甲,歸依佛、歸依法、歸依僧,一日一夜、盡形壽為一戒一分、五戒滿分優婆塞。如來、至真、等正覺,是我世尊。」三授已。
告云:「向授三歸,正是戒體。今又三結,示戒所歸。」
「我某甲,已歸依佛竟、歸依法竟、歸依僧竟,一日一夜、盡形壽為一戒一分、五戒滿分優婆塞。如來、至真、等正覺,是我世尊。」三結已。
告言:「今當示汝戒相,汝諦聽受之。」
「盡形壽不殺生,是優婆塞戒,能持不?」
答言:「能持!」
「盡形壽不盜,是優婆塞戒,能持不?」
答言:「能持!」
「盡形壽不邪婬,是優婆塞戒,能持不?」
答言:「能持!」
若妄語、若飲酒並准上,具問答已。
餘有六重、二十八輕諸雜行相,廣如《善生經》及《行事鈔》中說,發願同行八戒。
受八戒法
《善生經》、《增一阿含》云:「佛告優婆塞:『當於八日、十四日、十五日往詣長老比丘所,一一受八戒。一一授之,勿令失次。』」《論》中令五眾授之。《成實》云:「若無人時,但心念口言,乃至我持八戒,亦得成受。」《俱舍論》云:「若先作意於齋日受者,雖食竟亦得。前受戒者,下心合掌,隨施戒人語,勿前勿俱。若違,不成。」《論》云:「若受八戒,應言一日一夜,莫使與終身戒相亂。」《成實》云:「五戒、八戒隨日月長短,或一年、一月,乃至半日半夜,重受、減受,並得。」應如是授言:
「我某甲,歸依佛、歸依法、歸依僧,一日一夜、一年一月為淨行優婆塞。」如是三授。
「我某甲,歸依佛竟、歸依法竟、歸依僧竟,一日一夜、一年一月為淨行優婆塞竟。」三結已。
次授戒相,言:
「如諸佛盡形壽不殺生,某甲一日夜不殺生,能持不?」
答言:「能持!」
「如諸佛盡形壽不盜,某甲一日夜不盜,能持不?」
答言:「能持!」
「如諸佛盡形壽不婬,某甲一日夜不婬,能持不?」
答言:「能持!」
「如諸佛盡形壽不妄語,某甲一日夜不妄語,能持不?」
答言:「能持!」
「如諸佛盡形壽不飲酒,某甲一日夜不飲酒,能持不?」
答言:「能持!」
「如諸佛盡形壽離華香、瓔珞、香油塗身,某甲一日夜亦離華香、瓔珞、香油塗身,能持不?」
答言:「能持!」
「如諸佛盡形壽離高勝床上坐,及作倡伎樂故往觀聽,某甲一日夜離高勝床上坐,及作倡伎樂故往觀聽,能持不?」
答言:「能持!」
「如諸佛盡形壽離非時食,某甲一日夜離非時食,能持不?」
答言:「能持!」
《阿含經》云:如上次第授已,當教發願言:
「我今以此八關齋功德,不墮惡趣、八難邊地,持此功德攝取一切眾生之惡,所有功德惠施彼人,使成無上正真之道,亦使將來彌勒佛世三會,得度生老病死。」
《經》云:「設有善男子女人,不發此願而持八齋者,得少許福田。」引古證言。
出家受戒法
七分明之:一、明出家功由菩薩;二、明有益超世;三、明障出大損;四、明既出家已行於罪行;五、明既出家行凡福行;六、明出家修道要業;七、明大小正行三學為本。廣如《鈔》中。
乞度人法
時諸比丘輒便度人,不知教授,以愚癡故。彼不被教授、不按威儀、著衣不齊整、乞食不如法、處處受不淨鉢食、於大食小食上高聲大喚,如婆羅門聚會法。諸比丘以此事白佛,佛言:「聽僧與授具足者白二羯磨。」彼欲度人者,當往眾中偏露右肩、脫革屣、禮僧足、右膝著地、合掌,應作如是乞言:
「大德僧聽!我某甲比丘,求眾僧乞度人授具足戒,願僧聽我某甲比丘度人授具足戒,慈愍故。」三乞。
《律》中,准羯磨文,為授具足者,須乞畜眾法。若按〈受戒揵度〉中,前具列和上德已,總結文云:「如是畜依止,畜沙彌亦爾。」故知並須,以無德不合故。
與度人法
佛言:「當觀察此人。若不堪教授,復不以二事攝取:一者法,二者衣食。當語言:『大德止!勿度人。』若有智慧,堪能教授,又以二事攝者,應與羯磨。」作是白言:
「大德僧聽!此某甲比丘,今從眾僧乞度人授具足戒。若僧時到,僧忍聽:僧今與某甲比丘度人授具足戒。白如是。
「大德僧聽!此某甲比丘,今從眾僧乞度人授具足戒。僧今與某甲比丘度人授具足戒。誰諸長老忍『僧與某甲比丘度人授具足戒』者默然,誰不忍者說。
「僧已忍『與某甲比丘度人授具足戒』竟。僧忍默然故,是事如是持。」
度沙彌法
《律》中,度羅睺羅為最初。《僧祇》云:「若年七歲,解知好惡,與出家。過七十,臥起須人,不得度;若能修習諸業,聽出家。若初欲出家者,為說苦事,一食、一住、一眠、多學問。答『能』者,度。」
與剃髮法
時諸比丘輒度人故,眾僧不知。佛言:「汝若欲僧伽藍中剃髮,當白一切僧。若不得和合,房房語令知已,與剃髮。若和合,作白已剃髮。」作是白言:
「大德僧聽!彼某甲欲求某甲比丘剃髮。若僧時到,僧忍聽:與某甲剃髮。白如是。」
作白已,喚入眾中與剃髮。度人法式,廣如《鈔》中。《五分》云:「先與受五戒已,後受十戒。」
授十戒法
佛言:「若在僧伽藍中度令出家者,當白一切僧。白已,聽與出家。」應作如是白云:
「大德僧聽!此某甲,從某甲比丘求出家。若僧時到,僧忍聽:與某甲出家。白如是。」
授戒體法
《善見》云:「阿闍梨告言:『汝隨我語,教汝授三歸。』答言:『爾!』」又應問遮難,發戒緣起,准如經律。例須具問,方乃授云:
「我某甲,歸依佛、歸依法、歸依僧。我今隨佛出家,某甲為和尚,如來、至真、等正覺是我世尊。」三授已,便得戒。
「我某甲,歸依佛竟、歸依法竟、歸依僧竟。我今隨佛出家已,某甲為和尚,如來、至真、等正覺是我世尊。」三結已,與戒相。
「盡形壽不殺生,是沙彌戒,能持不?」
答言:「能持!」
「盡形壽不偷盜,是沙彌戒,能持不?」
答言:「能持!」
「盡形壽不婬,是沙彌戒,能持不?」
答言:「能持!」
「盡形壽不妄語,是沙彌戒,能持不?」
答言:「能持!」
「盡形壽不飲酒,是沙彌戒,能持不?」
答言:「能持!」
「盡形壽不著華鬘、香油塗身,是沙彌戒,能持不?」
答言:「能持!」
「盡形壽不歌舞倡技及故往觀聽,是沙彌戒,能持不?」
答言:「能持!」
「盡形壽不得高大床上坐,是沙彌戒,能持不?」
答言:「能持!」
「盡形壽不非時食,是沙彌戒,能持不?」
答言:「能持!」
「盡形壽不得捉生像金銀錢寶,是沙彌戒,能持不?」
答言:「能持!」
「此是沙彌十戒,盡形壽不得犯!」
如《請僧福田經》,沙彌應知五德:一者發心出家,懷佩道故;二者毀其形好,應法服故;三者永割親愛,無適莫故;四者委棄身命,遵崇道故;五者志求大乘,為度人故。依如《僧祇律》,應為說十數:一者一切眾生皆依飲食,二者名色,三者痛痒想,四者四諦,五者五陰,六者六入,七者七覺意,八者八正道,九者九眾生居,十者十一切入。其列數釋相,對治顯正,並廣如《行事鈔》中說。
比丘授戒法
佛言:「善來比丘,破結使比丘,三語比丘,邊地持律五人受戒比丘,第五、中國十人受戒比丘。」上列五受,並正律文。善來、三語,唯局佛在;餘三,通於滅後。
授比丘戒緣
戒是生死舟航、正法根本,必須緣集相應,有違雖受不得。今解二種羯磨具足五緣方成。
一、能受之人,有五種:一是人道。故《律》云:「天子、阿修羅、非人、畜生不得戒。」故《論》云:「三歸五戒,唯人中有,餘道所無。」二、諸根具足。《律》云:「若狂、若聾、若瘂、若身相不具、百遮等人,一切能污辱眾僧者,皆不得故。」三、身器清淨。《薩婆多》云:「先受五戒、八戒,曾破重者,更受十戒,不得。」故《律》云:「先受戒,破於重戒,還來受者,名邊罪難。」又白衣、沙彌造諸重業,並十三難攝故。四、出家相具。《律》云:「應剃髮、著袈裟,與出家人同。若著俗服、外道服、眾莊嚴具、裸形等,不名受具故。」五、得少分法。《律》云:「不與沙彌戒而受具戒,眾僧得罪故。」
第二、所對有七:一、結戒成就,以結不成,羯磨,無所依故。二、有秉法僧,以白四聖教,非法眾者不合秉故。三、僧數滿足,非謂頭數滿十,故《毘尼母》云:「和上、二阿闍梨,並須如法,七僧為證,皆清淨明曉。」故《律》云:「若無和尚,若十眾不滿,如〈不滿數〉中所明,皆不成就故。」四、界內盡集和合。《律》云:「更無方便得別眾羯磨故。」五、中有白四教法。《毘尼母》云:「羯磨如法故。」六、資緣具足。《律》云:「若無衣鉢、若借他衣鉢,並非法故。」七、佛法時中。《毘曇論》云:「若至法滅,一切結界、受戒皆失沒故。」
第三、發心乞戒。《律》云:「若受戒人不自稱名,不稱和尚名,教乞而不乞,若眠、醉、瞋恚,若無心受,皆不得戒故。」
第四、心境相應。或心不當境、或境不稱心、或心境俱不相稱,並非法故。
第五、事成究竟,始從請師,終于受竟,前後無違,得名辦事。
正授戒體,前具八法:初、明請師法。
《律》云:「弟子無師教授,故造作非法。佛言:『當立和尚。弟子看和尚,當如父想,敬重相瞻視。』又病比丘無人看故,便致命終。佛言:『當立弟子。應共相敬重瞻視,便得正法久住,增益廣大。和尚看弟子當如兒想。』」《善見》云:「以初不請故,後便違教,佛制令請也。」若依本律,請法不在僧中。今依《十誦》、《僧祇》,令受戒人先入僧中,教使次第一一頭面禮僧足,然後請之。當偏袒右肩、脫革屣、右膝著地、合掌,教如是請言:
「大德一心念!我某甲,請大德為和尚,願大德為我作和尚,我依大德故,得受具足戒,慈愍故。」三請已。
《僧祇》云:「眾中三請已,和尚應語,發彼喜心。」《律》本言:
「可爾,教授汝。清淨莫放逸!」
依《佛阿毘曇》中,二阿闍梨亦有請法。即准上文。餘師義例。
二、安受者所在。
佛言:「受戒人不得在空、隱沒、離見聞處。若在界外,其和尚及足數人,亦不得在空,乃至界外。」佛言:「當安欲受戒者眼見、耳不聞處立。」
三、差人問緣。
時有欲受戒者,將至界外,脫衣看,稽留受戒事。佛言:「不應爾。自今已去,聽於先問十三難事,然後受戒。」戒師當問云:「眾中誰能與某甲作教授師?」若有者,答言:「我某甲能。」戒師應和僧索欲已,白言:
「大德僧聽!彼某甲,從和尚某甲求受具足戒。若僧時到,僧忍聽:某甲為教授師。白如是。」
四、出眾問法。
《五分》云:應安慰言「汝莫恐懼,須臾持汝著高勝處」等已,取其衣鉢,示語之言:
「此是安多會、此是欝多羅僧、此是僧伽梨。」
《薩婆多》云:「此三衣名,九十六種外道所無,唯佛法中有,今故示汝。」
「此是鉢多羅。」
《十誦》云:「鉢是恒沙諸佛標幟。」
「此衣鉢是汝有不?」
答言:「是。」諸部中亦即加受法者。
應語言:「善男子諦聽!今是至誠時,我今當問汝,汝隨我問應答。若不實者,當言不實;若實,言實。汝不犯邊罪耶?」
答言:「無者。」應語言:「汝應不識此罪名。謂曾受佛戒已,犯於四重,即是佛法海外人,故名邊罪。汝不有邪?」義決云:凡問難有無,意在相解,故中、邊不相領解,尚不成犯戒、捨戒。今雖問而不識者,與不問無別。《律》云:「不成受戒。」故以下,類此可知。
「汝不污比丘尼不?」
《僧祇律》云:「謂白衣時,污淨戒尼梵行。」
「汝非賊住耶?」
謂白衣、沙彌時,盜聽說戒、羯磨,同僧法事。
「汝不破內外道耶?」
謂曾作外道來,受具足戒,後復入外道,今又重來受具戒者。
「汝非黃門耶?」
謂非生、揵、妬、變、半月、自截等六種者。
「汝非殺父耶?
「汝非殺母耶?
「汝非殺阿羅漢耶?
「汝非破僧耶?
「汝非惡心出佛身血耶?」
《僧祇律》云:「此二難,佛滅後無。佛久涅槃,依舊文問耳。」
「汝非是非人耶?」
謂諸天、鬼神等變為人形而受者。
「汝非畜生耶?」
謂有龍、畜能變形為人而來受者。
汝非二形耶?
謂此身中具有男女根,正乖道器。
汝今無不,應一一具解。問已,若答言「無」者,
「汝今字誰?
「和上字誰?
「年滿二十不?」
此三事及十三難,並須一一問答,以不具故不得戒。
「三衣鉢具足不?
「父母聽汝不?
「汝非負人債不?
「汝非奴不?
「汝非官人不?
「汝是丈夫不?」
《律本》云:「年滿二十者,能耐寒、熱、風、雨、飢、渴、持戒、一食,忍惡言及毒蟲十事,是丈夫相。」《僧祇》云:「二十已上、七十已下,有所堪能,是丈夫位,得與受戒。若過若減,縱有所堪,及是應法而無所堪者,並不得與授戒。」
「丈夫有如是病:癩、癰疽、白癩、乾痟、癲狂。汝無如此諸病不?」
並依有無具答。
「如我今問汝,僧中亦當如是問。如汝向者答我,僧中亦當如是答。」
教授師應正理威儀已,便告言:「待至僧中,召命當來。」
五、白召入眾法。
佛言:「彼教授師問已,還來眾中,如常威儀,相去舒手相及處立。」當作如是白言:
「大德僧聽!彼某甲,從和上某甲求受具足戒。若僧時到,僧忍聽:我已問竟,聽將來。白如是。」
作此白已,應喚來。來已,當為捉衣鉢,在戒師前,右膝著地、合掌,當教如是乞。
六、明乞戒法。
彼教授師如前教已,應語言:「計乞戒法,汝應自陳,但以不解,故我教汝。」應言:
「大德僧聽!我某甲,從和上某甲,求受具足戒。我某甲,今從眾僧乞受具足戒,某甲為和上。願僧慈愍故,拔濟我。」三乞已。
教授師復坐。
七、戒師和問法。
應作白言:
「大德僧聽!此某甲,從和上某甲,求受具足戒。此某甲,今從眾僧乞受具足戒,某甲為和上。若僧時到,僧忍聽:我問諸難事。白如是。」
八、正問法。
應言:「此安多會、欝多羅僧、僧伽梨、鉢多羅,此衣鉢是汝有不?」彼答言:「是。」語言:
「善男子聽!今是至誠時,實語時,今隨所問,汝當隨實答。」
《僧祇》云:「汝若不實答,便欺誑諸天、魔、梵、沙門、婆羅門、諸天、世人,亦欺誑如來及以眾僧,自得大罪。」
「汝不犯邊罪耶?
「汝不犯比丘尼耶?
「汝非賊心受戒耶?
「汝非破內外道耶?
「汝非黃門耶?
「汝非殺父耶?
「汝非殺母耶?
「汝非殺阿羅漢耶?
「汝非破僧耶?
「汝非惡心出佛身血耶?
「汝非非人耶?
「汝非畜生耶?
「汝非二形耶?」
若隨答言「無」者,
「汝字何等?
「和上字誰?
「年滿二十未?
「三衣、鉢具足不?
「父母聽汝不?
「汝不負人債不?
「汝非奴不?
「汝非官人不?
「汝是丈夫不?
「丈夫有如是病:癩、癰疽、白癩、乾痟、癲狂病,汝今有如是病無耶?」
並依問已有無具答,詞義相領,同前教授。
二、正授戒體法
《薩婆多論》云:「凡欲受戒,先與說法引導開解,令於一切境上起慈悲心,便得增上戒。」應語彼言:「六道眾生多是戒障,唯人得受,猶含遮難,不必並堪。汝無遮難,定得受戒。汝當依文,發增上心,所謂救攝一切眾生,以法度彼。又戒是諸善根本,能作三乘正因。又戒是佛法中寶,餘道所無。又能護持佛法,令正法久住。又羯磨威勢,眾僧大力,能舉法界勝法,置汝身心中。汝當一心諦受。」應作白言:
「大德僧聽!此某甲,從和尚某甲,求受具足戒。此某甲,今從眾僧乞受具足戒,某甲為和上。某甲自說清淨,無諸難事,年滿二十,三衣鉢具。若僧時到,僧忍聽:僧授某甲具足戒,某甲為和尚。白如是。」
《僧祇》云:「作白已,問僧『成就不?』乃至羯磨第一、第二、第三亦如是。」《十誦》云:「羯磨受戒時,當一心聽,莫餘覺、餘思惟,應敬重,當正思惟,心心相憶念,應分別之,違者突吉羅。」
「大德僧聽!此某甲,從和尚某甲,求受具足戒。此某甲,今從眾僧乞受具足戒,某甲為和尚。某甲自說清淨,無諸難事,年滿二十,三衣鉢具。僧今授某甲具足戒,某甲為和尚。誰諸長老忍『僧與某甲授具足戒,某甲為和尚』者默然,誰不忍者說。是初羯磨。」第二、第三亦如上。
次第問答,無違者得。
「僧已忍『與某甲授具足戒』竟,某甲為和尚。僧忍默然故,是事如是持。」
《善見論》中及《律本》並云「授具足已,和尚、阿闍梨等當為記春、夏、冬時,某月某日,乃至量影等時授具足戒。」
次說隨相
時有比丘受具已,眾僧捨去,既不識犯,便造重罪。佛言:「自今已去作羯磨已,當先與說四波羅夷法。」
「善男子聽!如來、至真、等正覺說四波羅夷法,若比丘犯一一法,非沙門,非釋子。
「汝一切不得犯婬、作不淨行。若比丘犯不淨行,受婬欲法,乃至共畜生,非沙門,非釋子。爾時世尊與說譬喻:『猶如有人截其頭,終不能還活,比丘亦如是,犯波羅夷法已,不能還成比丘行。』汝是中盡形壽不得作,能持不?」
答言:「能持!」
「一切不得盜,下至草葉。若比丘盜人五錢、若過五錢,若自取、教人取,若自破、教人破,若自斫、教人斫,若燒、若埋、若壞色者,彼非沙門,非釋子。譬如斷多羅樹心,終不復更生長。比丘亦如是,犯波羅夷法已,終不還成比丘行。汝是中盡形壽不得作,能持不?」
答言:「能持!」
「一切不得故斷眾生命,下至蟻子。若比丘故自手斷人命,持刀授與人,教死,歎死,與人非藥,若墮胎,若禱殺,自作方便,若教人作,非沙門,非釋子。譬喻者說言:『猶如鍼鼻缺不堪復用,比丘亦如是,犯波羅夷法已,不復還成比丘行。』汝是中盡形壽不得作,能持不?」
答言:「能持!」
「一切不得妄語,乃至戲笑。若比丘非真實、非己有,自說言:『我得上人法——得禪、得解脫、得定、得四空定,得須陀洹果、斯陀含果、阿那含果、阿羅漢果,天、龍來、鬼神來供養我。』彼非沙門,非釋子。譬喻者說:『譬如大石破為二分,終不可還合,比丘亦復如是,犯此波羅夷法已,不復還成比丘行。』汝是中盡形壽不得作,能持不?」
答言:「能持!」
授四依法
時世飢儉,乞求難得,有外道輒自出家受戒,後僧無食,便即休道。佛言:「先與四依,然後授戒。」復有外道求僧出家,先說四依,彼即報言:「我堪二依。若納衣、腐藥,不堪此二。」便即休道。佛言:「此外道大有所失,自今已去,後授四依。」應如是授言:
「善男子聽!如來、至真、等正覺說四依法,比丘依此得出家,受具足戒,成比丘法。比丘依糞掃衣,依此得出家,受具足戒,成比丘法。是中盡形壽能持不?」
答言:「能持!」
「若得長利——檀越施衣、割壞衣,得受。」
「比丘依乞食,比丘依是得出家,受具足戒,得成比丘法。是中盡形壽能持不?」
答言:「能持!」
「若得長利——若僧差食、檀越送食、月八日食、十五日食、月初日食、僧常食、檀越請食,得受。」
「依樹下坐,比丘依此得出家,受具足戒,成比丘法。是中盡形壽能持不?」
答言:「能持!」
「若得長利——若別房、尖頭屋、小房、石室、兩房一戶,得受。」
「依腐爛藥,比丘依此得出家,受具足戒,成比丘法。是中盡形壽能持不?」
答言:「能持!」
「若得長利——酥、油、生酥、蜜、石蜜,得受。」
「汝已受戒已,白四羯磨如法成就,得處所,和尚如法、阿闍梨如法,眾僧具足滿,汝當善受教法,應當勸化作福、治塔、供養眾僧。和尚、阿闍梨若一切如法教,不得違逆,應學問、誦經,懃求方便,於佛法中得須陀洹果、斯陀含果、阿那含果、阿羅漢果。汝始發心出家,功不唐捐,果報不絕。餘所未知,當問和尚、阿闍梨。」
佛言:「當令受具戒者在前而去。」弟子當日三時問訊和尚:朝、中、日暮。當為和尚執作二事,勞苦不得辭設:一者修理房舍、二者補浣衣服。和尚一切如法教,盡當奉行,違者如法治。
請依止師法
時有比丘,和尚命終,若休道,決意出界外。以無人教授故,種種破戒,作非威儀。佛言:「聽有阿闍梨,當共相奉敬瞻視,如和尚法。」當具修威儀,如是請云:
「大德一心念!我某甲,今求大德為依止,願大德與我依止,我依大德住。」三說已。
其阿闍梨亦須乞畜眾法,如和尚法不異。彼受請已,應報言:
「可爾!與汝依止,汝莫放逸!」
弟子當為執作二事,不得辭設。請經問義,有所知解,至滿五歲,得離依止。若無所知,誦戒不利,盡形依止。阿闍梨須具五德——知犯、知不犯、知輕、知重、滿十歲,方得攝他。若無此德,不依無過。和尚之德類此。
尼眾授戒法
《善見》云:「尼者,女也;摩者,母也。」重尼,故稱之。《智度論》云:「尼得無量律儀故,應次比丘後。佛以儀式不便故,在沙彌後。」《愛道經》云:「女人但惑色,畜眾,知須臾事,故制依大僧。」
授沙彌尼戒法
其畜眾羯磨、剃髮法、出家法,具如上僧中,唯加「尼」字為異。
授式叉摩那尼法
《律本》:「諸尼輒度人出家受戒,以不知戒相故,造作非法。佛言:『應與學戒羯磨。』」《十誦》中,「輒度妊身女人,過起,佛言:『與二歲羯磨,可知有無。』然六法淨心,二歲淨身。」
乞學戒法
佛言:「聽十歲曾嫁,及十八童女欲二歲學戒者。」當詣僧中,偏露右肩、脫革屣、禮尼僧足、兩膝著地、合掌,教作乞言:
「大姊僧聽!我某甲沙彌尼,今從僧乞二歲學戒,某甲尼為和尚。願僧與我二歲學戒,慈愍故。」三乞已。
沙彌尼應往離聞處,著見處立。
與學戒法
彼尼眾中,作羯磨者應言:
「大姊僧聽!彼某甲沙彌尼,今從僧乞二歲學戒,某甲尼為和尚。若僧時到,僧忍聽:與某甲沙彌尼二歲學戒,某甲尼為和尚。白如是。
「大姊僧聽!彼某甲沙彌尼,從僧乞二歲學戒,某甲尼為和尚。僧今與某甲沙彌尼二歲學戒,某甲尼為和尚。誰諸大姊忍『僧與彼某甲沙彌尼二歲學戒,某甲尼為和尚』者默然,誰不忍者說。是初羯磨。」如是三說。
「僧已忍『與某甲沙彌尼二歲學戒,某甲尼為和尚』竟。僧忍默然故,是事如是持。」
次說戒相法
佛言:「應喚來入眾,與說六法名字。」
「某甲諦聽!如來、無所著、等正覺說六法。
「不得犯不淨行、行婬欲法。若式叉摩那行婬欲法,非式叉摩那,非釋種女。若與染污心男子身相觸,缺戒,應更與戒。是中盡形壽不得犯,能持不?」
答言:「能持!」
「不得偷盜,乃至草葉。若式叉摩那取人五錢,若過五錢,若自取、教人取,若自斫、教人斫,若燒、若埋、若壞色,非式叉摩那,非釋種女。若取減五錢,缺戒,應更與戒。是中盡形壽不得犯,能持不?」
答言:「能持!」
「不得故斷眾生命,乃至蟻子。若式叉摩那故自手斷人命,求刀授與人,教死,讚死,若與非藥、若墮胎、若禱呪術,自作、教人作者,非式叉摩那,非釋種女。若斷畜生不能變化者命,缺戒,應更與戒。是中盡形壽不得犯,能持不?」
答言:「能持!」
「不得妄語,乃至戲笑。若式叉摩那不真實,非己有,自稱言得上人法——得禪、得解脫、三昧正受,得須陀洹果、斯陀含果、阿那含果、阿羅漢果,天來、龍來、鬼神來供養我,此非式叉摩那,非釋種女。若於眾中故作妄語,缺戒,應更與戒。是中盡形壽不得犯,能持不?」
答言:「能持!」
「不得非時食。若式叉摩那非時食,缺戒,應更與戒。是中盡形壽不得犯,能持不?」
答言:「能持!」
「不得飲酒。若式叉摩那飲酒,缺戒,應更與戒。是中盡形壽不得犯,能持不?」
答言:「能持!」
佛言:「式叉尼一切大尼戒應學,除自手取食、授食與他。此學法女,具學三法:一學根本,即四重是;二、學六法,謂染心相觸盜、減五錢、斷畜生命、小妄語、非時食、飲酒也;三、學行法,謂大尼諸戒及威儀,並制學之。若犯根本戒法者,應滅擯。若缺學法者,更與二年羯磨。若違行法,直犯佛教,即須懺悔,不壞本所學六法。」
授比丘尼戒法
佛言:「有八敬比丘尼、善來比丘尼、破結使比丘尼;羯磨受中,有遣信比丘尼、十歲曾嫁比丘尼、十八童女二歲學戒二十眾比丘尼、邊方義立十眾比丘尼。前三唯局佛世,後五通於像末。」
乞畜眾法
佛言:「尼滿十二歲欲度人者,應具修威儀,禮諸尼僧足,如大僧法三乞已。」文同故不出。其度沙彌尼、式叉尼、大戒尼,並須別乞。以年年度弟子犯罪故,或捨畜眾法等故。
與畜眾法
佛言:「尼僧當觀此人堪能教授二歲學戒、二事攝取者,當與羯磨。」文亦如上。若不堪教授、攝取者,羯磨非法。
正授戒前具八緣:
一、明請和尚法。
佛言:「若十歲曾嫁、二歲學戒、年滿十二,若十八童女、二歲學戒、年滿二十者,應與授戒。」具修威儀,教言:
「大姊一心念!我某甲,求阿姨為和尚,願阿姨為我作和尚。我依阿姨故,得受大戒,慈愍故。」三請已。
答言:「可爾。」乃至請二闍梨、七證戒人,亦爾。
二、佛言:「當安受戒人離聞處、著見處立。」
三、差教師法。
是中戒師應問言:「誰能與某甲作教授師?」有者答言:「我某甲能。」應作白差,如是言:
「大姊僧聽!彼某甲,從和尚尼某甲,求受大戒。若僧時到,僧忍聽:某甲為教授師。白如是。」
四、教師出眾問法。
當起,禮尼僧足已,往受戒者所,語言:
「妹!此是安陀會,此欝多羅僧,此僧伽梨,此僧祇支,此覆肩衣,此鉢多羅。此衣、鉢是汝有不?」
答言:「是。」
「妹聽!今是真誠時、實語時。我今問汝,實當言實,不實當言不實。汝不犯邊罪不?」
謂曾受五戒、八戒、十戒犯四重已,及受大戒犯八重已,還俗訖,今重來者,名邊罪人。應答云:「不犯。」已下難遮,並准上問,以彼此不解者,非問答故。
「汝不犯淨行比丘不?
「汝非賊心受戒不?
「汝不破內外道不?
「汝非黃門不?
「汝非殺父不?
「汝非殺母不?
「汝非殺阿羅漢不?
「汝非破僧不?
「汝非惡心出佛身血不?
「汝非非人不?
「汝非畜生不?
「汝非二形不?」
並答言:「非。」
「汝字何等?」
答言:「某甲。」
「和尚字誰?」
答言:「某甲。」
「年歲滿不?」
云:「滿。」
「衣鉢具不?」
答言:「具。」
「父母、夫主聽不?」
隨當時有者言之,不得兩牒。若無,言「無」。
「汝不負債不?」
答云言:「無。」
「汝非婢不?」
答云:「非。」
「汝是女人不?」
答言:「是。」
「女人有如是諸病:癩、癰疽、白癩、乾痟、癲狂、二根、二道合、道小、常漏大小便、涕唾常流出。汝有如此病不?」
竝答言「無」者,又應告言:
「如我向問汝事,僧中亦當如是問。如汝向者答我,眾僧中亦當如是答。」
五、喚入眾法。
佛言:彼教授師。問已,來至眾中舒手相及處,立已應作白召言:
「大姊僧聽!彼某甲,從和尚尼某甲,求受大戒。若僧時到,僧忍聽:我已教授竟,聽使來。白如是。」
即遙語言:「汝來。」來已,為捉衣鉢,令入僧中。
六、明乞戒法。
當禮僧足,在戒師前,兩膝著地、合掌,教師教乞言:
「大姊僧聽!我某甲,從和尚尼某甲,求受大戒。我某甲,今從眾僧乞受大戒,和尚尼某甲。願僧濟度我,慈愍故。」如是三乞。
七、戒師白和法。
彼戒師應白言:
「大姊僧聽!此某甲,從和尚尼某甲,求受大戒。此某甲,今從眾僧乞受大戒,和尚尼某甲。若僧時到,僧忍聽:我問諸難事。白如是。」
八、對眾問法
彼戒師應問言:
「汝諦聽!今是真誠時,我今問汝,有當言有,無當言無。
「汝不犯邊罪耶?
「汝不犯比丘耶?
「汝不賊心受戒耶?
「汝不破內外道耶?
「汝非黃門耶?
「汝不殺父耶?
「汝不殺母耶?
「汝不殺阿羅漢耶?
「汝不破僧耶?
「汝不惡心出佛身血耶?
「汝非非人耶?
「汝非畜生耶?
「汝非二形耶?」
並答言:「無。」
「汝字何等?
「和尚字誰?
「年歲滿不?
「衣鉢具足不?
「父母、夫主聽汝不?
「汝不負債不?
「汝非婢不?
「汝是女人不?
「女人有如是諸痛癩、癰疽、白癩、㽳痟、癲狂、二根、二道合、道小、大小便常漏、涕唾常出。汝有如是諸病不?」
並隨有無,具須答已。
正授本法羯磨文
彼戒師當隨機示道,令發增上心,使具本法已,應白言:
「大姊僧聽!此某甲,從和尚尼某甲,求受大戒。此某甲,今從僧乞受大戒,和尚尼某甲。某甲自說清淨,無諸難事,年歲已滿,衣鉢具足。若僧時到,僧忍聽:僧今與某甲授大戒,和尚尼某甲。白如是。」
「大姊僧聽!此某甲,從和尚尼某甲,求受大戒。此某甲,今從僧乞受大戒,和尚尼某甲。某甲自說清淨,無諸難事,年歲已滿,衣鉢具足。僧今為某甲授大戒,和尚尼某甲。誰諸大姊忍『僧今為某甲受大戒,和尚尼某甲』者默然,誰不忍者說。」
是初羯磨。第二、第三亦如是說。
「僧已忍『與某甲授大戒』竟,和尚尼某甲。僧忍默然故,是事如是持。」
本法尼往大僧中受戒法
《五分律》云:「彼和上、阿闍梨復集十比丘尼僧,往比丘僧中,在羯磨師前小遠,兩膝著地,乞受具戒」等。義准尼僧自結大界,護別眾過等。
請羯磨師法
《律》無正文,准前具有,應教言:
「大德一心念!我某甲,今請大德為羯磨阿闍梨,願大德為我作羯磨阿闍梨。我依大德故,得受大戒,慈愍故。」三請已。
彼應如上答:
「可爾。」
乞受戒法
佛言:彼受戒者禮僧足,兩膝著地,合掌教乞言:
「大德僧聽!我某甲,從和尚尼某甲,求受大戒。我某甲,今從僧乞受大戒,和尚尼某甲。願僧拔濟我,慈愍故。」三說已。
尼教授師當復本座。
戒師和問法
此中戒師應索欲問,答訖,應如是白言:
「大德僧聽!此某甲,從和尚尼某甲,求受大戒。此某甲,今從僧乞受大戒,和尚尼某甲。若僧時到,僧忍聽:我問諸難事。白如是。」
正問難遮法
應安慰法如上已,便語言:
「汝諦聽!今是真誠時,我今問汝,有當言有,無當言無。
「汝不犯邊罪耶?
「汝不犯比丘耶?
「汝非賊心為道耶?
「汝非壞二道耶?
「汝非黃門耶?
「汝非殺父耶?
「汝非殺母耶?
「汝非殺阿羅漢耶?
「汝非破僧耶?
「汝不惡心出佛身血耶?
「汝非非人耶?
「汝非畜生耶?
「汝非二形耶?」
並令識相分明顯答。以不解故,無由得戒。
「汝字何等?
「和尚字誰?
「年歲滿二十未?
「衣鉢具足不?
「父母、夫主聽汝不?
「汝不負人債不?
「汝非婢不?
「汝是女人不?
「女人有如是諸病:癩、癰疽、白癩、㽳痟、癲狂、二根、二道合、道小、大小便常漏、涕唾常出。汝無如是諸病不?」
並隨前事,有無具答。
「汝學戒未?」
即應答言:
「已學戒。」
復應問言:
「清淨不?」
復重答言:
「清淨。」
復應問餘尼言:
「某甲已學戒未?」
餘尼答言:
「已學戒。」
重問言:
「清淨不?」
餘尼重答:
「清淨。」
正授戒體法
戒師應略說發戒方便,如大僧受戒中所說,以得戒在大僧,理須知正法。羯磨云:
「大德僧聽!此某甲,從和尚尼某甲,求受大戒。此某甲,今從僧乞受大戒,和尚尼某甲。某甲所說清淨,無諸難事,年歲已滿,衣鉢具足,已學戒清淨。若僧時到,僧忍聽:僧今為某甲受大戒,和尚尼某甲。白如是。
「大德僧聽!此某甲,從和尚尼某甲,求受大戒。此某甲,今從僧乞受大戒,和尚尼某甲。某甲所說清淨,無諸難事,年歲已滿、衣鉢具足、已學戒清淨。僧今為某甲授大戒,和尚尼某甲。誰諸長老忍『僧與某甲授大戒、和尚尼某甲』者默然,誰不忍者說。是初羯磨。」三說如上。
問成就已,應言:
「僧已忍『為某甲授大戒』竟,和尚尼某甲。僧忍默然故,是事如是持。」
授已,亦如上為說記春、夏、冬時節,示語云。
次授戒相
應語云:
「族姓女聽!此是如來、無所著、等正覺說八波羅夷法,犯者,非比丘尼,非釋種女。
「不得作不淨行,行婬欲法。若比丘尼,意樂作不淨行,行婬欲法,乃至共畜生,此非比丘尼,非釋種女。汝是中盡形壽不得犯,能持不?」
答言:「能持!」
「不得盜,乃至草葉。若比丘尼,偷人五錢、若過五錢,若自取、教人取,若自斫、教人斫,若自破、教人破,若燒、若埋、若壞色,彼非比丘尼,非釋種女。汝是中盡形壽不得犯,能持不?」
答言:「能持!」
「不得故斷眾生命,乃至蟻子。若比丘尼故自手斷人命,若持刀與人,教死,讚死,若與非藥,若復墮人胎、禱呪咀殺,若自作、若教人作,彼非比丘尼,非釋種女。汝是中盡形壽不得犯,能持不?」
答言:「能持!」
「不得妄語,乃至戲笑。若比丘尼非真實、非己有,自稱言:我得上人法——我得禪,得解脫、三昧正受,得須陀洹果、斯陀含果、阿那含果、阿羅漢果,天來、龍來、鬼神來供養我。此非比丘尼,非釋種女。汝是中盡形壽不得作,能持不?」
答言:「能持!」
「不得身相觸,乃至共畜生。若比丘尼有染污心,與染污心男子身相觸,從腋以下、膝以上,若捺、若摩、若牽、若推、若逆摩、順摩,若舉、若下、若捉、若急捺,此非比丘尼,非釋種女。汝是中盡形壽不得犯,能持不?」
答言:「能持!」
「不得犯八事,乃至共畜生。若比丘尼有染污心,受染污心男子捉手、捉衣、入屏處、共立、共語、共行、身相近、共期,犯此八事,彼非比丘尼,非釋種女,犯八事故。汝是中盡形壽不得犯,能持不?」
答言:「能持!」
「不得覆藏他罪,乃至突吉羅、惡說。若比丘尼,知他比丘尼犯波羅夷罪,若不自舉,不白僧,若眾多人。後於異時,此比丘尼若罷道、若滅擯、若遮不共僧事、若入外道,後便作是說:『我先知有如是如是事。』彼非比丘尼,非釋種女,覆藏重罪故。汝是中盡形壽不得作,能持不?」
答言:「能持!」
「不得隨舉比丘,乃至守園人及沙彌。若比丘尼知比丘為僧所舉,如法如律,如佛所教,不隨順,不懺悔,僧未與作共住而隨順是比丘,諸比丘尼諫是比丘尼言:『汝妹知不?今僧舉此比丘,如法如律,如佛所教,不隨順,不懺悔,僧未與作共住,汝莫隨順。』是比丘尼諫是比丘尼時,堅持不捨。是比丘尼當三諫,捨此事故。乃至三諫,捨者善;不捨者,彼非比丘尼,非釋種女,由隨舉故。汝是中盡形壽不得犯,能持不?」
答言:「能。」《五分》云:「說八重已,總說四譬。」應如是告言:
「族姓女聽!如來無所著,已說八波羅夷,又說四種譬喻。若犯八重,如斷人頭已,不可復起;又如截多羅樹,心不更生長;又如鍼鼻缺,不堪復用;又如折大石分為二分,不可還合。若比丘尼犯八重已,不得還成比丘尼行。汝是中盡形壽不得犯!」
次說四依法
又應告言:「族姓女聽!如來、無所著、等正覺說四依法,比丘尼依此得出家,受大戒,成比丘尼。」
「依糞掃衣,得出家,受大戒,成比丘尼。汝是中盡形壽能持不?」
答言:「能持!」
「若得長利——檀越施衣、割壞衣,得受。」
「依乞食,得出家,受具足戒,成比丘尼法。汝是中盡形壽能持不?」
答言:「能持!」
「若得長利——若僧差食、檀越送食、月八日食、十四日食、十五日食、若月初日食、若眾僧常食、若檀越請食,應受。」
「依樹下坐,得出家,受大戒,成比丘尼法。汝是中盡形壽能持不?」
答言:「能持!」
「若得長利——別房、尖頭屋、小房、石室、兩房一戶,得受。」
「依腐爛藥,得出家,受大戒,成比丘尼法。汝是中盡形壽能持不?」
答言:「能持!」
「若得長利——酥、油、生酥、蜜、石蜜,應受。」
「汝已受大戒竟,白四羯磨如法成就,得處所,和上如法,阿闍梨如法,二部僧具足滿。汝當善受教法,應勸化作福、治塔、供養眾僧。若和上、阿闍梨一切如法教授,不得違逆。應學問、誦經,勤求方便,於佛法中得須陀洹果、斯陀含果、阿那含果、阿羅漢果。汝始發心出家,功不唐捐,果報不絕。餘所未知,當問和上、阿闍梨。」
應令受戒人在前,餘尼在後而去也。
四分律刪補隨機羯磨卷上
曇無德部四分律刪補隨機羯磨卷下
衣藥受淨篇第四
受衣法
時諸比丘多畜衣服,佛言:「當來善男子不忍寒苦,畜二衣足,不得過。」《僧祇》云:「三衣是沙門賢聖幖幟故。」《薩婆多》云:「為五意故——障寒熱、除無慚愧、入聚落、在道行生善、威儀清淨故,方制三衣。」《律本》云:「不得以犯捨墮物及邪命得衣作,不成受。若以錦衣、五大上色,不得受,應染作袈裟色。聽以長二肘、廣四肘衣,作安多會;長三肘廣五肘,作欝多羅僧;僧伽梨亦爾。」《五分》云:「肘量長短不定,佛令隨身分量。」《律》云:「度身而衣故也。若作新衣,一重作安陀會、欝多羅僧,二重作僧伽梨;若故衣者,二重作安陀會、欝多羅僧,四重作僧伽梨;若糞掃衣,隨意多作。應五條,不應六條,乃至應十九條,不應二十。若過是條數,亦應畜。應法稻田畦畔齊整。聽以刀截成沙門衣,不為怨賊所剝故。」《薩婆多》云:「從九條至十三條,下品大衣,二長一短;從十五條至十九條,三長一短;從二十一條至二十五條,四長一短,名如法作。若互增減,成受持,著用得罪。」《律》云:「應法四周有緣,五條十隔,應自浣染舒張,碾治裁縫。大衣、中衣要割截。若少,褋葉作。若作五納衣,亦爾。若下衣,得襵葉作。」《十誦》云:「若少,減量作,若縵作。」《僧祇》云:「葉極廣應四指,極狹如穬麥。」《律本》云:「應知此長條、此短條,此是葉,此是第一縫、第二縫,此中縫,葉兩向。聽葉作鳥足縫。」《十誦》云:「要須却刺。前去緣四指施鉤,後八指施紐。」《薩婆多》云:「三衣破,但緣不斷,不失受持。」《三千威儀》云:「令帖四角。」《律本》令褋障垢膩處。若衣壞,隨孔大小方圓補,及如二指大。《十誦》云:「護三衣如自皮。著大衣者,不得捷土石草木、雜使。若不持三衣,入聚落,犯罪。」《僧祇》云:「當敬如塔想。不著者,擗褺舉之。入俗人處不著紐者,家家得罪。」《五分》云:「若衣下壞,亦令倒著,上下安鉤紐。」《律》中,聚落外,令反著衣。比丘所行之處,衣鉢恒隨,猶如飛鳥。餘廣如《鈔》。
受安陀會法
佛言:「三衣應受持。若疑,捨已更受。若有衣不受持者,突吉羅。」而不出受法,今准《十誦》加受持。若以青、黃、赤、白、黑五大色及上色染,《律》、《論》並不成受。若如法衣,應云:
「大德一心念!我比丘某甲,此安陀會,五條衣受,一長一短,割截衣持。」三說。
下衣有四種,謂割截、襵葉、褋葉、縵作。就中有正、從二品。先明正有三種,從有二十一種。若作襵葉、褋葉二種衣者,加授文時,餘詞同上,但改下「襵葉衣持」或「褋葉衣持」。若從衣受,持者應如是加云:
「大德一心念!我某甲比丘,此安陀會,二十五條衣受,四長一短,割截衣持。」如是三說。
乃至九條、七條,類此取解。其欝多羅僧、僧伽梨各有正從,加受差互,准上可知。若加縵安陀會,餘文如上,應言:
「此縵安陀會受持。」三說。
若擬作欝多羅僧、僧伽梨者,並准安陀會法,唯約衣上下、增減為異。
受欝多羅僧法
此衣正有二,謂割截、褋葉,七條也。從有二十。若受割截衣,餘文准上,下文加法云:
「此欝多羅僧,七條衣受,兩長一短,割截衣持。」三說。
若褋葉衣、若從衣,並准改。
受僧伽梨法
此衣正有十八種,謂割截、褋葉各有九品。從有六種。若受割截衣,餘詞如上。准改下云:
「是僧伽梨,若干條衣受,若干長若干短,割截、褋葉衣持。」三說。
乃至九條,准上例受。若有從衣,可例如前。
受縵衣法
《律本》云:「下三眾離衣宿,得突吉羅。」《薩婆多》云:「應持上下二衣,一當安陀會,二當欝多羅僧。」若得如法衣,應言:
「大德一心念!我沙彌某甲,此縵安陀會受持。」
《律》雖不出受法,今准《十誦》、《五分律》中加法三說故也。
捨衣法
《律本》云:「有疑,聽捨已更受。」不出捨文。《僧祇》云,有緣須捨者,具修威儀,加云:
「大德一心念!我比丘某甲,此僧伽梨是我三衣數,先受持今捨。」一說便止。
下二衣乃至尼五衣等,須捨亦爾。
尼受餘二衣法
時比丘尼露胸膊行,為世人譏慢,故白佛,佛言:「當畜僧祇支、覆肩衣。」今准《僧祇》,加云:
「大姊一心念!我比丘尼某甲,此僧祇支如法作,我受持。」三說。
若准《僧祇》文,廣四肘、長二肘,是祇支本制。今則改變,止可義准。其覆肩衣廣長,亦如祇支法。今取所著者,或減量作,不必依文,應准改加法:
「大姊一心念!我比丘尼某甲,此覆肩衣如法作,我受持。」三說。
若有換易須捨者,亦准上文。其式叉尼、沙彌尼受四衣,亦准同前。
心念受捨衣法
《五分》云:獨住比丘三衣中須有換易者,應具修威儀,手執衣,心生口言加法云:
「我比丘某甲,此僧伽梨若干條,今捨。」三說已。
然後受所長之衣,如前威儀加法:
「我比丘某甲,此僧伽梨若干條受。」三說。
餘二衣等,受捨亦爾。所捨長衣,如後心念淨施法。餘四眾受捨,並准此。
受尼師壇法
佛言:「為身、為衣、為臥具,故制畜之。」長周四尺,廣三尺。更增半搩手者,《律本》、《善見》云:「令於縷際外增之。」《十誦》云:「新者二重,故者四重。」《僧祇》云:「不得輒爾持故物作,及屈頭、縮量、水濕量。若乾大者,犯墮,受用犯小罪,此是隨坐衣,不得淨施及取薪草、盛物、雜用。應中牒左肩上而行,至坐處,取坐之。若置本處,當中掩之。欲坐,徐舒,先手按,後乃坐。」《十誦》云:「不應受單者,離宿,突吉羅。」《五分》云:「須揲四角,不揲則已。」《摩得勒伽》云:「若離宿,不須捨。」律、論制受,闕文,應義加云:
「大德一心念!我比丘某甲,此尼師壇應量作,今受持。」三說。
必有餘緣,准上捨衣法。
受鉢多羅法
《僧祇》云:「鉢是出家人器,少欲少事,非俗人所宜。」《五分》云:「佛自作鉢坏,以為法式。」《律》中不得畜雜寶、銅、鑞、木、石鉢,大要有二種:泥、鐵是也。應熏作黑、赤二色。世中時有掍油、漆素、鋏紵等鉢,並非佛制,不成受持。諸部唯有熏鉢一色。《十誦》、此律及《論》云:「上鉢受秦斗三斗。」《毘尼母》云:「不滿斗半,若過三斗,不成受持。」《善見》云:「若穿破,失受持。」《律》云:「鉢破,食入,但淨洗,食不出者,無犯。應謹護,不得乃至足令破。」《毘尼母》云:「當用細澡豆洗。」《律本》云:「若葉若汁,取令除膩,應作囊,若襆盛之,繫口外向,帶絡肩上,挾鉢腋下。」《五分》云:「瓦鉢應近地洗。若非法洗,得罪。」《毘尼母》、《十誦》云:「鉢是諸佛摽誌,不得惡用及洗手,敬之如目。」《律》中若破,以白鑞、鉛錫縵補。《律》無受法,准《十誦》云云:
「大德一心念!我比丘某甲,此鉢多羅應量受,常用故。」三說。
《善見》云:「若無人時,獨受持鉢。」即准上文,其尼等四眾亦准此。若捨故受新,並准前上。
受藥法
佛言:「有四種藥:時藥、非時藥、七日藥。盡形壽藥,應手受之。」《薩婆多》云:「受食有五義。」《律本》無口受法。准《十誦》及《論》,制令口受。時藥手口互塞,餘三藥具兼二受。
受時藥法
佛言:「蒲闍尼有五種,謂飯、、乾飯、魚、肉;佉闍尼有五種,謂枝、葉、花、果、細末食:名為時藥,謂從旦至中也。」若欲受者,先知藥體,後知授受。餘藥並准此法。
藥無七過
一、非內宿;二、非內煮;三、非自煮;四、非惡觸;五、非殘宿;六、非販賣得;七、非犯竟殘藥等。
授有三種
一、分別知是食非食;二、有施心;三者如法授與。
自受三法
一、別知食體,與淨人所授之食者,心境相當,非錯彼此;二、有心自食,非為餘事;三、如《律》手受,具二五法,無非威儀事者。
正食五觀
初、計功多少,量藥來處;二、自知行德,全缺應供;三、防心離過,貪等為宗;四、正事良藥,為療形苦;五、為成道業故。並《律》、《論》正文,非唯抑度,廣相如《鈔》。
受非時藥法
佛言:「聽以梨、棗、蔗等汁作漿。若不醉人,應非時飲,亦不應今日受漿,留至明日。若飲,如法治。」《僧祇》、《五分律》開受蜜漿。若諸果汁澄如水色,以水渧淨已。義加受法云:
「大德一心念!我比丘某甲,今為渴病因緣。此是蜜漿,為欲經非時服故,今於大德邊受。」三說。
餘漿准此。若無渴病,犯罪。
受七日藥法
佛言:「有酥、油、生酥、蜜、石蜜,世人所識,有病因緣,聽時、非時服。」《僧祇》云:「諸脂亦七日服。」應義加云:
「大德一心念!我比丘某甲,今為熱病因緣。此酥七日藥,為欲經宿服故,今於大德邊受。」三說。
《律本》云:「風病,服油及五種脂。」《僧祇律》具有對病設藥法云。
受盡形壽藥法
佛言:「一切醎、苦、酢、辛不任為食者,有病因緣,聽盡形服,乃至灰土、大小便等。」亦手受,加口法云:
「大德一心念!我比丘某甲,今為病因緣。此薑椒盡形壽藥,為欲共宿長服故,今於大德邊受。」三說。
若有餘藥、或白朮散、丸、湯、膏、煎等,但不任為食者,牒名加法。《薩婆多》云:「如五石丸,隨牒一名,餘藥通攝。」
衣說淨法
佛言:「長衣者,長如來八指,廣四指,應淨施,不者犯墮。除波利迦羅衣,不現前等。」《薩婆多》云「不應量者」,過十日捨,作突吉羅悔。乃至錢、寶、穀、米等亦爾。佛指面廣二寸也。
請施主法
佛言:「有二種淨法:真實淨、展轉淨法。」《薩婆多》云:「應求持戒、多聞者而作施主。」亦無請文,義加請法:
「大德一心念!我比丘某甲,今請大德為衣、藥、鉢展轉淨施主。願大德為我作衣、藥、鉢展轉淨施主,慈愍故。」三說。
其真實淨主及錢、寶、穀、米等,俗人為主,並准請之。
正說淨法
《善見》云:「若衣物眾多,段段說之,欲總說者,並縛相著。」加聖法云:
「大德一心念!此是我某甲長衣,未作淨,今為淨故施與大德,為展轉淨故。」
彼受淨者言:
「長老一心念!汝有是長衣未作淨,為淨故與我,我今受之。汝施與誰?」
彼當言:
「施與某甲。」
受淨者言:
「長老!汝有是長衣未作淨,為淨故與我,我已受之。汝與某甲是衣,某甲已有,汝為某甲故善護持,著用隨因緣。」
長鉢、殘藥,文並同准。
心念說淨法
《五分》云:應偏袒右肩,䠒跪,手捉衣,心生口言:
「我比丘某甲,此長衣淨施與某甲於五眾中隨意與之,隨彼取用。」
得至十一日,復如前威儀言:
「我某甲,此長衣從某甲取還。」
得至十日,復如初言:
「我某甲,此長衣淨施與某甲,隨彼取用。」
如是捨故受新,十日一易。
金粟淨法
《薩婆多》云:「錢、寶、穀、米,並同長衣十日說淨。」《律本》云:當持至可信優婆塞所,若守園人所,如是告言:
「此是我所不應,汝當知之。」
《論》云:「除錢及寶等,一切長財,並以五眾為施主。若說淨錢寶市得衣物,不須淨施。」《僧祇》云:「施主若死等,不得過十日,更覓施主說淨。」《毘尼母》云:「若衣物未說淨、點淨、縫衣著已淨者,則名衣和合淨。若色非法,縫著如法者,是名色衣和合淨,更不須別淨。」
諸說戒法篇第五
《摩得勒伽論》云:「云何布薩?捨諸惡不善法,證得白法究竟梵行。半月自觀犯與不犯,清淨身口也。」《善見》云:「說戒法,得知正法久住。」《毘尼母》:「清淨者,名布薩義。」
僧說戒法
佛言:「若四人已上,當白已說戒。」於十四、十五、十六日說戒,聽上座於布薩日,白僧言:
「大德僧聽!今白月十五日布薩白,眾僧集某處說戒。」
如是白已,上座應教年少比丘具淨水、燈火、舍羅。聽作時,若打揵搥,及餘時法。若告言:「諸大德!布薩說戒時到。」僧集已,比座共相撿校,知有來者不來者,其諸莊嚴說戒眾具,廣如《鈔》中。
僧同犯識罪懺白法
佛言:「若僧集說戒,盡犯罪者,不得說戒,不得聞戒,不得向犯者懺悔,犯者不得受他懺悔。」彼比丘白已當懺悔,應作如是白言:
「大德僧聽!此一切眾僧犯罪。若僧時到,僧忍聽:此一切僧懺悔。白如是。」
如是白已,然後說戒。《律本》更不悔本罪。
僧同犯疑罪發露白法
佛言:若說戒時,一切僧於罪有疑者,應作白言:
「大德僧聽!此一切僧於罪有疑。若僧時到,僧忍聽:此眾僧自說罪。白如是。」
然後說戒。此但露罪,得聞說戒。本罪乃識已懺。
尼差人請教授法
於說戒日,集僧、索欲、問緣,答云:「差人請教授羯磨。」文言:
「大姊僧聽!若僧時到,僧忍聽:僧差比丘尼某甲,為比丘尼僧故,半月往比丘僧中求教授。白如是。
「大姊僧聽!僧今差比丘尼某甲,為比丘尼僧故,半月往比丘僧中求教授。誰諸大姊忍『僧差比丘尼某甲,為比丘尼僧故,半月往比丘僧中求教授』者默然,誰不忍者說。
「僧已忍『差比丘尼某甲,為比丘尼僧故,半月往比丘僧中求教授』竟。僧忍默然故,是事如是持。」
《律本》云:「應白二差一人已,彼獨行無護,更差二三人為伴,往僧寺中,至所囑比丘所。」義准應差人承受。彼囑授尼應具陳所請已,至十六日,更往僧寺中求可不時。若得略教授已,還至本寺,鳴搥集尼眾,不來者說欲已,然後使尼如僧中所告者,在尼眾中具宣僧勅訖,諸尼合掌頂戴受。《律》雖無文,准《僧祇律》文義如此。若僧尼兩眾各滿五人,已上方行此法。故《律本》云:「若眾不滿,若不和合者,至時但禮拜問訊。」
教誡尼法
佛言:於僧說戒時,上座問言:「比丘尼眾遣何人來耶?」今但取當時說戒者問之。受囑授者即起,具修威儀,為白僧言:
「大德僧聽!某處比丘尼僧和合,僧差比丘尼某甲,半月半月頂禮比丘僧足,求請教授尼人。」三說已。
義加云:彼應至上座所云:「大德慈濟,能教授比丘尼不?」若答言「不堪」者,乃至二十夏已來,一一具問。若無有者,還至上座所,白言:「遍問眾僧,無有堪者。」上座即應作略教誡法,告囑授人云:「此眾無堪教誡師,明日尼來請可不時,應報言:『昨夜為尼遍請,無有堪者。雖然上座有勅,勅諸尼眾:精勤行道,謹慎莫放逸!』」
告清淨法
佛言:「若說戒日,客來若少者,當告舊比丘清淨。」應如是告言:
「大德僧聽!我比丘某甲清淨。」
若說〈戒序〉竟,方陳此言,必有犯者,舉過告僧已,餘者次第聽。
識罪發露法
佛言:當至一清淨比丘,具威儀,說所犯名、種,白言:
「大德憶念!我比丘某甲,犯某罪。今向大德發露,後如法懺悔。」三說。
說戒時,憶者須用此法。若餘時中,依法懺悔。《十誦》云:「發露比丘不須更發。」
疑罪發露法
《律本》:「比丘犯罪有疑,復逼說戒。佛言:『應發露已,得聞戒。』」義准云:
「大德憶念!我比丘某甲,於某處犯生疑,今向大德發露。須後無疑時如法懺悔。」三說。
說戒座上憶罪發露法。
《律本》:「為在座上忽憶本罪,向比座說之,舉眾閙亂,佛令發露心念。」應義准云:
「我某甲,犯某罪,為逼說戒,恐鬧亂眾故,待竟當懺悔。」三說。
疑罪准此。
略說戒法
佛言:「若王、賊、水、火、病人、非人、惡蟲,及有餘緣者,若床座少、露濕、天雨、布薩多、夜已久,或鬪諍,說法等夜久者,略說戒。」《五分》、《僧祇》並為多緣開聽略說。說前方便,一如廣法,隨緣緩急,廣略說之。《律》中具有三五略說,隨緣遠近,文非明了。今依《毘尼母論》云,若說序,問清淨訖,應言:
「諸大德!是四波羅夷法,僧常聞。」
十三僧伽婆尸沙,乃至眾學,並云:
「諸大德!是眾學法,僧常聞。諸大德!是七滅諍法,半月半月說,戒經中來。」
已下依文廣說。若難卒至,應隨到處云:「已說至某處,餘者僧常聞。」若難緣逼近,不得說〈序〉者,《僧祇》云:
「諸大德!今十五日布薩時,各正身口意,莫放逸。」便各各隨意去。
《律》中至布薩日,不得不說。若無人誦者,應差人往比近寺誦之,還來本處說。若無者,應說法,誦經亦得。
對首說戒法
佛言:「若一比丘住處,於說戒日當詣說戒堂,掃洒令淨,敷坐具,辦澡水瓶,然燈火,具舍羅。若客比丘來,若四人以上,應白說戒。若有四人,應集,白說戒。若有二人,不得受欲,應各各三語說戒。」如是言:
「二大德憶念!今僧十五日說戒,我某甲清淨。」餘二人亦如是三說。
若二人共住,亦准此。若犯罪者,向清淨者發露,若懺悔已,方得加法。若有罪不發露者,不應清淨法也。
心念說戒法
佛言:「一比丘於說戒日,如前辦眾具,待客比丘。」若無者,應言:
「今僧十五日說戒,我某甲清淨。」三說。
《五百問事》云:「如上加法已,有罪者向四方僧懺悔已,獨坐誦戒至竟。」
比丘尼、式叉摩那、沙彌、沙彌尼為別,詞同上。
諸眾安居法篇第六
時諸比丘一切時遊行,蹋殺生草木,斷眾生命根。世人譏呵,蟲鳥為譬。佛言:「不應一切時遊行,聽三月夏安居。」有通呵、別制,出在尼律。
安居法
佛言:「有三種安居:前安居、中安居、後安居。前安居者,住前三月。後安居者,往後三月。」《十誦律》,佛制五眾並令安居。《律》云:「尼不安居,波逸提。僧等四眾,突吉羅。」《明了論》云:「無五過處,得在中安居:一、大遠聚落,求須難得;二、太近城市,妨修出道;三、多蚊蟻,自他兩損;四、無可依人,可依人要具五德:一、求聞令聞;二、已聞令清淨;三、能決疑網;四、通達無滯;五、正見。五、無施主供給藥食。並不可安居。」《律本》云:「安居有四種:一、對首;二、心念;三、忘成;四、及界。」並有據緣,如下具列。
對首安居法
《律本》云:應白所依人言「我於此處安居已」,口言:
「大德一心念!我比丘某甲,今依某伽藍、某聚落,前三月夏安居,房舍破,修治故。」三說。
《五分》、《十誦》云,彼人告所白者言:
「知,莫放逸。」
答言:
「受持!」
《律本》云:「夏中當依第五律師廣誦二部律者,若違,得波逸提。春、冬依四種律師,違者突吉羅。」理准《律》意,應問彼言:
「依誰持律者?」
答言:
「依某甲律師。」
告言:
「有疑當往問。」
《五分》云:「佛言:當於持律者安居。若處所迮鬧者,應七日得往返處,心念遙依。」若依檀越、村野、林樹、山巖、房舍等安居者,並同上文,唯改「伽藍」為異。若「修治破壞」之語,局僧住處,隨事量度。其四眾作法,唯改言「比丘尼」、「式叉摩那尼」、「沙彌」、「沙彌尼」為別,餘詞同上。
後安居法
《律》中:「有比丘四月十六日,欲前安居,不至所住,十七日乃到。佛言:『後安居。』」應准上文,言「後三月夏安居」,餘文並如上。如是乃至五月十六日,後安居法並准前此。
心念安居法
佛言:「若無所依人可白,應心念安居。」文言:
「我比丘某甲,依某僧伽藍,前三月夏安居。」
餘詞同上。
忘結便成法
時有比丘來至所住處安居,忘不結,佛言:「若為安居故來,便成安居。」《律》中,為客比丘本有要期,外來託處,有忘開結,必有住人,不在通限。若本有方便,理通客、主也。
及界與園,成安居法
時有比丘往餘處安居,一脚入園及界,便明相出;如是兩脚入園及界,便明相出;如是兩脚入園及界,便經明相。佛言:「並成安居。」若准人解,後二種法應在前、後十六日。若在中安居,隨日得結。
受日法
時有佛、法、僧、塔事及父母、檀越召請,受戒、懺悔等緣,并瞻病、求藥、問疑、請法,如是諸事不知云何。佛言:「不及即日還,聽受七日去;不及七日還,聽受十五日去;不及十五日還,聽受一月日,及一月日應還。」其三種受日並不通夜,不同他律。又所為之緣,但是破戒、非法事者,並非正緣,不成受日,及破安居。《十誦》云:「應五眾安居,五眾受日。」若受日往赴在道,事盡即須返界,以無法故。《明了論》中有重受七日法。《僧祇律》云:「比丘尼無羯磨受日法。」若有緣,開七日。
事訖羯磨受日法
《僧祇律》第四十卷云:「路遠緣長,為塔事、僧事,應作求聽羯磨,事訖應還。」有人加「僧忍聽」,此妄增聖教。彼羯磨例同。
「大德僧聽!某甲比丘於此處雨安居。若僧時到,僧某甲比丘於此處雨安居,為塔事出界行,還此處住。
「諸大德僧聽!某甲比丘為塔事、僧事出界行,還此處安居。僧忍默然故,是事如是持。」
羯磨受日法
佛法東流,數本《羯磨》乞受日法全缺不同,皆自意言,未尋正教。今學所宗,但依《律本》,本既無乞,不可妄加。又括諸部並無加乞。應告情已,羯磨者如是白言:
「大德僧聽!若僧時到,僧忍聽:比丘某甲受過七日法十五日、一月日出界外,為某甲事故,還來此中安居。白如是。
「大德僧聽!比丘某甲受過七日法十五日、一月日出界外,為某事故,還來此中安居。誰諸長老忍『僧聽比丘某甲受過七日法十五日、一月日出界外,為某事故,還來此中安居』者默然,誰不忍者說。
「僧已忍『聽比丘某甲受過七日法十五日一月日出界外,為某事故,還來此中安居』竟。僧忍默然故,是事如是持。」
對首受日法
《律》、《論》但聽受七日,並無正法。傳用羯磨白中,義亦無失。《十誦》云:「若無比丘,當從四眾受。」應告言:
「長老一心念!我比丘某甲,今受七日法出界外,為某事故,還來此中安居。白長老知。」三說。
《十誦律》云:「開獨住比丘心念受日。」應准上文,唯除所對之言為別。
命梵二難出界法
《律》中:「若安居中,本二、大童女、婬女、伏藏,欲來誘調比丘;又有惡鬼、怨賊、毒蟲、惡獸,不得如意醫藥、使人。我若此住,必為我淨行及命作留難。佛言:『聽去。』」准《毘尼母論》云:「移夏不破安居。」諸部無文開。
受日出界逢難法
《律》中:「比丘受七日出界,為父母、兄姊等至意留,過日;或水陸道斷,遂即過限。佛言:『不失歲。』」《僧祇》云:「若受日在道,不得迂迴,當日若了,即還本界。」
諸眾自恣法篇第七
時諸比丘共住,受持瘂法,佛種種呵責言:「此是白羊外道法,自今已去,聽共相檢校,知有罪無罪。有十利故,便得正法久住,應安居竟自恣也。」
僧自恣法
佛言:「應十四日、十五日、十六日自恣。」餘辦眾具,如〈說戒〉中。比丘不知何時,佛言:「聽小食、大食上。」上座應唱令,白云:
「大德僧聽!今白月十四日餘日准此,眾僧集某處自恣。」
差受自恣人法
佛言:「聽作時,若打揵搥,若告言:『諸大德!自恣時到。』僧集已,應先差人。應具兩種五德:一、自恣五德:不愛、不恚、不怖、不癡、知自恣未自恣;二、具舉罪五德:知時、如實、利益、柔軟、慈心也。」《十誦》、《五分》並差二人以上,若眾止五人,前後單差。若有六人,一時雙牒而作羯磨。應和,問答已,白言:
「大德僧聽!若僧時到,僧忍聽:僧差比丘某甲,某甲作受自恣人。白如是。
「大德僧聽!僧差比丘某甲,某甲作受自恣人。誰諸長老忍『僧差比丘某甲某甲作受自恣人』者默然,誰不忍者說。
「僧已忍『差比丘某甲,某甲作受自恣人』竟。僧忍默然故,是事如是持。」
作此法已,兩五德者方從座起,至上座前,禮僧足已,然後䠒跪和白。
白僧自恣法
佛言:「自恣時,應知比坐有來、不來者,聽先白已,然後自恣。」作是白言:
「大德僧聽!今日眾僧自恣。若僧時到,僧忍聽:僧和合自恣。白如是。」
佛言:「若比丘應十四日自恣,比丘尼應十五日自恣。」此謂二眾相依住法。若無緣者,三日俱得自恣。
正自恣法
佛言:「應偏袒右肩,脫革屣,䠒跪合掌,應一一從上座作,次第應離坐自恣。」《五分》云:「取草布地,令在上自恣。老病者隨竟復本座。」應對前五德者言也:
「大德!眾僧今日自恣,我比丘某甲亦自恣。若有見聞疑罪,願大德長老哀愍故語我,我若見罪,當如法懺悔。」三說。
《律本》云:「若說錯忘,一一授之。」其二五德,准《僧祇》云:「各至本座處自恣,不得待僧竟。」其眾僧自恣已,五德至上座前,告云:「僧一心自恣竟」,便如常禮退。出《十誦律》。
略自恣法
佛言:「若有八難及餘緣,如說戒中事者,略說自恣。」但對首有二略,單白已有三略,如《鈔》所明。若難事可得廣說,便廣說,若再說,若一說。若不者,應如法治。
四人以下對首法
佛言:「若有四人,不得受第五人欲,更互自恣。」應盡集自恣。若有四人,應更互自恣。如是白言:
「三大德一心念!今日眾僧自恣,我某甲比丘清淨。」三說已。
若有三人、二人,亦准此法,唯改對首人數為異。又不得別眾,及以有犯,並不應此法。
一人心念法
佛言:「若自恣日,往說戒堂,掃洒、敷坐具、盛水器、洗脚器、然燈火、具舍羅,為待客比丘。」若無來者,應心生口言:
「今日眾僧自恣,我比丘某甲清淨。」三說。
尼差人自恣法
佛言:「比丘尼夏安居竟,聽差一比丘尼,為尼僧故,往大僧中說自恣。若僧、尼二眾各不滿五,至自恣日,比丘尼往至比丘所,禮拜問訊。」若眾滿者,應索欲問緣,答云:「差人自恣羯磨。」應云:
「大姊僧聽!若僧時到,僧忍聽:僧今差比丘尼某甲,為比丘尼僧故,往大僧中說三事自恣——見、聞、疑。白如是。
「大姊僧聽!僧今差比丘尼某甲,為比丘尼僧故,往大僧中說三事自恣——見、聞、疑。誰諸大姊忍『僧差比丘尼某甲,為比丘尼僧故,往大僧中說三事自恣——見、聞、疑』者默然,誰不忍者說。
「僧已忍『差比丘尼某甲,為比丘尼僧故,往大僧中說三事自恣——見、聞、疑』竟。僧忍默然故,是事如是持。」
佛言:彼獨行無護者,應差二三尼為伴,往大僧中禮僧足已,曲身低頭合掌,作如是語:
「比丘尼僧夏安居竟,比丘僧夏安居竟,比丘尼僧說三事自恣——見、聞、疑罪。大德僧慈愍故語我,我若見罪,當如法懺悔。」三說已。
良久,僧上座告言:「徒眾上下各並默然者,實由尼等內勤三業,外無三事,故不見犯。雖然,上座有勅,勅諸比丘尼眾:如法自恣,謹慎莫放逸。」使尼禮僧足,辭退,至本寺已,集尼眾等傳僧教勅,如〈說戒法〉所明也。此自恣、說戒略教授法,《律本》文缺,義明前後,而臨事必須條理,不容杜默。故且略標一句以表常式,得齊行用,未必依文。
諸分衣法篇第八
於中僧得施有二:初謂七眾所施為僧得,二謂道俗所施為現前。若約緣就時,不出六種。
一、二部僧得施法
時有住處,二部僧多得可分衣物。時比丘僧多,比丘尼少,佛言:「分作二分。無比丘尼,純式叉摩那,亦分作二分。若純沙彌尼,亦分作二分。若無三眾,比丘僧應分。若比丘尼多,僧少,若無,應分作二分。若乃至無沙彌者,比丘尼應分。」得物已,至當部中,皆須作羯磨分。所以名「僧得」者,以施主心普均一化,物遍通十方,但有僧尼皆沾其分,故名「僧得」。還須僧法羯磨,遮約十方來者,既作法已,現前自分。羯磨如後。
二、二部現前得施法
爾時,世尊三月靜坐,唯除一供養人。時有六十頭陀比丘往至佛所,為佛所讚,諸非頭陀比丘捨衣成大積。佛言:「應布施眾僧,若與一人,聽與比丘尼非衣。若行波利婆沙、摩那埵比丘,應與分。七羯磨人,應置地與,若使人與。若沙彌,應等與,若與半,若三分與一。守僧伽藍人,應等與,若乃至四分與一分。若不與,不應分。若分,應如法治。」
三、時現前得施法
時有比丘,在異處結夏安居已,復於異處住,不知何處取物分。佛言:「聽住日多處取。若二處俱等,聽各取半。若大得可分,應隨數人分,或墮籌分。乃至一人,直爾攝取,不作心念法。」
四、非時現前得施法
時現前僧大得可分衣物,佛言:「聽數人多少,若十人為十分,乃至百人為百分。若好惡相參,應使不見者擲籌分之,不合羯磨。」
五、時僧得施法
時有比丘未分夏衣便去,後分衣而不待來,又忘不出行者分,不知成分不。佛言:「成分衣。應相待,亦應出彼分。」應羯磨分之,如非時僧得施法。佛言:若一比丘安居,大得僧夏安居衣,應心念口受言:
「此是我物。」三說已。
若受不受,更有餘比丘來,不應與分。
六、非時僧得施法
得施有二:若道俗作檀越,欲以施物普通十方,皆興施福故。《律》云:「時有異住處,現前僧大得可分衣物。分衣時,有客比丘數數來,分衣疲極,佛言:『應差一人令分,白二羯磨與其正法,然後分。』」如「亡人輕物」中說。二者,若亡五眾所有衣物,佛言:「應一切屬僧。」然僧有四方、現前不同故,物則重輕兩別。又約輕重物中分處,非唯一軼,具如後十段。
初明五眾死物之所屬
《十誦》:「有比丘死,衣物眾多,王家、親屬並欲取物。佛言:『王親不合,僧應得之。』」乃至今時,雖依三寶出家,財法必緣僧得,佛、法非分,故入二僧,廣如《鈔》中說。
二、分法十種
一者、糞掃取,如《五分律》水漂死者;二、現前取,如《十誦》學悔人、擯人、守戒人共住互死者;三、同見取,如《律》此彼二部互死者;四、功能取,如《律》云「三舉人死,入同羯磨舉僧」;五、二部僧取,如《律》無住處死,《薩婆多》二界中間死;六、面所向取,如《論》二界中間死;七、入和尚,《僧祇》云:「沙彌死,衣物令和尚知」;八、入所親白衣,《薩婆多》云「滅𢷤人物」;九、隨所在得,如《十誦》「寄人不寄處」等;十、在眾中死,羯磨取。廣亦如《鈔》說。
三、同活共財法
《律》無正斷,若取分別:共財,則除隨身之物已外,中分入僧;同活,則任在者籌量出處多少,但取實情,生死同志,則無負犯。若涉私懷,具招兩過。
四、負債法
佛言:「應問言:『誰負病者物?病人負誰物?』知已應索取。若負他者,聽持長衣償;若無,賣三衣償。有餘,與瞻病人。」《僧祇》云:「當深察前人可信可證,明者與之,反此不得。」
五、明囑授
佛言:「僧問瞻病人言:『病人有囑授不?』」若云:病人臨終時言「此物與佛、與法、與僧、與塔、與人,若我終後與」者,佛言:「應索取,現前僧分。」《五分》:「若生時與人,未持去者,僧應白二羯磨與之。」
六、分物時
《僧祇》言:「若病者死,不可信,應持戶鉤付僧知事人,然後供養舍利。」《毘尼母》云:「先將亡者去藏已送喪,僧還來至寺,取亡人物著僧前,然後依法集僧分之。」
七、斷輕重物
《十誦》:「病人死,無看病者取衣物浣洗、曝、卷擗,徐擔入眾中。」《律》云:彼持亡者衣物來在眾中,當作是言:
「大德僧聽!某甲比丘彼此住處命過,所有衣物,此住處現前僧應分。」如是三說。
《毘尼母》云:「並取衣物在僧前著已,遣一人處分可分物,不可分物,各別一處。」
正明處分
佛言:「若比丘死,若多知識、若無知識,一切屬僧。若有園田、果樹、別房及屬別房物,銅瓶、銅盆、斧鑿、燈臺、繩床、坐褥、臥褥、氍氀、車輿、守僧伽藍人、水瓶、澡罐、錫杖、扇、鐵作器、木作器、陶作器、皮作器、竹作器及諸種種重物,並不應分,屬四方僧。氍𣯫長三肘、廣五肘、毛長三指,剃刀、衣鉢、坐具、針筩、俱夜羅器,現前僧應分之。」《律》文正斷如此,餘有不出者,當於諸部律、論聯類斷判,當觀律本判意,不容緩急自欺,必欲廣知,具如《量處重輕物儀》中。
俱夜羅器者
謂減盋、次盋、小盋,又餘鋺、盞、器皿。
八、量德賞物
佛言:「五法成就,應與病人衣物,故知不具則不得賞:一知病人可食不可食,可食應與;二不惡賤病人大小便、唾吐;三、有慈愍心,不為衣食;四、能經理湯藥乃至差若死;五能為病者說法,己身於善法增益。」《僧祇律》:「有四種,暫作、若僧差作、自樂福作、邪命作,並不合賞。若為饒益病者,欲令速差,下至然一燈,遇命終者,便得此物。」《五分》云:「多人看病與究竟者。」《律》云:「當與受持衣。若不知者,當極與看。病與上三衣,隨看中下與衣亦爾。」《十誦》云:「若不信者,與不好不惡六物。」《五分》、《十誦》云:「比丘病,二眾合得;比丘尼病,三眾得。」《摩得勒伽》云:「白衣看病,應與少許,尼三眾同之。」《十誦》云:「看病人為病者出外乞衣藥得留,待還付之。」《五分》:「外界看病者,依法賞之。」
正明賞法
佛言:「應與瞻病者六物,謂三衣、鉢、坐具、鍼筩、盛衣貯器。」應如是與:
「大德僧聽!某甲比丘命過所有三衣、鉢、坐具、鍼筩、盛衣貯器,隨當時有者牒入,此現前僧應分。若僧時到,僧忍聽:僧今與某甲看病比丘。白如是。
「大德僧聽!某甲比丘命過,所有三衣、鉢、坐具、鍼筩、盛衣貯器,此現前僧應分,僧今與某甲看病比丘。誰諸長老忍『僧與某甲看病比丘三衣、鉢、坐具、貯器』者默然,誰不忍者說。
「僧已忍『與某甲看病比丘衣物』竟。僧忍默然故,是事如是持。」
《律本》具明有德合賞。若無德者,理非僥倖。必知事勞,無有法益者,可入輕物作法,然後和僧。准《論》隨功賞贈。
九、分輕物法
《毘尼母》云:「五人共住,一人死,不得作展轉分。」《律》中出法,少不具足。今准非時僧得施,羯磨具有展轉之言,則五人已上須用此法。《律》文:「當差一人令分,白二羯磨,如是與之。」有人存三番作法,此思文未了,亦有存二番法者。今准羯磨文中具含付、分二法,餘無,故不出。准《律》羯磨云:
「大德僧聽!某甲比丘命過,所有衣物現前僧應分。若僧時到,僧忍聽:僧今持是衣物與比丘某甲,某甲當還與僧。白如是。
「大德僧聽!比丘某甲命過,所有衣物現前僧應分。僧今持是衣物與比丘某甲,某甲當還與僧。誰諸長老忍『某甲比丘命過,所有衣物現前僧應分,僧今持與比丘某甲,某甲當還與僧』者默然,誰不忍者說。
「僧已忍『持此衣物與比丘某甲,某甲當還與僧』竟。僧忍默然故,是事如是持。」
作此法已,隨人多少取其衣物,依數與之,不宜別施,更招漏染,非佛制故。《五分》云:「若不遍者,和僧與一無衣比丘。」《善見》云:「若一衣極好,不須割破;眾並有者,從上行之,須者直付之。」
四人分法
《毘尼母》云:「若但四人,應作直分羯磨。」其賞看病物,義准三人口和以衣付言:
「諸大德憶念!今持此亡比丘某甲衣鉢坐具等,隨有言之,與某甲着病比丘。」三說。
自餘輕物,應准作直分。羯磨云:
「大德僧聽!若僧時到,僧忍聽:某甲比丘命過,所有衣物現前僧應分。白如是。
「大德僧聽!比丘某甲命過,所有衣物現前僧應分。誰諸長老忍『僧今分是衣物』者默然,誰不忍者說。
「僧已忍『分是衣物』竟。僧忍默然故,是事如是持。」
若捨衣、若分衣、若客來,並如上。
眾多人分法
《毘尼母》云:「四人共住,一人死,應展轉分。」捨衣已,賞勞法,但二人口和付言:
「大德僧聽!我等持是亡比丘某甲衣、鉢、坐具、鍼筩、盛衣貯器,與某甲看病比丘。」三說已。
其輕物者,准《本律》云:「應彼此三語受共分。」應言:
「二大德聽!此亡比丘某甲衣物,應屬我等。」三說。
餘人亦爾。若有二人,亦須准上,其賞勞直付。三語雖了,分物未入手,客來須與分。
一人心念法
《毘尼母》云:一相應法者,二人共住,一人死,在者取衣,口言:
「此某甲亡比丘物,應屬我。」作此三說已。
手執物故,後來不得。
十、得受衣法
《僧祇》云:「若為病人求醫藥衣食及為塔事、僧事,雖當時不在,並應與分。」《善見》云:「若界外比丘入,亦須與分。」謂在羯磨時,《律》中:「有比丘,無想,別眾,不成分衣。」又現前施中,得與沙彌、淨人分等,或等或半,如前分別。《十誦》云:「比丘有衣鉢寄尼者,若死,比丘索取,先見者分之。」若在白衣家死者,輕物隨五眾現前分,重物任意遠近,有僧法寺付之。若無五眾者,《律》令信樂檀越應守掌。若無五眾來者,應送與近處僧伽藍僧。餘如《鈔》中。
懺六聚法篇第九
懺悔法
《律》云:「有二種人:一者愚癡,謂不見犯,雖見犯不能如法懺悔;二者智人,即返上句。」《未曾有經》云:「前心作惡,如雲覆日,後心起善,如炬消闇。」故經律俱明懺悔。然懺法多種,若作事懺,但能伏業易奪;若作理懺,則能焦業滅業。先論利根,依理斷業。如《涅槃》云:「若有修習身戒心慧,能觀諸法由如虛空,設作惡業思惟觀察,能轉地獄重報現世輕受。若於小罪不能自出,心初無悔,不能修善,覆藏瑕玼,雖有善業為罪垢污,現世輕報轉為地獄極重惡果,是為愚癡。若犯四重、五逆、謗法,名為破戒,有因緣故則可拔濟。若披法服,常懷慚愧,生護法心,建立正法,我說是人不名破戒。」《成實論》云:「有我心者則業煩惱集,若無我者則諸業不能得報,以不具故。」《未曾有經》云:「夫人修福,須近明師,修習智慧,悔重惡業。」《華嚴經》云:「譬如幻師能幻人目,諸業如是。若如是知,是名清淨真實悔過。」
二者鈍根依事懺者,若依大乘,則《佛名》、《方等》具列行儀,依法懺悔,要須相現,准教驗心。若依律宗,必須識於罪名種相,隨有牒懺。若疑不識,不合加法,唯除不學者,隨犯結根本,此但滅犯戒罪也。故《智論》云:「戒律中雖復微細,懺則清淨,犯十善戒,雖懺,三惡道罪不除。如比丘犯諸性戒等。」
懺波羅夷法
佛言:「若比丘、比丘尼若犯波羅夷已,都無覆藏心,當如法懺悔,與學戒羯磨,奪三十五事,盡形行之。若眾僧說戒羯磨時,來與不來,無犯。若更犯重,應滅擯。」《僧祇》云:「若犯重已啼泣,不欲離袈裟者,又深樂佛法,應與學戒。比丘不淨食,彼亦不淨,彼不淨食,比丘亦不淨,得與比丘過食,除火淨五生種及金銀。自從沙彌受食。」《十誦》云:「佛所結戒,一切受行,在大比丘下坐,不得與大僧過三夜。自不得與未受具過三夜,得與僧作自恣、布薩二種羯磨,不得足數,餘眾法不得作,得受歲。」《律》云:「不得眾中誦律,無者聽之。」《毘尼母》云:「與學悔法已,名清淨持戒。但此一身不得超生離死障,不入地獄。」
懺僧伽婆尸沙法
佛言:「若犯僧殘已覆藏者,隨覆藏日與波利婆沙。行波利婆沙已,與六夜摩那埵。行摩那埵已,當二十僧中出罪。若犯罪不覆藏,僧應與六夜摩那埵。行此法已,便二十僧中與出罪羯磨。若二種行法中間重犯,隨所犯者與本日治,行此法已然後出罪。若行波利婆沙者,得羯磨已,奪三十五事,在僧下行,八事失夜,白僧發露,供給眾僧,盡覆日行之。其摩那埵法與別住法並同,唯在僧中宿為異。」
懺偷蘭遮法
罪緣兩種,初明獨頭偷蘭,有三差別:如破法輪僧、盜四錢、盜僧食等,名上品;若破羯磨僧、盜三錢以下、互有衣相觸等,名中品;若惡心罵僧、盜一錢、用人髮、食生肉血、裸身、著外道衣等,名下品。二明從生者,《十誦》云:「從初篇生重,應一切僧中悔;若初篇生輕,二篇生重,應界外四比丘眾中悔;若僧殘生輕,應一比丘前悔。」《薩婆多》云:「懺法與波逸提同。」前獨頭偷蘭懺法,亦准從生上中下懺應知。
已前三懺,罪事非輕,悔法繁密,理須精練,自可持律行用是常,餘者博尋終成虛托。必欲清蕩即是智人,觀緣執法固無有失。縱舒撰次非學不知,徒費時功未辦前務,故闕而不載,必臨機秉御,《大鈔》詳委。
懺波逸提法
悔通僧、別,故前列三十;唯據對首,後列九十。由貪慢財事、輕重二心,故分二位,懺、捨兩據。
前懺捨墮
佛言:「犯捨墮衣,不得遣與人作三衣、作波利迦羅衣,若數數著用衣,若淨施;應捨已,然後作淨。此尼薩耆衣,當捨與僧、若眾多人、若一人,不得別眾捨。若捨,不成捨,得突吉羅。」故知三種懺法。又犯通僧、別,界分二所,並委詳思。
僧中懺法
要須五人以上為受懺者,僧中捨墮有於三種:初明捨財,謂離罪緣;中明捨心,謂離罪因;後明捨罪,除生死業。此之三捨,懺法宗途,義類通贍。
初明捨財
三十捨中,乞綿作衣、畜貿二寶,此之三戒不對於僧,餘者皆通三境。今摘取數犯者以為摽首。捨法有三:初、五長之物;二、離受衣;三、餘雜捨等。辯定此三訖,將往僧中,佛言:捨與僧時,持往僧中,偏袒右肩,脫革屣,向上座禮,䠒跪合掌,應作如是捨言:
「大德僧聽!我某甲比丘,故畜一、三、五、八事長衣犯捨墮,故離僧伽梨宿犯捨墮,自買得一事衣犯捨墮。我今捨與僧。」一說。
若知數者,隨多少言之。若衣財眾多,乃云「不憶數」也。唯除三衣一種,以必有數。若衣財多處,並隨處捨已,然後懺罪,由通染犯故也。乃至罪名多少,並具明牒。准《律》如此,不可癡作。
中明捨心
《薩婆多》云:「衣已捨,罪已悔,畜心斷,當日、明日或得本財及得異財,並不犯。二者,衣已捨,罪已悔,畜心不斷,當日、明日得本、異財,並犯,由心染故。三者,衣已捨,罪未悔,畜心斷者,若即日得本財、異財,犯吉羅。」今按諸律論,捨墮還財,並由僧量,不自專已,或永棄捨、或永入僧、或還本道俗、或通施七眾,如《律本》斫壞、入庫之例等是也。故捨心決絕,曾無顧錄,若還本財,事同新得,如法說淨,應本白法。今此律宗,言非虛設。既捨與僧,心亦無繫。故《律本》云:「若不還衣,若著用、破壞、受作三衣,但犯吉羅。」止是失法之罪。
捨罪法
佛言:「彼捨衣竟,即於僧中懺悔。」
乞懺悔法
准《律本》後文出,當作是乞:
「大德僧聽!我某甲比丘,故畜眾多、若干長衣犯捨墮,是衣已捨與僧,今有眾多、若干波逸提罪,從僧乞懺悔。願僧聽我某甲比丘懺悔,慈愍故。」三說。
請懺悔主法
佛言:「若一住處一切僧並犯罪者,不得向有犯者懺悔,有犯者不得與他解罪。若有客比丘未清淨無犯者,當一一往彼所懺悔。若無來者,當詣比近清淨眾中懺悔。此比丘當還本住處,餘比丘向此比丘說犯名種懺悔。若能如是者,名清淨。」《五分律》云:「若有命難因緣,佛開同犯不同犯,並得受懺。若無緣者,不得。」故《律》云:「有二種癡,謂不見犯、從犯者懺悔。」《律》闕請法,今准義須應言:
「大德一心念!我比丘某甲,今請大德為波逸提懺悔主,願大德為我作波逸提懺悔主,慈愍故!」三請。
未得答其可不。
和白法
應索欲,問和已,答云:「受波逸提懺悔羯磨。」
「大德僧聽!某甲比丘,故畜眾多、若干長衣,犯捨墮。此衣已捨與僧,是中有眾多、若干波逸提罪,今從眾僧乞懺悔。若僧時到,僧忍聽:我比丘某甲,受某甲比丘懺悔。白如是。」
作是白已,告言:「可爾。」
正捨罪法
其常途謹誦,多有繁濫,捨過則無,不可妄指。藏罪、著用,隨犯方言,希故削除,有則如後。應言:
「大德一心念!我比丘某甲,故畜眾多、若干長衣,犯捨墮。此衣已捨與僧。有眾多、若干波逸提罪。今向大德發露懺悔,不敢覆藏,懺悔則安樂,不懺悔不安樂,憶念犯發露,知而不敢覆藏。願大德憶我清淨,戒身具足,清淨布薩。」三說已。
應語言:
「自責汝心生厭離?」
答言:「爾。」
還衣法
佛言:「彼捨墮衣,應還此比丘。若不還者,犯罪。」還法有三:謂五長等有緣者,展轉還;非五長者,即座還;若無緣五長者,明日還。《明了論》中「令一宿間」故,義須分識。
初明即座轉付法
佛言:「若眾僧多,難集,此比丘有因緣事,欲遠行者,應問言:『汝此衣物與誰?』隨彼說便與。」是中有一月衣、急施衣過後,畜長鉢、殘藥、長衣,此五長戒,依此法還之,應作如是言:
「大德僧聽!某甲比丘,故畜眾多、若干長衣,犯捨墮。此衣已捨與僧。若僧時到,僧忍聽:僧今持是衣與某甲比丘,某甲比丘當還此比丘。白如是。
「大德僧聽!此某甲比丘,故畜眾多、若干長衣犯捨墮。此衣已捨與僧。僧今持此衣與某甲比丘,某甲比丘當還此比丘。誰諸長老忍『僧持此衣與某甲比丘,某甲比丘當還此比丘』者默然,誰不忍者說。
「僧已忍『持此衣與某甲比丘,某甲比丘當還某甲比丘』竟。僧忍默然故,是事如是持。」
《僧祇》云:「知識比丘,僧中得此衣已,屏處付與。」
後明即座直付法
若非五長,並依此法;若是五長曾經宿者,亦准此文。
「大德僧聽!某甲比丘故離僧伽梨宿餘二衣乃至迴僧物並准著,犯捨墮。此衣已捨與僧。若僧時到,僧忍聽:僧今持此衣還某甲比丘。白如是。
「大德僧聽!某甲比丘故離僧伽梨宿,犯捨墮,此衣已捨與僧。僧今持此衣還某甲比丘。誰諸長老忍『僧持此衣還某甲比丘』者默然,誰不忍者說。
「僧已忍『還某甲比丘衣』竟,僧忍默然故,是事如是持。」
對四人已下對首法
若向四人懺者,捨財文同於上。懺罪須口和,三人不得用單白,還財得作直付,羯磨如上。佛言:若欲在三比丘前懺悔者,應至三清淨比丘所,如前捨懺法,具修威儀,作如是捨言:
「諸大德聽!我某甲比丘,故畜眾多長衣,犯捨墮,我今捨與諸大德。」
作如是捨已,應懺本罪,先請懺悔主。其請文如上僧中無異。是中懺主應問餘二比丘言:
「二長老聽!若長老聽我受某甲比丘懺悔者,我當受。」
彼二比丘答言:
「可爾。」
方告懺罪者言:「可爾。」還衣對二人亦爾。
對一人捨墮法
佛言:「若在一比丘前懺悔者,至一清淨比丘所,應如法懺。」今時行事,對首懺多,故須明立定式,使披尋者易為昭練。
捨衣法
應將一比丘至自然界中,或在戒場,並須盡集,將所犯財並連束一處已,具修威儀,如是捨言:
「大德一心念!我某甲比丘故畜眾多長衣、故離僧伽梨宿,犯捨墮,今捨與大德。」一說。
請懺悔主法
其文如上僧中所說。懺悔主應為分別罪名及種與相也。名謂六聚差別,種謂畜長、離衣三十事異,相謂一多不同。故《律》云:「一名多種,住別異。」佛言:「若犯僧殘罪,乃至突吉羅。知而覆藏者,應先教作突吉羅懺,後如法懺。故知前須委問、然後教悔。」
明藏罪法
若案捨墮,具足八品突吉羅。二品根本從生,如後所列。覆藏合有六品:初二品覆,本墮生;中二覆,著用不淨衣生;後二覆,僧說戒默然生。並經初夜、二夜以去為率。
先懺從生罪
其八品小罪,應總請一懺悔主,文同波逸提,唯以突吉羅懺悔主為異。次正懺悔覆藏罪。
「大德一心念!我比丘某甲,故畜眾多長衣,犯眾多波逸提罪。經夜覆藏、隨夜展轉覆藏,并著用犯捨衣突吉羅罪,經夜覆藏、隨夜展轉覆藏;經僧說戒默妄語犯突吉羅罪,經夜覆藏、隨夜展轉覆藏。並據有言之,並犯突吉羅罪,不憶數。今向大德發露懺悔,更不敢作,願大德憶我。」一說。
餘治罪立誓並如上。
懺悔二根本小罪法
《善見》云:「犯捨墮衣,不捨而著,隨著得突吉羅。」《律》云:僧說戒時乃至三問,憶念罪而不發露者,突吉羅。
「大德一心念!我某甲比丘,犯著用不淨衣,及經僧說戒默妄語,並犯突吉羅罪,各不憶數。今向大德發露懺悔,更不敢作,願大德憶我。」一說。
餘詞同上,此並據有犯者言之。上來從生、根本,《律》合前後兩懺,不出正文。今義准諸懺,理例可解,故立正儀,想無疑濫。
懺根本罪法
應對前懺主言:
「大德一心念!我比丘某甲,故畜長衣不說淨,犯捨墮。此衣已捨與大德,有眾多波逸提罪,今向大德發露懺悔,不敢覆藏。」
餘文如上。僧中乃至呵治、立誓、還衣諸法,並准前條。其犯捨財已用、壞盡,必委種、相。及九十事,並同懺悔。
懺後墮法
大同「三十」中,唯無財捨為異。若懺前品,從生八種或有或無,如新衣、過量,著用並犯,理須准懺。如妄語、掘地,無因而犯,亦不必並通,宜隨犯多少,稱實前懺。不得在根本後,以佛制在前。若懺根本,別眾得開,不同「三十」。其請懺悔主,文如上說。若正悔本罪,文少有別。應言:
「大德一心念!我某甲比丘,犯故妄語波逸提罪餘有隨稱,不憶數但犯單墮,多不憶實,自有憶者,隨有言之,實而非謬,今向大德發露懺悔,不敢覆藏。」
餘詞如上。乃至呵責、立誓亦爾。
懺波羅提提舍尼法
謂在村巷中,從非親尼自手受食,或食尼指授食等。諸律令請一人為懺主,說罪名種,一說便止。其詞曰:
「大德一心念!我某甲比丘,食比丘尼指授食,犯波羅提提舍尼罪,不憶數。大德!我犯可呵法,所不應為。今向大德悔過。」
《僧祇》云:前人應問言:
「汝見罪不?」
答言:
「見。」
應呵責言:
「慎莫更作!」
答言:
「頂戴持!」
懺突吉羅法
佛言:「若故作者,犯應懺突吉羅。又犯非威儀突吉羅,若不故作,但犯突吉羅。」《律本》具明故、誤二心,唱言兩罪條別。諸師不披律部,但以五懺為宗,遂即雷同,一概輕重,共同懺蕩。且五懺明義,止是別時,偷蘭及墮,有無多少,立法非一,理須顯明。凡語難依,聖言易信。故《毘尼母》云:「若故作者,對一人說懺;悞作者,責心懺。」此則與《律》符同,何得故執?如《律》〈呵責揵度〉及《明了論》、《薩婆多》等各有明據,非唯抑度,義須謹依。餘有從生、根本九品不同,並如上准酌例取。
正明懺儀
《律》並無文,准用前法理通除滅。前明故,作者先請懺主云:
「大德一心念!我某甲比丘,請大德為突吉羅懺悔主,願大德為我作突吉羅懺悔主,慈愍故。」三請。
捨罪法
從生、根本,明須兩識,種相多少,並委審詳。應對前人作是言:
「大德一心念!我某甲比丘,故不齊整著僧伽梨餘有准著,犯一突吉羅罪。今向大德發露懺悔,更不敢作,願大德憶我。」一說。
呵責、立誓如前。
誤作懺法
具修威儀,心生慚愧,口言:
「我某甲比丘,誤不齊整著僧伽梨,犯一突吉羅罪。我今自責心悔過。」一說。
雜法住持篇第十
六念法
《律》中並有其事而文意散落,正本出在《僧祇》而彼言略意廣。又當世盛行,故須義加云:
第一念知日月數。
《僧祇》云:「念知月一日乃至十四日、十五日、月大、月小,悉應知之。」《五分》云:「諸比丘應知半月數,知布薩日悔過清淨。」《律》云:「念知黑月、白月兩種數法。」若入聚落,先須知之。此則具含道俗兩法,應作念言:
「今朝黑月小一日。」
乃至「十四日」言之。若大,言大也。其白月者,以純大故,但言「今朝白月一日」乃至「十五日」。
第二念知食處。
《僧祇》云「清旦當作施食念」等。今以諸部會通,隨實作念言:
「我常乞食。」
若言:
「我常自食已食。」
若言:
「我常食僧食。」
若不常定者,應作是念言:
「我無請處,今乞食。」
若食已食,若檀越及僧常食等例知。
若言:「今有請處念自訃。」
若言:
「我有請處,今依背緣。」
佛言:「若迦提月中,若施衣、若病等,並開背請。」
若言:「我有請處,今捨與人。」
佛言:「若一日受眾多請,自受一請,餘者施與人,言:『長老!我應往彼,今布施汝。』」《僧祇》云:「我今得食,施與某甲比丘,乃至沙彌尼。」
若言:「我某甲比丘,今朝檀越施與正食,迴施比丘某甲,檀越於我不繫,我當食。」三說。
《十誦》云:「此念法唯五種人得作,謂阿蘭若、獨住、遠行、長病、飢時依親里住人,如此得行心念。」
第三念知受戒時夏數。
《僧祇》云:「日日自憶若干臘。」諸部律論皆爾。應言:
「我於某年某月某日某時若干影受具戒,今無夏。」
後若有夏,隨多少稱。
第四念知衣鉢受淨。
《僧祇》云:「當憶受持三衣,及不受持作淨施者。」
「我今三衣鉢具,並受持長財並說淨。」
後有不受持、不說淨者,隨有念持、念說、念多少等。
第五念知食同別。
《僧祇》云:「念別眾食。」又應念言:
「我不別眾食。」
若准佛言「別眾食有八緣開」者,應白入。若無別眾食緣者,白出。若有者,白言:
「我有別眾食緣。」
作此白已,得食。
第六念身強羸。
《僧祇》云:「念若病不病。」
應言:「我今不病,堪行道。」
若有病者,應言:
「我有病,念須療治。」
白同利食前後入聚落法
爾時羅閱城中,眾僧大有請處,皆畏慎不敢入城受請。佛言:「聽諸比丘相囑授入城。」應告同請比丘如是言:
「大德一心念!我某甲比丘先受某甲請,今有某緣事,欲入某處聚落至某家。白大德知。」
佛言:「若囑授已,欲至村而中道還,或詣不至所囑家,或囑至白衣家,乃更至庫藏處、尼寺中,若即白衣家還出,如是等皆失前囑授。若欲往者,當更囑授。除施衣時者,謂迦提一月、五月。除此已,餘時中勸化作食并施衣者,若迦提時,通開。」
白非時入聚落法
佛言:「若入聚落,當囑同住比丘。」而不出囑法,前條亦爾。《僧祇》云:「食雖早竟,若入即名非時。」既無正文,應義設言:
「長老!我非時入聚落。」《十誦律》云:「至某城邑聚落,某甲舍。」
前人言:
「可爾。」
作餘食法
佛言:「若比丘食有二種:一者不正食,謂根食,枝、葉、華果食,油、胡麻、黑石蜜、磨細末,若粥出釜,持草畫之無處,非食,非請,非足食。二者正食,謂飯、、乾飯、魚、肉等,是請,是食,是足。若於正食中、若食飽足已,捨威儀,不作餘食法,得而食之,咽咽波逸提。」若依《僧祇》,但前食堪足飽食,咽咽已捨威儀者,若更食,即名犯足。又依《律本》,諸比丘受不作餘食法者,見上座來告云:「我受不作餘食法」,便不須起而得食竟,故知前境是足。若起,須作餘食法。又尼敬僧戒中亦爾,故知尼亦有餘食法。若犯足者,持食至未足者前,白言:
「大德!我已足食,汝知是,看是。」
彼取少食已,還與彼,若不食者,亦得與言:
「長老!我已食已止,汝食之。」
彼便取食之。《律》云:「一足食比尼作法已,通一切足食者同食。」
呵責弟子法
爾時諸弟子不順弟子法,不承事和尚、阿闍梨,無慚無愧,不受教勅,作非威儀,行不恭敬、難與語。與惡人為友,好往婬女家、婦女家、大童女家、黃門家、比丘尼精舍、式叉摩那精舍、沙彌尼精舍,好往看龜鼈。佛言:「和尚阿闍梨應作呵嘖,有三種:一者喚弟子現前;二者出過令伏;三、量過設呵。」又自量喜怒,非分暢志,並反欺負。可詞五種。應言:
「我今呵責汝,汝去!」
若言:
「汝莫入我房!」
若言:
「汝莫為我作使!」
若言:
「汝莫至我所!」
若言:
「不與汝語!」
是謂和尚呵責弟子法。阿闍梨呵責詞亦同,唯改第四呵詞言:
「汝莫依止我!」
弟子被呵責已,應日三時——朝、中、日暮,向和尚、阿闍梨懺悔。當如是懺悔:偏袒右肩、脫革屣、右膝著地、合掌,作是懺言:
「大德和尚!我某甲,今懺悔,更不敢作。」
若聽者善,若不聽者,當更日三時如上懺悔。猶不許者,當下意隨順,求方便解其所犯。若下意隨順而師不受其懺者,當如法治。亦令餘比丘為將順故,令共至和尚、阿闍梨所,調和令早受懺悔。彼和尚若盡形壽呵責,竟安居呵責,又呵責病者,不出過,不現前,並名非法,反治其師。若弟子被治罰,未相懺悔而受供給及以依止者,非法,須治其師。若弟子被輕呵責,而不為和尚、阿闍梨及餘比丘執事勞役者,佛言:「得罪,應如法治。」
弟子辭和尚白謝法
佛言:若弟子見和尚五種非法,應懺謝而去,白和尚言:
「我如法,和尚不知。」
若言:
「我不如法,和尚不知。」
若言:
「我犯戒,和尚捨不教訶。」
若弟子犯過,和尚捨者,得。今據合呵,而癡故不責不問。
「若有犯,亦不知。」
若言:
「若犯而懺者亦不知。」
《僧祇》云:「應軟語諫師。若不受者,和尚應捨,遠去。依止師者,持衣鉢出界宿,明日當還,更依止餘比丘。」《十誦》云:「有四種和尚:若法食俱與,名樂住;若與法不與食者,餘處覓食,名為苦住;若與食不與法,懺謝而去;若不與法食,不問晝夜,即應捨去。」由出家本意,志存道業,俗懷圍遶,翻結生死,故《成實》言:「染著眷屬,愛樂住處故,墮迦陵伽等餓鬼中生。」餘廣如《鈔》。
諫作犯法
時有比丘欲犯波羅夷,乃至惡說。佛言:「諸比丘應如法諫。」作如是言:
「大德!莫作是,不應爾。大德所作,非法、非律、非佛所教。」
若此比丘言「我今始知是法、是戒經,半月半月說,戒經中來」者,餘比丘復應如是諫:
「長老!汝曾經二三說戒中坐,何況多?汝今無利,不善得。何以故?汝說戒時,不用心念,不一心攝耳聽法故。」
然此比丘自知所作是,謂他所諫非,故作,犯根本;不從語,突吉羅。若自知所作非,謂他諫者是,故作,犯根本;不從語,波逸提。比丘無知無解,隨所犯罪如法治,重增無知罪波羅提。若為無知人諫,應反語言:
「汝可問汝師——和尚、阿闍梨,更學問誦經。知諫法已,然後訶諫。」
《薩婆多》云:「若前所諫者,有六種人:一、心有愛憎,二、鈍根無智,三、若少聞見,四、為利養名聞,五、為現法樂,但欲自攝,六、若新出家,愛戀妻子。如是六人,諫則有損,若發教諫,出言無補,應反語言:『但自觀身善不善行,亦不觀他作以不作。』若反上六者,則應展轉相諫。」
諫止犯法
時有比丘不學戒,亦不讚歎戒,佛言:「餘比丘應如法諫。」彼作是言:
「大德!當學戒、讚歎戒,不自破壞,不犯罪,不為智者呵責,受福無量,長夜安樂。」
若彼比丘言:「長老!何用此雜碎戒為?我今不學此戒,當難問餘智慧持律比丘。」餘比丘復應重諫言:
「大德欲滅法故,作是語耶?大德既不學戒,不讚歎戒,亦自破壞,多犯眾罪,為智者訶責,長夜受苦,不得安樂。」
若彼諫比丘癡不解者,此所諫比丘應報彼言:
「汝還問汝和尚。」
餘文如上,如法諫已,諫。若為知為學者,應當難問。
佛言:「五種持律:若誦〈戒序〉乃至〈三十〉,是初持律;若誦〈戒序〉乃至〈九十事〉,是第二持律;若廣誦戒毘尼,是第三持律;若廣誦二部戒毘尼,是第四持律;若廣誦毘尼,是第五持律。是中,春、冬依止四持律,若違,突吉羅;夏安居應依第五,若違,波逸提。」佛言:「持律人得五功德:一者戒品牢固;二者善勝諸怨;三者於眾中決斷無畏;四者有疑悔開解;五者善持毘尼,令正法久住。」
佛言:「有四種斷事人:若寡聞無慚、若多聞無慚者,在僧中言說斷事,僧應種種苦切呵責,令無慚者不復更作。」
若有慚者多聞、若有慚者寡聞,眾中言說斷事,僧應種種佐助開示,若隨彼所說,讚言「善哉」。
佛言:「有五種疾滅正法:有比丘不諦受誦律,喜忘文句,復教他人,文既不具,其義有闕;二、為僧中勝人上座,而多不持戒,但修不善,後生倣習,放捨戒行;三、有比丘持法、持律、持摩夷,不教道俗,即便命終,令法斷滅;四、有比丘難可教授,不受善言,餘善比丘便即捨置;五、互相罵詈,互求長短,疾滅正法。」
佛言:「若上座既不學戒,亦不讚歎戒,若有餘比丘樂學戒、歎戒者,亦復不能以時勸勉讚歎,我不讚歎如是上座。何以故?若我讚歎者,令諸比丘親近習學其法,長夜受苦。我見如是上座過失,是故不讚歎。」
若中座、下座,亦如上作句。次有上、中、下座,能讚歎戒,佛讚如此上座。作句反上即是。
佛言:「毘尼有五答:一、序答;二、制答;三、重制答;四者修多羅答;五者隨順修多羅答。」
《僧祇律》言:「欲得五事利,當應持律:一、建立佛法;二、令正法久住;三、不欲有疑悔,請問他人;四、僧尼犯罪恐怖者,為作依怙;五、欲遊化諸方而無有礙。是為篤信持律者五利。」
《十誦律》:「諸比丘廢學毘尼,便誦讀修多羅、阿毘曇。世尊種種呵責已,讚歎毘尼。多有長老比丘,就優波離學律。」
佛告比丘:「有十種法住世,令正法疾滅:有比丘無欲,鈍根,雖誦句義不能正受,又不解了,不能令受者有恭敬威儀,乃至不樂阿練若法,又不隨法教,不敬上座、無威儀者,令後生不學毘尼,致令放逸失諸善法,好作文頌莊嚴章句,樂世法故,正法疾滅,甚可怖畏。諸比丘應如是知善見。」
《毘婆沙》云:「佛語阿難:『我滅度後有五種法令法久住:一、毘尼者是汝大師;二、下至五人持律在世;三、若有中國十人、邊地五人如法受戒;四、乃至二十人出罪;五、以律師持律故,佛法住世五千年。』」
《薩婆多論》云:「毘尼有四義,餘經所無:一是佛法平地,萬善由之生長;二、一切佛弟子皆依戒住,一切眾生由戒而有;三、趣涅槃之初門;四是佛法瓔珞,能莊嚴佛法。具斯四義,功強於彼。」
佛言:「有四種廣說。若比丘如是語:『諸長老!我於某村、某城親從佛聞受持,此是法、是毘尼、是佛所教。』若聞彼比丘所說,不應生嫌疑,亦不應呵。應審定文句已,應尋究修多羅、毘尼,檢校法律。若聽彼比丘所說,不與修多羅、毘尼、法律相應,違背於法,應語彼比丘:『汝所說者,非佛所說,或是長老不審得佛語。何以故?我尋究修多羅、毘尼、法律不與相應,違背於法。長老!不復須誦習,亦莫教餘比丘,今應捨棄。』若聞彼比丘所說,尋究修多羅、若毘尼,法律與共相應者,應語言:『長老所說,是佛所說,審得佛語。何以故?我尋究修多羅、毘尼、法律,與共相應而不違背。長老!應善持誦習,教餘比丘,勿令忘失。』此是初廣說。」
第二句,從和合僧上座前聞;第三句,從知法、毘尼、持摩夷三比丘前聞;第四句,從一知法、毘尼、摩夷比丘所聞。文句違順、受捨亦如是。
「是謂四廣說。是故諸比丘!汝等當隨順文句,勿令增減,違法毘尼,當如是學。」
佛說如是,諸比丘聞,歡喜信樂受持。
四分律刪補隨機羯磨卷下
老病比丘畜杖絡囊乞羯磨文
「大德僧聽!我比丘某甲老病,不能無杖絡囊而行,今從僧乞畜杖絡囊,願聽我比丘某甲畜杖絡囊,慈愍故。」如是三說。
僧與老病比丘畜杖絡囊羯磨法
「大德僧聽!比丘某甲老病,不能無杖絡囊而行,今從僧乞畜杖絡囊。若僧時到,僧忍聽:比丘某甲畜杖絡囊。白如是。
「大德僧聽!比丘某甲老病,不能無杖絡囊而行,今從僧乞畜杖絡囊。僧今聽此比丘畜杖絡囊。誰諸長老忍『僧聽比丘某甲畜杖絡囊』者默然,誰不忍者說。
「僧已忍『聽比丘某甲畜杖絡囊』竟。僧忍默然故,是事如是持。」
右道宣比丘,以唐貞觀中遊諸律肆,博求異訣,但見誦文信語,部秩成宗,及至討論赴要,曾未機正,乃顧命筆墨,依宗本撰次。雖不窮源究末,庶得決事行用,願以塵露山海照于萬代,志之所及乃亦遠矣。
《十誦律》受三十九夜羯磨文
「大德僧聽!某甲諸比丘受三十九夜,僧事故出界,是處安居、自恣。若僧時到,僧忍聽:某甲、某甲諸比丘受三十九夜,僧事故出界,是處安居、自恣。白如是。
「大德僧聽!某甲、某甲諸比丘受三十九夜,僧事故出界,是處安居、自恣。誰諸長老忍『某甲、某甲諸比丘受三十九夜,僧事故出界,是處安居、自恣』者默然,誰不忍者說。
「僧已忍『聽某甲、某甲諸比丘,受三十九夜,僧事故出界,是處安居、自恣』竟。僧忍默然故,是事如是持。」
《十誦律》受殘夜法
若比丘受七夜,未盡而還,事未竟,佛言:「聽受殘夜去。」
「我受七夜法,若干夜在,受彼出。」一說。
《僧祇律》二十七事訖羯磨文
若為塔事、為僧事,應作求聽羯磨。
「大德僧聽!某甲比丘於此處雨安居。若僧時到,僧某甲比丘於此處雨安居,為塔事、僧事出界行,還此處住。
「諸大德聽!某甲比丘為塔事、僧事出界行,還此處安居。僧忍默然故,是事如是持。」
如是去者,要有所得。如是訖,夜還。凡諸部律,受日又各不同。後來諸師用事者,各執一部,不用餘部,此亦是一家。今詳此諸部律文,及以前互用,皆得。所以然者,如其定知前事須一夜,即用《十誦》受一夜法,乃至七夜亦如是,或須三十九夜,亦用《十誦》羯磨受法;若須七日、十五日、一月日,即用《四分律》文受日法;若不定如前事幾日當了,即用《僧祇律》文受日法。後有人不解,即誦《四分》羯磨文,為他受《僧祇》事了,不誦三十九夜,此皆非法不成。何以知?羯磨文中牒事,各各不同,故知不成也。今畏諸人謬用,總抄諸部律正羯磨文,呈簡諸賢,任見作法,隨事所用也。
「大德僧聽!若僧時到,僧忍聽:爾許比丘集結小界。白如是。
「大德僧聽!爾許比丘集結小界。誰諸長老忍『爾許比丘集結小界』者默然,誰不忍者說。
「僧已忍『爾許比丘集結小界』竟。僧忍默然故,是事如是持。」
若解,只改「結」字作「解」字喚,諸文如前小界自恣團座。
「大德僧聽!若僧時到,僧忍聽:諸比丘坐處已滿,齊如是比丘坐處結小界。白如是。
「大德僧聽!齊如是比丘坐處,僧於中結小界。誰諸長老忍『齊如是比丘坐處結小界』者默然,誰不忍者說。
「僧已忍『齊如是比丘坐處結小界』竟。僧忍默然故,是事如是持。」
曇無德部四分律刪補隨機羯磨卷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