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分律比丘含注戒本
四分律比丘含注戒本序
《四分戒本》者,盖开万行之通衢,引三乘之正轨也。自法王利见,弘济在缘,程上圣之凄惶,悼小凡之沈溺。故能辟不讳之门,示秘密之深术;张无问之说,显初学之津涂。遂静处而兴教源,集众而宣玄范。前明由序,广陈发致之功;后列大宗,盛罗机欲所被。约时敷演,通行于是承遵;合洁等闻,正法由兹久住。
但以时来不竞,情变所流,经阵梦㲲之征,律舒分杖之喻。致使教随文结,理任情移;云飞二部、五部之殊,山张十八、五百之异。取其元始所被,无非计情;穷其要会之心,俱通正业。逮乎曹魏之末,《戒本》创传;终于隋运之初,芟改者众。或依梵本,或写隷文,或以义求,或以缘据。雠校诸说,成务蒙然,滥罔前修,翳昏后学。梵本则文旨乖互,方言未融;准《律》则得在宗归,失于辨相;义求虽有深会,未静论端;缘据似是具周,止存别见。
原夫正戒明禁,唯佛制、开;贤圣缄默,但知祇奉。故律论所述,咸宗本经;自余位班,曾未揣度。总叙诸见,师心者多;考定昔缘,良所未暇。今以戒本繁略,隐义局文,用则失仪,舍则非据,若不显相,人难具依。
余少仰玄风,志隆清范。昔在帝京,周流讲肆,伏膺请业,载纪相寻。何甞不执卷临文,慨斯壅结。遂以贞观四年庚寅之岁,薄游岳渎,广评律宗。但见诵语纷纶,未思弘远;高谭有务,事用无施。才罗七五之名,妄居一字之首;但述行藏之要,宁开决正之心?问以戒律废兴,妙凭疏解;约之情通本据,无文可依。自有博学生知,行名双显,而神用莫准,情取天乖。余意之所未安,义当依法为定,则诤轮自弭,何俟繁辞!
今试敢依《律本》,具录正经,仍从佛解,即为注述。文唯一卷,同昔所传;持、犯两明,今便异古。庶令初、后兼学,愚、智齐遵。麁知则具三种持律,精练则是一师大化。以斯用求,成济为极。又以戒各缘起,妄说非无,若不镜晓,终归虚托。故随戒类引,删要补之。俾夫显相通班,轻重昭现,足以润身光德,足以护法匡时。临文无取谬于文,思义则不资他义。岂直自贻无漏,亦将兼济有缘。故辄笔记,序之云尔。
上四分律比丘含注戒本上
四分戒本
出昙无德唐言「法护」部律。
已前偈文,法护尊者所作,为广、略二教通序,前开持、毁之言,以成说、听之本也。「和合」已下,二教大宗,自分三分:序、正、流通。
和合?
时,有与同师、知识别部说戒。法当尊重承事,恭敬布萨,一处住和合说戒;违者与罪。佛言,有三种和合:一、应来者来;二、应与欲者与欲;三、现前得诃者不诃。反此,别众也。
僧集会?
时,有比丘说戒日,若在界内,若有戒场,不往说戒处。佛言:「应求,应唤,是我所教。若出界外,若往而不坐者,如法治之。自今已去,随所住处有一比丘,至说戒日,当先至布萨堂中,扫洒,敷座,具水、然灯并舍罗等。若有客来,四人若过,作自说戒;乃至一人,心念清净。若有非法别众说戒者,如法治之。」
未受大戒者出?
时,有比丘令余人遮说戒事,佛并令至不见闻处。余人未受戒者;非人来者,听之。又不应在尼前作也。
不来诸比丘说欲及清净?
时说戒日,有病比丘,若看病者,及三宝事,不来听戒。佛言:「应与欲及清净,随其广略。若不现身相、不口说者,不成。若病重者,升至僧中;恐病增动,若出界作。以无方便可得别众羯磨说戒故也。」
比丘尼众遣何人来耶?
佛言:「若有者,即应起白言:『比丘尼僧和合,礼比丘僧足。』」广如《删补羯磨》中。若无来者,答云:「无尼请教诫也。」
今僧和合,何所作为?
彼应答言:
说戒羯磨。
佛言:「若说戒日,不得在房;比座相捡来不来者。应先白已,然后说戒。若痴比丘,言『先不诵』,或有忘者,不成说戒;当依能诵戒者。比丘五夏,当诵使利。若诣比近,学诵戒序乃至余法,还至本处,次第说之,不应重诵。若不得者,但说法、诵经,从座而起。不者,如法治也。」
大德僧听!今僧十五日布萨说戒。若僧时到,僧忍听,布萨说戒。白如是。
佛言:「当随王者,若十四日,若十五日。应作数法,若黑若白各有十五。随月称之。若得四人,应作此白;三人以下,当三语说戒也。」
诸大德!我今欲说波罗提木叉。
佛言:「新受者未闻戒,不知何学,听集一处,和合说之。波罗提木叉者,戒也。自摄持威仪住处,行根、面首,集众善法,三昧成就。当结,当说,当发起,演布开现,反复分别故也。」
诸比丘共集在一处。
佛言:「同羯磨者集在一处,乃至应诃者不诃,是名如法。若众大声小,敷妙高座,立上而说。八难、余缘,随时略说。若客旧外集,数有少多,说过此序,告净便听。」余广如《律》。
汝等谛听,善思念之。
佛言:端意专心而听法也。
若自知有犯者,即应自忏悔。
佛言:「谓所犯事未忏悔也。有二种智人:有罪能见,见罪能如法忏悔。若欲悔者,当诣清净比丘,说犯名字,如法除已,方得闻戒。乃至于罪有疑亦如是说。若僧并犯,无人可忏,不问识、疑,白忏后说。」
不犯者默然。默然者,知诸大德清净。
佛言:「无犯者有二种:若本不犯,若犯已忏也。」
若有他问者,亦如是答。
佛言:如二比丘相问答也。
如是比丘在众中,乃至三问,忆念有罪不忏悔者,得故妄语。妄语者,佛说障道法。
佛言:「僧说戒时,默妄语故,犯突吉罗。」言「障道」者,障于四禅、三空、四果。告诸比丘:「如彼大海不受死尸,设有,漂出;我法亦尔,不受死尸。谓『死尸』者,非沙门梵行,自言沙门梵行,犯戒恶法不清净,秽污邪见复藏,内怀腐烂,外现完净,如空中树;虽在众坐,常远离众,众亦远彼。」故知忏罪方成闻戒也。
若彼比丘,忆念有罪,欲求清净者,应忏悔,忏悔得安乐。
佛言:以清净戒学故,便得清净定慧,名得禅、果,为「安乐」也。
诸大德!我已说「戒经序」。
今问诸大德:是中清净不?
三说。
诸大德!是中清净,默然故。是事如是持。
自此已前,「广教」之别序也;后说之文,即「广教」之正宗也。
诸大德!是四波罗夷法,半月半月说,《戒经》中来。
初、大婬戒。
佛在毘舍离国。时,须提那子,持信出家,后还本村,与其故二共行不净。诸比丘察知已,言:「当于如来清净法中,于欲无欲,能断渴爱,破坏巢窟,除众结缚,爱尽涅槃。云何乃作如是恶事?」以过白佛。即集众僧,知时义合,取自言已,佛诃责云:「汝所为非,非威仪,非沙门,非净行,非随顺行,所不应为。」告诸比丘:「我无数方便,说断欲法,越度爱结。」又说此欲如火如炬,乃至如刀如戟。如是诃已,「此为痴人,多种有漏,最初犯戒。今当结戒,集十句义:一、摄取于僧;二、令僧欢喜;三、令僧安乐;四、未信者令信;五、已信令增长;六、难调者调顺;七、惭愧者安乐;八、断现在有漏;九、断未来有漏;十、正法久住。」诸戒例尔,下并略之。欲说戒者,当如是说。
若比丘,
佛言:「『若比丘』者,名字比丘、相似比丘、自称比丘、乞求比丘、著割截衣比丘、破结使比丘、善来比丘,受大戒白四如法成就得处所比丘。是中『比丘』者,若受大戒白四如法成就得处所,住比丘法中,是『比丘』义也。」
共比丘,
佛言:若共余比丘受大戒,白四羯磨,乃至住比丘法中者,是谓「共比丘」义也。
同戒,
佛言:「我为诸弟子结此戒已,宁死不犯。是中共余比丘一戒、同戒、等戒,是名『同戒』义也。」
若不还戒,
佛言:「若有比丘不乐梵行,听舍戒还家。复欲出家,于佛法中修梵行者,应度出家,得受大戒。云何不名舍戒?若自颠狂、心乱、痛恼、痖、聋,又向如是人前,及中、边人等互舍,不成。若戏,若眠,若无知人,若自不语,若前人不解,并不成舍。若言『我舍佛,舍法,舍僧、和尚、戒律』『我受家法』等,是名『舍戒』也。」
戒羸不自悔,
佛言:「云何戒羸不舍戒?若有比丘,常怀愁忧,不乐梵行,厌比丘法,意欲在家,便言『我念父母妇儿亲里、村落城邑、园田家业』『我欲舍佛』乃至『学事』等是也。若作是思『我今舍戒』,是戒羸而舍也。」
犯不净行,
佛言:「是婬欲法也。男则二道,女则三道。若从道入道,从道入非道,从非道入道,若限齐,若尽入,乃至入如毛头者,皆波罗夷。」
乃至共畜生,
佛言:「可得行婬处者是也。有三种行婬:人、非人、畜生趣。复有五种:妇、童女、二形、黄门、男子。比丘婬心,向前境三处、二处,初入便犯,有隔亦犯。若向睡眠,若死未坏,若多未坏,于三处、二处行婬,初入便犯,如是广说。若比丘为怨家将至前所,强持令入三处、二处:始入觉乐,犯;不乐,不犯;有隔、无隔亦同上。若为怨家强捉比丘行不净行,觉乐、不乐,有隔、无隔,亦如上也。」
是比丘波罗夷,
佛言:「譬如断人头,不可复起,比丘亦如是,犯此法者不复成比丘,故名也。若方便欲行不净,成者波罗夷,不成者偷兰遮。若教比丘行,若作,教者偷兰遮;不作,突吉罗。除比丘、比丘尼,余众相教,作、不作尽突吉罗。若尸半坏,若一切坏,若骨间,若地孔、泥孔,行不净者,并偷兰。若道,作道想,若疑,若非道想,并波罗夷。若非道,道想,道疑,并偷兰遮。比丘尼波罗夷。式叉摩那、沙弥、沙弥尼,突吉罗,灭摈。是谓为犯。不犯者,若睡眠无所觉知,不受乐,一切无有婬意。不犯者,最初未制戒,痴狂、心乱、痛恼所缠。」
不共住。
佛言:「有二共住:同一羯磨、同一说戒。不得于此二事中住,故名『不共住』也。」
二、大盗戒。
佛在罗阅城。有檀尼迦,在闲静处草屋坐禅,为人持去,乃作全成瓦屋,佛令打破。便诈宣王教,取彼要材,为王臣、人民诃责「无使入村,勿复安止」。比丘以过白佛,因斯如上制戒。
若比丘,
其义如上。
在村落,
村有四种:一者,四周墙;二者,栅篱;三者,篱、墙不周;四者,四周屋也。
若闲静处,
即村外静地也。处者,若地中,若地上处,若乘,若担,若空,若架上,若村,若阿兰若,若田处,若处所,若船,若水,若私度关塞不输税,若取他寄信物,若取水,若杨枝,若园果、草木,若无足众生,若二足、四足、多足,若同财业,若共要,若伺候,若守护,若逻道,是名「处」也。
不与,
他不舍也。若他物想、他所护想、有主想、非己物、非暂用、非同意故也。
盗心取,
贼心取也。有五种:黑暗心、邪心、曲戾心、恐怯心、常有盗他心。又五种取:决定取、恐怯取、寄物取、见便取、倚托取。或依亲友强力,若以言辞辩说,诳惑而取者是。
随不与取法,
以王立法「若取五钱,若直五钱物,罪应至死」,佛随王法,盗满制重也。
若为王、
得自在,不属人。
王大臣
种种大臣,辅佐王者。
所捉,若杀,若缚,若驱出国,「汝是贼,汝痴,汝无所知」,是比丘波罗夷,
「比丘」,如上。诸处得物,盗直五钱,若过五钱,波罗夷;方便,偷兰遮。若取减五钱,偷兰遮;不得者,突吉罗。教人盗取,彼若得物,俱波罗夷。若受教者自取异物,若异处取物,取者犯重,教者偷兰。若为取物,使无盗心,教者波罗夷,受使者不犯。若教人取物,谓遣盗取,受教者犯重,教者无犯。有主想,犯重;若疑,偷兰。无主物,有主想、疑,偷兰。比丘尼等四众,并如上戒。不犯者,与想取、己有想、粪扫想、暂取想、亲厚意想者是也。
不共住。
义如上解。
三、大杀戒。
佛在毘舍离,为诸比丘说不净观。彼习定已,厌患身命,叹死,劝死。难提比丘受雇杀人,居士惊怖。佛知此事,便说禅法。比丘修习,并证上果。因诃上过,而制此戒。
若比丘,故自手断
所谓行杀也。若自杀,若教杀,若遣使杀,若往来使杀,若重使杀,若展转使杀,若求男子杀,若教人求男子杀,若求持刀人杀,若教人求持刀人杀,若身现相,若口说,若身、口现相,若教使叹,若遣书,若教遣书,若坑陷,若倚拨,若与药,若安杀具,及余方便杀者是也。
人命,
从初识至后识而断其命。
持刀与人,叹誉死,快劝死「咄,男子!用此恶活为?宁死不生!」,作如是心思惟,种种方便,叹誉死,快劝死,是比丘波罗夷,
若作如上杀人方便,不死,偷兰。若杀非人,若畜生有智、解于人语,若能变形,方便杀者,并偷兰;不死者,突吉罗。畜生不能变形,若杀,波逸提。实人,人想,波罗夷;非人想、疑,偷兰。四众犯相如上。不犯者:掷刀杖、瓦石,误著而死;若营事作房,误堕木石而死;若扶将病人,入房往反,一切无害心而死者是。
不共住。
四、大妄语戒。
佛在毘舍离。时世谷贵,乞食难得,婆求河边有安居者,便共称叹得上人法,信心居士减分施之。后往佛所,因问诃责,而制此戒。
若比丘,实无所知,
谓实无知见法。
自称言「我得上人法,
自称说有信、戒、施、闻、智慧、辩才过人。人法者,人阴、人界、人入也。上人法者,诸法能出要成就也。
我已入圣智胜法,
自言:有念在身,若正忆念,若坚持戒,若有欲,若不放逸,若精进,若得定,若正受,若有道,若有修,若有慧,若有见,若有得,若有果。
我知是,我见是」,
若言『天龙鬼神来供养我,若得不净观、四禅、四空定』等。
彼于异时,若问若不问,欲自清净故,作是说「我实不知不见,言知言见」,
意欲以后悔前,用实转虚。由口造业,言了结重。
除增上慢,
比丘慢心,自谓得道,后勤精进,证增上果,生疑,白佛,便言:「增上慢人为不犯。」
是比丘波罗夷,
若作是虚,而向人说,前人知者,波罗夷;不知者,偷兰。若遣手印,若遣使,若书,若作知相,若知者,其犯亦尔。若于不能变形畜生向说,得突吉罗。下四众如前说。不犯者,增上慢人,若业报得,若不言「我得」,或戏笑说、疾说、屏说,欲说此、错说彼是也。
不共住。
诸大德!我已说四波罗夷法。若比丘犯一一波罗夷法,不得与诸比丘共住如前,后亦如是。是比丘得波罗夷,不应共住。
今问诸大德:是中清净不?
三说。
诸大德!是中清净,默然故。是事如是持。
诸大德!是十三僧伽婆尸沙法,半月半月说,《戒经》中来。
初、故出不净戒。
佛游舍卫城。迦留陀夷欲意炽盛,身色瘦悴,独处一房,好床蓐被,地施敷具,饭食丰足,随念弄失,诸根悦豫,颜色光泽。诸比丘举过白佛,佛无数诃责已,而制此戒。
若比丘,故弄阴失精,
实心故作出不净意。前境有六,若于内色、外色、内外色,若水,若风,若空,随作方便,若出,即犯。
除梦中,
佛言:「乱意睡眠有五过失:一者,恶梦;二者,诸天不护;三者,心不入法;四者,不思惟明相;五者,于梦中失精。」善意睡眠有五功德,即反上句也。
僧伽婆尸沙。
若方便弄不失,偷兰。比丘自相教,若失,犯偷兰;不失,突吉罗。尼,波逸提。下三众,吉罗。不犯者,一切不作出精意。
二、触女人戒。
佛在舍卫国。迦留比丘,以佛前制,便在门外伺诸妇女,将至房中,手捉扪摸,乐者便笑;有不乐,瞋恚骂辱。诸比丘举过白佛,便集僧制戒。
若比丘,婬欲意,
爱染污心。
与女人
谓境有四:觉、睡、新死及少分坏。
身
从发至足。
相触,
若捉摩、重摩,或牵或推,逆摩、顺摩,或举或下,或捉或捺,若余触方便。
若捉手,若发,若触一一身分,僧伽婆尸沙。
若触四女,著便僧残。女触比丘,动身同犯;若不动身,但犯吉罗;先有染心,偷兰。互触有衣,偷兰;俱有衣者,吉罗。若与二形相触,偷兰。若以欲心触男子身,或衣、坐具,乃至自触及以畜生,一切突吉罗。尼,波罗夷。下三众,吉罗。不犯者,有所取与、戏笑相触是也。
三、与人女麁语戒。
佛在舍卫国。迦留陀夷闻佛已制前二戒故,便于女前,欲心向彼说麁语。比丘举过,佛因制戒。
若比丘,婬欲意,与女人
女人有智,命根不断。
麁恶婬欲语,
麁恶者,非梵行也。婬欲语者,称二道好恶也。若求,若教他求,若问,若答,若解,若说,若教,若骂。所言「求」者,「与我二道作如是事」,若复作余语,如是解者是也。
随说麁恶婬欲语者,僧伽婆尸沙。
若一反麁语,僧残。随语多少,说而了了者,一一僧残;不了了,偷兰。若与书、印,遣使,作相,令彼女知,僧残;不知,偷兰。除大小道,说余处,偷兰。与非女人、黄门、二形麁语,知者,偷兰。畜生不能变形,若向男子麁语,一切吉罗。尼偷兰,下三众吉罗,乃至下戒亦尔。不犯者,为说不净观,若说毘尼、受经、问答,无欲意故。
四、叹身向人女索欲供养戒。
佛在舍卫国。因迦留陀夷闻佛已制前三戒故,伺诸妇女,将入房中,自赞叹身:「汝可持欲以供养我。」诸女诃怪,比丘举过,佛因制戒。
若比丘婬欲意,于女人前
女人如上。
自叹身
叹身「端正好颜色,我是刹帝利、长者居士、婆罗门大姓种。」
言「大姝!我修梵行,
勤修离秽浊也。
持戒精进,
不缺,不穿漏,无染污。
修善法,
乐闲静处,时到乞食,著粪扫衣,作余食法不食,一坐食,一揣食,冢间坐,树下坐,常坐,随坐,持三衣,呗匿,多闻,能说法,持毘尼,坐禅是也。
可持是婬欲法供养我。如是供养第一最」,僧伽婆尸沙。
若作如上誉已,「供养我来」,不说「婬欲」者,偷兰。余境杂犯,如前戒说。不犯者:若比丘语女人言「此处妙尊最上,此比丘精进持戒、修善法,汝等应以身、口、意业等供养于彼」,若女意谓「为我叹身」;若说毘尼,言次及此,彼谓叹身;若错说者——并不犯。
五、媒人戒。
佛在罗阅祇。迦罗比丘,本是大臣,善知俗法,城中嫁娶尽往𧫎问。时婚娶者,逢对好、恶,便愿迦罗受于苦、乐。居士讥诃,比丘举过,佛因制戒。
若比丘,往来彼此媒嫁,
使所应可和合者是也。
持男意语女,持女意语男,
女人有二十种,母护、父护、父母护,兄护、姊护、兄姊护、自护、法护、姓护、宗亲护、自乐为婢、与衣婢、与财婢、同业婢、水所漂婢、不输税婢、放去婢、客作婢、他护婢、边方得婢是也。男子亦有二十种,并同上列。
若为成妇事,若为私通,乃至须臾顷,僧伽婆尸沙。
若初受语,吉罗。往说不报,偷兰。若还报者,僧残。若遣使,若书、指印、现相,随媒多少,说而了了,随其往反,一一僧残;若不了者,偷兰。除二道,说余身支节而媒嫁者,偷兰。若媒非人、黄门、二根者,偷兰。若媒畜生及人男者,吉罗。若持他书往而不看,若为白衣作余使者,吉罗。比丘尼同犯。不犯者:若男女先通,后离,还合;若为父母疾患、系闭,看书持往;信心精进俗人亦尔;若为佛、法、比丘使,亦同。
六、无主不处分过量房戒。
佛在罗阅祇,听诸比丘作私房室。旷野比丘便作大房,乞求烦多,恼乱居士。乞既难得,遂斫神树。神及比丘以事白佛。因往旷野诃责、引喻,便制此戒。
若比丘,自求
彼处处乞索也。
作屋,
屋者,房也。
无主,
彼无有主,若一,若二,若众多也。
自为己,
不为他作。
当应量作。是中量者,长十二佛磔手,内广七磔手。当将诸比丘指授处所,
彼比丘看无难、无妨处已,到僧中,脱革屣,偏露右肩,礼上座足,右膝著地,合掌白言:「大德僧听!某甲比丘自乞作屋,无主,自为己。我今从众僧乞知无难处、无妨处。」如是再三也。
彼比丘当指示处所,
尔时众僧观此比丘,若可信者,即听使作;若不可信者,众僧往看。若僧不去,应遣僧中可信者看。若有妨、难,不应处分;无者,应与。众中应差堪能作羯磨者:若上座,若次座,若诵律,若不诵律。应作白言:「大德僧听!某甲比丘自乞作屋,无主,自为己,今从僧乞处分无难、无妨处。若僧时到,僧忍听,当与某甲比丘处分无难、无妨处。白如是。大德僧听!某甲比丘自求作屋,无主,自为己,从僧乞处分无难、无妨处。僧今与某甲比丘处分无难、无妨处。谁诸长老忍『僧与某甲比丘处分无难、无妨处』者默然,谁不忍者说。僧已忍『与某甲比丘处分无难、无妨处』竟,僧忍默然故,是事如是持。」彼作房者,应知初安石及土堑、泥团,乃至最后泥治讫者是也。
无难处,
有虎、狼、师子诸兽者,下至蚁子。若不为此诸虫兽所恼,应治平地。若有石、树、株杌、荆棘,使人掘出。若有坑、沟、渠、陂池,当使填满。若畏水淹渍,当豫设堤防。若地为人所认,当共断,当无使他有语。是谓难处也。
无妨处。
谓通草车回转往来者。
若比丘有难处、妨处,自求作屋,无主,自为己,不将诸比丘指示处所,若过量作者,僧伽婆尸沙。
若彼作房,于妨、难二处者,二突吉罗;不处分,过量,二僧残;互相有无者,随其所犯。若使他作,成犯亦尔。为他作,成者,二偷兰,二吉罗。若以绳絣地作,受教者过量作者,犯;残不还报,又不问彼,并犯吉罗。比丘尼偷兰。不犯者:如量作,减量作,僧处分,无难处,无妨处,如法絣作,若为僧,为佛图,讲堂,草庵,叶庵,小容身屋,若作多人住屋,如法者是。
七、有主为已不处分造房戒。
佛在拘睒弥国。时,忧填王为阐陀造屋。便斫路中神树。路人诃已,比丘举过。佛诃责已,「若斫神树,吉罗」,便制此戒。
若比丘,欲作大房,
大房者,多用财物也。
有主,
反上「无主」是也。
为己作,当将余比丘往指授处所。
彼比丘如上知已,应至僧中,礼上座足等,从僧三乞,文同于上,以「有主」为异。
彼比丘应指授处所,
僧应观察,若有信者、有智慧,即信彼而与白二;若不信者,如上进止。
无难处,
谓师子、罴、熊等兽也。若不为彼而所娆者,应如上平治,乃至畏识认,应先断了。
无妨处。
中间容草车回转者。
若比丘,有难处,有妨处,作大房,有主,为己作,不将余比丘往指授处所者,僧伽婆尸沙。
辨相、开通,如前房戒,唯无「过量」为异也。
八、无根波罗夷谤戒。
佛在罗阅祇。尊者沓婆得罗汉已,手出火光,为僧知事,佛赞第一。慈地众中次得恶房,又得恶食,便令姝尼对僧重谤。问取自言,比丘举过,因制此戒。
若比丘,瞋恚所覆故,
有十恶法因缘故瞋,随十事中,以二事而生瞋也。
非波罗夷比丘,以无根波罗夷法谤,
谓根有三:见、闻、疑也。见根者:见犯梵行;见偷五钱;见断人命;若他见,从彼闻。是谓见根。闻犯梵行;闻偷五钱;闻断人命;闻自言得上人法;若彼说从彼闻。是谓闻根。疑根二种:从见生者,见与妇女入林、出林,无衣裸形,不净污身,捉刀血污,恶人为伴是也;从闻生者,若在暗地,闻动床声,闻转侧声,若身动声,若共语声,若闻「我犯非梵行」声,乃至若闻「我得上人法」声。除此三根,更以余法谤者,是无根也。
欲坏彼清净行;
谓言:「众僧灭摈此人,我得安乐住。」
若于异时,若问若不问,
佛勅比丘问能谤者:「此事实不?若以无根谤他,获大重罪也。」
知此事无根说
彼比丘言:「沓婆清净人,无如是事。」
「我瞋恚故作是说」;
由前次得恶房、恶食,怀瞋恨故,便谤彼耳。
若比丘作是语者,僧伽婆尸沙。
若以无根四事加谤,说而了了,僧残;不了,偷兰。若指印、书、使、知相,了与不了,其犯亦尔。十三难事谤者同犯。除此非比丘法,更以余无根法谤,随前所犯。若谤比丘尼,亦同前犯。谤下众者,突吉罗。尼犯僧残。不犯者,三根说实,戏笑说,若疾说,独说,静处及错说等。
九、假根波罗夷谤戒。
佛在罗阅祇。慈地比丘见羊行婬,便言:「此羝羊者,沓婆也;其母羊者,即慈地尼。」便语比丘:「我今亲见,非前无根。」比丘诘问,便自臣伏。举过白佛,而制此戒。
若比丘,以瞋恚故,
如上所说。
于异分事中取片,
异分者,若假异罪、异趣、异人,若本在家,若假响。
非波罗夷比丘,以无根波罗夷法谤,欲坏彼清净行;彼于异时,若问若不问,知是异分事中取片,是比丘自言「我瞋恚故作是语」者,僧伽婆尸沙。
辨相、开通,并同前戒。
十、破僧违谏戒。
佛在弥尼楼国,度八释子。诣瞻波国。并证增上地,唯提婆达得神足证。佛还罗阅祇。提婆教人害佛,事发,恶名流布,利养断绝,便别众食。为佛诃责,因即破僧。举过设谏,而制此戒。
若比丘,欲坏
言「破坏」者,有十八事:法、非法,律、非律,犯、不犯,若轻,若重,有残、无残,麁恶、非麁恶,常所行、非常所行,制、非制,说、非说是也。
和合
一羯磨,同说戒。
僧,
四比丘,若五,若十,乃至无数也。
方便受坏和合法,坚持不舍,
谓住十八法而破僧也。
彼比丘应谏是比丘言:「大德!莫坏和合僧,莫方便坏和合僧,莫受坏僧法坚持不舍。大德!应与僧和合,欢喜不诤,同一师学,如水乳合,于佛法中有增益安乐住。」
应语彼言:「可舍此事,莫令僧作诃谏而犯重罪。」若用语者,善。若不用语,复令余比丘尼、优婆塞、优婆夷,若王,若大臣,种种异道沙门、婆罗门求;若余方比丘,闻知其人信用语者,应求谏之。是屏谏也。
是比丘,如是谏时,坚持不舍,
拒屏谏也。
彼比丘应三谏,舍此事故,乃至三谏,舍者,善;
彼比丘应集僧羯磨,如谏作白已,应更求。乃至一羯磨、二羯磨亦尔。
不舍者,
拒僧谏也。后戒例尔。
僧伽婆尸沙。
若僧谏时,白二竟舍,犯三偷兰;乃至白竟舍者,犯一偷兰;白未竟舍,但一吉罗。若未白前,受破僧法,坚持不舍,并犯吉罗。尼同僧残。不犯者:初谏便舍;若立非羯磨作诃谏者;若非法、非律、非佛所教;若破恶友、知识。若欲破僧者,若作非法者,若为僧、塔、和尚、阇梨、知识作损减,破者,不犯。
十一、助破僧违谏戒。
佛在罗阅祇。时,提婆达故执五法:尽形乞食,著粪扫衣,常受露坐,不食稣盐、鱼及肉。以教比丘。众僧谏时,伴党比丘助破谏僧。比丘举过,佛诃责已,因制此戒。
若比丘,有余伴党,若一、二、三,乃至无数;
言其伴者,四人,若过。有二顺从:法顺从者,以法教授增戒、增心、增慧,讽诵承受也;衣食顺从者,给与衣被、食饮、床卧具、医药。
彼比丘语是比丘:「大德!莫谏此比丘,此比丘是法语比丘、律语比丘。此比丘所说,我等喜乐;此比丘所说,我等忍可。」
此谓助伴党恶谏僧言:「调达者,具明法律,我今喜乐,云何设谏?」为此过本也。
彼比丘言:「大德!莫作是说言:『此比丘是法语比丘、律语比丘。此比丘所说,我等喜乐;此比丘所说,我等忍可。』然此比丘,非法语比丘,非律语比丘。大德!莫欲坏和合僧,汝等当乐欲和合僧。大德!与僧和合,欢喜不诤,同一师学,如水乳合,于佛法中有增益安乐住。」
此谓诸善比丘以法屏谏:调达所说,人、法俱非,勿妄受也。
是比丘如是谏时,坚持不舍,彼比丘应三谏,舍是事故。乃至三谏,舍者,善;不舍者,僧伽婆尸沙。
辨相如上。
十二、污家摈谤违谏戒。
佛在舍卫国。阿湿婆等,䩭连聚落行恶污家。比丘举过,令舍利弗等往彼摈举。当作法时,谤僧不受。以过白佛,诃谏制戒。
若比丘,依聚落
村有四种,如上。
若城邑住,
言属王也。
污他家,
家者,有男有女。污家者,有四种。一者,依家污家。一家得物,又与一家。所得物处闻之不喜,所与物处思当报恩,即作是言:「有与我者,我当报之;若不与我,我何故与?」二者,依利养污家。如法得利,及钵中余,或与一居士。得者生念:「当报其恩。若不与我,我何故与?」三者,依亲友污家。若比丘依王、大臣,或为一居士,或不为一居士。便生念言:「其为我者,我当供养;不为我者,我不供养。」四者,依僧伽蓝污家。若比丘取僧华果与一居士,不与一居士。彼有得者思「当供养;若不与者,我不供养」也。
行恶行,
彼比丘作如是等非法行也。自种华树,自溉灌,自摘华,自作华鬘,以线贯系,自持与人,若复教人作如上事。村有妇女,同床坐,同器饮食,言语戏笑。或自歌舞倡伎,或他作,己唱和。或作俳说,或弹、鼓簧、吹呗、作众鸟鸣。或走,或扬跛行,或啸,或自作弄身,或受雇戏笑是也。
污他家亦见亦闻,行恶行亦见亦闻;
时有比丘,于彼止宿,著衣持钵,入村乞食,法服齐整,行步庠序,低目直前,不左右顾视,以次行乞。居士见已,自相谓言:「此是何人?低目而行,既不顾视,亦不言笑,不相周接、善言问讯。我等不应与其饮食。不如阿湿婆等,与人周接——及上所言——应与供养。」时彼乞食,困乃得之。往至佛所,问言:「住止乐不?僧和合不?不以饮食为苦耶?」彼具白佛。便遥诃责,令往设摈。
诸比丘当语是比丘言:「大德污他家,行恶行;污他家亦见亦闻,行恶行亦见亦闻。大德!汝污他家,行恶行,今可远此聚落去,不须住此。」
时舍利弗为诸居士说法,令得信乐。食讫集僧,为彼比丘作举,作忆念,便与罪,如上作羯磨已,驱出聚落。当作法时,便起谤言:「余同犯者不驱,而独驱我!」便作是言。
是比丘语彼比丘,作如是语:「大德!诸比丘有爱,有恚,有怖,有痴;有如是同罪比丘,有驱者,有不驱者。」
时舍利弗还白世尊,具陈谤事。佛便遥诃,令作诃谏。
诸比丘谏言:「大德!莫作是语『有爱,有怖,有恚,有痴;有如是同罪比丘,有驱者,有不驱者』。而诸比丘不爱,不恚,不怖,不痴。大德污他家,行恶行;污他家亦见亦闻,行恶行亦见亦闻。」是比丘如是谏时,坚持不舍,彼比丘应三谏,舍此事故。乃至三谏,舍者,善;不舍者,僧伽婆尸沙。
若未白前言僧有爱、恚、怖、痴,若不看书持往,及为白衣信使,一切突吉罗。尼同僧犯。不犯者:初语时舍;非法诃谏;若得衣食,与父母,与病人,与小儿,与妊身人,与牢狱系人,与寺中客作者;若种华果、自取华乃至教人贯华,持供养佛、法、僧者——一切不犯。若人欲打,被贼、虎、狼恐怖难处,若担刺来,于中走避者,不犯。若渡河、沟、渠、坑,跳踯者,不犯。若同伴在后,还顾不见而啸唤者,不犯。若为父母,若为病人,若系闭牢狱;若笃信优婆塞有病,若在狱,看书持往;若为塔、僧、病比丘事,持书往反——如是不犯。
十三、恶性拒僧违谏戒。
佛在拘睒弥国。尊者阐陀恶性拒谏,反言:「我应教诸大德,何以故?我圣主得正觉故。」比丘举过白佛。便诃责已,而制此戒。
若比丘,恶性不受人语,
不忍受人教诲也。
于戒法中,
以戒律如法教授者,有七犯聚:波罗夷、僧伽婆尸沙、波逸提、波罗提提舍尼、偷兰遮、吉罗、恶说。
诸比丘如法谏已,
如法、如律、如佛所教。
自身不受谏语,言:「诸大德!莫向我说若好若恶,我亦不向诸大德说若好若恶。诸大德且止,莫数谏我。」
此正谏戒所为事也。下二谏中,条而诲喻。
彼比丘谏是比丘言:「大德!莫自身不受谏语。大德自身当受谏语。大德如法谏诸比丘,诸比丘亦当如法谏大德。如是佛弟子众得增益,展转相谏,展转相教,展转忏悔。」是比丘如是谏时,坚持不舍,彼比丘应三谏,舍是事故。乃至三谏,舍者,善;不舍者,僧伽婆尸沙。
若未白前,恶性不受人语,一切吉罗。尼同僧犯。不犯者:若初谏便舍;非法诃谏,非法、非律、非佛所说者。若为无知人诃谏时,应语彼言「汝和尚、阿阇梨所行亦尔。汝当更学问诵经」,若其事如是,若错说者,皆不犯。
诸大德!我已说十三僧伽婆尸沙法。九戒初犯,四至三谏。若比丘犯一一法,知而覆藏,应强与波利婆沙。行波利婆沙竟,增上与六夜摩那埵。行摩那埵已,应与出罪。应二十僧中出是比丘罪。若少一人,不满二十众出,是比丘罪不得除,诸比丘亦可诃。此是时。
今问诸大德:是中清净不?
三说。
诸大德!是中清净,默然故。是事如是持。
诸大德!是二不定法,半月半月说,《戒经》中来。
屏处不定戒。
佛在舍卫国。迦留陀夷先俗友妇斋优婆私,形并端正,各有系意。时到诣彼,共屏覆坐,说非法语。毘舍佉母闚见起过,疾往白佛,因诃制戒。
若比丘,共女人
人女有智,未命终也。
独
一比丘,一女人。
在屏处、
屏有二种:一者,见屏,若尘,若雾,若黑暗中,不相见也;闻屏者,乃至常语不闻声处。
覆处、
上有物作盖也。
障处、
若树,若墙,若篱,若衣,及余物障。
可作婬处坐,
得容行婬处也。
说非法语,
说婬欲法。
有住信忧婆私
谓信佛、法、僧,归佛,归法,归僧,不杀、不盗、不邪婬、不妄语、不饮酒,善忆持事不错,所说实而不妄。
于三法中以一一法说,若波罗夷,若僧伽婆尸沙,若波逸提;是坐比丘自言「我犯是罪」,于三法中应一一治,若波罗夷,若僧伽婆尸沙,若波逸提,如住信忧婆私所说,应如法治是比丘,是名不定法。
是中自言所趣向处、所到处,若坐,若卧,若作。若不自言,并如忧婆私所说治也。
露处不定戒。
佛在舍卫国。迦留陀夷初犯此戒,缘如前戒,但以「露处」「二罪」为异。
若比丘,共女人在露现处
谓无墙壁及余物障。
不可作婬处坐,
不容行婬处也。
作麁恶语,
说婬欲不净行,赞叹二道好恶也。
有住信忧婆私于二法中以一一法说,若僧伽婆尸沙,若波逸提;是坐比丘自言「我犯是事」,于二法中应一一治,若僧伽婆尸沙,若波逸提,如住信忧婆私所说,应如法治是比丘,是名不定法。
是中若自言所趣向处、所到处,若坐若卧。或不自言,并如忧婆私所说治。是中无定法,故言「不定」也。
诸大德!我已说二不定法。
今问诸大德:是中清净不?
三说。
诸大德!是中清净,默然故。是事如是持。
诸大德!是三十尼萨耆波逸提法,半月半月说,《戒经》中来。
初、畜长衣过限戒。
佛在舍卫国,听持三衣,不得有长。六群比丘,畜多长衣,或旦起衣,或中时衣,或晡时衣。彼常经营、庄严衣服,积而藏举。比丘举过,佛便诃已,因开重制。
若比丘,衣已竟,
三衣是也。
迦𫄨那衣已出,
谓出功德衣外持也。
畜长衣,
衣有十种。长衣者,长如来八指,若广四指是。
不净施,得畜,若过十日,
初制畜长。因阿难得一贵粪扫衣,欲奉迦叶,恐犯故,以迦叶十日当还,因听畜长齐十日。
尼萨耆波逸提。
不犯有八:若不得衣,若净施,若遣与人,若失衣,若故坏,若作非衣,若亲友意,若忘去。反上并是尼萨耆。若舍堕衣不舍,更贸余衣,一尼萨耆波逸提,一突吉罗。此舍堕衣应舍与僧,乃至一人,不得别众舍——不成舍,突吉罗。比丘尼同犯。下三众,乃至下戒,并犯吉罗。不犯者,十日内,若转净施,若遣与人。若贼夺想;若失想;若烧想;漂想;若夺衣、失衣,取著;若他与作被;若付衣者远行,水陆道断——如是不净施,不与人,皆不犯。
二、离衣宿戒。
佛在舍卫国。六群持衣嘱亲友,往人间行。彼为出衣晒之。比丘问言:「佛听畜三衣,不得有长。此是谁衣?」具答,被诃,白佛竟,因制此戒。
若比丘,衣已竟,迦𫄨那衣已出,
并是上解。
三衣中
僧伽梨、欝多罗僧、安陀会。衣者,有十种也。
离一一衣异处宿,
不失衣者,僧伽蓝里有一界;失衣者,僧伽蓝里有若干界。如是树、场、车、船、村、舍、堂、库、仓,界别亦尔。此僧伽蓝四种如上。树者,与人等量,足荫加坐。场者,洽五谷处。车者,若回转处;船界亦尔。村者四种。堂者,相多敞露。库者,积藏诸物。仓者,储积米谷。阿兰若者,无界,八树中间,间别七弓,弓长中肘四肘量也。伽蓝界者,此伽蓝界,非彼伽蓝界,非彼树界,乃至库藏、仓界;余者作句亦如是。僧伽蓝界者,在伽蓝边,中人用石若砖掷所及处,是名「衣界」;乃至库藏界亦尔。比丘置衣在伽蓝中,乃至在树下宿,明相未出,若舍衣,若手捉衣,若至掷石所及处;若不舍衣,若不手捉衣,若不至掷石所及处,明相出,随所离衣,尼萨耆波逸提也。
除僧羯磨,
时,比丘得干痟病,粪扫僧伽梨极重,有因缘事人间游行,不堪持行,以事白佛。佛令三乞已,白二离。
尼萨耆波逸提。
除三衣已,若离余衣,吉罗。尼同僧犯。不犯者:僧作羯磨;明相未出,若手捉衣,若舍衣,若至掷石所及处。若夺想,若水陆道断急难,若贼,恶兽,强者所执,或命、梵难——若不舍衣及不至掷石及处,不犯也。
三、月望衣过限戒。
佛在舍卫国。但三衣比丘有僧伽梨故烂,十日中间便不能办,听畜长衣,为满足故。六群比丘取同衣不足者,浣染点净,寄人游行。比丘举过,佛诃制戒。
若比丘,衣已竟,迦𫄨那衣已出,若比丘得非时衣,
时者,无迦𫄨那衣,自恣后一月;有迦𫄨那衣,自恣后五月。非时者,谓过此限。
欲须便受,受已疾成。若足者,善;
若十日中同衣足者,裁割如上;不者,至十一日,随衣多少,并犯舍堕。
若不足者,得畜一月,为满足故。
若同衣不足者,至十一日同衣足者,即十一日应如上作,违者至十二日随衣并犯。乃至二十九日亦尔。至三十日,若足、不足,同衣、不同,即日并如上法。
若过畜者,尼萨耆波逸提。
比丘尼同犯。不犯者:若十日内同衣足作,乃至三十日即日作衣;余有缘同「长衣戒」。
四、取非亲尼衣戒。
佛在罗阅祇。莲华色尼持食往山,与诸上座。彼有比丘著弊故纳,尼脱所著贵价换之,后著弊衣。为佛怪问,诃彼比丘,因制此戒。
若比丘,从非亲里比丘尼
非亲里者,非父母亲及非七世;反上是亲。若非亲里,亦不筹量可不;若是亲里,则便筹量,知有无,可取、不可取,若好若恶,若新若故等也。
取衣,
衣有十种。尼著弊衣,具白世尊,佛言:「不应如是。听畜五衣完坚者,余衣随意净施,若与人。何以故?妇人著上衣服,犹尚不好,何况弊故也。」
除贸易,
时,二部僧得衣共分,二部错得,佛言:「听互贸衣。」言「贸易」者:以衣贸衣,若非衣;或以非衣贸衣,若针,若筒,若刀,若线,若小段物,乃至一丸药贸衣者是。
尼萨耆波逸提。
比丘尼吉罗。不犯者,从亲尼边取衣,若贸易得,若为僧、为佛图取者,不犯。
五、使非亲尼浣故衣戒。
佛在舍卫国。迦留陀夷及偷兰难陀尼,貌各端正,俱有系意,坐失不净,污安陀会,令尼浣之。比丘以过白佛,因诃而制。
若比丘,令非亲里
如上说。
比丘尼
若非亲式叉尼、沙弥尼浣、染、打故衣,突吉罗。
浣故衣,
故衣者,下至一经身著。新衣浣、染、打者,突吉罗。
若染若打,是尼萨耆波逸提
若语使浣、染、打,若俱为者,三尼萨耆波逸提。互不为者,随有吉罗。不犯者,若病时使浣、染、打。若为僧、佛图,若借他衣,浣、染、打者,不犯。
六、从非亲俗人乞衣戒。
佛在舍卫国。时,跋难陀为人说法,从索所著衣。俛仰与已,单衣入城,便云:「祇桓中被贼。」诸俗讥嫌。比丘举过,佛便制戒。
若比丘,从非亲里居士若居士妇乞衣,
解文如上。
除余时,尼萨耆波逸提。
比丘尼同犯。
余时者,若夺衣、
时比丘被贼剥衣,裸形而行,佛言:「不尔,得突吉罗。若有此者,当以软草、树叶覆形,应往寺边,若取长,若知友边取;若无者,僧中问取可分衣;若无者,问取僧衣、卧具;若不与者,自开库看,若褥、敷、毡、被,摘解取裁作衣,出外乞衣。若得衣已,还浣、染、缝治,安著本处;若不还本处,如法治。」
失衣、烧衣、漂衣,
缘同上也。
是谓余时。
不犯者:若夺、失等缘,从非亲乞;若从亲乞;若从出家人乞;或为他乞;他为己乞;或不求而得——并不名犯。
七、过分取衣戒。
佛在舍卫国。多比丘遇贼失衣,来到祇桓。有信闻之,多送衣与,比丘言:「止,便为供养已。有三衣故,不须也。」六群令取,「持以与我」。遂更受之。比丘举过,佛因制戒。
若比丘,失衣、夺衣、烧衣、漂衣,
若失一衣,不应取。若失二衣,余二衣二重、三重、四重者,应摘作僧伽梨,若欝多罗僧,若安多会。
若非亲里居士、居士妇,
并如上解。
自恣请多与衣,
若自恣多与衣者,若细,若薄,若不牢,应取作二重、三重、四重,当安缘作,当肩上揲垢腻处,应安钩纽。若有余残,语居上言:「此余残衣,裁作何等?」若檀越言「我不以失衣故与,我曹自与大德耳」,若欲受者,便应受之。
是比丘当知足受衣。
若三衣都失,彼应知足受衣。知足有二种:在家人知足者,随白衣所与衣受之;出家人知足者,三衣也。
若过者,
谓失一受一,都失受三之例。
尼萨耆波逸提。
比丘尼同犯。不犯者:若知足取衣;若减知足取;若多与衣,若细、薄、不牢,若二三重作,有余,如上语知,不犯。
八、劝居士增衣价戒。
佛在舍卫国。居士夫妇共议云:「跋难陀是我知旧,持是衣价,买衣与之。」乞食比丘闻已告知。后往彼家,劝令当须广大新好坚致。俗人讥嫌,比丘举过。佛便制戒。
若比丘,居士、居士妇
如上说。
为比丘办衣价
谓以若钱,若金、银、真珠、琉璃,若玉石,若璎珞、生像,乃至十种衣。
「具如是衣价,与某甲比丘」,是比丘先不受自恣请,
若自恣问「须何等衣」,佛听比丘少欲知足索不如者。
到居士家,作如是说「善哉,居士!为我买如是衣与我,为好故」,
求有二种:言「求价」者,檀越与作大价衣,乃至求增一钱十六分之一分;言「求衣」者,语居士言「作广长衣」,乃至增一线者。
若得衣者,尼萨耆波逸提。
比丘尼同犯。不犯者:先受自恣请而往求索,知足,于求中减少作;从亲里求;从出家人求;或为他求;他为己求;若不求自得者。
九、劝二家增衣价戒。
佛在舍卫国。有二居士夫妇共议,欲与跋难陀买衣。乞食比丘闻已具告。彼到二家,语令共作。居士讥嫌,比丘举过。佛因诃制戒。
若比丘,二居士、居士妇与比丘办衣价「买如是衣与某甲比丘」,是比丘先不受自恣请,到二居士家,作如是言「善哉,居士!办如是衣价与我,共作一衣,为好故」,若得衣者,尼萨耆波逸提。
戒相成犯、开通并如前戒。
十、过限急索衣戒。
佛在舍卫。罗阅城大臣与跋难陀亲厚往来,遣送衣价。彼将衣价付净主已,因事急索,致令被罚。诸俗讥嫌,比丘举过。佛因制戒。
若比丘,若王,
得自在,无所属。
若大臣,
在王左右。
若婆罗门,
有生婆罗门。
若居士、
除王、大臣、婆罗门,诸在家者是。
居士妇,
在家妇人。
遣使为比丘送衣价
如上说。
「持如是衣价与某甲比丘」;彼使至比丘所,语比丘言:「大德!今为汝故,送是衣价,受取。」是比丘语彼使如是言:「我不应受此衣价。我若须衣,合时清净当受。」彼使语比丘言:「大德!有执事人不?」比丘应语言:「有。若僧伽蓝民,若优婆塞,此是比丘执事人,常为诸比丘执事。」时彼使往执事人所,与衣价已,还到比丘所,如是言:「大德所示某甲执事人,我已与衣价。大德知时,往彼当得衣。」须衣比丘当往执事人所,若二反、三反,为作忆念,应语言:「我须衣。」
忆念者,若执事人若在家,若在市肆,若在作处,应至彼处,一反、二反、三反,语言「我今须衣,与我作」者是也。
若二反、三反,为作忆念,得衣者善。若不得衣,四反、五反、六反,在前默然立。
彼执事人若在家、在市、作处,到彼前默然立。执事人问:「何缘此立?」比丘报言:「汝自知之。」若彼人言:「今我不知。」余人知者,比丘当语:「彼人知之。」是默然相也。
若四反、五反、六反,在前默然住,得衣者善。
若作一反语,破二反默然,乃至三反语破六反默然也。
若不得衣,过是求得衣者,尼萨耆波逸提。
比丘尼同僧犯。
若不得衣,从所得衣价处,若自往,若遣使往,语言:「汝先遣使持衣价与某甲比丘,是比丘竟不得衣。汝还取,莫使失。」此是时。
不犯者:若遣使告知,若彼言「我今不须,即相布施」,是比丘以时、软语、方便索衣;若为作波利迦罗故与,以时、软语索,若方便索得者。
十一、绵作卧具戒。
佛在旷野国。六群比丘至养蚕家,索未成绵及已成绵,并杂野蚕绵,以作卧具,又看暴茧。居士讥嫌,言「害生命,无有正法」。比丘举过,佛因制戒。
若比丘,杂
若毳,若劫贝,若衣及余缕杂也。
野蚕绵作新卧具,尼萨耆
是中舍者,若斧,若斤,剉斩和泥,以涂壁也。
波逸提。
自作、教他,成者俱犯;不成者,吉罗。为他作,成者吉罗。尼突吉罗。不犯者,若得已成者,斧斩和泥以涂埵也。
十二、黑毛卧具戒。
佛在毘舍离。诸梨车子多行邪行,作黑毛毡,披体夜行,使人不见。六群比丘见,便故作之,梨车讥嫌。比丘举过,佛因制戒。
若比丘,以新纯黑
若生黑,或染黑。
羺羊毛作新卧具者,尼萨耆波逸提。
自作、教他、为他,犯相并如前戒。尼突吉罗。不犯者:若得已成者;若割裁坏;若细薄叠作两重;若小坐具;若作褥;若作㡌;作袾;作摄热巾;或作裹革屣巾——一切不犯。
十三、白毛卧具戒。
佛在舍卫国。六群比丘纯以白毛作新卧具,居士讥嫌「如王、大臣」。比丘举过,佛因诃制。
若比丘,作新卧具,应用二分纯黑羊毛、三分白、
或生白,或染白。
四分尨。
头上毛,耳上毛,若脚上毛,若余尨色毛也。欲作四十钵罗卧具者,二十钵罗黑,十钵罗白,十钵罗尨。乃至作二十钵罗卧具,准上可知也。
若比丘,不用二分黑、三分白、四分尨,作新卧具者,尼萨耆波逸提。
自作,教他,若为他作,并同上也。尼突吉罗。不犯者,若应量作,若得已成者,余同前戒。
十四、减六年卧具戒。
佛在舍卫国。六群比丘嫌故卧具或重或轻,或厚或薄,不舍故者,而更作新,常营求,藏积众多。比丘举过,佛诃制戒。
若比丘作新卧具,持至六年。若减六年,不舍故而更作新,
若自作、教他、为他,并同前戒。
除僧羯磨,
有比丘得干痟病,粪扫卧具重,不堪持行,佛言:从僧三乞更作新者,当白二与之也。
尼萨耆波逸提。
尼犯吉罗。不犯者:僧听;及满六年;减六年,舍故,更作新;若得已成者;若无;若他与作——俱不犯。
十五、不揲坐具戒。
佛在舍卫,遣人请食,常法请后遍行诸房。见故坐具,处处狼藉,无人收摄,由诸比丘嫌其厚薄轻重,更作新者。乃制故者揲新。六群违制,比丘举过,佛制此戒。
若比丘,作新坐具,当取故者纵广一磔手,揲新者上,以坏色故。
彼作新坐具时,若故者未坏、未有穿孔,当取浣染治之,牵挽令舒,裁取方一磔手,揲著新者上,若揲边、中央,以坏色故也。
若作新坐具,不取故者纵广一磔手揲新者上用坏色者,尼萨耆波逸提。
自作、教他、为他,成犯如上。尼犯吉罗。不犯者:裁取故者揲新者上;若彼自无,更作新者;若他为作;若得成者;若纯故者——并不犯。
十六、持羊毛过限戒。
佛在舍卫国。时,跋难陀得羊毛,贯杖头而行,居士讥言「贩卖羊毛」。比丘举过,佛因制戒。
若比丘,道路行得羊毛,若无人持,得自持,乃至三由旬。
若道行,若住处,得羊毛,若须,应取,无人持,自持至三由旬。若有人者,语言:「我有此物,助我持,乃至彼处。」比丘于此中间,不得佐;持者,吉罗。若令尼四众持,过三由旬,吉罗。除羊毛,若持余衣,若麻等,吉罗。若担余物杖头者,吉罗。
若无人持,自持过三由旬,尼萨耆波逸提。
比丘尼吉罗。不犯者:若持至三由旬;若减三由旬;有人,语持,中间不助;使尼四众,齐三由旬;若担毳庄、毳绳;若担头上毛;作㡌、巾者,得。
十七、使非亲尼浣羊毛戒。
佛在迦维罗卫。六群比丘取羊毛使尼浣、染、擗之。时,姨母尼为染毛故,污色在手,住佛所,礼足而立。佛知故问,诃而制戒。
若比丘,使非亲里比丘尼浣、染、擗羊毛者,尼萨耆波逸提。
比丘尼吉罗。成犯、开通如「浣故衣戒」也。
十八、畜钱宝戒。
佛在罗阅城。有一大臣,为跋难陀留其食分,儿以五钱取食。跋难陀来,取钱寄市肆上。居士共嫌,比丘诃责,王共臣论,佛广说喻,因诃制戒。
若比丘,自手捉钱
上有文像。
若金银,若教人捉,若置地受,尼萨耆
是中舍者。彼有信乐守园人,若优婆塞,当语言:「此是我所不应,汝当知之。」若彼取,还与比丘者,当为彼人物故受,勅净人使掌之;若得净衣钵,应持贸易受持之。若彼优婆塞取已,与比丘净衣钵者,应取持之。
波逸提。
比丘尼同犯。若不语彼人「知是,看是」,突吉罗。不犯者:若语言「知是,看是」,如上舍法。若彼人不肯与衣者,余比丘当语言:「佛有教,为净故与汝;应还他物。」若又不与,自往语言:「佛教比丘作净与汝,汝应与僧、塔、和尚、知识及本施主。」不欲令失彼信施故也。
十九、贸钱宝戒。
佛在罗阅祇。时,跋难陀往市肆上,以钱易钱。居士讥嫌,言「善能卖买」。比丘闻告,佛诃制戒。
若比丘,种种卖买者,
若已成金、未成金、已成未成金,银亦三种,钱唯一种,交互相易。钱者八种,金、银、铜、铁、白镴、𫓪锡、木钱、胡胶八种钱也。
尼萨耆波逸提。
比丘尼同犯。余舍法、开通、索宝方便,并如前戒。不犯者,若以钱宝贸璎珞具,以钱易钱,为佛、法、僧者是。
二十、贩卖戒。
佛在舍卫国。时,跋难陀往无住处村,以生姜易食,食已持去。舍利弗后至乞食,檀越以跋难陀事征之,惭愧无言。又共外道博衣,悔而不得。比丘举过,佛因制戒。
若比丘,种种
以时药易时、非时、七日、尽形、波利迦罗,如是互易,乃至以衣易衣。
贩卖,
谓价直一钱,数数上下。增卖者,价直一钱,言直三钱;重增卖者,价直一钱,言直五钱。买亦如是犯也。
尼萨耆波逸提。
比丘尼同犯。不犯者:听五众出家人共易,应自审定,不相高下如市道法,不得与余人贸易;令净人贸;若悔,听还。若酥、油相易者,不犯。
二十一、畜钵过限戒。
佛在舍卫。六群畜钵,恶者置之,常觅好钵,畜之遂多。居士游观,便讥似陶师瓦肆无异。比丘举过,佛便诃责,而制此戒。
若比丘,畜长钵,
有六种:铁钵、黑钵、赤钵、苏摩国钵、鸟伽罗国钵、忧伽赊国钵。大要有二:铁钵、泥钵。大者三斗,小者一斗半,此是钵量。如是应持,应净施。
不净施,
净施、不净施相对八门,如「长衣戒」不异也。
齐十日,
时,阿难得贵价钵,欲奉迦叶,以常用故。十日当还,恐犯舍堕,以事白佛,便开制至于十日。
过者,尼萨耆波逸提。
尼同犯。辨相、开通如「长衣戒」。
二十二、非分乞钵戒。
佛在舍卫国。跋难陀钵破,求多钵畜。居士计会,乃知多受,便讥嫌言:「受取无厌!」比丘以过白佛,因诃制戒。
若比丘,畜钵,减五缀不漏,
相去两指间一缀也。
更求新钵,为好故,
若满五缀不漏,更求新者,吉罗。
尼萨耆
是中舍者。于此住处僧中舍钵已,单白受忏,便说罪名、种、相,责心生厌离。钵若好者,应夺留置,取最下不如者与之:便作单白,以钵次第向上座易之,持上座钵与次座,若与彼比丘,如是展转乃至下座也。
波逸提。
比丘尼同犯。
彼比丘应往僧中舍,展转取最下钵与之令持,乃至破,应持。此是时。
僧以下钵白二与,彼应守护。不得著瓦石落处,倚杖、刀下,著悬物下、道中、石上、果树下及不平地,不得著户牖内、户扉下,若床下、床角,除暂著。不得著两床间,及立荡钵乃至足令破。彼不应故坏、故失、非钵用者,吉罗。不犯者:若五缀漏,若减漏,求新者;若从亲索;若从出家人索;若为他;他为己;不求而得;若施次得;若自有价买畜者——皆不犯。
二十三、乞缕使非亲织师戒。
佛在舍卫国。跋难陀缝僧伽梨,乞线遂多,持线使织,自作繀,看织。居士讥嫌,比丘举过。诃制此戒。
若比丘,自乞缕线,
彼在处处乞。缕线者,十种衣缕。
使非亲里织师织作衣,
若织师、与线者俱亲里,不犯。与线者非亲,吉罗。看织、自织、作繀,吉罗也。
尼萨耆波逸提。
比丘尼同犯。不犯者:二俱亲里;若自织作钵囊、革屣囊、针毡、禅带、腰带、帽、袜、摄热巾、裹革屣巾者,得也。
二十四、劝织师增缕戒。
佛在舍卫国。居士出线与织师为跋难陀作衣,彼后至家,择取好线与织师织,又许与价。居士讥嫌,比丘举过。佛因诃制。
若比丘,居士、居士妇使织师为比丘织作衣,彼比丘先不受自恣请,
若居士与比丘贵价衣,听少欲知足索不如者,随意也。
便往织师所,语言:「此衣为我作,与我极好织,令广大坚致,我当多少与汝价。」是比丘与价,乃至一食直,若得衣者,尼萨耆波逸提。
若求衣不得,突吉罗。尼同犯。不犯者,减少求,从亲里索、出家人索,他为己者是也。
二十五、夺比丘衣戒。
佛在舍卫国。难陀弟子善能劝化。跋难陀意欲共游行,便先与衣。余比丘言:「彼痴,不知诵戒、说戒、布萨、羯磨。」后去不随,彼即夺衣。比丘诃举,佛因制戒。
若比丘,先与比丘衣,后瞋恚,若自夺,若教人夺,「还我衣来,不与汝」;
若瞋,自夺,及教人夺而藏者,犯;夺,未藏者,吉罗。若著树上、架上、床上,及余著处,离处犯堕;取不离处者,吉罗。
彼若还衣,若取衣者,尼萨耆波逸提。
尼同僧犯。不犯者:不瞋恚,言「我悔,不与汝,还我衣来」,彼知心悔,可即还衣;若余人言「此比丘欲悔」,还他衣。若借他衣,著无道理,还夺,不犯。恐失,恐坏,若彼人破戒、破见、破威仪,若被举、灭摈、应摈,若为此事命、梵难,一切夺取不藏举者,皆不犯。
二十六、畜七日药过限戒。
佛在舍卫。比丘秋月风病动,形枯生疮,佛言:「有酥、油、生酥、蜜脂,听有病缘,时、非时服。」佛在罗阅祇,毕陵伽徒众大畜流漫。道俗讥责,白佛诃制。
若比丘有病,
谓医教服尔所种药。
残药酥、油、生酥、蜜、石蜜,齐七日得服。
八门句义,如前「衣戒」。
若过七日服者,尼萨耆
此应舍乐与僧已,白治罪竟,还彼药法:至第七日,舍与比丘,彼应取食;若过七日,酥、油涂户向,蜜、石蜜与守园人;减七日者,白二还之,比丘当取涂脚、然灯用。
波逸提。
比丘尼同犯。不犯者,如上舍、用等差别也。
二十七、过前求雨衣、过前用戒。
佛在舍卫。毘舍佉母请佛及僧。婢白时到,见诸比丘裸浴。因发八愿,为佛所赞。六群常求,比丘举过。佛因制戒。
若比丘,春残一月在,当求雨浴衣,
雨衣者,比丘用雨中浴。衣有十种。彼应三月十六日求也。
半月应用浴。
四月一日应用。
若比丘,过一月前求雨浴衣,
三月十六日前求雨衣。
过半月前用浴,
谓四月一日前用也。
尼萨耆波逸提。
比丘尼吉罗。不犯者,若舍作余用,若著而浴,若浣,若举者,是不犯。
二十八、过前受急施衣、过后畜戒。
佛在毘兰若,听受夏衣。六群常乞衣,常受衣。跋难陀异处安居,异处受衣。佛在舍卫安居中,大臣为安居施,佛因开而制戒。
若比丘,十日未竟夏三月,
谓七月六日已后,十五日已前是也。
诸比丘得急施衣,
若受便得,不受便失,故名「急」也。衣者有十种。
比丘知是急施衣,当受;受已,乃至衣时应畜。
衣时者,自恣竟,不受迦𫄨那衣一月,受衣五月。若自恣十日在,得急施衣,受已,至一月、五月畜。乃至明日自恣应受,一月、五月外更增九日也。
若过畜者,尼萨耆波逸提。
谓急施衣,若过前,若过后,并犯堕。比丘尼同犯。不犯者,不过前,不过后,不犯。若夺衣、失衣,过前取,不犯。若寄衣比丘远行,水陆道断,过后,不犯。
二十九、兰若有疑离衣过限戒。
佛在舍卫。比丘兰若处为贼所打,并夺什物,佛令留一一衣置村舍内。六群寄衣游行。同徒举过,佛困制戒。
若比丘,夏三月竟,后迦提一月满,
谓八月半后。
在阿兰若,
去村五百弓,遮摩罗国弓长四肘,用中肘量也。
若有疑
疑有贼盗。
恐惧处,
中有恐怖贼盗。
比丘在如是处住,三衣中欲留一一衣置村舍内,
村者,聚也。
诸比丘有因缘离衣宿,乃至六夜。
若彼有缘离衣宿,第七夜明相未出前,若舍,若捉衣,若至掷石所及处。反上成犯。
若过者,尼萨耆波逸提。
开缘如前「离衣戒」。
三十、回僧物戒。
佛在舍卫。居士饭僧、施衣,跋难陀闻,语言:「施僧者多,今可施我。」居士后见长老比丘威仪具足,便即悔叹。比丘举过,佛因制戒。
若比丘,知
不知,非犯。
是僧物,
有三种:僧物者,已许僧;为僧者,为僧故作,未许僧;已与僧者,已许僧,已舍与僧。物者,下至饮水器也。
自求入己者,
若许僧,转与塔;若许四方僧,转与现在僧;若僧,尼;若异处;若反上交互;若疑、想——并突吉罗。
尼萨耆波逸提。
不犯者:若不知;若作不许想;若许少,劝令多;许少人,劝与多人;劝与好物;若言戏;若错说者——并不犯。
诸大德!我已说三十尼萨耆波逸提法。
今问诸大德:是中清净不?
三说。
诸大德!是中清净,默然故。是事如是持。
四分律比丘含注戒本上
中四分律比丘含注戒本中
诸大德!是九十波逸提法,半月半月说,《戒经》中来。
初、故妄语戒。
佛在释翅瘦。释子象力善能谈论,与外道论议不如时,便反前语;若僧中问,复违反语。梵志讥无正法,比丘举过白佛。因制此戒。
若比丘,知
谓见、闻、触、知,及不见、知八种。见者,眼识能见。乃至意识能知。不见者,除眼识,余五识是。如是类反也。
而妄语者,
若境界是见、闻、触、知,若想,若疑,便言不见、闻、触、知,波逸提。乃至不见、闻等,亦类上也。若本作妄语念,及妄时不忆是妄语者,吉罗;若前后不忆,正妄语时知者,波逸提。若所见异、所忍异、所欲异、所触异、所想异、所心异,如此诸事,皆是妄语。说戒时乃至三问,忆念罪不说,突吉罗。
波逸提。
若说不了,吉罗。尼同犯,三众吉罗。不犯者,不见言不见,乃至知言知等八种。若意有见想便说者,不犯。
二、行骂戒。
佛在舍卫。六群于断事人前种类骂,彼忘失前后,惭愧不语。比丘以过白佛。便引牯牛以譬,「畜生得毁,不堪进力」等,便制此戒。
若比丘,种类
有多种,卑姓家生,行业亦卑,伎术工巧亦卑,或言「汝犯过」,或言「多结使」,或言「盲」「瞎」等语也。
毁呰语者,
如上六种骂余比丘,若面骂、喻骂、自比骂者,堕;说不了,突吉罗。
波逸提。
若说善法而面骂者,言「汝是阿兰若」乃至「坐禅」;若喻骂者,言「汝似坐禅」也;若自比骂者,言「我非」也——说了、不了,并吉罗。尼堕,三众吉罗。不犯者,相利故说,为法、为律、为教授故,为亲厚故,或戏,或失口,或错误者是。
三、两舌语戒。
佛在舍卫。六群传他彼此语,令众鬪诤,不能除灭。比丘以过白佛。便引「野干鬪乱二兽,况复于人」,便诃责已,而制此戒。
若比丘,两舌语,
语谓鬪乱十众,欲离彼此等也。
波逸提。
不犯者,破恶知识、恶伴党。和尚、同师、知识、亲友、数数语者无义无利,欲方便作无利义,破如是人者,不犯。
四、共人女宿戒。
佛在舍卫。阿那律行寄婬女舍宿,女裸身来娆,尊者升空,彼惭愧忏悔,说法得道。比丘举过,佛便诃制此戒也。
若比丘,与妇女
人女有知,命根不断。
同室
四周墙障,上有覆也;或前敞无壁;或虽覆而不遍;或覆遍而有开处也。
宿者,
若前后至,或俱至,若亚若卧,随脇著地,随转侧,并犯也。
波逸提。
若非人女、畜生女、黄门,若二根人同宿,吉罗。昼日,女立比丘卧者,吉罗。不犯者:不知彼室内有女;若室无覆,若半障、少障,若尽障;若半覆障,作句准上;若病卧;被缚;命、梵难等——并开。
五、共未受具人宿过限戒。
佛在旷野城。六群共长者讲堂宿,时乱心睡,形露,为彼调弄。白佛,因制。佛在拘睒弥,便开二三宿,重结此戒也。
若比丘,与未受大戒人
除比丘、比丘尼,余未受大戒人是也。
共宿,
同室宿,如前说。
过二宿至三宿,
若共二宿,若三宿,明相未出,应起避去。至第四宿,若自去,若使未受者去。
波逸提。
若与非人、畜生男,共过三宿,一切突吉罗。开缘并同前戒。
六、共未受具同诵戒。
佛在旷野城。六群比丘与诸长者讲堂诵经,语声高大,乱坐禅者。比丘举过白佛,因制此戒。
若比丘,与未受大戒人
如上。
共诵
谓诵句义、句味、字义也。非句义亦尔。言「句义」者,同诵不前不后也。非句义者,如一人说「诸恶莫作」未竟,第一人抄同。句味者,「眼无常」等。非句味者,抄前也。字义者,同诵「阿」字也。非字义者,抄前「阿」字也。
法者,
谓佛、声闻、仙人、诸天所说正法。
波逸提。
若共诵,一说、二三说,若口授、书授,若不了了;及非人、畜生——并突吉罗。若师不教言「我说竟,汝可说」,师吉罗。不犯者:「我说竟,汝说」;一人诵竟,一人书;若同业同诵。或戏笑语、独语、错说彼此,皆不犯也。
七、说麁罪戒。
佛在罗阅城。有波利婆沙、摩那埵比丘在下行坐,六群比丘以所犯事向白衣说之,有过者及余比丘皆惭。比丘举过,佛故诃制。
若比丘,知他
不知者开。
有麁恶罪,
四波罗夷、僧伽婆尸沙也。
向未受大戒人说,除僧羯磨,波逸提。
除麁罪,以余罪说者;自说麁罪、余人罪——一切吉罗。不犯者,若不知,若众曾差,若非麁想,若白衣先已闻者,不犯。
八、实得道向白衣说戒。
佛在毘舍离,以前「大妄语」缘集僧诃责已,便制此戒。
若比丘,向未受大戒人说过人法,言「我见是,我知是」,实者,波逸提。
并如上初篇。若言业报,若戏、错,并不犯。
九、独与女人说法戒。
佛在舍卫。迦留陀夷在姑前与儿妇耳语说法,因姑讥问,比丘举过,佛因制断。后开五、六语及有智男过限说等。
若比丘,与女人
如上。
说法,过五、
色、受、想、行、识无我也。
六语,
眼、耳、鼻、舌、身、意无常也。
除有智男子,
解麁恶、不麁恶事也。
波逸提。
若说不了,吉罗;若向非人、畜生说,过亦尔。不犯者:若五、六语;有智男前过说;若无有智男前问,应答广说;若授优婆夷五戒,乃至说五戒法;与受八关斋,说八关斋法、八圣道、十不善法;女人问义不解,广说并得。
十、掘地戒。
佛在旷野城。六群为佛修治讲堂,周匝自掘地,长者讥嫌「不知正法,断他命根」。白佛,因制。后教人治讲堂,言「掘是,置是」。长者重讥,比丘举过,佛重制戒。
若比丘,自手掘
若用锄、镢、椎打,乃至指爪掐伤,打杙入地,地上然火,及有地想。
地,
若未掘;若已掘地,若四月、被雨渍,还如本。
若教人掘者,
若不教言「看是,知是」,突吉罗也。
波逸提。
下二众吉罗,下篇同此。不犯者,若语言「知是,看是」。若曳材木,若扶篱正,若反塼石,取牛屎,取崩岸土,若鼠壤土,除经行处土及屋内土,若来往经行、扫地,不故掘,一切不犯。
十一、坏生种戒。
佛在旷野城,集僧告言:有一比丘修治屋舍而自斫树,非沙门法。诃责制戒。
若比丘,坏
若斫、截、堕落,并名为坏也。
鬼神
非人是也。
村,
一切草木,是鬼畜所依。村有五种:根种、枝种、节种、覆罗种、子子种。
波逸提。
若生主想,自断、教他断,自炒、煮,若教人,并堕;生疑者,吉罗。草木七种色,自坏、教他坏者,堕;生疑及想,吉罗。若钉杙著生草树上,若以火等,并堕。若断多分生草木者,堕。断半干生者,及不言「知是,看是」,一切吉罗。不犯者:若言「看是,知是」;若断干枯草木;若于生草木上曳材、曳竹,正篱障,拨堑石,取牛屎;若生草覆道以仗遮开;若以瓦石拄之而断伤草木。若除经行地土,若扫经行地,若以杖筑地,而误拨生草断者,无犯。
十二、余语恼触戒。
佛在拘睒毘国。阐陀比丘犯罪,余比丘问,以余事答。以过白佛,便诃已,作余语白。后便恼僧,唤来不来,乃至不应语而语。以过白佛,诃已,作触恼白,因此故制也。
若比丘,妄作余语
僧未白前作余语者——「汝向谁说?」「为说何事?」「为论何理?」「为我说,为余人说?」「我不见此罪」者,一切吉罗。若作白已,如是语者,犯堕也。
恼他者,
如前缘中,乃至不应语而语,一切吉罗。白已,作者,波逸提也。
波逸提。
若上座唤,不来,吉罗。不犯者:重听不解,前语有参错,「汝向谁说」,乃至「我不见此罪」;若作非法、无利益羯磨,不与和合,唤来不来;若为作非法羯磨,若不欲知,教言「莫来」便来;若一坐食,若不作余食法食,若病,唤起不起;命、梵等难,教「莫起」便起;若恶心问,不与说;若作非法事,便诃语者;若小语;若错说——一切不犯。
十三、嫌骂知事戒。
佛在罗阅城。沓婆摩比丘僧差知事,慈地比丘齐眼见处讥嫌之。以过白佛,便诃制戒。后便于闻处骂,以过重白佛,便乘前重制。
若比丘,嫌
谓面见、不闻处,言「有爱、恚、怖、痴」也。
骂,
背面耳闻,于不见处而设骂也。
波逸提。
若不受上座教,嫌骂,吉罗。不犯者:实有事,恐后悔恨,语令如法发露,便言「有爱」等;若戏、错说者——并不犯。
十四、露地敷僧物戒。
佛在舍卫。长者请僧,十七群比丘取僧坐具露敷经行,望食时到,不收,往食,为风尘坌,虫鸟坏污。以过白佛,诃已制戒。
若比丘,取僧
众僧物、为僧、属僧三种也。
绳床、
有五种:旋脚、直脚、曲脚、入梐、无脚
木床,
亦如上说。
若卧具、
或用坐,或用卧。
坐褥,
拟常用坐。
露地敷,若教人敷,舍去,不自举,不教人举,波逸提。
彼以僧物付知事云:「我今付授汝守护看。」若都无人,当举屏处。若无屏处,必知无坏,当持麁者覆好者上。若即时还,便应去。随雨中疾及时还者,应往也。彼次第作如是方便,应去;若不作者,初出门,堕;若方便还悔,一切吉罗。若二人同坐,下座应收,不者犯二罪,上座犯一堕;若俱不收,二俱堕。余床、踞床、机等不收,及卧具表里,一切吉罗。若露敷僧物而入房思惟,吉罗。不犯者,僧物露敷,去时语旧住人、摩摩帝、经营人令知,如上方便,一切不犯。
十五、覆处敷僧物戒。
佛在舍卫。客比丘在边房敷卧具宿,不语便去,卧具烂坏,虫啮色变。见过白佛,因制此戒。
若比丘,僧房中敷僧卧具,
谓绳床、木床、卧褥、坐具、枕、地敷,下至卧毡。
若自敷,若教人敷,若坐若卧,去时不自举,不教人举,
彼应语旧住比丘言:「与我牢举。」若无人,不畏失,当移床离壁,高榰床脚,持枕、褥、卧具置里,以余麁者重复;若恐坏败,取卧具等置衣架上,竖床而去。若不如是,出界,堕罪;欲去还悔,吉罗。若即还不久,听二宿在界外;第三宿明相未出,不自往,不遣使掌护者,犯堕。
波逸提。
不犯中,如上方便已,在界外水陆道断,命、梵等缘者开。
十六、强敷坐戒。
佛在舍卫。六群、十七群同道行,至无住处,十七群自求住处,彼六群知求得宿处,强在中间敷卧具宿。比丘以过白佛,因制此戒。
若比丘,知
不知者开。
先比丘住处,后来强于中间
若头边,若脚边,若两脇边。
敷卧具
草敷、叶敷,下至地敷、卧毡。
止宿,念言「彼若嫌迮者,自当避我去」,作如是因缘,非余,非威仪,波逸提。
谓随转侧,脇著床,结堕。不犯者:先不知;若语已住,先与开间;若间宽广,不相妨阂;若亲旧人教言「但敷,我自语主」;若倒地;若病,转侧堕上;若力势所持;若被系闭;命、梵二难——并不犯。
十七、牵他出房戒。
佛在舍卫。六群、十七群同道行,至小住处。十七群于先入寺,扫洒令净。六群知得好处,驱起牵出。比丘以过白佛,便制此戒。
若比丘,瞋他比丘不喜,僧房舍中,若自牵出,教他牵出,
若自作、教人牵,随所牵多少,随出房,随犯。若牵多人出一户,若牵一人出多户,皆犯多堕。若一人出一户,一堕。若持他物出,若掷著户外,闭他户外,皆突吉罗。
波逸提。
不犯者:无恚心,随次出;若遣未受具出;若破戒、见、威仪,及为举、摈;因此故命、梵难,驱出者——并开。
十八、坐脱脚床戒。
佛在舍卫。比丘在重屋上住,坐脱脚床,脚脱堕比丘上。坏身出血,仰面恚骂。比丘举过,佛诃而制。
若比丘,若房
谓僧房,若私房。
若重阁上,
谓立头不至上。
脱脚绳床,若木床,
脱脚者,脚入梐。
若坐若卧者,
随脇著床,随转侧也。
波逸提。
除脱脚床已,若在独坐床,或一板床、俗床,一切吉罗。不犯者:若坐旋脚、直脚、曲脚、无脚床;若床支大;若脱脚床安细腰;若重屋板覆,刻木作华覆,若厚覆;若板床坐;若脱床脚坐者——并开。
十九、用虫水戒。
佛在拘睒毘。阐陀起屋,虫水和泥,教人和,长者见嫌:「无有正法,害众生命!」比丘举过,佛因制戒。
若比丘,知
不知不犯。
水有虫,若浇泥若草,若教人浇者,
若以草、土掷虫水中,若虫酪浆、清酪浆、若酢以浇泥、草,一切皆堕。教人亦同。
波逸提。
不犯者:不知有虫,作无虫想;若虫大,以手动水令虫去;若漉水洒地;若教人漉者——一切无犯。
二十、覆屋过限戒。
佛在拘睒毘。阐陀起房,重复不止,屋便摧破,居士嫌言:「檀越虽与,受者应知足。」比丘举过,佛因制戒。
若比丘,作大房舍,
多用财物。
户扉、窓牖及余庄饰具,
刻镂彩画。
指授覆苫,
有二种,纵覆、横覆也。
齐二、三节。若过者,
彼比丘指授三节未竟,当至不见闻处。若不至不见闻处,三节竟,堕。
波逸提。
若互舍见、闻处,吉罗。不犯者,如上指授,离远者开。
二十一、辄教授尼戒。
佛在舍卫。大爱道尼来请教授,佛令差往,僧次般陀往彼说法,六群次往,向说世论。爱道白佛,便羯磨差而制戒也。
若比丘,僧
一说戒,一羯磨。
不差,
不于僧中白二羯磨。
教授
八不可违法,《律》具出文。
比丘尼者,波逸提。
若于说戒时,座上问答已,若僧差,若随尼请,彼比丘克时到,尼亦克时迎;若违,俱犯吉罗。若闻来者,当出半由旬迎,供给所须,不者吉罗。若僧不差,非教授日,与说八不违法,吉罗;若不差,与说法者,堕。若僧病、不和合、众不满,应遣人礼拜问讯;尼众病等,亦遣礼拜问讯——若不,吉罗。比丘尼等二众吉罗。不犯者,比丘尼众如上方便已,而为水陆道断诸难不容礼拜问讯者,并开。
二十二、为尼说法至暮戒。
佛在舍卫。难陀僧差教授尼已,默然而住,爱道重请,说至日暮。尼出祇桓,城堑中宿,为俗所讥。比丘白佛,佛便诃制。
若比丘,为僧差,
一教授,一羯磨。
教授
众僧中差,白二羯磨。
比丘尼,乃至日暮者,
彼为僧差教授尼,日未暮当还。除教授,若受经,若诵经,若问,若以余事,乃至日暮;除尼,若为妇女余人受经等至暮——一切突吉罗也。
波逸提。
尼等吉罗。不犯者:教授尼至日未暮便休;除妇女已,为余人;若船济处说法,尼自听者;若与估客夜说法;若尼寺中;若因人请,值说便听者,开。
二十三、讥诃教授者戒。
佛在舍卫。尼闻教授师来,出迎供给,六群生嫉,云:「彼无实,但为食故教授尼也。」比丘以过白佛,因而制戒。
若比丘,语诸比丘作如是语「诸比丘为饮食故,教授比丘尼」者,波逸提。
若说不了了,吉罗。比丘尼等吉罗。不犯者:其事实尔,为饮食供养故教授,为饮食故教诵经、受经,若问;若戏,若错说者——一切不犯。
二十四、与非亲尼衣戒。
佛在舍卫。乞食比丘威仪具足,尼见生善而数请,比丘不受。后僧分衣,便以衣与尼,尼辄受之。彼嫌责尼,数数向人说。比丘以过白佛。诃制此戒。
若比丘,与非亲里
如上解。
比丘尼衣,
十种如上。
除贸易,
以衣易衣,易非衣,易针,易刀,若缕线,下至药草一斤。
波逸提。
比丘尼等吉罗。不犯者,与亲里尼衣,共相贸易,若与塔、与佛、与僧,无犯。
二十五、为非亲尼作衣戒。
佛在舍卫。迦留陀夷为作大衣,便裁作婬像,成已付尼,令在众后著之,生俗讥笑。诸尼以过白佛,因制此戒。
若比丘,与非亲里比丘尼作衣者,波逸提。
彼比丘随刀截多少,随一缝一针,皆堕。若复披看、牵挽、熨治,以手摩扪,若捉角头挽方正、安揲,若安缘,若索线,若续线,一切吉罗。尼等吉罗。不犯者:与亲里尼作;与僧作;若为塔;若借著,浣、染、治还主者——一切开。
二十六、与尼坐戒。
佛在舍卫。迦留陀夷与伦兰难陀尼,俱貌端正,各有欲意,在门外坐。居士共嫌,鸳鸯为喻。比丘闻告,佛因制戒。
若比丘,与比丘尼
一处者,一是比丘,一是比丘尼。
在屏
有二种:见屏处者,若尘雾烟云,黑暗不见也;闻屏处者,乃至不闻常语声。
障
若树,若墙,若篱,若衣,若复以余物障。
处坐者,
若第三人盲而不聋、聋而不盲,若立住者,一切吉罗。
波逸提。
尼等吉罗。不犯者:若比丘有伴;若有知人,有二,不盲不聋、不聋不盲;若行过倒地;若病;若力势所持;命、梵等难者——并开。
二十七、与尼同行戒。
佛在舍卫。六群比丘与六群尼人间游行,居士讥嫌,比丘举过,佛便诃制。
若比丘,与比丘尼期,
言共至某村、城、国土。
同一道行,
村间有分齐行处是。
从一村乃至一村,
随分齐众多界,一一堕。非村,若空处行,乃至十里,堕。若减一村,减十里,多村间同一界行,及方便共期,一切突吉罗。
除异时,波逸提。异时者,与估客行,若疑、
疑有贼劫盗。
畏怖,
怖有贼劫盗。
是谓异时。
尼等吉罗。不犯者,不共期,大伴行,疑恐怖处,若往彼得安隐,若力势所持,命、梵等难者,并开。
二十八、与尼同乘舟戒。
佛在舍卫。六群比丘与六群尼同乘船上水下水,居士共嫌。比丘举过白佛,因制此戒。
若比丘,与比丘尼共期,同乘一船上水下水,
若入船里,堕。余方便,吉罗。
除直渡,波逸提。
尼等吉罗。不犯者:不期;若直渡彼岸;若入船,船师失济,上水下水;若往彼岸不得安隐;或为力势所持;命、梵难缘,无犯。
二十九、受尼赞食戒。
佛在舍卫。有居士请舍利弗等,露敷好座;伦兰难陀尼见已,妄言「所请并是下贱。我若请者,则调达等龙中之龙」。食还具说,佛因诃制此戒。
若比丘,知
不知不犯。
比丘尼赞叹教化
谓阿练若、乞食人,乃至持三衣、赞偈、多闻、法师、持律、坐禅也。
因缘得食
从旦至中得食。
食,除檀越先有意者,波逸提。
谓咽咽结堕。除饮食,得𫎪身衣、灯油,吉罗。尼等吉罗。不犯者,若不知,若檀越先有意,若无教化想,若尼自作,若檀越令尼经营,若不故教化而乞食与者,无犯也。
三十、与女人同行戒。
佛在舍卫国。妇与姑诤,还毘舍离。时阿那律欲往彼国,此女为伴。夫便逐得,打阿那律几断命根。比丘以事白佛,便诃制此戒。
若比丘,与妇女
如上。
共期同一道行,乃至村间,波逸提。
若村里一界行,及尼等四众,一切吉罗。不犯者,先不知,不共期,须往彼得安,若力势诸难者,开。
三十一、食处过受戒。
佛在舍卫。时,拘萨罗国有无住村,居士作住处,常供一食。六群数受,居士言:「我本周给一宿住者。」比丘举过白佛,因而制戒。
若比丘,施一处食,
在中一宿也;食者,乃至时食。
无病
病者,离彼村增剧者。
比丘应一食。若过受者,
咽咽结堕。除食已,受余𭣋身衣、灯油,尽突吉罗。
波逸提。
尼同犯。不犯者:宿受;病,过受食;若居士请住,「我为沙门释子故设此食」;若檀越次第请食;若儿、女、妹、妇次第请;或今日受此人食,明日受彼人食;若道断等难者。
三十二、背请戒。
佛从罗阅祇人间游行,至阿那频陀国,因沙㝹施粥,便开食粥。因食浓粥,又因节会檀越送食,又后受请。俗讥道诃,佛因制戒。
若比丘,展转
谓是请也。有二种,若僧次请、别请。
食,
饭、、干饭等。
除余时,波逸提。余时者,病时、
不能一坐食好食令足。
施衣时,
自恣竟,无迦𫄨那衣一月,有衣五月,若复有余施食及衣也。
是谓时。
若不舍前请,受后请,咽咽堕。若不舍后请,受前请,咽咽吉罗。不犯者:病时;施衣时;若一日之中有多请,自受一请,余者当施与人,言「长老,我应往彼,今布施汝」。若与非食,或不足,或无请食者,或食已更得食,或一处有前食、后食,皆开。
三十三、别众食戒。
佛在罗阅祇。提婆达多教人害佛,复教阿阇世杀父,恶名流布,利养断绝,与五比丘乞食。比丘以过白佛,便诃己制戒。
若比丘,别众
若四人,若过四人也。
食,
饭、、干饭等也。
除余时,波逸提。余时者,病时、
下至脚跟劈也。
作衣时、
自恣竟,无迦𫄨那衣一月,有衣五月,乃至衣上作马齿一缝。
施衣时、
同前戒也。
道行时、
下至半由旬内有来有去。
乘船时、
下至半由旬内乘船上下者。
大众集时、
食足四人,长一人为患;五人、十人乃至百人,长一人为患也。
沙门施食时,
在此沙门释子外诸出家者,及从外道出家者是。
此是时。
若无别众食缘,当起白言:「我于此别众食中无因缘,欲求出。」若余人无缘,亦听使出。若二人、三人,随意食。四人若过,应分作二部,更互入食。若有别众因缘欲入,寻起白言:「我有别众食因缘,欲求入。」佛言:「当随上座次入。」有缘不说,吉。随别众食,咽咽结堕。尼同犯。不犯者:如上具列开缘;若二人、三人;更互食;若说有因缘去者,开。
三十四、取归妇、估客食过限戒。
佛在舍卫。妇人将还夫家,以其办食频施比丘,经时不反,夫还别取妇。又有商客食分数施,遂为贼劫。比丘以过白佛,因制戒。
若比丘,至白衣家,
有男有女。
请比丘与、、饭,若比丘须者,当二三钵受,还至僧伽蓝中,应分与余比丘食。
若不持食还者,告诸比丘:「某家有归妇食,有贾客道路粮,若食者,食已应出;持还者,齐二三钵。」若持一钵、二钵来者,一一示告语,乃至「已持三钵来,慎勿持还」。
若比丘,无病,
谓不能一处坐食好食竟。
过两三钵受,持还僧伽蓝中,
出彼门犯堕,方便悔者吉罗。
不分与余比丘食者,
而独食者,吉罗。
波逸提。
若不问归妇、贾客路食,若不语余比丘,吉罗。不犯者:两三钵受;若病,过受;问已,共分,使知村处;若自送尼寺中得受;若送尼寺中得受,无犯。
三十五、足食戒。
佛在舍卫,说一食法。五种食中令饱足。后犹憔悴,佛言「听瞻病者又食病人残食」。又开「作余食法」。有贪餮者,不知食法,因制此戒。
若比丘,食竟,或时受请,
食者,五种之中,若食一一食,若饭、、干饭等,食饱足者。
不作余食法
彼持食还,作法言:「大德!我足食已,知是,看是,作余食法。」彼应取少许食已,当语彼言:「我止。汝取食之。」彼不作者。
而食者,波逸提。
是中行、住、坐、卧,各作句数,犯足如《律》。法阇尼食,有根、枝、叶、华、果、油、胡麻、黑石蜜、磨细末食。彼比丘足已,不作余食法,得而食之,咽咽堕。若食已,为他作;若知他足食已,作;自手捉食作;持食置地作;使净人作;净人前作;以不好食复上作;若持去——并不成余食法,吉罗。尼等四众吉罗。不犯者:食作非食想;不受余食法;并反上制文;若病不作法;病人残食不作余食法;若已作余食法,无犯。
三十六、劝犯足食戒。
佛在舍卫。兄弟同作比丘,其一贪餮嗜食,不知足食不足食,余食不余食,得而食之。彼以过责。此心怀恚,见彼食已,便强劝食,又以过责。比丘举过,佛因制戒。
若比丘,知
不知不犯。
他比丘足食已,
食有五种如上。
若受请,
亦有五种如上。
不作余食法,殷勤请与食——「长老!取是食」,以是因缘,非余,
若先不知,不足食想;若与令弃;若与令举;若遣令与人;若未作法令作;若病人残食;若已作法食,不令他犯。
欲使他犯,
若彼受食之,咽咽二俱堕。若与食,彼弃之,或受而举置,若受与余人,若彼受已作法食;若病人食,欲令他犯;持病人残食与,若作余食法已与,欲令他犯——如上缘,一切与者,吉罗。
波逸提。
尼等四众突吉罗。
三十七、非时食戒。
佛在罗阅城。时人民节会,难陀、跋难陀二释子共看伎,并受饮食,向暮还山。迦留陀夷夜入城乞食,女人雷电中见,称言:「鬼!鬼!」比丘以过白佛,诃制此戒。
若比丘,非时
时者,明相出乃至日中,按此时为法。四天下食亦尔。非时者,从日中乃至明未出也。
受食
有二种,佉阇尼食如上,蒲阇尼五种食亦如上也。
食者,波逸提。
彼非时受食食,咽咽堕。若「非时」过非时,「七日」过七日,并堕。尽形寿药,无因缘服者,吉罗。不犯者:作黑石蜜法尔故;有病者服吐下药,日时过,煮麦令皮不破,漉汁饮。又喉中𠯟出咽者,无犯。
三十八、食残宿食戒。
佛在罗阅祇。迦罗坐禅,乞食疲苦,食先得者。比丘于小、大食上不见,觅之,具说所由。比丘白佛,佛便诃言:「汝虽少欲,后来众生相法而行。」因即制戒。
若比丘,残宿
今日受已,至明日,于一切沙门释子受大戒者皆不清净。
食
有二种:非正食者,根食乃至细末食;正食者,饭、至肉也。
而食者,
举宿而食,咽咽堕。「非时」「七日」过限,亦堕。尽形寿药,无病因缘而服者,吉罗。
波逸提。
不犯者:宿受食与父母;若塔、舍作人,计价与,后乞食比丘从作人边乞得者。若钵盂孔罅食入,如法洗之,余不出者得。若宿受酥、油灌鼻,若随唾出弃,余者得。
三十九、不受食戒。
佛在舍卫。城人为父母等,于四衢道头乃至庙中祭祀供养,粪扫衣乞食比丘自取食之,居士共嫌。比丘以过白佛,便制此戒。
若比丘,不受
不与食者,未受者是。受有五种:手与,手受;手与,持物受;持物与,手受;若持物授,持物受;若遥过物,与者、受者俱知,中间无所触阂,得堕手中是也。复有五种:身、衣、曲肘、器与,还以上四受,若有因缘置地与,是为五种也。
食
佉阇尼食:根至细末磨。又云:饭、、干饭等。
若药,
奢耶尼食者,酥、油、生酥、蜜、石蜜。
著口中,
若不与食,自取著口中,咽咽堕。「非时」「七日」若过限,亦堕。尽形药无因缘不受而食者,突吉罗。
除水及杨枝,波逸提。
若不犯者,取净水、杨枝。若不受酥、油灌鼻,与唾俱出,余者不犯。若乞食比丘,鸟衔食若风吹堕钵中,除去此食,乃至一指爪可除去,余者无犯也。
四十、索美食戒。
佛在舍卫。跋难陀以商贾为檀越,便语云:「欲得杂食。」彼商主问:「何患思此?」报言:「无患,但意欲耳。」商贾讥嫌。比丘以过白佛,便诃制戒。
若比丘得好美食——乳、酪、鱼、肉,若比丘,如此美食,无病,
病者,乃至一坐间不堪食竟。
自为身索者,波逸提。
尼等吉罗。不犯者:病人自乞;为病人乞,得而食之;或己为他;他为己;若不乞而得者,不犯。
四十一、与外道食戒。
佛将弟子从拘萨罗游至舍卫。佛及众僧大得饼食,令阿难分与余乞人。遂以黏饼与女人。又以外道得食,号「秃头居士得」。佛集僧以所闻告,因制此戒。
若比丘,外道男、外道女,
裸形异学人,波私波罗阇者,在此众外出家者是也。
自手
欲与者,置地与,使人与之。
与食者,
佉阇尼食者,根食乃至果食,油食乃至磨细末食。食者五种,亦如上说。
波逸提。
尼等吉罗。不犯者,若舍著地与,若使人与,若与父母,与塔、别房作人计作食价与,若力势强夺去,无犯。
四十二、食前后至他家戒。
佛在舍卫。长者为跋难陀故饭僧,彼时欲过方来,比丘食竟不足。又罗阅城中大臣得果,令跋难陀于僧中分;后食已,诣余家。比丘告二过,佛双制此戒。
若比丘,先受请已,前食
明相出至食时。
后食
从食时至日中。
诣余家,
有男女所居也。
不嘱授余比丘,
若独一房中,嘱授比近住者,同一界共住也。
除余时,波逸提。余时者,病时,
如上。
作衣时,
亦如上。
施衣时,
自恣后,无衣一月,有衣五月;除此已,余时劝化作食并衣施者是也。
是谓时。
彼先受请已,前后食不嘱授,入门犯堕;余方便,吉罗。不犯者:如上开缘;嘱授比丘;若无比丘,不嘱授,至库藏处、聚落边房,若至尼寺;至嘱家;若众多家敷坐具请比丘;若难缘者,开。
四十三、食家强坐戒。
佛在舍卫。迦留陀夷本俗友妇斋优婆私,各端正,俱系意。后至其家,彼妇严身,夫主极爱。比丘食已坐住,其夫便瞋舍去。比丘以事白佛,佛因制戒。
若比丘,在食
男以女为食,女以男为食。
家
如上。
中,有宝,
砗磲、码碯、真珠、琥珀、金、银。
强安坐者,
当舒手得及户,应坐。
波逸提。
若盲、聋互有,吉罗。不犯者:若食家有宝,舒手及户处坐;若有二比丘为伴;有识别人,或客人在一处,若不盲聋;或从前过,不住;病发倒地;力势所持;或被系;命、梵难故——不犯也。
四十四、食家屏坐戒。
佛在舍卫。迦留陀夷以念前戒「应手及户处坐」,即在户扉后与斋优婆私坐共语。比丘闻语,讥嫌白佛,因诃制戒。
若比丘,食家中有宝,
并如前戒。
在屏处
若树、墙、壁、篱、栅,若衣及余物障也。
坐者,波逸提。
若在食家舒手及户,令乞食比丘见。余辨相、开缘同前戒。
四十五、独与女人露地坐戒。
佛在舍卫。迦留陀夷与斋优婆私露地共坐,乞食比丘见嫌之,具向诸比丘说。以过白佛,因而制戒。
若比丘,独
一女人,一比丘。
与女人
人女有智,命根不断。
露地坐,
谓在见、闻屏处。
波逸提。
辨相、开缘并如前戒。
四十六、驱他出聚戒。
佛在舍卫。跋难陀与比丘鬪,结恨在心。便将至城中无食处,知至祇桓日时已过,便言:「汝大恶人,令我不得食!速去!」彼不得食,乏极。比丘举过,因诃责制戒也。
若比丘,语余比丘如是语「大德!共至聚落,
有四种村如上也。
当与汝食」,
是时食。
彼比丘竟不教与是比丘食,语言「汝去!我与汝一处若坐若语不乐,我独坐独语乐」,以此因缘,
若方便舍见处,至闻处,吉罗。互作亦尔。见、闻俱离,方犯堕罪也。
非余方便遣他去者,波逸提。
不犯者:与食遣去;若病,若无威仪,人见不喜,自送食与;若破戒等;若命、梵难,方便遣;不以嫌恨故也。
四十七、过限药请戒。
佛在释翅瘦。时,摩诃男请僧给药,六群嫌故,求难得药,彼为市求,便诃骂之,而断僧药。比丘举过,佛因制戒。
若比丘,四月
夏四月也。
与药,
缘者,药请。
无病比丘
病者,医所教服药也。
应受。若过受,
若夜、药有分齐,夏四月应受。若夜无分齐,随施时应受,不论药分齐也。
除常请、
其人作是言「我常与药」也。
更请、
断已,后复更请与之。
分请、
持药至僧伽蓝中分与之。
尽形寿请,
「我当尽形与药」。
波逸提。
不犯如前开也。
四十八、观军戒。
佛在舍卫。人民反叛,王领六军征伐,六群观阵。波斯匿见,不悦,以一裹石蜜奉佛,并持名礼拜。彼至佛所,具陈此缘,因诃制戒也。
若比丘,往观军阵,
若戏若鬪也。军者,乃至一马、一车、一步也。
除时因缘,
若须有白,若有请唤。
波逸提。
若不避者,吉罗。从下至高,道至非道,不见,吉罗;方便不见亦尔;若见,犯堕。不犯者:若有事往;若被请去;势力将去;若先前行,军在后至,便下道避。若水陆道断,恶兽、贼难,水大涨,若为力势所系缚,或命、梵等难,不下道,无犯。
四十九、军中过宿戒。
佛在舍卫。六群有缘至军中宿,居士言:「我等为爱欲故有此耳,沙门复此何为?」比丘举过白佛,因而制戒。
若比丘,有因缘,听至军中二宿、三宿;过者,波逸提。
不犯者,得二宿,至第三宿明相未出,离闻见处。若水陆道断,命、梵等难,不离,无犯。
五十、观合战戒。
佛在舍卫。六群有缘在军,观诸鬪力,中有一人为箭所射,伴以衣舁,居士见怪。比丘闻告,佛因制戒。
若比丘,二宿、三宿军中住,或时观阵,若观游军、象马力势者,波逸提。
余如前戒明之。
五十一、饮酒戒。
佛在支陀国。娑伽陀为佛侍者,诣编发梵志龙室宿,于夜降龙。明旦以示拘睒弥王。后游其国,便与黑酒,醉卧路中。佛说十过已,制戒。
若比丘,饮酒者,
木酒、粳米酒、余米酒、大麦酒,若有余法作酒者,皆是。
波逸提。
若是酒,非酒色、香、味;若非酒,而有酒色、香、味——并不得饮。若酒煮、和合,食饮,一切堕。若饮甜味酒、酢味酒,食曲、酒糟,一切吉罗。想、疑三句堕。不犯者:若有病,余药治不差,以酒为药;若以酒涂疮——一切不犯。
五十二、水中戏戒。
佛在舍卫。十七群在阿耆罗婆提河中嬉戏浇𪷽,渡斯匿王与末利夫人在楼上见,王言:「看汝所事者。」夫人言:「是始出家,或痴无知也。」即以石蜜奉佛,便诃责制戒。
若比丘,水中嬉戏,
放意自恣,从此至彼,逆流、顺流,此没彼出,手画水,相𪷽,乃至以钵盛水戏者。
波逸提。
除水已,若酪浆、苦酒、麦汁,器中弄,一切吉罗。不犯者:若道行渡水;或从此岸至彼岸;或水牵竹木𥱼顺流上下;若取石沙;若失物,沈入水底,此没彼出。或学知浮法而擢臂画水、𪷽水者,无犯。
五十三、击攊他戒。
佛在舍卫。六群中一人,击十七群中一人,几令命终。比丘以过白佛,因制此戒。
若比丘,以指
手脚十指。
相击攊者,波逸提。
除手脚已,若杖,若拂柄、户钥、余物击攊,吉罗。不犯者:若不故作;若眠,触令觉。若出入行来,若扫地,误以杖头触他者,无犯。
五十四、不受谏戒。
佛在拘睒毘。阐陀欲犯戒,比丘谏言:「莫作此意,不应尔。」不从他谏,即犯诸罪。比丘以过白佛,因诃制戒。
若比丘,不受谏者,波逸提。
若他遮言「莫作是,不应尔」,然故作,犯根本;以不从语故,突吉罗。若自知「我所作非」,然故作,犯根本;不从语者,波逸提。不犯者,若无智人来谏,报言:「可问汝师和尚,更学问诵经知谏法,若谏,当用。」若戏笑、独语、梦中语,欲说此,乃说彼者,不犯。
五十五、怖比丘戒。
佛在波罗犁毘国。那迦波罗侍佛左右。诸佛常法,若经行时,供养人在经行道头立。彼初、中、后夜白佛令还,便反披拘执怖佛。明旦集僧,因制此戒。
若比丘,恐怖他比丘者,波逸提。
若以色、声、香、味、触、法恐怖人,彼怖以不怖,皆一一堕;彼不知,吉罗。若说色、声等六尘恐怖,说而了了者,波逸提;不了了,突吉罗。不犯者:或暗无火,或大小便处,谓是恶兽便怖,乃至行声、咳声、触声而恐怖;若以色等示人,不作恐意;若实有是相,或梦见当死、罢道、失物,和尚、父母重病若死,语彼令知;若藏,若误——一切无犯。
五十六、半月浴过戒。
佛在罗阅祇。竹园有池,瓶沙王听比丘常在中浴。六群后夜入池浴,王与婇女诣池相值,王竟不浴,大臣嫌恚。比丘白佛,因诃制戒。
若比丘,半月洗浴,无病比丘应受,不得过,
谓在半月内浴名「过」。
除余时,波逸提。余时者,热时,
春后四十五日,夏初一月。
病时,
下至身体臭秽。
作时,
下至扫屋前地。
风雨时,
下至一旋风、一渧雨著身。
道行时,
下至半由旬若来若往者。
此是时。
彼若过洗,遍身、半身皆堕;方便还悔,吉罗。不犯者,如上开缘数洗,若力势强令洗者。
五十七、露地然火戒。
佛在旷野城。六群相谓:「我等在上座前,不得随意语言。」即出露地,拾诸柴草,然火向之。株内毒蛇,火气逼出,遂惊掷火,烧佛讲堂。比丘举过,佛因诃制。
若比丘,无病,
病者,若须火便身是。
自为炙故,在露地然火,若教人,除时因缘,波逸提。
彼于露地,若草木、枝叶、纻麻、刍摩,若牛屎、糠、粪、𭚢中,一切然者,波逸提。若火置草木乃至𭚢中,亦堕。若被烧半焦,掷著火中,及然炭者,突吉罗。若不语前人「知是,看是」,亦吉罗。不犯者:语言「知是,看是」;若病人自然,教人然;有时因缘,看病人煮糜粥羹饭;若在厨屋中、浴室中;熏钵,煮染,然灯,烧香——一切无犯。
五十八、藏他衣物戒。
佛在舍卫国。居士请僧,十七群持衣、钵、坐具、针筒一面经行,彷徉而望。时,六群伺背,取衣物藏之。诸比丘察知,以过白佛,因诃制戒。
若比丘,藏比丘衣、钵、坐具、针筒,若自藏,若教人藏,下至戏笑者,波逸提。
不犯者:若知彼物,相体而举;若在露地风雨漂渍,举之;若物主慢藏,衣物狼藉,为诫勅故藏之;若借他衣,而彼不收摄,恐失故举之;或以此衣钵诸物故,有命、梵等难故藏——一切无犯也。
五十九、真净施主不知辄取衣戒。
佛在舍卫。六群真施亲厚比丘衣已,后不语主,取著。比丘以过白佛,因诃制戒。
若比丘,与比丘、比丘尼、式叉摩那、沙弥、沙弥尼衣,后不语主,还取著,波逸提。
不犯者:真实施,语主取;展转施者,随意取之。
六十、著衣戒。
佛在舍卫。六群著白色衣行,居士讥嫌:「无有正法,如王、大臣!」比丘以过白佛,因制此戒。
若比丘,得新衣,
若体是新衣,若初从人得者。
应作三种坏色,一一色中随意坏:若青,若黑,若木兰。
《律》注云:「此言『净』者:若染作色言『净』;若已成色净衣,应以余物异色趣牒一处,作标识故言『净』。自下若衣、非衣,是不用物,尽应点标识净畜。言『重』者,𣰽𣯫㲩𣰆,谓是衣中之重者。」
若比丘,不以三种坏色,若青,若黑,若木兰,著余新衣者,波逸提。
彼不作三种色便著者,堕。若重、轻衣不作点净而著者,吉罗。若非衣——钵囊、革屣囊、针线囊、禅带、腰带、帽、摄热巾、裹革屣巾,不作净畜者,吉罗。若以未染衣寄白衣家,吉罗。不犯者,得白衣染作三种色,余轻、重乃至巾作净畜也。
六十一、故杀畜生戒。
佛在舍卫。迦留陀夷不喜见乌,竹弓射杀,遂成大𧂐。居士礼拜,见共嫌之。比丘举过,佛因制戒也。
若比丘,故
时,诸比丘坐起行来,多杀细小诸虫,或有作波逸提忏者,或有畏慎者,佛言:「不知,不犯。」
杀
若自手断,若教他断。
畜生
不能变化者是。
命者,波逸提。
比丘尼同犯也。开缘如「杀人戒」。
六十二、饮虫水戒。
佛在舍卫。六群取杂虫水而饮用,居士讥嫌。比丘举过白佛,诃而制戒。
若比丘,知
不知有虫,不犯。
水
除水已,杂虫浆、苦酒、清酪浆、渍麦汁饮用,同犯之。
有虫,饮用,波逸提。
尼同犯。不犯者:先不知;若无虫想;若虫麁,触水使去;若漉水饮用者,无犯。
六十三、疑恼比丘戒。
佛在舍卫。十七群语六群言「云何入初禅?」乃至「云何得罗汉果?」报言:「汝说者,便已犯波罗夷。」彼往余比丘问之,便诃责已,佛因制戒。
若比丘,故
时,众多比丘集一处,共论法律。有一比丘退去,心疑,「诸比丘与我作疑」。佛言:「不故作者,不犯。」
恼他比丘,
疑恼者,若为生、年岁,若受戒,若为羯磨,若为犯,若为法也。
令须臾间不乐,波逸提。
尼同犯。不犯者:其事实尔,不故作,彼非尔许时生,恐后疑悔,无故受他利养,受大比丘礼敬,便语言「汝非尔许时生;如余人生,知汝非尔许时生」;其事实尔,彼无尔许岁,恐后疑悔,受他利养、敬奉,语言「汝无尔许岁;如余比丘,知汝未尔许岁」;其事实尔,若年不满二十、界内别众,恐后疑悔,受利养、礼敬,语彼令知,还本处更受戒故;其事实尔,白不成、羯磨不成、非法别众,恐后疑悔,受利养、礼敬,语彼令知,还本处更受戒故;其事实尔,犯波罗夷乃至恶说,恐后疑悔,受人利养,受持戒比丘礼敬,欲令知如法忏悔,故语知犯乃至恶说;又为性麁疎,不知言语,便言「汝所说者,自称上人法」。若错,若戏笑者,无犯。
六十四、覆藏比丘罪戒。
佛在舍卫。跋难陀与比丘亲友,数犯,向说「不语人知」。后跋难陀共鬪,便言「犯罪」「不忍便说」。比丘举过白佛,便诃而制。
若比丘,知
若不知,无犯。
他比丘犯麁罪,
四波罗夷、僧伽婆尸沙。
覆藏者,
若知他犯麁罪,小食知,食后说;食后知,至初夜说;初夜知,至中夜说——一切吉罗。若中夜知,至后夜欲说而未说,明相出,波逸提。除麁罪,覆余罪;自覆罪;除比丘尼,覆余人罪者——一切吉罗。
波逸提。
尼同犯。不犯者:先不知;不麁罪想;若向人说;无人向说;若发心向说,明相已出;若命、梵二难者,无犯。
六十五、度减年受具戒。
佛在罗阅城。有十七群童子,大者年十七,小者十一,以信出家。比丘即度受大戒。不堪一食,夜啼。佛觉问知,夜过集僧,便立法制戒。
年满二十,应受大戒。
佛言:「若年未满二十,不堪寒、热、饥、渴、风、雨、蚊虻、毒虫,及以恶言;若身苦痛,不能堪忍;又不堪持戒及以一食。若满二十,堪忍如上众苦事。」
若比丘,知
若不知,不犯也。
年不满二十,受大戒者,此人不得戒。彼比丘可诃,痴故,波逸提。
其受戒人知年不满,和尚及僧亦知,然众中问「汝年满不」,报言或满或不满,若疑,若不知,或默然,或僧不问。是中四种:若知,若疑,和尚波逸提,众僧突吉罗;若谓、不知,俱不犯。若受三羯磨竟,和尚犯堕。若中间,若白未竟,若为作方便,若剃发,若集僧,和尚一切吉罗,众僧亦尔。比丘尼波逸提。不犯者,先不知,信受人语,若傍人证,若信父母语。若受戒已,疑者,佛言:「当数胎中年月,数闰月,若数一切十四日说戒以为年数,满者开。」
六十六、发四诤戒。
佛在舍卫。六群,鬪诤如法灭已,后更发起。比丘举过白佛,故制此戒。
若比丘,知
若不知如法灭者,不犯。
诤事,
有四种,言诤、觅诤、犯诤、事诤也。
如法忏悔已,
如法,如律,如佛所教。
后更发起者,波逸提。
说不了了,突吉罗。除此诤,若余鬪骂发者;若发已诤;除二众,若余人诤,而发起者——一切吉罗。尼同犯。不犯者:若先不知;若观作不观想;若事实尔,语言「不善观」等。若戏,若错者,不犯。
六十七、与贼期行戒。
佛在舍卫。众多比丘至毘舍离。贾客私度关,不输王税,与比丘为伴。为守关人所捉,将去王所,罪应至死。王、俗讥诃。比丘举过白佛,因制此戒。
若比丘,知
若不知,不结要者,并不犯。
贼伴,
若作贼还,若方欲去。
结要共同道行,
结要者,共要至城,若至村。道者,村间处处道。
乃至一村间,波逸提。
若行至村间处处道,行至一道,犯。无村空旷无界处,共行十里者,犯。若共行村间半道,若减十里,若村内,若方便、共要,若不去,一切吉罗。尼同犯。不犯者,若逐行安隐有所至,若命、梵、力势,并不犯。
六十八、说欲不障道违僧谏戒。
佛在舍卫。阿梨咤恶见生,言:「我知佛说行婬欲不障道。」比丘谏喻,而犹不舍,白佛。问自言已,令僧白四谏之,便诃而制戒。
若比丘,作如是语:「我知佛所说法:行婬欲非障道法。」彼比丘谏此比丘言:「大德!莫作是语,莫谤世尊,谤世尊者不善。世尊不作是语,世尊无数方便说犯婬欲是障道法。」彼比丘谏此比丘时,坚持不舍,彼比丘乃至三谏,舍此事故。若再三谏,舍者,善;不舍者,波逸提。
尼犯同僧。余如「谏戒」,唯罪名优降。
六十九、随举比丘戒。
佛在舍卫。梨咤恶见生,僧谏不舍,佛令白四举之。六群供给所须,共同羯磨。比丘举过,佛因诃责,故制此戒。
若比丘,知
若初不知,后不犯也。
如是语人,
作如是言「我闻世尊说法,行婬欲者非障道法」故。
未作法,
若被举,未为解。
如是邪见
作如是见:知世尊所说法,非障道法。
而不舍,
众僧诃谏而不舍恶见。
供给所须,
有二种,若法,若财。法者,教修习增上戒、意、智,学问诵经;财者,供给衣服、饮食、床褥、医药。
共同羯磨、
同说戒等。
止宿
屋有四壁,一切覆障;或一切覆,不一切障;或一切障,不一切覆;或不尽覆、不尽障。
言语者,
若比丘先入屋,彼人后入,若彼人先来,若俱入,随脇著地,一一堕。
波逸提。
尼同犯。不犯者:若不知;若屋一切覆,无四障,或半障,或少障;或一切障,无覆、半覆、少覆;或半覆障、少覆障、露地。若病,被系者,命、梵难,无犯。
七十、随摈沙弥戒。
佛在舍卫。跋难陀二沙弥共行不净,自谓:「从佛闻法:行婬欲非障道。」比丘举过,佛令白四设谏,不舍,灭摈。六群诱将畜养。比丘举过,佛诃,因制戒。
若比丘,知沙弥作如是语:「我从佛闻如是法:若行婬欲,非障道法。」彼比丘谏此沙弥如是言:「汝莫诽谤世尊,诽谤世尊者不善;世尊不作是语。沙弥!世尊无数方便说婬欲是障道法。」彼比丘谏此沙弥时,坚持不舍,彼比丘应至再三谏,令舍此事故。乃至三谏而舍者,善。不舍者,彼比丘应语此沙弥言:「汝自今已去,不得言『佛是我世尊』,不得随逐余比丘。如诸沙弥得与比丘二三宿,汝今无是事。汝出去,灭去,不应住此。」
若比丘,知
不知者不犯也。
如是众中被摈沙弥,
摈者,僧作灭摈白四羯磨。
而诱将畜养,
若自畜,若与人畜。诱者,若自,若教他。
共止宿者,
如上解也。
波逸提。
尼同犯。开缘并如上。
七十一、拒劝学戒。
佛在拘睒毘。比丘如法谏阐陀时,作是言:「我今不学此戒,当问余智慧持律者。」比丘举过,佛诃制戒。
若比丘,余比丘如法谏时,
如法,如律,如佛所教。
如是语「我今不学此戒,当难问余智慧持律比丘」者,波逸提。
若说而不了了,吉罗。比丘尼同僧犯。
若为学故,应当难问。
不犯者,彼谏者痴不解语,言「汝还问和尚、阇梨,学问诵经」,若其事实尔者,不犯。
七十二、毁毘尼戒。
佛在舍卫。比丘共集,诵法、毘尼。六群相谓「比丘共集,诵律通利,必数举我」,言:「长老用学杂碎戒为?诵可至十三事。」比丘知灭法故,以过白佛,便诃制此戒。
若比丘,说戒时,
若自说戒时,若他说戒时,若诵时故。
作是语「大德!何用说此杂碎戒为?
若欲诵者,当诵四事。若必欲诵者,当四事、十三事,余者不须诵。何以故?
说是戒时,令人恼愧怀疑」,轻诃戒故,波逸提。
若不了了,吉罗。毁呰毘尼者,波逸提。毁呰阿毘昙及余契经者,吉罗。尼同犯。不犯者:若语言「先诵阿毘昙,然后诵律」,余契经亦尔;若有病者,「须差已诵律」;「当勤求方便,于佛法中成四沙门果,后当诵律」,不欲灭法;若错说者——并开。
七十三、恐举先言戒。
佛在舍卫。六群中一人当说戒时,自知罪障,恐发举故,先诣清净比丘所言:「我今始知此法《戒经》所载,半月半月说,《戒经》中来。」比丘举过,佛制此戒。
若比丘,说戒时,
若自说,若他说,若诵戒时。
作如是语「我今始知此法《戒经》所载,半月半月说,《戒经》中来」;余比丘知是比丘,若二若三说戒中坐,何况多;彼比丘无知无解,若犯罪,应如法治,更重增无知罪,
重与波逸提;若不与者,突吉罗。
语言:「长老!汝无利,不善得。汝说戒时,不用心念,
用意思惟。
不一心两耳听法。」彼无知故,波逸提。
尼同犯。不犯者,若未曾闻广说,今始闻。若戏笑,若错说者,开。
七十四、同羯磨后悔戒。
佛在罗阅祇。沓婆摩罗子知僧事,外施不赴,衣服破坏。后僧得贵衣,便白二与之,六群后悔。比丘白佛,便诃而制戒。
若比丘,共同羯磨已,后如是言「诸比丘随亲友,
同和尚、阇梨,坐起、言语亲厚者是也。
以众僧物
僧物如上。物者,衣、钵、针筒、尼师坛,下至饮水器。
与」者,波逸提。
若说不了,吉罗。尼同犯。不犯者,其事实尔,随亲友以僧物与。若戏笑,若错说,并开。
七十五、不与欲戒。
佛在舍卫。多比丘集,论法毘尼。六群相谓「看诸比丘,似为我等作羯磨」,从座起去。比丘唤住而故去。以事白佛,便诃而制戒。
若比丘,众僧
一说戒、一羯磨。
断事未竟,
有十八破僧事:法、非法,乃至说、不说。
不与欲
若营僧事、塔寺事,瞻视病人者,听与欲。
而起去,波逸提。
若断事未竟,动足出户外者,犯堕。一足在户内,方便欲去而不去,吉罗。尼波逸提。不犯者,若与欲,若口噤。若作法羯磨,若为僧、塔、寺、和尚、阇梨、同学作损减,不与欲而去者,得。
七十六、与欲后悔戒。
佛在舍卫。六群恐举,六人相随,无由得作。后时作衣,僧唤受欲,即与比丘作举羯磨。后六群言:「我以彼事与欲。」比丘举过,佛因诃责制戒。
若比丘,与欲已,后悔者,
作是言:「汝作羯磨非法,羯磨不成。我以彼事故与欲,不以此事。」
波逸提。
若说不了,吉罗。尼同犯。不犯者,其事实尔,作非法羯磨。若错说彼此者,开。
七十七、屏听四诤戒。
佛在舍卫。六群听诸比丘鬪已,而向彼说,令僧诤事不能除灭。比丘举过,佛因诃制。
若比丘,余比丘共鬪诤已,
鬪诤有四,言、觅、犯、事也。
听此语,向彼说者,
听者,屏听他语。若听彼语,从道至非道,从高至下,若反上句,往而闻者。
波逸提。
若不闻,吉罗。若方便欲去而不去,共期去而不去,一切吉罗。若二人在暗地共语,隐处共语,在前行共语,若不弹指、謦咳惊者,一切吉罗。尼同僧犯。不犯者,若作无利、非法羯磨,欲知故听。
七十八、打大比丘戒。
佛在舍卫。六群一人瞋恚打十七群一人,被打大唤。比丘闻之,具说。以过白佛,因诃制戒。
若比丘,瞋恚故不喜,打比丘者,
若以手、石、杖等打也。
波逸提。
除杖、手、石,若以户钥、曲钩、拂柄、香𬬻柄挃者,一切吉罗。尼同犯。不犯者,有病须椎打,若食咽须椎脊,若共语不闻而触令闻。若睡时以身委他上,若来往经行时共相触,若扫地时杖头误触者,开。
七十九、搏他比丘戒。
佛在舍卫。六群以手搏十七群,其被搏者高声大唤。比丘举过白佛,因诃制戒。
若比丘,瞋恚不喜,以手搏比丘者,波逸提。
若以两手搏彼者,犯堕。若户钥等挃,一切吉罗。尼同僧犯。不犯者,若有缘事,须举手遮、招、触者。
八十、残谤戒。
佛在舍卫。六群瞋恚,以无根僧残谤十七群。比丘举过,佛便诃制此戒。
若比丘,瞋恚故,以无根
如上类解。
僧伽婆尸沙谤者,波逸提。
尼同犯。不犯者:有三根,若说实令悔,不诽谤;若戏,若错说者。
八十一、入王宫门戒。
佛在舍卫。末利夫人供佛奉信,劝王信乐,听诸比丘入宫无障。迦留陀夷到时入宫,夫人拂床,失衣形露。比丘举过白佛,因诃制戒。
若比丘,刹利水浇头王种,
水浇者,取大海水、白牛右角,收拾种子,置金辇上,诸小王舆,大婆罗门以水灌王顶。是刹利种,如是立王,故得名也。若婆罗门、毘舍、首陀如是立者,亦名「灌顶」也。
王未出、
王未出,女未还本处也。
未藏宝,
金、银、真珠、砗磲、码碯、水精、琉璃、贝玉,众宝璎珞而未藏举也。
而入,若过宫门阈者,波逸提。
若一足限外,一足限内,发意欲去,一切吉罗。除王,余粟散小王、豪贵长者家,入门限者,一切吉罗。尼同犯。不犯者,若有奏白,被请唤,若命、梵难缘,并开。
八十二、捉宝戒。
佛在舍卫。外道在道行,因止息,忘千两金而去。比丘见之,为持去,以金还之。便言金少,王断罚谪,夺金入官。比丘举过白佛,便诃制此戒。
若比丘,宝
金、银、真珠、琥珀、砗磲、码碯、琉璃、贝玉、生像金银也。
及宝庄饰,
铜、铁、铅、锡、白蜡以诸宝庄饰也。
自捉,若教人捉,除僧伽蓝中
时,毘舍佉母脱宝衣,佛所听法,存法忘衣。比丘白佛,听为不失、坚牢故举之。
及寄宿处,
时,比丘道行,金师家宿,成金、未成金在前,竟夜不眠守之。白佛,佛言:「为牢故,应收举。」
波逸提。
尼同僧犯。
若在僧伽蓝中及寄宿处,捉宝及宝庄饰,自捉,教人捉,当作是意:「若有主识者,当取。」
若二处得宝,应捉之,识囊器相,数知多少。若有来者问,相应者与之;不相应者,言「我不见」。若不知囊器、里、系相,不看方圆、新故者,一切吉罗。
作如是因缘,非余。
不犯者:若僧伽蓝中、寄宿处,如上捉举方便;若是供养塔寺庄严具,为牢固收举——一切不犯。
八十三、非时入聚落戒。
佛在舍卫。跋难陀非时入村,与居士樗蒲得胜。居士悭嫉,故讥嫌之。比丘举过白佛,诃制此戒。
若比丘,非时
时者,从明相出至中时;非时者,从中后至明相未出也。
入聚落,
村聚有四种如上。
不嘱比丘者,
时,有僧、塔、寺事,瞻病事,佛言:「当嘱比丘。若独处一房,当嘱授比房。」
波逸提。
若初入村门,犯堕。一足入内,及方便、共期,一切吉罗。尼同犯。不犯者,若营僧、塔、病事,嘱授比丘。若道由村过,启白,若唤请,命、梵等难缘,无犯。
八十四、过量床戒。
佛在舍卫。迦留陀夷预知佛从此道来,即于道中敷高好床,白言:「看我床座!」佛言:「当知痴人内怀弊恶。」集僧诃责,因制此戒。
若比丘,作绳床、木床,
五种如上。
足高如来八指,除入陛孔上;截竟,若过者,波逸提。
若自作、教他作,成,过,犯堕;若不成,若为他作,一切吉罗。尼同犯。不犯者:若作足高八指,若减;若他施,截而用之;若脱脚者。
八十五、兜罗贮蓐戒。
佛在舍卫。六群作兜罗贮蓐,居士讥以「杀生,无有慈心」。比丘举过,佛诃制戒。
若比丘,兜罗
白杨树华、柳华、蒲台华是也。
贮绳床、木床
俱有五种如上。
大小蓐,
为坐卧故。
成者,波逸提。
自作、教他,并如上。尼同犯。不犯者,并如上开缘所说。
八十六、作骨牙角针筒戒。
佛在罗阅祇。有信工师为比丘作骨、牙、角针筒,因废业,无衣食,世人讥言:「望其得福,而反得殃。」比丘举过白佛,因诃制戒。
若比丘,作骨、牙、角针筒,刳刮成者,波逸提。
若自作、教他作,成犯如上。比丘尼吉罗。不犯者,若铁、铜、铅、锡、白镴,若竹,若木,若苇,若舍罗草,用作针筒,不犯。若作锡杖头、镖𥎞,若作伞盖子及斗头镖,若缠盖斗,若作钩,若刮汗刀,若如意,若玦纽,若匕,若杓,若钩衣𮢏,若眼药𲇚,若刮舌刀、摘齿物、挑耳𲇚、禅镇、熏鼻筒,如是者并不犯。
八十七、过量尼师坛戒。
佛在舍卫。诸佛常法,若不受请,遍行房舍,见僧卧具敷在露地,不净污之,告诸比丘:「外道仙人离欲者尚无此事。听为障衣、障卧具故,作尼师坛。」六群大作,比丘举过,佛因制戒。
若比丘,作尼师坛,
敷下坐也。
当应量作;是中量者,长佛二磔手,广一磔手半,
时,迦留陀夷身大,尼师坛小,对佛说之,便听更增也。
更增广、长各半磔手;若过,裁竟,波逸提。
若广长俱过、互过,自作、教他作,成,犯堕;不成,吉罗。为他作,成、不成,吉罗。尼吉罗。不犯者,若减,若叠,他得裁也。
八十八、过量覆疮衣戒。
佛在舍卫。比丘患疮,脓血流出,污僧卧具。听以大价衣覆疮著涅槃僧。至白衣家,言「我有患」,当褰涅槃僧,以此覆疮坐。六群便大作,比丘举过,佛因制戒。
若比丘,作覆疮衣,
有种种疮病,持用覆身也。
当应量作;是中量者,长佛四磔手,广二磔手;裁竟,过者,波逸提。
若俱过、互减,自作、教他,成者,犯堕;不成,吉罗。为他作,成、不成,吉罗。尼等吉罗。不犯者,应量,减量,得已成者裁割如量,叠作也。
八十九、过量雨衣戒。
佛在舍卫。毘舍佉母送雨浴衣,佛言:「不得分,随上座与。不足者,僧次续付。」六群大作,比丘举过,佛因制戒。
若比丘,作雨浴衣,
著在雨中洗浴故也。
当应量作;是中量者,长佛六磔手,广二磔手半;过者,裁竟,波逸提。
若自作、教他、俱过、互减、比丘尼、开缘,一同前戒。
九十、过量三衣戒。
佛在释翅瘦。难陀短佛四指,比丘遥见,谓佛奉迎,至乃知非,各怀惭愧。佛制难陀著黑衣。六群与佛等量或过量作,比丘举过,佛因制戒。
若比丘,与如来等量作衣,或过量作衣,波逸提。是中如来衣量者,长佛九磔手,广六磔手,是谓如来衣量。
若广、长应量,互不应量,并犯。余自作、教他,尼作,并如上。不犯者,从他得成衣裁割如量,若叠作两重者,无犯。
诸大德!我已说九十波逸提法。
今问诸大德:是中清净不?
三说。
诸大德!是中清净,默然故。是事如是持。
四分律比丘含注戒本中
下四分律比丘含注戒本下
诸大德!是四波罗提提舍尼法,半月半月说,《戒经》中来。
一、村中取非亲尼食戒。
佛在舍卫。世俭谷贵,饿死无限。莲华色尼着衣持钵,入城乞食,乃至三日并与比丘,遂饿在道,面掩泥卧。俗人讥嫌。比丘举过白佛,诃制此戒。
若比丘,入村中,从非亲里
如上所说。
比丘尼,若无病
亦如上。
自手取食
二种食亦如上。
食者,是比丘应向余比丘悔过言:「大德!我犯可诃法,所不应为,今向大德悔过!」是名悔过法。
若自手受,咽咽犯。比丘尼突吉罗。不犯者,受亲里尼食,若有病。若置地,若使人授,若僧伽蓝中与,若村外与,在尼寺中与,如是受取不犯。
二、食尼指授食戒。
佛在舍卫。众多比丘与六群,白衣家食。时六群尼索羹饭,越次与六群比丘,言:「与此羹,与此饭。」比丘举过白佛,因诃制戒。
若比丘,至白衣家内
有男有女者是。
食,
如上说。
是中有比丘尼指示「与某甲羹,与某甲饭」,是比丘应语彼比丘尼如是言:「大姊且止,须诸比丘食竟。」若无一比丘语彼比丘尼言「大姊且止,须诸比丘食竟」者,是比丘应向余比丘悔过言:「大德!我犯可诃法,所不应为,我今向大德悔过!」是名悔过法。
若不诃而食,咽咽犯。尼吉罗。不犯者:若语言「大姊且止,须诸比丘食竟」;若尼自为檀越;若檀越设食,令尼处分。若不故作偏为彼此者,不犯。
三、受学家食戒。
佛在罗阅城。居士夫妇俱得见谛,无所爱惜,乃至身肉。供养既多,衣食乏尽。居士讥嫌,比丘举过。佛令白二制断比丘,后富更解,便制此戒。
若先作学家羯磨,
僧与白二羯磨。家者,如上。
若比丘于如是学家,先不请,
若先请者,听往。
无病,
听病比丘取是家食。
自手受食
若置地与,若使人与者,听。
食者,是比丘应向余比丘悔过言:「大德!我犯可诃法,所不应为,我今向大德悔过!」是名悔过法。
若自手受,咽咽犯。尼突吉罗。不犯者,若先请,若病,若置地取,若从人受,若白二解已受食,一切不犯。
四、恐怖兰若受食戒。
佛在释翅瘦尼拘律园。城中女人持食供养,贼于道路触娆。比丘以事白佛,佛言「应语令知」,便即制戒。
若比丘,在阿兰若
去村五百弓,遮摩罗国肘量法故也。
逈远有疑恐怖处,
疑有贼盗恐怖。
若比丘在如是阿兰若处住,先不语檀越,
佛言:应语诸妇女莫出,道路有贼恐怖也。
若僧伽蓝外不受食,
若已出城,应语言:莫至僧伽蓝中,道路有贼恐怖故。
在僧伽蓝内,无病,
若故持食来者,听病人受。
自手受食
若有施主以食置地,若教与人。
食者,是比丘应向余比丘悔过言:「大德!我犯可诃法,所不应为,我今向大德悔过!」是名悔过法。
尼吉罗。不犯者,若来受教勅听法,自食令授也。
诸大德!我已说四波罗提提舍尼法。
今问诸大德:是中清净不?
三说。
诸大德!是中清净,默然故。是事如是持。
诸大德!是众式叉迦罗尼法,半月半月说,《戒经》中来。
一、齐整著涅槃僧戒。
佛在舍卫。六群著涅槃僧不齐整故,居士讥言:「如节会戏笑俳说人,亦如王、大臣。」比丘举过,佛因诃责制戒。
当齐整
衣不齐相:言「衣下」者,系带在脐下;高者,褰齐膝;象鼻者,垂前一角;多罗树叶者,垂前两角;细𫌇者,绕腰𫌇皱也。
著涅槃僧,
若不齐著者,故作,犯应忏突吉罗;以故作故,犯非威仪突吉罗。若不故作,突吉罗。比丘尼等四众并突吉罗。乃至下篇成犯相并准此。
式叉迦罗尼。
不犯者:或脐中生疮,下著;若膝有疮,高著。若僧伽蓝内,若村外,若作时,若行道者,无犯。
二、齐整著三衣戒。
佛在舍卫。六群不齐整著衣,长者见讥:「自言『我知正法』,如是有何正法!著衣不齐,如俗无异。」比丘以过白佛,因观三世而制此戒。
当齐整著三衣,式叉迦罗尼。
不齐中:下著者,下垂过肘露脇;高者,过脚上;象鼻者,垂前一角;多罗叶者,垂前两角,后褰高也;细𫌇者,𫌇已安缘。不犯者,肩臂疮,下著,同前开相。
三、反抄白衣舍戒。
佛在舍卫。六群反抄衣行入白衣舍,居士讥言:「无有惭愧,如王、臣、居士种。」比丘举过,佛诃制戒。
不得反抄衣
或左右反抄衣著肩上也。
行入白衣舍,
村落。
式叉迦罗尼。
不犯者,若脇肋边有疮病,若僧伽蓝内,若在道行,若作时者。
四、不得反抄衣白衣舍坐,式叉迦罗尼。
五、衣缠颈白衣舍戒。
佛在舍卫。六群以衣缠颈入白衣舍,居士嫌言:「如居士长者种。」比丘举过,佛诃制戒。
不得衣缠颈
总捉衣角著肩上也。
入白衣舍,式叉迦罗尼。
不犯者,或有病,肩臂有疮,若僧寺中,若村外,若作时,或在道行者。
六、不得衣缠颈白衣舍坐,式叉迦罗尼。
七、覆头白衣舍戒。
佛在舍卫。六群以衣覆头入白衣舍,居士讥言:「何有正法!覆头如盗贼。」比丘闻之举过,佛诃制戒。
不得覆头
若以树叶,若碎段物,若以衣覆故也。
入白衣舍,式叉迦罗尼。
不犯者,或有病,若患寒,或头上疮,或命、梵二难覆头而走者。
八、不得覆头白衣舍坐,式叉迦罗尼。
九、跳行白衣舍戒。
佛在舍卫。六群跳行入白衣舍,居士讥言:「不惭!入室如似乌雀。」比丘举过,佛因诃制。
不得跳行
双脚跳行。
入白衣舍,式叉迦罗尼。
不犯者,有病,若为人打,若有贼,若恶兽,若有棘刺,度渠堑或度泥而跳过。
十、不得跳行白衣舍坐,式叉迦罗尼。
十一、蹲坐白衣舍戒。
佛在舍卫。居士请僧就舍设食。六群蹲坐,比座手触,却倒露形。居士嫌言:「不惭!露形似婆罗门。」比丘举过,佛因诃制。
不得白衣舍内坐蹲,
若在地,若床上,尻不至地。
式叉迦罗尼。
不犯者,或时有病,尻边生疮,若有所与,若礼,若忏悔,若受教诫者。
十二、叉腰白衣舍戒。
佛在舍卫。六群叉腰行入白衣舍,居士讥言:「沙门自称『我知正法』,以手叉腰,如人新婚得志憍放。」比丘举过,佛因诃制。
不得叉腰
匡肘故也。
行入白衣舍,式叉迦罗尼。
不犯者,或有病,脇下生疮,若僧伽蓝内,若村外,若作时,若道路行者。
十三、不得叉腰
以匡肘故,妨比座比丘也。
白衣舍坐,式叉迦罗尼。
十四、摇身白衣舍戒。
佛在舍卫。六群摇身入白衣舍,居士讥言:「不惭!摇身如王、大臣。」比丘举过,佛因诃制。
不得摇身行
左右戾身趋行也。
入白衣舍,式叉迦罗尼。
不犯者:或病;或为人打,戾身避杖;或恶兽触,或逢担刺,戾身避;或度坑摇身过;或著衣看齐整者。
十五、不得摇身行白衣舍坐,式叉迦罗尼。
十六、掉臂行白衣舍戒。
佛在舍卫。六群掉臂入白衣舍,居士讥言:「不惭!掉臂如王、长者。」比丘举过,佛诃而制。
不得掉臂行
垂臂前却而行。
入白衣舍,式叉迦罗尼。
不犯者:或有病;为人打,举手遮;或恶兽、担刺人来,举手遮;或浮渡渠;以手招唤伴。
十七、不得掉臂行白衣舍坐,式叉迦罗尼。
十八、露身白衣舍戒。
佛在舍卫。六群不好覆身入白衣舍,居士讥言:「所著衣服不好覆身,如婆罗门。」比丘举告,佛因诃制。
好覆身入白衣舍,
若在村落,身处处露。
式叉迦罗尼。
不犯者,或有病,若被系,若风吹衣离体者。
十九、好覆身白衣舍坐,式叉迦罗尼。
二十、顾视白衣舍戒。
佛在舍卫。六群左右顾视入白衣舍,居士讥言:「如盗窃人。」比丘举过,佛因诃制。
不得左右顾视
若在村落,处处看也。
行入白衣舍,式叉迦罗尼。
不犯者:或有病;或仰瞻日时节;或命、梵二难,左右处处伺求便道逃走者。
二十一、不得左右顾视白衣舍坐,式叉迦罗尼。
二十二、高声白衣舍戒。
佛在舍卫。六群高声大唤入白衣舍,居士讥言:「如婆罗门,不知惭愧,无有正法。」比丘举过,佛因诃制。
静默入白衣舍,
是中不默者,高声大唤,若嘱授,若高声施食。
式叉迦罗尼。
不犯者:或有病;若聋不闻,须高声嘱授;若高声施食;若命、梵二难,高声而走者。
二十三、静默白衣舍坐,式叉迦罗尼。
二十四、戏笑白衣舍戒。
佛在舍卫。六群戏笑行入白衣舍,居士讥言:「不惭!戏笑如猕猴,何有正法!」比丘举过,佛因诃制。
不得戏笑
露齿而笑。
行入白衣舍,式叉迦罗尼。
不犯者,或有病,或唇痛不覆齿,或念法欢喜而笑者。
二十五、不得戏笑白衣舍坐,式叉迦罗尼。
二十六、不用意受食戒。
佛在舍卫。居士请僧设供。六群不用意受食,捐弃羹饭。居士讥言:「沙门无厌,贪心多受,如谷贵时。」比丘举过,佛因诃制。
用意受食,
不用意者,弃羹饭食。
式叉迦罗尼。
不犯者,或时有如是病,或钵小故食时弃饭,或还堕案上者。
二十七、溢钵受食戒。
佛在舍卫。居士请僧,六群溢钵受食,捐弃羹饭。居士讥言:「无惭无厌,如饿贪多。」比丘举过,因诃制戒。
当平钵
不平者,溢钵也。
受食,式叉迦罗尼。
不犯者,或时有病,或钵小,或堕案上。
二十八、溢钵受羹戒。
佛在舍卫。居士设供,六群取饭过多,不容受羹。居士讥言:「如饿贪食人。」比丘举过,佛因诃制。
平钵受羹,
溢出流污。
式叉迦罗尼。
不犯者,或时有病,或钵小,堕食案上,平等受者。
二十九、不等受食戒。
佛在舍卫。居士设供,手自斟酌。自下饭已,入内取羹还,食饭已尽;时与羹已,复还取饭,饭还羹尽。讥似饿人。比丘举过,因诃制戒。
当羹、饭等食,
彼不等者,饭至羹尽也。
式叉迦罗尼。
不犯者:或有病;若正须羹,不须饭,须饭亦尔;或日时欲过,或命、梵二难,疾食者。
三十、不次受食戒。
佛在舍卫。居士设供,手自斟酌,六群不次取食。居士讥言:「不厌足,譬如猪、狗、牛、驴、骆驼、乌鸟。」比丘举过,佛因诃制。
当以次食,
彼不次第食者,钵中处处取食食也。
式叉迦罗尼。
不犯者:或有病;或患饭热,挑取冷处;若日时欲过,若命、梵二难,疾食也。
三十一、挑钵中食戒。
佛在舍卫。居士设供,手自下食。六群受食,当挑钵中令视空相。居士讥言:「不厌受食,如牛、驴马、骆驼、猪、狗。」比丘白佛,因诃制戒。
不得挑钵中
置四边,挑钵中央至钵底。
而食,式叉迦罗尼。
不犯者:或有病;患食热,开中令冷;若日时欲过,若命、梵二难,疾刳中食者。
三十二、为己索食戒。
佛在舍卫。居士设供,六群自为索食,如饥饿时。居士讥言:「何有正法!受取无厌。」比丘举过,佛因诃制。
无病
有病开自为己索食。
不得自为己索羹饭,式叉迦罗尼。
不犯者:若病;若为他;他为己;若不求而得者。
三十三、饭覆羹戒。
佛在舍卫。居士设供,六群受羹,居士识次取羹,比丘于后以饭覆羹。居士讥言:「受取无厌,如饥饿人,何有正法!」比丘举过,佛因诃责制戒。
不得以饭覆羹更望得,式叉迦罗尼。
不犯者:或有病;若请食;或正须羹,有时正须饭者。
三十四、嫌视比座戒。
佛在舍卫。居士设食。六群得少,比座分多,语居士言:「汝今请僧,自恣多少。居士有爱。」报言:「我等与。」比丘举过。佛因制戒。
不得视比座钵中
是中视者,谁多谁少。
食,式叉迦罗尼。
不犯者,比座病,若眼暗,为看得食不得食、净不净、受未受者。若自有病,开。
三十五、不系钵食戒。
佛在舍卫。居士设食,六群受已,左右顾视,不觉比座取钵藏之。比丘白佛,因诃制戒。
当系钵想食,
谓非左右顾视也。
式叉迦罗尼。
不犯者:或时有病;比座眼暗,如前方便;或看日时;或命、梵二难欲逃避,左右看视者。
三十六、大揣食戒。
佛在舍卫。居士设供,六群大揣,令口不受。居士讥言:「不知厌足,如猪、狗、骆驼、驴、牛、乌鸟。」比丘开举,佛因制戒。
不得大揣饭,
口不容受。
式叉迦罗尼。
不犯者:或有病;日时欲过,命、梵二难,疾疾食。
三十七、大张口待食戒。
佛在舍卫。居士设供,比丘食未至,先张口。居士讥言:「不惭,无厌!如猪、狗、骆驼、牛、驴。」比丘举过,佛因诃制。
不得大张口待饭食,
饭揣未至,先大张口。
式叉迦罗尼。
不犯者:或时有如是病;或日欲过,命、梵等难,疾疾食者。
三十八、含饭语戒。
佛在舍卫。居士设食,六群含饭语。居士讥,以猪、狗、骆驼、乌鸟为譬。比丘举过,佛因诃制。
不得含饭语,
饭在口中,语不可了,令人不解也。
式叉迦罗尼。
不犯者,或时有病,或噎而索水,或命、梵二难作声食者。
三十九、揣饭掷口中戒。
佛在舍卫。居士请僧,手自斟酌。六群揣饭遥掷口中。居士讥言:「不惭,无厌!如似幻师。」比丘举过,佛因制戒。
不得揣饭遥掷口中,式叉迦罗尼。
不犯者:有病;若被系缚,掷口中而食者。
四十、遗落食戒。
佛在舍卫。居士设食,六群手把饭揣,啮半食。居士讥言:「受无厌足,如猪、狗、骆驼、驴、牛、乌鸟。」比丘举过,佛因诃制。
不得遗落饭食,
半已入口,半在手中。
式叉迦罗尼。
不犯者:有病;噉薄饼、焦饭,若瓜、甘蔗,噉菜、梨、果、蒲桃、蘂叶心者。
四十一、颊食戒。
佛在舍卫。居士设供,六群颊食。居士嫌言:「沙门不知惭愧,如猕猴食。」比丘举过,佛因诃制。
不得颊饭食,
令两颊鼓起如猕猴状。
式叉迦罗尼。
不犯者:病;日时欲过,或命、梵难,疾疾食者。
四十二、嚼饭作声戒。
佛在舍卫。居士饭僧,六群嚼饭作声。居士讥言:「如猪、狗、骆驼、牛、驴、乌鸟。」比丘举过,佛因诃制。
不得嚼饭作声食,式叉迦罗尼。
不犯者:有病;嚼干饼及焦饭、芉蔗、瓜果、葡桃、胡桃、椑、桃、梨、风梨者。
四十三、噏食戒。
佛在舍卫。居士设供,六群大噏食。居士嫌言:「无有惭愧!食如猪、狗、骆驼、牛、驴、乌鸟。」比丘白佛,因诃制戒。
不得大噏饭食,
张口遥呼噏食。
式叉迦罗尼。
不犯者:病;若口痛;若食羹;若食乳酪浆、酥毘罗浆,若苦酒者。
四十四、舐食戒。
佛在舍卫。居士设供,六群吐舌舐食。居士嫌言:「无惭愧!如猪、狗、骆驼、牛、驴、乌鸟。」比丘举过,佛因诃制戒。
不得舌舐食,
以舌舐饭揣食。
式叉迦罗尼。
不犯者:有病;或被缚;或手有泥及垢腻污,舌舐而取。
四十五、振手食戒。
佛在舍卫。居士设供,手自斟酌,六群振手而食。居士讥言:「无有正法!如王、大臣。」比丘举过,佛诃制戒。
不得振手食,式叉迦罗尼。
不犯者:有病;或食中有草有虫,或手有不净,振去之;或有未受食,手触而污,手振去之。
四十六、手把散食戒。
佛在舍卫。居士设供,六群手把散饭食。居士嫌言:「食如鸡、鸟。」比丘举过,佛因诃制。
不得手把散饭食,
散弃饭也。
式叉迦罗尼。
不犯者:有病;或食中有草、有,或有不净污,或有未受食,舍弃之。
四十七、腻手捉饮器戒。
佛在舍卫。居士设供,六群以不净腻手捉器。居士嫌言:「无法!如王、大臣。」比丘举过,佛因诃制戒。
不得污手捉饮器,
有腻饭著手也。
式叉迦罗尼。
不犯者,有病,或草上受、叶上受、洗手受者。
四十八、弃洗钵水白衣家戒。
佛在舍卫。六群在食家弃洗钵水,饭食狼藉。居士讥言:「多受如饿人。」比丘举过,佛因制戒。
不得洗钵水
杂饭水也。
弃白衣舍内,式叉迦罗尼。
不犯者:有病;或时合器,若澡盘,承取水,持弃外者。
四十九、大小便生草上戒。
佛在舍卫。六群大小便、涕唾生草叶上。居士见,讥无惭愧,如猪、狗、骆驼、牛、驴。比丘举过,佛因诃制。
不得生草上大小便、涕唾,除病,
以病故,不堪避,佛言「不犯」。
式叉迦罗尼。
不犯者,流堕生草叶上,若鸟衔而堕者。
五十、水中大小便涕唾戒。
佛在舍卫。六群水中大小便、涕唾。居士讥言:「如猪、狗、牛、驴、骆驼。」比丘举过,佛因制戒。
不得净水中大小便、涕唾,除病,式叉迦罗尼。
不犯者:有病;或于岸上大小便,流堕水中;或风吹、鸟衔堕者。
五十一、立大小便戒。
佛在舍卫。六群起过,居士见嫌,言:「此沙门,无有正法!立大小便,如牛、马、猪、羊、骆驼。」比丘举过,佛因诃制戒。
不得立大小便,除病,
以病故,不堪蹲也。
式叉迦罗尼。
不犯者:有病;被系;或脚有垢腻,若污泥者。
五十二、与不恭敬人说法戒。
佛在舍卫。六群与不恭敬反抄衣人说法。时比丘闻之,少欲知惭者举过。佛因诃制戒。
不得与反抄衣不恭敬人说法,除病,式叉迦罗尼。
不犯者,或时有如是病,若为王、王大臣者。
五十三、不得为衣缠颈人说法,除病,式叉迦罗尼。
如上。
五十四、不得为覆头者说法,除病,式叉迦罗尼。
如上。
五十五、不得为裹头者说法,除病,式叉迦罗尼。
如上。
五十六、不得为叉腰者说法,除病,式叉迦罗尼。
如上。
五十七、不得为著革屣者说法,除病,式叉迦罗尼。
如上。
五十八、不得为著木屐者说法,除病,式叉迦罗尼。
如上。
五十九、不得为骑乘者说法,除病,式叉迦罗尼。
如上。
六十、佛塔中宿戒。
佛在舍卫。六群宿佛塔中,有惭愧比丘举过白佛,因而诃制。
不得佛塔中止宿,除为守护故,式叉迦罗尼。
不犯者,或有病,若为守护故止宿,或为强力者所执,或命、梵难故止宿者。
六十一、藏财物佛塔中戒。
佛在舍卫。六群藏物置佛塔中,少欲比丘以过白佛,因诃制戒。
不得藏财物置佛塔中,除为坚牢故,式叉迦罗尼。
不犯者,或有病,若为坚牢故藏著佛塔中,或强者所执,命、梵二难者。
六十二、著革屣入佛塔中戒。
佛在舍卫。六群著革屣入佛塔中,有惭比丘以过白佛,因诃制戒。
不得著革屣入佛塔中,式叉迦罗尼。
不犯者:或有如是病;或为强者所执,唤入佛塔中。
六十三、不得手捉革屣入塔中,式叉迦罗尼。
如上。
六十四、不得著革屣绕塔行,式叉迦罗尼。
如上。
六十五、不得著富罗入佛塔中,式叉迦罗尼。
如上。
六十六、不得手捉富罗入佛塔中,式叉迦罗尼。
如上。
六十七、塔下食污地戒。
佛在舍卫。六群塔下坐食已,留食及草污地而去。以过白佛,因制不得坐食。又作塔、作房,若施池井,施食,众僧集坐迮,听塔下坐食,不应污地也。
不得塔下坐食,留草及食污地,式叉迦罗尼。
不犯者,一坐食及不作余食法比丘、病比丘,听或时著脚边一处,出时持弃者。
六十八、担尸佛塔下过戒。
佛在舍卫。六群担尸从塔下过,护塔神瞋。乐学戒者以过白佛,因诃而制。
不得担死尸从塔下过,式叉迦罗尼。
不犯者,或有病,或须此道行,或为强力者所呼而去。
六十九、不得塔下埋死尸,式叉迦罗尼。
如上。
七十、不得在塔下烧死尸,式叉迦罗尼。
如上。
七十一、不得向塔烧死尸,式叉迦罗尼。
如上。
七十二、不得佛塔四边烧死尸,使臭气来入,式叉迦罗尼。
如上。
七十三、持死人衣床塔下过戒。
佛在舍卫。六群持死人衣及床从塔下过,住处神瞋。行头陀者以过白佛,因诃制戒。
不得持死人衣及床从塔下过,除浣染香熏,式叉迦罗尼。
不犯者:或时有如是病;若粪扫衣,比丘浣染香熏已持入者。
七十四、不得佛塔下大小便,式叉迦罗尼。
如上。
七十五、不得向佛塔大小便,式叉迦罗尼。
如上。
七十六、不得绕佛塔四边大小便,使臭气来入,式叉迦罗尼。
如上。
七十七、不得持佛像至大小便处,式叉迦罗尼。
如上有三事不犯:或时有如是病,或时道由中过,若为强力者所持去,并无犯。
七十八、不得在佛塔下嚼杨枝,式叉迦罗尼。
如上。
七十九、不得向佛塔嚼杨枝,式叉迦罗尼。
如上。
八十、不得在佛塔四边嚼杨枝,式叉迦罗尼。
如上。
八十一、不得在佛塔下涕唾,式叉迦罗尼。
如上。
八十二、不得向佛塔涕唾,式叉迦罗尼。
如上。
八十三、涕唾佛塔边戒。
佛在舍卫。六群佛塔四边涕唾,比丘举过,佛因诃制。
不得佛塔四边涕唾,式叉迦罗尼。
不犯者,有病,或乌衔,或为风吹去者。
八十四、向塔舒脚戒。
佛在舍卫。六群向塔舒脚坐,乐学戒者举过白佛,因诃制戒。
不得向塔舒脚坐,式叉迦罗尼。
不犯者,或有病,若中间有隔,或为强力所持者。
八十五、安佛下房戒。
佛在拘罗国。六群安佛在下房,己在上房住。行头陀比丘举过白佛,因诃制戒。
不得安佛像在下房,己在上房住,式叉迦罗尼。
不犯者:或有如是病,持佛像在下房,己在上房住;或命、梵二难者。
八十六、人坐己立,不得为说法,除病,式叉迦罗尼。
如上。
八十七、人卧己坐,不得为说法,除病,式叉迦罗尼。
如上。
八十八、人在座,己在非座,不得为说法,除病,式叉迦罗尼。
如上。
八十九、人在高座,己在下座,不得为说法,除病,式叉迦罗尼。
如上。
九十、人在前行,己在后行,不得为说法,除病,式叉迦罗尼。
如上。
九十一、人在高经行处,己在下经行处,不应为说法,除病,式叉迦罗尼。
如上。
九十二、人在道,己在非道,不应为说法,除病,式叉迦罗尼。
如上。
九十三、携手道行戒。
佛在舍卫。六群携手在道,或遮他男女。居士讥言:「无有正法!如王、大臣、豪贵长者。」比丘举过,佛因制戒。
不得携手在道行,式叉迦罗尼。
不犯者:或时有病;或比丘患眼暗,须扶接者。
九十四、上树过人戒。
佛在舍卫。比丘在大树上受夏安居,于树上大小便。神瞋,伺便欲断命根。比丘以过白佛,因制不得树上安居,及绕树大小便。若先有大小便处,听。
不得上树过人,除时因缘,式叉迦罗尼。
不犯者:或有病;或命、梵难,上过人者。
九十五、担杖络囊戒。
佛在舍卫。跋难陀络囊中盛钵贯杖头肩上担。居士谓是官人,皆下道避。比丘举过,佛因诃制。
不得络囊盛钵贯杖头,著肩上而行,式叉迦罗尼。
不犯者,或病,或为强力者所逼,若被缚,若命、梵二难者。
九十六、为执杖不恭敬者说法戒。
佛在舍卫。六群为不恭敬者说法,诸比丘举过,佛因诃制。
人持杖,不恭敬,不应为说法,除病,式叉迦罗尼。
不犯者,或时有病,或为王及大臣者。
九十七、人持剑不应为说法,除病,式叉迦罗尼。
如上。
九十八、人持矛不应为说法,除病,式叉迦罗尼。
如上。
九十九、人持刀不应为说法,除病,式叉迦罗尼。
如上。
一百、人持盖不应为说法,除病,式叉迦罗尼。
如上。
诸大德!我已说众式叉迦罗尼法。
今问诸大德:是中清净不?
三说。
诸大德!是中清净,默然故。是事如是持。
诸大德!是七灭诤法,半月半月说,《戒经》中来。
若比丘,有诤事起,即应除灭。
佛言:「诤有四经:言诤、觅诤、犯诤、事诤。」言诤者,以现前毘尼、多人语二种灭灭也。觅诤以现前、忆念、不痴、罪处所四灭灭也。犯诤以现前、自言治、草覆地三灭灭也。事诤者,以一切灭灭。其三种诤,各分上、中、下三品,合明九种。事诤一种,历上三诤,随分九品。应随现前中三种、五种,灭上、中、下品。对病说药,应善观、解也。
应与现前毘尼,当与现前毘尼。
佛在舍卫国。时,迦留陀夷与六群在河浴,迦留陀夷误著彼衣而去。六群比丘后谓彼盗,便不现前与灭摈羯磨。迦留陀夷以缘白佛。便诃责已,因制此法。有三种现前,法、毘尼、人也。有五种现前,法、毘尼、人、僧、界也。云何法现前?所持法灭诤者是。云何毘尼现前?所持毘尼灭诤者是。云何人现前?言议往反者是。云何僧现前?应来者来,应与欲者与欲,得诃人不诃者是。云何界现前?唱羯磨作制限者是。此现前法,通一切羯磨。若别人对首、心念,三种现前即得。若四人、五人已上僧法,若作羯磨,必须五法现前。以羯磨所起,必在作法界故,唯除结界自然界中也。
应与忆念毘尼,当与忆念毘尼。
佛在王舍城。时,沓婆摩罗子为僧知事。六群中得恶房卧具、恶请处,起瞋谤言「有爱、恚、怖、痴」,遂以婬事诬谤。亲于众中,佛问虚实,彼言:「我从生来,乃至梦中不婬,况于觉寤?」比丘以事诘问六群,便言:「沓婆清净,无如是事。」佛言:「沓婆无著人,不故犯戒,应白四羯磨与忆念法也。」
应与不痴毘尼,当与不痴毘尼。
佛在王舍城。时,难提比丘得颠狂病,行来出入,不顺威仪,多犯众罪。比丘诘问。便言:「痴时造罪,病差不作。」以事白佛,佛言:「三种狂痴:一者,常忆,说戒常来;二者,不忆,说戒不来;三者,或忆或来或不来。此人应白四与不痴羯磨,证知病时造过,差后不造,应僧清净,得足数。」故制。
应与自言治,当与自言治。
佛在瞻波国。白月十五日僧说戒时,佛在众坐,默不说戒。初夜已过,阿难请说,佛言:「欲令如来于不净众中说戒者,无此理也。」中夜、后夜请,答亦尔。时大目连即以天眼观犯戒者去佛不远,内怀腐烂,外现完净,即手牵出,来白佛言:「众已清净,应得说戒。」佛言:「自今已后不应为。取自言治。」因制此戒。
应与多人语,当与多人语。
佛在舍卫国。时,诸比丘于十八事诤不息,遂至僧中断,不了。以事白佛,佛言:「应与多觅罪相。法、非法语同一处,应差比丘令行舍罗。行有三种:一者,显露;二者,覆藏;三者,耳语。若上座标首智人、和尚、阇梨住如法地,应显露行舍罗;若住非法地者,作下二法行之;若非法语人多,彼应作乱起去故。」此律本云「求觅罪相」,意亦同之。
应与罪处所,当与罪处所。
佛在释翅瘦国。时,象力释子善能论议,得外道切问,前后相违,僧中亦尔。比丘以事白佛,佛言:「僧应白四与彼羯磨,治取本罪,夺三十五事。若伏首本罪者,应白四羯磨如法为解。」故立此法。有本为「觅罪相」者,意同如上。而次第六,灭觅诤上品药故。
应与如草布地,当与如草布地。
佛在舍卫国。比丘共诤,经年难灭。以事白佛,听彼此二众相对共灭。应一众中上座作白言:「我等行来出入,多犯诸罪,除『遮不至白衣家』,余罪共长老作草覆地灭。」彼一众中上座亦如上作白已,彼此和合,罪诤俱灭,更不相问,如草覆地。
诸大德!我已说七灭诤法。
今问诸大德:是中清净不?
三说。
诸大德!是中清净,默然故。是事如是持。
始从四重,终此七灭诤,八篇之文,广教正宗也。皆谓犯「略」制「广」,补其行教,有当机益。
诸大德!我已说「戒经序」,已说四波罗夷法,已说十三僧伽婆尸沙法,已说二不定法,已说三十尼萨耆波逸提法,已说九十波逸提法,已说四波罗提提舍尼法,已说众学式叉迦罗尼法,已说七灭诤法。此是佛所说《戒经》,半月半月说,《戒经》中来。
此即「广教」流通文也,恐情疎教,故总结以示之。
若更有余佛法,是中皆共和合,应当学。
此谓「略教」之别序也。创佛利机,未劳麁显,直举纲要,闻皆会道。
此是毘婆尸如来,无所著、等正觉,说是《戒经》。
此贤劫前九十一劫出兴于世,一百年中常说此偈,后方广说。
此是尸弃如来,无所著、等正觉,说是《戒经》。
此贤劫前三十四劫出兴于世,八十年中常说此偈,后方广说。
此是毘叶罗如来,无所著、等正觉,说是《戒经》。
此佛出世与前同劫,人寿七万岁,七十年前说此略偈,后方广说。
此是拘楼孙如来,无所著、等正觉,说是《戒经》。
此佛贤劫初佛,人寿六万岁时,六十年常说此偈,后方广说。
此是拘那含牟尼如来,无所著、等正觉,说是《戒经》。
此贤劫中为第二佛,人寿四万岁,二十年前常说此偈,后方广说。
此是迦叶如来,无所著、等正觉,说是《戒经》。
此贤劫第三佛,人寿二万岁,二十年前说此偈,后方广说。
此是释迦牟尼如来,无所著、等正觉,于十二年中,为无事僧说是《戒经》;从此已后,广分别说。
此佛「略教」,即是「略」之正宗也。时接利根,无再犯者。后因重过,佛止不说,即以广、略二教付弟子说也。
诸比丘,自有乐法、乐沙门者,有惭、有愧、乐学戒者,当于中学。
此谓「略教」之流通分。
斯文即法护尊者所撰,为广、略二教总流通也。
今余所注,述而不作,将用尘露山海,昭扬远代,同舟所存,固其尔矣。
四分律比丘含注戒本下
四分律比丘含注戒本序
《四分戒本》者,蓋開萬行之通衢,引三乘之正軌也。自法王利見,弘濟在緣,程上聖之悽惶,悼小凡之沈溺。故能闢不諱之門,示祕密之深術;張無問之說,顯初學之津塗。遂靜處而興教源,集眾而宣玄範。前明由序,廣陳發致之功;後列大宗,盛羅機欲所被。約時敷演,通行於是承遵;合潔等聞,正法由茲久住。
但以時來不競,情變所流,經陣夢㲲之徵,律舒分杖之喻。致使教隨文結,理任情移;雲飛二部、五部之殊,山張十八、五百之異。取其元始所被,無非計情;窮其要會之心,俱通正業。逮乎曹魏之末,《戒本》創傳;終於隋運之初,芟改者眾。或依梵本,或寫隷文,或以義求,或以緣據。讎校諸說,成務蒙然,濫罔前修,翳昏後學。梵本則文旨乖互,方言未融;準《律》則得在宗歸,失於辨相;義求雖有深會,未靜論端;緣據似是具周,止存別見。
原夫正戒明禁,唯佛制、開;賢聖緘默,但知祇奉。故律論所述,咸宗本經;自餘位班,曾未揣度。總敘諸見,師心者多;考定昔緣,良所未暇。今以戒本繁略,隱義局文,用則失儀,捨則非據,若不顯相,人難具依。
余少仰玄風,志隆清範。昔在帝京,周流講肆,伏膺請業,載紀相尋。何甞不執卷臨文,慨斯壅結。遂以貞觀四年庚寅之歲,薄遊嶽瀆,廣評律宗。但見誦語紛綸,未思弘遠;高譚有務,事用無施。纔羅七五之名,妄居一字之首;但述行藏之要,寧開決正之心?問以戒律廢興,妙憑疏解;約之情通本據,無文可依。自有博學生知,行名雙顯,而神用莫準,情取天乖。余意之所未安,義當依法為定,則諍輪自弭,何俟繁辭!
今試敢依《律本》,具錄正經,仍從佛解,即為注述。文唯一卷,同昔所傳;持、犯兩明,今便異古。庶令初、後兼學,愚、智齊遵。麁知則具三種持律,精練則是一師大化。以斯用求,成濟為極。又以戒各緣起,妄說非無,若不鏡曉,終歸虛託。故隨戒類引,刪要補之。俾夫顯相通班,輕重昭現,足以潤身光德,足以護法匡時。臨文無取謬於文,思義則不資他義。豈直自貽無漏,亦將兼濟有緣。故輒筆記,序之云爾。
上四分律比丘含注戒本上
四分戒本
出曇無德唐言「法護」部律。
已前偈文,法護尊者所作,為廣、略二教通序,前開持、毀之言,以成說、聽之本也。「和合」已下,二教大宗,自分三分:序、正、流通。
和合?
時,有與同師、知識別部說戒。法當尊重承事,恭敬布薩,一處住和合說戒;違者與罪。佛言,有三種和合:一、應來者來;二、應與欲者與欲;三、現前得訶者不訶。反此,別眾也。
僧集會?
時,有比丘說戒日,若在界內,若有戒場,不往說戒處。佛言:「應求,應喚,是我所教。若出界外,若往而不坐者,如法治之。自今已去,隨所住處有一比丘,至說戒日,當先至布薩堂中,掃灑,敷座,具水、然燈并舍羅等。若有客來,四人若過,作自說戒;乃至一人,心念清淨。若有非法別眾說戒者,如法治之。」
未受大戒者出?
時,有比丘令餘人遮說戒事,佛並令至不見聞處。餘人未受戒者;非人來者,聽之。又不應在尼前作也。
不來諸比丘說欲及清淨?
時說戒日,有病比丘,若看病者,及三寶事,不來聽戒。佛言:「應與欲及清淨,隨其廣略。若不現身相、不口說者,不成。若病重者,昇至僧中;恐病增動,若出界作。以無方便可得別眾羯磨說戒故也。」
比丘尼眾遣何人來耶?
佛言:「若有者,即應起白言:『比丘尼僧和合,禮比丘僧足。』」廣如《刪補羯磨》中。若無來者,答云:「無尼請教誡也。」
今僧和合,何所作為?
彼應答言:
說戒羯磨。
佛言:「若說戒日,不得在房;比座相撿來不來者。應先白已,然後說戒。若癡比丘,言『先不誦』,或有忘者,不成說戒;當依能誦戒者。比丘五夏,當誦使利。若詣比近,學誦戒序乃至餘法,還至本處,次第說之,不應重誦。若不得者,但說法、誦經,從座而起。不者,如法治也。」
大德僧聽!今僧十五日布薩說戒。若僧時到,僧忍聽,布薩說戒。白如是。
佛言:「當隨王者,若十四日,若十五日。應作數法,若黑若白各有十五。隨月稱之。若得四人,應作此白;三人以下,當三語說戒也。」
諸大德!我今欲說波羅提木叉。
佛言:「新受者未聞戒,不知何學,聽集一處,和合說之。波羅提木叉者,戒也。自攝持威儀住處,行根、面首,集眾善法,三昧成就。當結,當說,當發起,演布開現,反覆分別故也。」
諸比丘共集在一處。
佛言:「同羯磨者集在一處,乃至應訶者不訶,是名如法。若眾大聲小,敷妙高座,立上而說。八難、餘緣,隨時略說。若客舊外集,數有少多,說過此序,告淨便聽。」餘廣如《律》。
汝等諦聽,善思念之。
佛言:端意專心而聽法也。
若自知有犯者,即應自懺悔。
佛言:「謂所犯事未懺悔也。有二種智人:有罪能見,見罪能如法懺悔。若欲悔者,當詣清淨比丘,說犯名字,如法除已,方得聞戒。乃至於罪有疑亦如是說。若僧並犯,無人可懺,不問識、疑,白懺後說。」
不犯者默然。默然者,知諸大德清淨。
佛言:「無犯者有二種:若本不犯,若犯已懺也。」
若有他問者,亦如是答。
佛言:如二比丘相問答也。
如是比丘在眾中,乃至三問,憶念有罪不懺悔者,得故妄語。妄語者,佛說障道法。
佛言:「僧說戒時,默妄語故,犯突吉羅。」言「障道」者,障於四禪、三空、四果。告諸比丘:「如彼大海不受死屍,設有,漂出;我法亦爾,不受死屍。謂『死屍』者,非沙門梵行,自言沙門梵行,犯戒惡法不清淨,穢污邪見覆藏,內懷腐爛,外現完淨,如空中樹;雖在眾坐,常遠離眾,眾亦遠彼。」故知懺罪方成聞戒也。
若彼比丘,憶念有罪,欲求清淨者,應懺悔,懺悔得安樂。
佛言:以清淨戒學故,便得清淨定慧,名得禪、果,為「安樂」也。
諸大德!我已說「戒經序」。
今問諸大德:是中清淨不?
三說。
諸大德!是中清淨,默然故。是事如是持。
自此已前,「廣教」之別序也;後說之文,即「廣教」之正宗也。
諸大德!是四波羅夷法,半月半月說,《戒經》中來。
初、大婬戒。
佛在毘舍離國。時,須提那子,持信出家,後還本村,與其故二共行不淨。諸比丘察知已,言:「當於如來清淨法中,於欲無欲,能斷渴愛,破壞巢窟,除眾結縛,愛盡涅槃。云何乃作如是惡事?」以過白佛。即集眾僧,知時義合,取自言已,佛訶責云:「汝所為非,非威儀,非沙門,非淨行,非隨順行,所不應為。」告諸比丘:「我無數方便,說斷欲法,越度愛結。」又說此欲如火如炬,乃至如刀如戟。如是訶已,「此為癡人,多種有漏,最初犯戒。今當結戒,集十句義:一、攝取於僧;二、令僧歡喜;三、令僧安樂;四、未信者令信;五、已信令增長;六、難調者調順;七、慚愧者安樂;八、斷現在有漏;九、斷未來有漏;十、正法久住。」諸戒例爾,下並略之。欲說戒者,當如是說。
若比丘,
佛言:「『若比丘』者,名字比丘、相似比丘、自稱比丘、乞求比丘、著割截衣比丘、破結使比丘、善來比丘,受大戒白四如法成就得處所比丘。是中『比丘』者,若受大戒白四如法成就得處所,住比丘法中,是『比丘』義也。」
共比丘,
佛言:若共餘比丘受大戒,白四羯磨,乃至住比丘法中者,是謂「共比丘」義也。
同戒,
佛言:「我為諸弟子結此戒已,寧死不犯。是中共餘比丘一戒、同戒、等戒,是名『同戒』義也。」
若不還戒,
佛言:「若有比丘不樂梵行,聽捨戒還家。復欲出家,於佛法中修梵行者,應度出家,得受大戒。云何不名捨戒?若自顛狂、心亂、痛惱、瘂、聾,又向如是人前,及中、邊人等互捨,不成。若戲,若眠,若無知人,若自不語,若前人不解,並不成捨。若言『我捨佛,捨法,捨僧、和尚、戒律』『我受家法』等,是名『捨戒』也。」
戒羸不自悔,
佛言:「云何戒羸不捨戒?若有比丘,常懷愁憂,不樂梵行,厭比丘法,意欲在家,便言『我念父母婦兒親里、村落城邑、園田家業』『我欲捨佛』乃至『學事』等是也。若作是思『我今捨戒』,是戒羸而捨也。」
犯不淨行,
佛言:「是婬欲法也。男則二道,女則三道。若從道入道,從道入非道,從非道入道,若限齊,若盡入,乃至入如毛頭者,皆波羅夷。」
乃至共畜生,
佛言:「可得行婬處者是也。有三種行婬:人、非人、畜生趣。復有五種:婦、童女、二形、黃門、男子。比丘婬心,向前境三處、二處,初入便犯,有隔亦犯。若向睡眠,若死未壞,若多未壞,於三處、二處行婬,初入便犯,如是廣說。若比丘為怨家將至前所,強持令入三處、二處:始入覺樂,犯;不樂,不犯;有隔、無隔亦同上。若為怨家強捉比丘行不淨行,覺樂、不樂,有隔、無隔,亦如上也。」
是比丘波羅夷,
佛言:「譬如斷人頭,不可復起,比丘亦如是,犯此法者不復成比丘,故名也。若方便欲行不淨,成者波羅夷,不成者偷蘭遮。若教比丘行,若作,教者偷蘭遮;不作,突吉羅。除比丘、比丘尼,餘眾相教,作、不作盡突吉羅。若屍半壞,若一切壞,若骨間,若地孔、泥孔,行不淨者,並偷蘭。若道,作道想,若疑,若非道想,並波羅夷。若非道,道想,道疑,並偷蘭遮。比丘尼波羅夷。式叉摩那、沙彌、沙彌尼,突吉羅,滅擯。是謂為犯。不犯者,若睡眠無所覺知,不受樂,一切無有婬意。不犯者,最初未制戒,癡狂、心亂、痛惱所纏。」
不共住。
佛言:「有二共住:同一羯磨、同一說戒。不得於此二事中住,故名『不共住』也。」
二、大盜戒。
佛在羅閱城。有檀尼迦,在閑靜處草屋坐禪,為人持去,乃作全成瓦屋,佛令打破。便詐宣王教,取彼要材,為王臣、人民訶責「無使入村,勿復安止」。比丘以過白佛,因斯如上制戒。
若比丘,
其義如上。
在村落,
村有四種:一者,四周牆;二者,柵籬;三者,籬、牆不周;四者,四周屋也。
若閑靜處,
即村外靜地也。處者,若地中,若地上處,若乘,若擔,若空,若架上,若村,若阿蘭若,若田處,若處所,若船,若水,若私度關塞不輸稅,若取他寄信物,若取水,若楊枝,若園果、草木,若無足眾生,若二足、四足、多足,若同財業,若共要,若伺候,若守護,若邏道,是名「處」也。
不與,
他不捨也。若他物想、他所護想、有主想、非己物、非暫用、非同意故也。
盜心取,
賊心取也。有五種:黑闇心、邪心、曲戾心、恐怯心、常有盜他心。又五種取:決定取、恐怯取、寄物取、見便取、倚託取。或依親友強力,若以言辭辯說,誑惑而取者是。
隨不與取法,
以王立法「若取五錢,若直五錢物,罪應至死」,佛隨王法,盜滿制重也。
若為王、
得自在,不屬人。
王大臣
種種大臣,輔佐王者。
所捉,若殺,若縛,若驅出國,「汝是賊,汝癡,汝無所知」,是比丘波羅夷,
「比丘」,如上。諸處得物,盜直五錢,若過五錢,波羅夷;方便,偷蘭遮。若取減五錢,偷蘭遮;不得者,突吉羅。教人盜取,彼若得物,俱波羅夷。若受教者自取異物,若異處取物,取者犯重,教者偷蘭。若為取物,使無盜心,教者波羅夷,受使者不犯。若教人取物,謂遣盜取,受教者犯重,教者無犯。有主想,犯重;若疑,偷蘭。無主物,有主想、疑,偷蘭。比丘尼等四眾,並如上戒。不犯者,與想取、己有想、糞掃想、暫取想、親厚意想者是也。
不共住。
義如上解。
三、大殺戒。
佛在毘舍離,為諸比丘說不淨觀。彼習定已,厭患身命,歎死,勸死。難提比丘受雇殺人,居士驚怖。佛知此事,便說禪法。比丘修習,並證上果。因訶上過,而制此戒。
若比丘,故自手斷
所謂行殺也。若自殺,若教殺,若遣使殺,若往來使殺,若重使殺,若展轉使殺,若求男子殺,若教人求男子殺,若求持刀人殺,若教人求持刀人殺,若身現相,若口說,若身、口現相,若教使歎,若遣書,若教遣書,若坑陷,若倚撥,若與藥,若安殺具,及餘方便殺者是也。
人命,
從初識至後識而斷其命。
持刀與人,歎譽死,快勸死「咄,男子!用此惡活為?寧死不生!」,作如是心思惟,種種方便,歎譽死,快勸死,是比丘波羅夷,
若作如上殺人方便,不死,偷蘭。若殺非人,若畜生有智、解於人語,若能變形,方便殺者,並偷蘭;不死者,突吉羅。畜生不能變形,若殺,波逸提。實人,人想,波羅夷;非人想、疑,偷蘭。四眾犯相如上。不犯者:擲刀杖、瓦石,誤著而死;若營事作房,誤墮木石而死;若扶將病人,入房往反,一切無害心而死者是。
不共住。
四、大妄語戒。
佛在毘舍離。時世穀貴,乞食難得,婆求河邊有安居者,便共稱歎得上人法,信心居士減分施之。後往佛所,因問訶責,而制此戒。
若比丘,實無所知,
謂實無知見法。
自稱言「我得上人法,
自稱說有信、戒、施、聞、智慧、辯才過人。人法者,人陰、人界、人入也。上人法者,諸法能出要成就也。
我已入聖智勝法,
自言:有念在身,若正憶念,若堅持戒,若有欲,若不放逸,若精進,若得定,若正受,若有道,若有修,若有慧,若有見,若有得,若有果。
我知是,我見是」,
若言『天龍鬼神來供養我,若得不淨觀、四禪、四空定』等。
彼於異時,若問若不問,欲自清淨故,作是說「我實不知不見,言知言見」,
意欲以後悔前,用實轉虛。由口造業,言了結重。
除增上慢,
比丘慢心,自謂得道,後勤精進,證增上果,生疑,白佛,便言:「增上慢人為不犯。」
是比丘波羅夷,
若作是虛,而向人說,前人知者,波羅夷;不知者,偷蘭。若遣手印,若遣使,若書,若作知相,若知者,其犯亦爾。若於不能變形畜生向說,得突吉羅。下四眾如前說。不犯者,增上慢人,若業報得,若不言「我得」,或戲笑說、疾說、屏說,欲說此、錯說彼是也。
不共住。
諸大德!我已說四波羅夷法。若比丘犯一一波羅夷法,不得與諸比丘共住如前,後亦如是。是比丘得波羅夷,不應共住。
今問諸大德:是中清淨不?
三說。
諸大德!是中清淨,默然故。是事如是持。
諸大德!是十三僧伽婆尸沙法,半月半月說,《戒經》中來。
初、故出不淨戒。
佛遊舍衛城。迦留陀夷欲意熾盛,身色瘦悴,獨處一房,好床蓐被,地施敷具,飯食豐足,隨念弄失,諸根悅豫,顏色光澤。諸比丘舉過白佛,佛無數訶責已,而制此戒。
若比丘,故弄陰失精,
實心故作出不淨意。前境有六,若於內色、外色、內外色,若水,若風,若空,隨作方便,若出,即犯。
除夢中,
佛言:「亂意睡眠有五過失:一者,惡夢;二者,諸天不護;三者,心不入法;四者,不思惟明相;五者,於夢中失精。」善意睡眠有五功德,即反上句也。
僧伽婆尸沙。
若方便弄不失,偷蘭。比丘自相教,若失,犯偷蘭;不失,突吉羅。尼,波逸提。下三眾,吉羅。不犯者,一切不作出精意。
二、觸女人戒。
佛在舍衛國。迦留比丘,以佛前制,便在門外伺諸婦女,將至房中,手捉捫摸,樂者便笑;有不樂,瞋恚罵辱。諸比丘舉過白佛,便集僧制戒。
若比丘,婬欲意,
愛染污心。
與女人
謂境有四:覺、睡、新死及少分壞。
身
從髮至足。
相觸,
若捉摩、重摩,或牽或推,逆摩、順摩,或舉或下,或捉或捺,若餘觸方便。
若捉手,若髮,若觸一一身分,僧伽婆尸沙。
若觸四女,著便僧殘。女觸比丘,動身同犯;若不動身,但犯吉羅;先有染心,偷蘭。互觸有衣,偷蘭;俱有衣者,吉羅。若與二形相觸,偷蘭。若以欲心觸男子身,或衣、坐具,乃至自觸及以畜生,一切突吉羅。尼,波羅夷。下三眾,吉羅。不犯者,有所取與、戲笑相觸是也。
三、與人女麁語戒。
佛在舍衛國。迦留陀夷聞佛已制前二戒故,便於女前,欲心向彼說麁語。比丘舉過,佛因制戒。
若比丘,婬欲意,與女人
女人有智,命根不斷。
麁惡婬欲語,
麁惡者,非梵行也。婬欲語者,稱二道好惡也。若求,若教他求,若問,若答,若解,若說,若教,若罵。所言「求」者,「與我二道作如是事」,若復作餘語,如是解者是也。
隨說麁惡婬欲語者,僧伽婆尸沙。
若一反麁語,僧殘。隨語多少,說而了了者,一一僧殘;不了了,偷蘭。若與書、印,遣使,作相,令彼女知,僧殘;不知,偷蘭。除大小道,說餘處,偷蘭。與非女人、黃門、二形麁語,知者,偷蘭。畜生不能變形,若向男子麁語,一切吉羅。尼偷蘭,下三眾吉羅,乃至下戒亦爾。不犯者,為說不淨觀,若說毘尼、受經、問答,無欲意故。
四、歎身向人女索欲供養戒。
佛在舍衛國。因迦留陀夷聞佛已制前三戒故,伺諸婦女,將入房中,自讚歎身:「汝可持欲以供養我。」諸女訶怪,比丘舉過,佛因制戒。
若比丘婬欲意,於女人前
女人如上。
自歎身
歎身「端正好顏色,我是剎帝利、長者居士、婆羅門大姓種。」
言「大姝!我修梵行,
勤修離穢濁也。
持戒精進,
不缺,不穿漏,無染污。
修善法,
樂閑靜處,時到乞食,著糞掃衣,作餘食法不食,一坐食,一揣食,塚間坐,樹下坐,常坐,隨坐,持三衣,唄匿,多聞,能說法,持毘尼,坐禪是也。
可持是婬欲法供養我。如是供養第一最」,僧伽婆尸沙。
若作如上譽已,「供養我來」,不說「婬欲」者,偷蘭。餘境雜犯,如前戒說。不犯者:若比丘語女人言「此處妙尊最上,此比丘精進持戒、修善法,汝等應以身、口、意業等供養於彼」,若女意謂「為我歎身」;若說毘尼,言次及此,彼謂歎身;若錯說者——並不犯。
五、媒人戒。
佛在羅閱祇。迦羅比丘,本是大臣,善知俗法,城中嫁娶盡往𧫎問。時婚娶者,逢對好、惡,便願迦羅受於苦、樂。居士譏訶,比丘舉過,佛因制戒。
若比丘,往來彼此媒嫁,
使所應可和合者是也。
持男意語女,持女意語男,
女人有二十種,母護、父護、父母護,兄護、姊護、兄姊護、自護、法護、姓護、宗親護、自樂為婢、與衣婢、與財婢、同業婢、水所漂婢、不輸稅婢、放去婢、客作婢、他護婢、邊方得婢是也。男子亦有二十種,並同上列。
若為成婦事,若為私通,乃至須臾頃,僧伽婆尸沙。
若初受語,吉羅。往說不報,偷蘭。若還報者,僧殘。若遣使,若書、指印、現相,隨媒多少,說而了了,隨其往反,一一僧殘;若不了者,偷蘭。除二道,說餘身支節而媒嫁者,偷蘭。若媒非人、黃門、二根者,偷蘭。若媒畜生及人男者,吉羅。若持他書往而不看,若為白衣作餘使者,吉羅。比丘尼同犯。不犯者:若男女先通,後離,還合;若為父母疾患、繫閉,看書持往;信心精進俗人亦爾;若為佛、法、比丘使,亦同。
六、無主不處分過量房戒。
佛在羅閱祇,聽諸比丘作私房室。曠野比丘便作大房,乞求煩多,惱亂居士。乞既難得,遂斫神樹。神及比丘以事白佛。因往曠野訶責、引喻,便制此戒。
若比丘,自求
彼處處乞索也。
作屋,
屋者,房也。
無主,
彼無有主,若一,若二,若眾多也。
自為己,
不為他作。
當應量作。是中量者,長十二佛磔手,內廣七磔手。當將諸比丘指授處所,
彼比丘看無難、無妨處已,到僧中,脫革屣,偏露右肩,禮上座足,右膝著地,合掌白言:「大德僧聽!某甲比丘自乞作屋,無主,自為己。我今從眾僧乞知無難處、無妨處。」如是再三也。
彼比丘當指示處所,
爾時眾僧觀此比丘,若可信者,即聽使作;若不可信者,眾僧往看。若僧不去,應遣僧中可信者看。若有妨、難,不應處分;無者,應與。眾中應差堪能作羯磨者:若上座,若次座,若誦律,若不誦律。應作白言:「大德僧聽!某甲比丘自乞作屋,無主,自為己,今從僧乞處分無難、無妨處。若僧時到,僧忍聽,當與某甲比丘處分無難、無妨處。白如是。大德僧聽!某甲比丘自求作屋,無主,自為己,從僧乞處分無難、無妨處。僧今與某甲比丘處分無難、無妨處。誰諸長老忍『僧與某甲比丘處分無難、無妨處』者默然,誰不忍者說。僧已忍『與某甲比丘處分無難、無妨處』竟,僧忍默然故,是事如是持。」彼作房者,應知初安石及土塹、泥團,乃至最後泥治訖者是也。
無難處,
有虎、狼、師子諸獸者,下至蟻子。若不為此諸蟲獸所惱,應治平地。若有石、樹、株杌、荊棘,使人掘出。若有坑、溝、渠、陂池,當使填滿。若畏水淹漬,當豫設堤防。若地為人所認,當共斷,當無使他有語。是謂難處也。
無妨處。
謂通草車迴轉往來者。
若比丘有難處、妨處,自求作屋,無主,自為己,不將諸比丘指示處所,若過量作者,僧伽婆尸沙。
若彼作房,於妨、難二處者,二突吉羅;不處分,過量,二僧殘;互相有無者,隨其所犯。若使他作,成犯亦爾。為他作,成者,二偷蘭,二吉羅。若以繩絣地作,受教者過量作者,犯;殘不還報,又不問彼,並犯吉羅。比丘尼偷蘭。不犯者:如量作,減量作,僧處分,無難處,無妨處,如法絣作,若為僧,為佛圖,講堂,草庵,葉庵,小容身屋,若作多人住屋,如法者是。
七、有主為已不處分造房戒。
佛在拘睒彌國。時,憂填王為闡陀造屋。便斫路中神樹。路人訶已,比丘舉過。佛訶責已,「若斫神樹,吉羅」,便制此戒。
若比丘,欲作大房,
大房者,多用財物也。
有主,
反上「無主」是也。
為己作,當將餘比丘往指授處所。
彼比丘如上知已,應至僧中,禮上座足等,從僧三乞,文同於上,以「有主」為異。
彼比丘應指授處所,
僧應觀察,若有信者、有智慧,即信彼而與白二;若不信者,如上進止。
無難處,
謂師子、羆、熊等獸也。若不為彼而所嬈者,應如上平治,乃至畏識認,應先斷了。
無妨處。
中間容草車迴轉者。
若比丘,有難處,有妨處,作大房,有主,為己作,不將餘比丘往指授處所者,僧伽婆尸沙。
辨相、開通,如前房戒,唯無「過量」為異也。
八、無根波羅夷謗戒。
佛在羅閱祇。尊者沓婆得羅漢已,手出火光,為僧知事,佛讚第一。慈地眾中次得惡房,又得惡食,便令姝尼對僧重謗。問取自言,比丘舉過,因制此戒。
若比丘,瞋恚所覆故,
有十惡法因緣故瞋,隨十事中,以二事而生瞋也。
非波羅夷比丘,以無根波羅夷法謗,
謂根有三:見、聞、疑也。見根者:見犯梵行;見偷五錢;見斷人命;若他見,從彼聞。是謂見根。聞犯梵行;聞偷五錢;聞斷人命;聞自言得上人法;若彼說從彼聞。是謂聞根。疑根二種:從見生者,見與婦女入林、出林,無衣裸形,不淨污身,捉刀血污,惡人為伴是也;從聞生者,若在闇地,聞動床聲,聞轉側聲,若身動聲,若共語聲,若聞「我犯非梵行」聲,乃至若聞「我得上人法」聲。除此三根,更以餘法謗者,是無根也。
欲壞彼清淨行;
謂言:「眾僧滅擯此人,我得安樂住。」
若於異時,若問若不問,
佛勅比丘問能謗者:「此事實不?若以無根謗他,獲大重罪也。」
知此事無根說
彼比丘言:「沓婆清淨人,無如是事。」
「我瞋恚故作是說」;
由前次得惡房、惡食,懷瞋恨故,便謗彼耳。
若比丘作是語者,僧伽婆尸沙。
若以無根四事加謗,說而了了,僧殘;不了,偷蘭。若指印、書、使、知相,了與不了,其犯亦爾。十三難事謗者同犯。除此非比丘法,更以餘無根法謗,隨前所犯。若謗比丘尼,亦同前犯。謗下眾者,突吉羅。尼犯僧殘。不犯者,三根說實,戲笑說,若疾說,獨說,靜處及錯說等。
九、假根波羅夷謗戒。
佛在羅閱祇。慈地比丘見羊行婬,便言:「此羝羊者,沓婆也;其母羊者,即慈地尼。」便語比丘:「我今親見,非前無根。」比丘詰問,便自臣伏。舉過白佛,而制此戒。
若比丘,以瞋恚故,
如上所說。
於異分事中取片,
異分者,若假異罪、異趣、異人,若本在家,若假響。
非波羅夷比丘,以無根波羅夷法謗,欲壞彼清淨行;彼於異時,若問若不問,知是異分事中取片,是比丘自言「我瞋恚故作是語」者,僧伽婆尸沙。
辨相、開通,並同前戒。
十、破僧違諫戒。
佛在彌尼樓國,度八釋子。詣瞻波國。並證增上地,唯提婆達得神足證。佛還羅閱祇。提婆教人害佛,事發,惡名流布,利養斷絕,便別眾食。為佛訶責,因即破僧。舉過設諫,而制此戒。
若比丘,欲壞
言「破壞」者,有十八事:法、非法,律、非律,犯、不犯,若輕,若重,有殘、無殘,麁惡、非麁惡,常所行、非常所行,制、非制,說、非說是也。
和合
一羯磨,同說戒。
僧,
四比丘,若五,若十,乃至無數也。
方便受壞和合法,堅持不捨,
謂住十八法而破僧也。
彼比丘應諫是比丘言:「大德!莫壞和合僧,莫方便壞和合僧,莫受壞僧法堅持不捨。大德!應與僧和合,歡喜不諍,同一師學,如水乳合,於佛法中有增益安樂住。」
應語彼言:「可捨此事,莫令僧作訶諫而犯重罪。」若用語者,善。若不用語,復令餘比丘尼、優婆塞、優婆夷,若王,若大臣,種種異道沙門、婆羅門求;若餘方比丘,聞知其人信用語者,應求諫之。是屏諫也。
是比丘,如是諫時,堅持不捨,
拒屏諫也。
彼比丘應三諫,捨此事故,乃至三諫,捨者,善;
彼比丘應集僧羯磨,如諫作白已,應更求。乃至一羯磨、二羯磨亦爾。
不捨者,
拒僧諫也。後戒例爾。
僧伽婆尸沙。
若僧諫時,白二竟捨,犯三偷蘭;乃至白竟捨者,犯一偷蘭;白未竟捨,但一吉羅。若未白前,受破僧法,堅持不捨,並犯吉羅。尼同僧殘。不犯者:初諫便捨;若立非羯磨作訶諫者;若非法、非律、非佛所教;若破惡友、知識。若欲破僧者,若作非法者,若為僧、塔、和尚、闍梨、知識作損減,破者,不犯。
十一、助破僧違諫戒。
佛在羅閱祇。時,提婆達故執五法:盡形乞食,著糞掃衣,常受露坐,不食穌鹽、魚及肉。以教比丘。眾僧諫時,伴黨比丘助破諫僧。比丘舉過,佛訶責已,因制此戒。
若比丘,有餘伴黨,若一、二、三,乃至無數;
言其伴者,四人,若過。有二順從:法順從者,以法教授增戒、增心、增慧,諷誦承受也;衣食順從者,給與衣被、食飲、床臥具、醫藥。
彼比丘語是比丘:「大德!莫諫此比丘,此比丘是法語比丘、律語比丘。此比丘所說,我等喜樂;此比丘所說,我等忍可。」
此謂助伴黨惡諫僧言:「調達者,具明法律,我今喜樂,云何設諫?」為此過本也。
彼比丘言:「大德!莫作是說言:『此比丘是法語比丘、律語比丘。此比丘所說,我等喜樂;此比丘所說,我等忍可。』然此比丘,非法語比丘,非律語比丘。大德!莫欲壞和合僧,汝等當樂欲和合僧。大德!與僧和合,歡喜不諍,同一師學,如水乳合,於佛法中有增益安樂住。」
此謂諸善比丘以法屏諫:調達所說,人、法俱非,勿妄受也。
是比丘如是諫時,堅持不捨,彼比丘應三諫,捨是事故。乃至三諫,捨者,善;不捨者,僧伽婆尸沙。
辨相如上。
十二、污家擯謗違諫戒。
佛在舍衛國。阿濕婆等,䩭連聚落行惡污家。比丘舉過,令舍利弗等往彼擯舉。當作法時,謗僧不受。以過白佛,訶諫制戒。
若比丘,依聚落
村有四種,如上。
若城邑住,
言屬王也。
污他家,
家者,有男有女。污家者,有四種。一者,依家污家。一家得物,又與一家。所得物處聞之不喜,所與物處思當報恩,即作是言:「有與我者,我當報之;若不與我,我何故與?」二者,依利養污家。如法得利,及鉢中餘,或與一居士。得者生念:「當報其恩。若不與我,我何故與?」三者,依親友污家。若比丘依王、大臣,或為一居士,或不為一居士。便生念言:「其為我者,我當供養;不為我者,我不供養。」四者,依僧伽藍污家。若比丘取僧華果與一居士,不與一居士。彼有得者思「當供養;若不與者,我不供養」也。
行惡行,
彼比丘作如是等非法行也。自種華樹,自溉灌,自摘華,自作華鬘,以線貫繫,自持與人,若復教人作如上事。村有婦女,同床坐,同器飲食,言語戲笑。或自歌舞倡伎,或他作,己唱和。或作俳說,或彈、鼓簧、吹唄、作眾鳥鳴。或走,或揚跛行,或嘯,或自作弄身,或受雇戲笑是也。
污他家亦見亦聞,行惡行亦見亦聞;
時有比丘,於彼止宿,著衣持鉢,入村乞食,法服齊整,行步庠序,低目直前,不左右顧視,以次行乞。居士見已,自相謂言:「此是何人?低目而行,既不顧視,亦不言笑,不相周接、善言問訊。我等不應與其飲食。不如阿濕婆等,與人周接——及上所言——應與供養。」時彼乞食,困乃得之。往至佛所,問言:「住止樂不?僧和合不?不以飲食為苦耶?」彼具白佛。便遙訶責,令往設擯。
諸比丘當語是比丘言:「大德污他家,行惡行;污他家亦見亦聞,行惡行亦見亦聞。大德!汝污他家,行惡行,今可遠此聚落去,不須住此。」
時舍利弗為諸居士說法,令得信樂。食訖集僧,為彼比丘作舉,作憶念,便與罪,如上作羯磨已,驅出聚落。當作法時,便起謗言:「餘同犯者不驅,而獨驅我!」便作是言。
是比丘語彼比丘,作如是語:「大德!諸比丘有愛,有恚,有怖,有癡;有如是同罪比丘,有驅者,有不驅者。」
時舍利弗還白世尊,具陳謗事。佛便遙訶,令作訶諫。
諸比丘諫言:「大德!莫作是語『有愛,有怖,有恚,有癡;有如是同罪比丘,有驅者,有不驅者』。而諸比丘不愛,不恚,不怖,不癡。大德污他家,行惡行;污他家亦見亦聞,行惡行亦見亦聞。」是比丘如是諫時,堅持不捨,彼比丘應三諫,捨此事故。乃至三諫,捨者,善;不捨者,僧伽婆尸沙。
若未白前言僧有愛、恚、怖、癡,若不看書持往,及為白衣信使,一切突吉羅。尼同僧犯。不犯者:初語時捨;非法訶諫;若得衣食,與父母,與病人,與小兒,與妊身人,與牢獄繫人,與寺中客作者;若種華果、自取華乃至教人貫華,持供養佛、法、僧者——一切不犯。若人欲打,被賊、虎、狼恐怖難處,若擔刺來,於中走避者,不犯。若渡河、溝、渠、坑,跳躑者,不犯。若同伴在後,還顧不見而嘯喚者,不犯。若為父母,若為病人,若繫閉牢獄;若篤信優婆塞有病,若在獄,看書持往;若為塔、僧、病比丘事,持書往反——如是不犯。
十三、惡性拒僧違諫戒。
佛在拘睒彌國。尊者闡陀惡性拒諫,反言:「我應教諸大德,何以故?我聖主得正覺故。」比丘舉過白佛。便訶責已,而制此戒。
若比丘,惡性不受人語,
不忍受人教誨也。
於戒法中,
以戒律如法教授者,有七犯聚:波羅夷、僧伽婆尸沙、波逸提、波羅提提舍尼、偷蘭遮、吉羅、惡說。
諸比丘如法諫已,
如法、如律、如佛所教。
自身不受諫語,言:「諸大德!莫向我說若好若惡,我亦不向諸大德說若好若惡。諸大德且止,莫數諫我。」
此正諫戒所為事也。下二諫中,條而誨喻。
彼比丘諫是比丘言:「大德!莫自身不受諫語。大德自身當受諫語。大德如法諫諸比丘,諸比丘亦當如法諫大德。如是佛弟子眾得增益,展轉相諫,展轉相教,展轉懺悔。」是比丘如是諫時,堅持不捨,彼比丘應三諫,捨是事故。乃至三諫,捨者,善;不捨者,僧伽婆尸沙。
若未白前,惡性不受人語,一切吉羅。尼同僧犯。不犯者:若初諫便捨;非法訶諫,非法、非律、非佛所說者。若為無知人訶諫時,應語彼言「汝和尚、阿闍梨所行亦爾。汝當更學問誦經」,若其事如是,若錯說者,皆不犯。
諸大德!我已說十三僧伽婆尸沙法。九戒初犯,四至三諫。若比丘犯一一法,知而覆藏,應強與波利婆沙。行波利婆沙竟,增上與六夜摩那埵。行摩那埵已,應與出罪。應二十僧中出是比丘罪。若少一人,不滿二十眾出,是比丘罪不得除,諸比丘亦可訶。此是時。
今問諸大德:是中清淨不?
三說。
諸大德!是中清淨,默然故。是事如是持。
諸大德!是二不定法,半月半月說,《戒經》中來。
屏處不定戒。
佛在舍衛國。迦留陀夷先俗友婦齋優婆私,形並端正,各有繫意。時到詣彼,共屏覆坐,說非法語。毘舍佉母闚見起過,疾往白佛,因訶制戒。
若比丘,共女人
人女有智,未命終也。
獨
一比丘,一女人。
在屏處、
屏有二種:一者,見屏,若塵,若霧,若黑闇中,不相見也;聞屏者,乃至常語不聞聲處。
覆處、
上有物作蓋也。
障處、
若樹,若牆,若籬,若衣,及餘物障。
可作婬處坐,
得容行婬處也。
說非法語,
說婬欲法。
有住信憂婆私
謂信佛、法、僧,歸佛,歸法,歸僧,不殺、不盜、不邪婬、不妄語、不飲酒,善憶持事不錯,所說實而不妄。
於三法中以一一法說,若波羅夷,若僧伽婆尸沙,若波逸提;是坐比丘自言「我犯是罪」,於三法中應一一治,若波羅夷,若僧伽婆尸沙,若波逸提,如住信憂婆私所說,應如法治是比丘,是名不定法。
是中自言所趣向處、所到處,若坐,若臥,若作。若不自言,並如憂婆私所說治也。
露處不定戒。
佛在舍衛國。迦留陀夷初犯此戒,緣如前戒,但以「露處」「二罪」為異。
若比丘,共女人在露現處
謂無牆壁及餘物障。
不可作婬處坐,
不容行婬處也。
作麁惡語,
說婬欲不淨行,讚歎二道好惡也。
有住信憂婆私於二法中以一一法說,若僧伽婆尸沙,若波逸提;是坐比丘自言「我犯是事」,於二法中應一一治,若僧伽婆尸沙,若波逸提,如住信憂婆私所說,應如法治是比丘,是名不定法。
是中若自言所趣向處、所到處,若坐若臥。或不自言,並如憂婆私所說治。是中無定法,故言「不定」也。
諸大德!我已說二不定法。
今問諸大德:是中清淨不?
三說。
諸大德!是中清淨,默然故。是事如是持。
諸大德!是三十尼薩耆波逸提法,半月半月說,《戒經》中來。
初、畜長衣過限戒。
佛在舍衛國,聽持三衣,不得有長。六群比丘,畜多長衣,或旦起衣,或中時衣,或晡時衣。彼常經營、莊嚴衣服,積而藏舉。比丘舉過,佛便訶已,因開重制。
若比丘,衣已竟,
三衣是也。
迦絺那衣已出,
謂出功德衣外持也。
畜長衣,
衣有十種。長衣者,長如來八指,若廣四指是。
不淨施,得畜,若過十日,
初制畜長。因阿難得一貴糞掃衣,欲奉迦葉,恐犯故,以迦葉十日當還,因聽畜長齊十日。
尼薩耆波逸提。
不犯有八:若不得衣,若淨施,若遣與人,若失衣,若故壞,若作非衣,若親友意,若忘去。反上並是尼薩耆。若捨墮衣不捨,更貿餘衣,一尼薩耆波逸提,一突吉羅。此捨墮衣應捨與僧,乃至一人,不得別眾捨——不成捨,突吉羅。比丘尼同犯。下三眾,乃至下戒,並犯吉羅。不犯者,十日內,若轉淨施,若遣與人。若賊奪想;若失想;若燒想;漂想;若奪衣、失衣,取著;若他與作被;若付衣者遠行,水陸道斷——如是不淨施,不與人,皆不犯。
二、離衣宿戒。
佛在舍衛國。六群持衣囑親友,往人間行。彼為出衣曬之。比丘問言:「佛聽畜三衣,不得有長。此是誰衣?」具答,被訶,白佛竟,因制此戒。
若比丘,衣已竟,迦絺那衣已出,
並是上解。
三衣中
僧伽梨、欝多羅僧、安陀會。衣者,有十種也。
離一一衣異處宿,
不失衣者,僧伽藍裏有一界;失衣者,僧伽藍裏有若干界。如是樹、場、車、船、村、舍、堂、庫、倉,界別亦爾。此僧伽藍四種如上。樹者,與人等量,足蔭加坐。場者,洽五穀處。車者,若迴轉處;船界亦爾。村者四種。堂者,相多敞露。庫者,積藏諸物。倉者,儲積米穀。阿蘭若者,無界,八樹中間,間別七弓,弓長中肘四肘量也。伽藍界者,此伽藍界,非彼伽藍界,非彼樹界,乃至庫藏、倉界;餘者作句亦如是。僧伽藍界者,在伽藍邊,中人用石若磚擲所及處,是名「衣界」;乃至庫藏界亦爾。比丘置衣在伽藍中,乃至在樹下宿,明相未出,若捨衣,若手捉衣,若至擲石所及處;若不捨衣,若不手捉衣,若不至擲石所及處,明相出,隨所離衣,尼薩耆波逸提也。
除僧羯磨,
時,比丘得乾痟病,糞掃僧伽梨極重,有因緣事人間遊行,不堪持行,以事白佛。佛令三乞已,白二離。
尼薩耆波逸提。
除三衣已,若離餘衣,吉羅。尼同僧犯。不犯者:僧作羯磨;明相未出,若手捉衣,若捨衣,若至擲石所及處。若奪想,若水陸道斷急難,若賊,惡獸,強者所執,或命、梵難——若不捨衣及不至擲石及處,不犯也。
三、月望衣過限戒。
佛在舍衛國。但三衣比丘有僧伽梨故爛,十日中間便不能辦,聽畜長衣,為滿足故。六群比丘取同衣不足者,浣染點淨,寄人遊行。比丘舉過,佛訶制戒。
若比丘,衣已竟,迦絺那衣已出,若比丘得非時衣,
時者,無迦絺那衣,自恣後一月;有迦絺那衣,自恣後五月。非時者,謂過此限。
欲須便受,受已疾成。若足者,善;
若十日中同衣足者,裁割如上;不者,至十一日,隨衣多少,並犯捨墮。
若不足者,得畜一月,為滿足故。
若同衣不足者,至十一日同衣足者,即十一日應如上作,違者至十二日隨衣並犯。乃至二十九日亦爾。至三十日,若足、不足,同衣、不同,即日並如上法。
若過畜者,尼薩耆波逸提。
比丘尼同犯。不犯者:若十日內同衣足作,乃至三十日即日作衣;餘有緣同「長衣戒」。
四、取非親尼衣戒。
佛在羅閱祇。蓮華色尼持食往山,與諸上座。彼有比丘著弊故納,尼脫所著貴價換之,後著弊衣。為佛怪問,訶彼比丘,因制此戒。
若比丘,從非親里比丘尼
非親里者,非父母親及非七世;反上是親。若非親里,亦不籌量可不;若是親里,則便籌量,知有無,可取、不可取,若好若惡,若新若故等也。
取衣,
衣有十種。尼著弊衣,具白世尊,佛言:「不應如是。聽畜五衣完堅者,餘衣隨意淨施,若與人。何以故?婦人著上衣服,猶尚不好,何況弊故也。」
除貿易,
時,二部僧得衣共分,二部錯得,佛言:「聽互貿衣。」言「貿易」者:以衣貿衣,若非衣;或以非衣貿衣,若鍼,若筒,若刀,若線,若小段物,乃至一丸藥貿衣者是。
尼薩耆波逸提。
比丘尼吉羅。不犯者,從親尼邊取衣,若貿易得,若為僧、為佛圖取者,不犯。
五、使非親尼浣故衣戒。
佛在舍衛國。迦留陀夷及偷蘭難陀尼,貌各端正,俱有繫意,坐失不淨,污安陀會,令尼浣之。比丘以過白佛,因訶而制。
若比丘,令非親里
如上說。
比丘尼
若非親式叉尼、沙彌尼浣、染、打故衣,突吉羅。
浣故衣,
故衣者,下至一經身著。新衣浣、染、打者,突吉羅。
若染若打,是尼薩耆波逸提
若語使浣、染、打,若俱為者,三尼薩耆波逸提。互不為者,隨有吉羅。不犯者,若病時使浣、染、打。若為僧、佛圖,若借他衣,浣、染、打者,不犯。
六、從非親俗人乞衣戒。
佛在舍衛國。時,跋難陀為人說法,從索所著衣。俛仰與已,單衣入城,便云:「祇桓中被賊。」諸俗譏嫌。比丘舉過,佛便制戒。
若比丘,從非親里居士若居士婦乞衣,
解文如上。
除餘時,尼薩耆波逸提。
比丘尼同犯。
餘時者,若奪衣、
時比丘被賊剝衣,裸形而行,佛言:「不爾,得突吉羅。若有此者,當以軟草、樹葉覆形,應往寺邊,若取長,若知友邊取;若無者,僧中問取可分衣;若無者,問取僧衣、臥具;若不與者,自開庫看,若褥、敷、氈、被,摘解取裁作衣,出外乞衣。若得衣已,還浣、染、縫治,安著本處;若不還本處,如法治。」
失衣、燒衣、漂衣,
緣同上也。
是謂餘時。
不犯者:若奪、失等緣,從非親乞;若從親乞;若從出家人乞;或為他乞;他為己乞;或不求而得——並不名犯。
七、過分取衣戒。
佛在舍衛國。多比丘遇賊失衣,來到祇桓。有信聞之,多送衣與,比丘言:「止,便為供養已。有三衣故,不須也。」六群令取,「持以與我」。遂更受之。比丘舉過,佛因制戒。
若比丘,失衣、奪衣、燒衣、漂衣,
若失一衣,不應取。若失二衣,餘二衣二重、三重、四重者,應摘作僧伽梨,若欝多羅僧,若安多會。
若非親里居士、居士婦,
並如上解。
自恣請多與衣,
若自恣多與衣者,若細,若薄,若不牢,應取作二重、三重、四重,當安緣作,當肩上揲垢膩處,應安鉤紐。若有餘殘,語居上言:「此餘殘衣,裁作何等?」若檀越言「我不以失衣故與,我曹自與大德耳」,若欲受者,便應受之。
是比丘當知足受衣。
若三衣都失,彼應知足受衣。知足有二種:在家人知足者,隨白衣所與衣受之;出家人知足者,三衣也。
若過者,
謂失一受一,都失受三之例。
尼薩耆波逸提。
比丘尼同犯。不犯者:若知足取衣;若減知足取;若多與衣,若細、薄、不牢,若二三重作,有餘,如上語知,不犯。
八、勸居士增衣價戒。
佛在舍衛國。居士夫婦共議云:「跋難陀是我知舊,持是衣價,買衣與之。」乞食比丘聞已告知。後往彼家,勸令當須廣大新好堅緻。俗人譏嫌,比丘舉過。佛便制戒。
若比丘,居士、居士婦
如上說。
為比丘辦衣價
謂以若錢,若金、銀、真珠、琉璃,若玉石,若瓔珞、生像,乃至十種衣。
「具如是衣價,與某甲比丘」,是比丘先不受自恣請,
若自恣問「須何等衣」,佛聽比丘少欲知足索不如者。
到居士家,作如是說「善哉,居士!為我買如是衣與我,為好故」,
求有二種:言「求價」者,檀越與作大價衣,乃至求增一錢十六分之一分;言「求衣」者,語居士言「作廣長衣」,乃至增一線者。
若得衣者,尼薩耆波逸提。
比丘尼同犯。不犯者:先受自恣請而往求索,知足,於求中減少作;從親里求;從出家人求;或為他求;他為己求;若不求自得者。
九、勸二家增衣價戒。
佛在舍衛國。有二居士夫婦共議,欲與跋難陀買衣。乞食比丘聞已具告。彼到二家,語令共作。居士譏嫌,比丘舉過。佛因訶制戒。
若比丘,二居士、居士婦與比丘辦衣價「買如是衣與某甲比丘」,是比丘先不受自恣請,到二居士家,作如是言「善哉,居士!辦如是衣價與我,共作一衣,為好故」,若得衣者,尼薩耆波逸提。
戒相成犯、開通並如前戒。
十、過限急索衣戒。
佛在舍衛。羅閱城大臣與跋難陀親厚往來,遣送衣價。彼將衣價付淨主已,因事急索,致令被罰。諸俗譏嫌,比丘舉過。佛因制戒。
若比丘,若王,
得自在,無所屬。
若大臣,
在王左右。
若婆羅門,
有生婆羅門。
若居士、
除王、大臣、婆羅門,諸在家者是。
居士婦,
在家婦人。
遣使為比丘送衣價
如上說。
「持如是衣價與某甲比丘」;彼使至比丘所,語比丘言:「大德!今為汝故,送是衣價,受取。」是比丘語彼使如是言:「我不應受此衣價。我若須衣,合時清淨當受。」彼使語比丘言:「大德!有執事人不?」比丘應語言:「有。若僧伽藍民,若優婆塞,此是比丘執事人,常為諸比丘執事。」時彼使往執事人所,與衣價已,還到比丘所,如是言:「大德所示某甲執事人,我已與衣價。大德知時,往彼當得衣。」須衣比丘當往執事人所,若二反、三反,為作憶念,應語言:「我須衣。」
憶念者,若執事人若在家,若在市肆,若在作處,應至彼處,一反、二反、三反,語言「我今須衣,與我作」者是也。
若二反、三反,為作憶念,得衣者善。若不得衣,四反、五反、六反,在前默然立。
彼執事人若在家、在市、作處,到彼前默然立。執事人問:「何緣此立?」比丘報言:「汝自知之。」若彼人言:「今我不知。」餘人知者,比丘當語:「彼人知之。」是默然相也。
若四反、五反、六反,在前默然住,得衣者善。
若作一反語,破二反默然,乃至三反語破六反默然也。
若不得衣,過是求得衣者,尼薩耆波逸提。
比丘尼同僧犯。
若不得衣,從所得衣價處,若自往,若遣使往,語言:「汝先遣使持衣價與某甲比丘,是比丘竟不得衣。汝還取,莫使失。」此是時。
不犯者:若遣使告知,若彼言「我今不須,即相布施」,是比丘以時、軟語、方便索衣;若為作波利迦羅故與,以時、軟語索,若方便索得者。
十一、綿作臥具戒。
佛在曠野國。六群比丘至養蠶家,索未成綿及已成綿,并雜野蠶綿,以作臥具,又看暴繭。居士譏嫌,言「害生命,無有正法」。比丘舉過,佛因制戒。
若比丘,雜
若毳,若劫貝,若衣及餘縷雜也。
野蠶綿作新臥具,尼薩耆
是中捨者,若斧,若斤,剉斬和泥,以塗壁也。
波逸提。
自作、教他,成者俱犯;不成者,吉羅。為他作,成者吉羅。尼突吉羅。不犯者,若得已成者,斧斬和泥以塗埵也。
十二、黑毛臥具戒。
佛在毘舍離。諸梨車子多行邪行,作黑毛氈,披體夜行,使人不見。六群比丘見,便故作之,梨車譏嫌。比丘舉過,佛因制戒。
若比丘,以新純黑
若生黑,或染黑。
羺羊毛作新臥具者,尼薩耆波逸提。
自作、教他、為他,犯相並如前戒。尼突吉羅。不犯者:若得已成者;若割裁壞;若細薄疊作兩重;若小坐具;若作褥;若作㡌;作袾;作攝熱巾;或作裹革屣巾——一切不犯。
十三、白毛臥具戒。
佛在舍衛國。六群比丘純以白毛作新臥具,居士譏嫌「如王、大臣」。比丘舉過,佛因訶制。
若比丘,作新臥具,應用二分純黑羊毛、三分白、
或生白,或染白。
四分尨。
頭上毛,耳上毛,若脚上毛,若餘尨色毛也。欲作四十鉢羅臥具者,二十鉢羅黑,十鉢羅白,十鉢羅尨。乃至作二十鉢羅臥具,準上可知也。
若比丘,不用二分黑、三分白、四分尨,作新臥具者,尼薩耆波逸提。
自作,教他,若為他作,並同上也。尼突吉羅。不犯者,若應量作,若得已成者,餘同前戒。
十四、減六年臥具戒。
佛在舍衛國。六群比丘嫌故臥具或重或輕,或厚或薄,不捨故者,而更作新,常營求,藏積眾多。比丘舉過,佛訶制戒。
若比丘作新臥具,持至六年。若減六年,不捨故而更作新,
若自作、教他、為他,並同前戒。
除僧羯磨,
有比丘得乾痟病,糞掃臥具重,不堪持行,佛言:從僧三乞更作新者,當白二與之也。
尼薩耆波逸提。
尼犯吉羅。不犯者:僧聽;及滿六年;減六年,捨故,更作新;若得已成者;若無;若他與作——俱不犯。
十五、不揲坐具戒。
佛在舍衛,遣人請食,常法請後遍行諸房。見故坐具,處處狼藉,無人收攝,由諸比丘嫌其厚薄輕重,更作新者。乃制故者揲新。六群違制,比丘舉過,佛制此戒。
若比丘,作新坐具,當取故者縱廣一磔手,揲新者上,以壞色故。
彼作新坐具時,若故者未壞、未有穿孔,當取浣染治之,牽挽令舒,裁取方一磔手,揲著新者上,若揲邊、中央,以壞色故也。
若作新坐具,不取故者縱廣一磔手揲新者上用壞色者,尼薩耆波逸提。
自作、教他、為他,成犯如上。尼犯吉羅。不犯者:裁取故者揲新者上;若彼自無,更作新者;若他為作;若得成者;若純故者——並不犯。
十六、持羊毛過限戒。
佛在舍衛國。時,跋難陀得羊毛,貫杖頭而行,居士譏言「販賣羊毛」。比丘舉過,佛因制戒。
若比丘,道路行得羊毛,若無人持,得自持,乃至三由旬。
若道行,若住處,得羊毛,若須,應取,無人持,自持至三由旬。若有人者,語言:「我有此物,助我持,乃至彼處。」比丘於此中間,不得佐;持者,吉羅。若令尼四眾持,過三由旬,吉羅。除羊毛,若持餘衣,若麻等,吉羅。若擔餘物杖頭者,吉羅。
若無人持,自持過三由旬,尼薩耆波逸提。
比丘尼吉羅。不犯者:若持至三由旬;若減三由旬;有人,語持,中間不助;使尼四眾,齊三由旬;若擔毳莊、毳繩;若擔頭上毛;作㡌、巾者,得。
十七、使非親尼浣羊毛戒。
佛在迦維羅衛。六群比丘取羊毛使尼浣、染、擗之。時,姨母尼為染毛故,污色在手,住佛所,禮足而立。佛知故問,訶而制戒。
若比丘,使非親里比丘尼浣、染、擗羊毛者,尼薩耆波逸提。
比丘尼吉羅。成犯、開通如「浣故衣戒」也。
十八、畜錢寶戒。
佛在羅閱城。有一大臣,為跋難陀留其食分,兒以五錢取食。跋難陀來,取錢寄市肆上。居士共嫌,比丘訶責,王共臣論,佛廣說喻,因訶制戒。
若比丘,自手捉錢
上有文像。
若金銀,若教人捉,若置地受,尼薩耆
是中捨者。彼有信樂守園人,若優婆塞,當語言:「此是我所不應,汝當知之。」若彼取,還與比丘者,當為彼人物故受,勅淨人使掌之;若得淨衣鉢,應持貿易受持之。若彼優婆塞取已,與比丘淨衣鉢者,應取持之。
波逸提。
比丘尼同犯。若不語彼人「知是,看是」,突吉羅。不犯者:若語言「知是,看是」,如上捨法。若彼人不肯與衣者,餘比丘當語言:「佛有教,為淨故與汝;應還他物。」若又不與,自往語言:「佛教比丘作淨與汝,汝應與僧、塔、和尚、知識及本施主。」不欲令失彼信施故也。
十九、貿錢寶戒。
佛在羅閱祇。時,跋難陀往市肆上,以錢易錢。居士譏嫌,言「善能賣買」。比丘聞告,佛訶制戒。
若比丘,種種賣買者,
若已成金、未成金、已成未成金,銀亦三種,錢唯一種,交互相易。錢者八種,金、銀、銅、鐵、白鑞、鈆錫、木錢、胡膠八種錢也。
尼薩耆波逸提。
比丘尼同犯。餘捨法、開通、索寶方便,並如前戒。不犯者,若以錢寶貿瓔珞具,以錢易錢,為佛、法、僧者是。
二十、販賣戒。
佛在舍衛國。時,跋難陀往無住處村,以生薑易食,食已持去。舍利弗後至乞食,檀越以跋難陀事徵之,慚愧無言。又共外道博衣,悔而不得。比丘舉過,佛因制戒。
若比丘,種種
以時藥易時、非時、七日、盡形、波利迦羅,如是互易,乃至以衣易衣。
販賣,
謂價直一錢,數數上下。增賣者,價直一錢,言直三錢;重增賣者,價直一錢,言直五錢。買亦如是犯也。
尼薩耆波逸提。
比丘尼同犯。不犯者:聽五眾出家人共易,應自審定,不相高下如市道法,不得與餘人貿易;令淨人貿;若悔,聽還。若酥、油相易者,不犯。
二十一、畜鉢過限戒。
佛在舍衛。六群畜鉢,惡者置之,常覓好鉢,畜之遂多。居士遊觀,便譏似陶師瓦肆無異。比丘舉過,佛便訶責,而制此戒。
若比丘,畜長鉢,
有六種:鐵鉢、黑鉢、赤鉢、蘇摩國鉢、鳥伽羅國鉢、憂伽賒國鉢。大要有二:鐵鉢、泥鉢。大者三斗,小者一斗半,此是鉢量。如是應持,應淨施。
不淨施,
淨施、不淨施相對八門,如「長衣戒」不異也。
齊十日,
時,阿難得貴價鉢,欲奉迦葉,以常用故。十日當還,恐犯捨墮,以事白佛,便開制至於十日。
過者,尼薩耆波逸提。
尼同犯。辨相、開通如「長衣戒」。
二十二、非分乞鉢戒。
佛在舍衛國。跋難陀鉢破,求多鉢畜。居士計會,乃知多受,便譏嫌言:「受取無厭!」比丘以過白佛,因訶制戒。
若比丘,畜鉢,減五綴不漏,
相去兩指間一綴也。
更求新鉢,為好故,
若滿五綴不漏,更求新者,吉羅。
尼薩耆
是中捨者。於此住處僧中捨鉢已,單白受懺,便說罪名、種、相,責心生厭離。鉢若好者,應奪留置,取最下不如者與之:便作單白,以鉢次第向上座易之,持上座鉢與次座,若與彼比丘,如是展轉乃至下座也。
波逸提。
比丘尼同犯。
彼比丘應往僧中捨,展轉取最下鉢與之令持,乃至破,應持。此是時。
僧以下鉢白二與,彼應守護。不得著瓦石落處,倚杖、刀下,著懸物下、道中、石上、果樹下及不平地,不得著戶牖內、戶扉下,若床下、床角,除暫著。不得著兩床間,及立蕩鉢乃至足令破。彼不應故壞、故失、非鉢用者,吉羅。不犯者:若五綴漏,若減漏,求新者;若從親索;若從出家人索;若為他;他為己;不求而得;若施次得;若自有價買畜者——皆不犯。
二十三、乞縷使非親織師戒。
佛在舍衛國。跋難陀縫僧伽梨,乞線遂多,持線使織,自作繀,看織。居士譏嫌,比丘舉過。訶制此戒。
若比丘,自乞縷線,
彼在處處乞。縷線者,十種衣縷。
使非親里織師織作衣,
若織師、與線者俱親里,不犯。與線者非親,吉羅。看織、自織、作繀,吉羅也。
尼薩耆波逸提。
比丘尼同犯。不犯者:二俱親里;若自織作鉢囊、革屣囊、針氈、禪帶、腰帶、帽、袜、攝熱巾、裹革屣巾者,得也。
二十四、勸織師增縷戒。
佛在舍衛國。居士出線與織師為跋難陀作衣,彼後至家,擇取好線與織師織,又許與價。居士譏嫌,比丘舉過。佛因訶制。
若比丘,居士、居士婦使織師為比丘織作衣,彼比丘先不受自恣請,
若居士與比丘貴價衣,聽少欲知足索不如者,隨意也。
便往織師所,語言:「此衣為我作,與我極好織,令廣大堅緻,我當多少與汝價。」是比丘與價,乃至一食直,若得衣者,尼薩耆波逸提。
若求衣不得,突吉羅。尼同犯。不犯者,減少求,從親里索、出家人索,他為己者是也。
二十五、奪比丘衣戒。
佛在舍衛國。難陀弟子善能勸化。跋難陀意欲共遊行,便先與衣。餘比丘言:「彼癡,不知誦戒、說戒、布薩、羯磨。」後去不隨,彼即奪衣。比丘訶舉,佛因制戒。
若比丘,先與比丘衣,後瞋恚,若自奪,若教人奪,「還我衣來,不與汝」;
若瞋,自奪,及教人奪而藏者,犯;奪,未藏者,吉羅。若著樹上、架上、床上,及餘著處,離處犯墮;取不離處者,吉羅。
彼若還衣,若取衣者,尼薩耆波逸提。
尼同僧犯。不犯者:不瞋恚,言「我悔,不與汝,還我衣來」,彼知心悔,可即還衣;若餘人言「此比丘欲悔」,還他衣。若借他衣,著無道理,還奪,不犯。恐失,恐壞,若彼人破戒、破見、破威儀,若被舉、滅擯、應擯,若為此事命、梵難,一切奪取不藏舉者,皆不犯。
二十六、畜七日藥過限戒。
佛在舍衛。比丘秋月風病動,形枯生瘡,佛言:「有酥、油、生酥、蜜脂,聽有病緣,時、非時服。」佛在羅閱祇,畢陵伽徒眾大畜流漫。道俗譏責,白佛訶制。
若比丘有病,
謂醫教服爾所種藥。
殘藥酥、油、生酥、蜜、石蜜,齊七日得服。
八門句義,如前「衣戒」。
若過七日服者,尼薩耆
此應捨樂與僧已,白治罪竟,還彼藥法:至第七日,捨與比丘,彼應取食;若過七日,酥、油塗戶嚮,蜜、石蜜與守園人;減七日者,白二還之,比丘當取塗脚、然燈用。
波逸提。
比丘尼同犯。不犯者,如上捨、用等差別也。
二十七、過前求雨衣、過前用戒。
佛在舍衛。毘舍佉母請佛及僧。婢白時到,見諸比丘裸浴。因發八願,為佛所讚。六群常求,比丘舉過。佛因制戒。
若比丘,春殘一月在,當求雨浴衣,
雨衣者,比丘用雨中浴。衣有十種。彼應三月十六日求也。
半月應用浴。
四月一日應用。
若比丘,過一月前求雨浴衣,
三月十六日前求雨衣。
過半月前用浴,
謂四月一日前用也。
尼薩耆波逸提。
比丘尼吉羅。不犯者,若捨作餘用,若著而浴,若浣,若舉者,是不犯。
二十八、過前受急施衣、過後畜戒。
佛在毘蘭若,聽受夏衣。六群常乞衣,常受衣。跋難陀異處安居,異處受衣。佛在舍衛安居中,大臣為安居施,佛因開而制戒。
若比丘,十日未竟夏三月,
謂七月六日已後,十五日已前是也。
諸比丘得急施衣,
若受便得,不受便失,故名「急」也。衣者有十種。
比丘知是急施衣,當受;受已,乃至衣時應畜。
衣時者,自恣竟,不受迦絺那衣一月,受衣五月。若自恣十日在,得急施衣,受已,至一月、五月畜。乃至明日自恣應受,一月、五月外更增九日也。
若過畜者,尼薩耆波逸提。
謂急施衣,若過前,若過後,並犯墮。比丘尼同犯。不犯者,不過前,不過後,不犯。若奪衣、失衣,過前取,不犯。若寄衣比丘遠行,水陸道斷,過後,不犯。
二十九、蘭若有疑離衣過限戒。
佛在舍衛。比丘蘭若處為賊所打,并奪什物,佛令留一一衣置村舍內。六群寄衣遊行。同徒舉過,佛困制戒。
若比丘,夏三月竟,後迦提一月滿,
謂八月半後。
在阿蘭若,
去村五百弓,遮摩羅國弓長四肘,用中肘量也。
若有疑
疑有賊盜。
恐懼處,
中有恐怖賊盜。
比丘在如是處住,三衣中欲留一一衣置村舍內,
村者,聚也。
諸比丘有因緣離衣宿,乃至六夜。
若彼有緣離衣宿,第七夜明相未出前,若捨,若捉衣,若至擲石所及處。反上成犯。
若過者,尼薩耆波逸提。
開緣如前「離衣戒」。
三十、迴僧物戒。
佛在舍衛。居士飯僧、施衣,跋難陀聞,語言:「施僧者多,今可施我。」居士後見長老比丘威儀具足,便即悔歎。比丘舉過,佛因制戒。
若比丘,知
不知,非犯。
是僧物,
有三種:僧物者,已許僧;為僧者,為僧故作,未許僧;已與僧者,已許僧,已捨與僧。物者,下至飲水器也。
自求入己者,
若許僧,轉與塔;若許四方僧,轉與現在僧;若僧,尼;若異處;若反上交互;若疑、想——並突吉羅。
尼薩耆波逸提。
不犯者:若不知;若作不許想;若許少,勸令多;許少人,勸與多人;勸與好物;若言戲;若錯說者——並不犯。
諸大德!我已說三十尼薩耆波逸提法。
今問諸大德:是中清淨不?
三說。
諸大德!是中清淨,默然故。是事如是持。
四分律比丘含注戒本上
中四分律比丘含注戒本中
諸大德!是九十波逸提法,半月半月說,《戒經》中來。
初、故妄語戒。
佛在釋翅瘦。釋子象力善能談論,與外道論議不如時,便反前語;若僧中問,復違反語。梵志譏無正法,比丘舉過白佛。因制此戒。
若比丘,知
謂見、聞、觸、知,及不見、知八種。見者,眼識能見。乃至意識能知。不見者,除眼識,餘五識是。如是類反也。
而妄語者,
若境界是見、聞、觸、知,若想,若疑,便言不見、聞、觸、知,波逸提。乃至不見、聞等,亦類上也。若本作妄語念,及妄時不憶是妄語者,吉羅;若前後不憶,正妄語時知者,波逸提。若所見異、所忍異、所欲異、所觸異、所想異、所心異,如此諸事,皆是妄語。說戒時乃至三問,憶念罪不說,突吉羅。
波逸提。
若說不了,吉羅。尼同犯,三眾吉羅。不犯者,不見言不見,乃至知言知等八種。若意有見想便說者,不犯。
二、行罵戒。
佛在舍衛。六群於斷事人前種類罵,彼忘失前後,慚愧不語。比丘以過白佛。便引牯牛以譬,「畜生得毀,不堪進力」等,便制此戒。
若比丘,種類
有多種,卑姓家生,行業亦卑,伎術工巧亦卑,或言「汝犯過」,或言「多結使」,或言「盲」「瞎」等語也。
毀呰語者,
如上六種罵餘比丘,若面罵、喻罵、自比罵者,墮;說不了,突吉羅。
波逸提。
若說善法而面罵者,言「汝是阿蘭若」乃至「坐禪」;若喻罵者,言「汝似坐禪」也;若自比罵者,言「我非」也——說了、不了,並吉羅。尼墮,三眾吉羅。不犯者,相利故說,為法、為律、為教授故,為親厚故,或戲,或失口,或錯誤者是。
三、兩舌語戒。
佛在舍衛。六群傳他彼此語,令眾鬪諍,不能除滅。比丘以過白佛。便引「野干鬪亂二獸,況復於人」,便訶責已,而制此戒。
若比丘,兩舌語,
語謂鬪亂十眾,欲離彼此等也。
波逸提。
不犯者,破惡知識、惡伴黨。和尚、同師、知識、親友、數數語者無義無利,欲方便作無利義,破如是人者,不犯。
四、共人女宿戒。
佛在舍衛。阿那律行寄婬女舍宿,女裸身來嬈,尊者升空,彼慚愧懺悔,說法得道。比丘舉過,佛便訶制此戒也。
若比丘,與婦女
人女有知,命根不斷。
同室
四周牆障,上有覆也;或前敞無壁;或雖覆而不遍;或覆遍而有開處也。
宿者,
若前後至,或俱至,若亞若臥,隨脇著地,隨轉側,並犯也。
波逸提。
若非人女、畜生女、黃門,若二根人同宿,吉羅。晝日,女立比丘臥者,吉羅。不犯者:不知彼室內有女;若室無覆,若半障、少障,若盡障;若半覆障,作句準上;若病臥;被縛;命、梵難等——並開。
五、共未受具人宿過限戒。
佛在曠野城。六群共長者講堂宿,時亂心睡,形露,為彼調弄。白佛,因制。佛在拘睒彌,便開二三宿,重結此戒也。
若比丘,與未受大戒人
除比丘、比丘尼,餘未受大戒人是也。
共宿,
同室宿,如前說。
過二宿至三宿,
若共二宿,若三宿,明相未出,應起避去。至第四宿,若自去,若使未受者去。
波逸提。
若與非人、畜生男,共過三宿,一切突吉羅。開緣並同前戒。
六、共未受具同誦戒。
佛在曠野城。六群比丘與諸長者講堂誦經,語聲高大,亂坐禪者。比丘舉過白佛,因制此戒。
若比丘,與未受大戒人
如上。
共誦
謂誦句義、句味、字義也。非句義亦爾。言「句義」者,同誦不前不後也。非句義者,如一人說「諸惡莫作」未竟,第一人抄同。句味者,「眼無常」等。非句味者,抄前也。字義者,同誦「阿」字也。非字義者,抄前「阿」字也。
法者,
謂佛、聲聞、仙人、諸天所說正法。
波逸提。
若共誦,一說、二三說,若口授、書授,若不了了;及非人、畜生——並突吉羅。若師不教言「我說竟,汝可說」,師吉羅。不犯者:「我說竟,汝說」;一人誦竟,一人書;若同業同誦。或戲笑語、獨語、錯說彼此,皆不犯也。
七、說麁罪戒。
佛在羅閱城。有波利婆沙、摩那埵比丘在下行坐,六群比丘以所犯事向白衣說之,有過者及餘比丘皆慚。比丘舉過,佛故訶制。
若比丘,知他
不知者開。
有麁惡罪,
四波羅夷、僧伽婆尸沙也。
向未受大戒人說,除僧羯磨,波逸提。
除麁罪,以餘罪說者;自說麁罪、餘人罪——一切吉羅。不犯者,若不知,若眾曾差,若非麁想,若白衣先已聞者,不犯。
八、實得道向白衣說戒。
佛在毘舍離,以前「大妄語」緣集僧訶責已,便制此戒。
若比丘,向未受大戒人說過人法,言「我見是,我知是」,實者,波逸提。
並如上初篇。若言業報,若戲、錯,並不犯。
九、獨與女人說法戒。
佛在舍衛。迦留陀夷在姑前與兒婦耳語說法,因姑譏問,比丘舉過,佛因制斷。後開五、六語及有智男過限說等。
若比丘,與女人
如上。
說法,過五、
色、受、想、行、識無我也。
六語,
眼、耳、鼻、舌、身、意無常也。
除有智男子,
解麁惡、不麁惡事也。
波逸提。
若說不了,吉羅;若向非人、畜生說,過亦爾。不犯者:若五、六語;有智男前過說;若無有智男前問,應答廣說;若授優婆夷五戒,乃至說五戒法;與受八關齋,說八關齋法、八聖道、十不善法;女人問義不解,廣說並得。
十、掘地戒。
佛在曠野城。六群為佛修治講堂,周匝自掘地,長者譏嫌「不知正法,斷他命根」。白佛,因制。後教人治講堂,言「掘是,置是」。長者重譏,比丘舉過,佛重制戒。
若比丘,自手掘
若用鋤、钁、椎打,乃至指爪掐傷,打杙入地,地上然火,及有地想。
地,
若未掘;若已掘地,若四月、被雨漬,還如本。
若教人掘者,
若不教言「看是,知是」,突吉羅也。
波逸提。
下二眾吉羅,下篇同此。不犯者,若語言「知是,看是」。若曳材木,若扶籬正,若反塼石,取牛屎,取崩岸土,若鼠壤土,除經行處土及屋內土,若來往經行、掃地,不故掘,一切不犯。
十一、壞生種戒。
佛在曠野城,集僧告言:有一比丘修治屋舍而自斫樹,非沙門法。訶責制戒。
若比丘,壞
若斫、截、墮落,並名為壞也。
鬼神
非人是也。
村,
一切草木,是鬼畜所依。村有五種:根種、枝種、節種、覆羅種、子子種。
波逸提。
若生主想,自斷、教他斷,自炒、煮,若教人,並墮;生疑者,吉羅。草木七種色,自壞、教他壞者,墮;生疑及想,吉羅。若釘杙著生草樹上,若以火等,並墮。若斷多分生草木者,墮。斷半乾生者,及不言「知是,看是」,一切吉羅。不犯者:若言「看是,知是」;若斷乾枯草木;若於生草木上曳材、曳竹,正籬障,撥塹石,取牛屎;若生草覆道以仗遮開;若以瓦石拄之而斷傷草木。若除經行地土,若掃經行地,若以杖築地,而誤撥生草斷者,無犯。
十二、餘語惱觸戒。
佛在拘睒毘國。闡陀比丘犯罪,餘比丘問,以餘事答。以過白佛,便訶已,作餘語白。後便惱僧,喚來不來,乃至不應語而語。以過白佛,訶已,作觸惱白,因此故制也。
若比丘,妄作餘語
僧未白前作餘語者——「汝向誰說?」「為說何事?」「為論何理?」「為我說,為餘人說?」「我不見此罪」者,一切吉羅。若作白已,如是語者,犯墮也。
惱他者,
如前緣中,乃至不應語而語,一切吉羅。白已,作者,波逸提也。
波逸提。
若上座喚,不來,吉羅。不犯者:重聽不解,前語有參錯,「汝向誰說」,乃至「我不見此罪」;若作非法、無利益羯磨,不與和合,喚來不來;若為作非法羯磨,若不欲知,教言「莫來」便來;若一坐食,若不作餘食法食,若病,喚起不起;命、梵等難,教「莫起」便起;若惡心問,不與說;若作非法事,便訶語者;若小語;若錯說——一切不犯。
十三、嫌罵知事戒。
佛在羅閱城。沓婆摩比丘僧差知事,慈地比丘齊眼見處譏嫌之。以過白佛,便訶制戒。後便於聞處罵,以過重白佛,便乘前重制。
若比丘,嫌
謂面見、不聞處,言「有愛、恚、怖、癡」也。
罵,
背面耳聞,於不見處而設罵也。
波逸提。
若不受上座教,嫌罵,吉羅。不犯者:實有事,恐後悔恨,語令如法發露,便言「有愛」等;若戲、錯說者——並不犯。
十四、露地敷僧物戒。
佛在舍衛。長者請僧,十七群比丘取僧坐具露敷經行,望食時到,不收,往食,為風塵坌,蟲鳥壞污。以過白佛,訶已制戒。
若比丘,取僧
眾僧物、為僧、屬僧三種也。
繩床、
有五種:旋脚、直脚、曲脚、入梐、無脚
木床,
亦如上說。
若臥具、
或用坐,或用臥。
坐褥,
擬常用坐。
露地敷,若教人敷,捨去,不自舉,不教人舉,波逸提。
彼以僧物付知事云:「我今付授汝守護看。」若都無人,當舉屏處。若無屏處,必知無壞,當持麁者覆好者上。若即時還,便應去。隨雨中疾及時還者,應往也。彼次第作如是方便,應去;若不作者,初出門,墮;若方便還悔,一切吉羅。若二人同坐,下座應收,不者犯二罪,上座犯一墮;若俱不收,二俱墮。餘床、踞床、机等不收,及臥具表裏,一切吉羅。若露敷僧物而入房思惟,吉羅。不犯者,僧物露敷,去時語舊住人、摩摩帝、經營人令知,如上方便,一切不犯。
十五、覆處敷僧物戒。
佛在舍衛。客比丘在邊房敷臥具宿,不語便去,臥具爛壞,蟲嚙色變。見過白佛,因制此戒。
若比丘,僧房中敷僧臥具,
謂繩床、木床、臥褥、坐具、枕、地敷,下至臥氈。
若自敷,若教人敷,若坐若臥,去時不自舉,不教人舉,
彼應語舊住比丘言:「與我牢舉。」若無人,不畏失,當移床離壁,高榰床脚,持枕、褥、臥具置裏,以餘麁者重覆;若恐壞敗,取臥具等置衣架上,豎床而去。若不如是,出界,墮罪;欲去還悔,吉羅。若即還不久,聽二宿在界外;第三宿明相未出,不自往,不遣使掌護者,犯墮。
波逸提。
不犯中,如上方便已,在界外水陸道斷,命、梵等緣者開。
十六、強敷坐戒。
佛在舍衛。六群、十七群同道行,至無住處,十七群自求住處,彼六群知求得宿處,強在中間敷臥具宿。比丘以過白佛,因制此戒。
若比丘,知
不知者開。
先比丘住處,後來強於中間
若頭邊,若脚邊,若兩脇邊。
敷臥具
草敷、葉敷,下至地敷、臥氈。
止宿,念言「彼若嫌迮者,自當避我去」,作如是因緣,非餘,非威儀,波逸提。
謂隨轉側,脇著床,結墮。不犯者:先不知;若語已住,先與開間;若間寬廣,不相妨閡;若親舊人教言「但敷,我自語主」;若倒地;若病,轉側墮上;若力勢所持;若被繫閉;命、梵二難——並不犯。
十七、牽他出房戒。
佛在舍衛。六群、十七群同道行,至小住處。十七群於先入寺,掃灑令淨。六群知得好處,驅起牽出。比丘以過白佛,便制此戒。
若比丘,瞋他比丘不喜,僧房舍中,若自牽出,教他牽出,
若自作、教人牽,隨所牽多少,隨出房,隨犯。若牽多人出一戶,若牽一人出多戶,皆犯多墮。若一人出一戶,一墮。若持他物出,若擲著戶外,閉他戶外,皆突吉羅。
波逸提。
不犯者:無恚心,隨次出;若遣未受具出;若破戒、見、威儀,及為舉、擯;因此故命、梵難,驅出者——並開。
十八、坐脫脚床戒。
佛在舍衛。比丘在重屋上住,坐脫脚床,脚脫墮比丘上。壞身出血,仰面恚罵。比丘舉過,佛訶而制。
若比丘,若房
謂僧房,若私房。
若重閣上,
謂立頭不至上。
脫脚繩床,若木床,
脫脚者,脚入梐。
若坐若臥者,
隨脇著床,隨轉側也。
波逸提。
除脫脚床已,若在獨坐床,或一板床、俗床,一切吉羅。不犯者:若坐旋脚、直脚、曲脚、無脚床;若床支大;若脫脚床安細腰;若重屋板覆,刻木作華覆,若厚覆;若板床坐;若脫床脚坐者——並開。
十九、用蟲水戒。
佛在拘睒毘。闡陀起屋,蟲水和泥,教人和,長者見嫌:「無有正法,害眾生命!」比丘舉過,佛因制戒。
若比丘,知
不知不犯。
水有蟲,若澆泥若草,若教人澆者,
若以草、土擲蟲水中,若蟲酪漿、清酪漿、若酢以澆泥、草,一切皆墮。教人亦同。
波逸提。
不犯者:不知有蟲,作無蟲想;若蟲大,以手動水令蟲去;若漉水灑地;若教人漉者——一切無犯。
二十、覆屋過限戒。
佛在拘睒毘。闡陀起房,重覆不止,屋便摧破,居士嫌言:「檀越雖與,受者應知足。」比丘舉過,佛因制戒。
若比丘,作大房舍,
多用財物。
戶扉、窓牖及餘莊飾具,
刻鏤彩畫。
指授覆苫,
有二種,縱覆、橫覆也。
齊二、三節。若過者,
彼比丘指授三節未竟,當至不見聞處。若不至不見聞處,三節竟,墮。
波逸提。
若互捨見、聞處,吉羅。不犯者,如上指授,離遠者開。
二十一、輒教授尼戒。
佛在舍衛。大愛道尼來請教授,佛令差往,僧次般陀往彼說法,六群次往,向說世論。愛道白佛,便羯磨差而制戒也。
若比丘,僧
一說戒,一羯磨。
不差,
不於僧中白二羯磨。
教授
八不可違法,《律》具出文。
比丘尼者,波逸提。
若於說戒時,座上問答已,若僧差,若隨尼請,彼比丘剋時到,尼亦剋時迎;若違,俱犯吉羅。若聞來者,當出半由旬迎,供給所須,不者吉羅。若僧不差,非教授日,與說八不違法,吉羅;若不差,與說法者,墮。若僧病、不和合、眾不滿,應遣人禮拜問訊;尼眾病等,亦遣禮拜問訊——若不,吉羅。比丘尼等二眾吉羅。不犯者,比丘尼眾如上方便已,而為水陸道斷諸難不容禮拜問訊者,並開。
二十二、為尼說法至暮戒。
佛在舍衛。難陀僧差教授尼已,默然而住,愛道重請,說至日暮。尼出祇桓,城塹中宿,為俗所譏。比丘白佛,佛便訶制。
若比丘,為僧差,
一教授,一羯磨。
教授
眾僧中差,白二羯磨。
比丘尼,乃至日暮者,
彼為僧差教授尼,日未暮當還。除教授,若受經,若誦經,若問,若以餘事,乃至日暮;除尼,若為婦女餘人受經等至暮——一切突吉羅也。
波逸提。
尼等吉羅。不犯者:教授尼至日未暮便休;除婦女已,為餘人;若船濟處說法,尼自聽者;若與估客夜說法;若尼寺中;若因人請,值說便聽者,開。
二十三、譏訶教授者戒。
佛在舍衛。尼聞教授師來,出迎供給,六群生嫉,云:「彼無實,但為食故教授尼也。」比丘以過白佛,因而制戒。
若比丘,語諸比丘作如是語「諸比丘為飲食故,教授比丘尼」者,波逸提。
若說不了了,吉羅。比丘尼等吉羅。不犯者:其事實爾,為飲食供養故教授,為飲食故教誦經、受經,若問;若戲,若錯說者——一切不犯。
二十四、與非親尼衣戒。
佛在舍衛。乞食比丘威儀具足,尼見生善而數請,比丘不受。後僧分衣,便以衣與尼,尼輒受之。彼嫌責尼,數數向人說。比丘以過白佛。訶制此戒。
若比丘,與非親里
如上解。
比丘尼衣,
十種如上。
除貿易,
以衣易衣,易非衣,易針,易刀,若縷線,下至藥草一斤。
波逸提。
比丘尼等吉羅。不犯者,與親里尼衣,共相貿易,若與塔、與佛、與僧,無犯。
二十五、為非親尼作衣戒。
佛在舍衛。迦留陀夷為作大衣,便裁作婬像,成已付尼,令在眾後著之,生俗譏笑。諸尼以過白佛,因制此戒。
若比丘,與非親里比丘尼作衣者,波逸提。
彼比丘隨刀截多少,隨一縫一針,皆墮。若復披看、牽挽、熨治,以手摩捫,若捉角頭挽方正、安揲,若安緣,若索線,若續線,一切吉羅。尼等吉羅。不犯者:與親里尼作;與僧作;若為塔;若借著,浣、染、治還主者——一切開。
二十六、與尼坐戒。
佛在舍衛。迦留陀夷與倫蘭難陀尼,俱貌端正,各有欲意,在門外坐。居士共嫌,鴛鴦為喻。比丘聞告,佛因制戒。
若比丘,與比丘尼
一處者,一是比丘,一是比丘尼。
在屏
有二種:見屏處者,若塵霧烟雲,黑闇不見也;聞屏處者,乃至不聞常語聲。
障
若樹,若牆,若籬,若衣,若復以餘物障。
處坐者,
若第三人盲而不聾、聾而不盲,若立住者,一切吉羅。
波逸提。
尼等吉羅。不犯者:若比丘有伴;若有知人,有二,不盲不聾、不聾不盲;若行過倒地;若病;若力勢所持;命、梵等難者——並開。
二十七、與尼同行戒。
佛在舍衛。六群比丘與六群尼人間遊行,居士譏嫌,比丘舉過,佛便訶制。
若比丘,與比丘尼期,
言共至某村、城、國土。
同一道行,
村間有分齊行處是。
從一村乃至一村,
隨分齊眾多界,一一墮。非村,若空處行,乃至十里,墮。若減一村,減十里,多村間同一界行,及方便共期,一切突吉羅。
除異時,波逸提。異時者,與估客行,若疑、
疑有賊劫盜。
畏怖,
怖有賊劫盜。
是謂異時。
尼等吉羅。不犯者,不共期,大伴行,疑恐怖處,若往彼得安隱,若力勢所持,命、梵等難者,並開。
二十八、與尼同乘舟戒。
佛在舍衛。六群比丘與六群尼同乘船上水下水,居士共嫌。比丘舉過白佛,因制此戒。
若比丘,與比丘尼共期,同乘一船上水下水,
若入船裏,墮。餘方便,吉羅。
除直渡,波逸提。
尼等吉羅。不犯者:不期;若直渡彼岸;若入船,船師失濟,上水下水;若往彼岸不得安隱;或為力勢所持;命、梵難緣,無犯。
二十九、受尼讚食戒。
佛在舍衛。有居士請舍利弗等,露敷好座;倫蘭難陀尼見已,妄言「所請並是下賤。我若請者,則調達等龍中之龍」。食還具說,佛因訶制此戒。
若比丘,知
不知不犯。
比丘尼讚歎教化
謂阿練若、乞食人,乃至持三衣、讚偈、多聞、法師、持律、坐禪也。
因緣得食
從旦至中得食。
食,除檀越先有意者,波逸提。
謂咽咽結墮。除飲食,得䞋身衣、燈油,吉羅。尼等吉羅。不犯者,若不知,若檀越先有意,若無教化想,若尼自作,若檀越令尼經營,若不故教化而乞食與者,無犯也。
三十、與女人同行戒。
佛在舍衛國。婦與姑諍,還毘舍離。時阿那律欲往彼國,此女為伴。夫便逐得,打阿那律幾斷命根。比丘以事白佛,便訶制此戒。
若比丘,與婦女
如上。
共期同一道行,乃至村間,波逸提。
若村裏一界行,及尼等四眾,一切吉羅。不犯者,先不知,不共期,須往彼得安,若力勢諸難者,開。
三十一、食處過受戒。
佛在舍衛。時,拘薩羅國有無住村,居士作住處,常供一食。六群數受,居士言:「我本周給一宿住者。」比丘舉過白佛,因而制戒。
若比丘,施一處食,
在中一宿也;食者,乃至時食。
無病
病者,離彼村增劇者。
比丘應一食。若過受者,
咽咽結墮。除食已,受餘𭣋身衣、燈油,盡突吉羅。
波逸提。
尼同犯。不犯者:宿受;病,過受食;若居士請住,「我為沙門釋子故設此食」;若檀越次第請食;若兒、女、妹、婦次第請;或今日受此人食,明日受彼人食;若道斷等難者。
三十二、背請戒。
佛從羅閱祇人間遊行,至阿那頻陀國,因沙㝹施粥,便開食粥。因食濃粥,又因節會檀越送食,又後受請。俗譏道訶,佛因制戒。
若比丘,展轉
謂是請也。有二種,若僧次請、別請。
食,
飯、、乾飯等。
除餘時,波逸提。餘時者,病時、
不能一坐食好食令足。
施衣時,
自恣竟,無迦絺那衣一月,有衣五月,若復有餘施食及衣也。
是謂時。
若不捨前請,受後請,咽咽墮。若不捨後請,受前請,咽咽吉羅。不犯者:病時;施衣時;若一日之中有多請,自受一請,餘者當施與人,言「長老,我應往彼,今布施汝」。若與非食,或不足,或無請食者,或食已更得食,或一處有前食、後食,皆開。
三十三、別眾食戒。
佛在羅閱祇。提婆達多教人害佛,復教阿闍世殺父,惡名流布,利養斷絕,與五比丘乞食。比丘以過白佛,便訶己制戒。
若比丘,別眾
若四人,若過四人也。
食,
飯、、乾飯等也。
除餘時,波逸提。餘時者,病時、
下至脚跟劈也。
作衣時、
自恣竟,無迦絺那衣一月,有衣五月,乃至衣上作馬齒一縫。
施衣時、
同前戒也。
道行時、
下至半由旬內有來有去。
乘船時、
下至半由旬內乘船上下者。
大眾集時、
食足四人,長一人為患;五人、十人乃至百人,長一人為患也。
沙門施食時,
在此沙門釋子外諸出家者,及從外道出家者是。
此是時。
若無別眾食緣,當起白言:「我於此別眾食中無因緣,欲求出。」若餘人無緣,亦聽使出。若二人、三人,隨意食。四人若過,應分作二部,更互入食。若有別眾因緣欲入,尋起白言:「我有別眾食因緣,欲求入。」佛言:「當隨上座次入。」有緣不說,吉。隨別眾食,咽咽結墮。尼同犯。不犯者:如上具列開緣;若二人、三人;更互食;若說有因緣去者,開。
三十四、取歸婦、估客食過限戒。
佛在舍衛。婦人將還夫家,以其辦食頻施比丘,經時不反,夫還別取婦。又有商客食分數施,遂為賊劫。比丘以過白佛,因制戒。
若比丘,至白衣家,
有男有女。
請比丘與、、飯,若比丘須者,當二三鉢受,還至僧伽藍中,應分與餘比丘食。
若不持食還者,告諸比丘:「某家有歸婦食,有賈客道路糧,若食者,食已應出;持還者,齊二三鉢。」若持一鉢、二鉢來者,一一示告語,乃至「已持三鉢來,慎勿持還」。
若比丘,無病,
謂不能一處坐食好食竟。
過兩三鉢受,持還僧伽藍中,
出彼門犯墮,方便悔者吉羅。
不分與餘比丘食者,
而獨食者,吉羅。
波逸提。
若不問歸婦、賈客路食,若不語餘比丘,吉羅。不犯者:兩三鉢受;若病,過受;問已,共分,使知村處;若自送尼寺中得受;若送尼寺中得受,無犯。
三十五、足食戒。
佛在舍衛,說一食法。五種食中令飽足。後猶憔悴,佛言「聽瞻病者又食病人殘食」。又開「作餘食法」。有貪餮者,不知食法,因制此戒。
若比丘,食竟,或時受請,
食者,五種之中,若食一一食,若飯、、乾飯等,食飽足者。
不作餘食法
彼持食還,作法言:「大德!我足食已,知是,看是,作餘食法。」彼應取少許食已,當語彼言:「我止。汝取食之。」彼不作者。
而食者,波逸提。
是中行、住、坐、臥,各作句數,犯足如《律》。法闍尼食,有根、枝、葉、華、果、油、胡麻、黑石蜜、磨細末食。彼比丘足已,不作餘食法,得而食之,咽咽墮。若食已,為他作;若知他足食已,作;自手捉食作;持食置地作;使淨人作;淨人前作;以不好食覆上作;若持去——並不成餘食法,吉羅。尼等四眾吉羅。不犯者:食作非食想;不受餘食法;並反上制文;若病不作法;病人殘食不作餘食法;若已作餘食法,無犯。
三十六、勸犯足食戒。
佛在舍衛。兄弟同作比丘,其一貪餮嗜食,不知足食不足食,餘食不餘食,得而食之。彼以過責。此心懷恚,見彼食已,便強勸食,又以過責。比丘舉過,佛因制戒。
若比丘,知
不知不犯。
他比丘足食已,
食有五種如上。
若受請,
亦有五種如上。
不作餘食法,殷勤請與食——「長老!取是食」,以是因緣,非餘,
若先不知,不足食想;若與令棄;若與令舉;若遣令與人;若未作法令作;若病人殘食;若已作法食,不令他犯。
欲使他犯,
若彼受食之,咽咽二俱墮。若與食,彼棄之,或受而舉置,若受與餘人,若彼受已作法食;若病人食,欲令他犯;持病人殘食與,若作餘食法已與,欲令他犯——如上緣,一切與者,吉羅。
波逸提。
尼等四眾突吉羅。
三十七、非時食戒。
佛在羅閱城。時人民節會,難陀、跋難陀二釋子共看伎,并受飲食,向暮還山。迦留陀夷夜入城乞食,女人雷電中見,稱言:「鬼!鬼!」比丘以過白佛,訶制此戒。
若比丘,非時
時者,明相出乃至日中,按此時為法。四天下食亦爾。非時者,從日中乃至明未出也。
受食
有二種,佉闍尼食如上,蒲闍尼五種食亦如上也。
食者,波逸提。
彼非時受食食,咽咽墮。若「非時」過非時,「七日」過七日,並墮。盡形壽藥,無因緣服者,吉羅。不犯者:作黑石蜜法爾故;有病者服吐下藥,日時過,煮麥令皮不破,漉汁飲。又喉中哯出咽者,無犯。
三十八、食殘宿食戒。
佛在羅閱祇。迦羅坐禪,乞食疲苦,食先得者。比丘於小、大食上不見,覓之,具說所由。比丘白佛,佛便訶言:「汝雖少欲,後來眾生相法而行。」因即制戒。
若比丘,殘宿
今日受已,至明日,於一切沙門釋子受大戒者皆不清淨。
食
有二種:非正食者,根食乃至細末食;正食者,飯、至肉也。
而食者,
舉宿而食,咽咽墮。「非時」「七日」過限,亦墮。盡形壽藥,無病因緣而服者,吉羅。
波逸提。
不犯者:宿受食與父母;若塔、舍作人,計價與,後乞食比丘從作人邊乞得者。若鉢盂孔罅食入,如法洗之,餘不出者得。若宿受酥、油灌鼻,若隨唾出棄,餘者得。
三十九、不受食戒。
佛在舍衛。城人為父母等,於四衢道頭乃至廟中祭祀供養,糞掃衣乞食比丘自取食之,居士共嫌。比丘以過白佛,便制此戒。
若比丘,不受
不與食者,未受者是。受有五種:手與,手受;手與,持物受;持物與,手受;若持物授,持物受;若遙過物,與者、受者俱知,中間無所觸閡,得墮手中是也。復有五種:身、衣、曲肘、器與,還以上四受,若有因緣置地與,是為五種也。
食
佉闍尼食:根至細末磨。又云:飯、、乾飯等。
若藥,
奢耶尼食者,酥、油、生酥、蜜、石蜜。
著口中,
若不與食,自取著口中,咽咽墮。「非時」「七日」若過限,亦墮。盡形藥無因緣不受而食者,突吉羅。
除水及楊枝,波逸提。
若不犯者,取淨水、楊枝。若不受酥、油灌鼻,與唾俱出,餘者不犯。若乞食比丘,鳥銜食若風吹墮鉢中,除去此食,乃至一指爪可除去,餘者無犯也。
四十、索美食戒。
佛在舍衛。跋難陀以商賈為檀越,便語云:「欲得雜食。」彼商主問:「何患思此?」報言:「無患,但意欲耳。」商賈譏嫌。比丘以過白佛,便訶制戒。
若比丘得好美食——乳、酪、魚、肉,若比丘,如此美食,無病,
病者,乃至一坐間不堪食竟。
自為身索者,波逸提。
尼等吉羅。不犯者:病人自乞;為病人乞,得而食之;或己為他;他為己;若不乞而得者,不犯。
四十一、與外道食戒。
佛將弟子從拘薩羅遊至舍衛。佛及眾僧大得餅食,令阿難分與餘乞人。遂以黏餅與女人。又以外道得食,號「禿頭居士得」。佛集僧以所聞告,因制此戒。
若比丘,外道男、外道女,
裸形異學人,波私波羅闍者,在此眾外出家者是也。
自手
欲與者,置地與,使人與之。
與食者,
佉闍尼食者,根食乃至果食,油食乃至磨細末食。食者五種,亦如上說。
波逸提。
尼等吉羅。不犯者,若捨著地與,若使人與,若與父母,與塔、別房作人計作食價與,若力勢強奪去,無犯。
四十二、食前後至他家戒。
佛在舍衛。長者為跋難陀故飯僧,彼時欲過方來,比丘食竟不足。又羅閱城中大臣得果,令跋難陀於僧中分;後食已,詣餘家。比丘告二過,佛雙制此戒。
若比丘,先受請已,前食
明相出至食時。
後食
從食時至日中。
詣餘家,
有男女所居也。
不囑授餘比丘,
若獨一房中,囑授比近住者,同一界共住也。
除餘時,波逸提。餘時者,病時,
如上。
作衣時,
亦如上。
施衣時,
自恣後,無衣一月,有衣五月;除此已,餘時勸化作食并衣施者是也。
是謂時。
彼先受請已,前後食不囑授,入門犯墮;餘方便,吉羅。不犯者:如上開緣;囑授比丘;若無比丘,不囑授,至庫藏處、聚落邊房,若至尼寺;至囑家;若眾多家敷坐具請比丘;若難緣者,開。
四十三、食家強坐戒。
佛在舍衛。迦留陀夷本俗友婦齋優婆私,各端正,俱繫意。後至其家,彼婦嚴身,夫主極愛。比丘食已坐住,其夫便瞋捨去。比丘以事白佛,佛因制戒。
若比丘,在食
男以女為食,女以男為食。
家
如上。
中,有寶,
硨磲、碼碯、真珠、琥珀、金、銀。
強安坐者,
當舒手得及戶,應坐。
波逸提。
若盲、聾互有,吉羅。不犯者:若食家有寶,舒手及戶處坐;若有二比丘為伴;有識別人,或客人在一處,若不盲聾;或從前過,不住;病發倒地;力勢所持;或被繫;命、梵難故——不犯也。
四十四、食家屏坐戒。
佛在舍衛。迦留陀夷以念前戒「應手及戶處坐」,即在戶扉後與齋優婆私坐共語。比丘聞語,譏嫌白佛,因訶制戒。
若比丘,食家中有寶,
並如前戒。
在屏處
若樹、牆、壁、籬、柵,若衣及餘物障也。
坐者,波逸提。
若在食家舒手及戶,令乞食比丘見。餘辨相、開緣同前戒。
四十五、獨與女人露地坐戒。
佛在舍衛。迦留陀夷與齋優婆私露地共坐,乞食比丘見嫌之,具向諸比丘說。以過白佛,因而制戒。
若比丘,獨
一女人,一比丘。
與女人
人女有智,命根不斷。
露地坐,
謂在見、聞屏處。
波逸提。
辨相、開緣並如前戒。
四十六、驅他出聚戒。
佛在舍衛。跋難陀與比丘鬪,結恨在心。便將至城中無食處,知至祇桓日時已過,便言:「汝大惡人,令我不得食!速去!」彼不得食,乏極。比丘舉過,因訶責制戒也。
若比丘,語餘比丘如是語「大德!共至聚落,
有四種村如上也。
當與汝食」,
是時食。
彼比丘竟不教與是比丘食,語言「汝去!我與汝一處若坐若語不樂,我獨坐獨語樂」,以此因緣,
若方便捨見處,至聞處,吉羅。互作亦爾。見、聞俱離,方犯墮罪也。
非餘方便遣他去者,波逸提。
不犯者:與食遣去;若病,若無威儀,人見不喜,自送食與;若破戒等;若命、梵難,方便遣;不以嫌恨故也。
四十七、過限藥請戒。
佛在釋翅瘦。時,摩訶男請僧給藥,六群嫌故,求難得藥,彼為市求,便訶罵之,而斷僧藥。比丘舉過,佛因制戒。
若比丘,四月
夏四月也。
與藥,
緣者,藥請。
無病比丘
病者,醫所教服藥也。
應受。若過受,
若夜、藥有分齊,夏四月應受。若夜無分齊,隨施時應受,不論藥分齊也。
除常請、
其人作是言「我常與藥」也。
更請、
斷已,後復更請與之。
分請、
持藥至僧伽藍中分與之。
盡形壽請,
「我當盡形與藥」。
波逸提。
不犯如前開也。
四十八、觀軍戒。
佛在舍衛。人民反叛,王領六軍征伐,六群觀陣。波斯匿見,不悅,以一裹石蜜奉佛,并持名禮拜。彼至佛所,具陳此緣,因訶制戒也。
若比丘,往觀軍陣,
若戲若鬪也。軍者,乃至一馬、一車、一步也。
除時因緣,
若須有白,若有請喚。
波逸提。
若不避者,吉羅。從下至高,道至非道,不見,吉羅;方便不見亦爾;若見,犯墮。不犯者:若有事往;若被請去;勢力將去;若先前行,軍在後至,便下道避。若水陸道斷,惡獸、賊難,水大漲,若為力勢所繫縛,或命、梵等難,不下道,無犯。
四十九、軍中過宿戒。
佛在舍衛。六群有緣至軍中宿,居士言:「我等為愛欲故有此耳,沙門復此何為?」比丘舉過白佛,因而制戒。
若比丘,有因緣,聽至軍中二宿、三宿;過者,波逸提。
不犯者,得二宿,至第三宿明相未出,離聞見處。若水陸道斷,命、梵等難,不離,無犯。
五十、觀合戰戒。
佛在舍衛。六群有緣在軍,觀諸鬪力,中有一人為箭所射,伴以衣舁,居士見怪。比丘聞告,佛因制戒。
若比丘,二宿、三宿軍中住,或時觀陣,若觀遊軍、象馬力勢者,波逸提。
餘如前戒明之。
五十一、飲酒戒。
佛在支陀國。娑伽陀為佛侍者,詣編髮梵志龍室宿,於夜降龍。明旦以示拘睒彌王。後遊其國,便與黑酒,醉臥路中。佛說十過已,制戒。
若比丘,飲酒者,
木酒、粳米酒、餘米酒、大麥酒,若有餘法作酒者,皆是。
波逸提。
若是酒,非酒色、香、味;若非酒,而有酒色、香、味——並不得飲。若酒煮、和合,食飲,一切墮。若飲甜味酒、酢味酒,食麴、酒糟,一切吉羅。想、疑三句墮。不犯者:若有病,餘藥治不差,以酒為藥;若以酒塗瘡——一切不犯。
五十二、水中戲戒。
佛在舍衛。十七群在阿耆羅婆提河中嬉戲澆灒,渡斯匿王與末利夫人在樓上見,王言:「看汝所事者。」夫人言:「是始出家,或癡無知也。」即以石蜜奉佛,便訶責制戒。
若比丘,水中嬉戲,
放意自恣,從此至彼,逆流、順流,此沒彼出,手畫水,相灒,乃至以鉢盛水戲者。
波逸提。
除水已,若酪漿、苦酒、麥汁,器中弄,一切吉羅。不犯者:若道行渡水;或從此岸至彼岸;或水牽竹木𥱼順流上下;若取石沙;若失物,沈入水底,此沒彼出。或學知浮法而擢臂畫水、灒水者,無犯。
五十三、擊攊他戒。
佛在舍衛。六群中一人,擊十七群中一人,幾令命終。比丘以過白佛,因制此戒。
若比丘,以指
手脚十指。
相擊攊者,波逸提。
除手脚已,若杖,若拂柄、戶鑰、餘物擊攊,吉羅。不犯者:若不故作;若眠,觸令覺。若出入行來,若掃地,誤以杖頭觸他者,無犯。
五十四、不受諫戒。
佛在拘睒毘。闡陀欲犯戒,比丘諫言:「莫作此意,不應爾。」不從他諫,即犯諸罪。比丘以過白佛,因訶制戒。
若比丘,不受諫者,波逸提。
若他遮言「莫作是,不應爾」,然故作,犯根本;以不從語故,突吉羅。若自知「我所作非」,然故作,犯根本;不從語者,波逸提。不犯者,若無智人來諫,報言:「可問汝師和尚,更學問誦經知諫法,若諫,當用。」若戲笑、獨語、夢中語,欲說此,乃說彼者,不犯。
五十五、怖比丘戒。
佛在波羅犁毘國。那迦波羅侍佛左右。諸佛常法,若經行時,供養人在經行道頭立。彼初、中、後夜白佛令還,便反披拘執怖佛。明旦集僧,因制此戒。
若比丘,恐怖他比丘者,波逸提。
若以色、聲、香、味、觸、法恐怖人,彼怖以不怖,皆一一墮;彼不知,吉羅。若說色、聲等六塵恐怖,說而了了者,波逸提;不了了,突吉羅。不犯者:或闇無火,或大小便處,謂是惡獸便怖,乃至行聲、咳聲、觸聲而恐怖;若以色等示人,不作恐意;若實有是相,或夢見當死、罷道、失物,和尚、父母重病若死,語彼令知;若藏,若誤——一切無犯。
五十六、半月浴過戒。
佛在羅閱祇。竹園有池,瓶沙王聽比丘常在中浴。六群後夜入池浴,王與婇女詣池相值,王竟不浴,大臣嫌恚。比丘白佛,因訶制戒。
若比丘,半月洗浴,無病比丘應受,不得過,
謂在半月內浴名「過」。
除餘時,波逸提。餘時者,熱時,
春後四十五日,夏初一月。
病時,
下至身體臭穢。
作時,
下至掃屋前地。
風雨時,
下至一旋風、一渧雨著身。
道行時,
下至半由旬若來若往者。
此是時。
彼若過洗,遍身、半身皆墮;方便還悔,吉羅。不犯者,如上開緣數洗,若力勢強令洗者。
五十七、露地然火戒。
佛在曠野城。六群相謂:「我等在上座前,不得隨意語言。」即出露地,拾諸柴草,然火向之。株內毒蛇,火氣逼出,遂驚擲火,燒佛講堂。比丘舉過,佛因訶制。
若比丘,無病,
病者,若須火便身是。
自為炙故,在露地然火,若教人,除時因緣,波逸提。
彼於露地,若草木、枝葉、紵麻、芻摩,若牛屎、糠、糞、𭚢中,一切然者,波逸提。若火置草木乃至𭚢中,亦墮。若被燒半焦,擲著火中,及然炭者,突吉羅。若不語前人「知是,看是」,亦吉羅。不犯者:語言「知是,看是」;若病人自然,教人然;有時因緣,看病人煮糜粥羹飯;若在厨屋中、浴室中;熏鉢,煮染,然燈,燒香——一切無犯。
五十八、藏他衣物戒。
佛在舍衛國。居士請僧,十七群持衣、鉢、坐具、針筒一面經行,彷徉而望。時,六群伺背,取衣物藏之。諸比丘察知,以過白佛,因訶制戒。
若比丘,藏比丘衣、鉢、坐具、針筒,若自藏,若教人藏,下至戲笑者,波逸提。
不犯者:若知彼物,相體而舉;若在露地風雨漂漬,舉之;若物主慢藏,衣物狼藉,為誡勅故藏之;若借他衣,而彼不收攝,恐失故舉之;或以此衣鉢諸物故,有命、梵等難故藏——一切無犯也。
五十九、真淨施主不知輒取衣戒。
佛在舍衛。六群真施親厚比丘衣已,後不語主,取著。比丘以過白佛,因訶制戒。
若比丘,與比丘、比丘尼、式叉摩那、沙彌、沙彌尼衣,後不語主,還取著,波逸提。
不犯者:真實施,語主取;展轉施者,隨意取之。
六十、著衣戒。
佛在舍衛。六群著白色衣行,居士譏嫌:「無有正法,如王、大臣!」比丘以過白佛,因制此戒。
若比丘,得新衣,
若體是新衣,若初從人得者。
應作三種壞色,一一色中隨意壞:若青,若黑,若木蘭。
《律》注云:「此言『淨』者:若染作色言『淨』;若已成色淨衣,應以餘物異色趣牒一處,作標識故言『淨』。自下若衣、非衣,是不用物,盡應點標識淨畜。言『重』者,𣰽𣯫㲩𣰆,謂是衣中之重者。」
若比丘,不以三種壞色,若青,若黑,若木蘭,著餘新衣者,波逸提。
彼不作三種色便著者,墮。若重、輕衣不作點淨而著者,吉羅。若非衣——鉢囊、革屣囊、針線囊、禪帶、腰帶、帽、攝熱巾、裹革屣巾,不作淨畜者,吉羅。若以未染衣寄白衣家,吉羅。不犯者,得白衣染作三種色,餘輕、重乃至巾作淨畜也。
六十一、故殺畜生戒。
佛在舍衛。迦留陀夷不喜見烏,竹弓射殺,遂成大𧂐。居士禮拜,見共嫌之。比丘舉過,佛因制戒也。
若比丘,故
時,諸比丘坐起行來,多殺細小諸蟲,或有作波逸提懺者,或有畏慎者,佛言:「不知,不犯。」
殺
若自手斷,若教他斷。
畜生
不能變化者是。
命者,波逸提。
比丘尼同犯也。開緣如「殺人戒」。
六十二、飲蟲水戒。
佛在舍衛。六群取雜蟲水而飲用,居士譏嫌。比丘舉過白佛,訶而制戒。
若比丘,知
不知有蟲,不犯。
水
除水已,雜蟲漿、苦酒、清酪漿、漬麥汁飲用,同犯之。
有蟲,飲用,波逸提。
尼同犯。不犯者:先不知;若無蟲想;若蟲麁,觸水使去;若漉水飲用者,無犯。
六十三、疑惱比丘戒。
佛在舍衛。十七群語六群言「云何入初禪?」乃至「云何得羅漢果?」報言:「汝說者,便已犯波羅夷。」彼往餘比丘問之,便訶責已,佛因制戒。
若比丘,故
時,眾多比丘集一處,共論法律。有一比丘退去,心疑,「諸比丘與我作疑」。佛言:「不故作者,不犯。」
惱他比丘,
疑惱者,若為生、年歲,若受戒,若為羯磨,若為犯,若為法也。
令須臾間不樂,波逸提。
尼同犯。不犯者:其事實爾,不故作,彼非爾許時生,恐後疑悔,無故受他利養,受大比丘禮敬,便語言「汝非爾許時生;如餘人生,知汝非爾許時生」;其事實爾,彼無爾許歲,恐後疑悔,受他利養、敬奉,語言「汝無爾許歲;如餘比丘,知汝未爾許歲」;其事實爾,若年不滿二十、界內別眾,恐後疑悔,受利養、禮敬,語彼令知,還本處更受戒故;其事實爾,白不成、羯磨不成、非法別眾,恐後疑悔,受利養、禮敬,語彼令知,還本處更受戒故;其事實爾,犯波羅夷乃至惡說,恐後疑悔,受人利養,受持戒比丘禮敬,欲令知如法懺悔,故語知犯乃至惡說;又為性麁疎,不知言語,便言「汝所說者,自稱上人法」。若錯,若戲笑者,無犯。
六十四、覆藏比丘罪戒。
佛在舍衛。跋難陀與比丘親友,數犯,向說「不語人知」。後跋難陀共鬪,便言「犯罪」「不忍便說」。比丘舉過白佛,便訶而制。
若比丘,知
若不知,無犯。
他比丘犯麁罪,
四波羅夷、僧伽婆尸沙。
覆藏者,
若知他犯麁罪,小食知,食後說;食後知,至初夜說;初夜知,至中夜說——一切吉羅。若中夜知,至後夜欲說而未說,明相出,波逸提。除麁罪,覆餘罪;自覆罪;除比丘尼,覆餘人罪者——一切吉羅。
波逸提。
尼同犯。不犯者:先不知;不麁罪想;若向人說;無人向說;若發心向說,明相已出;若命、梵二難者,無犯。
六十五、度減年受具戒。
佛在羅閱城。有十七群童子,大者年十七,小者十一,以信出家。比丘即度受大戒。不堪一食,夜啼。佛覺問知,夜過集僧,便立法制戒。
年滿二十,應受大戒。
佛言:「若年未滿二十,不堪寒、熱、飢、渴、風、雨、蚊虻、毒蟲,及以惡言;若身苦痛,不能堪忍;又不堪持戒及以一食。若滿二十,堪忍如上眾苦事。」
若比丘,知
若不知,不犯也。
年不滿二十,受大戒者,此人不得戒。彼比丘可訶,癡故,波逸提。
其受戒人知年不滿,和尚及僧亦知,然眾中問「汝年滿不」,報言或滿或不滿,若疑,若不知,或默然,或僧不問。是中四種:若知,若疑,和尚波逸提,眾僧突吉羅;若謂、不知,俱不犯。若受三羯磨竟,和尚犯墮。若中間,若白未竟,若為作方便,若剃髮,若集僧,和尚一切吉羅,眾僧亦爾。比丘尼波逸提。不犯者,先不知,信受人語,若傍人證,若信父母語。若受戒已,疑者,佛言:「當數胎中年月,數閏月,若數一切十四日說戒以為年數,滿者開。」
六十六、發四諍戒。
佛在舍衛。六群,鬪諍如法滅已,後更發起。比丘舉過白佛,故制此戒。
若比丘,知
若不知如法滅者,不犯。
諍事,
有四種,言諍、覓諍、犯諍、事諍也。
如法懺悔已,
如法,如律,如佛所教。
後更發起者,波逸提。
說不了了,突吉羅。除此諍,若餘鬪罵發者;若發已諍;除二眾,若餘人諍,而發起者——一切吉羅。尼同犯。不犯者:若先不知;若觀作不觀想;若事實爾,語言「不善觀」等。若戲,若錯者,不犯。
六十七、與賊期行戒。
佛在舍衛。眾多比丘至毘舍離。賈客私度關,不輸王稅,與比丘為伴。為守關人所捉,將去王所,罪應至死。王、俗譏訶。比丘舉過白佛,因制此戒。
若比丘,知
若不知,不結要者,並不犯。
賊伴,
若作賊還,若方欲去。
結要共同道行,
結要者,共要至城,若至村。道者,村間處處道。
乃至一村間,波逸提。
若行至村間處處道,行至一道,犯。無村空曠無界處,共行十里者,犯。若共行村間半道,若減十里,若村內,若方便、共要,若不去,一切吉羅。尼同犯。不犯者,若逐行安隱有所至,若命、梵、力勢,並不犯。
六十八、說欲不障道違僧諫戒。
佛在舍衛。阿梨吒惡見生,言:「我知佛說行婬欲不障道。」比丘諫喻,而猶不捨,白佛。問自言已,令僧白四諫之,便訶而制戒。
若比丘,作如是語:「我知佛所說法:行婬欲非障道法。」彼比丘諫此比丘言:「大德!莫作是語,莫謗世尊,謗世尊者不善。世尊不作是語,世尊無數方便說犯婬欲是障道法。」彼比丘諫此比丘時,堅持不捨,彼比丘乃至三諫,捨此事故。若再三諫,捨者,善;不捨者,波逸提。
尼犯同僧。餘如「諫戒」,唯罪名優降。
六十九、隨舉比丘戒。
佛在舍衛。梨吒惡見生,僧諫不捨,佛令白四舉之。六群供給所須,共同羯磨。比丘舉過,佛因訶責,故制此戒。
若比丘,知
若初不知,後不犯也。
如是語人,
作如是言「我聞世尊說法,行婬欲者非障道法」故。
未作法,
若被舉,未為解。
如是邪見
作如是見:知世尊所說法,非障道法。
而不捨,
眾僧訶諫而不捨惡見。
供給所須,
有二種,若法,若財。法者,教修習增上戒、意、智,學問誦經;財者,供給衣服、飲食、床褥、醫藥。
共同羯磨、
同說戒等。
止宿
屋有四壁,一切覆障;或一切覆,不一切障;或一切障,不一切覆;或不盡覆、不盡障。
言語者,
若比丘先入屋,彼人後入,若彼人先來,若俱入,隨脇著地,一一墮。
波逸提。
尼同犯。不犯者:若不知;若屋一切覆,無四障,或半障,或少障;或一切障,無覆、半覆、少覆;或半覆障、少覆障、露地。若病,被繫者,命、梵難,無犯。
七十、隨擯沙彌戒。
佛在舍衛。跋難陀二沙彌共行不淨,自謂:「從佛聞法:行婬欲非障道。」比丘舉過,佛令白四設諫,不捨,滅擯。六群誘將畜養。比丘舉過,佛訶,因制戒。
若比丘,知沙彌作如是語:「我從佛聞如是法:若行婬欲,非障道法。」彼比丘諫此沙彌如是言:「汝莫誹謗世尊,誹謗世尊者不善;世尊不作是語。沙彌!世尊無數方便說婬欲是障道法。」彼比丘諫此沙彌時,堅持不捨,彼比丘應至再三諫,令捨此事故。乃至三諫而捨者,善。不捨者,彼比丘應語此沙彌言:「汝自今已去,不得言『佛是我世尊』,不得隨逐餘比丘。如諸沙彌得與比丘二三宿,汝今無是事。汝出去,滅去,不應住此。」
若比丘,知
不知者不犯也。
如是眾中被擯沙彌,
擯者,僧作滅擯白四羯磨。
而誘將畜養,
若自畜,若與人畜。誘者,若自,若教他。
共止宿者,
如上解也。
波逸提。
尼同犯。開緣並如上。
七十一、拒勸學戒。
佛在拘睒毘。比丘如法諫闡陀時,作是言:「我今不學此戒,當問餘智慧持律者。」比丘舉過,佛訶制戒。
若比丘,餘比丘如法諫時,
如法,如律,如佛所教。
如是語「我今不學此戒,當難問餘智慧持律比丘」者,波逸提。
若說而不了了,吉羅。比丘尼同僧犯。
若為學故,應當難問。
不犯者,彼諫者癡不解語,言「汝還問和尚、闍梨,學問誦經」,若其事實爾者,不犯。
七十二、毀毘尼戒。
佛在舍衛。比丘共集,誦法、毘尼。六群相謂「比丘共集,誦律通利,必數舉我」,言:「長老用學雜碎戒為?誦可至十三事。」比丘知滅法故,以過白佛,便訶制此戒。
若比丘,說戒時,
若自說戒時,若他說戒時,若誦時故。
作是語「大德!何用說此雜碎戒為?
若欲誦者,當誦四事。若必欲誦者,當四事、十三事,餘者不須誦。何以故?
說是戒時,令人惱愧懷疑」,輕訶戒故,波逸提。
若不了了,吉羅。毀呰毘尼者,波逸提。毀呰阿毘曇及餘契經者,吉羅。尼同犯。不犯者:若語言「先誦阿毘曇,然後誦律」,餘契經亦爾;若有病者,「須差已誦律」;「當勤求方便,於佛法中成四沙門果,後當誦律」,不欲滅法;若錯說者——並開。
七十三、恐舉先言戒。
佛在舍衛。六群中一人當說戒時,自知罪障,恐發舉故,先詣清淨比丘所言:「我今始知此法《戒經》所載,半月半月說,《戒經》中來。」比丘舉過,佛制此戒。
若比丘,說戒時,
若自說,若他說,若誦戒時。
作如是語「我今始知此法《戒經》所載,半月半月說,《戒經》中來」;餘比丘知是比丘,若二若三說戒中坐,何況多;彼比丘無知無解,若犯罪,應如法治,更重增無知罪,
重與波逸提;若不與者,突吉羅。
語言:「長老!汝無利,不善得。汝說戒時,不用心念,
用意思惟。
不一心兩耳聽法。」彼無知故,波逸提。
尼同犯。不犯者,若未曾聞廣說,今始聞。若戲笑,若錯說者,開。
七十四、同羯磨後悔戒。
佛在羅閱祇。沓婆摩羅子知僧事,外施不赴,衣服破壞。後僧得貴衣,便白二與之,六群後悔。比丘白佛,便訶而制戒。
若比丘,共同羯磨已,後如是言「諸比丘隨親友,
同和尚、闍梨,坐起、言語親厚者是也。
以眾僧物
僧物如上。物者,衣、鉢、針筒、尼師壇,下至飲水器。
與」者,波逸提。
若說不了,吉羅。尼同犯。不犯者,其事實爾,隨親友以僧物與。若戲笑,若錯說,並開。
七十五、不與欲戒。
佛在舍衛。多比丘集,論法毘尼。六群相謂「看諸比丘,似為我等作羯磨」,從座起去。比丘喚住而故去。以事白佛,便訶而制戒。
若比丘,眾僧
一說戒、一羯磨。
斷事未竟,
有十八破僧事:法、非法,乃至說、不說。
不與欲
若營僧事、塔寺事,瞻視病人者,聽與欲。
而起去,波逸提。
若斷事未竟,動足出戶外者,犯墮。一足在戶內,方便欲去而不去,吉羅。尼波逸提。不犯者,若與欲,若口噤。若作法羯磨,若為僧、塔、寺、和尚、闍梨、同學作損減,不與欲而去者,得。
七十六、與欲後悔戒。
佛在舍衛。六群恐舉,六人相隨,無由得作。後時作衣,僧喚受欲,即與比丘作舉羯磨。後六群言:「我以彼事與欲。」比丘舉過,佛因訶責制戒。
若比丘,與欲已,後悔者,
作是言:「汝作羯磨非法,羯磨不成。我以彼事故與欲,不以此事。」
波逸提。
若說不了,吉羅。尼同犯。不犯者,其事實爾,作非法羯磨。若錯說彼此者,開。
七十七、屏聽四諍戒。
佛在舍衛。六群聽諸比丘鬪已,而向彼說,令僧諍事不能除滅。比丘舉過,佛因訶制。
若比丘,餘比丘共鬪諍已,
鬪諍有四,言、覓、犯、事也。
聽此語,向彼說者,
聽者,屏聽他語。若聽彼語,從道至非道,從高至下,若反上句,往而聞者。
波逸提。
若不聞,吉羅。若方便欲去而不去,共期去而不去,一切吉羅。若二人在闇地共語,隱處共語,在前行共語,若不彈指、謦咳驚者,一切吉羅。尼同僧犯。不犯者,若作無利、非法羯磨,欲知故聽。
七十八、打大比丘戒。
佛在舍衛。六群一人瞋恚打十七群一人,被打大喚。比丘聞之,具說。以過白佛,因訶制戒。
若比丘,瞋恚故不喜,打比丘者,
若以手、石、杖等打也。
波逸提。
除杖、手、石,若以戶鑰、曲鉤、拂柄、香鑪柄挃者,一切吉羅。尼同犯。不犯者,有病須椎打,若食咽須椎脊,若共語不聞而觸令聞。若睡時以身委他上,若來往經行時共相觸,若掃地時杖頭誤觸者,開。
七十九、搏他比丘戒。
佛在舍衛。六群以手搏十七群,其被搏者高聲大喚。比丘舉過白佛,因訶制戒。
若比丘,瞋恚不喜,以手搏比丘者,波逸提。
若以兩手搏彼者,犯墮。若戶鑰等挃,一切吉羅。尼同僧犯。不犯者,若有緣事,須舉手遮、招、觸者。
八十、殘謗戒。
佛在舍衛。六群瞋恚,以無根僧殘謗十七群。比丘舉過,佛便訶制此戒。
若比丘,瞋恚故,以無根
如上類解。
僧伽婆尸沙謗者,波逸提。
尼同犯。不犯者:有三根,若說實令悔,不誹謗;若戲,若錯說者。
八十一、入王宮門戒。
佛在舍衛。末利夫人供佛奉信,勸王信樂,聽諸比丘入宮無障。迦留陀夷到時入宮,夫人拂床,失衣形露。比丘舉過白佛,因訶制戒。
若比丘,剎利水澆頭王種,
水澆者,取大海水、白牛右角,收拾種子,置金輦上,諸小王輿,大婆羅門以水灌王頂。是剎利種,如是立王,故得名也。若婆羅門、毘舍、首陀如是立者,亦名「灌頂」也。
王未出、
王未出,女未還本處也。
未藏寶,
金、銀、真珠、硨磲、碼碯、水精、琉璃、貝玉,眾寶瓔珞而未藏舉也。
而入,若過宮門閾者,波逸提。
若一足限外,一足限內,發意欲去,一切吉羅。除王,餘粟散小王、豪貴長者家,入門限者,一切吉羅。尼同犯。不犯者,若有奏白,被請喚,若命、梵難緣,並開。
八十二、捉寶戒。
佛在舍衛。外道在道行,因止息,忘千兩金而去。比丘見之,為持去,以金還之。便言金少,王斷罰謫,奪金入官。比丘舉過白佛,便訶制此戒。
若比丘,寶
金、銀、真珠、琥珀、硨磲、碼碯、琉璃、貝玉、生像金銀也。
及寶莊飾,
銅、鐵、鉛、錫、白蠟以諸寶莊飾也。
自捉,若教人捉,除僧伽藍中
時,毘舍佉母脫寶衣,佛所聽法,存法忘衣。比丘白佛,聽為不失、堅牢故舉之。
及寄宿處,
時,比丘道行,金師家宿,成金、未成金在前,竟夜不眠守之。白佛,佛言:「為牢故,應收舉。」
波逸提。
尼同僧犯。
若在僧伽藍中及寄宿處,捉寶及寶莊飾,自捉,教人捉,當作是意:「若有主識者,當取。」
若二處得寶,應捉之,識囊器相,數知多少。若有來者問,相應者與之;不相應者,言「我不見」。若不知囊器、裏、繫相,不看方圓、新故者,一切吉羅。
作如是因緣,非餘。
不犯者:若僧伽藍中、寄宿處,如上捉舉方便;若是供養塔寺莊嚴具,為牢固收舉——一切不犯。
八十三、非時入聚落戒。
佛在舍衛。跋難陀非時入村,與居士樗蒲得勝。居士慳嫉,故譏嫌之。比丘舉過白佛,訶制此戒。
若比丘,非時
時者,從明相出至中時;非時者,從中後至明相未出也。
入聚落,
村聚有四種如上。
不囑比丘者,
時,有僧、塔、寺事,瞻病事,佛言:「當囑比丘。若獨處一房,當囑授比房。」
波逸提。
若初入村門,犯墮。一足入內,及方便、共期,一切吉羅。尼同犯。不犯者,若營僧、塔、病事,囑授比丘。若道由村過,啟白,若喚請,命、梵等難緣,無犯。
八十四、過量床戒。
佛在舍衛。迦留陀夷預知佛從此道來,即於道中敷高好床,白言:「看我床座!」佛言:「當知癡人內懷弊惡。」集僧訶責,因制此戒。
若比丘,作繩床、木床,
五種如上。
足高如來八指,除入陛孔上;截竟,若過者,波逸提。
若自作、教他作,成,過,犯墮;若不成,若為他作,一切吉羅。尼同犯。不犯者:若作足高八指,若減;若他施,截而用之;若脫脚者。
八十五、兜羅貯蓐戒。
佛在舍衛。六群作兜羅貯蓐,居士譏以「殺生,無有慈心」。比丘舉過,佛訶制戒。
若比丘,兜羅
白楊樹華、柳華、蒲臺華是也。
貯繩床、木床
俱有五種如上。
大小蓐,
為坐臥故。
成者,波逸提。
自作、教他,並如上。尼同犯。不犯者,並如上開緣所說。
八十六、作骨牙角針筒戒。
佛在羅閱祇。有信工師為比丘作骨、牙、角針筒,因廢業,無衣食,世人譏言:「望其得福,而反得殃。」比丘舉過白佛,因訶制戒。
若比丘,作骨、牙、角針筒,刳刮成者,波逸提。
若自作、教他作,成犯如上。比丘尼吉羅。不犯者,若鐵、銅、鉛、錫、白鑞,若竹,若木,若葦,若舍羅草,用作針筒,不犯。若作錫杖頭、鏢𥎞,若作傘蓋子及斗頭鏢,若纏蓋斗,若作鉤,若刮汗刀,若如意,若玦紐,若匕,若杓,若鉤衣𮢏,若眼藥𲇚,若刮舌刀、摘齒物、挑耳𲇚、禪鎮、熏鼻筒,如是者並不犯。
八十七、過量尼師壇戒。
佛在舍衛。諸佛常法,若不受請,遍行房舍,見僧臥具敷在露地,不淨污之,告諸比丘:「外道仙人離欲者尚無此事。聽為障衣、障臥具故,作尼師壇。」六群大作,比丘舉過,佛因制戒。
若比丘,作尼師壇,
敷下坐也。
當應量作;是中量者,長佛二磔手,廣一磔手半,
時,迦留陀夷身大,尼師壇小,對佛說之,便聽更增也。
更增廣、長各半磔手;若過,裁竟,波逸提。
若廣長俱過、互過,自作、教他作,成,犯墮;不成,吉羅。為他作,成、不成,吉羅。尼吉羅。不犯者,若減,若疊,他得裁也。
八十八、過量覆瘡衣戒。
佛在舍衛。比丘患瘡,膿血流出,污僧臥具。聽以大價衣覆瘡著涅槃僧。至白衣家,言「我有患」,當褰涅槃僧,以此覆瘡坐。六群便大作,比丘舉過,佛因制戒。
若比丘,作覆瘡衣,
有種種瘡病,持用覆身也。
當應量作;是中量者,長佛四磔手,廣二磔手;裁竟,過者,波逸提。
若俱過、互減,自作、教他,成者,犯墮;不成,吉羅。為他作,成、不成,吉羅。尼等吉羅。不犯者,應量,減量,得已成者裁割如量,疊作也。
八十九、過量雨衣戒。
佛在舍衛。毘舍佉母送雨浴衣,佛言:「不得分,隨上座與。不足者,僧次續付。」六群大作,比丘舉過,佛因制戒。
若比丘,作雨浴衣,
著在雨中洗浴故也。
當應量作;是中量者,長佛六磔手,廣二磔手半;過者,裁竟,波逸提。
若自作、教他、俱過、互減、比丘尼、開緣,一同前戒。
九十、過量三衣戒。
佛在釋翅瘦。難陀短佛四指,比丘遙見,謂佛奉迎,至乃知非,各懷慚愧。佛制難陀著黑衣。六群與佛等量或過量作,比丘舉過,佛因制戒。
若比丘,與如來等量作衣,或過量作衣,波逸提。是中如來衣量者,長佛九磔手,廣六磔手,是謂如來衣量。
若廣、長應量,互不應量,並犯。餘自作、教他,尼作,並如上。不犯者,從他得成衣裁割如量,若疊作兩重者,無犯。
諸大德!我已說九十波逸提法。
今問諸大德:是中清淨不?
三說。
諸大德!是中清淨,默然故。是事如是持。
四分律比丘含注戒本中
下四分律比丘含注戒本下
諸大德!是四波羅提提舍尼法,半月半月說,《戒經》中來。
一、村中取非親尼食戒。
佛在舍衛。世儉穀貴,餓死無限。蓮華色尼着衣持鉢,入城乞食,乃至三日並與比丘,遂餓在道,面掩泥臥。俗人譏嫌。比丘舉過白佛,訶制此戒。
若比丘,入村中,從非親里
如上所說。
比丘尼,若無病
亦如上。
自手取食
二種食亦如上。
食者,是比丘應向餘比丘悔過言:「大德!我犯可訶法,所不應為,今向大德悔過!」是名悔過法。
若自手受,咽咽犯。比丘尼突吉羅。不犯者,受親里尼食,若有病。若置地,若使人授,若僧伽藍中與,若村外與,在尼寺中與,如是受取不犯。
二、食尼指授食戒。
佛在舍衛。眾多比丘與六群,白衣家食。時六群尼索羹飯,越次與六群比丘,言:「與此羹,與此飯。」比丘舉過白佛,因訶制戒。
若比丘,至白衣家內
有男有女者是。
食,
如上說。
是中有比丘尼指示「與某甲羹,與某甲飯」,是比丘應語彼比丘尼如是言:「大姊且止,須諸比丘食竟。」若無一比丘語彼比丘尼言「大姊且止,須諸比丘食竟」者,是比丘應向餘比丘悔過言:「大德!我犯可訶法,所不應為,我今向大德悔過!」是名悔過法。
若不訶而食,咽咽犯。尼吉羅。不犯者:若語言「大姊且止,須諸比丘食竟」;若尼自為檀越;若檀越設食,令尼處分。若不故作偏為彼此者,不犯。
三、受學家食戒。
佛在羅閱城。居士夫婦俱得見諦,無所愛惜,乃至身肉。供養既多,衣食乏盡。居士譏嫌,比丘舉過。佛令白二制斷比丘,後富更解,便制此戒。
若先作學家羯磨,
僧與白二羯磨。家者,如上。
若比丘於如是學家,先不請,
若先請者,聽往。
無病,
聽病比丘取是家食。
自手受食
若置地與,若使人與者,聽。
食者,是比丘應向餘比丘悔過言:「大德!我犯可訶法,所不應為,我今向大德悔過!」是名悔過法。
若自手受,咽咽犯。尼突吉羅。不犯者,若先請,若病,若置地取,若從人受,若白二解已受食,一切不犯。
四、恐怖蘭若受食戒。
佛在釋翅瘦尼拘律園。城中女人持食供養,賊於道路觸嬈。比丘以事白佛,佛言「應語令知」,便即制戒。
若比丘,在阿蘭若
去村五百弓,遮摩羅國肘量法故也。
逈遠有疑恐怖處,
疑有賊盜恐怖。
若比丘在如是阿蘭若處住,先不語檀越,
佛言:應語諸婦女莫出,道路有賊恐怖也。
若僧伽藍外不受食,
若已出城,應語言:莫至僧伽藍中,道路有賊恐怖故。
在僧伽藍內,無病,
若故持食來者,聽病人受。
自手受食
若有施主以食置地,若教與人。
食者,是比丘應向餘比丘悔過言:「大德!我犯可訶法,所不應為,我今向大德悔過!」是名悔過法。
尼吉羅。不犯者,若來受教勅聽法,自食令授也。
諸大德!我已說四波羅提提舍尼法。
今問諸大德:是中清淨不?
三說。
諸大德!是中清淨,默然故。是事如是持。
諸大德!是眾式叉迦羅尼法,半月半月說,《戒經》中來。
一、齊整著涅槃僧戒。
佛在舍衛。六群著涅槃僧不齊整故,居士譏言:「如節會戲笑俳說人,亦如王、大臣。」比丘舉過,佛因訶責制戒。
當齊整
衣不齊相:言「衣下」者,繫帶在臍下;高者,褰齊膝;象鼻者,垂前一角;多羅樹葉者,垂前兩角;細襵者,繞腰襵皺也。
著涅槃僧,
若不齊著者,故作,犯應懺突吉羅;以故作故,犯非威儀突吉羅。若不故作,突吉羅。比丘尼等四眾並突吉羅。乃至下篇成犯相並準此。
式叉迦羅尼。
不犯者:或臍中生瘡,下著;若膝有瘡,高著。若僧伽藍內,若村外,若作時,若行道者,無犯。
二、齊整著三衣戒。
佛在舍衛。六群不齊整著衣,長者見譏:「自言『我知正法』,如是有何正法!著衣不齊,如俗無異。」比丘以過白佛,因觀三世而制此戒。
當齊整著三衣,式叉迦羅尼。
不齊中:下著者,下垂過肘露脇;高者,過脚上;象鼻者,垂前一角;多羅葉者,垂前兩角,後褰高也;細襵者,襵已安緣。不犯者,肩臂瘡,下著,同前開相。
三、反抄白衣舍戒。
佛在舍衛。六群反抄衣行入白衣舍,居士譏言:「無有慚愧,如王、臣、居士種。」比丘舉過,佛訶制戒。
不得反抄衣
或左右反抄衣著肩上也。
行入白衣舍,
村落。
式叉迦羅尼。
不犯者,若脇肋邊有瘡病,若僧伽藍內,若在道行,若作時者。
四、不得反抄衣白衣舍坐,式叉迦羅尼。
五、衣纏頸白衣舍戒。
佛在舍衛。六群以衣纏頸入白衣舍,居士嫌言:「如居士長者種。」比丘舉過,佛訶制戒。
不得衣纏頸
總捉衣角著肩上也。
入白衣舍,式叉迦羅尼。
不犯者,或有病,肩臂有瘡,若僧寺中,若村外,若作時,或在道行者。
六、不得衣纏頸白衣舍坐,式叉迦羅尼。
七、覆頭白衣舍戒。
佛在舍衛。六群以衣覆頭入白衣舍,居士譏言:「何有正法!覆頭如盜賊。」比丘聞之舉過,佛訶制戒。
不得覆頭
若以樹葉,若碎段物,若以衣覆故也。
入白衣舍,式叉迦羅尼。
不犯者,或有病,若患寒,或頭上瘡,或命、梵二難覆頭而走者。
八、不得覆頭白衣舍坐,式叉迦羅尼。
九、跳行白衣舍戒。
佛在舍衛。六群跳行入白衣舍,居士譏言:「不慚!入室如似烏雀。」比丘舉過,佛因訶制。
不得跳行
雙脚跳行。
入白衣舍,式叉迦羅尼。
不犯者,有病,若為人打,若有賊,若惡獸,若有棘刺,度渠塹或度泥而跳過。
十、不得跳行白衣舍坐,式叉迦羅尼。
十一、蹲坐白衣舍戒。
佛在舍衛。居士請僧就舍設食。六群蹲坐,比座手觸,却倒露形。居士嫌言:「不慚!露形似婆羅門。」比丘舉過,佛因訶制。
不得白衣舍內坐蹲,
若在地,若床上,尻不至地。
式叉迦羅尼。
不犯者,或時有病,尻邊生瘡,若有所與,若禮,若懺悔,若受教誡者。
十二、叉腰白衣舍戒。
佛在舍衛。六群叉腰行入白衣舍,居士譏言:「沙門自稱『我知正法』,以手叉腰,如人新婚得志憍放。」比丘舉過,佛因訶制。
不得叉腰
匡肘故也。
行入白衣舍,式叉迦羅尼。
不犯者,或有病,脇下生瘡,若僧伽藍內,若村外,若作時,若道路行者。
十三、不得叉腰
以匡肘故,妨比座比丘也。
白衣舍坐,式叉迦羅尼。
十四、搖身白衣舍戒。
佛在舍衛。六群搖身入白衣舍,居士譏言:「不慚!搖身如王、大臣。」比丘舉過,佛因訶制。
不得搖身行
左右戾身趨行也。
入白衣舍,式叉迦羅尼。
不犯者:或病;或為人打,戾身避杖;或惡獸觸,或逢擔刺,戾身避;或度坑搖身過;或著衣看齊整者。
十五、不得搖身行白衣舍坐,式叉迦羅尼。
十六、掉臂行白衣舍戒。
佛在舍衛。六群掉臂入白衣舍,居士譏言:「不慚!掉臂如王、長者。」比丘舉過,佛訶而制。
不得掉臂行
垂臂前却而行。
入白衣舍,式叉迦羅尼。
不犯者:或有病;為人打,舉手遮;或惡獸、擔刺人來,舉手遮;或浮渡渠;以手招喚伴。
十七、不得掉臂行白衣舍坐,式叉迦羅尼。
十八、露身白衣舍戒。
佛在舍衛。六群不好覆身入白衣舍,居士譏言:「所著衣服不好覆身,如婆羅門。」比丘舉告,佛因訶制。
好覆身入白衣舍,
若在村落,身處處露。
式叉迦羅尼。
不犯者,或有病,若被繫,若風吹衣離體者。
十九、好覆身白衣舍坐,式叉迦羅尼。
二十、顧視白衣舍戒。
佛在舍衛。六群左右顧視入白衣舍,居士譏言:「如盜竊人。」比丘舉過,佛因訶制。
不得左右顧視
若在村落,處處看也。
行入白衣舍,式叉迦羅尼。
不犯者:或有病;或仰瞻日時節;或命、梵二難,左右處處伺求便道逃走者。
二十一、不得左右顧視白衣舍坐,式叉迦羅尼。
二十二、高聲白衣舍戒。
佛在舍衛。六群高聲大喚入白衣舍,居士譏言:「如婆羅門,不知慚愧,無有正法。」比丘舉過,佛因訶制。
靜默入白衣舍,
是中不默者,高聲大喚,若囑授,若高聲施食。
式叉迦羅尼。
不犯者:或有病;若聾不聞,須高聲囑授;若高聲施食;若命、梵二難,高聲而走者。
二十三、靜默白衣舍坐,式叉迦羅尼。
二十四、戲笑白衣舍戒。
佛在舍衛。六群戲笑行入白衣舍,居士譏言:「不慚!戲笑如獼猴,何有正法!」比丘舉過,佛因訶制。
不得戲笑
露齒而笑。
行入白衣舍,式叉迦羅尼。
不犯者,或有病,或脣痛不覆齒,或念法歡喜而笑者。
二十五、不得戲笑白衣舍坐,式叉迦羅尼。
二十六、不用意受食戒。
佛在舍衛。居士請僧設供。六群不用意受食,捐棄羹飯。居士譏言:「沙門無厭,貪心多受,如穀貴時。」比丘舉過,佛因訶制。
用意受食,
不用意者,棄羹飯食。
式叉迦羅尼。
不犯者,或時有如是病,或鉢小故食時棄飯,或還墮案上者。
二十七、溢鉢受食戒。
佛在舍衛。居士請僧,六群溢鉢受食,捐棄羹飯。居士譏言:「無慚無厭,如餓貪多。」比丘舉過,因訶制戒。
當平鉢
不平者,溢鉢也。
受食,式叉迦羅尼。
不犯者,或時有病,或鉢小,或墮案上。
二十八、溢鉢受羹戒。
佛在舍衛。居士設供,六群取飯過多,不容受羹。居士譏言:「如餓貪食人。」比丘舉過,佛因訶制。
平鉢受羹,
溢出流污。
式叉迦羅尼。
不犯者,或時有病,或鉢小,墮食案上,平等受者。
二十九、不等受食戒。
佛在舍衛。居士設供,手自斟酌。自下飯已,入內取羹還,食飯已盡;時與羹已,復還取飯,飯還羹盡。譏似餓人。比丘舉過,因訶制戒。
當羹、飯等食,
彼不等者,飯至羹盡也。
式叉迦羅尼。
不犯者:或有病;若正須羹,不須飯,須飯亦爾;或日時欲過,或命、梵二難,疾食者。
三十、不次受食戒。
佛在舍衛。居士設供,手自斟酌,六群不次取食。居士譏言:「不厭足,譬如猪、狗、牛、驢、駱駝、烏鳥。」比丘舉過,佛因訶制。
當以次食,
彼不次第食者,鉢中處處取食食也。
式叉迦羅尼。
不犯者:或有病;或患飯熱,挑取冷處;若日時欲過,若命、梵二難,疾食也。
三十一、挑鉢中食戒。
佛在舍衛。居士設供,手自下食。六群受食,當挑鉢中令視空相。居士譏言:「不厭受食,如牛、驢馬、駱駝、猪、狗。」比丘白佛,因訶制戒。
不得挑鉢中
置四邊,挑鉢中央至鉢底。
而食,式叉迦羅尼。
不犯者:或有病;患食熱,開中令冷;若日時欲過,若命、梵二難,疾刳中食者。
三十二、為己索食戒。
佛在舍衛。居士設供,六群自為索食,如飢餓時。居士譏言:「何有正法!受取無厭。」比丘舉過,佛因訶制。
無病
有病開自為己索食。
不得自為己索羹飯,式叉迦羅尼。
不犯者:若病;若為他;他為己;若不求而得者。
三十三、飯覆羹戒。
佛在舍衛。居士設供,六群受羹,居士識次取羹,比丘於後以飯覆羹。居士譏言:「受取無厭,如飢餓人,何有正法!」比丘舉過,佛因訶責制戒。
不得以飯覆羹更望得,式叉迦羅尼。
不犯者:或有病;若請食;或正須羹,有時正須飯者。
三十四、嫌視比座戒。
佛在舍衛。居士設食。六群得少,比座分多,語居士言:「汝今請僧,自恣多少。居士有愛。」報言:「我等與。」比丘舉過。佛因制戒。
不得視比座鉢中
是中視者,誰多誰少。
食,式叉迦羅尼。
不犯者,比座病,若眼闇,為看得食不得食、淨不淨、受未受者。若自有病,開。
三十五、不繫鉢食戒。
佛在舍衛。居士設食,六群受已,左右顧視,不覺比座取鉢藏之。比丘白佛,因訶制戒。
當繫鉢想食,
謂非左右顧視也。
式叉迦羅尼。
不犯者:或時有病;比座眼闇,如前方便;或看日時;或命、梵二難欲逃避,左右看視者。
三十六、大揣食戒。
佛在舍衛。居士設供,六群大揣,令口不受。居士譏言:「不知厭足,如猪、狗、駱駝、驢、牛、烏鳥。」比丘開舉,佛因制戒。
不得大揣飯,
口不容受。
式叉迦羅尼。
不犯者:或有病;日時欲過,命、梵二難,疾疾食。
三十七、大張口待食戒。
佛在舍衛。居士設供,比丘食未至,先張口。居士譏言:「不慚,無厭!如猪、狗、駱駝、牛、驢。」比丘舉過,佛因訶制。
不得大張口待飯食,
飯揣未至,先大張口。
式叉迦羅尼。
不犯者:或時有如是病;或日欲過,命、梵等難,疾疾食者。
三十八、含飯語戒。
佛在舍衛。居士設食,六群含飯語。居士譏,以猪、狗、駱駝、烏鳥為譬。比丘舉過,佛因訶制。
不得含飯語,
飯在口中,語不可了,令人不解也。
式叉迦羅尼。
不犯者,或時有病,或噎而索水,或命、梵二難作聲食者。
三十九、揣飯擲口中戒。
佛在舍衛。居士請僧,手自斟酌。六群揣飯遙擲口中。居士譏言:「不慚,無厭!如似幻師。」比丘舉過,佛因制戒。
不得揣飯遙擲口中,式叉迦羅尼。
不犯者:有病;若被繫縛,擲口中而食者。
四十、遺落食戒。
佛在舍衛。居士設食,六群手把飯揣,齧半食。居士譏言:「受無厭足,如猪、狗、駱駝、驢、牛、烏鳥。」比丘舉過,佛因訶制。
不得遺落飯食,
半已入口,半在手中。
式叉迦羅尼。
不犯者:有病;噉薄餅、焦飯,若瓜、甘蔗,噉菜、梨、果、蒲桃、蘂葉心者。
四十一、頰食戒。
佛在舍衛。居士設供,六群頰食。居士嫌言:「沙門不知慚愧,如獼猴食。」比丘舉過,佛因訶制。
不得頰飯食,
令兩頰鼓起如獼猴狀。
式叉迦羅尼。
不犯者:病;日時欲過,或命、梵難,疾疾食者。
四十二、嚼飯作聲戒。
佛在舍衛。居士飯僧,六群嚼飯作聲。居士譏言:「如猪、狗、駱駝、牛、驢、烏鳥。」比丘舉過,佛因訶制。
不得嚼飯作聲食,式叉迦羅尼。
不犯者:有病;嚼乾餅及焦飯、芉蔗、瓜果、葡桃、胡桃、椑、桃、梨、風梨者。
四十三、噏食戒。
佛在舍衛。居士設供,六群大噏食。居士嫌言:「無有慚愧!食如猪、狗、駱駝、牛、驢、烏鳥。」比丘白佛,因訶制戒。
不得大噏飯食,
張口遙呼噏食。
式叉迦羅尼。
不犯者:病;若口痛;若食羹;若食乳酪漿、酥毘羅漿,若苦酒者。
四十四、舐食戒。
佛在舍衛。居士設供,六群吐舌舐食。居士嫌言:「無慚愧!如猪、狗、駱駝、牛、驢、烏鳥。」比丘舉過,佛因訶制戒。
不得舌舐食,
以舌舐飯揣食。
式叉迦羅尼。
不犯者:有病;或被縛;或手有泥及垢膩污,舌舐而取。
四十五、振手食戒。
佛在舍衛。居士設供,手自斟酌,六群振手而食。居士譏言:「無有正法!如王、大臣。」比丘舉過,佛訶制戒。
不得振手食,式叉迦羅尼。
不犯者:有病;或食中有草有蟲,或手有不淨,振去之;或有未受食,手觸而污,手振去之。
四十六、手把散食戒。
佛在舍衛。居士設供,六群手把散飯食。居士嫌言:「食如鷄、鳥。」比丘舉過,佛因訶制。
不得手把散飯食,
散棄飯也。
式叉迦羅尼。
不犯者:有病;或食中有草、有,或有不淨污,或有未受食,捨棄之。
四十七、膩手捉飲器戒。
佛在舍衛。居士設供,六群以不淨膩手捉器。居士嫌言:「無法!如王、大臣。」比丘舉過,佛因訶制戒。
不得污手捉飲器,
有膩飯著手也。
式叉迦羅尼。
不犯者,有病,或草上受、葉上受、洗手受者。
四十八、棄洗鉢水白衣家戒。
佛在舍衛。六群在食家棄洗鉢水,飯食狼藉。居士譏言:「多受如餓人。」比丘舉過,佛因制戒。
不得洗鉢水
雜飯水也。
棄白衣舍內,式叉迦羅尼。
不犯者:有病;或時合器,若澡盤,承取水,持棄外者。
四十九、大小便生草上戒。
佛在舍衛。六群大小便、涕唾生草葉上。居士見,譏無慚愧,如猪、狗、駱駝、牛、驢。比丘舉過,佛因訶制。
不得生草上大小便、涕唾,除病,
以病故,不堪避,佛言「不犯」。
式叉迦羅尼。
不犯者,流墮生草葉上,若鳥銜而墮者。
五十、水中大小便涕唾戒。
佛在舍衛。六群水中大小便、涕唾。居士譏言:「如猪、狗、牛、驢、駱駝。」比丘舉過,佛因制戒。
不得淨水中大小便、涕唾,除病,式叉迦羅尼。
不犯者:有病;或於岸上大小便,流墮水中;或風吹、鳥銜墮者。
五十一、立大小便戒。
佛在舍衛。六群起過,居士見嫌,言:「此沙門,無有正法!立大小便,如牛、馬、猪、羊、駱駝。」比丘舉過,佛因訶制戒。
不得立大小便,除病,
以病故,不堪蹲也。
式叉迦羅尼。
不犯者:有病;被繫;或脚有垢膩,若污泥者。
五十二、與不恭敬人說法戒。
佛在舍衛。六群與不恭敬反抄衣人說法。時比丘聞之,少欲知慚者舉過。佛因訶制戒。
不得與反抄衣不恭敬人說法,除病,式叉迦羅尼。
不犯者,或時有如是病,若為王、王大臣者。
五十三、不得為衣纏頸人說法,除病,式叉迦羅尼。
如上。
五十四、不得為覆頭者說法,除病,式叉迦羅尼。
如上。
五十五、不得為裹頭者說法,除病,式叉迦羅尼。
如上。
五十六、不得為叉腰者說法,除病,式叉迦羅尼。
如上。
五十七、不得為著革屣者說法,除病,式叉迦羅尼。
如上。
五十八、不得為著木屐者說法,除病,式叉迦羅尼。
如上。
五十九、不得為騎乘者說法,除病,式叉迦羅尼。
如上。
六十、佛塔中宿戒。
佛在舍衛。六群宿佛塔中,有慚愧比丘舉過白佛,因而訶制。
不得佛塔中止宿,除為守護故,式叉迦羅尼。
不犯者,或有病,若為守護故止宿,或為強力者所執,或命、梵難故止宿者。
六十一、藏財物佛塔中戒。
佛在舍衛。六群藏物置佛塔中,少欲比丘以過白佛,因訶制戒。
不得藏財物置佛塔中,除為堅牢故,式叉迦羅尼。
不犯者,或有病,若為堅牢故藏著佛塔中,或強者所執,命、梵二難者。
六十二、著革屣入佛塔中戒。
佛在舍衛。六群著革屣入佛塔中,有慚比丘以過白佛,因訶制戒。
不得著革屣入佛塔中,式叉迦羅尼。
不犯者:或有如是病;或為強者所執,喚入佛塔中。
六十三、不得手捉革屣入塔中,式叉迦羅尼。
如上。
六十四、不得著革屣繞塔行,式叉迦羅尼。
如上。
六十五、不得著富羅入佛塔中,式叉迦羅尼。
如上。
六十六、不得手捉富羅入佛塔中,式叉迦羅尼。
如上。
六十七、塔下食污地戒。
佛在舍衛。六群塔下坐食已,留食及草污地而去。以過白佛,因制不得坐食。又作塔、作房,若施池井,施食,眾僧集坐迮,聽塔下坐食,不應污地也。
不得塔下坐食,留草及食污地,式叉迦羅尼。
不犯者,一坐食及不作餘食法比丘、病比丘,聽或時著脚邊一處,出時持棄者。
六十八、擔屍佛塔下過戒。
佛在舍衛。六群擔屍從塔下過,護塔神瞋。樂學戒者以過白佛,因訶而制。
不得擔死屍從塔下過,式叉迦羅尼。
不犯者,或有病,或須此道行,或為強力者所呼而去。
六十九、不得塔下埋死屍,式叉迦羅尼。
如上。
七十、不得在塔下燒死屍,式叉迦羅尼。
如上。
七十一、不得向塔燒死屍,式叉迦羅尼。
如上。
七十二、不得佛塔四邊燒死屍,使臭氣來入,式叉迦羅尼。
如上。
七十三、持死人衣床塔下過戒。
佛在舍衛。六群持死人衣及床從塔下過,住處神瞋。行頭陀者以過白佛,因訶制戒。
不得持死人衣及床從塔下過,除浣染香熏,式叉迦羅尼。
不犯者:或時有如是病;若糞掃衣,比丘浣染香熏已持入者。
七十四、不得佛塔下大小便,式叉迦羅尼。
如上。
七十五、不得向佛塔大小便,式叉迦羅尼。
如上。
七十六、不得繞佛塔四邊大小便,使臭氣來入,式叉迦羅尼。
如上。
七十七、不得持佛像至大小便處,式叉迦羅尼。
如上有三事不犯:或時有如是病,或時道由中過,若為強力者所持去,並無犯。
七十八、不得在佛塔下嚼楊枝,式叉迦羅尼。
如上。
七十九、不得向佛塔嚼楊枝,式叉迦羅尼。
如上。
八十、不得在佛塔四邊嚼楊枝,式叉迦羅尼。
如上。
八十一、不得在佛塔下涕唾,式叉迦羅尼。
如上。
八十二、不得向佛塔涕唾,式叉迦羅尼。
如上。
八十三、涕唾佛塔邊戒。
佛在舍衛。六群佛塔四邊涕唾,比丘舉過,佛因訶制。
不得佛塔四邊涕唾,式叉迦羅尼。
不犯者,有病,或烏銜,或為風吹去者。
八十四、向塔舒脚戒。
佛在舍衛。六群向塔舒脚坐,樂學戒者舉過白佛,因訶制戒。
不得向塔舒脚坐,式叉迦羅尼。
不犯者,或有病,若中間有隔,或為強力所持者。
八十五、安佛下房戒。
佛在拘羅國。六群安佛在下房,己在上房住。行頭陀比丘舉過白佛,因訶制戒。
不得安佛像在下房,己在上房住,式叉迦羅尼。
不犯者:或有如是病,持佛像在下房,己在上房住;或命、梵二難者。
八十六、人坐己立,不得為說法,除病,式叉迦羅尼。
如上。
八十七、人臥己坐,不得為說法,除病,式叉迦羅尼。
如上。
八十八、人在座,己在非座,不得為說法,除病,式叉迦羅尼。
如上。
八十九、人在高座,己在下座,不得為說法,除病,式叉迦羅尼。
如上。
九十、人在前行,己在後行,不得為說法,除病,式叉迦羅尼。
如上。
九十一、人在高經行處,己在下經行處,不應為說法,除病,式叉迦羅尼。
如上。
九十二、人在道,己在非道,不應為說法,除病,式叉迦羅尼。
如上。
九十三、携手道行戒。
佛在舍衛。六群携手在道,或遮他男女。居士譏言:「無有正法!如王、大臣、豪貴長者。」比丘舉過,佛因制戒。
不得携手在道行,式叉迦羅尼。
不犯者:或時有病;或比丘患眼闇,須扶接者。
九十四、上樹過人戒。
佛在舍衛。比丘在大樹上受夏安居,於樹上大小便。神瞋,伺便欲斷命根。比丘以過白佛,因制不得樹上安居,及繞樹大小便。若先有大小便處,聽。
不得上樹過人,除時因緣,式叉迦羅尼。
不犯者:或有病;或命、梵難,上過人者。
九十五、擔杖絡囊戒。
佛在舍衛。跋難陀絡囊中盛鉢貫杖頭肩上擔。居士謂是官人,皆下道避。比丘舉過,佛因訶制。
不得絡囊盛鉢貫杖頭,著肩上而行,式叉迦羅尼。
不犯者,或病,或為強力者所逼,若被縛,若命、梵二難者。
九十六、為執杖不恭敬者說法戒。
佛在舍衛。六群為不恭敬者說法,諸比丘舉過,佛因訶制。
人持杖,不恭敬,不應為說法,除病,式叉迦羅尼。
不犯者,或時有病,或為王及大臣者。
九十七、人持劍不應為說法,除病,式叉迦羅尼。
如上。
九十八、人持矛不應為說法,除病,式叉迦羅尼。
如上。
九十九、人持刀不應為說法,除病,式叉迦羅尼。
如上。
一百、人持蓋不應為說法,除病,式叉迦羅尼。
如上。
諸大德!我已說眾式叉迦羅尼法。
今問諸大德:是中清淨不?
三說。
諸大德!是中清淨,默然故。是事如是持。
諸大德!是七滅諍法,半月半月說,《戒經》中來。
若比丘,有諍事起,即應除滅。
佛言:「諍有四經:言諍、覓諍、犯諍、事諍。」言諍者,以現前毘尼、多人語二種滅滅也。覓諍以現前、憶念、不癡、罪處所四滅滅也。犯諍以現前、自言治、草覆地三滅滅也。事諍者,以一切滅滅。其三種諍,各分上、中、下三品,合明九種。事諍一種,歷上三諍,隨分九品。應隨現前中三種、五種,滅上、中、下品。對病說藥,應善觀、解也。
應與現前毘尼,當與現前毘尼。
佛在舍衛國。時,迦留陀夷與六群在河浴,迦留陀夷誤著彼衣而去。六群比丘後謂彼盜,便不現前與滅擯羯磨。迦留陀夷以緣白佛。便訶責已,因制此法。有三種現前,法、毘尼、人也。有五種現前,法、毘尼、人、僧、界也。云何法現前?所持法滅諍者是。云何毘尼現前?所持毘尼滅諍者是。云何人現前?言議往反者是。云何僧現前?應來者來,應與欲者與欲,得訶人不訶者是。云何界現前?唱羯磨作制限者是。此現前法,通一切羯磨。若別人對首、心念,三種現前即得。若四人、五人已上僧法,若作羯磨,必須五法現前。以羯磨所起,必在作法界故,唯除結界自然界中也。
應與憶念毘尼,當與憶念毘尼。
佛在王舍城。時,沓婆摩羅子為僧知事。六群中得惡房臥具、惡請處,起瞋謗言「有愛、恚、怖、癡」,遂以婬事誣謗。親於眾中,佛問虛實,彼言:「我從生來,乃至夢中不婬,況於覺寤?」比丘以事詰問六群,便言:「沓婆清淨,無如是事。」佛言:「沓婆無著人,不故犯戒,應白四羯磨與憶念法也。」
應與不癡毘尼,當與不癡毘尼。
佛在王舍城。時,難提比丘得顛狂病,行來出入,不順威儀,多犯眾罪。比丘詰問。便言:「癡時造罪,病差不作。」以事白佛,佛言:「三種狂癡:一者,常憶,說戒常來;二者,不憶,說戒不來;三者,或憶或來或不來。此人應白四與不癡羯磨,證知病時造過,差後不造,應僧清淨,得足數。」故制。
應與自言治,當與自言治。
佛在瞻波國。白月十五日僧說戒時,佛在眾坐,默不說戒。初夜已過,阿難請說,佛言:「欲令如來於不淨眾中說戒者,無此理也。」中夜、後夜請,答亦爾。時大目連即以天眼觀犯戒者去佛不遠,內懷腐爛,外現完淨,即手牽出,來白佛言:「眾已清淨,應得說戒。」佛言:「自今已後不應為。取自言治。」因制此戒。
應與多人語,當與多人語。
佛在舍衛國。時,諸比丘於十八事諍不息,遂至僧中斷,不了。以事白佛,佛言:「應與多覓罪相。法、非法語同一處,應差比丘令行舍羅。行有三種:一者,顯露;二者,覆藏;三者,耳語。若上座標首智人、和尚、闍梨住如法地,應顯露行舍羅;若住非法地者,作下二法行之;若非法語人多,彼應作亂起去故。」此律本云「求覓罪相」,意亦同之。
應與罪處所,當與罪處所。
佛在釋翅瘦國。時,象力釋子善能論議,得外道切問,前後相違,僧中亦爾。比丘以事白佛,佛言:「僧應白四與彼羯磨,治取本罪,奪三十五事。若伏首本罪者,應白四羯磨如法為解。」故立此法。有本為「覓罪相」者,意同如上。而次第六,滅覓諍上品藥故。
應與如草布地,當與如草布地。
佛在舍衛國。比丘共諍,經年難滅。以事白佛,聽彼此二眾相對共滅。應一眾中上座作白言:「我等行來出入,多犯諸罪,除『遮不至白衣家』,餘罪共長老作草覆地滅。」彼一眾中上座亦如上作白已,彼此和合,罪諍俱滅,更不相問,如草覆地。
諸大德!我已說七滅諍法。
今問諸大德:是中清淨不?
三說。
諸大德!是中清淨,默然故。是事如是持。
始從四重,終此七滅諍,八篇之文,廣教正宗也。皆謂犯「略」制「廣」,補其行教,有當機益。
諸大德!我已說「戒經序」,已說四波羅夷法,已說十三僧伽婆尸沙法,已說二不定法,已說三十尼薩耆波逸提法,已說九十波逸提法,已說四波羅提提舍尼法,已說眾學式叉迦羅尼法,已說七滅諍法。此是佛所說《戒經》,半月半月說,《戒經》中來。
此即「廣教」流通文也,恐情疎教,故總結以示之。
若更有餘佛法,是中皆共和合,應當學。
此謂「略教」之別序也。創佛利機,未勞麁顯,直舉綱要,聞皆會道。
此是毘婆尸如來,無所著、等正覺,說是《戒經》。
此賢劫前九十一劫出興于世,一百年中常說此偈,後方廣說。
此是尸棄如來,無所著、等正覺,說是《戒經》。
此賢劫前三十四劫出興于世,八十年中常說此偈,後方廣說。
此是毘葉羅如來,無所著、等正覺,說是《戒經》。
此佛出世與前同劫,人壽七萬歲,七十年前說此略偈,後方廣說。
此是拘樓孫如來,無所著、等正覺,說是《戒經》。
此佛賢劫初佛,人壽六萬歲時,六十年常說此偈,後方廣說。
此是拘那含牟尼如來,無所著、等正覺,說是《戒經》。
此賢劫中為第二佛,人壽四萬歲,二十年前常說此偈,後方廣說。
此是迦葉如來,無所著、等正覺,說是《戒經》。
此賢劫第三佛,人壽二萬歲,二十年前說此偈,後方廣說。
此是釋迦牟尼如來,無所著、等正覺,於十二年中,為無事僧說是《戒經》;從此已後,廣分別說。
此佛「略教」,即是「略」之正宗也。時接利根,無再犯者。後因重過,佛止不說,即以廣、略二教付弟子說也。
諸比丘,自有樂法、樂沙門者,有慚、有愧、樂學戒者,當於中學。
此謂「略教」之流通分。
斯文即法護尊者所撰,為廣、略二教總流通也。
今余所注,述而不作,將用塵露山海,昭揚遠代,同舟所存,固其爾矣。
四分律比丘含注戒本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