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分律删繁补阙行事钞

四分律删繁补阙行事钞序作者非无标名显别

夫戒德难思,冠超众象;为五乘之轨导,寔三宝之舟航!依教建修,定慧之功莫等;住持佛法,群籍于兹息唱。自大师在世,偏弘斯典;爰及四依,遗风无替。逮于像季,时转浇讹;争锋唇舌之间,鼓论不形之事。所以震岭传教,九代闻之;拔萃出类,智术而已。欲明扬显行仪,匡摄像教;垂彝范,训末学;纽既绝之玄纲,树已颠之大表者,可得详而评之。岂非凭虚,易以形声;轨事难为,露洁者矣!

然则,前修托于律藏,指事披文而用之;则在文信于实录,而寄缘良有繁滥。加以学非精博,臆说尤多;取类寡于讨论,生常异计斯集。致令辨析衅戾,轻重倍分;众网维持,同异区别。自非统教意之废兴,考诸说之虚实者,孰能辟重疑,遣通累,括部执,诠行相者与?

常恨前代诸师,所流遗记,止论文疏废立,问答要抄;至于显行世事,方轨来蒙者,百无一本。时有锐怀行事,而文在义集;或复多列游辞,而逗机未足;或单题羯磨,成相莫宣。依文用之,不辨前事;并言章碎乱,未可披捡。所以寻求者,非积学不知;领会者,非精炼莫悉。

余因听采之暇,顾眄群篇;通非属意,俱怀优劣;斐然作命,直笔具舒。包异部诚文,括众经随说,及西土贤圣所遗,此方先德文纪;搜驳同异,并皆穷核;长见必录,以辅博知;滥述必剪,用成通意。或繁文以显事用,或略指以类相从;或文断而以义连,或征辞而假来问。如是始终交映,隐显互出。并见行羯磨、诸务是非、导俗正仪、出家杂法,并皆揽为此宗之一见,用济新学之费功焉!

然同我则击其大节,异说则斥其文繁,文繁谁所乐之?良由事不获已!何者?若略减取其梗概,用事恒有不足;必横评不急之言,于钞便成所讳。今图度取中,务兼省约;救急备卒,勒成三卷。若思不赡于时事,固有阙于行诠,则略标旨趣,以广于后。

然一部之文,义张三位。上卷则摄于众务,成用有仪;中卷则遵于戒体,持犯立忏;下卷则随机要行,托事而起。并如文具委,想无紊乱;但境事寔繁,良难科拟。今取物类相从者,以标名首;至于统其大纲,恐条流未委,更以十门例括,方镜晓远诠。

标宗显德篇第一

集僧通局篇第二

足数众相篇第三别众法附

受欲是非篇第四

通辨羯磨篇第五

结界方法篇第六

僧网大纲篇第七

受戒缘集篇第八舍戒六念法附

师资相摄篇第九

说戒正仪篇第十

安居策修篇第十一受日法附

自恣宗要篇第十二迦𫄨那衣法附

篇聚名报篇第十三

随戒释相篇第十四

持犯方轨篇第十五

忏六聚法篇第十六

二衣总别篇第十七

四药受净篇第十八

钵器制听篇第十九房舍五行调度众具法附

对施兴治篇第二十

头陀行仪篇第二十一

僧像致敬篇第二十二造立像寺法附

讣请设则篇第二十三

导俗化方篇第二十四

主客相待篇第二十五四仪法附

瞻病送终篇第二十六

诸杂要行篇第二十七谓出世正业比丘所依法

沙弥别法篇第二十八

尼众别行篇第二十九

诸部别行篇第三十

第一序教兴意。夫至人兴世,益物有方;随机设教,理无虚授。论云:依大慈门,说于毘尼。故律云:世尊慈念故,而为说法。二为对外道无法自居,显佛法人尊道高,故制斯戒。观下律中,凡所制者,并怀异术。故文云:若不撰结,则令外道以致余言。三为对异宗故来。宗则有其多别:且如萨婆多部,戒本繁略,指体未圆;接俗楷定于时数,御法例通于无准。今昙无德部,人法有序,轨用多方;提诱唯存生善,立教意居显约。

上则通明教兴,今据当宗以辨。

夫教不孤起,必因人;人既不同,教亦非一。故摄诱弘济,轨用实多。贵在得其本诠,诚难核其条绪。所以约开制,验旨在为人;显持犯,谅意存无过。今束一律藏,以五例分之,则教兴之意可见也!

一以遮性往分,性恶则通于化制,遮戒因过便起。然则,性戒文缓而义急,谓随诸重戒,并有开文;文虽是开,开实结犯;纵成持也,持之寔难。如淫则三时无乐,毁訾则始终慈救;既是根本贪瞋,何能禁心无逸?故知义存急护也!遮戒一往制止,有益便开;开之过兴,还复令制;岂非为存化俗,恐坠枉坑?大慈设教,意唯捡失,故《毘尼母论》,具立缓急二仪,令寻之以通望也!

二以开制往征,教则通于二世。故下文云:以世尊是一切智人故,制已更开,开已还制,此通未来教也!如《五分》:虽我所制,于余方不为清净者,则不应用;虽非我所制,于余方必应行者,不得不行。此如来在世教也!然二教相融,互兼彼此。

三以报有强弱,教亦重听。就制则深防、限分,约行则山、世不同。

四以机悟为先。教门轻重致隔,五部异执,岂不然耶?

五以事法相对。法唯楷式,乖旨则事不成;事通情性,故随境制其得失。或托三性之缘,或随世讥而起。

且略引诸条,薄知方诣。总撮包举者,莫非拯接凡庸,心怀泥曰而兴教矣!故文云:世尊何故制增戒学?为调三毒故!云何为学?为求四果故!

下诸门中所述制意,止随前事,令后进者寻条知本焉。

第二制教轻重意。轻重两意,裁断寔难,何者?原彼能施之教,教主穷机之人;又推此所为之人,人唯应药之器;所以药病相扣,利润无方;岂可以情断,宁复言论测也!虽然重核其远标,实被于来裔。在文自显,何假证成!

今序斯大略,所谓有七:一兴厌渐顿。二结正业科。三报果不同。四摄趣优劣。五起情虚实。六开制互立。七约行彰异,如谊静二仪也!凡此诸例,并制教之本怀,据断之宗体。

第三对事约教判处意。自佛法东流,几六百载,诸师穿凿,判割是非;竞封同异,不可称说。良由寻讨者不识宗旨,行事者昏于本趣。故须学师必约经远,执教必佩真文。何事被于毁讥,岂复沦乎蚩责?今判其持犯,还约其受体;体既《四分》而受,岂得异部明随?犹恐不晓大纲,更示其分齐。谓辄将己所学者,判他持犯;脱罹愆失,其唯不学愚痴!今通立定格,共成较准,一披条领,释然大观。

第四用诸部文意。统明律藏,本实一文,但为机悟不同,致令诸计岳立。所以随其乐欲,成立己宗,竞采大众之文,用集一家之典。故有轻重异势,持犯分涂;有无递出,废兴互显。

今立《四分》为本;若行事之时,必须用诸部者,不可不用。故《善见》云:毘尼有四法,诸大德有神通者,抄出令人知。一本者,谓一切律藏。二随本。三法师语者,谓佛先说本,五百罗汉广分别流通,即论主也。四意用,谓以意方便度用及三藏等广说也。先观根本,次及句义,后观法师语;与文句等者用,不等者莫取第六卷中广明律师法。正文如此。

然行藏之务实难,取舍之义非易;且述其大诠,以程无惑。

谓此宗中,文义俱圆,约事无缺者,当部自足,何假外求?余有律文不了,事在废前;有义无文,无文有事;如斯众例,并取外宗,成此一部。

又所引部类,必取义势相关者,可用证成;必缓急重轻,是非条别者,准论不取。故文列四说,令勘得失。《十诵》墨印,义亦同之。若此以明,则心境相照,动合规猷;繁略取中,理何晦没。若不镜览诸部,偏执一隅,涉事事则不周,挍文文无可据;遂师心臆见,各竞是非,互指为迷,诚由无教。

若《四分》判文有限,则事不可通行,还用他部之文,以成他部之事。或二律之内,文义双明,则无由取舍,便俱出正法,随意采用。然行用正教,亲自披阅,恐传闻滥真故也!

又世中持律,略有六焉。一唯执《四分》一部,不用外宗如持衣、说药之例,文无,止但手持而已。二当部缺文,取外引用即用《十诵》持衣、加药之类。三当宗有义,文非明了谓狂颠、足数、睡聋之类。四此部文义具明,而是异宗所废如舍净地、直言说戒之类。五兼取五藏,通会律宗如《长含》中,不令更试外道。六终穷所归,大乘至极如《楞伽》、《涅槃》,僧坊无烟、禁断酒肉五辛、八不净财之类。

此等六师,各执正言,无非圣旨;但由通局两见,故有用解参差。此钞所宗,意存第三、第六;余亦参取,得失随机,知时故也!

第五文义决通意。夫理本绝名,故立名标其宗极;名随事显,故对事而备斯文。然考斯律藏,言事并周,但为年代渺邈,声彩靡追;法为时移,事多残缺;加以五师捃拾,情见不同;重由翻译失旨,妄生构立;又为抄写错漏,相承传滥。所以至于寻究,纷虑良多。今总会之,以通其大见。

若文义俱阙,则可举一以例诸;或就理有,而成前事;或在文虽具,而于义有阙,便以义定之。故论言以理为正故也!或义虽必立,当部无文,则统关诸部,以息余谤。

然文义决通,诚难废立;自非深明律相,善达开遮;不然,便有累于自心,固无益于他境。故律云:文义俱同、文同义异、文异义同、文义俱异,具舒进止,不劳叙释。

然决判是非者,必总通律藏之旨,并识随经之文;如上六师所明,乃可究斯教迹。故《十诵》云:比丘有三事决定知毘尼相:一本起,二结戒,三随结。应思惟观察二部戒律,并及义解、毘尼、增一,开遮轻重。如五大色,是不净,遮;非色,净,不遮。如是等,筹量本末已用也!《明了论》亦云:比丘能知五相,名解毘尼,不看他面。文略同上,广如彼说。

第六教所诠意。诠教之文,文虽浩博,撮其大趣,止明持犯。然持犯之境,境通内外;内谓行心之结业,外谓情事之顺违。但令教行相循,始终无犯,则为持也。若生来不学,于法无闻,修造善恶,义兼福罚。今欲科罪,但使与教相应,不问事情虚实,并名犯也。此通名持犯也!

若结篇正罪,穷诸治罚,必令束其方便,揽成业果;使量据核其实情,轻重得于理教;则断割皎然,更何芜滥。此别名持犯也!

第七道俗七部立教通局意。显理之教,乃有多途,而可以情求,大分为二。

一谓化教。此则通于道俗。但泛明因果,识达邪正。科其行业,沈密而难知;显其来报,明了而易述。

二谓行教。唯局于内众。定其取舍,立其网致,显于持犯,决于疑滞;指事曲宣,文无重览之义;结罪明断,事有再科之愆。

然则,二教循环,非无相滥;举宗以判,理自彰矣。谓内心违顺,托理为宗,则准化教;外用施为,必护身口,便依行教。然犯化教者,但受业道一报;违行教者,重增圣制之罪。故经云:受戒者罪重,不受者罪轻,文广自明。所以更分者,恐迷二教之宗体,妄述业行之是非;故立一门,永用蠲别。

第八僧尼二部行事通塞意。然二部同戒同制,则事法相同;行用仪式,类准僧法;具在诸门,随事详用。若辨成犯相者,戒本自分。隐而难知者,具在随相。余有约位之戒,谓轻重不同,有无互缺,犯同缘异,而是当世盛行,种相难知者;及别行、众行等法,方列尼别行法中。此但分其宗类,犹未显其来诠;诸有不同之意,具在大疏。

第九下三众随行异同意。二众沙弥,若约戒体,同大僧无作;捡其本数,唯显于十;就余随行,类等尘沙;结罪居第五篇,就位在诸戒末。自外行法不同,取舍有异者,各就别篇具明。

式叉摩那,六法是其学宗,戒体更不重发;自余随行对治,同诸三众学之。必有不同,具如尼别法所显。

第十明钞者。引用正文,去滥传真,科酌意。初明引用正经,次明世中伪说,后明钞兴本意。

初言正本者:《僧祇律》是根本部,余是五部、昙无德部《四分律》也,钞者所宗、萨婆多部《十诵律》也、弥沙塞部《五分律》也、迦叶遗部《解脱律》,此有戒本、婆麁富罗部律本未至,此依《大集》分别;《毘尼母论》、《善见论》、《摩得勒伽论》、《萨婆多论》并传、《毘奈耶律》、《明了论》释正量部,并真谛三藏疏;《五百问法》、《出要律仪》梁武帝准律集……自余众部,文广不列。并大小乘经,及以二论,与律相应者,名随经律。并具入正录,如费长房开皇三宝录十五卷中。

次明诸师异执。法聪律师、覆律师出疏六卷,光律师两度出疏,理、隐、乐三师各出抄,遵统师疏八卷,渊律师有疏,云、晖、愿三师各自出抄疏,洪、胜二师有抄,首律师有疏二十卷,砺律师有疏十卷,基律师有疏已外;昙瑗、僧祐、灵裕诸师已下;及江表、关内、河南、蜀部诸余流传者,并具披括,一如《义钞》。

次明世中伪经。《诸佛下生经》六帙、《净行优婆塞经》十卷、《独觉论》、《金棺经》、《救疾经》、《罪福决疑经》、《毘尼决正论》、《优波离论》、《普决论》、《阿难请戒律论》、《迦叶问论》、《大威仪请问论》、《五辛经》、《宝鬘论》、《唯识普决论》、《初教经》、《罪报经》、《日轮供养经》、《乳光经》、《应供行经》、《福田报应经》、《宝印经》、《沙弥论》、《文殊请问要行论》、《提谓经》……如是等人造经论,总有五百四十余卷。代代渐出,文义浅局,多附世情。隋朝久已焚除,愚丛犹自滥用。且述与律相应者,如前所列。余文存略。

后明钞兴本意。夫钞者,固令撮略正文,包括诸意也!余智同萤曜,量实疎庸;何敢轻侮猷言,动成戏论。虽然,学有所承,承必知本;每所引用,先加覆捡。于一事之下,废立意多;诸师所存,情见繁广。今并删略,止存文证。及教通余论,理相难知;自非通解,焉能究尽?具如集《义钞》所显。而抄略证文,多不具委,但取文义堪来入宗者。自外不尽之文,必欲寻讨,知其始末,则非钞者之意。故文云:诸比丘欲不具说文句,佛言听之。《毘尼母论》云:佛令引要言妙辞,直显其义。庶令临机有用,无待访于他人;即事即行,岂复疑于罪福?犹恐后代加诸不急之务,增益其中,使真宗芜秽,行者致迷;鸟鼠之喻,复存于兹日矣!

此之十条,并总束诸门,例科分析;若揽收不尽,自下别论。

夫宅身佛海,餐味法流,形厕僧伍,行唯三位。若遵仰正戒,识达持犯,则中卷之中,体相具矣。自行既成,外德彰用,则上卷之中,纲领存矣。自他两德,成相多途,则下卷之中,毛目显矣。此三明行,无行不收;三卷摄文,无文不委。

然则事类相投,更难量拟;若长途散释,则寡于讨论;必随相曲分,便过在繁碎。今随宜约略,通结指归;使举领提网,毛目自整;载舒载览,随事随依。

上之一四分律删繁补阙行事钞卷上

标宗显德篇第一

集僧通局篇第二

足数众相篇第三

受欲是非篇第四

通辨羯磨篇第五

结界方法篇第六

僧网大纲篇第七

受戒缘集篇第八

师资相摄篇第九

说戒正仪篇第十

安居策修篇第十一

自恣宗要篇第十二

标宗显德篇第一初出宗体,后引文成德。

夫律海冲深,津通万象,虽包含无外,而不宿死户;腾岳波云,而潮不过限。故凡厕豫玄门者,克须清禁,无容于非;沐心道水者,慕存出要,无染于世。故能德益于时,迹超尘网。良由非法无以光其仪,非道无以显其德。而浇末浅识庸见之流,虽名参缁服,学非经远;行不依律,何善之有?情既疎野,宁究真要!封怀守株,志绝通望。局之心首,而言无诣;意虽论道,不异于俗;与世同流,事乖真趣。研习积年,犹迷暗托;况谈世论,孰能体之?是以容致滥委,以乱法司。肆意纵夺,专行暴克,尚非俗节所许,何有道仪得存?致令新学困于磐石,律要绝于羁䩛;于时正法玄纲,宁不覆坠耶?故知兴替在人也!深崇护法者,复何患佛日不再曜,法轮不再转乎!今略指宗体行相,令后进者,兴建有托。

夫戒者以随器为功,行者以领纳为趣。而能善净身心,称缘而受者,方克相应之道;若情无远趣,差之毫微者,则徒染法流,将何以为道之净器?为世良田,义复安在?是以凡欲清身行徒,远希圆果者,无宜妄造;必须专志摄虑,令契入无滞。故经云:虽无形色,而可护持,斯文明矣!何者?但戒相多途,非唯一轶;心有分限,取之不同;若任境彰名,乃有无量;且据枢要,略标四种:一者戒法,二者戒体,三者戒行,四者戒相。

言戒法者,语法而谈,不局凡圣。直明此法,必能轨成出离之道,要令受者信知有此。虽复凡圣通有此法,今所受者,就已成而言,名为圣法。但令反彼生死,仰厕僧徒,建志要期,高栖累外者;必豫长养此心,使随人成就,乃可秉圣法在怀,习圣行居体,故得名为随法之行也。

二明戒体者。若依通论,明其所发之业体;今就正显,直陈能领之心相。谓法界尘沙,二谛等法,以己要期,施造方便;善净心器,必不为恶;测思明慧,冥会前法。以此要期之心,与彼妙法相应,于彼法上,有缘起之义;领纳在心,名为戒体。

三言戒行者。既受得此戒,秉之在心,必须广修方便,捡察身口威仪之行;克志专崇,高慕前圣,持心后起,义顺于前,名为戒行。故经云:虽非触对,善修方便,可得清净,文成验矣。

四明戒相者。威仪行成,随所施造,动则称法,美德光显,故名戒相。

此之四条,并出道者之本依,成果者之宗极,故标于钞表,令寄心有在;知自身心,怀佩圣法,下为六道福田,上则三乘因种;自余绍隆佛种,兴建法幢,功德不可思议,岂唯言论能尽!直引圣说成证,令持法高士,详而镜诸。就中分二:初明顺戒,则三宝住持,辨比丘事。二明违戒,便覆灭正法,翻种苦业。但诸经论叹戒文多,随部具舒,相亦难尽。今通括一化,所说正文,且引数条,余便存略。

初中分二。前约化教。后就制门。

初又分四。一就小乘经者。如《般泥洹经》明:佛垂灭度,世间无师,阿难启请。佛言:比丘若能奉戒者,是汝大师,若我在世,无异此也。《遗教》等经并同斯示。然发趣万行,戒为宗主,故经云:若欲生天等,必须护戒足。又如大地能生成万物,故经云:若无净戒,诸善功德不生。又云:依因此戒得有定慧。又经云:戒者,行根住持。即喻如地能生成住持也。

二小乘论,如《成实》云:道品楼观以戒为柱,禅定心城以戒为郭,入善人众要佩戒印。是故特须尊重于戒。《解脱道论.戒品》中,具多赞美,文繁不出。须者看之,戒则不羸。《毘婆沙》云:具戒足者,戒言尸罗,亦言行也,亦云守信,亦名为器。尸罗言冷,无破戒热及三恶道热故;亦名善梦,持者常得善梦故;亦名为习,由善习戒法故;亦名为定,若住戒者心易得定故;亦名为池,群圣所浴故;亦名缨络,老少中年服常好故;亦名如镜,由戒净故无我像现故;又名威势,如来在世有威力者,是尸罗之力故。余如驱龙事,五百罗汉不能逐之,有一罗汉,但以护戒力故便即驱出,以轻重等持也!又戒名为头,能见苦谛诸色,乃至知色阴等法故;能善护故,言守信也;能至涅槃城,故言行也;功德所依,名器也。尊者瞿沙说曰:不破义是尸罗义。如人不破足,能有所至。行者不破尸罗故,能至涅槃。

三大乘经者。《华严》云:具足受持威仪教法,行六和敬善御大众,心无忧悔,去来今佛所说正法,不违其教;能令三宝不断,法得久住。《大集》云:十方世界菩萨请佛为五滓众生制于禁戒,如余佛土,为法久住故。佛后许之,便制禁戒。《萨遮尼犍》云:若不持戒,乃至不得疥癞野干身,何况当得功德之身。《月灯三昧》云:虽有色族及多闻,若无戒智犹禽兽;虽处卑下少闻见,能净持戒名胜士。《涅槃》云:欲见佛性证大涅槃,必须深心修持净戒;若持是经而毁净戒,是魔眷属,非我弟子,我亦不听受持是经。《华严》偈言:戒是无上菩提本,应当具足持净戒,若能坚持于禁戒,则是如来所赞叹。故重引之,令诵心首。

四大乘论者。《智论》云:若求大利,当坚持戒;一切诸德之根,出家之要。如情重宝,如护身命,以是戒为一切善法住处。又如无足欲行,无翅欲飞,无船欲度,是不可得;若无戒者,欲得好果,亦不可得。若弃此戒,虽山居苦行,饮水服气,著草衣,披袈裟等,受诸苦行,空无所得。人虽贫贱,而能持戒,香闻十方,名声远布,天人敬爱,所愿皆得。持戒之人,寿终之时,风刀解身筋脉断绝,心不怖畏。《地持》云:三十二相无差别因,皆持戒所得;若不持戒,尚不得下贱人身,况复大人相报。《十住毘婆沙》中,有〈赞戒〉、〈戒报〉二品,广列深利,具如彼说。

第二就制教中分两。

先明律本者。《僧祇》中云:欲得五事利益,当受持此律。何等五也?一建立佛法。二令正法久住。三不欲有疑悔,请问他人。四僧尼犯罪者,为作依怙。五欲游化诸方,而无有阂。是为笃信善男子五利。《四分》,持律人得五功德:一者戒品牢固。二善胜诸怨。三于众中决断无畏。四有疑悔者能开解。五善持毘尼令正法久住。又得十利,如摄取于僧等。《十诵》云:佛法几时住世?佛答言:随清净比丘说戒法不坏,名法住世;乃至三世佛亦尔。二依律论中,《明了论》解云:本音毘那耶,此略言毘尼也,有五义:一能生种种胜利,谓引生世出世善。二能教身口二业清净及正直。三能灭罪障。四能引胜义。在家者引令出家,乃至引到梵住、圣住、无余涅槃。五胜人所行事。谓最胜人是佛,次独觉及声闻;是胜人等,皆行其中;若凡夫行者,亦是胜人,方能行此事。《萨婆多》云:毘尼有四义,余经所无:一戒是佛法平地,万善由之生长。二一切佛弟子皆依戒住,一切众生由戒而有。三趣涅槃之初门。四是佛法缨络,能庄严佛法。具斯四义,功强于彼。《善见》云:佛语阿难,我灭度后,有五种法令久住:一毘尼者,是汝大师。二下至五人持律在世。三若有中国十人,边地五人,如法受戒。四乃至有二十人如法出罪。五以律师持律故,佛法住世五千年。《五百问》云:佛垂泥曰,阿难悲泣。佛问何以悲泣,乃至佛言,我不灭度,半月一来。又言:佛有二身,肉身虽去,法身在世。若敬法者,念法者,便敬佛念佛;若持五戒,即见法身;若护法者,便为护佛。如饮水杀虫之喻。又如半月说戒,即见我也。《萨婆多》又云:何故律在初集?以胜故、秘故。秘故。如诸契经,不择时、处、人说,而得名经;律则不尔,唯佛自说,要在僧中,故胜也。又如《分别功德论》云:由胜密故,非俗人所行,故不令见。《大庄严论》云:愚劣不堪护持此戒也。

二明违戒法灭者。还约二教杂明。《十诵》云:像法时有五灭法:一比丘小得心已,便谓已圣。二白衣生天,出家人入地狱。三有人舍世间业,而出家破戒。四破戒人多人佐助。五乃至罗汉亦被打骂。又有五种怖畏:一自不修身戒心慧,复度他人,令不修身戒等法。二畜沙弥。三与他依止。四与净人沙弥共住,不知三相:谓掘地、断草、溉水。五虽诵律藏,前后杂乱。《四分》中五种疾灭正法:一有比丘不谛受诵律,喜忘文句,复教他人;文既不具,其义有阙。二为僧中胜人、上座,一国所宗,而多不持戒,但修不善;后生倣习,放舍戒行。三有比丘持法、持律、持摩夷,而不教道俗,即便命终,令法断灭。四有比丘难可教授,不受善言,余善比丘舍置。五互相骂詈,互求长短,疾灭正法。《十诵》:诸比丘废学毘尼,便读诵修多罗、阿毘昙,世尊种种诃责;乃至由有毘尼,佛法住世等。多有上座、长老、比丘学律。《杂含》云:若长老、上座、中年、少年,初不乐戒、不重戒,见余乐戒者不随时赞美,我不赞叹。何以故?恐余人同其见,长夜受苦故。《中含》云:犯戒有五衰:一求财不遂。设得衰耗。众不敬爱。恶名流布。死入地狱。《涅槃》中,由诸比丘不持戒故,畜八不净财,言是佛听,如何此人舌不卷缩。广如彼说。《摩耶经》云:乐好衣服,纵逸嬉戏;奴为比丘,婢为比丘尼;不乐不净观;毁谤毘尼;袈裟变白,不受染色;贪用三宝物等。是法灭相。《智论》云:破戒之人,人所不敬,其处如冢;又失诸功德,譬如枯树;恶心可畏,譬如罗刹;人所不近,如大病人;难可共住,譬如毒蛇。虽复剃头染衣,次第捉筹,实非比丘。若著法衣、钵盂,则是热铁叶、洋铜器;凡所食噉,吞热铁丸、饮洋铜汁,则是地狱之人。又常怀怖惧,我为佛贼,常畏死至。如是种种破戒之相,不可称说。行者应当一心持戒。

问曰:有人言,罪不罪不可得,名为戒者,何耶?答曰:非谓邪见麁心,言无罪也。若深入诸法相,行空三昧;慧眼观故,言罪不可得。若肉眼所见,与牛羊无异也。今诵大乘语者,自力既弱,不堪此戒;自耻秽行,多不承习。有引此据,不解本文;故曲疏出,广如第十五卷中。《四分》破戒五过:一自害。为智者所诃。恶名流布。临终生悔恨。死堕恶道。《十诵》:有十法正法疾灭:有比丘无欲、钝根,虽诵句义,不能正受,又不解了。不能令受者有恭敬威仪。乃至不乐阿练若法。又不随法教。不敬上座无威仪者。令后生不受学毘尼,致令放逸,失诸善法。好作文颂庄严章句,乐世法故,正法疾灭,甚可怖畏。

集僧通局篇第二

僧者,以和为义。若不齐集,相有乖离;御法则无成决之功,被事必据入非之位。故建首题集僧之轨度,后明来处之通局。

《四分》文云:当敷座,打楗稚,尽共集一处等。《五分》云:诸比丘布萨时,不时集,妨行道。佛言,当唱时至,若打犍稚,若打鼓、吹螺。使旧住沙弥、净人打。不得多,应打三通。吹螺亦尔。除漆毒树、余木,铜、铁,凡鸣者听作。若唱二时至,亦使沙弥净人唱。住处多,不得遍闻,应高处唱。犹不知集,更相语知。若无沙弥,比丘亦得打。《十诵》中:居士请僧,自于寺内鸣稚。乃至白时至。及送食女人,亦自鸣稚。中食施者亦尔。《增一阿含》云:阿难升讲堂,击犍稚者,此是如来信鼓也。《十诵》中:时僧坊中,无人知时限,唱时至,及打揵稚;又无人洒扫涂治讲堂食处;无人相续铺床;及教人净果、菜、食中虫;饮食时,无人行水;众乱语时,无人弹指等。佛令立维那。《声论》翻为次第也,谓知事之次第,相传云悦众也。若准文中,七种集法:若量影,破竹作声,作烟,吹贝,打鼓,打犍稚,若唱诸大德布萨说戒时到。亦不言比丘为之。《出要律仪》引《声论》,翻犍巨寒反稚音地,此名磬也,亦名为钟。

上具列文,今须义设。凡施法事,先斟量用僧多少,依数铺设座席,然后准文鸣钟,具如〈集僧〉法中。虽人并为之,多无楷式;若依《三千威仪经》,则大有科要多少,节解之法;但时所同废,虽易而难。今通立一法,总成大准;谓约僧多少,就事缓急,量时用之。若寻常所行,生稚之始,必渐发声,渐希渐大,乃至声尽,方打一通;如是至三,名为三下。佛在世时,但有三下,故《五分》云打三通也。后因他请,方有长打。其生起长打之初,亦同三下;中间四稚,声尽方打;如是渐渐敛稚,渐穊渐小,乃至微末,方复生稚,同前三下。此古师以经律参挍,共立此法;亦有清众画样钟所者。然初欲鸣时,当依经论建心标为,必有感征。应至钟所,礼三宝讫,具仪立念:我鸣此钟者,为召十方僧众,有得闻者,并皆云集,共同和利;又诸有恶趣受苦众生,令得停息。故《付法藏传》中:罽腻咤王以大杀害故,死入千头鱼中;剑轮绕身,而转随斫随生。若闻钟声,剑轮在空。如是因缘,遣信白令长打,使我苦息。即《增一阿含》云:若打钟时,一切恶道诸苦,并得停止。此并因缘相召,自然之理不亡。余亲承有敛念者,被鬼神送物云云。世有滥用知钟者,此非圣言。诸经论但云打击檛等。知净之语,不通于俗及以自为。早须废舍。

二明来处通局者。初明处之分齐,二明用之通局。

初中,界之来意,开制不同,如结界中说。今直明其二种差别。

若作法界,则有三别:有戒场者,四处集僧,各得行事;一在戒场,二在空地,三在大界,四在界外。若无戒场,二处各集。若小界者,既不立相,直指坐处,无外可集。

若论自然,随处远近,则有四别:谓聚落、兰若、道行、水界。皆不为物造,随人所居,即有分局,故曰自然。当律无文,诸部详用。

初聚落中,有二。

若可分别者。《十诵》云:于无僧坊聚落中,初作僧坊,未结界,随聚落界是僧坊界下文齐行来处,此制分齐,《四分》聚落界取院相,此内不得别众。问:兰若处有僧坊,欲结界,何处集僧?答:《十诵》云:随聚落即僧坊界。今周匝院相,与聚落之相不分,不须五里集人。故下文,无聚落兰若,初起僧坊,乃云一拘卢界。故知先有僧坊,即同村界。律中,僧村四相,二界不别。必院相不周,乃可依兰若集僧。

若聚落有僧不可知者。《僧祇》中:若城邑、聚落,界分不可知者,用五肘弓,七弓种一树;齐七树相去,使异众相见,不犯别众,各得成就。准相通计,七树六间,得六十三步。不同前解,七间七十三步半,如《义钞》废立。

二明兰若者。统明兰若,乃有多种:谓头陀、寄衣、盗戒、僧界、衣界、难事。且明僧界,余下随明。兰若一界,诸部不定,多言僧界尽一拘卢舍《明了论疏》云:一鼓声间。《杂宝藏》中翻为五里,相传用此为定。若有难者,如《善见》云:阿兰若界者,极小方圆七槃陀,一槃陀二十八肘。若不同意者,于外得作法事。计有百九十六肘,肘各尺八,总有五十八步四尺八寸。

三道行界者。《萨婆多》云:比丘游行时,随所住处纵广,有拘卢舍界;此中不得别食、别布萨。亦不明大小?此论解《十诵》律文云:六百步为拘卢舍。

四明水界者。《五分》云:水中自然界者,若在水中行,众中有力人水洒及处。《善见》云:若掷水、若散沙,已外比丘不妨。取水常流处,深浅皆得作自然,潮水不得。若船上布萨,应下矴,不得系著岸及水中树根,谓与陆地界相连。若水中石、木、树等,悉是水界,谓离陆地者。

今更总论二界之体。

若三种作法,随处限局,不约方隅。若论自然,则有不定:若聚落中,界分可知,随其分齐,亦无方圆;不可分别,人解不同。

问:为身四面各取六十三步,为身一面取三十一步半耶?答:四面各取六十三步。故彼文云,七树之间,异众相见,而不犯别。此二众相望,不论界相。问:彼此俱秉羯磨,自然定量,若为广狭?答:诸说不同,今解:彼此二众,各一面有三十一步半,通就二众,则六十三步此自然常有,不问秉法不秉法,界恒随定。故《僧祇》中,异众者,望二处比丘身也。今若界外无人,则身面各三十一步半,是随分自然。若有人者,但令异界自然,在我自然界外,无错涉之过,并成法事。今行事之家,恐有别众,但为深防,故于方面各半倍之。实而言之,各半减是。故《萨婆多》云:比丘随游行住处,有纵广自然界。问:自然界者,为方圆耶?答:昔云定方。今解不然。若界方者,四维有余,则无教可准。今言,自然界中,不定方圆。若四面四维,各无异界,此界定圆;若有别界,则尖斜不定。故《十诵》云:方各一拘卢舍者,谓身面所向之方,非谓界形畟方也。文云:弟子随师,方面游行,可亦不得四维也。《五分》亦云:去身面拘卢舍也。《善见》亦云:方圆七槃陀界。文自明矣。乃至结大界,以三由旬为量。《明了论》云:合角量取三由旬也。故广引诚证,定方须废。

二明用僧分齐。此宗四种论僧。

泛论僧义,并取四人已上,能御圣法,辨得前事者,名之为僧。若狂乱、睡眠、所为之人,通及能所,相有乖越,不入僧数。通而辨僧,则有七种。始从一人,乃至二十人,各有成败不同,广如别钞。

初明四人僧者。谓说戒、结界等事用之。

二、五人僧者。谓边地受戒、自恣等法。若据《僧祇》,舍堕忏悔,五人僧摄;谓受忏悔主,作白和僧,为他所量,不入僧数。今以当宗不了,《僧祇》为定。

三、十人僧。谓中国受戒。

四、二十人僧。谓出僧残罪也。

前之四僧,若取能秉法名僧,四人实辨一切羯磨;今随事用,故须三别。又前四人若据自行,以成僧体,并须清净;以犯小罪,不应羯磨故。

若论众法,则有二别:

若为说戒,忏悔灭罪,必须清净。以有犯者,不得说戒,不得闻戒,不得向犯者忏悔,犯者不得受他解罪故也。

若受戒等生善门中,但取相净,便堪足数;前人尊仰,便成法事。故开停僧残行法。犯戒和尚,但令不知,应受戒事。《萨婆多》云:不得用天眼耳知他恶法,但以肉眼见闻等。广如〈足数〉法中。

足数众相篇第三别众法附

上已明其来集,而用僧须知应法。若托事无违,虽非僧体而堪成僧用;必于缘差脱,不妨清净入非僧摄。以此二途,故当料简;使是非两异,取舍自分焉。就中例四:初明体是应法,于事有违,故不足数。二体境俱非,虽假缘亦不足数。三体非僧用,于缘成足。四约缘有碍,不妨成法少分不足。

初明是净僧,相违故不足者。《四分》:不足数中,所为作羯磨人、神足在空、隐没、离见闻处、别住、戒场上,六人。余者非无此义。故舍戒中,颠狂、痖聋、中边、死人、眠人、自语前人不解,并不成舍。谓不足数也。

今取他部,明文证成。《十诵》中:睡眠比丘若闻白已睡者,得成摈人;未白前睡,不足数也。乱语人、愦闹人、入定人、痖人、聋人、具二人、狂人、乱心人、病坏心人、树上比丘,十二种人。《摩得勒伽》:重病人、边地人、痴钝人等,满众自恣,一切不成,余同《十诵》。《僧祇》中:与欲人若隔障、若半覆半露中间隔障、若半覆半露伸手不相及、露地伸手不相及。乃至行作羯磨,坐则成别,住坐卧互作,广如〈别众〉中。

义加醉人。自语不解,颠倒异言。前人不练,不解之人。是不足摄。

就中相隐难知者,随初解析。初言所为作羯磨者。以此人是乞法之人,为僧所量,不入僧限。若通四内,若将入数,僧不满四。唱羯磨时,以所牒人不入僧用。若尔,四人受日,四僧不列,亦应得成?答:一人所为,三非僧故,不能秉法。文不列者,事同五人。并是所为。故四人僧者,直取能秉。不同说戒、结界,所为则无。正作法者,为僧作故。

神足在空。《毘尼母》云:空中无分齐故,与陆地别也。

隐没者,谓入地也。井窨之类,有僧是别非足。

离见闻者,《僧祇》中:谓同覆处离见闻,其相如室宿中说。此谓离比座见闻,不取说戒师羯磨者见闻也。如《义钞》说。

别住者,昔云同一界不尽集,今谓界外比丘滥将入数。非谓眼见在界外,以界分不知,冥然在外,作法不成,故云不足。

戒场上者,由前外界不成,谓言在内者得。此二界同在自然,不同一相,是别界故。

睡眠、乱语、愦闹、入定等,由本无心同秉法故。《十诵》中:证他受戒,各各入定、乱语等,不知羯磨成不?佛言:并皆不成。准此,僧数必多者,亦许成就。纵在房中睡眠醉乱者,理亦开成。余同羯磨法中说。

痖聋等三,由根不具,不成证故。大德僧听,不忍者说;并阙二能,故不足也。准《伽论》云:若闻大语声者,得成法事。

狂等三人,由心无记,故不足。若准律中,常忆常来,不忆不来,此之二人,既不得法;初人成用,后人不足。若互忆忘,及来不来;未得羯磨,不得别他。若得羯磨,纵使病差,则通不足。

痛恼、心乱,例同狂三。

重病人者,由心昏沈、不乐,无情缘法。

边地人者,言不领当;中国之人,亦不足边。必后知语,二通相足。

痴钝人者,不知言义,未了是非,则非断割之匠。必言解羯磨,齐文而已,亦开成足。

与欲之人,心同身乖。

言隔障者,谓同障覆而别隔者,不成同相。或言露地而隔者。

半覆中间障、若伸手不相及者。谓半僧簷下,半僧阶下,中间施隔;或复无障,伸手不及。并非同住之相。

言露地伸手不及者,此言相显。覆处不须。露地加法,必须相接。说戒羯磨等师,并在僧一寻之内,令伸手相及。所为之人,虽非数限,亦须相内。

二由具二非,假缘不足者。《四分》中:若为比丘作羯磨,以比丘尼足数,式叉尼、沙弥、沙弥尼、十三难人、被三举人、灭摈、应灭摈人,二十二种。

问:犯边罪等十八人,及尼中四人,为自言故不足,为体不足?答:解者多途。今言:此等体既非僧,若僧同知,故不足数;必不知者,成足。如与欲中。不同前门中,知与不知,俱不足数。故不持戒和尚中,四句料简,前三句由不知故得戒;第四句由知从此人受戒不得,故不足数。所以文中及《十诵》,并安「若言」等。昔人以体不合故不足,即将破戒和尚在十人之外,此非正解。何者?若不知犯,则不得辄用他部,以《四分》制十人僧;若知他犯,羯磨则不得牒,以实知非比丘故。

《十诵》中加一白衣,亦不入数。

上明僧相,并形同出家,相有滥故,得共法事。必著俗服,相形明了,亦无同法之义。《十诵》白衣,谓本受戒不得者。亦有受后难缘,须著俗服者,亦应同法,由本是僧。即知作法之时,穷问界内俗人之中,颇有曾受具戒不舍者不?要答无者,方无别众。

三举之人,谓不见、不忏、恶邪不舍。广如〈众网〉中。

灭摈者,谓犯重已,举至僧中,白四除弃也。

应灭摈者,亦犯重已,举来至僧,因有难起,未得加法,故律名入波罗夷说中。若虽犯重,僧未委知;而别人内知,未被紏举。或不自言,僧不知犯重;众内一人知者。则非僧数,并入应灭摈中。

第三体虽非僧,托缘成用。即前门中人,据未自言已前,同僧法事,并皆成就。若虽言竟,无人知者,亦成僧用;由相中无违,便得辨事。故律中,犯戒和尚,由不知故,得成法事。乃至边罪,并安若言等。文云:当以肉眼知他持犯等。《十诵》云:若犯重罪人,贼诈作比丘,本白衣时破戒人等,若先言有是过,作羯磨不成;若不言者,一切成就。《萨婆多》:以有天眼者,不说人恶。乃至若听以天眼耳看僧净秽者,人谁无过!但有大小,无往不见。若开说者,则妨乱事多。故不听说。言自言者,谓告人云我犯淫盗之类。

四体虽犯法,得成僧事。《四分》中:诃责、摈出、依止、遮不至白衣家等四人,应一切羯磨;但为僧治,故不得诃。覆藏、本日治、六夜、出罪等四人,《十诵》中,行覆藏竟、本日竟、六夜竟,合七人,不足僧残等羯磨;不妨应余法事。

次明别众谓同一界住,相中有乖,不同僧法,故云别众也。有二:初明别相,后明成不。

初中,《四分》云:别众者,应来者不来,是身、口、心俱不集;二应与欲者,不与欲来,是身、心不集;三现前得诃人诃,谓心、口不集。反此三种,则成和众。谓初人,三业俱集;中者,心口俱集;后人,身口集,而心不集。默坐不诃,亦名和合。故文云:应诃者不诃。又云:舍利弗见众僧如法羯磨,而心不同。应作默然,是如法也。又六群比丘,往说戒处不坐,佛言非法。《五分》中:背说戒羯磨坐卧,等是别众。《僧祇》中:行作羯磨,坐则别众;四仪互作,十二种人。

别众多相,理须明委,然与不足数中,递相交涉,且大分二:若身不至僧中,是别众摄;虽至僧中,不足他数,是不足数。然不足之人,名通净秽二人净僧睡、定、身不至僧,亦不足也;别众之称,唯据清净一色。义张四句,料简如别。若论学悔,是不足限;必无解法,亦开秉之;别亦无过,则中间人也。

二解成不者。若别犯下四篇,是别众摄。别犯初篇,纵谓净想,亦成法事;终是体坏,无任同住。文云:无比丘,有想,羯磨成,而犯罪。以心不同。审知有犯,随意别之。十三难人、尼等四人、三举、三狂等,并聋痖之类。或本非是僧、或中途被罚、形差、病报,缘碍故开。凡此等人,未论足别。若对首作法,前境滥真,例取僧中。

今行事者,多有别相,更显明之。众取威仪相同,不用心顺。

言威仪者,如《僧祇》中:行作法事,坐则非法。《五分》:病人背羯磨,佛言别众。《四分》:六群不坐,佛诃责之。理非和相,别众中说。如行时食,食住则犯足。相同《僧祇》。

二心虚实者。但令相顺,心违亦成证法。文云:现前应诃者不诃。又云:见如法羯磨,而心不同,如前所列。

若作法时,问僧云:僧今和合何所作为?答云:某事羯磨。且待答者坐竟,方始作白。广有废立,如《义钞》中。

就僧坐中,听有立者,除被治人;以是所为作羯磨者,不足僧数。余有所为,坐乞如法,文义明说。

秉羯磨人中,除二种人:一威仪师,立秉单白,为僧所使,不得辄坐;二开立说戒,为令众闻。自余一切皆须坐秉必有余缘,行卧亦得。

受欲是非篇第四

夫事生不意,法出恒情;故对情而顺其心,心顺则于法无失,故名欲也。然则情事相反,故立法以捡之;捡则有事必明,若明故对门而辨。初明其缘,后明欲法。初中有三:一制意、释名、明体。二有开遮。三定缘是非。

初中制意者。凡作法事,必须身心俱集,方成和合;设若有缘,不开心集,则机教莫同,将何拔济!故听传心口,应僧前事,方能彼此俱辨。缘此故开与欲。

释名者。凡言欲者,多以希须为义。欲明僧作法事,意决同集,但由缘差,不遂情愿。令送心达僧,知无违背。故《摩得伽》云:云何名欲?欲者,所作事乐随喜,共同如法僧事。《十诵》云:欲名发心。如法僧事与欲,名为欲法。

辨体者。欲之所须有二:自有僧、私同须,如说戒、自恣等;以佛制有时限,一切同遵,若叛有罪。自有单僧须者,如受戒、舍忏等;僧须我和,我不必须,佛不正制也。

二明开遮。律中唯除结界,余并开之。虽非明文,以非制故。

三缘是非者。若有犯戒,事非法缘,而与欲者;由事非故,不合不成。若准文中,但云佛、法、僧、塔、看病、病人六事是缘。文具正列。而六群作衣说欲,虽非正制,僧受行之。《僧祇》等律,守房等缘,并如别显。

比者比丘多慢斯法,不思来业,妄行圣法。谓无病言病,不净言净,不欲言欲。令他传此妄语,对众而说。随僧多少,一一人边,三波逸提。所传之人,知而为告,一一三罪。恶业不轻,何为自怠。

二明欲法。就中分三:初明与法,二明失法,三明遇缘成不。就初又分二:前明与法,二明说法。

初中,《四分》文不具足,义设云:「大德一心念!某甲比丘,如法僧事,与欲清净。」一说便止。准《僧祇》,三说成就;今约《四分》文中,但一说成者,皆无结略之文。三说成法,方云第二第三亦如是说。准白二羯磨,说净等法,依文直成。不须云云,取他外部。

问:此欲辞中,不称佛法僧事者?解云:称者人语,不称正本。

问:说不称欲,法成已不?答:成也。由羯磨中,不牒此说欲之缘。律中,若不记姓名,当说相貌;犹不记者,当言:我与众多比丘说欲等。

问:欲与清净,同异云何?答:欲应羯磨,清净应说戒。若说欲之时,并须双牒,由文正制;不同《僧祇》犹行废教也。

言如法僧事者,简非法事,不须欲也。若非法缘,如〈众网〉中。此但言如法,则令僧诸法事,皆通作无障。

上明自说,今言兼他者。谓受欲已,更忽缘碍,欲转与他。《毘尼母》云:得齐七反。说辞云:「大德一心念!我某甲比丘,受某甲比丘欲清净。彼及我身,如法僧事,与欲清净。」一说。

问:与欲之相,若为成不?答:《四分》中,但有病人说欲法,而文有具缺。良以病有轻重故也。文云:若言:「我说欲。」若言:「与我说欲。」若云:「为我说欲。」若现身相。若广说欲等五种也。前四唯重病人;后广说者,健病俱用。《五分》:断事中,说欲起去文中,如此律广说相似,又无略文。比人行事,或有缘者,嘱信受欲,及语沙弥令传至他;或有非缘,直云为我说欲者,量恐不成。故《四分》病人中,若不口说,不现身相,并皆不成。今健人用病者法,诚难定指。

问:现相若为?依如《五分》:病人不能口说,听现身相与清净欲。若举手、若举指、摇身、摇头、乃至举眼,得名清净欲。律文如此。而取欲者,须知同别之相,方得成就。若违心不同而现相者,虽取不成,终为别众。

二明对僧说法。应至僧中;羯磨者言:「不来者说欲。」即具修威仪说云:「大德僧听!某甲比丘,我受彼欲清净。彼如法僧事,与欲清净。」若众多比丘,随能记者,一时合说。

若受他欲来,自有缘事,对僧说者言:「大德僧听!我某甲比丘病患因缘,某甲比丘僧事因缘,我受彼欲清净。彼及我身,如法僧事,与欲清净。」说讫即出。

若自有缘事,欲说付僧者,当自来僧中说云:「大德僧听!我某甲比丘,如法僧事,与欲清净。」《四分》无文。《僧祇》云:病比丘与比房比丘欲,不受之,即自入僧中上座前说。佛言:善作,如法。但不受者得罪。

问:对僧说欲,其相云何?答:行法不同。或一时来至僧前,礼已,同时而说者;或直来僧前,一一说者;或在座一时说者;或下座一一说者。据文并成。准我与众多欲文,及故不说等,皆成。若取义意者。律中开成,由有忘误,或复得罪,故有成文。必无正缘,不得通用。约准外宗,一一说是。《五分》云:令至如法僧中,为我称名字说及捉筹;若不如是,一一皆不成。《僧祇》云:不得趣尔与人欲,与堪能持欲入僧中说者。其受者应自思惟,我能传欲不?义评云:凡取欲者,恐有别众不集,令其送心;僧知无乖,方乃加法。今一时总说,言辞闹乱,何得委知不来集者?《五分》、《僧祇》明文:令在上座前,称名字说。意亦可见。《四分》文云:应更相捡挍,知有来不来者。此言弥显。

二明失法。谓受欲已,遇缘便失,不简病人之所,及以僧中。今统明失法。

《四分》有二十七种:受他欲已自言:我是十三难人、三举、二灭、十八种人。由自陈故,非是僧用。若不自言,相中同顺,如足数中。《五分》云:自说罪人,不名持欲;反上即成。《十诵》:取欲清净人,始取时,若取竟,自言白衣、沙弥、非比丘,乃至十三难,皆名清净欲不成,不到僧所。

又有七种:若命过、若余处行、若罢道、若入外道众、若入别部众、若至戒场上、若明相出。言余处行者,谓出大界外,余道行也。昔解云:受欲已,在寺内余房行者,失欲。此非解也。自恣明文,无余处行,改为若出界外也。明相出者,谓后夜受欲,羯磨在明,故失欲也。

问:此律宿欲不成者。若明相未了,羯磨已竟,而说戒、自恣未竟,得经明不?答:不成。故《僧祇》中:若七万、八万人自恣,恐明相出者,应减众,界外自恣。《四分》中:若明相欲出,开略说戒。故知宿欲不被所为事也。

《四分》又有三种:谓神足在空、隐没、离见闻处。

问:为俱离失?互离失耶?答:俱离失也,互则不定。故文中若众大,声小,不闻说戒,令作转轮,高座立上说之,此则见而不闻也。又如多人说戒,何由并得见作法者面?此则闻而不见也。离此二人,则名失欲。必互离有失,据隔障等之缘。前言离见闻失者,通望比座展转离也。如《五分》解:谓同覆障相离,虽说不成。

《僧祇》五种:谓隔障等,如〈足数〉中说。

《五分》:断事时,若在屋中,随几过出。若在露地,去僧一寻等并失。若房小不受僧者,听在前后簷下庭中坐,虽不闻羯磨声得成。又有七人:尼等四人狂等三人,皆不成欲。

《僧祇》多种:一在界外与欲。二持欲出界。三与欲已,自身出界。四与欲已,自至僧中,默然还出。五持欲至僧,因难惊起,无一人住者,名坏众失;有人住则不失。余同当宗。

《十诵》:与别住人失欲。即覆等三人。

上来诸列皆不成欲,说亦不成。知而故为,反自受罪。文云:皆不成与欲,当更与余者欲。

三明遇缘不说成者。文云:若受欲人,若睡、若入定、若忘、若不故作,如是者成;若故不说,得罪。而不知成不?理亦应成,在开缘明也。并谓在僧中,若在中道,并名不到。

《四分》云:若病重者,应扶舆来僧中。若虑增动,僧就病者所,围绕作法。若病者多,不能集者,僧出界外作羯磨。以更无方便,得别众故。

若受欲已,欲至僧中,道逢诸难,便从界外来至僧所,与欲清净得成。必界内有难,不往僧所,僧又不知,羯磨成不?文云:有比丘无想,作法不成。

问:与欲已,事讫不来,犯别众不?答:不犯。以情和到僧,而不将欲缘为羯磨事。文云:若事休应往,不往,如法治。不云法不成就。若尔受日出界,而事休法谢者?答:受日文中牒事故,前缘废法谢;此受欲法不牒事故,缘谢欲成。

通辨羯磨篇第五《明了论疏》翻为业也,所作是业。亦翻为所作。《百论》云事也。若约义求,翻为辨事。谓施造遂法,必有成济之功焉。

僧为秉御之人,所统其唯羯磨,方能拔群迷之重累,出界分之深根。德实无涯,威难与大。而世尊栖光既久,遗法被世,可得而闻。但为陶染俗风,情流鄙薄;言成瓦砾,妄参真净之文;行乃尘庸,虚沾在三之数。致使教无成辨之功,事有纳非之目。并由人法无宗辖,得失混同归焉。故律云:若作羯磨,不如白法作白,不如羯磨法作羯磨,如是渐渐令戒毁坏,以灭正法。当随顺文句,勿令增减,违法毘尼。当如是学。虽复僧通真伪,于缘得成前事;羯磨亦漏是非,而乖违号为非法。今欲克翦浮言,发扬圣教,统辨进不,总识科分;后有事条,案文准式。就中分为二:初明作法具缘,后明立法通局,并曲解羯磨。

初中,统明羯磨,必有由渐,且分十门:一法不孤起,必有所为,谓称量前事。则有三种:即人、法、事也。人谓受戒忏悔等;法谓说戒自恣等;事谓地衣等。或具或单,乍离乍合;必先早陈,是非须定。二约处以明。谓自然界中,唯结界一法;余之羯磨,并作法界。故《僧祇》云:非羯磨地不得行僧事。三集僧方法。谓敷座、打相、量僧多少、观时制度等。四僧集差别。须知用僧进止,简德优劣。五和合之相。众中上座,略和众情,告僧云:「诸大德僧等!莫怪此集,今有某事,须僧同秉,各愿齐心,共成遂也。」须知默然、诃举之相,如前说。六简众。云未受具出,即随次出,如〈沙弥别法〉中。余有住者,须明足数,不足之相如前说。七与欲应和。须究缘之是非、成不之相,广如前列。八正陈本意。谓作乞辞等,于中有四:一顺情为己,多须前乞,如受戒舍忏等。二违心立治,及无心领者,则无乞辞;应作举、忆念、证正、知法。三僧创立法,必托界生,则竖标唱相。四僧所常行,谓说戒等,则行筹告令。九问其事宗。云:「僧今和合,何所作为?」谓上座及秉法者言之。十答言作某羯磨。谓必双牒事法,告僧令知;不得单题,如云布萨说戒也。上来十门,总被一切作羯磨者。若随事明,或具九缘,如结界无与欲也。又如受日差遣,无有乞辞等。并例准知,广如别法。

二明立法通局者。于中分二:初明相摄分齐,二别举成坏。

就初,总明一切羯磨,必须具四法:一法,二事,三人,四界。

第一明法有三种:一心念法,二对首法,三众僧法。

且列三位,言三名者:心念法者,事是微小;或界无人,虽是众法及以对首,亦听独秉,令自行成,无犯戒事。发心念境,口自传情;非谓不言,而辨前事。《毘尼母》云:必须口言,若说不明了,作法不成。言对首者,谓非心念之缘;及界无僧,并令对首。此通二三人或至四人,如下说也。谓各共面对,同秉法也。言众法者,四人已上,秉于羯磨,此是僧之所秉,故云众法。上略明相,今曲枝分,则有八种。

初就心念有三:一但心念法,二对首心念,三众法心念。言但心念者,唯得自说,有人亦成。数列三种:谓忏轻吉罗,说戒座上发露,及六念也。二对首心念,谓本是对首之法,由界无人,佛开心念。且列七种:《四分》中有安居;《十诵》有说净、受药、受七日;《五分》有受持三衣及舍三衣;《善见》受持钵也。三众法心念,谓本是僧秉,亦界无人,故开心念。《四分》说戒、自恣;外部受僧得施及亡人衣。

二对首法中有二:一但对首法,二众法对首。初中,以是别法,不开僧用,界虽成众,亦自得成。总依诸部有二十九:受三衣及舍、受钵及舍、受尼师坛及舍、受百一供身具及舍。舍请。舍戒。受依止法。衣说净、钵说净、药说净、受药。受七日。安居。与欲。忏波逸提、忏轻偷兰、忏提舍尼、忏重吉罗、发露他重罪、及自发露六聚。僧残中白舍行法、白行行法、白僧残诸行法、白入聚落、尼白入僧寺、尼请教授。作余食法。且论略尔。二众法对首,同前众法心念中。

次明众法有三:一者单白。事或轻小,或常所行,或是严制;一说告僧,便成法事。二者白二。由事参涉,义须通和。一白牒事告知,一羯磨量处可不,便辨前务。通白及羯磨,故云白二。三者白四。受戒、忏重、治举、诃谏,事通大小,情容乖舛。自非一白告知,三法量可,焉能辨得。以三羯磨通前单白,故云白四。若就缘约相,都合一百三十四羯磨。略言如此,更张犹有。单白有三十九;白二有五十七;白四有三十八。若通前二,则百八十四法。问:耳闻百一羯磨,今列不同者?答:此乃总标,非定如数;亦可引用《十诵》,彼则定有百一。

上明摄法分齐,即须明非相。但钞意为始学人,本令文显而易见,故不事义章一一分对进不;必欲通明,须看《义钞》。今直论是非。谓上三法,离则八种,具明别相;若一事差互,不应八条,并入非中,不成羯磨。若欲通知,细寻此门;上下横括,庶无差贰。问:别人之法,何名羯磨?答:《四分》:三语中,及白衣说法中,言是羯磨。《十诵》:对首心念分衣,佛言是名羯磨。

二就事明者。谓羯磨所被之事,更不重明,即辨非者。所被事中,通情非情,并令前境是实,片无错涉,皆成法事;若一缘有差,悉并不成。何者是也?如人法中,不覆藏者,与覆藏羯磨,不善、非法、不成,此谓无事有法;如〈瞻波〉中,应与作诃责,乃作摈出,此谓有乐有病,施不相当,佛判不成。故知事者,必须据实,方称圣教;且约一事,余者例之,如实犯罪自言不犯,实不犯自言犯等,并名非法;若实言实,方为相称。而彼自言,还陈所为之事;若泛陈余罪,不为自言。非情事中,二房羯磨,妨难不成;离衣杖等,必须两具。此并律之诚文,临事无忘失矣。

三对人明者,亦有三人。初辨僧者。僧中有四,如前所说。唯秉羯磨,界中有人,并须尽集,若不来者,便成别众,如〈足数〉中。但得御于众法。已外对首心念,法之与事,决定不得。二三人中,具立二法。若作众法对首,两界无僧,尽集作之。若数满四,则不成就,更须改法。若作对首之法,两人各作,不相妨碍。必有边人,有须问者,若三十舍忏,须问边人;九十单堕,但对即得;亦有通须问者,谓同覆处,露地寻内,故须问之;必在外有障,亦不在通问。若持衣说净,不论通别。若是心念,一向非分。必有其事,随缘作之。一人心念,独在界中。若作众法心念、对首心念,并界无人,方成此法;若有一人,名非法别众。若据所秉,如前法中。若作但心念法,不论同别。

四约界者。四种自然,羯磨法中,唯作结界一法,是僧执御;已外对首心念二法,及一二三人,众中杂法,四人自恣,并得秉之。俱须尽集。二者作法摄僧界者,亦通二人,法通三种。就法界中,分为五位:一难事受戒小界,二因难事自恣,三数人说戒。此三小界,因难曲开;但作一法,后必闲豫,不开作之;故文中结已即解,非久住法也。四者戒场,本为数集恼僧,故开结之;唯除说戒、自恣、乞钵、舍忏、亡人衣法、受日、解界、结衣界并解、结净地、受功德衣等。五者大界,就中并有通塞,随相可知。

二别举羯磨,明其成坏。法不孤起,终须四缘;随义明非,不过七种。先就但心念法,以解七非;乃至白四,类七可解。

初明七非者:一者人非,谓以此法,对人而作。二者法非,口不言了,法不称教。三者事非,谓重吉罗,用责心悔,六念等事,一一非法;妄牒而诵,不成有罪。四者人法非,不妨事如。五者人事非,不妨法如。六者事法非,不妨人是。七具三非,并同上。余则例之。

二对首心念,亦具七非,数同于上。随事对法,各有别相。且举安居一法,余则例之。一者人非,谓界中有人,别众而作,自不依他等。二者法非,口说错脱,文非明了等。三者事非,时非夏限,处有难缘,不依佛制。四非已下,类前可知。

三众法心念,如说戒等,亦具七非。一者人非,界内别众,自犯六聚。二者法非,不陈三说,或有漏忘。三者事非,众具有阙,时非正法。四非已下,如前例之。

四但对首,如持衣法。一者人非,所对之人,犯戒非法,有诃者诃。二者法非,陈受非正,或诃不止。三者事非,五大色衣及以上染,财是不净之例。四非至七,如前例知。

五众法对首,如自恣等。一者人非,四人秉法,第五受欲,或非净戒,知而同法。二者法非,互不相陈,说不明了等。三者事非,时非夏末,众难不具等。四非已下,亦如前例。

六者单白,如舍堕法,余例取解,而各不同。一者人非,界内别众,人非清净等。二者法非,轻重同法,持犯不分,妄陈言说。三者事非,财非合舍,有过不陈,界非作法,衣物不集,妄辄托人之类。四人法非已下可解。

七白二中,如结界法。一者人非,不尽标尽相而集,界内别众,得诃人诃。二者法非,唱相不明,作法暗托,又诃不止等。三者事非,标相及体三种分齐,混然一乱,不知彼此;二界错涉,重结交互;遥唱遥结之类。并不成就。余非例知。

八者白四,如受戒法等。一者人非,受者遮难,界中不集,僧数有缺;人虽五百,一一人中,五十余法,简之不中,通非正数。二者法非,受前进止八种调理,及论正受执文无差等。三者事非,界相不明,衣钵非己之类。余非例前。

余之正法,乃至心念,当法自成,不相通练。别众一法,多或通之,广张非相,如《义钞》也。

次释羯磨正文,令知纲要,识解通塞;若不具明见,增减一字,谓为法非。然其非相,唯在一字;然须知处所,不得雷同。或依文谨诵,曾不改张有无;或第二第三,亦随略说;或无文称事、有文无事、俱有俱无、未能增减,致使旁人加改,重增昏乱;或复暗诵,不入心府,临事致有乖违,于即对众之中,执文高唱。如斯等事,呈露久闻,岂不以愚痴不学,自受伊责。亦有转弄精神,观事乃同于法,而人事两缘,冥逾梦海;量时取法,全是师心。照教,教称不成;结罪,罪当深罚。是以同法之俦,幸宜极诫。若作羯磨人,要须上座。故律云:应作羯磨者,若上座次座;若上座不能,当出言语,持律者作。已外不合。今正释文,且就说戒单白及受戒羯磨,具解二文。余则例解。

就单白说戒中分五:一大德僧听者告众,勅听令动发耳识,应僧同法。二今僧白月十五日布萨说戒者,正宣情事,白众委知。三若僧时到僧忍听,正明僧若和集,谛心审听,量其可不。僧时到者,谓心和身集,事顺法应也。忍听者,劝令情和听可,勿事乖违。四布萨说戒者,重牒第二根本白意,决判成就,忍可所为也。五白如是者,事既和辨,白结告知。

次就羯磨法中明者。且约受戒白四内,上已明白,恐新学未悟,略复述之,各有其志也。白中还五:一大德僧听,同上,举耳劝听。二是沙弥某甲,从和尚某甲受戒,乃至三衣钵具;和尚某甲者,此同上,牒其缘兆,正宣情事,令众量宜。三若僧时到僧忍听;同上,心事既和,愿僧同忍。四僧今授某甲具戒,和尚某甲者;正明忍可,所为决判根本。五白如是者,表众令知。此之白文,与前单白文义略同,依之可解。

次解羯磨。就中分二:初正决根本;二僧已忍下,结成上文。

前中有三:初大德僧听者,告众重听;事既非小,谛缘声相,决判之缘。二此某甲乃至谁诸长老忍,正辨牒缘,及以根本;谓僧今与某甲受戒等,量其可不。三僧今与某甲受具戒乃至谁不忍者说,单牒根本,决判成就。第二第三亦如是者,一则事不成辨,多则法有滥非;轨刻令定,限至于此。

二结劝云:僧已忍与某甲受具,下至如是持,此直付嘱结归,不关羯磨正体。

就中加三法料简:一增减,二通塞,三是非。初中,若事轻小,无有缘起;则无乞辞,又不牒事。则白中五句,除第二句,但四句成白。乃至白二,类例除之。余则一准。

二明通塞者。单白文中,第一、第三、第五文义,通一百三十四法,更无增减。第二、第四句,由各随事,故称缘而牒;文随事显,故限局也。义存告众,决判成就,故通一切。就羯磨中,大德僧听,谁诸长老忍,不忍者说,僧已忍下,文义俱通白二、白四。中间牒缘牒事,随机不同。文局义通,类之可解。若镜此义,得缘便作,不须看文;不了前缘,诵文亦失。

三是非者。白中文义,俱通三句。羯磨之中,文义通者,头尾一言,不可增略,必须通诵,缺剩不成。余之文局义通,但令顺事合宜,片无乖降,增繁减略,诂训不同,而文义不失,并成正法。类准诸部,羯磨不同,及论义意,亦无有少。至如翻译,梵汉音义全乖,诂训所传,非无两得。故例成也。

问:世中时有白读羯磨,作法成不?答:不成是定。虽无明决,可以义求。然羯磨戒本,作法相似;戒本必令诵之,羯磨岂得白读?故《四分》、《僧祇》:半月无人诵戒,应差向他处诵竟,还本处说之;不得重说;乃至一人说一篇竟,更一人说。若不能诵者,但说法诵经而已。准而言之,若得读者,执文即得,何须如此?止不读之。又俗中呪术之法,读文被事,皆不成就。但以法贵专审,令背文诵持,心口专正,加事便易;必临文数字,出口越散。故佛法中,呪术诵者,加物遂成,未闻读呪而能被事。羯磨圣教,佛制诵持,况于呪术,律序自显。必不诵者,终身附人。余亲问中国三藏京辇翻经诸师,云:从佛灭度来,无有此法。

问:僧尼更互得作几法。答:律中《十诵》:尼为僧作不礼、不共语、不敬畏问讯,此三羯磨不须现前、自言。僧为尼,亦得三法:谓受戒、摩那埵、出罪。余不互通。

问:得对尼等四众及以白衣作法不?答:不得也。律令至不见不闻处,方作羯磨,除所为作羯磨人。《摩得伽》、《十诵》云:白衣前说戒成者,除为瓶沙王等。除王眷属民将;独为王说,令心净故。

问:羯磨所被几人?答:不同也。若谏喻和诤,得加多少;至于治举乞为,不得至四,名非法也。《四分》:难事得二三人一时受戒。《五分》:通诸羯磨,不得加四。《毘尼母》云:诸比丘集,作非法事,若有三四五伴,可得谏之,独一不须谏也。何以故?大众力大,或能摈出,自得苦恼,故应默然不言。《四分》中:十五种默,大同于此。广如〈众网〉中。

问:羯磨竟时,其文何所?答:解者多途。今一法以定,谓第三说已,云僧已忍,与某事竟,此时羯磨竟。不同前解第三说已名为竟也。故律云:忍者默然,不忍者说。今即说其不忍之意,便成诃破;必其忍默,三说已无诃,亦成。任意两得。余广如《义钞》。

四分律删繁补阙行事钞卷上

上之二四分律删繁补阙行事钞卷上之二

结界方法篇第六

结界元始,本欲秉法。由羯磨僧宗纲要,匡救佛法,像运任持,功归于此;理宜十方同遵,许无乖隔。但为剡浮洲境,弥亘既宽;每一集僧,期要难克;加以损功废道,恒事奔驰。大圣愍其顿极,故开随处局结;作法分隔,同界崇遵;功成事遂,总意如此。就中分四:一列数定量,二依位作法,三法起有无,四非法失相。

初中,大论界法,总列三种:一摄衣界,如衣法中。二摄食界,如药法中。三摄僧界,是此所明,就中分二。

一自然界者。未制作法已前,统通自然;或空有不同,水陆差别;后因难集,便开随境摄,各有分限;人所至处,任运界起,故曰自然也。约处有四种不同,定量分六相差别,如〈集僧〉中。

二作法界者。由自然限约,未可遂心;设有大小,教文已定;用则不可,舍则非制;或作大法,地弱不胜。故如来曲顺物情,听随处结;令楷式轨定,任情改转;使成羯磨,弘济大功;非此作法,余不能辨。就中分三。

初言大界者。谓僧所常行,法食二同之界也。明量者,文中同一说戒,为界遥远,听十四日说者,十三日先往,不得受欲。准强百里。《毘尼母》中,同布萨界,极远听一日往还。虽有二文,未明里数。故《僧祇》、《五分》、《善见》并云:三由旬为量。《明了论》云:三由旬者,合角量取。亦不知由旬大小。《智论》:由旬三别:大者八十里,中者六十里,下者四十里。此谓中边山川不同,致行李不等。《四分》衣法中,由旬准有八十里者,此据上品为言。通用所归,准律文意,应百二十里,以下品为定。《萨婆多》云:尼结界者,唯得方一拘卢舍也。必有难缘,可用《僧祇》:二由旬内随意结取。

二明戒场者。律云:以僧中数有四人众起,乃至二十人众起,令僧疲极。佛听结之。不言大小。《善见》云:戒场极小容二十一人,减则不听。余如后结。

三明小界者。此并因难事,恐废法事,佛随前缘,故开结之。并无正量,随人坐处,即为界相。一为受戒开结小界,旧准戒场,身外有界;今依文取义,全无外相,如正加中。二为说戒事,下至四人直坐。三为自恣事,下至五人圆坐。此三无外量者,由是难开,随人多少;若限约外量,终非遮难。故文云:今有尔许比丘集者,止取现集之僧;坐处有地,依地结之。若事作已,即制令解;不同前二,以久固作法,人所依止。

二明依位别解。位则有三,如上所列。若有戒场,先须结之,今且论无者。结大界法,就中分二,先出缘成,后明结解。初中有三:一料简是非,二竖标唱相,三集僧欲法。

初中。问:大界有村,得合结不?答:《五分》:诸白衣新作堂舍,为得吉利,或为非人所恼,请僧于中布萨。《萨婆多》云:凡结大界,所以通聚落者,以界威力故,恶鬼不得便,善神所护,为檀越故,通结聚落。《四分》文中,亦结村取。

问:界中有水,得合结不?答:律中河者,除常有桥、船、梁,得结;若驶流者,不得。必有桥梁及浅水无难,准理应得。故《尼律》中云水者独不能渡,此通界内外也。

问:一标作两相,得不?答:一肘已上作者准得。《明了论疏》中:如一大山,东西各结别住。又云:二绳别住等。准此,大墙等类,可分别者,皆得为之。

问:今将石木为相,为取内外耶?答:若圆者,取中央,令界相正与标分相当;或取外畔。若尖斜之物,随以一分为限。余他物准此。应先须示知尺寸分齐,预向僧述;不得通指一山妄充外相,致令寻求分齐不可得知。

问:界标与相及体,若为分之?答:标谓山石之物,用为指的;相即标畔,界体之外表也;体谓相内作法之所。或标即体,或标异体;相必体外。临时处分,三所不同,并预委也。

问:界得重结不?答:律云,不得二界相接,应留中间。若疑有者,解已更结。故不开重。

二竖标唱相。初标相者。《四分》:界相不定是非。文中,若东方有山称山,有堑称堑,草𧂐汪水,粪聚钉杙,空处露地;准此立法,诚所不可。何者?凡论立相,为知界限久固,作法集众,破夏离衣护食等缘。若将空地为处,空则无相可指。必有其事,随时准行。或是一席之法,聊知空碍两分;必作久固处所,准用他部;并案本宗,彼此通用。《善见》云:相有八种:一山相者,下至如象大。二石相者,下至三十秤;若曼石不得,应别安石。三林相者,草竹不得,体空不实,下至四树相连。四树相者,不得以枯树为相;下至高八寸形,如针大;若无自生,种之亦得。五路相者,下至经三四村。六江相者,若四月不雨,常流不绝。七蚁封相者,下至高八寸。八水相者,自然池水者得。准论征律,城堑等缘,成相可知。既知相为结,本界家所依,结已即须牓示显处,令后来者,主客俱委,无有滥疑。

次明界形。《善见》、《明了》二论:随方曲直,任处辨形,不论定指。广如《大疏》,略说如《义钞》中。

二明唱相者。今时结法,不过有二:或在兰若,依山附水,旁道缘树;或在城邑,便随墙院,篱栅堑渠。多是四方,时有屈曲。先须识过,后避过唱之。谓先学未达,及后进诸师,若唱方相,便容滥述。如从院外唱云:从东南角直至西南角,乃至一周;正南寺门,则有别众之过。以界限从墙外直过,门限外则成界内;若寺内作诸羯磨之时,墙限外有僧不集,岂非别众?故知唱相必须屈曲唱出,不令后悔。亦不可笼通,云随屈曲。屈曲亦通深浅远近,终成不识分齐。

若从院内唱相,从门直过,则限内是界外也,便有别众破夏离衣等过。如寺中作法,有人说欲讫,至门限内,还复到来,岂非出界入界,是别众也。若破夏者,有人依界安居,明相未出至门,明了乃反,岂非破夏。言失衣者,依界结摄衣界,明相未出,不持衣往,明相出界外,岂非失衣。故委示过,然后唱之。

兰若之中,亦有斯过。妄指山谷,滥委树林;及至分齐,曾何得知?结并不成,一何自负。故《明了论》中:结水波别住,一丈五尺,以石次之,周匝安已,便随石唱。《善见》亦云:曼石不得。并是明文,不容滥述,自陷陷人。脱作受法不成,令他一生虚过;自身未来,还逢此界。故《大集》言:我灭度后,无戒比丘满阎浮提。斯言验矣。

次明唱法。律中使旧住人唱。未唱已前,亲自案行,识知处所,屏处暗诵,勿使对众致有謇澁。

先须东南角为始,周匝直指相当。律云:东方有山等。若依东方而唱,至角曲回,则不分限齐。今行事者,据易为之。

若在空野中结者,先指四标在四维,然后僧中差一人唱之。被差者即起,礼僧已,立唱云:「大德僧听!我比丘为僧唱四方大界相。从东南角枣树直西至西南角桑树,从此北行至西北角柳树,从此东出至东北角榆树,从此南来还至东南角枣树。此是大界外相。一周讫。」三说皆尔。若临事别相,准改唱之,不容纰谬。

若城邑中寺,多有墙院,并从内唱。前缘如上;后云:「从寺外院墙东南角内角,旁墙西下至南门东颊北土棱,随屈曲南出至门阈里棱,旁阈西下至西颊里棱,随屈曲北入至门西颊土楞,从此西下至外院西南角内角,从此北下至外院西北角内角,从此东下至外院东北角内角,从此南下还至东南角内角。是为大界外相。一周讫。」三说已。

若有五门三门,及篱栅墙堑,斜角方屈,随处称之,准上式也。若有障隔,欲穿墙直过,当唱院名,依院墙唱相。

三明集僧与欲法者。初言集僧。必先尽自然界内。若标宽界狭者,尽标集之。《僧祇》云:避难界中,三由旬内有比丘者,并呼来,若出界已,作法结之。有师云:但尽自然而集。以标内地非自然界故,又未加法。若羯磨已,方有别众。《僧祇》所明,彼为难缘,恐成障碍,故须集之。准理不然,并集为要,无正教可准。

若标内有村,纵自然内不欲取村者,当绕村唱内相,后唱外相,作法结成。村内比丘,不须外集。

若相内外有尼界及尼,不妨结法,两不相摄。

若有作法僧界,但令比丘不出本界;唱内相已,通结取之。如《明了论》别住之例。

二不得受欲者,具有三义:一结界是众同之本,理宜急制。二自然界弱,不胜羯磨,此《僧祇》正文。三令知界畔,护夏别众护食护衣等。《十诵》云:作羯磨比丘死,余人不知界处,佛令舍已更结。故须尽集。

二正加圣法。上座云:「僧今和合,何所作为?」答云:「结大界羯磨!」当白二结之。文云:「大德僧听!此住处比丘唱四方大界相。若僧时到僧忍听:僧今于此四方相内结作大界,同一住处,同一说戒。白如是。」「大德僧听!此住处比丘唱四方大界相,僧今于此四方相内结作大界,同一住处同一说戒。谁诸长老忍僧今于此四方相内结作大界,同一住处同一说戒者,默然;谁不忍者,说。僧已忍,于此四方相内,同一住处同一说戒结大界竟。僧忍,默然故。是事如是持。」

二明戒场大界之法者。先竖三重标相。最内一重,戒场外相,自然界内标;中间一重自然界外,大界内相标;最外一重大界外相标。即须周匝先唱内标一重已,作法结之。但为三相难明,恐法不练,略引图示;后依图唱相,使新学晓迷。今行事漠落,诵文而已,曾不委练,令依文读,便即闷乱,定知附事作法不成;必须细心,方应遂事。

此外朱圆者,自然界相。若先在戒坛内集僧者。亦四面集之。图中所列。据结大界时,自然集僧也。其北朱圆,院外僧去中央结界僧,相去六十三步。中僧去南圆界外僧亦尔。南北二僧相去百二十六步。各得成法。在内不成。乃至余方并准此。若结作法已,随相标远近。且据聚落不可分别者为言。若可分别聚落,乃至道行水界,五相远近,义类相别,并如前〈集僧〉中所述。

此之界图,谓自然界宽于作法,标外周圆取界。必有别界,亦随斜曲也。

其内朱方,是戒场也。中间周匝,号曰自然。东北二边,即用小墙下上为自然界体。南西二边,大界墙内,则无别相者,应钉杙竖标,绳连相著。当于戒场东南角,去大界墙尺八地旁小墙施一杙。又于西南角斜去大墙二尺许下一杙。又于西北角至小墙南旁小墙下一杙,正西令去大墙尺八许。钉三杙已,仍以绳连三标,则为自然界。南西二边,若作二法竟,若二界各有法事,此中有人,不妨二处。其戒场外相,东北二边之相,即以小墙内院为相。西南二畔,即用绳标内边为相。

其大界内相,东北二面,以小墙外院为相。南西二面,以大院墙内为相。若明外相,必在院外唱之。若在墙内唱者,至西南角戒场外自然界边,则与内相俱合,则不分彼此之异。又不得入大院墙唱之,由不见其相故。

上且略寄一缘,以为相貌。作法之时,未必如图。若不依此解生,余处亦准不得。

今明结法,分三;初缘前后者。《五分》云:应先结戒场,后结大界。若先结大界者,当舍已,更前结之,然后唱相结大界。《毘尼母》、《善见》亦同此说。今犹有人先结大界者,此不读圣教,唯信意言。问:先结大界者,戒场成不?答:《五分》所明,应舍已更结,故知成也。但不成后法,故须解之。《五百问》云:后结戒场者,于中受戒,恐无所获。又云:不知同于未制。赖有此路,则通侥幸。今时结者,多有非法。或将五六人径往戒场中,界内不集,总唱三相已,具加二种羯磨者。或有界内通唱三相已,随界加法者。或于大界内遥结者。或先结戒场已,但唱大界外相,不唱内相,而加法者。此等诸滥,结并不成。故须当界各唱各结,方得成就。

二明唱相。先于自然界内集僧已,一比丘具修威仪唱云:「大德僧听!我比丘为僧唱四方小界场相。从此处东南角标内旁绳西下,至西南角标;从此旁绳内北下,至西北角标;即旁小墙内东下,至小墙东北内角;从此旁墙内南下,至东南角标。此是戒场外相一周讫。」三说已。羯磨者言:「何所作为?」答云:「结戒场羯磨。」「大德僧听!此住处比丘称四方小界相。若僧时到僧忍听:僧今于此四方小界相内,结作戒场,白如是。」「大德僧听!此住处比丘称四方小界相,僧今于此四方小界相内结戒场。谁诸长老忍僧今于此四方小界相内结戒场者,默然;谁不忍者说。」「僧已忍,于此四方相内结戒场竟。僧忍,默故,是事如是持。」结已,余僧且坐。应将四五人知法相者,入大界内,安坐定已。集界无人,方乃作法。

次结大界法。先明唱相,有二不同:言别唱者,先唱内相三周已,次唱外相;三周后,总结合。二者总牒内外一遍相已,随遍合之。

文明总法。应令一人具仪唱云:「大德僧听!我比丘为僧唱大界四方内外相。前唱内相。从小墙东南角外角,穿小墙西出,旁大墙内至西南角内角;从此旁墙北下,穿小墙西头,过至小墙西北角外角;从此旁小墙东下,至小墙东北角外角;从此南出,还至小墙东南角外角。此是大界内相一周讫。次唱外相。从寺院外墙东南角外角,直西至南门东颊外土棱;随屈曲北入至门限里棱;西下至门西颊限头;随限屈曲南出,至门西颊外土棱;从此西下,至西南角外角;从此北下,至西北角外角;从此东下,至东北角外角;从此南下,还至东南角外角。此是大界外相一周已。彼为内相,此为外相。此是大界内外相一周。」如是三遍已,告僧云:「已唱大界内外相讫。」

众僧作羯磨。唱者复座已,上座如常依前作之。羯磨大同前无戒场结者,唯足内之一字,云僧今于此四方内外相内结作大界。若据律文,亦不加字;但云于此四方相内结大界,于理亦得。随意所存,大途无妨。结此界已,如上牓示显处。

结三小界法,三门分之:初明集僧远近者。此由留难故起,不同大界集僧。所以佛随方便,曲开此教。如《善见》中:七盘陀量,集僧应得。故彼文中不同意者,对此《四分》无异也。并谓兰若之中。必在聚落,文中不开。由兰若逈露,来难易见。

二不竖方相者。大界戒场,义通久固,僧常居止,理须晓明。此三小界,并由事起,有难遮作;佛开暂结,更无有相。随人多少,即为界体。比人行事,若结小界受戒,多立院限。说戒直坐,自恣圆坐,此二无有外相。此未通知。准如律文,为遮恶比丘故。今犹坐外有界,终不免遮。此三小界,相同一法,并指僧集坐处为界内相。故初云僧一处集;中云尔许比丘集;后云诸比丘坐处已满,齐如是比丘坐处结小界。文止在此,更不言外相。若准《僧祇》,彼文云:欲舍衣者至界外,无戒场者结小界。文云:齐僧坐处外一寻已内,于中作羯磨。此则明文有开。但同戒场之法,非关小界。《四分》:戒场法中,亦云小界,可即是小界立相也。

若作受戒之法,准律界外问难。若至乞受之时,十人丛坐,前结足开一人之分。必半身外界,亦准《十诵》、《善见》之文,足成僧数。此是定义。必依昔用,结界不成,作法非务,一生虚受,疑恒镇心。所谓无戒满世,此言验矣。广有废立,如《义钞》中。

若论说戒,随同师善友,下道并坐;令使相近,依法结之。若论自恣,五人已上,圆坐四面,五德在中,四面自恣。此人加用,未必如此,亦随缘改张。

次明结法。以事希寡,文存略也。

余有三种界别:一别说戒、别利养,欲同说戒、同利养。二别说戒、别利养,欲同说戒、别利养。三别说戒、别利养,欲同利养、别说戒。为守护住处故。此四方僧物唱和法也,佛并开结,末代之中,此法殆尽。必若合寺有缘济乏,并须白二和僧送之;不得直尔与他,以僧物不得出界。

次明解界法。先解无戒场者。僧集已,问欲取和已,解言:「大德僧听!此住处比丘,同一住处同一说戒,若僧时到僧忍听,解界。白如是。」「大德僧听!此住处比丘同一住处,同一说戒,今解界。谁诸长老忍僧同一住处同一说戒解界者,默然;谁不忍者,说。」「僧已忍,听同一住处同一说戒解界竟。僧忍,默然故。是事如是持。」

若有戒场者,先解大界,却解戒场,此是常准。上座问答,一一随有单牒;不同受戒,一答得作多法。彼由同界故得,此中不开。为中隔自然,两界各别,作法不通。若作法,同前而解。次解戒场,应在相内,不得在大界遥解。律无正法。旧羯磨中,用大界法解之,唯称大小为别。今不同之。戒场不许说戒,何得牒解?今准难事界,但翻结为解,理通文顺。

文云:「大德僧听!僧今在此处解戒场。若僧时到僧忍听,解戒场。白如是。」「大德僧听!僧于此处解戒场。谁诸长老忍僧集此处解戒场者,默然;谁不忍者,说。僧已忍,解戒场竟。僧忍,默然故。是事如是持。」

《善见》云:戒场上,不得立房。纵使王立,有惭愧比丘剔坏;余材草送住寺比丘。唯置佛殿及树木也。外国戒场多在露地,如世祭坛郊祀之所,故律中或名戒坛。《五百问》中:受戒值天雨,若移戒场屋下者,先解大界,更结戒场及结大界方得。解三小界,同前结法。

三明法起有无。有言,法起由作善法,即发善无作,属善行阴摄。此善法与处相应,遍标相内,皆有法起。非谓善法与无记地连,非不相及。《善见》云:依相结已,后失界相,若人掘地至水际,亦不失界;乃至于上起三重屋,皆同一界。若有石山,上广下狭,于上结界;山岩下僧,不妨上法。以界是色法,随处广狭,下入地也。故文云:若结已,水荡成坑,虽有水流,于中竖阁,在上作法者,皆得。准此多文,法起何疑。昔云:无有法起。文云:云何界现前?作羯磨唱制限者。是此谓加法之所,不论法起有无。《萨婆多》云:以界威力故,善神所护。如前《五分》所明。《小法灭尽经》云:劫火起时,曾作伽蓝所,不为火焚,乃至金刚界为土台也。

四明结处非法失不之相。初中所明,前已具述,恐有迷忘。谓两界相接,中无自然,共相错涉。隔水无桥,或不舍本界而重结之。及界不尽集,羯磨不成,方相不练。并非结法。《五分》云:不唱方相,不成结界。

言失不者。一谓决意弃舍。《十诵》云:诸比丘舍僧坊去,作念不还,是名舍界。《智论》云:一宿弃舍,则无有界。问:前《善见》中并言不失者?答:彼不作永舍心,故不失也;此云失者,作不还意,有舍界心,故失。文中皆言弃舍故也。《四分》中:治故伽蓝,不失净地。又云:若疑,应解已更结,故知界在。若作法舍衣、食、人界,三种俱舍。

二明不失略述五种。一非法恶心,解者不失。律云:恶心解净地不成,例准。二僧尼互结,《善见》云:比丘于尼界上结界不失,尼同得成。三中边不相解语,亦互重结。四失界相,如《善见》中。五空本处。《五百问》云:大僧与尼通结得,不得相叉。

僧网大纲篇第七

一方行化,立法须通;处众断量,必凭律教。令远域异邦,翘心有所;界中行者,安神进业。若斯御众,何事不行;既行正法,何人不奉?岂止僧徒清肃,息俗归真;方能扶疏道树,光扬慧日。若法出恒情,言无所据;科罚同于鄙俗,教网唯事重麁。能施已是于非,所被固多諠乱。故律云:非制而制,是制便断,如是能令正法速灭;不值佛世,生地狱如箭射。《三千威仪》云:众中无知法人者,百人千人不得同住;故知同住必遵圣法。今欲删其繁恶,补其遗漏,使制与教而相应,义共时而并合。故律云:非制不制,是制便行,如是渐渐令法久住。若出其病患,明其损减,如下广明。

就中分五:一约化制二教,明相不同;二约僧制众食,以论通塞;三约法就时,对人以明;四约处就用以明;五众主教授之相。

初中分二。且明化教。教通道俗。

《大集》云:若末世中有我弟子多财多力,王等不治,则为断三宝种,夺众生眼;虽无量世修戒施惠,则为灭失。广如第二十九卷〈护法品〉说。又云:若犯过比丘应须治者,一月两月苦使,或不与语,不与共坐,不与共住,或摈令出;或出一国,乃至四国有佛法处。治如是等恶比丘已,诸善比丘安乐受法,故使佛法久住不灭。

《十轮经》云:若有钝根众生,为欲发起善根因缘,懈怠少智忘失正念,贪著住处衣服饮食四事供养,远离一切诸善知识;如此众生教令劝化,料理僧事及以佛法和尚阇梨,是为安置营事福处。若声闻弟子心不恭敬、不坚持戒;为法久住而调伏之,若起心念教令心悔。又须言语而谪罚者,驱令下意,终不与语;亦于僧中谪令礼拜,诃诘嫌责,不同僧利;或在僧前四体布地,自归伏罪;或时驱出,不得共住。我知众生心所趣向,为利彼故广说诸经地狱等苦,为欲调伏破戒众生。若诸比丘护持戒者,天人供养,不应谪罚。除其多闻及持戒者。若有破戒而出家者,能示天龙八部珍宝伏藏,应作十种胜想、佛想、施心。若有破戒,作恶威仪,当共耎语,乃至礼足;后生豪贵,得入涅槃。是以依我出家,持戒、破戒,不听轮王宰相谪罚,况余轻犯。破戒比丘,虽是死人;是戒余力,犹如牛黄麝香眼药烧香等喻。破戒比丘,为不信所烧,自堕恶道;能令众生,增长善根。以是因缘,一切白衣皆应守护,不听谪罚。四方僧众布萨自恣,三世僧物饮食敷具,皆不预分。优波离白佛:若非法器,云何驱遣?佛言:我不听俗人讥诃,比丘得作。复有十种非法,即得大罪:若僧不和,于国王前、王眷属前、大臣前诃,白衣、妇女小儿中、僧净人前、比丘尼中、本怨嫌人前。如是等,假使举得少罪,亦不应受。下具出举法,如律法中。

《涅槃》中,种种示相已,云:于毁法者,与七羯磨;为欲示诸行恶行者有果报故。当知如来,即是施恶众生无恐畏者。以现在治罚,息将来大怖故。若善比丘置不诃责,当知是人佛法中怨;若能驱遣举处治罚,是我弟子真声闻也。

二就制教以明者。僧令忏悔,改迹便止。上品之徒,见影依道;下流之类,拒逆僧命,不肯从顺,无惭无愧,破戒犯失,续作不止。自非治罚,何由可息?如似迟驴,必加楚罚;则有七种调伏,及恶马治、默摈、不与语等。

比佛法东流,多不行此;若闻正说,反生轻笑;薄滥佛法,自秽净心。有过之徒,实当此罚;反用俗法,非理折伏;相虽调顺,心未悛革。致使圣网,日就衰弱。文云:非制而制,速灭正法。斯言允矣。今举彼微言,重光像运;有力住持众主,准而行之。

《四分》中:凡欲治罚举人者,自具两种五德,如〈自恣〉法。又须三根具了,徒众上下同心共秉,犯者听可,然后举之。具如律本遮法中说。若违上法,举不知时,反生鬪诤。故文云:汝等莫数数举他罪,以恐坏正法故。必具上法,纵而不治,亦灭正法。

今明治法七种九种。言七法者:一谓诃责,二谓摈出,三者依止,四者遮不至白衣家,五者不见罪,六者不忏罪,七者说欲不障道。加恶马、默摈二法,则为九也。

一言诃责者。先出其过,后明正治。言过多种,《四分》等律总处明之。若对僧比丘前倒说四事:谓破戒者,破前三聚;破见者,谓六十二见;破威仪者,下四聚等;破正命者,谓非法乞求,邪意活命,则有五种四种。言五邪者:一谓为求利养,改常威仪,诈现异相;二谓说己功德;三者高声现威;四者说己所得利养,激动令施;五者为求利故,强占他吉凶。言四邪者:一方邪者,通使四方为求衣食;二仰邪者,谓上观星象盈虚之相;三者下邪,即耕田种殖种种下业;四者四维口食,习小小呪术以邀利活命。此《智论》解也。律中非法说法、法说非法。

虽有前过,三根明委,问答有差,不得举他。文云:若无根,破戒见、威仪、正命,与作诃责,是名非法羯磨;反上如法。然此治法,不必大罪;但令圣所制学,愚暗自缠,皆得加罚。文云:若不知不见五犯聚,谓波罗夷乃至吉罗,与作诃责。

《五分》有九种:一自鬪诤,二鬪乱他,三前后非一鬪诤,四亲近恶友,五与恶人为伴,六乐自为恶,七破戒,八破见,九亲近白衣。

《僧祇》五种:一身口习近住。身习住者,与黄门男子、童子、弟子共床坐、同眠、共器食、迭互著衣、共出共入。口习近者,迭互染心共语。身口俱者,两业并为。又与尼女伸手内坐、以香华果蓏相授、为其走使;余如前说。二者数犯五众戒。三者太早入聚落,太瞑出;与恶人为友,偷人、劫贼、摴蒲等人;行在寡妇、大童女、淫女、黄门、恶名比丘尼、沙弥尼处。四好诤讼相言,有五:一自高,二麁弊此性,三无义语,四非时语,五不亲附善人。五恭敬少年诸比丘,度少年弟子,供给如弟子供给师法。如上五种,一一诸比丘屏处三谏不止,僧作白四诃责折伏。

《明了论》:比丘心高不敬计他,轻慢大众,为作怖畏羯磨。犹是诃责异名。

上来明过。对僧比丘前者,皆入诃责治之。

二加法有四:一明立治,二明夺行,三明顺从,四僧为解。

初中立治。此法与余羯磨有异,故先明之。缘起十种,如上具七法已。八陈意中,此心违故,须僧证正其罪,得伏,方与。应召来入众,当前为举谓僧中德人举告僧言,比丘某甲犯罪。举已,为作忆念谓在某处、某时、其某人、作某罪,令其伏首,自言陈已。应与罪谓汝犯某事,应作诃责治。上座应准遮法,具问能举徒众上下,及所举人已,听许举之。如上作已,索欲问和,便作羯磨。律文举鬪诤事,及论当时,未必如文;随其有犯,准改牒用。应言:「大德僧听!此某甲、某甲比丘,喜相鬪诤,互求长短;令僧未有诤事而有诤事,已有诤事而不除灭。若僧时到僧忍听:僧为某甲、某甲比丘作诃责羯磨;若后更鬪诤共相骂詈者,众僧当更增罪治谓作恶马治,驱出众。白如是。」「大德僧听!此某甲、某甲二比丘,喜相鬪诤互求长短;令僧未有诤事而有诤事,已有诤事而不除灭。僧今为某甲某甲二比丘作诃责羯磨。谁诸长老忍僧为某甲、某甲二比丘作诃责羯磨,若后更鬪诤者,僧更增罪治者,默然;谁不忍者,说。此是初羯磨。」三说已。「僧已忍!为某甲、某甲二比丘作诃责羯磨竟。僧忍,默然故。是事如是持。」若明不成者,律云:若不举、不作忆念、不伏首罪,或无犯、犯不应忏罪、若犯罪已忏竟、而不现前,及人法二非。并作法不成,得罪。

二明夺行。与作法已,告言:已为汝作诃责已,今夺三十五事,尽形不得作;必能随顺,无有违逆者,僧当量处。何者三十五?有七种不同。初五夺其眷属:一不应授人大戒;二不应受人依止;三不应畜沙弥;四不应受僧差教授比丘尼;五若僧差不应往。二五夺其智能:一不应说戒;二若僧中问答毘尼义,不应答;三若僧差作羯磨,不应作。四若僧中简集智慧者,共评论众事,不在其例;五若僧差作信命,不应作。三五夺其顺从:一不得早入聚落;二不得偪暮还;三亲近比丘;四不应近白衣外道;五应顺从诸比丘教,不应作异语。四五夺其相续后犯:一不应更犯此罪,余亦不应犯谓为残作诃责,指下篇为余也;二若相似、若从此生相似谓同一篇罪也;从此生者,谓为摩触诃责,而与女屏坐。三若复重于此谓犯提,被治后更犯残等;四不应嫌羯磨;五不应诃羯磨人。五五夺其供给:一若善比丘为敷坐具供养,不应受;二不应受他洗足;三不应受他安洗足物;四不应受他拭革屣;五不应受他揩摩身。六五制其恭敬:一不应受善比丘礼拜、合掌、问讯、迎逆、持衣钵等。七五夺其证正他事:一不应举善比丘为作忆念、作自言;二不应证他事;三不应遮布萨;四不应遮自恣;五不应共善比丘诤。

三明顺从者。应于上七五事中,一一顺从,无有违者。于僧小食上、后食上、若说法、若布萨时,应正衣服,脱革屣,在一面立,互跪合掌白言:「大德僧受我忏悔;自今已去,自责心,止不复作。」僧当量审,然后受之。

四明解法。律云:应来僧中,偏露右肩,脱革屣,礼僧足,右膝著地,合掌乞言:「大德僧听!我比丘某甲,僧为作诃责羯磨;我今随顺众僧,无有违逆,从僧乞解诃责羯磨。愿僧为我解诃责羯磨,慈愍故!」三乞已彼二比丘亦尔。上座如上欲和,解言:「大德僧听!比丘某甲、某甲,僧为作诃责羯磨;彼比丘随顺众僧,无所违逆,今从僧乞解诃责羯磨。若僧时到僧忍听:解某甲、某甲二比丘诃责羯磨。白如是。」「大德僧听!此某甲、某甲比丘,僧为作诃责羯磨;彼二比丘,随顺众僧,无所违逆,今从僧乞解诃责羯磨。谁诸长老忍僧为某甲、某甲解诃责羯磨者,默然;谁不忍者,说」三说已。「僧已忍,与某甲、某甲解诃责羯磨竟。僧忍,默然故。是事如是持。」其行法中,威仪坐处,未明所在;准僧残中,下行坐也。若有一人三人,随名牒用;不得至四,如上已明,至时量之。

二摈出者。谓对俗人倒说四事,广如律文;又如〈随戒〉中污家恶行。倒乱佛法,污他俗人净善之心,以非为是。故须遣出本处,折伏治之。使世俗识非达正,无复疑惑。此之过罪,人多有之,特须禁断。若论治法,随顺及以解辞,略同上法。然初摈中,牒其过已,离此住处为异。律本委具。若随顺乞解,不得辄来;当在界外遣信来请。《僧祇》云:不得共诸比丘语论。若有咨请,推属本师。

三言依止者。若与比丘及以白衣共相杂住,倒说四事,惑乱正法。或在道虽久,痴无所知;随缘坏行,不能自立;数忏数犯。须僧治罚,依彼明德咨问法训,使行成益己故也。治法略同于上。与依止已,亲近知法律人,学知毘尼;明达持犯者,当为解之。《涅槃》云:置羯磨者,安置有德之所。余如〈师资〉法中。

四遮不至白衣家者。谓于信心俗人前,倒说四事,非法恼乱,损坏俗心;骂谤白衣,辄便舍去。须僧作法遮断不许使离,遣谢白衣故也。《僧祇》云:比丘明日受他必定请,至时不去,恼信施主,须加此法。若得法附已,当白二,差一比丘具八法者:一多闻,二能善说,三说已自解,四能解人意,五受人语,六能忆持,七无有阙失,八解善恶言议者。将被治人至信俗家语言:「檀越!忏悔!僧已为某甲比丘作谪罚竟。」若即共忏者善;不肯者,具有进不。广如律说。若俗人欢喜,即为解之。

更总明四三羯磨同异。前四法人,但坏其行,心犹有信;律足僧数,应羯磨法;而是被治,不可诃举。后三羯磨,名为三举,信行俱坏;弃在众外,不足僧数;过状深重,不可摄济,故制极法。律简此色,同于犯重;乃至死时,所有资产入同举僧,赏功能故。《涅槃》云:为谤法者作是降伏羯磨。又示诸恶行有果报故。今学大乘语,人心未涉道,行违大小二乘;口说无罪、无忏,淫欲是道;身亦行恶,随己即是,违己为非。并合此治。

次五明不见举者。倒说四事,法说非法,犯言不犯。或不信善恶二因,感苦乐二果;邪见在怀,障于学路。或由不达教,或知而故犯。僧问何不见犯,答云不见,僧即遮举,与作不见举治之。为欲折伏从道,且弃众外,不同僧事,目之为举。作此正法,治不见罪人,故曰不见举也。《四分》云:此三举人,令在有比丘处行之;若在无比丘处,不得为解。

六不忏举者。然罪无定性,从缘而生;理应悔除,应本清净。而今破戒见四法,犯不肯忏,妄陈滥说,言不忏悔;垢障尤深,进道无日。故须举弃,得伏方解。经名灭羯磨者,治罚前人,使作灭罪。《僧祇》云:被三举人,心意调柔,白僧言:「我心调柔,愿僧为我舍法。」白已,却行而退。众主比丘量议可不,然后乞解。

七恶见不舍举者。欲实障道,说言不障。邪心决彻,名之为见;见心违理,目之为恶。亦于戒见四法,倒说不信。须僧举弃,永不任用;随顺无违,方乃解之。

此七治法,寔为妙药。持于正法,谪罚恶人。佛法再兴,福流长世。故律云:如来出世,为一义故,制诃责羯磨,乃至恶心不舍举;所谓摄取于僧,令僧欢喜,乃至正法久住。《涅槃》盛论七羯磨后,广明护法之相云:有持戒比丘,见坏法者,驱遣诃责,依法惩治,当知是人得福无量。又云:今以无上正法,付嘱诸王大臣宰相及于四众;应当劝励诸学人等,令学正法。若懈怠破戒毁正法者,大臣四部应当苦治。《大集》云:若未来世有信诸王若四姓等,为护法故,能舍身命,宁护一如法比丘,不护无量诸恶比丘,是王舍身生净土中。若随恶比丘语者,是王过无量劫,不复人身。问:前《十轮经》不许俗治,《涅槃》、《大集》令治恶者?答:《十轮》不许治者,比丘内恶,外有善相,识闻广博,生信处多,故不令治。必愚暗自缠,是非不晓,开于道俗三恶门者,理合治之,如后二经。又《涅槃》是穷累教本,决了正义;纵前不许,依后为定。两存亦得,废前又是。

言恶马治者。律云:若比丘犯罪,不问轻重,拒云不见,僧应弃舍莫问。语云:「汝所住处,亦当举汝,为作自言,不听汝布萨、自恣。如调马师,恶马难调,即合所系杙弃之。汝比丘不自见罪,亦复如是,一切舍弃。」如是人不应从求听;此即是听,如法驱出。

言默摈者。《五分》云:梵坛法者,一切七众不来往交言。《智论》云:若心强犷,如梵天法治之。以欲界语地,亦通色有,不语为恼,故违情故,不语治之。此法最要。亦有经中加羯磨者。寻本未得。《杂含》云:三种调伏法谓,柔耎、刚彊也,犹不调者杀之。谓不与语、教授、教诫也。言灭摈者,谓犯重比丘,心无惭愧,不肯学悔,妄入清众,滥居僧限。当三根五德举来,诣僧忆念示罪,令自言已,与白四法。《五分》文云:「大德僧听!此比丘某甲,犯某波罗夷罪。若僧时到僧忍听:僧今与比丘某甲某波罗夷灭摈羯磨,不得共住,不得共事。白如是。」「大德僧听!比丘某甲犯某波罗夷罪,僧今与比丘某甲波罗夷罪灭摈羯磨,不得共住,不得共事。谁诸长老忍,僧与比丘某甲波罗夷罪灭摈羯磨,不得共住共事者,默然;谁不忍者,说。是初羯磨。」三说「僧已忍,与比丘某甲波罗夷罪灭摈羯磨,不得共住共事竟。僧忍,默然故。是事如是持。」《萨婆多》云:但实犯重,大众有知,不须自言及现前,直尔灭摈驱出。若准律文,必须自言,如目连被诃中说。即世多有,大众容之,自他同秽。

二约僧制众食以论。先明世立非法,后引正制证成。

初中,寺别立制,多不依教。饮酒醉乱,轻欺上下者。罚钱及米,或余货赇;当时同和,后便违拒,不肯输送;因兹犯重。或行杖罚枷禁钳锁。或夺财帛以用供众。或苦役治地、斩伐草木、鉏禾、收刈;或周年苦役。或因遇失夺,便令倍偿。或作破戒之制,季别依次鉏禾刈谷,若分僧食及以僧物,科索酒肉,媒嫁净人,卖买奴婢及余畜产。或造顺俗之制,犯重囚禁,遭赦得免;或自货赇,方便得脱;或夺贼物,因利求利。或非法之制,有过罪者,露立僧中,伏地吹灰,对僧杖罚。如是众例,皆非圣旨。良由纲维不依法网,同和而作;恶业深缠,永无改悔。众主有力,非法伴多;如法比丘,像末又少;纵有三五,伴势无施。故佛预知有,不令同法,如后引之。《僧祇》云:若作非法制者,应诃令止;不者,当说如法欲已,起去。若众中有力者不听,当语旁人言:此非法制。止得三人,不得趣尔而作,应知识边作。若不得者。说见不欲,与护心相,应云:彼自有业行,何关我事;如失火烧舍,脱身便罢。《毘尼母》云:见众非法事,独不须谏,应作默然,如上说。问:非法制中,罚取财物,犯重罪不?答:不犯重罪。由当时僧众,同和共作,后依制罚,得不犯。非不犯作非法制罪。

次明如法僧制。《四分》云:如法僧要随顺。又云:应制而制,是制便行。《五分》中:虽我所制,余方不行者,不得行之谓俗王为僧立制,不依经本也;非我所制,余方为清净者,不得不行即依王法而用,不得不依。《萨婆多》云:违王制故吉罗。《明了论》云:若僧和合立制,比丘不得入城市。为作此事,必定应作。或时须立此制一月一季,或复永断。若依《大集》,苦使不得过两月。《十轮》中:如前明制,或令料理僧事佛法师僧,或不与语,谪令礼拜,或复驱出,如前广列。《僧祇》中,罚舍利弗日中立之。诸律中制,多用七法,如上所明。或复断食夺衣令立。治沙弥中,罚令除草,料理僧事等。并非破戒之缘故也。《十诵》云:若僧寺中有制限者。若知有恼自他,力能灭者,白僧灭之;不者,余处去。若如法制,应受。《四分》:客比丘初至,主人比丘先语僧制法式等。

二约食以论者。先明通塞之意,后引圣言。然食为大患,人谁不须?世尊一化,多先陈此,故慰问云:乞食可得不等。今诸别住,局见者多;自壅僧食,障碍大法;现是饿因,来受剧苦。故古师匡众之法云:寺是摄十方一切众僧修道境界法,为待一切僧经游来往受供处所;无彼无此,无主无客;僧理平等,同护佛法。故其中饮食众具,悉是供十方凡圣同有;鸣钟作法,普集僧众,同时共受,与檀越作生福之田;如法及时者,皆无遮碍。然法有通塞十方众僧,自有食分,依时而来,不须召唤;白衣及中,能斋者亦得,出《五分律》也,此谓通也。不能受斋,非时来者不与,法宜塞也。唯有任道行之同护法者,不损檀越事也。本非人情,理无向背不得人情口召来食,及悭惜积聚,计留后月;乃至怀亲疎之心,应与而闭,不应与而开也。若此以明,是非自显。真诚出家者,怖四怨之多苦,厌三界之无常;辞六亲之至爱,舍五欲之深著;良由虚妄之俗可弃,真实之道应归。是宜开廓远意,除荡鄙怀;不吝身财,护持正法。况僧食十方普同,彼取自分,理应随喜。而人情忌狭,用心不等;或有闭门限碍客僧者,不亦蚩乎!鸣钟本意,岂其然哉?出家舍著,尤不应尔!但以危脆之身,不能坚护正法;浮假之命,不肯远通僧食。违诸佛之教,损檀越之福;伤一时众情,塞十方僧路。传谬后生,所败远矣。改前迷而复道,不亦善哉悭食独啖,饿鬼之业,是谓大迷。

或问:僧事有限,外客无穷;以有限之食,供无穷之僧,事必不立。答曰:此乃鄙俗之浅度,琐人之短怀;岂谓清智之深识,达士之高见。夫四辈之供养,三宝之福田,犹天地之生长,山海之受用,何有尽哉!故《佛藏经》言:当一心行道,随顺法行,勿念衣食所须者;如来白毫相中,一分供诸一切出家弟子,亦不能尽。由此言之,勤修戒行,至诚护法,由道得利,以道通用;寺寺开门,处处同食,必当供足,判无乏少。又承不断客寺仓库盈溢者,主人心远而广施;或寺贫而为客者,由志狭而见微也。若此两言,人谓僧用不供者,岂是人之智力所辨事乎?若人力有分,不能供无限者;所怀既局,斯言允矣。此乃檀越为道奉给,不由人力所致;若辨非智力,则功由于道。然则事由道感,还供道众;犹函盖相称,岂有匮竭耶今俗中有义食坊,犹足供一切;自旦至夕,行人往反,饮食充饱,未闻告乏;此亦非人力。由彼行施义普,亦以义然后取;取与理通,所以不竭。此优婆塞等,以知因果,求将来福,犹知如此义行,不匮验于目前;况出家道众,如法通食,而当不济乎?且世俗礼教,忧道不忧贫;况出家之士,高超俗表,不忧护法而忧饮食,其失大甚也!所患人情鄙吝,腐烂僧粟耳腐烂余而不施,世俗耻之;费僧粟而不通,非佛弟子也。余唯见积事而不存道,未见道通而事塞也。

佛法中无贵贱亲疎,唯以有法平等,应同护之。人来乞索,一无与法;若随情辄与,即坏法也。俗人本非应斋食者,然须借问,能斋,与食;不能斋者,示语因果,使信罪福,知非为吝,怀欢而退此中非生人好处,非生人恶处;不得一向瞋人,一向任人不斋者而食;必须去情存道,善知处量也。是以谨守佛教,慎护僧法,是第一慈悲人,现在未来一切众生离苦得乐故。若不守佛教,随情坏法谓听俗人不斋而食,有来乞请,随情辄与,令诸众生不知道俗之分,而破坏僧法,毁损三归。既无三归,远离三宝,令诸众生沉没罪河,流入苦海。失于利乐,皆由坏法。是以不守佛教,不闲律藏,缺示群生,自昏时网,名第一无慈悲人也!若接待恶贼,非理愚夫,说导不能受悟;义须准教当拟,具如〈随相〉中。

二引圣言量者。《萨婆多》云:僧祇食时,应作四相谓打犍椎等相,令界内闻知。然此四相,必有常限,不得杂乱;若无有定,不成僧法。若无四相食僧食者,名盗僧祇,不清净也。又不问界内比丘有无,若多若少,作四相讫,但使不遮比丘,若来不来无过;虽作相而遮,亦犯故知若换钟磬,应鸣钟集僧,普告知已,然后换之;后更换亦尔。若大界内有二三处,各有始终。《僧祇》:同一布萨,若食时,但各打楗椎,一切莫遮,清净无过。《善见》云:若至空寺,见树有果,应打楗椎;无者下至三拍手,然后取食;不者犯盗。饮食亦尔。若客比丘来,旧比丘不肯打磬,客僧自打,食者,无犯。《萨婆多》云:僧祇食法,随处有人,多少应有常限。计僧料食,一日几许,得周一季。若一日一斛,得周季者,应以一斛为限;若减一斛,名盗僧祇,应得者失此食故;增出一斛,亦盗僧祇,即令僧祇断绝不续。既有常限,随其多少,一切无遮;随僧多少,皆共食之;若人少,有余长者,留至明日,次第先行。如是法者,一切无过应是俭时,故法令一定。若行僧饼,错得一番,不还僧者,即犯盗罪。《僧祇》云:若行食时,满杓与上座者,上座应斟量,得遍当取。不得偏饶上座。若沙弥净人偏与本师大德者,知事人语言,平等与僧,食无高下也。《五百问》云:上座贪心,偏食僧食,犯堕。不病称病索好食,得者,犯重。余僧食难消,如《僧护》等经说之。

义者。言别客得罪者,要是持戒人,不与,犯罪;破戒者,不犯,律云:恶比丘来不应与。《十诵》、《萨婆多》:若外道来,众僧与食,不犯;止不得自手与。以外道常伺比丘短,故开之。今僧寺中有差僧次请而简客者,此僧次翻名越次也。即令客僧应得不得,主人犯重;随同情者多少,通是一盗。又此住处不名僧所,以简绝客主,非同和僧义。《大集》云:若一寺、一村、一林,五法师住,鸣椎集四方僧。客僧集已,次第赋给,无有吝惜。初夜后夜读诵讲论,厌患生死,不讼彼短,少欲寂静,修于念定,怜愍众生,护戒惭愧,是名众僧如法住大功德海。若无量僧破戒,但令五人清净,如法护持佛法,愍诸众生,福不可计,如第三十一卷中。余有瞻待、国王、大臣、作人、恶贼、俗人、净人,事既多滥,容兼犯盗,广亦如〈随相〉。

三约法者。《五分》云:欲别作羯磨,僧不可和者,当于说戒前作之;以是制众法,僧不敢散故。《四分》云:若有人举罪者,不得辄信举罪人语;便唤所告之人,对僧詶答。先问见闻疑三根。若云见者,为自见?从他见?见在何处犯?犯何等罪?为犯戒耶,犯何等戒?破见耶,破何等见?破威仪耶,破何等威仪?如是举罪人一一能答,有智人者,方可随其所告,问众上中下及所犯人,取其自言,证正举治。若不能答,有智人随有违者,便随所诬谤罪,依法治之。故文云:若举无根无余罪者,不成遮,治其谤罪。文亦不显情之虚实,即结其犯,义须斟酌。

言就时者。凡作法事,所为处重;多有非法,理须照炼。暗夜屏覆,过起必多:或有昏睡,或复闹语;威仪改节,便成别众,或不足数;废阙大事,不成僧法;良由倚旁屏暗,不祇奉法。事不获已,夜乃为之。幸知不易,及明早作;则是非自显,目对不敢相轻。

言对人者。凡施法事,贵在首领。众主上座,先须约勒,但见非法,即须纠正;不得默坐,致招罪失。《僧祇》中,多种上座,各有示导,文广如彼。《四分》云:有三种狂痴:一众僧说戒,或来不来;二一向不忆不来;三者有忆而来。初人须与羯磨,后二不须。《十诵》云:若未作法,不得离是人说戒;作法已,得离。《五分》云:若觅不得,即遥作羯磨。《四分》中:白二与之;若狂病止,令来乞解,白二为解;若复更发,依前与法;若狂止,不来不犯,以先得法故;亦不应诈颠狂,而加法者不成。羯磨如律。

四对处明用者。凡徒众威仪,事在严整清洁。轨行可观,则生世善心,天龙叶赞;必形服滥恶,便毁辱佛法。《十诵》中:比丘衣服不净,非人所诃。《华严》云:具足受持威仪教法,是故能令僧宝不断。《摩得伽》云:伽蓝上座,应前行前坐,看诸年少比丘威仪,语令齐整;及平等行食,唱僧跋也;白衣来,当与食,为说法等。《十诵》文中大同。《智论》云:佛法弟子同住和合,一者贤圣说法,二者贤圣默然。准此处众,唯施二事,不得杂说世论,类于污家俳说。又众贵静摄,不在喧乱,诵经说法,必须知时。《成论》云:虽是法语,说不应时,名为绮语。二者威仪之形,必准圣教。《萨婆多》云:剃发剪爪,是佛所制。律云:半月一剃,此是恒式,勿得不为。《涅槃》云:恶比丘相,头鬓爪发,悉皆长利,为佛所诃。所著袈裟,一向如法。不得五大正色,及余上染,诸部正宗,不许著用。必有破坏,随孔补之。条叶齐整,具依律本。广如衣法。所有非者,寺内不披;入众之时,或反披而入,及著下衣。或著木履、杂屐,律并不许。广如〈钵器法〉中。《四分》云:入众五法,善知坐起等。《十诵》云:下床法,徐下一脚,次下第二脚,安徐而起;坐法亦尔。入堂法,应在门外偏袒右肩,敛手当心,摄恭敬意;拟堂内僧,并同佛想,缘觉、罗汉想。何以故?三乘同法食故。次欲入堂,若门西坐者,从户外旁门西颊,先举左脚,定心而入;若出门者。还从西颊,先举右脚而出。若在门东坐者,反上可知。不得门内交过。若欲坐时,以衣自蔽,勿露形丑。广如《僧祇》。《四分》云:不得著俗人裈袴袄褶等。今有服袍裘长袖衫襦之衣,尖靴长䩺大靴,铜钵及椀夹纻瓦钵璭油等钵,及以漆木等器,并佛制断,理合焚除。《善见》:若多闻知律者,见余比丘所用不当法,即须打破,无罪;物主不得索偿。

灵裕法师寺诰云:僧寺不得畜女净人,坏僧梵行。设使现在不犯,令未离欲者,还著女色。经自明证,隔壁闻声,心染净戒;何况终身奉给,必成犯重。此一向不合。《僧祇》中:僧得女净人不合受,尼得男净人亦尔。比者诸处,多因此过,比丘还俗灭摈者,并由此生。不知护法僧网,除其秽境;反留秽去净,生死未央。又卖买奴婢、牛马、畜生,拘系事同,不相长益;终成流俗,未沾道分。比丘尼寺,反僧可知。或雇男子杂作,尼亲捡挍;寻坏梵行,灭法不久。寺家库藏厨所,多不结净;道俗通滥,净秽混然。立寺经久,纲维无教;忽闻立净,惑耳惊心。岂非师僧上座,妄居净住;导引后生,同开恶道。或畜猫狗,专拟杀鼠;牛杖马䩛,缰绊箞橛。如是等类,并是恶律仪。《杂心》云:恶律仪者,流注相续成也。《善生》、《成论》:若受恶律仪,则失善戒。今寺畜猫狗,并欲尽形,非恶律仪何也?举众同畜,一众无戒。《大集》有言:无戒、破戒,满阎浮提。或佛堂塔庙,不遵修饰;比丘倨慢,处践非法;高声大笑,造非威仪;聚话寺门,依时不集。自灭正法,外生俗谤。并由上座三师致而灭法。若作说戒常法,半月恒遵;每至说晨,令知事者,点知僧众,谁在谁无?健病几人?几可扶来?几可与欲?如是知已,令拂拭塔庙,洒扫寺院,如〈说戒法〉。鸣稚之前,众主上座,亲自房房案行;病者,方便诱接。告云:「众僧清净布萨,凡圣同遵,行者虽在病卧,能得一礼觐不?努力自励,此身心不可信也!或因此不起,脱就后世,随业受生,知趣何道;欲更听戒,宁复闻乎?」如是随时引接。余僧不来,并准此喻。

五杂教授。《毘尼母》云:能谏之人,五法不须受:一无惭愧,二不广学,三常觅人过,四喜鬪诤,五欲舍道。必先于有过者取欲,然后谏之。此等众法,并纲维大德,住持一寺;有力护法者,方得行之。

若见众中有过,不得即诃。命来屏处,一一诲示云:「此一方住处,共大德有之。末法之中,以威仪为僧,方助佛扬化。若众中有一行一法胜妙者,令他处遵学;岂得有过,令他闻之,令生不善,自他两失。今大德有某事不善,不依佛制,愿即改之;欲共相成进,以引导后生耳!」必是己之弟子、眷属、同友,对众诃举亦得。不得立至四人,以不举僧也,非法,得罪。

若有违僧制者,当具委示云:「佛以戒法精妙,上人行之;我等修学,渐染而已。但以时代浇薄,教所不施;故佛令立如法僧要,劝同随顺。《地持》亦云,若护僧制等;故不依随,违教得罪。今有某事,与制有违,愿随谪罚,应同僧法;亦使将来有犯者,为作鉴戒因缘。」云云而述。

若见造六聚罪者,屏处委示:「今与同住,并是宿因;但末劫多障,持戒者少。见造某罪,是实以不?」答是实者,依律如法诲示:「文云:有二种痴,一不见犯,二犯而不忏;有二种智,反上语之。随佛语者,名真供养;今不肯顺,可欲从魔邪!罪不可积,或能转重引《涅槃》文示之。余经云:一念之恶,能开五不善门,一者恶能烧人善根,二从恶更起恶,三为圣人所诃,四退失道果,五死入恶道等。」种种示之。

若有将被罚者,众主比丘依律告云:「众僧可畏,具知三藏,有大势力,道俗钦仰」等。犹不舍者,又云:「彼众既有大力,若有违犯正教,必举治汝!」又不舍者,应言:「非唯举治而已,更夺三十五事;不复往来迎送,同僧法事,乃至不足僧数。」如是种种示已,若不受谏,集众和举之。

然众贵老宿大德,自力牵课,方能进道。必不自知,妄摄眷属,愚丛自守,不相长益,号季少也。故律中,阿难头白,而迦叶号为季少。诃言:汝众欲失,汝季少比丘,俱不善闭诸根,贪不知足,初夜后夜不能勤修,遍至诸家但行破谷,汝众当失。以此文证,阿难善知法相,又是无学,尚被讥责;自余凡鄙,焉可自轻。必欲纲众于时,住持护法者,须自行清慎,雅操坚贞,博通律相、兼明二乘,识览时要,达究情性者。可准上文,一方秉御。

四分律删繁补阙行事钞卷上之二

上之三四分律删繁补阙行事钞卷上之三

受戒缘集篇第八舍戒六念法附

夫受戒者,超凡鄙之秽流,入圣众之宝位也。既慕心弥搏,故所缘弥多;以多缘故,法事攸难;以难知故,理须详捡。而世情尘染,每昏教法;为师为匠,实易实难;但由习俗生常,不思沿革;恣此无知,乱彼真教。或但执文谨诵,非相莫知;或前受遮障,无任僧法;或结界漠落,成不混然;或僧数薄恶,不能生信;或衣钵假借,自是非法。如斯师匠,秉御诚难;虚受费功,唐劳一世;后生还尔,永无出期。故《大集经》云:我灭度后,无戒满洲。此言必实,深须详炼;一受已难,不宜再造;故委显示,至机依准。

初明具缘成受,后加教法。初中五缘:

一能受有五:一是人道。以人中受得,余道成难故。《僧祇》云:若减七十,不能作事,不得受之;若过七十,出家时过,一向不合。广如〈沙弥法〉中。二诸根具足。谓身具众恶,病患聋盲百遮等类,律中广列一百四十余种,并不应法。准以求之,则聋痖狂乱,定不发戒。余者通滥,有得不得,如《义钞》中。三身器清净。谓俗人已来,至于将受,无十三难等杂过。四出家相具。律云:应剃发披袈裟,与出家人同等。五得少分法。谓曾受十戒也。律云:不与沙弥戒,与受具者,得戒,得罪。

第二所对有六。一结界成就。以羯磨所托,必依法界;若作不成,后法不就。故须深明界相,善达是非,访问元结是谁,审知无滥,方可依准;不然,舍已更结。比人行事,多不遵用,辄尔寺外结小界受,此是非法,如上已明。必有此缘,结大界无爽。若依《毘尼母》云:直结小界,不以大界围绕,亦不得受。中国诸师,行事受戒,大有尊重。故传中,凡有受者,多驾船江中作法。人问其故,答云:结界如法者少,恐别众非法,不成受戒。余事容可再造,不成无多过失;夫欲绍隆佛种,为世福田者,谓受具戒,不宜轻脱。故在静处,事必成就。二有能秉法僧。由羯磨非别人所秉。三数满如法。若少一人,非法毘尼。今言少者,非谓头数不满也;谓作法者至时缘起,别众非法等,如〈足数〉所明。文云:自今已去,十僧受具故。此据中国以明。边方无僧,曲开五人持律得受;若后有僧,用本开法,得戒,得罪者,此《十诵》所列。四界内尽集和合。文云:更无方便,得别众故。五有白四教法。则除颠倒错脱,说不明了等。六资缘具足。文中无衣钵,及借者,不名受具。

第三发心乞受。文云:不乞者,无心者,不成故。

第四心境相应。文云:眠醉狂人及无心而受等,是心不当境。复以文云:白四羯磨,不如白法作白,不如羯磨法作等,及前僧非法,不令受者起心,即是境不称心也。《萨婆多》云:若殷重心受,则有无教;若轻心受,但有其教,无无教也。

第五事成究竟。始从请师,终至白四,九法往来,片无乖各;界非别众,僧无不足,羯磨无非,受者心至,则成受也。与上相违,则成非法。今引文证。《母论》云:五缘得成:一和尚如法,二二阿阇梨如法,三七僧清净,四羯磨成就,五众僧和合与欲。《多论》云:若受者,在家受五戒、八戒,出家受十戒;随五戒破一重,受八戒不得,乃至不得受具足,及作和尚;即十三难中初难摄。必有受者,前准上缘,必不堪任,圣教不许。

二加法中,分二:初缘起方便,二明体用。若集僧羯磨方法,如前篇中,故重明之,以事大故也。缘中有十。

一受者得法以不。四律所明,必须十戒于前,后听受具。文中不与受十戒,众僧得罪。《多》云:所以制十戒者,为染习佛法故,不同外道一往顿受。佛法不尔,犹如大海,渐深渐入。

二明请师法。

初请和尚者。以是得戒根本,若无此人,承习莫由,阙于示导,不相生长,必须请之。《善见论》云:以不请故,多造非法,诸师诃责,反云,谁请大德为我和尚?佛因制之。若不请者,不得;与受,得罪。《四分》请法,不云僧屏。计理别处预请,何损大理?今在众中者,《十诵》云:令受戒人先入僧中,教使次第头面一一礼僧足已,然后请之。《僧祇》云:今从尊求和尚等。《五分》云:请和尚时两手捧足。当具修如上,至和尚前,旁人教云:「所以请和尚者,此是得戒根本,所归投处。」种种随机已,「计汝自陈,不解,故教也!」文云:「大德一心念!我某甲,今请大德为和尚,愿大德为我作和尚,我依大德故,得受具足戒。慈愍故!三说」《僧祇》云:众中三请已,和尚应语,发彼喜心。《四分》云:答言:「可尔!教授汝,清净,莫放逸!」弟子答云:「顶戴持!」下文更有十种答法。问:沙弥戒时已曾请讫,今何重请?答:以容改转,不用本师;又沙弥时请,初来为受十戒,今者沙弥为受具戒,受法不同;或可和尚无德,不合相摄。故二对请之。

次请二师。律无正文。据《佛阿毘昙》中,亦有请法,文非巧胜,故不抄出。即准和尚例通请之。应具仪至师前,旁人示语云:「羯磨戒师阿阇梨者,受戒正缘;若无此人秉于圣法,则法界善法无由得生;故须增上重心,于戒师所方发无作。」种种说已,教云:「大德一心念!我某甲,今请大德为羯磨阿阇梨,愿大德为我作羯磨阿阇梨,我依大德故,得受具足戒。慈愍故!三说」次请教授师。亦具修至前,旁人教云:「由此人,为汝教授,引导开解;令至僧中,发汝具戒;缘起方便,并因此师;重心请者,方乃发戒。」文如羯磨师法,但以教授阿阇梨为异。

次请七证师。义须准请。以羯磨法,非是独秉,必取此人,证无错谬。《十诵》正则,理例请之。则受者生善,前师心重;彼此俱和,岂非同法。世多不行,但自灭法。若论发戒功,与三师齐德,何为不请之乎?可准三师而请,必在大众,多僧亦未必通限。

更明十师成不之相。《四分》云:弟子知和尚犯戒,知不应如是人边受,亦知虽受不得戒;如此具知,则不成受;反上成也。余之九师,律无正文,准可知也。若和尚犯重,而羯磨师知,亦不成受;以了知所牒非比丘用故。若十师之内互知犯重,法亦不成;并了知犯者,不得共住,知何不该。若据律文,弟子知和尚破戒,未显轻重。准义详之,乃至犯吉罗者,亦不成受。以犯威仪,不应师德;知不得戒,强受不成,由无心故。既知必须见闻清净,预须选择,文云:令选择取也。和尚德者,差互不同,律中所列百三十余种。十夏一种,必须限定;余之德相,如〈师资法〉中;故九夏和尚受戒得罪。二种阇梨五夏已上,律云多己五岁也。余师随夏多少。

统明师义,幸有老宿硕德,则生善于后。《五百问》云:比丘五腊不满度弟子,知非而度,犯堕。弟子不知是非,得戒;若知,不得戒。《明了论疏》:若已得五夏,为受大戒作证人及作威仪师。七夏已去,得作羯磨阇梨。既是师位,故不得互共同床坐。

三教发戒缘。《萨婆多》云:凡受戒法,先与说法,引导开解,令一切境上起慈愍心,便得增上戒。就文如此,今以事求,初明缘境,后明心量。初中,所发戒相,乃有无量。由未受戒前,恶遍法界;今欲进受,翻前恶境,并起善心;故戒发所因,还遍法界。若随境论,别钞应有三十余纸;要而言之,不过情与非情,空有二谛、灭理涅槃、佛说圣教、文字卷轴、形像塔庙,地水火风虚空识等;法界为量,并是戒体。故《善生》云:众生无边故,戒亦无边。《萨婆多》云:非众生上,亦得无量。如十方大地,下至空界;若伤如尘,并得其罪。今翻为戒善,故遍陆地。即《善生》言:大地无边,戒亦无边;草木无量,海水无边,虚空无际,戒亦同等。《萨婆多》云:新受戒人,与佛戒齐德也。以此而推,出家僧尼,真是功德善法之聚;位尊人天,良由于此。不论受而具持,功德难数;若毁破者,犹利无边。故《十轮》云:破戒比丘,虽是死人;是戒余力,犹能示于人天道行,犹如牛黄麝香烧香等喻。佛因说偈:「瞻卜华虽萎,胜于一切华;破戒诸比丘,犹胜诸外道。」是故行者,破戒之人,功德无量,远有出期;不受戒者,随流苦海,永无解脱。《智论》说言:宁受戒而破,初入地狱,后得解脱;不受戒者,轮转三界。《涅槃》亦云:虽复得受梵天之身,乃至非想,命终还入三恶道中。良由无戒,故致往返。如是随机广略,令其悟解;若不知者,心则浮昧,受戒不得,徒苦自他。《萨婆多》云:若淳重心,则发无教;轻则不发。岂可虚滥,理当殷重。

次令发戒。应语言,当发上品心,得上品戒;若下品心者,乃至罗汉,戒是下品。《毘跋律》曰:发心我今求道,当教一切众生,众生皆惜寿命。以此事受,是下品耎心,虽得佛戒,犹非上胜。余二就义明之:云何中品?若言我今正心向道,解众生疑,我为一切作津梁,亦能自利,复利他人,受持正戒。云何上品?若言,我今发心受戒,为成三聚戒故,趣三解脱门,正求泥洹果;又以此法,引导众生,令至涅槃,令法久住。如此发心,尚是邪想;况不发者,定无尊尚。《智论》云:凡夫始学,邪心中语;那含果人,慢心中语;罗汉果者,名字语也。如此自知心之分齐,得佛净戒亦有分齐。故文云:佛子亦如是,勤求禁戒本等。问:此教宗是何乘?而发大乘志耶?答:此四分宗,义当大乘。《戒本》文云:若有为自身,欲求于佛道,当尊重正戒,及回施众生共成佛道。律中多有诚例。光师亦判入大乘律限。如是发戒缘境,及心有增上;此之二途,必受前时,智者提授;使心心相续,见境明净;不得临时方言发心。若约临时师授,法相尚自虚浮,岂能令受者得上品耶?或全不发,岂非大事。

第四,律云:当立受戒人,置眼见耳不闻处。若受戒人离见闻处,若在界外等,皆不名受具。恐听羯磨故,著离闻处;犹恐非法,令僧眼见。《五分》中,以起过故,听安戒坛外眼见处等。《四分》文云:界外问遮难等。今时受者,多在界内,理亦无伤,顺上律文。《僧祇》云:教授师应将不近不远处等。若多人共受者,应两处安置:一多人行立,令望见僧,起敬重意;二将问难者,离僧及离沙弥行处,于中问缘。必在同处亦得,恐后问如前,心不尊重。应各令反披七条及衣钵,在彼而立。

五单白差威仪师。《四分》云:由界外脱衣看,致令受者惭耻,稽留受戒事。佛言:不得露形看,当差人问难事。《五分》:令和尚语羯磨师:「长老今作羯磨。」复语威仪师:「长老今受羯磨。」《四分》云:彼戒师当问:「谁能为某甲作教授师?」答言:「我某甲能。」应索欲、问和,答言:「差教授师单白羯磨。」如此四答,止得各作一法。若总答云:「受戒羯磨。」已后更不须和;乃至多人,例通问答。不得过明相。戒师应白言:「大德僧听!彼某甲,从和尚某甲求受具足戒。若僧时到僧忍听:某甲为教授师。白如是。」应下座礼僧已,案常威仪,至受者所。

六明出众问缘。所以尔者,恐在众惶怖,有无差互;屏处怖微,安审得实。即须依律问之。但遮难之中,有得不得,故前广分别;令其识相,使问难者据法明断;使问答相应,无有迷谬。若问而不解,终为非问;故中边不相解语,佛判不成。若准律云:不问十三难者,则不得戒。故前须明解,彼此无迷;脱由不解不成,岂不误他大事。应沙弥时,教令列名显数,识相诵之;此非羯磨,不犯贼住。若约律本,但问十三难事;及论作法,但问诸遮。今就义准,著问遮之前。又问难之体,要唯相解,「今问汝,不犯边罪不?」自非明律者,方识名知相;自外经论杂学,必无晓了。下一一具之,不同旧人,蒙笼诵习。

一边罪难者。谓先受具戒,毁破重禁,舍戒还来,欲更受具。此人罪重,名佛海边外之人,不堪重入净戒海也!乃至准《论》:白衣五戒、八戒,沙弥十戒,破于重者,同名边罪。

二犯比丘尼。《四分》等律并云污尼,不明净秽。故世行事者云:「汝不犯清净尼不?」此依《僧祇》而问。彼律云:若须、斯二果及凡夫持戒尼,被人污者,初人受乐,是坏尼净行;中后人犯,不名坏尼难。若那含、罗汉,初后人俱名难也。故知唯是净境,方成难摄。《十诵》云:若摩触八尼,污尼八事;若一人以八事犯尼,令犯重者,俗人不成难也。《善见》云:若坏尼下二众,不障出家;若坏大尼,三处行淫,皆名难也。若以白衣俗服强与尼著而行淫者,成难;若尼自乐著白衣服就上淫者,不障出家。必以义求,若知受具戒缘事,著于俗服亦应成难。但坏净境,不论知净不净。广有废立,如《疏》、《义钞》。问:何不言坏比丘耶?答:亦成难也。尼受戒中反问便是,由事希。故《善生经》:受五戒者,问遮难云:「汝不犯比丘、比丘尼不?」故知同是难摄。皆谓俗人时犯;若受戒已,犯者,止名边罪所收。

三贼心受戒者。律中为利养故,辄自出家。若未出家者,未受,不应受;已受,得戒。曾经说戒羯磨,已受者灭摈。《四分》云:若至一人二人三人众僧所,共羯磨说戒,皆灭摈。义详,共一人作对首众法,皆成障戒。如说戒自恣等法,必听众法心念,亦成难摄。若对他三人已下对首法,四人已上余和合法,不秉羯磨,皆不成难。《善见》云:三种偷形:一者无师自出家。不依大僧腊次,不受他礼,不入僧法事,一切利养不受。二偷和合者。有师出家,受十戒,往他方;或言十夏,次第受礼,入僧布萨一切羯磨,受信施物。三二俱偷者,可知。若偷形者,不经法事,不受礼施,为饥饿故,若欲出家,受戒者得下二不合。《五百问》云:沙弥诈称大道人,受比丘一礼拜,是名贼住难。《四分》中但言贼住难者,谓共羯磨说戒,不说听闻不闻及愚痴因缘等。依如《僧祇》。若沙弥作是念:说戒时论说何等,即盗听之。若聪明记得初中后语者,不得与受戒;若暗钝或缘余念,不记初中后者,得受具。若凡人,自出家著袈裟,未经布萨等者,得受;反之不得。《摩得伽》云:不自知满二十而受具,后知不满者,若经僧布萨羯磨,是名贼住。《四分》疑恼戒云:若年不满,作法不成受者,有知者语令识之,后更受戒。《十诵》云:比丘尼如法舍戒,若更受者,不得。即名贼住难。

四破内外道者。谓本是外道,来投佛法,受具已竟,反还本道,今复重来;彼此通坏,志性无定。律中,令度出家,对僧与沙弥戒,四月试之;使志性和柔,深信明著,方为受具。问:信邪来久,何故先与沙弥戒耶?答:信此投归,若不以十戒调柔,违相不显;又彰佛法深妙渐次授法,不同外道一往不简。此事既希,多述无益,必有,律自广明。

五非黄门。律中五种:一生黄门;二犍作者;三因见他淫方有妬心淫起;四忽然变作;五半月能男,半月不能男。世中多有自截者,若依《四分》,应灭摈。文云:若犍者,都截却也。今时或截少分,心性未改者,兼有大操大志者,准依《五分》,应得。彼文云:若截头及半,得小罪;都截,灭摈。《四分》云:若被怨家、恶兽、业报落等,应同比丘法。若自截者,灭摈。不明分齐。《五分》云:时有比丘为欲火所烧,不能堪忍。乃至佛诃责言:汝愚痴人,应截不截,不应截而截。告诸比丘,若都截者,灭摈;犹留卵者,依篇忏之。准此以明。则未受具已截者,终无明教。必须准前勘取,依余部为受。

六杀父,七杀母,八杀阿罗汉。此三难为之既希,故略知文相。

九破僧。即法轮僧也;若破羯磨僧,非难。十出佛身血。此二难佛灭后无也。《僧祇律》注云:佛久涅槃,依旧文问耳。

十一非人难。皆谓八部鬼神变作人形而来受具。《律》中、《五分》:天子、阿修罗子、犍闼婆子,化为人等。

十二畜生难。亦谓变为人形而来者。律中,龙变形来受,佛言:畜生者,于我法中,无所长益。此上二趣,若依本形,是人通识;恐变而来,故须问之。脱有高达俗士来受戒,时语云:「汝非畜生不?」若闻此言,一何可怪,应方便转问,如下所陈。

十三二形者。谓一报形,具男女二根。若先受后变,犹尚失戒;况初带,受者,灭摈。

上已略述难相,而遮事非一,律中略问十六,自余受法广明。皆言不应,亦有得不得者。

若不自称名字,不称和尚字,年不满等,定不得戒。

《五分》:诸比丘度截手脚耳鼻、截男根头、挑眼出、极老无威仪、极丑,一切毁辱僧者,皆不得度;若已度,得戒。或有先相嫌,以小小似片事作留难,似瞎、似跛、似短小、父母不听等,作难者,吉罗。《僧祇》云:盲者,若见手掌中文,若雀目;聋者高声得闻;躄者捉屐曳尻行;鞭瘢若凸凹,若治与皮不异,得;印瘢人破肉,已用铜青等,作字兽形;侏儒者,或上长下短、下长上短。一切百遮,不应与出家;若已出家,不应驱出,僧得越罪。准此诸遮,皆言不应,得罪。下文复云:是谓不名受具足,一一皆言不应驱出。是中清净如法者,名受具足;不名者,总结师罪,何妨有得、不得者。如痖等若有轻遮,不障戒者,故言清净共住如法。文云:痖者,不能语,用手作相。又云:遣书、举手作相、不现前,如是等不名受。前痖者文中,不应驱出,作沙弥也。《十诵》、《伽论》云:痖、聋人,不名受具;若聋,闻羯磨声,得受。

衣钵不具者。《四分》云:若无衣钵,不名受戒;若借衣钵,应与价直。《五分》云:令主舍之。亦不明得不?今准《萨婆多》,得戒论。问曰:若尔何故必须衣钵?答:一为威仪故。二生前人信敬心故,如猎师著袈裟,鹿见以著异服,故无怖心。三为表异相故,内德亦异。引彼证此,文不可和。《四分》云:不名受戒,此则部别不同。必诵《十诵》羯磨,依彼开成。准急无损。昔人义准《四分》和尚法中,若知借衣钵受戒不得者,则不得戒;不知者得。此乃人判,终违律文;必敬佛言,再受依法。

父母听不者。《善见》云:若余方国度者,不须问。《僧祇》:亲儿此彼不听;自来儿、养儿,余处得受。

负债者。诸部但言不应,义准理得。

奴者。《僧祇》云:若家生、买得、抄得,此彼不得。他与奴、自来奴,余处听度。今有人放奴出家者,若取《出家功德经》,若放奴婢及以男女,得福无量。律中不明放者,但言自来投法,度之是非,准奴及儿,彼此通允。《五百问》中:知是佛奴,度者犯重;若先不知,后知,不遣亦重。问:其人是大道人不?答:非也。僧奴准此,复本奴位。

官人者。《僧祇》:有名有禄、有名无禄,此彼国不得度;有禄无名,余处得度;无名禄者,一切俱听。准此,俗人来投出家,理须为受。

丈夫者。必以建心慕远,清节不群;卓然,风霜不改其操;铿然,忧喜未达其心,便为丈夫之貌。故律云:年二十者,方堪受具。谓能忍寒热、饥渴、风雨、蚊虻、毒虫,能忍恶言苦事,能持戒,能一食等。《僧祇》云:若过二十,减七十,无所堪能,不应与受具。

五种病者。上四应得。狂中有三种,若全不觉好恶,应不得;余二应得。《善见》云:癞癣莫问赤白黑,屏处,增长不增长俱得;露处反前不得。然癞病有二:一恶业所致,二四大违反则生。故《育王经》有疥癞须陀洹,疮痍阿罗汉也。若出家已,癞者,一切僧事共作,若食莫令在众,此《萨婆多》解。

次明余事,更明所以。《五分》:若先不相识人,不应云雾暗时受。《五百问》中:要须灯烛照之。若先曾受具者,《十诵》问云:「曾作大比丘不?」答:「作。」问:「清净持戒不?舍时,一心如法还戒不?」《四分》无文;必有,亦同边罪。幸依《十诵》十三难前问之;答若有违,则成边罪故。《四分》云:若有难缘,如说戒中,当二人三人一时作羯磨,不得至四。《僧祇》:一和尚,一戒师,一众得二人三人并受;若二和尚共一戒师,二三人不得一众受。《善见》云:二人三人一时受戒,一一同;等腊、等时,不相作礼。

上已略明杂相。今正出众问法。

教授师至受者所,正敷坐具,坐已。语令敷坐具,为舒正四角,相对相及申手内。《五分》云:应安慰言:「汝莫恐惧,须臾持汝著高胜处。」

彼应取其衣钵舒示,寄此以为陶诱。前执五条语言:「此名安陀会衣。」又指身所著者:「此名欝多罗僧。」执大衣已语云:「此衣名僧伽梨。」《萨婆多》云:「此三衣名一切外道所无,今示汝名相。」若依诸部,此处即为受衣钵者;或在众中戒师受者。《四分》无文。或受已方持者,亦随两存。并执钵已言:「此器名钵多罗。」「此衣钵是汝已有不?」彼答言:「是。」即便襆之。或加受法,如前。

应语言:「善男子谛听!今是至诚时,我今当问汝。汝随我问答,若不实者,当言不实;若实,言实。何以如此?由无始来,欺诳圣贤,沉没生死;今欲舍虚妄,证真实法故,令汝实答。今问汝遮难,若不实答,徒自浪受。律云:犯遮难人,七佛一时为受,亦不得戒。」

「汝第一不犯边罪不?」答言:「无」者。语云:「汝应不识此罪,谓曾受佛戒而犯淫、盗、杀、妄;作此四者,必不得受。今汝无耶?」答言:「无」者。又语云:「汝若不识不解,不得妄答。第二汝不白衣时污净戒比丘尼不?」答言:「无。」「第三汝不白衣沙弥时,盗听他说戒羯磨,诈作比丘不?」答言:「无。」「第四汝非曾作外道,来投受戒后,还作外道;今复重来不?」答言:「无。」「第五汝非五种黄门依名示之不?」答言:「无」者。「第六汝非杀父不?」「第七汝非杀母不?」「第八汝非杀阿罗汉不?」「第九汝非破僧不?」「第十汝非恶心出佛身血不?」各各答言「无」者。「第十一汝非天子、阿修罗子,名为非人,变为人形而来受戒不?」答言:「无。」「第十二汝非诸龙畜等能变化者,变为人形而来受不?」答言:「无。」「第十三汝今身中不佩男女二形不?」答:「无」者。应赞言:「善男子!已问难事,十三既无,戒可得受。」

「更问十遮:汝今字谁?」答言:「某甲。」「和尚字谁?」答云:「某甲。」「年满二十不?」答:「满。」「衣钵具足不?」答:「具。」「父母听汝不?」随有言:「听。」若无言:「无。」「汝不负债不?」答:「无。」「汝非他贱人佛不许度不?是奴不?」答「无。」「汝非官人不?」答:「无。」「汝是丈夫不?」答:「是丈夫。」「有如是病,癞、癕疽、白癞、干痟、颠狂,汝今无此诸病不?」答言:「无」者。

应复语云:「汝无遮难,定得受也。如我今问汝,僧中亦当如是问;如汝向者答我,僧中亦当如是答。」

应教起立,为正著七条,令威仪齐正。著履,揲坐具肩上,衣钵襆置手中。语令:「汝此处立,我至僧中为汝通请;若僧许可,我举手召汝,汝可即来。」《五分》云:教著衣时,密如法视无重病不,种种随缘,广如彼述。或外律中,于此受衣钵者。

七单白入众。律云:彼教授师还来至僧中,如常威仪,相去舒手相及处立此依中国露地戒坛,故在申手内;必在覆处,随时也。当作白:「大德僧听!彼某甲,从和尚某甲,求受具足戒。若僧时到僧忍听:我已问竟,听将来。白如是。」白已,勿出僧中;若堂内者,至门限内。举手呼言:「某甲来若在露地,不得离僧申手外也。」彼来已,为捉衣钵,令至僧中,教礼僧足已;至戒师前,右膝著地合掌。

八正明乞戒。彼教授师,将衣钵付戒师已,为正衣服,安慰其心。恳恻至诚,仰凭清众,求哀乞戒。语云:「此戒法,唯佛出世树立此法;秘故,胜故,不令俗人闻之。故六道之中,唯人得受;犹含遮难,不得具受。汝今既无,甚是净器,当深心乞戒,须臾之间入三宝数;若轻浮心,戒不可得。如是随时作之,律论广述。但乞戒由汝自心。但未晓方轨,阶渐无由;故佛教我为汝称述。应逐我语。」「大德僧听!我某甲,从和尚某甲,求受具足戒;我某甲今从众僧乞受具足戒,某甲为和尚,愿僧拔济我。慈愍故!」三说。教已,复坐。

九戒师白和法。彼应白言:「大德僧听!此某甲,从和尚某甲,求受具足戒;此某甲今从众僧乞受具足戒,某甲为和尚。若僧时到僧忍听:我问诸难事。白如是。」问:戒师作白和僧,教授无者?答:羯磨对僧问难,先不差之,故后须和;教授已被僧差,奉命令问,何须更和;又在屏处,不对众问。问:戒师不差,教授独差者?答:教授师出众问难,不差无由辄问;羯磨众中而问,故不须差。更有料简,如《义钞》说。

十正明对问。律直问十三难事,无有前缘。今时相传前问衣钵,还如教授示四种异名已。应语言:「善男子听!今是真诚时、实语时,今随所问汝,汝当随实答。《僧祇》云:汝若不实答,便欺诳诸天魔梵沙门婆罗门诸天世人,亦欺诳如来及以众僧,自得大罪。今问汝十三难事,同前教授师所问。但众僧恐屏处有鉴,故对大众一一问汝;汝还依彼答,一一答我。」「汝不犯边罪不?」「汝不犯净行比丘尼不?」「汝非贼心受戒不?」「汝非破内外道不?」「汝非黄门不?」「汝非杀父不?」「汝非杀母不?」「汝非杀阿罗汉不?」「汝非破僧不?」「汝非出佛身血不?」「汝非非人不?」「汝非畜生不?」「汝非二形不?」并答言:「无」者。「汝字何等?」「和尚字谁?」「年满二十未?」「三衣钵具不?」「父母听汝不?」「汝不负债不?」「汝非奴不?」「汝非官人不?」「汝是丈夫不?」「丈夫有如是病,癞癕疽白癞干痟颠狂等,汝今无如是病不?」上来并随有无具答

大段第二正明受体。若至此时,正须广张,示导发戒正宗;不得但言起上品心,则受者知何是上品?徒自枉问。今薄示相貌,临事未必诵文。

应语言:「善男子!汝遮难并无,众僧同庆,当与汝戒。但深戒上善,广周法界,当发上心,可得上法,如前缘中。今受此戒,为趣泥洹果,向三解脱门,成就三聚戒,令正法久住等,此名上品心。次为开广汝怀者。由尘沙戒法注汝身中,终不以报得身心而得容受;应发心作虚空器量身,方得受法界善法。故《论》云:若此戒法有形色者,当入汝身作天崩地裂之声;由是非色法故,令汝不觉。汝当发惊悚意,发上品殷重心。今为汝作羯磨圣法,此是如来所制,发得尘沙法界善法,注汝身心,汝须知之。」

应告僧言:「大众慈悲,布施其戒。同心共秉,愿勿异缘,令他不得。」应四顾望之,不令非别之相;有者唤令如法。告言众僧听作羯磨:「大德僧听!此某甲,从和尚某甲,求受具足戒;此某甲今从众僧乞受具足戒,某甲为和尚;某甲自说清净,无诸难事,年满二十,三衣钵具。若僧时到僧忍听:授某甲具足戒,某甲为和尚。白如是。」作白已,问僧成就不?乃至羯磨中第一、第二、第三,亦如是问。此《僧祇》文。准此,僧中知法者,答言成就。《十诵》:因为他受戒,或睡、入定、闹语、阓乱等,佛言:不成受戒。羯磨时当一心听,莫余觉余思惟;应敬重法;当思惟,心心相续忆念;应分别言,是第一羯磨,乃至第三,不说得罪。又应语受者言,已作白已,僧皆随喜。今作羯磨动彼戒法,莫令心沈举,当用心承仰。又白僧言,当听羯磨:「大德僧听!此某甲,从和尚某甲,求受具足戒;此某甲今从众僧乞受具足戒,某甲为和尚;某甲自说清净,无诸难事,年满二十,三衣钵具;僧今授某甲具足戒,某甲为和尚。谁诸长老忍僧与某甲受具足戒,某甲为和尚者,默然;谁不忍者,说。此是初羯磨。」问僧成就不?告受者言:「已作初羯磨,僧皆默可。今十方法界善法,并皆动转;当起欣心,勿纵怠意。」次作二羯磨,如上问已,告受者言:「已作二羯磨法,僧并和合。今十方法界善法,并举集空中;至第三羯磨竟时,当法界功德,入汝身心。余一羯磨在,汝当发身总虚空界,心缘救摄三有众生,并欲护持三世佛法。」直依此语,不同上广。仍白僧言:「愿僧同时慈济前生,同共合掌佐助,举此羯磨。」便即作之,乃至是事如是持已。

若多人一人,即须随竟,记其时节。《四分》云:有新受戒者,不及后安居,便数为岁,佛言不尔。有者,应和尚阇梨教授时节云,若冬若春若夏,若干日月;若食前食后,乃至量影。应预将一尺木,至受讫日中竖之,记其影头,卧尺量之,计为尺寸,以为常法。《善见》云:受戒已,立取脚随身量影,示春冬时。众数多少。后说四依四重等。若受人多者,但有受竟,在僧下坐。乃至一切作已,方总集上座前,同时为说随相。不必戒师。问:此新受戒人,相同界外来者,何不重和?答:非是外来,当处新起。

次明说相。据理随师具学,何独此四?为缘起有过,且制四根本,若毁非用;余篇枝条,忏复僧数。意在此也。应告之云:「善男子!汝受戒已,必谨奉持;若但有受,无持心者,受戒不得。空愿无益,宁起行用,不须愿求,经论如此。但佛世难值,正法难闻,人身难得,奉戒者难;故上品高达,能受能持,修道会圣。下品小人,能受能破,心无惭愧;现世恶名,不消利养,死入恶道。中品之徒,善不自发。望上而学,可准下流耶!若遂鄙怀,毁破佛戒,不如不受。必须依佛正教,顺受随学,五夏已来,专于律部;若达持犯,办比丘事,修定习慧,会正可期。自此已外,杂学言说,污染净戒,定慧无由生者,佛则不许;故律云:若师阙教授,当余处学,为长益沙门果故。」然后依文为说相也。

次为受衣钵坐具。若沙弥时,说净长衣钵者;更请施主,总将说净。若沙弥时不说,则已犯长;应令将舍,作吉罗忏,然后说净。并和尚委示之。

次授六念出《僧祇》文。第一念知日月,应言:「今朝白月一日至十五日」;以纯大故,不云大小。若黑月,有大小故,须两分之:「今朝黑月大,一日至十五日」;或云「今黑月小,一日至十四日」。此谓识去布萨远近。出家日月法式如此。若据律文,为俗人问,令使识知;若入聚落,先知日月数法。准此方土,不论黑白。若答俗人,唯得通相云正月小,今是某日。此则道俗通知为允。二念知食处,于中有三:若全不受请者,云:「我今自食已食。」有言:「食僧常食。」有言:「我常乞食。」若受请者云:「我今自食,无请处。」又云:「我今食僧食,无请处。」又云:「我今乞食,无请处。」若有请者,有背不背,应云:「今有请处,念自去。」若背者谓迦提月、病、及施衣等缘:「今有某缘,得背请。」若无缘,一日有众多请者,应对人云:「今日有多请,自受一请;余者施与长老,在某处。」应觅五众舍之;若无人时,心念舍:「我某甲,今朝檀越施我正食,回施比丘某甲;檀越于我不计,我得自恣食。」三说。此念法谓独住、兰若、远行、长病、饥时依亲里住,五种。《十诵》开之。第三知受戒时夏腊,云:「我于某年、月、日、某时,一尺木若干影时,受具戒,我今无夏。」后若有者,随夏言之。第四知衣钵有无受净等,应云:「我三衣钵具,有长,已说净。」后随有无,衣、钵、药等,随有者,念说净。第五念同别食,云:「我今依众食」必有别众,九缘随开;云:「我今有某缘,应别众食。」广如〈随相〉。六念康羸,云:「我无病堪行道有病念疗治之。」

《僧祇》云:受戒已,要畜漉水袋、应法澡罐等,如〈随相〉中。《五分》新受戒者,必令诵戒;恐心退者,未可亦得。《善见》云:佛度比丘已,有三衣、钵盂、坐具、漉水袋、针线、斧子八事随身。《四分》云:为比丘与外道相滥,佛令问何时、何月、何和尚阇梨等。即知佛法与外道俗人有异,勘问知非贼住。时有三时:从十二月十六日至四月十五日为春;从四月十六日至八月十五日为夏;从八月十六日至十二月十五日为冬。月有黑白、大小不同。受戒已,抄出与之。

二明舍戒者。《四分》云:若不乐梵行者,听舍戒还家。若复欲于佛法修清净行者,还听出家受大戒。《增一阿含》开七反舍戒,过此非法。《十诵》、《伽论》,尼无舍戒更得受具。问:若无重出家,何故开舍?答:一为不成波罗夷故,二为来去无障。比丘建立义强,故开七反;尼有一义,令在俗无过,不生讥丑过失。广如彼部准义,应得作下二众。

师资相摄篇第九

佛法增益广大,寔由师徒相摄;互相敦遇,财法两济;日积业深,行久德固者,皆赖斯矣。比玄教陵迟,慧风揜扇;俗怀悔慢,道出非法。并由师无率诱之心,资阙奉行之志;二彼相舍,妄流鄙境;欲令光道,焉可得乎。故拯倒悬之急,授以安危之方;幸敬而行之,则永无法灭。就中,初明弟子依止,后明二师摄受。初中分二:初明师弟名相,后明依止法。

问云:何名师、和尚、阇梨?答:此无正翻。《善见》云:无罪见罪诃责,是名我师;共于善法中教授令知故,是我阇梨。《论传》云:和尚者,外国语,此云知有罪、知无罪,是名和尚。《四分律》弟子诃责和尚中亦同。《明了论》正本云:优波陀诃,翻为依学;依此人学戒定慧故,即和尚是也;方土音异耳。《相传》云:和尚为力生道力由成;阇梨为正行能纠正弟子行。未见经论。《杂含》中,外道亦号师为和尚。弟子者,学在我后,名之为弟;解从我生,名之为子。次总相摄。《尸迦罗越六方礼经》,弟子事师有五事:一当敬难之,二当念其恩,三所有言教随之,四思念不厌,五从后称誉之。师教弟子亦有五事:一当令疾知,二令胜他人弟子,三令知己不忘,四有疑悉解,五欲令智慧胜师。《僧祇》:师度弟子者,不得为供给自己故,度人出家者,得罪。当使彼人因我度故,修诸善法,得成道果。《四分》云:和尚看弟子,当如儿意;弟子看和尚,当如父想。准此,儿想应具四心:一匠成训诲,二慈念,三矝爱,四摄以衣食。如父想者,亦具四心:一亲爱,二敬顺,三畏难,四尊重;敬养侍接,如臣子之事君父。故《律》云:如是展转相敬重,相瞻视,能令正法便得久住,增益广大。

二明依止法。先明应法,二明正行。

初中,言得不依止者八人。《四分》六种:一乐静;二守护住处;三有病;四看病;五满五岁已上,行德成就;六自有智行,住处无胜己者。七饥俭世无食,《十诵》云:若恐饿死,当于日日见和尚处住;恐不得者,若五日、十五日,若二由旬半,若至自恣时,一一随缘,如上来见和尚。八行道称意所,《五分》:诸比丘各勤修道,无人与依止,当于众中上座大德心生依止,敬如师法而住。

二须依止人十种。《四分》云:一和尚命终;二和尚休道;三和尚决意出界;四和尚舍畜众;五弟子缘离他方;六弟子不乐住处,更求胜缘;七未满五夏;八不谙教网。文云:若愚痴无智者,尽寿依止。此约行教明之。《十诵》:受戒多岁,不知五法,尽形依止:一不知犯,二不知不犯,三不知轻,四不知重,五不诵广戒通利。《毘尼母》:若百腊不知法者,应从十腊者依止。《僧祇》中四法:不善知毘尼,不能自立,不能立他,尽形依止。九或愚或智。愚谓性戾痴慢,数犯众罪;智谓犯已即知,依法忏洗,志非贞正,依止于他。十不诵戒本。《毘尼母》:不诵戒人,若故不诵、先诵后忘、根钝诵不得者,此三人不得离依止。前之七人未满五夏,故须依止;若满不须。后之三人位过五夏,要行德兼备,便息依他。然五岁失依止,约教相而言;据其自行,终须师诲。《律》云:五分法身成立,方离依止。更通诸教,佛亦有师,所谓法也。如是广说。

二明依止正行,分二:一七种共行法,二三种别行法。

初中七法者:一众僧与师作治罚,弟子于中当如法料理,令和尚顺从于僧;设作,令如法不违逆,求除罪,令僧疾与解罪。二若和尚犯僧残,弟子当如法劝化令其发露己;为集僧,作覆藏六夜出罪等。三和尚得病,弟子当瞻视,若令余人看,乃至差,若命终。四和尚不乐住处,弟子当自移,若教人移。《僧祇》:能说出家修梵行无上沙门果,虽无衣食,尽寿不应离和尚。若欲游方者,和尚应送。若老病,应嘱人。当教云:汝可游方,多有功德,礼诸塔庙,见好徒众,多所见闻;我不老者亦复欲去等。五和尚有疑事,弟子当以法以律,如法教除。六若恶见生,弟子教令舍恶见,住善见。七弟子当以二事将护:法护者,应教增戒增心增慧,学问诵经;衣食护者,当与衣食医药,随力所堪为办。此七种法,诸部多同。《僧祇》和尚阇梨有非法事,弟子不得麁语,如教诫法;应耎语谏师,应作是、不应作是。若和尚不受语者,应舍远去;若依止师,当持衣钵,出界一宿还。若和尚能除贪等三毒,此名醍醐,最上最胜,不得离之。余广如后。《五分》中:若师犯僧残,求僧乞羯磨,弟子应扫洒、敷座、集僧、求羯磨人。

二明别行法三种。

一白事离过者。律云:凡作事者,应具修威仪,合掌白师取进不?若欲外行者,师以八事量宜:谓同伴、去处、营事也;三种交络,是非作句。唯同伴是好人,去处无过,营事非恶,方令去也。《五分》:欲行前,要先二三日中,白师令知;唯除大小便、用杨枝不白。《十诵》中:一切所作皆须白师,唯除礼佛法僧,余同《五分》。若弟子辞师行云,当至某城邑、某聚落、某甲舍。非时白中亦尔。当量行伴,知于布萨羯磨法事会座,如是者得去。不受语辄往,明相出时结罪。《僧祇》:不白师,得取与半条线、半食;若为纫一条线,不白得罪。有剃发师来,和尚不在,当白长老比丘;师后来时还说前缘。余事准此。若弟子大施者,师量弟子持戒、诵习、行道者,应语言:此三衣、钵、具、漉囊等,出家人应须,不得舍之。若有余者,告云:此施非坚法,汝依是得资身行道,不必须舍。若言我自有得处者,听。若欲远行,不得临行乃白,应一月半月前预白,令师筹量。若不能一一白师,当通白。欲作染衣事亦得。《善见》:弟子随师行,不得去师七尺,不应蹋师影。离是应白知。《四分》多种:或出界,或与他物,或受他物,及佐助众事,并须白师。

二受法者。《四分》云:彼清旦入和尚房中,受诵经法、问义。广如依止中。

三报恩法。《四分》云:清旦入房,除小便器,白时到等。应日别朝中日暮三时问讯和尚,执作二事,劳苦不得辞设。广具四纸余文,必须别抄依用。一则自调我慢;二则报恩供养;三则护法住持,正法久住也。《僧祇》云:弟子晨起,先右脚入和尚房,头面礼足,问安眠不?余同《四分》。《十诵》:若浴和尚,先洗脚,次髀,乃至胸背。若病,先用和尚物;无者自用,若从他求。日三时教弟子云:莫近恶知识恶人为伴。弟子若病,虽有人看,而须日别三往,语看病者,莫疲厌,此事佛所赞叹。《杂含》云:若比丘,不谄幻伪、不欺诳;信心、惭愧、精勤、正念、心存远离;深敬戒律,顾沙门行;志崇涅槃,为法出家。如是比丘,应当敬授。由能修梵行,能自建立故。

大门第二,明二师摄受法。其和尚摄行,与依止大同,合而明之。就依止法七门。

一依止意者。新受戒者,创入佛法,万事无知,动便违教;若不假师示导,进诱心神,法身慧命,将何所托?故律中制,未满五岁,及满五夏愚痴者,令依止有德;使咨承法训,匠成己益。

二得无师时节。律中开洗足饮水已,说依止。《十诵》:无好师,听五六夜;有好师,乃至一夜不依止,得罪。《摩得伽》:至他所不相谙,委听二三日选择。此律亦尔。《五百问》云:若不依止,饮水食饭、坐卧床席,日日犯盗;若经十夏不诵戒者,罪同不依止。

三简师德。因明诸师不同。《四分》五种:一出家阇梨,所依得出家者。二受戒阇梨,受戒时作羯磨者。三教授阇梨,教授威仪者。四受经阇梨,所从受经,若说义,乃至四句偈也。五依止阇梨,乃至依止住一宿也。和尚者,从受得戒者是。和尚等者,多己十岁;阿阇梨等者,多己五岁,除依止。若准此文,四种阇梨,要多己五岁,方号阇梨;余未满者,虽从受诵,未沾胜名。若准,九岁和尚,得戒,得罪;此虽未满。得名何损。又上四阇梨,不得摄人而替依止和尚处;由一席作法,非通始终;若作师者,更须请法。律中二师,行德三种:一简年十岁已上,二须具智慧,三能勤教授弟子。有七种共行法,更相摄养,如和尚法中。《摩得伽》云:凡欲依止人者,当好量宜,能长善法者;及问余人,此比丘戒德何似?能教诫不?眷属复何似,无有诤讼不?若都无者,然后依止。《僧祇》:不得趣尔请依止,成就五法:一爱念,二恭敬,三惭,四愧,五乐住。《四分》:诸比丘辄尔依止,不能长益沙门道行。佛令选择取依止。即师有破戒见威仪等,并不合为依止。因二岁比丘,将一岁弟子往佛所。佛诃责云:汝身未断乳,应受人教授,云何教人耶?若师有非法,听余人诱将弟子去。《五百问》云:其师无非法,而诱将沙弥去,犯重。因说老病比丘死缘。《善见》云:若不解律,但解经论,不得度沙弥及依止。《僧祇》:成就四法,名为持律:谓知有罪、知无罪,知轻、知重;下至知二部律,得作和尚。《三千威仪》多有请二师方法,及摄受共行之仪。

四明请师法。《律》中,由和尚命终,无人教授,多坏威仪;听有依止,如上和尚法;令法倍增益流布。《僧祇》亦得名师为尊。请文云:「大德一心念!我某甲比丘,今请大德为依止阿阇梨。愿大德为我作依止阿阇梨。我依大德故,得如法住!三说。律文少语,加阇梨字」彼言:「可尔!与汝依止,汝莫放逸。」《五分》云:「我当受尊教诫!」不者不成。先不相识者,应问和尚阇梨名字,先住何处、诵何经等。若不如法,应语云:「汝不识我,我不识汝,汝可往识汝处受依止。」若疑,应语小住,六宿观之,合意为受。若依止师不答许可者,不成。《四分》云:彼遣使受依止,遣使与依止,皆不成。

五师摄受法,大同前法。《僧祇》云:日别三时,教三藏教法。不能广者,下至略知戒经轻重,阴界入义。若受经时、共诵时、坐禅时,即名教授。若不尔者,下至云莫放逸。准此以明,今听讲禅斋,初学者并令依止;每日教诫,过成繁重;不行不诵,徒设何益!凡请师法,前已明之。今重论意有四:一作请彼摄我,我当依彼,慈念矜济。二取道法资神,乞令教授,行成智立。三自申己意,我能依止,爱敬如父。四能遵奉供养,惭愧二法在心。必具此四,可得请他;违此悠悠,徒费无办。比有大德,多人望重;每岁春末,受戒者多,一坐之间,人来投请为和尚者,或十、二十;及至下座,独己萧然。此则元无两摄;成师之义,略同野马;极而言之,受同阳焰。《杂含》云:五缘令如来正法沉没:若比丘于大师所,不敬、不重,不下意、供养、依止故;反此则法律不退。《五分》:二师亦不得以小事留弟子住。若于白衣前出鄙拙言,应令觉知。广如第二十三卷。《善见》:和尚多有弟子,留一人供给,余者随意令读诵。《僧祇》:弟子为王难,师必经理。若贼抄掠等,觅钱救赎。不者获罪。

今次明老弟子法。《十诵》:大比丘从小比丘受依止,得一切供养,如小事大。唯除礼足,余尽应作。《僧祇》:一切供给,除礼足按摩;若病时亦得按摩。应教二部戒律,阴界入十二因缘等义。虽复百岁,应依止十岁持戒比丘,下至知二部律者。晨起问讯,为出大小行器,如弟子事师法。

六明治罚诃责法。分四:初明合诃之法,二依法诃诫,三不应之失,四辞师出离。

初中,《四分》有十五种:谓无惭作恶不耻,无愧见善不修,不受教不如说行,作非威仪犯下四篇,不恭敬我慢自居,难与语《成论》云,反戾师教,恶人为友,好往淫女家、妇女家、大童女家、黄门家,比丘尼精舍,式叉尼、沙弥尼精舍,好往看龟鼈。律文如此。今所犯者,未必如文;但有过者,准合依罚;置而不问,师得重罪。《善戒经》云:不驱谪罚弟子,重于屠儿旃陀罗等;由此人不坏正法,不定堕三恶道;畜恶弟子,令多众生,作诸苦业,必生恶道。又为名闻利养故畜徒众,是邪见人,名魔弟子。《五百问》云:有师不教弟子,因破戒故,后堕龙中,还思本缘,反来害师。广如彼说。问:为具五过方诃,一一随犯而诃?答:随犯即诃,方能行成。又若作此过,虽犯小罪,情无惭耻,理合诃责;若心恒谨摄,脱误而犯,情过可通;量时而用,不必诃止。《杂含》云:年少比丘,不闲法律。凡所施为,受纳衣食,贪迷纵逸,转向于死,或同死苦。舍戒还俗,损正法律,谓同死苦;犯正法律,不识罪相,不知除罪,谓同死苦。是故比丘,应勤学法律。

二明诃责法。凡欲责他,先自量己内心喜怒。若有嫌恨,但自抑忍;火从内发,先自焚身。若怀慈济,又量过轻重,又依诃辞进退;前出其过,使知非法;依过顺诃,心伏从顺。若过浅重诃,罪深轻责;或随愤怒,任纵丑辞;此乃随心处断,未准圣旨;本非相利,师训不成。宜停俗鄙怀,依出道清过;内怀慈育,外现威严;苦言切勒,令其改革。依律五法次罪责之。《四分》云:弟子不承事和尚,佛令五事诃责:一我今诃责汝,汝去由过极重,遣远出去。二莫入我房得在寺住,在外供给。三莫为我作使容得参承入房。四莫至我所外事经营,不得来师左右。依止师诃改云,汝莫依止我。五不与汝语过最轻小,随得侍奉。自三世佛教,每诸治罚,但有折伏诃责,本无杖打人法。比见大德众主,内无道分可承;不思无德摄他,专行考楚。或对大众,或复房中;缚束悬首,非分治打。便引《涅槃》三子之喻。此未达圣教然。彼经由住一子地悲,故心无差降,得行此罚。即《涅槃》云:勿杀勿行杖等。此言何指,不知通解,辄妄引文。纵引严师,此乃引喻,不关正文。如《摄论》言:菩萨得净心地,得无分别智,方便具行杀生等十事,无染浊过失等。今时杖治弟子者,咸起瞋毒,勇愤奋发,自重轻他,故加彼苦;若准《涅槃》恕己为喻,则针刺不能忍之。又有愚师,引《净度经》三百福罚。此乃伪经人造,智者共非。纵如彼经,不起三毒者,得依而福罚;今顺己烦恼,何得妄依?《律》中瞋心诃责,尚自犯罪;乃至畜生不得杖拟,何况杖人?《地持论》中:上犯罚黜,中犯折伏,下犯诃责。亦无杖治。《大集》云:若打骂破戒、无戒袈裟著身剃头者,罪同出万亿佛身血。若作四重,不听在寺,不同僧事;若谪罚者,于道退落,必入阿鼻。何以故?此人必速入涅槃,故不应打骂。准此以明,则自知位地;生报冥然,滥自欺枉,可悲之深。广如彼经。《僧祇》:若师诃责,弟子不受者,当语知事人断食。若凶恶者,师自远去。若依止弟子,师应出界一宿还。若弟子有过,和尚为弟子忏谢诸人云:「乃至凡夫愚痴,何能无过?此小儿晚学,实有此罪,当教勅不作。」如是悦众意。

三明诃责非法。《四分》云:尽形诃责,竟安居诃责,诃责病人,或不唤来现前,不出其过而诃责等,并成非法。若被治,未相忏谢而受供给依止等;或被余轻诃,而不为和尚、阇梨及余比丘等执事劳役者;得罪。《僧祇》:若与共行弟子、依止弟子衣已,不可教诫,为折伏故夺;后折伏已,还与无罪。若与衣时言:汝此处住,若适我意,为受经者,与汝;后不顺上意,夺者无犯。《十诵》若欲折伏,剥衣裸形可羞。佛言:不应小事折伏沙弥,若折伏留一衣。

四明辞谢法。《十诵》云:比丘、沙弥得和尚,知不能增长善法者,应白师言:「持我付嘱某甲比丘。」师应筹量,彼比丘教化弟子何似?其众僧复何似?好者,应付之;知不具足,更付余师。若和尚不好,当舍去。和尚有四种:与法不与食,应住;与食不与法,不应住;法食俱与,应住;法食俱不与,不应住,不问若昼若夜,应舍去。阿阇梨亦尔。《僧祇》大同,有苦乐住别。若师令作非法事:「唤汝来!取酒来!」应耎语云:「我闻佛言,如是非法事,不应作。」第二十八、九卷中,多有行法,须者看之。《五百问》事:若弟子师,命令贩卖,作诸非法,得舍远去。《四分》:若弟子被师诃责,令余比丘为将顺故,于和尚阇梨所调和,令早受忏。应知折伏柔和,知时而受。律云:应向二师,具修威仪,合掌云:「大德和尚!我今忏悔,更不复作已外卑辞,自述事出当时。」若不听者,当更日三时忏悔如上。犹不许者,当下意随顺,求方便解其所犯。若下意无有违逆,求解其过,二师当受;不受者,如法治。若知不长益,令余人诱将去。若弟子见和尚五种非法,应忏谢而去,白和尚言:「我如法,和尚不知;我不如法,和尚不知;我犯戒,和尚舍不教诃;若不犯,亦不知;若犯而忏者,亦不知。」问:前共行法,令弟子摄和尚;今诸律中,云何辞去?答:上言摄者,据初虽有过,弟子谏喻,有可从遂。今谏而不受,无同法义,故须去也。《僧祇》云:若师受谏者,言弟子:「汝须早语我,我无所知。」即承用之。若师言:「汝若谏我,我则是汝,汝则是我。」依前二师,方便而去。

七明失师法。和尚一种,无相失义。或可无德,更依止他。以依得戒,无再请法。依止阇梨,事须详正,有三不同:一请师法,二相依住法,三请教授法。次明失是非者。若师被僧治罚,不失依止,谓不失请法、相依住法;失请教授法。以师有过,行法在己;弟子无义得请,令师得罪。以夺三十五事中,不得受人依止者,谓授他教诫;亦是被治人,不合作依止。若弟子被僧治,不失者,三种不失。欲令师僧教诫弟子,顺从于僧,疾疾为解,开无随顺罪。《律》中,二师及弟子,互一人决意出界外宿,即日还;失依止者,失下二法,不失请师法。若还,不须更请师;但生请法,相依便有法起。广有是非,如《律》、《大疏》。《四分》云多种:一死,二远去,三休道,四犯重,五师得诃责,六入戒场上,七满五夏,八见本和尚,九还来和尚目下住。若约教,失依止。

四分律删繁补阙行事钞卷上之三

上之四四分律删繁补阙行事钞卷上四

说戒正仪篇第十布萨,此云净住。《出要律仪》云:是憍萨罗国语。六卷《泥洹》云:布萨者,长养。二义:一清净戒住,二增长功德。《杂含》云布萨陀婆;若正本音,优补陀婆,优言断,补陀婆言增长,国语不同;亦呼为集、为知、为宜、为同、为共住、为转、为常也。《三千威仪》云:布萨者,秦言净住;义言长养,又言和合也。《俱舍论》名八戒,云布萨护也。《明了》言:在心名护,在身口名戒也。《律》云布萨法一处,名〈布萨犍度〉,即说戒也。

说戒仪轨,佛法大纲;摄持正像,匡维众法。然凡情易满,见无深重;希作钦贵,数为贱薄;比虽行此法,多生慢怠;良由日染屡闻,便随心轻昧;以此论情,情可知矣。昔齐文宣王撰《在家布萨仪》,普照沙门道安开士撰《出家布萨法》,并行于世。但意解不同,心相各别;直得承用,文据莫凭。今求以经意,参以所闻;粗重撰次,备如后列。然生居像末,法就浇漓;若不共相敦遇,终无成辨之益。故先引劝勉,后便文证。《善见》云:云何得知正法久住?若说戒法不坏是。《摩得伽》云:布萨者,舍诸恶不善法,及诸烦恼有受,证得白法,究竟梵行事,故名也。又云:半月半月自观身,从前半月至今半月,中间不犯戒耶?若有犯者,于同意所忏悔。《毘尼母》:清净者,名布萨义。

就中分二:初僧,后别。初中分四:一时节不同,二杂法众具,三正说仪轨,四略说杂法。

初中五种:一十四、十五、十六,三日不同;二食前食后;三若昼若夜;四若增若减;五时与非时。前三出《十诵》文。《四分》中,三日说戒,如上列也。又云:布萨日应说。《五分》云:八日十四日说法,十五日布萨。《僧祇》:食前亦得;而不得晨起布萨,得罪;以后来比丘不闻故。《四分》:为外界鬪诤比丘来,佛令增减说戒。若知于十四日来,十三日前说;若十五日来,十四日说。若已入界,当令入浴;界内比丘出界而说。若不得者,白僧言,今不得说,后十五日当说。又不去者,更增至十五日。若不去,强和合说。但明二度,不云三度;至三必须同说。亦无三度不说法灭之文,伪传于久。律云拘睒弥国,六年不说;佛尚在世。何妨一国鬪诤;不得安乐,不阶圣果,名为法灭。《律》中,阿难疑高胜比丘犯盗,经六布萨,不与同法。《僧祇》:相嫌二十年不说戒等。《四分》:鬪诤来久,不得说戒;今暂和合,须非时说;随何日诤灭,即日和说。以僧具六和,戒、见、利、身、口、意等。今不同见戒,则无僧义,不成和合清净僧法故。

二明杂法众具。《五分》:布萨时,不时集,妨行道,佛令作时节,如前〈集僧〉中。《十诵》云:行筹者,为檀越问僧不知数,佛令行筹;不知沙弥数,行筹数之。若人施布萨物,沙弥亦得;虽不往布萨羯磨处,由受筹故。《四分》:为受供行筹,通沙弥也;若未受十戒,亦得受筹,以同受供故。如《涅槃》中,虽未受十戒,已堕僧数,若请僧次,理无别他。《五分》:筹极短并五指,极长拳一肘,极麁不过小指,极细不得减箸。有客来不知,行筹收取数之。一人行,一人收;乃至收已,数之;知数已,唱言:「比丘若干、沙弥若干、出家人和合若干人。」《四分》云:听行舍罗,此云筹也。《五分》:若白衣以华散高座比丘,佛开之;比丘不得。若白衣散华,堕比丘身衣上,当拂去;落高座上,无苦。比丘欲庄严说戒堂,悬缯散华,佛皆听之。《僧祇》:若欲诵时,当先净洗手已,捉筹;若有香汁,浴之亦得。余人欲捉筹者,亦复如是。诵毘尼时,杂碎文句数难持,听作筹数之;一者五百,二者七百以通僧尼戒本。若布萨日,扫塔僧院、使人泥治、香汁洒地、散华香、然灯火,谁应呪愿、诵戒、行筹,并预辨之。《四分》云:年少比丘应具水瓶、灯火等具,上座应处分。《僧祇》云:若诵戒时,应诵二部律;无者,应诵一部。若上座、次座应诵;无者,乃至能诵者诵。为未受具人说五篇名,得罪。准《四分》,得语一切犯者得突吉罗。若说时,不得覆头、覆肩,应脱革屣、偏袒右肩行筹;其受筹者亦尔。先行受具人筹,后行沙弥筹已,唱法如《五分》。《五分》云:上座应说戒,持律作羯磨。说戒座上眠睡、反抄衣、叉腰、著革屣、或卧、或倚、不恭敬等,并得小罪。若上座说戒忘,应授;犹忘,再授;更忘,应差人续次诵之,不得重诵。若诸缘事起者,明日布萨。诸羯磨法,并在说戒前作,以是摄僧法故。应直说戒,不得歌咏声。至八日、十四日说法时,白衣闻法,欢喜布施者,受之,令维那呪愿。十五日布萨时,尼来请教诫,乃至上座告云莫放逸等,如后所说。《四分》开歌咏声诵戒,此是《五分》废教。《十诵》云:知布萨法者,尽应供养;不者得罪。以无佛时,是人补处故。说戒人先当暗诵令利,莫僧中说时错谬。

三正明说仪。此门布置,据律不具;今行事者,通取诸部,共成一法。而诸家安设,各有不同。今取普照,道安二师为本;余则引律诚文,删补取中十种。

一前须处所。中国布萨,有说戒堂,至时便赴。此无别所,多在讲、食两堂,理须准承。通皆席地。中国有用绳床,类多以草布地;所以有尼师坛者,皆为舒于草上。此间古者有床。大夫已上,时复施安;降斯已下,亦皆席地。东晋之后,床事始盛。今寺所设,率多床座;亦得双用。然于本事行时,多有不便;随处量法。

二众具者。律中舍罗、灯火、水瓶、坐具等,年少比丘先须辨之;华香庄严,准前早辨。

三于说戒日,上座白僧令知。今时维那打静告白言:「大德僧听!今黑月十四日,众僧和合,某时某处,说戒布萨。」余如〈众网〉中。

四鸣钟集僧。不局沙弥,并须入堂。若沙弥有缘,依法与欲,后须筹数。若犹有闻疑之相,尽界求觅唤之;若无有相,依法而作。沙弥、大僧,二处各说戒者,鸣钟之时,各集二处。应说闻钟偈。《增一阿含》云:「降伏魔力怨,除结尽无余,露地击犍稚,比丘闻当集。诸欲闻法人,度流生死海,闻此妙响音,尽当云集此。」次入堂时,便合掌恭摄致礼,说偈言:「持戒清净如满月,身口皎洁无瑕秽,大众和合无违诤,尔乃可得同布萨。」说已,各依位随次而坐。如上《五分》恭敬具仪。此是极教所遗,摄僧根本之教,不比寻常诸余法事。

五明供具。若有沙弥净人,教令摘华;香水槃檠钵贮,五器三器;共华槃交错,罗列堂中。若在冬时,或无华月,当具彩华。以物席地,僧中布设。并香炉筹案,高座众具;并令严正,使有可观。

六明维那行事。应年少比丘三五人,助辨所须。各具修威仪。维那取香水及汤,次第洗手已;持水汤至上座前,互跪,盥上座掌已;取筹浴之,各说偈言:「罗汉圣僧集,凡夫众和合,香汤浴净筹,布萨度众生。」若上座老年,或不解时事者,维那自浴筹已。余有净水香汤,随多随少,各取行之。令一年少比丘将水行之,各说偈言:「八功德水净诸尘,盥掌去垢心无染,执持禁戒无缺犯,一切众生亦如是。」依安师古法,应左手执手巾上,右手持下行之。维那执筹唱白者,令余人行之;及香汤净巾亦尔。又令一人持香汤行之,各说偈言:「香水熏沐澡诸垢,法身具足五分充,般若圆照解脱满,群生同会法界融。」此之二偈,各至座前说之,不得一时也。又水汤二物,但得盥掌,本无漱口之事;往往有之,自出愚叟。

其维那浴筹已,至上座前打静处立,左手捉筹,右手捉打静椎,其柄亦须香水净已。打静法如〈杂品〉中。当举手打一下,告云:「大德僧听!众中谁小,小者收护三说。收谓收摄众具,护谓监护法事也。」有云,并供养收筹者准上文中已具。又打一下,唱云:「大德僧听!外有清净大沙门入。」三说之。有解云:大沙门者,宾头卢也。准律,恐不集者,更相捡挍,故作法命之;不局贤圣。

有云:前加一白,未受具者出等。《四分》:说戒不得妄驱沙弥,以戒本,说戒人自唱令出。若依《僧祇》三律,维那在前唱出。故彼戒本云,说戒者言:未受戒者已出等。若高座诵外宗戒本,维那依前唱出。

不须道及不清净者出,以言中所嘱,事在高座序中。或自发露,便应说戒。

如是唱讫,又打静云:「大德僧听!此众小者已收护,未受具已出诵《四分戒本》不须此言,外清净大沙门已入;内外寂静,无诸难事,堪可行筹,广作布萨。我某甲比丘,为僧行筹,作布萨事;僧当一心念,作布萨。愿上中下座,各次第如法受筹。」三说已,云:「并受嘱授人筹。」便来至上座前,互跪授之;上座即偏袒互跪合掌;诸僧一时随上座仪式。上座说偈言:「金刚无碍解脱筹,难得难遇如今果,我今顶戴欢喜受,一切众生亦如是。」说已受取,两手擎而顶戴之,或可受已顶戴说偈。彼后收筹者,至上座前,亦同威仪。当还筹时,复说偈言:「具足清净受此筹,具足清净还此筹,坚固喜舍无缺犯,一切众生亦如是。」便还他筹,不得复座,待供养已。如是展转,乃至大僧讫。收筹者来至上座所,授之;上座取已,便数知之。

维那后来打静一下,云:「次行沙弥筹。」三说已。有沙弥者,径往坐所行之,并取嘱授者。乃至僧中一遍通告,云沙弥筹,或有大僧将欲来者。如是收已,依前付数。维那复至上座所,互跪取数,时上座当告云:「僧有若干,沙弥若干,都合若干。」维那即起打静云:「大德僧听!此一住处一布萨。大僧若干,沙弥若干,都合若干人;各于佛法中清净出家,和合布萨;上顺佛教,中报四恩,下为含识;各诵经中,清净妙偈。」《僧祇》说云:「清净如满月,清净得布萨,身口业清净,尔乃应布萨。」若沙弥别处说戒,如后〈别法〉。

七明请说戒师。佛令上座说戒,纵前已别差,终须前请。应至上座前,具修威仪已,合掌白言:「大德慈悲!为僧说戒。」若堪说者:「此说戒事正当我作。」便即唱之。若不堪者云:「但此说戒,任当某甲;但为老病,言辞浊钝,恐恼众僧;令次座说。」即至次座亦如前请。若辞不说者,应至上座云:「次座亦辞不堪。」上座先预知有诵利者,应语维那,至某甲所云:「僧差说戒。」彼至前所,具述已,还至打静处,陈告之。若次座不堪,不须次第问下;准上《僧祇》,但得次座也。彼应告僧言:「大德僧听!僧差律师某甲,为僧诵律;梵音某甲,律师升高座。」彼应具仪至僧中,四面礼僧已,互跪白言:「小比丘某甲,稽首和南,敬白众僧:僧差诵律,恐有错误,愿同诵者,指授。」白已,一礼,升座。

八明供养说戒法。若有高座最善;无者,在圣僧座上,抽圣僧座在下。彼说戒者坐已,维那打静,小者供养,梵呗作之。若准律文,呗匿如法。《出要律仪》云:如此欝鞞国语,翻为止断也,又云止息。由是外缘已止已断,尔时寂静,任为法事也。彼三五年少比丘持香水,僧前左右洒水;留中空处,拟行来也。香汤及华,亦同水法。散洒已,余有中央;当持水华合著一槃,总从一头,却行布散,使及两边。空器复本处。使人复座。当散华时,各说偈云,《华严经》云:「散华庄严净光明,庄严宝华以为帐,散众宝华遍十方,供养一切诸如来。」彼供养者,待散华已,然后作礼。三捻香已,执𬬻,向上座所坐方,互跪,炷香𬬻中。维那云:「行香说偈。」此法安师每有僧集,人别供养;后见繁久,令一人代众为之。广如本文。各说偈言,《华严》云:「戒香定香解脱香,光明云台遍法界,供养十方无量佛,见闻普熏证寂灭。」维那打静讫,供养者复座,维那仍本位。

九明问答法。彼当准上诵之,至未受具戒者出,诸沙弥等随次而出,仪式如〈别法〉中。不来者说欲,如前〈欲法〉;若无者,维那互跪答云:「无说欲者。」又云:「谁遣比丘尼来请教诫?」彼受尼嘱者起,至僧中礼已,互跪合掌言,如《五分》法云:「大德僧听!某寺尼众和合,僧差比丘尼某甲,半月半月顶礼大德僧足,求请教诫尼人。」三说已。至上座前,长跪曲身合掌云:「大德慈悲!能教授比丘尼不?」答云:「年老无德。」乃至二十夏来,并须委问;不过下座,以无别德可明。若无者,还至上座前云:「遍问年德,并辞不堪。」上座云:「诸大德等,何啻堪任持,由惜自业故辞请耳!」若明日尼来请可不,当依《五分》云:「此无教诫尼人,又无善说法者。虽然,上座有教勅尼众:『《僧祇》云当勤精进,如法修道,谨慎莫放逸!』」上且出一两律文,示相贴合;余者并有明据,不具出之。读此一部之文,上下方练。彼受嘱者复本座。尼明日来,依命传告。若广说法,时希故略。说戒者云:「僧今和合,何所作为?」维那互跪答云:「说戒羯磨!不得云,布萨说戒;以言通用,不了彼此。」维那复本座已,然后羯磨作白。不得未至座所便作,以坐立不同,即是别众。此事往往有之;上座不教,致令僧众,俱同非法。然处众首,是非须知;不得低头合眼,不知法网;示一律仪,永成常准。故《僧祇》中,说戒说法,并有上座法云云。

十明说戒竟法。若至略教已,当更鸣钟,令沙弥集,然后诵「明人能护戒」等。若总说已,作「神仙五通人」偈梵。后作处世界呗。为令说者从容具仪,辞逊之暇。其说序前呗,亦诵律序,以为呗辞。说者辞云:「小比丘某甲,致敬众僧足下,敬谢众僧。僧差诵律,三业不勤,多有忘失;愿僧慈悲,施以欢喜。」众僧各各说自庆偈云:「诸佛出世第一快,闻法奉行安隐快,大众和合寂灭快,众生离苦安乐快。」便作礼散

就中杂相。若界外来者,径至说处,若未诵序清净已来,依次而坐,不告清净。若已说清净已,后方来者,戒师见来即须止住;不肯住者,诃令住之。待坐,互跪,一人告云:「大德僧听!某甲比丘若干人等,并是清净。」若有犯过,依过陈之;为偪说戒,后如法忏。便依次为说。若外界比丘,若多若等,纵说戒竟,皆令重说;不者,如法治。《毘尼母》云:若犯七聚不净人前,应止不说戒。即律文云:犯者不得闻戒,不得向犯者说等。若三寺五寺尼请教授,随意受之;总前各列寺号尼名,后便总结请意。若诵中,恐误,当告比近人示令;不得大众同教,致增混乱也。《四分》:若说戒日无能诵者,当如布萨法,行筹告白;差一人说法诵经余诸教诫,诵遗教亦得。若全不解者,律云,下至一偈:「诸恶莫作,诸善奉行,自净其意,是诸佛教解此偈文,具如《阿含》中说。」如是作已,不得不说。若不解者,云:「谨慎莫放逸!」便散。并是佛之嘱累,深有来致,令正法久住。而世有住寺,轻此教网,故违不说。染污净识,渐于大法,无有滋味;是则出家,无有利益。口言佛是我师;师教拒违故,是外道弟子也。若有犯重罪,不预闻戒,纵在寺内,别众则无;若经忏悔,来不随意。僧残已下,依教忏讫,得闻,如律所显。若座上忆得,莫问疑识,对众发露;恐大众闹乱者,但心念口言,自陈云:「我某甲犯某罪,为偪说戒,待竟当忏。」便得闻戒。若于罪有疑,亦准此陈露。

四明略说杂法者。《四分》云:若有八难:王、贼、水、火、病人、非人、恶虫、人难者。《明了论》云:有人欲执缚比丘也。余缘者,若大众集床座少、若众多病、若座上覆盖不周、或天雨;若布萨多夜已久谓忏罪人多经久也、或鬪诤事、或论毘昙毘尼、或说法夜已久,听一切众未起,明相未出,应略说戒。《十诵》云:共伴行,若住,广说;小住,略说;不住,三语说。在白衣前不得口言,心念云:「今日布萨说戒!」乃至宿处有命梵等难,龙鬼之怖,皆不得出声,心念口言:「今日说戒!」《五分》:贵人、恶兽、地有生草棘刺、蛇窟、暗夜、地有泥、坐迮。《僧祇》:若偪暮、天阴、风雨、老病不堪久坐、住处远,皆开略说。《十诵》:听在诸王前说,令心清净;除大臣兵吏遣去。《五分》:说戒时贼来,应连声诵经,莫令有绝。若有一方众主,纲维徒众者,每至盛夏严冬,准前略说。至时、小食上,应告僧云:「今说戒日,十方贤圣所共同遵,并愿众僧同时集会。」乃知冬热,当为略说;勿事他缘,自生厌法。《僧祇律》第三十四卷,广立布萨上座法。《五分》云:不应以小事嘱授,应在显露处说。

第二明略法,略有二种:一者略取,谓取诸八篇题首;二者略却,谓随篇种类。说戒师当量事缓急,观时进不。缓则为广三十、九十,略其余者;急则为说序已,余随略之。说前方便,如广说法,至序竟,问清净已,应言:「诸大德!是四波罗夷法,僧常闻!」乃至「诸大德!是众学法,僧常闻!」一一各题通结。七灭诤下,如法广说,至末文也。《四分》文中不了,但言余者僧常闻,今准《毘尼母论》说也。若难缘卒至,说序已,云:「余者,僧常闻!」若不得说序,云:「今十五日布萨时,各正身口意,莫放逸!」已便随意去。上来就缘而说,增减准前;一事有违,并结正罪。比人行事者云:「已说三十法,僧常闻。」既言已说,则对众妄语,并可准前。或有略缘,止而不说,并通治罪。故须明之。

次明一人已上别法。律云:若独住者,诣说戒堂,扫治具调度,待客比丘来。若四人已上,白说戒。若三人,各各修仪,更互说云:「二大德一心念!今僧十五日说戒,我某甲清净三说!」若二人相向,彼此如上三说。若一人,心念口言:「今僧十五日说戒,我某甲清净三说!」若独行山野,聚落无人,亦同此法。若有罪者,不应净法,小罪责心已便说;若有重吉罗已上,有疑及识,或云发露,或云待人,律无明断。今准通解,云须发露,云:「今日众僧说戒,我犯某罪,不应说戒布萨三说。」《五百问》云:一比丘住处有界,至布萨日,先向四方僧忏悔,三说已,独坐广诵戒本。

安居策修篇第十一受曰法附

夫静处思微,道之正轨;理须假日追功,策进心行。随缘托处,志唯尚益;不许驼散,乱道妨业。故律通制三时,意存据道;文偏约夏月,情在三过:一无事游行,妨修出业。二损伤物命,违慈寔深。三所为既非,故招世谤。以斯之过,教兴在兹。然诸义不无,指归护命故。夏中方尺之地,悉并有虫,即《正法念经》云:夏中除大小便,余则加趺而坐。故知护命为重,佛深制之。必反圣言,罪在不请;结业自缠,永流苦海。极诫如此,依文敬之。

初中分五:一安居缘;二分房法;三作法不同;四夏内遇缘成不;五迦提五利,解界是非。

初中分三:一处有是非,二结时不同,三夏闰延促。

初中,《四分》不得在树上。若树下,起不碍头,枝叶足荫一坐;如是乃至小屋、山窟中,坐趣容膝,足障水雨。若依牧牛人、压油人、船上人、斫材人、依聚落等,并成。若依牧牛人已下五处者,若安居中移徙,随所去处,应去。文中不了。《五分》云:诸依如上人者,先谓作住意,得依安居;中间忽去,随信乐衣食丰足处去不言失夏。若在无护处,劫贼、冢间、鬼神处、毒虫窟、露地,若有命梵二难,并不成安居。《明了论》五种成安:一处所有覆。二夏初十六日,谓为成前后安居日故。三若东方已赤,谓十五日夜分尽,则东方赤者,是十六日限;为破《十诵》疏家,要令十五日及界宿故。四若在别住,起安居心。《疏》云:别住是布萨界。安居心三种:一为自行;二为利他;三为料理三宝,修治房舍。一脚蹋界,起安居心即成。五在处无五过:一太远聚落,求须难得。二太近城市,妨修道业。三多蚊螘难,或噆啮人,践伤彼命。四无可依人,其人具五德:谓未闻令闻、已闻令清净、能为决疑、能令通达、除邪见得正见。五无施主施饮食汤药。无此五过,乃可安居。《四分》、《摩得伽》中,大同此论。《十诵》云:无人深山,可畏处,不须住。《五分》云:若在无救处,必知无妨害,亦开。欲安居时,先思量有难无难,无难应住。《毘尼母》第六卷中,大明安居方便法用,文广不录。乃至安居上座,于一切僧集时、食时、粥时、桨时,应白言:「尔许时已过,余有尔许时在。」若行此等行法者,是名僧父母,亦名僧师云云。

二结时前后。由夏中坏行义多,招讥复重,故文云:自今已去,听三月夏安居。春冬过少,必无事不依,同结吉罗。问:何为但结三月者?一生死待形,必假资养;故结前三月,开后一月,为成供身衣服故。二若四月尽结,则四月十六日得成;若有差脱,便不得结;教法太急,用难常准。故如来顺物,始从十六日,至后十六日;开其一月,续结令成。上总三时分别。今但就夏,亦有三时:初四月十六日是前安居;十七日已去,至五月十五日,名中安居;五月十六日名后安居。故律中有三种安居,谓前中后也。前安居者住前三月,后安居者住后三月;虽不云中三月,然文中具明前后日数,中间不辨,于理自明。结文各别,如后法中。因泛明前后:一赏罚前后。四月十六日是前;十七日已去结者,并不得五利,故名罚也。二得罪前后。五月十五日已前,名前;以有缘如法,不结无犯;无缘,吉罗。十六日者,缘与无缘,皆结一罪,唯除难事。尼同僧犯,唯有堕别。三难事先后。《五百问》云:从夏初日,有难事不得结,而不出本界;至后夏来,并名前坐;是名三十日安居,同至七月十五日受岁。若五月十六日安居,唯得一日结;后七月半已,有难者,可随无难日自恣;是名一日安居,三十日受岁。

三夏闰延促者。依闰安居,无有正文。比于《萨婆多》云:夏中有闰,受雨衣得百二十日。彼衣开法,尚依夏闰而受;夏是制教,理宜通护。又本结安居,要心三月不出;今夏未满,闰中出界,即非相续而满,是以破也。若不依闰者,数满九十日便自恣。《摩得伽》云:安居已,王作闰月;数安居日满,自恣已,受迦𫄨那衣。即此衣成受不成受,谓依闰不依闰。既二文兼具,至时随缘。夏初要心取闰,不得依《伽论》;若反前者,通二论两文。

问:受一月日,得摄闰六十日不?答:不得。以安居策修,静住有益;受日出界,乱业曲开,非是正修;限依一月,不得过法。问:五事赏劳,得摄五月一月,含闰二六不?答:《十诵》不开,由是开奢法故。

今约闰月结之,进不三例:若闰五月六月,定百二十日住。若闰四月者,从四月十六日至闰月一日结者,并四月住;若闰月二日已后结者,渐渐转少,以越闰月过,取五月一日,实夏成正结故;若五月一日后结者,皆三月住,以数满九十日故。三若闰七月者,从四月十六日后,五月一日结者,尽三月住,由未至闰故;五月二日已后结者,皆四月住,由九十日未满,入闰月不成数故。余如《疏钞》。

二明分房舍卧具法。《四分》。因客僧受房,得不好者,嫌责。佛令客僧欲安居者,自往看房舍卧具已,然后分之。白二差一人,具不爱等五法,知可分不可分五德已,羯磨言:「大德僧听!若僧时到僧忍听:僧差比丘某甲,分房舍卧具。白如是。」「大德僧听!僧差比丘某甲,分房舍卧具。谁诸长老忍僧差比丘某甲,分房舍卧具者,默然;谁不忍者,说。僧已忍,差比丘某甲分房舍卧具竟。僧忍,默然故。是事如是持。」彼比丘得法已,起礼僧足,白云:「一切僧各将衣物集堂,不得使住处有余物。」众僧一时房内各将道具赴集讫。彼知事人依律数房舍卧具,何者好恶?何者经营房主?先问经营者欲住何处房,已后便数知僧数,至上座前,白言:「大德上座,有如是房舍卧具,随意所乐便取。」先与第一上座房,次与第二第三,乃至下座。若有余者,从上座更分。复有余者,更如上分。故多者,开客比丘住处。若恶比丘来,不应与。时有得缺坏房不受,佛言:随力修治之。问:僧食上下平等,房舍不尔,随上座选者?答:食可平融一味,义通十方;房舍卧具,事有好恶,兼复美好不同,限日非促,故任上座而选。问:若尔,利养等物,何制相参,不见者掷筹?答:此现前等分,通有一分,故制参乱投策而取。《僧祇》:不得与沙弥房;若师言,但与,我自为料理者,得。若房多者,一人与两口已,不得不受;语云:不为受用故与,为治事故与。若春冬付房,具通二与。若上座来,随次第住。若安居付房已,上座来,不应与住,当令余处住。《四分》:安居竟,客来不应移。若分房舍,不得分众集处。若有别房好窟,当于夏前书知名字;坐夏讫,便灭名而去。

三明作法不同。分二:一设教对缘,二用法分齐。

初中,律列四种:初对首者,此通诸界。今且就伽蓝加法。当对一比丘具仪云:「大德一心念!我比丘某甲,依某僧伽蓝,前三月夏安居;房舍破,修治故三说。」《五分》,彼人告云:「知!莫放逸!」答言:「受持!」义加:「依谁持律者?」答云:「依某律师。」告云:「有疑当往问。」若依聚落、林野等,改前伽蓝住处,随名牒入。料理修治,随事有无。不同昔愚,皇帝聚落也。问:依寺所以料理资具者?答:修治僧房,用通三世;前人料理,得今受用;今复修理,以补将来;若阙不修,三世不续。问:持律五种,定须何者?答:《四分》云:春冬制依四种:一谓诵戒至三十,二至九十,三诵比丘戒本,四二部戒本;夏中多缘故,须善通塞也,制依第五,谓广诵二部律。所以须者,《五分》云:有比丘自不知律,又不依持律安居,夏中生疑,又无问处。乃至佛言:往持律处安居。若房舍迮者,听近持律师七日得往反处,于中安居;心念遥依,有疑往问。若已结前夏,遇缘破者,随日结成。《四分》云:比丘夏中不依第五律师,得波逸提;春冬不依,突吉罗。中安居法,律有名无法,世中通用后安居法。然律列三时分明,三名显别,准义,三法不无。既明前后,中间例准如钵量,制上下定,中间不显而知。应云:「我某甲比丘,依某岩,中三月夏安居三说。」必用旧法,理亦应成。后安居者,于五月十六日,同前所对之法,唯改前置后之一字。二明心念者律中无所依人可白,佛令心念。当具仪至灵庙前,发愿乞安隐修道等,心念口言:「我某甲,依某僧坊,前三月夏安居;房舍破,修治故三说。」住处多种,准前对首;若中若后,亦随二改。三明忘成。谓先要期此界,今从外来,与本心境相应;虽忘,开成。律云:忘不心念者,若为安居故来,便成安居。故知住人不入开例,由本无心。必若有要,理在通限。外来为事,不为修安,虽忘不开,以非为安故来也。四明及界与园。一脚入内,明相即出,佛开为安来者,成。余广如《疏》。

二明用法分齐。上四安居法,约时,通三位;约处,通二界;约人,通五众。《十诵》:佛制五众安居,乃至沙弥尼等;《四分》亦尔。约法者:对首、心念,始终三十一日结,有闰六十一日;忘成、及界,人云,唯得前后二日,中间二十九日不得用。以初二法,容预而作,故月一日结之。后二曲开,畏失前后,故局一日;中间之日,已不及前,何畏失后,故不开也。又云:唯在后夏一日。以佛开成有益;若不结者,一夏便失;余随忆作法,以时容预。并非圣言,以意用也。

四夏中遇缘失不者。初明有难移夏,后受日逢难。

初中,《四分》云,二难:梵行者,本时妇、大童女、淫女、黄门、伏藏;皆因人来,欲诱调比丘,恐为净行留难。二者鬼神、恶贼、毒虫、恶兽,不得如意饮食医药及随意使人;我若住此,必为我命作留难;佛言听去。准此结成者,从初去日,即须勤觅安身处;若未得已来,虽经宿,不破夏,以非轻心故;反前不觅,即破安居。若得住处,夏法随身,亦不得无缘出界,便破夏也;结成后去,本界无难,亦不得反来;由已结夏成故,须有缘及法也。《五分》:食不足,父母、亲戚苦乐等,若住,恐失道意,听破安居。《十诵》、《善见》:若安居中,有缘移去,无罪,不言得夏。《四分》亦尔。《明了论》:夏中有八难,弃去无犯。《疏》云:人难者,亲情及知识等,诱引罢道或作恶也;梵行者,乃至住处多有博易往还,恐犯重罪。不云得夏,并云得去。《摩夷》云:移夏不破安居。《四分》衣法中:二处安居,二处随半受衣。《十诵》、《僧祇》:命梵二难移夏,二处安居,乃至自恣处取衣。破安居人,不得衣分;准此,无夏不成受衣,有受理应得夏。问:遇缘出界,忘不受日,经宿,破夏不?答:诸部无文。《五百问》云:夏中忘不受七日,出界行,忆即悔者,得。一坐中不得过三悔,过三悔不成岁悔谓苦忆悔本忘心,即应反界。问:因事出界,水陆道断等难,不得反界,失岁不?答:律部无文。昔高齐十统诸律师共评,并云得夏。问:界外宿,明相欲出,得会夏不?答:准《僧祇》衣界,准得;必须入头手足等于界内;若外立,不得。若依大界安居,戒场及余小界等,入中,明相出,破夏。若依大界外伽蓝者,通往彼此二界,不失谓结夏在前,结界在后者。若依大界内伽蓝者,出门破夏;小界亦尔。若相本通依大界,不知二界相别者,随本行处不失。皆谓与本心相违故,义张两失。并缓依法界,急随房处,而不得越界分齐。《四分》云:若前后安居,见有二难,当白檀越求移去;若听不听,俱应自去。破僧和僧,律开去也,事希故不出。

二明得法有缘不来。《四分》:受七日出界,为父母兄弟姊妹本二私通等,至意留之,过日不来,得岁。若鬼神等,水陆道断、盗贼、虎狼诸难,同前得成。准此,难静即还反界;因即停止,破夏。《僧祇》:夏中受日和僧,道行不得迂回,直道而去;至彼,中前和了,中后即还。若停住者,准即破夏。

五明迦提利法。因明解结界法。初中,若四月十六日结者,至七月十五日夜分尽讫,名夏竟。至明相出十六日后,至八月十五日已来,名迦提月。《明了论》云:本言迦𫄨那,为存略故,但云迦提,此翻为功德以坐夏有功,五利赏德也。广如〈自恣〉后法。次明夏中解界法。人解有言:破夏者,以佛令夏竟解结也。此妄引圣言。律云:安居竟,应解界结界者,为诸界同受功德衣也。各舍通结,同受;共解别结。广文如《十诵》。又《疏》中亦明,本非为夏进不。古人云:安居不竟解界破夏者,亦可安居不竟自恣破夏。文兼二会,须两相通。若夏内解界,今言无妨。但结夏情限不同,故须分别:若本依大界安居,后解,更结大者,无难依本处,有难准《僧祇》开之;若本依自然,后结作法,若狭还依本,若宽同前二缘。

二明受日法。夏中有缘,故听受日;必准圣言,依法加受;妄自诳心,受而破夏;虚损信施,可悲之甚。故委示焉。

就中分三:一心念,二对首,三众法。总分三别:一通料简,二缘是非,三依位解。

初中,三种受日,有四不同:一对人不同。七日非僧,别人边成;半月、一月,非别人法,唯僧得成;若互不得。《十诵》问:何处受七日?佛言:界内。从谁受?从五众受。二对界者。七日通二界,羯磨局作法,可知。三先后者。若用羯磨受,后更受七日,得成,随缘长短。不同古法唯前七日,后方羯磨。问:先得羯磨,后随缘七日者,何故羯磨云受过七日?答:此言过者,道羯磨是过七日家法;非谓言已用七日竟,言过也。四明相摄。若受七日用竟,羯磨受者,随得。若七日未用,或用未尽更有异缘,或是七日过缘;更受半月者,前法即谢。由羯磨法强摄故。不得一身二法相续用也。律云:不及七日还,听受十五日。今七日法在己,必有余缘,故知前法坏也。若前羯磨受日,要须用尽,方得受七日。比多有之,谓受一月不足,更请七日相贴,满三十七日用之,良不可也。

二对缘进不。就中分八。

初定缘是非者。凡受日缘务,要是三宝、请唤、生善灭恶者,听往。若请唤为利、三宝非法、破戒有难,虽受不成;妄数为夏,计为年德,󰂛受利养,随有结罪。《善见》云:自长己夏,受施犯重。若为私己衣钵药草,如法悉成;若为治生觅利,贩卖生口牛畜等物,纵为三宝,并破夏得罪。《五百问》云:治生破戒得财造佛,得福不?答:尚不免地狱,何况得福?《萨婆多》云:治生造佛,不应礼拜等。广如后文。

就缘,分五。

一三宝境界缘。《僧祇》中为塔事,《四分》中佛法僧事,《五分》亦尔。准此,若为大寺诸处缘者,开之。若自受他雇,画造像写经,及自经营佛像,或为俗人,纵为僧家佛事,非法乞求;并是邪命破戒,不成,得罪。

二道俗病患、生善灭恶;为益彼,而无为利。《四分》中受戒、忏悔、布施等,听去。《十诵》问:为谁受七夜?佛言:为七众兴福、设供、忏悔、受戒、问疑、请法、有病、遭难,但使前见,便生善灭恶,应去。若遣使不遣使,俱得受之。若中路闻死、反戒、八难起,不应去。

三父母大臣,信乐不信乐,俱听;律文如此。余泛俗人,生福信乐,听去;无信,不听,必有力生信,义应开往。

四为求衣钵乃至药草,若自病重,不堪受日,听直去,不须受之,如上安居命难中说。今时有人,为衣药等,多妄请日。准过知足戒,失三受三,尚结舍堕;今则长财丰足,而缺三衣;此乃舍制取听,未随佛化。必长财资具俱乏,准乞衣戒,直尔外乞。药草等物,亦谓自贫,住处及即日往反处无者,听;若反上得辨,非缘不成。

五为和僧、护法。《四分》中:有同界安居,因我故鬪;外界僧尼鬪诤,须我和灭,听直去。然和灭之相难知;约缘而受,不伤大理;律无正断故。

上五缘中,律云:不应专为饮食故,除余因缘,衣钵药草等是也。今有夏中,多为乞麦,妄言为衣钵,纵为而乞,律结正罪。或曲命别情,令他请召,皆不成也。律中诸请,一一遣信别请;若父母余人,同《十诵》中;并不为己利故也。

二对事离合。但使前是应法之缘,随为多少,得合受日。如忏僧残,多罪同法,则文中具衔。应云:今请七日法出界外,为檀越请,并佛事僧事等,还此安居也。

三悬受者。若所为缘现,牒事为受。必无实事,虚构成缘,或倚傍昔言,彷像未实;辄便乞法,不成,得罪。由事虚限滥,日数妄置,法不相授故。

四互用。谓为佛受七日,已用三日;更有法事,便通余用,故不得也。必有本缘,何爽通用。《十诵》中白余残夜用,谓同是一事未了,残夜白用,非谓异事。若本并因三宝事受,随所互用,并得,以俱有法故。若三宝事后生,不是前缘,三宝及他杂缘,并不开之,由本无心为受故。乃至为张家施物受日后,受施讫,留受戒者,亦不应住,以无法故;若一家通缘,准心应得。问:此界内僧,为别处三宝、病人受日,得不?答:弥是生善,故得。问:僧次请者,得受日不?答:律制二请,亦得通受。问:得受他舍,请受日不?答:僧次应得,别请不合,以非施主元心故。

五重受者。昔解,一夏之中,开于三法,差此不成。今云,得重。广有征难,如《疏》述也。但事缘如法,无问多少,一切通开;必是犯戒缘者,一受不合。故律列二十余缘,但云佛未听我如是事去,不言不得重去。且约为事信乐父母,则有四重;况余杂请,顿便限局。《五分》:若有请无请,须出界外,一切听受七日。《十诵》中,列多七夜缘已,文云:若自为身、若为他身,若不遣使、若遣使,应去;听一七夜,不听二七夜。谓一时双牒二七日,前后重用。若准和僧,似一事上,不许重受;然彼有不请之文,宽于《四分》;重受不开,文非明了,理须通明。《五百问》云:受七日行,不满七日还本界,后更行,不须更受;满七日已,乃复重受。《明了论》中,得受。《疏》解云:前请七日,事了,还至界内;第八日,更请七日出界宿。此论真谛三藏翻,中国亲承此事。宁得自执一隅小见,通壅三千佛化乎。余亲闻见中国翻经三藏,及中国来者,云佛灭度来,无有立一夏三度受日法;随事如法并开。余广如《疏》、《钞》。

六约事长短。纵令前事唯止一日二日,皆须七日法。律云:不及即日还,听受七日去;夏末一日在,亦作七日法。立法楷定,作法应尔。若路近得还,由缘经宿,亦须受日。

七僧尼不同。《四分》尼律中:开受七日,不云多。《僧祇》:尼无羯磨受日法;若塔事、僧事游行者,受七日去。比有滥同僧法者,但令缘至,三法受日;《四分》无文,《僧祇》明断,足是指归,不劳别解。所以不同者,尼是女弱,不假多游;入俗外化,生善义少;但开七日,亦济别缘。

八事讫不来成不者。由所牒缘谢,法亦无施,便失法也。即须反界,不反破夏。《明了论》云:请七日出界讫,事竟不还,破安居,得小罪。《十诵》明文不许往。《僧祇》意亦同之。

三正加法。

前明心念法。《十诵》:五种人,谓独住等,心念受日。若界中有人堪来,不待,心念不成。若待不得,界又无人,具仪,心生口言:「我某甲比丘,今受七日法出界外,为某事故,还来此中安居三说。」此谓无比丘开心念。若有沙弥者,作念已,告以事缘:「今请七日出界,若了即还,汝知之!」《十诵》令五众受日,五众边受。准此,当众相共作之;无者,准前言告。其沙弥受日,如下〈别法〉。

二对首受法。应具仪对比丘言:「大德一心念!我某甲比丘,今受七日法出界外,为某事故,还来此中安居三说。」然心念、对首二法,诸部无文,但开受法。相传准羯磨白文,虽非佛说,义准无失。若受七日未用,过七日用亦得,以本缘在故;若无,法谢。不同七日药,彼已限满,病转故失。若尔,病住法应在?答:由佛制定。如论云:服之七日,坚病得消。问:此请七日,得兼夜不?答:不得。以文云:至第七日当还。不同《十诵》,彼以文中受七夜故。又不得改云七夜,以部别不同。亦不得秉《四分》羯磨,用《僧祇》事讫,具如诸部别行法中。

三明众法。所为之缘,同前通用;但令事是半月、一月缘者,方应羯磨。不同存单之人,由不重受七日,事缘要必须讣,理无停止;遂引七日令长,用一月羯磨。此自污心,教有明罚。余同前释。

今加法中,有四不同。

二家羯磨,文相少见。

第三光师所撰,羯磨增加乞辞,举世同行,事须略述。今正学宗,并依律本,恐辄内乞辞,增加羯磨。律云:如白羯磨法作。今既不如,即知非教。又诸部并无乞文,不得准著。止可随其纲网,顺教诵之。问:用旧羯磨受日,得夏不?答:应成岁。虽增加乞辞,而羯磨大宗无失。

第四人依律出文云:「大德僧听!若僧时到僧忍听:比丘某甲,受过七日法,十五日出界外,为某事故,还来此中安居。白如是。」「大德僧听!比丘某甲,受过七日法,十五日出界外,为某事故,还来此中安居。谁诸长老忍僧听比丘某甲受过七日法,十五日出界外,为某事故,还来此中安居者,默然;谁不忍者,说。僧已忍,听比丘某甲受过七日法,十五日出界外,为某事故,还来此中安居竟。僧忍,默然故。是事如是持。」其一月日法,准前著之,不得双诵十五日者。

三料简杂相。若夏中热极,受日者多,同缘受者,二人三人,应一时羯磨。《十诵》开之。若依大界安居,戒场及余小界内不成受日,以非本要心处故。若先无大界,依伽蓝结者;若后结二界,随界受日,并成,莫非所要地故。纵入戒场,不破夏而离衣。若本结大界,小于伽蓝,便依伽蓝而坐者;由佛制依界,故有者不成,受日不得。止得却缩取于界相。余广如《疏》。上是义决,非文有之。

自恣宗要篇第十二迦𫄨那衣法附

然九旬修道,精练身心;人多迷己,不自见过。理宜仰凭清众,垂慈诲示,纵宜己罪,恣僧举过;内彰无私隐,外显有瑕疵;身口托于他人,故曰自恣。故《摩得伽》云:何故令自恣?使诸比丘不孤独故,各各忆罪发露悔过故,以苦言调伏得清净故,自意喜悦无罪故也!所以制在夏末者,若论夏初创集,将同期欵九旬,立要齐修出离;若逆相举发,恐成怨诤,递相讼及,废道乱业。故制在夏末者,以三月策修,同住进业;时竟云别,各随方诣。必有恶业,自不独宣,障道过深,义无覆隐;故须请诲,良有兹焉。故律听安居竟自恣。《毘尼母》云:九十日中,坚持戒律及修诸善,皆不毁失,行成皎洁,故安居竟自恣。此是自言恣他举罪,非谓自恣为恶;此虽相显,有无知者滥行。

就中分三:一明缘集相应,二自恣方法,三杂明诸行。

初中分二:前明时节,谓有闰月者,依闰安居,七月十五日自恣;不依闰者,依《摩得伽》中数满九十日自恣。若闰七月者,取前月自恣;非前夏安居者,过闰已,数满九十日自恣。二因诤增减自恣,如说戒中。三修道安乐,延日自恣,得至八月十五日。然律中但明十四日、十五日自恣;及至急施衣中,次第增中,十六日自恣;增三中三日自恣。律云:安居竟自恣,则七月十六日为定。律又云:僧十四日自恣,尼十五日自恣,此谓相依问罪,故制异日。及论作法,三日通用;克定一期,十六日定。若有难者,如《五百问》中,一月自恣。二明应人是非,若破夏、不安居人,虽不得岁,以举罪义通,理必依众,恣僧治举。《四分》云:若后安居人,从前安居者自恣,住待日足。

二明自恣方法,分三,即三人也。

就五人已上,分四:一明僧集缘起,二五德自恣进不,三尼来请罪,四杂明略说诸事。

初中,要五僧已上,得白差自恣。当鸣钟集僧,各在地上敷席而坐,以是互相举过,处床慢相不绝故。律云:不得在座,不得在地,应离座自恣。《五分》云:好泥地,布草座已,而自恣。并偏袒右肩,右膝著地,合掌。初行水,香汁浴筹,唱数告令,大同说戒,唯改说戒为自恣之辞。乃至沙弥等亦须集堂,以治举义同,待唱出已,方始得去。在别处行自恣法,如别法明。

二五德进不,分二:初六人已上法。后五人法。初中分四:一简人是非,二差法正式,三五德行事,四对座说之仪式。

初中,《四分律》取具二五法者,谓不爱、恚、怖、痴、知自恣不自恣,此名自恣五德。律文又差知时不以非时、如实不以虚妄、利益不以损减、柔耎不以麁犷、慈心不以瞋恚,此谓举罪五德。意令和合无诤,有罪非谬;欲使前人忏悔清净,美德外彰;故能劝喻,离于怀恼;愍物与乐,不欲非法故。所以差二人者,《四分》文不了;《十诵》、《僧祇》中,并差二人为法;《五分》中,二人已上,乃至多人谓僧多故,更互息作;《三千威仪》云:要差二人,为僧自恣竟,自相向出罪,不得求余人自恣,以余人僧不差故。今行事者,多有人人别差,此未通诸部。又差年少轻揵者,多不生善,《十诵》、《僧祇》多差上座有德者,令下座来向上座自恣也!

二加法差遣者。当上座差众中二人,具两种五德者,不须唤来,立前而作。此是别众,往往而然,直在本座而坐。作羯磨者索欲问和,其欲法云:「大德僧听!比丘某甲,我受彼欲自恣。彼如法僧事,与欲自恣。」此律自恣开欲,不同他部,故重示之。作者知之,问和答云:「自恣羯磨!」亦有通别,如上。应云:「大德僧听!若僧时到僧忍听:僧差比丘某甲、某甲,作受自恣人。白如是。」「大德僧听!僧差比丘某甲、某甲,作受自恣人。谁诸长老忍僧差比丘某甲、某甲作受自恣人者,默然;谁不忍者,说。僧已忍,差比丘某甲、某甲,作受自恣人竟。僧忍,默然故。是事如是持。」

三五德行事法。差已,即从座起,具仪至上座前,露地伸手内,作和白言:「大德僧听!今日众僧自恣。若僧时到僧忍听:和合自恣。白如是。」不应立作,别众不成。若差自恣人时,答云:「差受自恣人羯磨」者,不得通用后法。至五德单白,前和答言:「单白和僧自恣羯磨!」若如前答,直尔通和二法。次明行草法。《四分》但云离座,不言草座;《五分》布草而坐,明文依用。当于自恣前预觅干耎草,随得多少,人别一剪,安上座前。至五德和已,令年少次第行之。彼至上座前,互跪授已,乃至下座。大众多者,三五人助行之。各取已,于座前敷之。若大德众主为敷,亦得计是前辨,不止临时。五德至上座前互跪,告云:「一切僧就草座,偏袒右肩,互跪合掌。」僧皆依唱从之。

四明对僧自恣法。《增一》云:如来同僧坐于草座,告诸比丘,汝等各就草座,我欲受岁等,广如《新岁经》中。次正对僧自恣法。其一五德,至上座前,大敷坐具,互跪;第二五德,至次座前立此《僧祇》文。《四分》云:若上座见五德来,即从座起,互跪偏袒右肩合掌,一切僧即随上座法。《十诵》云:五德是上座者,应加捉足之言,应作法言:「大德一心念!众僧今日自恣,我比丘某甲亦自恣;若见、闻、疑罪,大德长老哀愍故,语我;我若见罪,当如法忏悔三说。」上座复本座,其五德至第三上座前立;彼第二五德,在次座前立者,同上作法;如是展转,至于下座,随其说讫,还复本座。律开病者,随身所安准此,不病应讫自恣。若二五德自恣者,《僧祇》:五德各至本坐处,应自恣,不得待僧竟,然后自恣,即破《十诵》家法:若众僧说已,五德至上座前,告云:「僧一心自恣竟!」便如常礼退《十诵》文也。若五德及僧,举得六聚之罪,或自言伏首,僧当捡挍;审实者,各依当篇治竟,然后自恣。若别人举罪,穷勘是非,核其事情,无有虚滥者,依律遮法治之;若事实是犯,举根不了,并反治谤罪亦如〈众网〉中。五德举过,无问虚实;由是僧差,加复具德,纵举成虚,三根容谬,虽合推绳,情在离恶,故不入治限。不同别人,僧不差遣,辄尔陈过,恐滥清人;又内无德,多不知时,反生诤本,何成安众;故虚即结谤。若僧满二十,随所犯罪,并得治之。若五人已上,举得出罪之事,则且白停进不,如四人法中说。

三尼来请出过法。若无尼众来,依常自恣,不须同说戒,问尼有无。若尼来者,当自恣前,语令在眼见不闻处立。众僧自恣若至五三人,量时早晚,令尼得还者,上座勅五德且住,待尼自恣。当命之至僧中,礼足已,令说三事见、闻、疑等,如别法明。大众良久默然,上座勅尼云:大众上下各并默然,不云见罪者,良由尼等内无缺犯,外得清净,各精勤行道,谨慎如法自恣。至寺当传此教,告尼僧令知。余同尼法。此谓白日法。今时多在十四夜或十五夜自恣者,若尼明日来时,鸣钟集僧,不来者索欲。大众集已,尼来僧中,如常威仪,请求三事,余同前示。问:此非僧法,何须尽集索欲?答:以尼依僧住,溥使举罪,若一人不和,则不成自恣。故律云:若僧不满,若不和合,则令问讯礼拜,不得如广自恣法。处既有僧,通须举治无滥,故须集之。《僧祇》教诫中,本无羯磨法,亦令随缘说欲讫,然后教诫。由是僧法,理不偏别,故今僧尼自恣,同是僧法,准用不疑。《五百问》:夏末尼来受岁,若二尼已上得,一尼不得。以尼独行出界,犯重罪故。

四明略说杂行。言略说者,若有八难余缘,如说戒中明者,当量僧多少,难来远近等。若僧多、时热、处所迮狭、明相欲出等,当令五德于三五上座边三说;已外众僧,一说便止。或一人受两人自恣者,互跪,须在中间,左右取之,并须一说,示令大众闻知。律云:不得窃语自恣。今或两五德,双头一时各自恣者,此是非法。律中一时自恣闹乱,佛令一一次第,从上座自恣。《十诵》:应从上座自恣。不得逆作次第,及行行置人,如益食法;并超越、总唱等。《四分》:若贼等急难不可闲缓者,五德至上座前互跪白言:今有难事,不得一说;当作羯磨,各各三说。文云:「大德僧听!若僧时到僧忍听:僧今各各共三语自恣。白如是。」便各各相对,人别三说,文同前法。难事转近,若欲再说、一说,亦须单白。以此自恣,不对五德,进不无由,故须羯磨,令众同闻。不类前略,不须白告;以亲对五德,多少量时,得自在故。《四分》六种略说,第六难事惊急,开直尔去。二明难事结小界,圆坐自恣,事既希少,故不出之。

上来明六人僧法,具述如上。次明五人众法,恐滥行故简异之。若界内五人者,索欲不开,问和答已,便白二差一五德竟,又重差第二人;不得牒二人,一时同法,以所为人不入僧数故。取自恣时,一五德同前坐,一五德展转取自恣。若至坐处,二人共说。余同前法。

二四人已下,至对首法。当尽界集,不得受欲。四人相对,一人别说云:「诸大德一心念!今日众僧自恣,我比丘某甲清净。三说」余人亦如上述之。若二人对首,唯云大德一心念,余辞同前。若犯波逸提已下罪者,莫问自言、举来,并前忏已自恣。若犯四人已上偷兰僧法,但入偷兰说中,乃至僧残说中,以交无治罚之义。若准用《十诵》,白停后,当待众满,如法治之,不应碍自恣。《四分》:说戒中,自犯罪若告僧,恐妨说戒,令心念发露已后,得闻戒。既俱是净行,众法摄治功齐,准用无妨。理须牒其所犯,以众不满,未得治之;余者清净。此中口陈,若不实者,结罪,随犯三波逸提;不同说戒默妄,随罪结告也。

若一人法者,律云:当往说戒处,扫洒敷坐,具盛水器、舍罗等,待客比丘。若无来者,应至塔庙前,具修威仪,心生口言:「今日众僧自恣,我比丘某甲清净三说。」若犯轻突吉罗,心念忏已自恣。若犯故作吉罗已上,无治罚义,及以发露,则不应自恣之法。余依前。

三大明杂相。问:对僧自恣,云见罪忏悔;对首、心念,皆云清净者何?答:僧中通有治举之义,加法容得具足;别人虽有治举,摄治未能得尽故。但言清净,举心应僧。问:自恣竟,得说戒不?答:依《明了论》先说戒,后自恣。《四分》云:自恣即是说戒。问:自恣得在未受具戒人前作不?答:律中令至不见不闻处作羯磨自恣;若不肯避去,僧自至不见闻处作之。律中若别人及僧自恣已,更有客来?若少,告清净;等、多,更为说。若二人作法已,更有三人,僧法自恣;二人来者,还同对首,如前所明。问:十五日自恣已,得出界不?答:不得。破夏、离衣,由夜分未尽故。受日至七月十五日满者,亦须反界,以夜不得法。文云:及七日还。问:此界安居,余处自恣,得不?答:《僧祇》:不得,结罪。问:前安居人自恣竟,夏分得物,后安居人得不?答:律令受物,余日应足令满。若分房舍卧具,亦听为未来故受。问:一说、二说自恣,无难缘成不?答:不成。律中六群比丘,一说、二说、窃语、疾疾语、不往自恣处、往而不坐或不说,佛并判不应。《四分》云:年少比丘不知自恣法者,和尚阇梨教诏;犹故忘不忆,使受自恣者教;若复忘,应共句句说。年少如此委示,老者云何?答云:亦同年少之法。故律中,阿难摄众无法,迦叶诃言年少;阿难言:我今头白,何故名年少?答云:汝不善察事,同年少。老年愚法,岂不例之。问:界中前后安居,自恣云何?答云:从安居多者自恣等。问:安居竟,须离本处不?答:律云:安居竟不去,犯罪。《毘尼母》云:比丘安居已,应移余处;若有缘不得去,不犯;若缘无者,出界一宿还来,不犯。《五分》:安居已不去,一宿者堕;若不作限请,若非受请处,得住。《增一》云:告诸比丘,恒一处止,有五非法:意乐屋舍器物;又著财产恐人夺之;或多集财物;贪著亲亲;恒共白衣往来。反此得五功德。

迦𫄨那衣法《明了论》翻为坚实也!能感多衣,衣无败坏;又名难活,以贫人取活为难,舍少财入此衣,功德胜如以须弥大衣聚施也!或云坚固;或名荫覆;古翻为赏善罚恶衣,赏前安居人,后安居不得也!亦名功德衣,以僧众同受此衣,便招五利功德也!

就中分五:一受衣时节。二衣体是非。三简人差别。四受衣方法。五舍衣进不。并杂出诸相。

初明受衣时者。《四分》云:安居竟,应受功德衣。则前安居人,七月十六日受,至十二月十五日舍。故文云:齐冬四月舍。如是乃至八月十五日,日日亦得受衣。故文云:即日来,不经宿者,谓即得衣日即受,不得经宿等。故《十诵》云:若月一日犹是七月十六日也得衣,即日受;若二日、三日、乃至八月十五日亦尔。《五分》:受有三十日,舍亦三十日;彼但得四月利,不同《四分》五月利也。《毘尼母》云:七月十六日应受,若事缘不及,乃至八月十五日,过是不得;舍中亦齐五月满已,羯磨舍。七月十六日受者,得百五十日利;八月十五日受者,得百二十日利;中间转降可以比知。《十诵》问:受功德衣已,官作闺月者?随安居日数取满也,则不得摄闰。

二明衣体。《四分》云:若得新衣,若檀越施衣,若粪扫衣,新物揲作净。若已浣,浣已纳作净。即日来不经宿。不以邪命得,不以谄曲得,不以相得,不以激发得,不舍堕。作净者,应法四周有缘,五条作十隔;若过是条数,应自浣染、舒张、碾治,裁作十隔缝治。又云:不得大色染衣,听用袈裟色此云不正色也。《十诵》:若不割截、减量作、不揲四角,若故烂坏、覆死人衣、到冢取来者《四分》云粪扫者,则非死人衣也,及曾已受作迦𫄨那衣,并不成;若揲叶衣,得成。《摩得勒伽》云:死比丘受用三衣及故衣,不成;若急施衣、时衣,成受。《僧祇》:未曾受用三衣得作。《五分》:若浣染打缝不如法,若小,若大,若锦绮衣,若未自恣竟受,若贪利养故舍五事,皆不成;反上成受。《善见》:若七众衣,得受;若三衣中随受一二,得。《四分》:必须编边、安纽、作钩,成受。

三简人差别者。先明受人,后明持人。《四分》云:不在僧前受谓与欲人。若有难,若无僧伽梨;若僧如法受衣,而彼在界外住,并不成。《善见》:前安居人得受;若后安居、破安居、异界僧等,不得受利。若此处僧少,不满五人,得预请界外僧,足数成受;其异界僧,不得受利。若住处有四比丘,一沙弥,安居欲竟,为沙弥受大戒,得足数,成受。新受戒者,亦得五利。一比丘,四沙弥,又尔以沙弥夏坐有功也。若住处虽有五人,不解受衣,得请异界知法僧来作羯磨受衣;异界人自不得受。《十诵》云:诸异界僧,欲受衣,不可得者,各解本界,同结,受已,然后别结。舍者成舍,不舍者依利。犯僧残人、别住人、学悔沙弥、摈人等,不成受。二明持衣人。《十诵》云:守衣人具不爱等五德,谓知得受不得受,了了分明。《善见》云:若多人送功德衣,应受一衣,余同轻物,应分;重物属四方僧。若施主言,持三衣作尽与,持衣人随施主意。若羯磨迦𫄨那衣与衣坏者,若衣坏者多,与衣坏中老者;若老者多,与老中夏多者;不得与悭贪人。《明了论疏》云:于初结安居时,欲受迦𫄨那衣,悉须白僧:我欲受衣。僧观此人,不多缘事不?不好失衣不?此人从来不贪聚财物,有慈悲心好行惠施者,僧即许可;若不尔者,不须许之。

四受衣方法。初作衣法,后明受法。《四分》:若得未成衣,应众僧中羯磨,差比丘令作;若得已成者,应如法受。《善见》云:若衣未成,应唤一切比丘共成。不得说道德作留难,唯除病者。不得缝作,应却刺之。所以殷勤者,此衣诸佛所赞,昔莲华如来,一万六千比丘围绕共作故。诸部作衣,大有明法,今时有者,多是已成,故略不出。二明正受。应取横叠,二尺一缀,如是五缀,置箱中,在上座前。《僧祇》:应襞叠衣,置箱中,众华散上。二明和僧受衣。应鸣钟集僧,即简破夏、不安居人、犯僧残等,如上列人,并令别坐一处,以不同受衣故;余合受者,共坐一处。虽二处别坐,应同众法,即须索欲问和,答云:「受迦𫄨那衣羯磨」上座白言:「大德僧听!今日众僧受功德衣。若僧时到僧忍听:僧今和合受功德衣。白如是。」如是白已,与一比丘,应问言:「谁能持功德衣者?」答:「某甲能持。」应作羯磨云:「大德僧听!若僧时到僧忍听:僧差比丘某甲,为僧持功德衣。白如是。大德僧听!僧差比丘某甲,为僧持功德衣。谁诸长老忍:僧差比丘某甲为僧持功德衣者,默然;谁不忍者,说。僧已忍:差比丘某甲为僧持功德衣竟。僧忍,默然故。是事如是持。」彼从座起,礼僧足,在上座前互跪合掌,当羯磨持衣与之「大德僧听!此住处僧得可分衣,现前僧应分。若僧时到僧忍听:僧持此衣与比丘某甲,此比丘当持此衣为僧受作功德衣,于此住处持。白如是。大德僧听!此住处僧得可分衣,现前僧应分;僧今持此衣与比丘某甲,此比丘当持此衣为僧受作功德衣,于此住处持。谁诸长老忍僧持此衣与比丘某甲,此比丘当持此衣为僧受作功德衣,于此住处持者,默然;谁不忍者,说。僧已忍,持此衣与比丘某甲受作功德衣竟。僧忍,默然故。是事如是持。」彼即应起,执衣箱至上座前,互跪顶戴已,授与上座;上座亦顶戴。如是三反已,置箱上座前;左手拨除华已,右手执衣头,置左手中二尺许;又取一叠,如是四叠,并置左手中,来上座前。上座见来,即互跪舒手,其人即右手取叠头,授与上座;又却行一叠,付第二上座;如是却行,尽第四上座。彼付衣已,还至第二上座下间,手执衣,口云:「此衣众僧当受作功德衣;此衣众僧今受作功德衣;此衣众僧已受作功德衣三说。」彼诸比丘应作是言:「其受者,已善受;此中所有功德,名称属我。」如是各各说已。答言:「尔!」即应起,至第四上座前,右手执衣,置左手中;如是四摄取已,至第五上座前,还如第一上座法;如是乃至下座已,还来上座前,执衣向僧,互跪白云:「今僧和合受功德衣竟。」

五明舍衣杂相。《四分》中,听齐冬四月竟,应出。有二种舍:一持功德衣比丘出界宿,二众僧和合出。又广明要心失舍法。今明和合出者。律云:「僧集;和合;未受戒者出;不来者说欲;僧今和合,何所作为?」答云:「出功德衣羯磨。」「大德僧听!今日众僧出功德衣。若僧时到僧忍听:僧今和合出功德衣。白如是。」《僧祇》有多种舍法:至腊月十五日不舍者,至十六日自然而舍。余部八种、十种。各随违本心,皆成舍也。次明五利通塞者。律中,受此衣故,畜长财、离衣宿、背请、别众食、食前食后至他家等,各如〈随相〉所明。其畜长衣,始从七月十六日后受,得至十二月十五日,一时说净。余有时、非时相摄,亦如〈随相〉说。《思益经》云:菩萨有四法,无所恐畏,威仪不转:一失利,二恶名,三毁辱,四苦恼。得利心不高,失利心不下;八法中,其心平等。为决定说罪福业不失。

四分律删繁补阙行事钞卷上四终

中之一四分律删繁补阙行事钞卷中著述者多立名标异

篇聚名报篇第十三

随戒释相篇第十四

持犯方轨篇第十五

忏六聚法篇第十六

篇聚名报篇第十三

出俗五众,所以为世良田者,实由戒体故也!是以《智论》云:受持禁戒为性,剃发染衣为相。今若氷洁其心,玉润其德者,乃能生善种,号曰福田;不然纵拒,自贻伊戚,便招六聚之辜,报入二八之狱。故五篇明犯,违犯持行自成;七聚彰持,顺持诸犯冥失。而新学之徒,率多愚鲁;未识条例,宁辨宪章?随戒昏同雾游,罪报类之观海。致使顺流长逝,贪蜜滴而忘归;为成重业,岂超悟而知反。故《毘尼母论》云:僧尼毁禁而受利养,不现在受者,为向地狱故也!然则,业随心结,报逐心成;必先张因果,广明相号,使持戒佛子,观果知因焉。就中,先明戒护是违失之宗;后明篇聚名报之相。

初中,所以犯戒果报,罪业极大者,由戒护是生善中最,建立功彊;故使违损,便招重报。《明了论》述戒护多种,且略引之。谓在心者,名之为护;在身口者,名之为戒。有护不必有戒,有戒其必是护等。经中明佛赞得戒护人,有多章句,略述八种:一者如王生子,为民所敬;得戒护人,生圣种中,后必得圣,如绍王位。二者如月光明,渐渐圆满;戒护亦尔,诸功德等随时增长,乃至得解脱知见。三者如人得如意宝珠,随愿皆果;得戒护人,欲生善道乃至菩提,必定能得。四者如王一子,爱惜绍位;得戒护人,因戒护故,必得成圣,理须爱惜,不得毁损。五者如人一目,爱之甚重;此人亦尔,由戒护故,得离生死,至得涅槃。六者如世贫人,爱少资粮;此爱戒故,便得慧命。七者如国王三事具足,便爱此国,一足财,二欲尘,三正法;得戒护人亦尔,住戒护中无量功德,心安无忧悔,生长正法。八者如病人得好良药;戒护亦尔,不应弃舍,由此离一切恶故。如是因缘,功业深重;不可轻犯,犯致大罪。

二者列名释位。中分二别:初明篇聚,后明果报。

初中,五篇七聚,约义差分;正结罪科,止树六法。今依六聚,且释其名:一波罗夷,二僧伽婆尸沙,三偷兰遮,四波逸提,五波罗提提舍尼,六突吉罗。此上六名,并无正译;但用义翻,略知途路。

初言波罗夷者。《僧祇》义当极恶。三意释之:一者退没,由犯此戒,道果无分故。二者不共住,非失道而已,更不入二种僧数。三者堕落,舍此身已,堕在阿鼻地狱故。《十诵》云:堕不如意处。《萨婆多》解云:由与魔鬪,以犯此戒,便堕负处。《四分》云:波罗夷者,譬如断人头,不可复起;若犯此法,不复成比丘故;此从行法非用为名。又云:波罗夷者,无余也;此从众法绝分为名;故偈云:「诸作恶行者,犹如彼死尸,众所不容受,以此当持戒。」又名不共住者,不得于说戒、羯磨二种僧中共住故。

问:上言若犯此法,名为断头;准此而言,必无重犯,戒亦非有。答:戒之有无,此入诤论。《杂心》中解:有戒,非无。若论重犯,律自明断;随犯多少,一一波罗夷。此篇最初四戒各别,随重犯淫,众多重犯;余盗杀妄,重犯亦尔。此说别脱戒,由境缘别,得戒不同;故后犯时,还随别犯。如《萨婆多》云:宁可一时发一切戒,不可一时犯一切戒。且如淫戒,女人身上发得二十一戒,男子身上得十四戒,余法界中男女亦尔。今或贪心,犯一女一道,但名污一淫戒;比丘自余诸淫,戒体光洁,无行可违,称本受体。如忏初篇,还得清净;不言更受,由有本戒。又如律云:打谤犯重比丘,皆结堕罪;若无戒者,止同吉罗。问:应当足数,不名断头?答:忏本清净,理当足数,如得作说戒、自恣羯磨等;但由情过深厚,不任僧用,故云来不随意。断头之谕,此望不阶圣果为言。问:淫戒虽被污染,但名犯戒,出在何文?答:上已明示。更广张相,如下〈忏法〉中说;戒体定在,常恒清净。世中有人犯一淫戒,初乃惶慑,后复思审,谓言失戒,遂即雷同随过皆犯;岂不由愚于教网,自陷流俗。焉知但犯一淫,诸淫并皆不犯;当篇杀盗,常净俨然;下之五聚,义同初受。故同法之俦,理须明察。若先严净识,托对五尘,欲染不生,由前方便。若元非摄虑,对境不能不犯。既犯业成,必须无覆,早忏还成本净,进入僧俦。若迷上所设,自怀藏疾,不参众务,财法并亡,便冐受用,自他俱负,岂不悲乎!不亦误哉!问:淫已被染,诸戒犹全,何故不阶圣位?答:《明了论》解:此四重戒,随毁一重,诸余戒分,用则无力;如人身中,四处得死,随损一处,身命便死。由戒力弱,不发定慧也。《十轮》云:若犯四重,毁法谤圣,死入阿鼻;如是之人,於其一身,不能尽结,必堕恶道。若有于我法中出家,持根本戒,常勤勇猛,一切供养,终不虚受。何以故?志求解脱,乃至舍命,终不犯毁。何以故?以四根本,三乘依住故。

《四分》中:尼有八波罗夷,前四同于大僧,后四如〈别〉所说。

《十诵》重犯,不同此律。同名之罪,则有重犯;同种之罪,则无重犯。此据初篇以言。故文云:学悔沙弥犯僧残,令次第僧中行覆藏,六夜出罪等。余如别部中说。

《明了论》云:律中说罪有五部者。解云:此间为篇。今依本义,立名部也。有二义:一成就根本义,二随顺根本义。第一波罗夷部,有十六罪。解云:一一各有四部,成十六罪。一远方便,如行淫时,先起心,未动身口;责心即灭。二者次方便,谓动身就彼,或口说欲作;此对人忏灭;通名吉罗。三近方便,至彼人边,或欲摩触,身未交前,是偷兰遮;期行淫事故摩触,非为戏乐故,成偷兰遮,不成僧残;此罪对人忏。第四身交,是根本也。前三方便,皆为成就,故名部。若根本未成,前三可忏;若已成就,前三逐根本,悉不可忏;此即随顺义。余三例此部。《四分》中,但言成者波罗夷,不成者偷兰。若准《十诵》,则偷兰分轻重。《明了论》中,唯结一品。然偷兰、吉罗,体通彼此,类解应知。如〈忏法〉中更述。

二者僧伽婆尸沙聚。《善见》云:僧伽者,为僧;婆者,为初,谓僧前与覆藏羯磨也;言尸沙者,云残,谓末后与出罪羯磨也。若犯此罪,僧作法除故,从境立名。《婆沙》云:僧伽者,为僧,婆尸沙者,是残。若犯此罪,垢缠行人,非全净用。有残之罪,由僧除灭故也。《四分》中,正明僧残,便成上解;又云有余,以行法不绝为名也。《毘尼母》云:僧残者,如人为他所斫,残有咽喉,故名为残。理须早救。故戒律云:若犯此罪,应强与波利婆沙等,由隣重罪故也。若约其种,则有十三,僧如〈随相〉;尼有十七,六异七同,广如〈别说〉。《明了论》解:第二僧伽胝尸沙部,有五十二罪。诸部说此罪不同。此乃正量部,名有三义;萨婆多部称僧伽婆尸沙,有一义与正量部同。解云:由戒、见、众人和合,是僧伽义。由此二不同,不由定慧,佛所立戒,故言戒同;同一正见,故言见同。婆尸沙者,为残;若犯此罪,僧中受房舍利养,上中下内,最在其外,故名为残也。摩那埵者,翻为悦众意;随顺僧教,咸怀欢喜。阿浮诃那者,翻为呼入众也。正量部胝尸沙三义,初如前解。第二救义,谓由僧拔济,得免此罪。三者胜义,向犯罪时,成下劣人;由僧拔济,还得清净,从劣得胜。

三者偷兰遮聚。《善见》云:偷兰名大,遮言障善道;后堕恶道,体是鄙秽;从不善体以立名者,由能成初二两篇之罪故也;又翻为大罪,亦言麁恶。《声论》云:正音名为萨偷罗。《明了论》解:偷兰为麁,遮即为过。麁有二种:一是重罪方便,二能断善根。所言过者,不依佛所立戒而行,故言过也;如牛突篱援破,出家域外故。然过名亦通。此罪最初犯为过,后者从初受名;如后牛随前者,亦得过界。然偷兰一聚,罪通正从,体兼轻重;律列七聚六聚,并含偷兰;或在上下,抑有由也。律中或次僧残后者,由是戒分所收,罪名重也;如初二篇,远近方便,及独头正罪,破僧盗四之类也。或在提舍尼下,则是威仪所摄,罪名轻也;如第二篇远方便,及轻独头之罪,谓裸身用发等例是也。然戒与威仪,通别互举。通则戒,戒并非威仪,皆名犯戒也。若据别以论,上之三篇,过相麁著,能治名戒也;下四过轻,能治之行,名曰威仪。若就均杂往分,前四是均,无非正果;下三为杂,通轻及因;然偷兰,杂中之重,故在第五也。

四波逸提聚。义翻为堕。《十诵》云:堕在烧煮覆障地狱故也。《四分》:僧有百二十种,分取三十,因财事生犯,贪慢心彊,制舍入僧,故名尼萨耆也;余之九十,单悔别人;若据罪体,同一品忏。尼二百八戒,入第三篇;三十舍堕,余入别忏;种相同异,如〈别〉显之。《出要律仪》云:尼萨耆,旧翻舍堕。《声论》云:尼翻为尽;萨耆为舍;波逸提者,本名波药夷割反,致也。《明了论》解:波罗逸羊达反尼柯部,有三百六十罪。正量部翻为应功用,三义解之:一罪多轻细,难识好毁。二性罪及制罪。三好毁犯者,应作功用对治,勿令滋广。《萨婆多》云:波罗夜质胝柯,翻为应对治;恒须思惟,若犯即觉。上座部云:波质胝柯,翻为能烧热;此罪得大叫唤地狱;因时能焦热心,果时能烧然众生。但有三部,有二方便。三十、九十,故百二十。无偷兰遮,有二吉罗。

五波罗提提舍尼聚。义翻向彼悔,从对治境以立名。《僧祇》云:此罪应发露也。即比律戒本中,具明悔过之辞。僧有四种,如下具陈;尼有八种,与僧全别。《明了论》解:第四波胝提舍尼部,有十二罪;翻为各对应说,谓对人说所作业也。

六突吉罗聚。《善见》云:突者,恶也;吉罗者,作也。《声论》正音突徒勿反膝吉栗多。《四分律》戒本云式叉迦罗尼;义翻为应当学;胡僧云守戒也。此罪微细,持之极难,故随学随守以立名。《十诵》云:天眼见犯罪比丘,如驶雨下。岂非专玩在心,乃名守戒也。此律有百众学,尼法指同大僧。七聚之中,分此一部,以为二聚:身名恶作;口名恶说。或云突吉罗恶说者。必有解判,如《疏》述之。《明了论》解云:非四部所摄所余诸罪,共学对,及婆薮斗律所说罪,一切皆是第五独柯多部摄。此是正量部名。以无别身口业故,意是恶作翻之。《萨婆多》云突瑟几理多,用身口二业,翻恶作也。同翻一名,而义两别。分轻重中,重者名独柯多,轻名学对。梵音息叉柯罗尼,中国世音息佉柯罗尼,同翻为学对。若不动身口轻,责心即灭;若动身口则重,对人方灭。此间不解分别轻重,通名众学,谬矣。若但心地起,无方便;若动身口,有远近二方便;若忏根本,方便随灭。重罪,重责心;轻罪者,但云不应起如此心,是名责心忏法。亦通下用。《四分》戒律,通束二百五十,以为纲要。

上已依篇聚具列,粗释名目。余不尽者,其二不定法,托境以言,通该六聚;若论罪体,生疑不信,是突吉罗。文彰三罪二罪者,略举生疑之事,广如《疏》述。七灭诤中,罪亦通有。但为竞于四诤,彼此未和;故制七药,用以除殄。文义既广,理相又深;徒劳宣释,终未穷尽,故略不述。而僧尼同数,共成通戒焉。

问:五篇七聚,何义离合,今上所明,但云六聚?答:言立五篇者,《僧祇律》中当宗所明,但云五种犯,五种制,五犯聚。其六聚七聚,即《四分》下文。今且分七、五不同:具有三义,则入五中,一者名均,二则体均,三者究竟均;不具此三,通入聚摄。而六、七差分者,亦有义意:六中合突吉罗,以同体故;七中离于恶说,以过多故。问:上具张六聚名体;请知五篇七聚,名相如何?答:言五篇名者:一波罗夷,二僧残,三波逸提,四提舍尼,五突吉罗。言七聚者:一波罗夷,二者僧残,三偷兰遮,四波逸提,五提舍尼,六突吉罗,七者恶说。且列两名,广如《戒本疏》说。问:律中僧列二百五十戒,戒本具之;尼则五百,此言虚实?答:两列定数,约指为言;故诸部通言,不必依数。论其戒体,唯一无作;约境明相,乃量尘沙,且指二百五十,以为持犯蹊径耳。律中,尼有三百四十八戒,可得指此,而为所防。今准《智论》云:尼受戒法,略则五百,广说八万;僧则略有二百五十,广亦同尼律仪。

二明所犯果报。就中分二:初料简起业轻重,二引文证成来果。

初中,起业要托三毒而生;然毒之所起,我心为本。此义广张,行人须识;如忏法中,具明业相。今略述起罪,必约三性而生;受报浅深,并由意业为本。故《明了论》解云:破戒得罪,轻重不定。有重心,破轻戒,得罪重。无惭羞心,作无畏难。或由见起,谓无因果。或由不信生,谓非佛制此戒;或不信破此戒得此报。或由疑生,为定佛制?为非佛制?为定得报?不定得报?若由如此心破,得罪便重。若不由如此心,偶尔破戒,重翻成轻。今随三性,具列罪相。

一者善心犯戒。谓如《僧祇》中:知事比丘,暗于戒相,互用三宝物;随所违者,并波罗夷。或见他厌生,与其死具;看俗杀生,教令早与,勿使苦恼。此并慈心造罪,而前境违重。不以无知,便开不犯;由是可学,皆结根本。即律文云,愚痴波罗夷,乃至吉罗亦尔。又如《萨婆多》云:年少比丘,不知戒相,塔上拔草,罪福俱得。若论来报,受罪则轻;由本善念,更不增苦;不免地狱,由违受体。若犯性戒,具受二罪,谓业道也,及以违制;若犯遮戒,如坏草木,但得一罪,以化教中本不制故。无情可恼,若后忏洗,复本清净;不同犯性。广如下《智论》中说。

二不善心者。谓识知戒相,或复暗学;轻慢教网,毁訾佛语。如《明了论》述云:有四种麁恶言犯罪:一者浊重贪瞋痴心,二者不信业报,三者不惜所受戒,四者轻慢佛语;故心而造,则得重果。以此文证,由无惭愧,初无改悔,是不善心。故《成论》害心杀蚁,重于慈心杀人。由根本业重,决定受报;纵忏堕罪,业道不除。如《十诵》:调达破僧,犯偷兰已,佛令僧中悔之,而于业道,尚堕阿鼻。故《地狱经》云:一作业定,二受果定,诸佛威神所不能转。广如卷末陈说。

三无记心犯者。谓元非摄护,随流任性;意非善恶,泛尔而造。如比丘方坐,高谈虚论,费时损业,纵放身口;或手足损伤草木地土,和僧媒娶,妄用僧物,长衣过限,非时入俗,手触僧器,坏身口仪。如是众例,并通摄犯。唯除恒怀护持,误忘而造;此非心使,不感来业。非即如上。前为方便,后眠醉狂,遂成业果;通前结正,并如论中无记感报。问:无记无业,云何有报?答:解有二。初言感报者,谓先有方便,后入无记;业成在无记心中,故言感报,而实无记非记果也。二者不感总报,非不别受。如经中头陀比丘,不觉杀生,彼生命过,堕野猪中,山上举石,即因崩下,还杀比丘。又如《五百问》中:知事误触净器,作啖粪鬼等。如《成论》中:睡眠成业,是无记业。问:如前无记,有不犯者,其相如何?答:前已略明,今更广示。谓学知戒相,善达持犯,心常兢厉;偶尔忘迷,由非意缘,故开不犯。如长衣过日,忘不说净;善摄根门,便睡漏失;扶持木石,失手杀人。如是等缘,并非结限。反上所怀,并结正犯。然则业苦绵积,生报莫穷;虚纵身口,污染尘境;既无三善可附,唯加三恶苦轮;以此经生,可为叹息。

二引证诚报。如《目连问罪报经》云:若比丘、比丘尼,无惭愧心,轻慢佛语,犯突吉罗众学戒罪;如四天王寿五百岁,堕泥犁中;于人间数九百千岁。第二波罗提提舍尼,如三十三天寿命千岁;于人间数三亿六十千岁,堕地狱中。第三波逸提者,如夜摩天寿二千岁;于人间数二十一亿四十千岁。第四偷兰遮,如兜率天寿四千岁;于人间数五十亿六十千岁。第五僧伽婆尸沙罪,如不憍乐天寿八千岁;于人间数二百三十亿四十千岁。第六犯波罗夷罪,如他化自在天寿十六千岁堕泥犁中;于人间数九百二十一亿六十千岁。《涅槃》中:犯突吉罗罪,如忉利天日月岁数八百万岁,堕地狱中。与上经文不同者,此谓数有大小,即万万为亿之量也。

自上引经,并是佛说正翻,非谓失译疑伪。勿得纵心罪境,曾不反知。一犯尚入刑科,多犯理须长劫。

今时不知教者,多自毁伤,云:此戒律所禁止,是声闻之法;于我大乘,弃同粪土。犹如黄叶,木牛木马,诳止小儿;此之戒法,亦复如是,诳汝声闻子也。原夫大小二乘,理无分隔;对机设药,除病为先。故鹿野初唱,本为声闻,八万诸天,便发大道;双林告灭,终显佛性,而有听众,果成罗汉。以此推之,悟解在心,不唯教旨。故世尊处世,深达物机,凡所施为,必以威仪为主。但由身口所发,事在戒防;三毒勃兴,要由心使。今先以戒捉,次以定缚,后以慧杀,理次然乎。今有不肖之人,不知己身位地,妄自安托,云是大乘;轻弄真经,自重我教。即《胜鬘经》说:毘尼者,即大乘学。《智论》云:八十部者,即尸波罗蜜。如此经论,不入其耳,岂不为悲!故《摩耶经》云:若年少比丘,亲于众中毁訾毘尼,当知是为法灭之相。《涅槃》又云:若言,如来说突吉罗如上岁数入地狱者,并是如来方便怖人;如是说者,当知决定是魔经律,非佛所说。以此文证,如来悬知,未来有此,故先说示,以定邪正,不令有滥;而有同前群党,可谓即是魔民。又《遗教》等经,并指毘尼以为大师,若我在世,无异此也!而故违逆,自陷深殃。故《百喻经》云:昔有一师,畜二弟子,各当一脚,随时按摩。其大弟子,嫌彼小者,便打折其所当之脚;彼又嫌之,又折大者所当之脚。譬今方等学者,非于小乘;小乘学者,又非方等;故使大圣法典,二途兼亡。以此证知,今自目覩。且菩萨设教,通道济俗;有缘而作,不染其风。初心大士,同声闻律仪;护讥嫌戒,性重无别。即《涅槃经》中,罗刹乞微尘浮囊,菩萨不与,譬护突吉罗戒也。又《智论》云:出家菩萨守护戒故,不畜财物;以戒之功德,胜于布施;如我不杀,则施一切众生之命等。以此文证。

今滥学大乘者,行非可采,言过其实;耻己毁犯,谬自褒扬。余曾语云:戒是小法,可宜舍之,便即不肯;可宜持之,又复不肯;岂非与烦恼合,卒难谏喻,又可悲乎!今僧尼等,并顺圣教,依法受戒,理须护持,此则成受。若元无护,虽受不成。故《萨婆多》云:无殷重心,不发无作。纵使成受,形仪可观,佛法住持,理须同护。今时剃发染衣,四僧羯磨,伽蓝置设,训导道俗,凡所施为,无非戒律。若生善受利,须身秉御之处,口云我应为之;若污戒起非,违犯教网之处,便云我是大乘,不关小教。故《佛藏》立鸟鼠比丘之喻,驴披师子之皮。广毁讥诃,何俟陈显。恐后无知初学,为彼尘蒙,故曲引张,犹恐同染,悲夫!

随戒释相篇第十四此篇来意,准律条部,但以正本持犯未具,下更列之。今为诸篇未足故,别生一位,使条理随相,指式轨定。

比丘有二百五十戒《智论》云:若但说名字,则二百五十;毘尼中,略说则八万四千,广说无量无边。故出家之人,有无量无边律仪;在家人不具尸波罗蜜,出家者,即具戒度也。依之修行,善识其六种相者,便发生定慧,克剪烦恼;若暗于所缘,随流染惑。岂能反流生死?方更沈沦苦趣!所以依教出相,具显持犯;必准此行之,庶无祸害焉!今但随戒别指,直陈进不;若通明心境,具在〈方轨持犯〉中。然戒是生死舟航,出家宗要;受者法界为量,持者麟角犹多。良由未晓本诠故,得随尘生染。此既圣贤同有钦序,何得抑忍不论?故直笔舒之!

略分四别:一者戒法,此即体通出离之道。二者戒体,即谓出生众行之本。三者戒行,谓方便修成,顺本受体。四者戒相,即此篇所明,亘通篇聚。

就初戒法,受缘已明。今略标举,显知由径,且分七门:一圣道本基。二戒有大用。三略知名趣。四具缘不同。五优劣有异。六重受通塞。七震岭受缘,时代不同。

初言圣道本基者。如《成实》云:戒如捉贼,定如缚贼,慧如杀贼;三行次第,贤圣行之。即经云:依因此戒,得生诸禅定,及灭苦智慧。又律云:为调三毒令尽故,制增戒学。又云:戒者,行根面首,集众善法,三昧成就。又《智论》云:若无此戒,虽诸苦行,皆名邪行。即经云:诸善功德,皆不得生。余广如《戒本疏》述之。

二戒有大用。诸佛立教,并有胜能;明义各别,理须略举。夫三宝所以隆安,九道所以师训,诸行之归凭,贤圣之依止者,必宗于戒。故律云:如是诸佛子,修行禁戒本,终不回邪流,没溺生死海。又《戒经》云:若有自为身,欲求于佛道,当尊重正法,此是诸佛教。故结集三藏,此教最先。《善见》云:毘尼藏者,佛法寿命,毘尼藏住,佛法方住,故先结之。所以尔者。余经但泛明化迹,通显因果;事随理通,言无所寄。意寔深远,昏情未达;虽欲进修,尠得其要;多滞筌相,由迷教旨。今戒律大藏,住持功彊;凡所施造,并皆麁现。以人则形服异世,法则轨用有仪;住既与俗不同,杂行条然自别。由世随相有,法逐相成;便能纲维,不坠于地。又以法能资人,亲成众行,使人能弘法;故律云:以众和合故,佛法得久住。

三略解名义。依彼梵本,具立三名:初言毘尼或云毘奈耶,或云毘那耶,此翻为律。即《四分》十八法中,毘尼及律,二名不并;又《增一》中七种律也,谓七毘尼。或以灭翻,从功能为号,终非正译。故以律翻之,乃当正义。二言尸罗,此翻为戒,即六度所说,良证可知。三言波罗提木叉,此云处处解脱。显三次第,即是一化始终。律则据教,教不孤起,必诠行相,戒则因之而立;戒不虚因,必有果克,故解脱绝缚,最在其终。次明其义。初云律者,法也。谓犯不犯,轻重等法;并律所明,即教诠也。问:余之两藏,亦明行法,何不标名?答:《智论》云:余藏所诠,意存定慧;此中显宣,戒行为万善之因基;故先取法名,引生后二也。所以前标律者,由出家五众,形服异世,显内法亦异;而外道俗流,滥同圣迹,无由取别,妙以法除;故创弘律名,用显知法。余如常解。二者戒义,如《杂心》说,谓类通法界也。广如后明。《智论》云:戒者,秦言性善也。又《善生经》云:戒者,制也,制不善法;或云迮隘,性不容恶;或云清凉,遮烦恼热;或名为上,能上天堂,至无上道。此但从功能彰名。或从心辩,如经云,学也,学调伏心等。或就体解,即作无作戒,如《杂心》云:别解脱调伏,以体是善,非恶无记。因明正义,戒者,性也;性通善恶,故恶律仪,类亦通周,故云不律仪也。若此立名,戒当禁也。恶法禁善,名之为律;乐杀前生,行顺此法,名之为仪。若就善律仪,反解即是。此则以戒从教立名。又律云:木叉者,戒也,此因从果为号也。三解脱义者。近而彰名,随分果也。谓身口七非,犯缘非一;各各防护,随相解脱。远取戒德,因戒克圣;望彼绝累,由遵戒本。故律云:除结无罣碍,缚著由此解。余如后说。

四具缘不同。若论末代,唯论羯磨一受;必藉因托缘,便能长立。其受缘相,如上卷一门;但受是比丘大纲,佛法根本,更略标举。依《毘尼母》论云,具五缘:一和尚如法。二两阿阇梨如法。并谓弟子见闻无破戒事,堪为师义,是得戒限。三七僧清净。谓受者三根无染,通望十师,彼此见闻疑中,无非法者,方得成受;片有三根,境非足数,心不具法,了了知非,故受不成。四羯磨成就者。论中云:若言语不具,前后不次,说不明了,并不成受。五众僧和合,与欲。若有别众之相,如〈足数〉法中所明,受亦不得。又云:若在家受五戒八戒乃至十戒,随毁破一重;如此人者,后出家不得戒,不得作和尚,即十三难中初难摄。余十二难同。《萨婆多》云:若受五戒,破其重者,后舍五戒,更受五八十具戒等,并禅无漏戒,一切不得;乃至破八戒中重者,不得如前。《毘尼母》云:不就戒场外,更不结大界,直结小界,不得受具。今有无难因缘,结小界受,亦是非法。《多论》又云:若殷重心,则有作与无作;轻浮心者,不发无作。又如受后具持,可是愿行相应,依论得戒;有受无持,但有空愿,无行可副,则不得戒。故律云:共比丘同戒也!以受持同故,可有得戒、犯戒之人;反上则无戒,亦不犯也。《多论》问云:羯磨竟时,为善心得?为不善心,乃至无心得?答:通是得戒。若尔,何故律云:瞋恚睡狂,如是等人,不名受具?答云:作白之时,具上四心,不名得戒;羯磨已后,方有四心,皆是得限。前善心不得者,谓泛缘余善,无心缘戒,又不类余无心也!

五优劣者。由立此门,知戒是胜缘入道之要,便能护持无失于相也。《婆论》云:木叉戒,佛在世有,希现故胜;禅无漏戒,一切时有。二有漏木叉,通情非情,宽故言胜;余二局情,狭故不如。三有漏木叉,从慈心发故胜,能为佛道作因。四木叉戒者,被及七众,绍续三乘三宝三道,住持功彊;余二无能,故劣。五木叉戒者,唯佛弟子有;余禅戒者,外道亦有。《善见》云:具足木叉者,诸光、诸山、诸学之中,日光、须弥、学中木叉,最以为胜;若非佛出,则无有人竖立此法。

六重受者。依萨婆多宗,戒不重发,亦不重受,罪不重犯,依本常定。故罗汉心,中下品戒。若尔,何故戒有羸不羸耶?答:此对随行,不论受体。亦可作戒在一念,随心一品定;无作非心,尽形故,随行有增微。故《成论》云:有人言,波罗提木叉有重发不?答云:一日之中,受七善律仪;随得道处,更得律仪;而本得不失,胜者受名。其七善者,谓五戒、八戒、十戒、具戒、禅戒、定戒、道共戒也。如《萨婆多师资传》云:重受,增为上品,本夏不失。《僧传》云:宋元嘉十年,祇桓寺慧照等,于天竺僧僧伽跋摩所,重受大戒。或问其故,答曰:以疑先受,若中若下;更求增胜,故须重受。依本腊次。

七震岭受缘。余闻有人言,此土受戒,先无从始;纵今受者,少乖缘具,理得何疑;但作奉戒之心,莫非得戒之限。忽闻斯语,不觉喟然。岂以雷霆震地,聋者不闻;七曜丽天,盲者不见;既同管识,岂妄厝言。故引用圣教,明白灼然;具缘成受,不具不得。此土受具,《僧传》显彰;纵缘境有滥,依法亦有明诀,如前卷〈受〉中。所言汉境受缘者,自汉明夜梦之始,迦竺传法已来,迄至曹魏之初,僧徒极盛,未禀归戒;止以剪落殊俗,设复斋忏,事同祠祀。后有中天竺僧昙摩迦罗,此云法时,诵诸部毘尼,以魏嘉平年至雒阳;立羯磨受法,中夏戒律始也;准用十僧,大行佛法,改先妄习,出《僧祇戒心》。又有安息国沙门昙谛,亦善律学;出《昙无德羯磨》,即大僧受法之初也。比丘尼受具初缘,至宋元嘉七年,有罽宾沙门求那跋摩,至扬州,译《善戒》等经;又后有师子国尼八人来至,云:宋地未经有尼,何得二众受戒?摩云:尼不作本法者,得戒,得罪。寻佛制意,法出大僧,但使僧法成就,自然得戒;所以先令作本法者,正欲生其信心,为受戒方便耳;至于得戒,在大僧羯磨时生也。诸尼苦求更受,答曰:善哉!夫戒定慧品,从微至著,若欲增明,甚相随喜。且令西尼学语,更往中国请尼,令足十数。至元嘉十年,有僧伽跋摩者,此云众铠,解律《杂心》,自涉流沙至扬州。初求那许尼重受,未备而终;俄而师子国尼铁索罗等三人至京,足前十数,便请众铠为师,于坛上为尼重受。出《高僧》、《名僧》、《僧史》、《僧录》、及晋宋杂录。故略出缘起,永为龟镜。

二者戒体,四门分之:一戒体相状,二受随同异,三缘境宽狭,四发戒数量。

初中五门:一辨体多少,二立两所以即解名义,三出体状,四先后相生,五无作多少。

初中,所以别解脱戒,人并受之;及论明识,止可三五。皆由先无通敏,不广咨询;致令正受多昏体相,盲梦心中缘成而已;及论得不,渺同河汉。故于随相之首,诸门示现;准知己身得戒成不,然后持犯,方可修离。问:别脱之戒,可有几种?答:论体约境,实乃无量。戒本防恶,恶缘多故,发戒亦多。故《善生》云:众生无量,戒亦无量等。今以义推,要唯二种,作及无作;二戒通收,无境不尽。

二立两所以,并解名义。初中,问曰:何不立一,及以三种?答:若单立作,作体谢往,不能防非,又不可常作;故须无作,长时防非。若单立无作,则起无所从;不可孤发,要赖作生。二法相藉,不得立一。何为不三?但由体相,道理相违;一作无作别,二心非心别;性不可合,但得立二。若就所防,随境无量。二引证者,如《萨婆多》云:若淳重心,身口无教。初一念色,有身口教,及以无教;第二念中,唯有无教,无其教也教者,作也,不可教示于他。《涅槃》云:戒有二种:一者作戒,二者无作戒。是人唯具作戒,不具无作,是故名为戒不具足。即如上论,以无淳重之心,不作奉行之意,不发戒也。又《善生》云:是十恶法,或有作色,无无作色;或有作色及无作色。如人手执极香臭物瓦木等谕。以上诸文,有二非虚。次解名义。问曰:既知二戒,请解其名?答云:所言作者,如陶家轮,动转之时,名之为作;故《杂心》云:作者,身、动身方便。言无作者,一发续现,始末恒有,四心三性,不藉缘辨;故《杂心》云:身动灭已,与余识俱,是法随生,故名无作。《成论》〈无作品〉云:因心生罪福,睡眠闷等,是时常生,故名无作。云何名戒?戒禁恶法。故《涅槃》云:戒者,直是遮制一切恶法;若不作恶,是名持戒。《善生经》中五义明之,如前制、迮、凉、上、学等解也。

三出体状。二论不同;今依本宗,约《成论》以释。先明作戒体。论云:用身口业思为体;论其身口,乃是造善恶之具。所以者何?如人无心杀生,不得杀罪,故知以心为体。文云:是三种业,皆但是心;离心无思,无身口业。若指色为业体,是义不然;十四种色,悉是无记,非罪福性。又有论师,以身口二业相续善色声,为作戒体;以相续色声,法入所摄,意识所得,是罪福性也。言无作戒者,以非色非心为体。非色者,非尘大所成,以五义来证:一色有形段方所,二色有十四二十种别,三色可恼坏,四色是质碍,五色是五识所得;无作俱无此义,故知非色。言非心者,体非缘虑,故名非心,亦有五证:一心是虑知,二心有明暗,三心通三性,四心有广略,五心是报法;无作亦不具此。故以第三聚非色非心为体。文云:如经中说,精进人得寿长,随寿长得福多,以福多故久受天乐。若但善心,云何能得多福?是人不能常有善心故。又意无戒律仪。若人在不善无记心,亦名持戒,故知尔时无有作也。《涅槃》云:戒者虽无戒色,而可护持;虽非触对,善修方便,可得具足。《十住婆沙》云:戒有二种,作者是色,无作非色。故以多文,证成非色。

四明二戒先后。初解云:如牛二角,生则同时。故《多论》云:初一念戒,俱有二教;第二念中,唯有无教。后解云:前后而起。故《善生》云:世间之法,有因则有果;如因水镜,则有面像。故知作戒前生,无作后起。论云:作时具作无作者,此是作俱无作,并是戒因;至第三羯磨竟,其业满足,是二戒俱圆,故云具作无作。不妨形俱无作,仍后生也。亦是当一念竟时,二戒谢后,无作生也。

五泛解多少。依如《多论》,八种无作:一作俱无作。如作善恶二业,与作方便齐生。二形俱无作。如善恶律仪,形灭戒失。三事在无作。如施物不坏,无作常随,僧坊、塔像、桥井等物,功德常生;除三因缘:一前事毁破,二此人若死,三若起邪见;无此三者,事在常有。恶缘同之。四从用无作。如著施衣入诸禅定,则令施主得无量福。恶缘弓力,例此可知。五异缘无作。如身造口业,发口无作;口造身业,发身无作等。若依《成论》,身口互造。六助缘无作。如教人杀、盗,随命断、离处,教者得罪。七要期无作,亦名愿无作。如人发愿作会作衣等施,无作常生。八随心无作。有定慧心,无作常生,亦名心俱。《成论》云:出入常有善心,转胜故。此言随心者,随生死心,恒有无作,非谓随定惠。别脱不尔,唯随于身。即《涅槃》云:初果生恶国,道力不作恶。上八种中,前七通善恶,欲界系法。后一无作,若是世禅,局上二界;若出道法,非三界业。

二受随同异。二种无作,五义同之:一者名同。受随俱名无作受谓坛场戒体,随谓受后对境。护戒之心,方便善成,称本清净故也。二者义同,同防七非。三者体同,同以非色心为体。四敌对防非同。受中无作体,在对事防,与随中无作一等。五多品同。如《成论》,戒得重发,肥羸不定。异有四种:一受中总发,以愿心情非情境,一切总得;随中无作别发,行不顿修,次第渐成。二长短不同。受中无作,悬拟一形;随中无作,从方便色心俱,事止则无,故名短也。三宽狭不同。受中任运,三性恒有;随局善性,二无名狭。四根条两别。受为根本;随依受起,故曰枝条。二种作者,有五同:一名同,二义同,三体同,四短同,五狭同,唯局善性。所以准知。有四种异:一受中总断,随中别断。二受本,随条。三受是悬防,随中对治。四受作一品,终至无学,随一品定;随中作戒多品,由境有优劣,心有浓淡,故心分三品,不妨本受是下品心。故《杂心》云:罗汉有下品戒,年少比丘上品戒。

三明发戒缘境宽狭。上卷受缘,已略明发戒方法,但心随境起,故今广论,令知戒德之高广,亦使持者有勇励。就中分四:一能缘心,现在相续心中缘。二所缘境。境通三世,如怨家,境虽过去,得起恶心,斩截死尸。现在怨家子,有可坏义;未来诸境,可以准知,故缘三世而发戒也。《成论》问:为但于现在得律仪,从三世众生得耶?答:三世众生所得。如人供养过去所尊,亦有福德;律仪亦尔。三发戒,现在相续心中得。四防非者,但防过去未来非,现在无非可防。问:毘尼殄已起,戒防未起,何得言断过去非耶?答:境虽过去,非非过去,犹是戒防未起非。又解云:一专精不犯,戒防未起非;二犯已能悔,还令戒净,即除已起非。余如《戒本疏》解。然则缘境三世,得罪现在,过未二境,唯可起心,说言三世发也;若据得戒,唯在现在一念。《成论》云:慈悲布施,是亦有福;戒亦可尔,以通三世,皆与乐意。又云:慈功备物,但通现在,过未已谢;戒则不尔,要必普周,若作偏局,一向不合。故《多论》云:以恶心随戒有增减故。问:戒从三世发,唯防二世非者?答:若论受体,独不能防,但是防具;要须行者秉持,以随资受,方成防非。不防现在,以无非也。若无持心,便成罪业;若有正念,过则不生故也。然又以随资受,令未非应起不起,故防未非;若无其受,随无所生。既起恶业,名曰过非;为护受体,不令尘染;忏除往业,名防过非。若尔,戒必防非,非何故起?答:要须行者,随中方便,秉持制抗,方名防非。如城池弓刀,拟捍击贼之譬。余如《戒本疏》中解之。

四明发戒多少。略如上明。今又述者,以世俗多迷,故广铨叙,意存识相知法,自济兼人故也。然所发戒数,随境无量。要而言之,不过情与非情,有无二谛,摄相皆尽,任境而彰。略说则地水火风空识等界,及色声香味触等五尘;乃至过未三世,法界等法;及六趣众生,趣外中阴,四生,亦发得戒。

上来悬举。次引文证。

《俱舍》云:戒从一切众生得定,分因不定。何以故?不得从一种众生得故。分不定者,有人从一切分得戒,谓受比丘戒;有人从四分得,谓受所余诸戒,即五八十戒也。因不定者,有二义:若立无贪瞋痴,为戒生因,从一切得,以不相离故;若立上中下品意,为戒生因,则不从一切得。若不从一切众生得,戒则无也。何以故?由遍众生起善,方得,异此不得。云何如此?恶意不死故。若人不作五种分别,得木叉戒:一于某众生我离杀等,二于某分我持,三于某处能持,四某时能持,五某缘不持,除鬪战事;如此受者,得善,不得戒。于非所能境,云何得戒?由不害一切众生命故,方得。若从所能境得戒,此则有损减过;能非能,互转生故。若尔,则离得舍因缘;得戒舍戒,此义自成。纵离得舍因缘,此有何过?恶心不死故,不成溥用。《毘婆沙》问云:若尔,草木等,未有有时生灭,岂非增减?众生入般,岂非减耶?义解作四句:一心谢境不谢,圣无烦恼,以境不尽故,戒在不失。二境谢心不谢,入般草死,戒不失,由心过罪在故。三心境俱不谢,可知。四心境俱谢,根转之时,不同戒失。

《萨婆多》云:于非众生上,亦得无量戒善功德。如三千世界,下尽地际,伤损如尘,皆得其罪;翻恶成善,一一尘处,皆得戒善;乃至一草一叶一华,反罪顺福,皆入戒门。故《善生》云:大地无边,戒亦无边;草木无量,戒亦无量;虚空大海,戒德高深,亦复如是。以此文证,理通法界,义须戴仰。

《多论》又云:于三千大千世界,下至阿鼻,上至非想,于一切众生上,可杀不可杀,乃至可欺不可欺;此一一众生,乃至如来,有命之类,以三因缘,一一得戒。又以此推,出家僧尼,及下三众,奉戒德瓶,行遵圣迹,位高人天,良由于此。端拱自守,福德恒流。故《明了论》云:四万二千,福河恒流。解云:谓四万二千学处,一切恒流,其犹河水,洗除破戒烦恼。言四万二千者,谓根本戒有四百二十。所以尔者,如婆薮斗律,戒有二百,多明轻戒;优婆提舍,戒有一百二十一,多明重戒;比丘尼别戒九十九;合成四百二十。是一一戒,有摄僧等十功德;一一功德,能生十种正行,谓信等五根,无贪等三善根,及身口二护;一戒即百,合成有四百二十,岂非四万二千。又解云:无愿毘尼者,谓第三羯磨竟时,四万二千学处,一时并起,无一戒不生,故称无愿。据斯以求,戒德恒流。问:僧尼二众,戒数各别,何以无愿毘尼,直言四万二千耶?一解:此总举二众以说,若取实理,各随本戒。又释:以转根义,证比丘悬发得尼戒,俱有四万二千。

次对七众发戒多少。准《萨婆多》云:五戒者,于一切众生,乃至如来,皆得四戒;以无三毒善根,得十二戒。并一身始终,三千界内,一切酒上,咽咽皆得三戒,以受时一切永断。设酒灭尽,罗汉入般,戒常成就。准以义推,女人身上淫处有三,男上有二;发由三毒,单配,则女人所得十八戒;男子十五戒;非情一酒,亦得三戒。八戒发者,众生同上,非情得五。十戒,三众,情及非情,同大僧发。《四分律》文,俱发七支,戒戒下文,皆结吉罗故。若尔何故列十?此但示根本喜作,说相令其早知,余则和尚曲教。故三归羯磨,俱无戒数之文;说相之中,方列十四,两种类解。若约僧尼,准如《婆论》,一一众生,身口七支,以贪瞋痴起故,成二十一戒。今义准张,三毒互起,二三等分,应有七门。女人九处,男子八处;七毒历之,女人身上,得六十三戒;男子身上,以已七毒恼他,得五十六戒;非情戒境,各得七戒。以此例余,法界之中,情与非情,各得诸戒无量无边。故《善生》中,五种为量:众生、大地、草木、大海、及以处空,譬戒德量,如前分雪。

问:七支摄戒尽不?答:尽也!设有不尽,摄入七中,如配戒种类所说。又云:摄戒不尽,以罪性不同;如杀打两别,能防体异。故《善生》云:除善恶戒已,更有业戒,所谓善恶法也!故知,根本七支所收,业戒种类所摄。宜作四句:一者善而非戒,谓十中后三是也!律不制单心犯也!二戒而不善,即恶律仪。三亦善亦戒,十善之中前七支也!以不要期,直尔修行,故名善也!反此策励,故名戒也!四俱非者,身口无记。问:戒与律仪,行相差别如何?答:通行无涯,是律仪也!对境禁约,是戒仪也!如比丘具缘受已,见生不杀,望此一境,名持杀戒;望余四生,名持律仪。若杀此生,名犯杀戒;余生不杀,不犯律仪。若就恶律仪解,望杀一羊,名持恶戒;望余通类,有生皆罪,是持律仪。

三者戒行。谓受随二戒,遮约外非;方便善成,故名戒行。然则,受是要期思愿,随是称愿修行。譬如筑营宫宅,先立院墙周匝,即谓坛场受体也;后便随处营构,尽于一生,谓受后随行。若但有受无随,直是空愿之院,不免塞露之弊。若但有随无受,此行或随生死,又是局狭不周;譬同无院室宇,不免怨贼之穿窬也!必须受随相资,方有所至。问:今受具戒,招生乐果,为受为随?答:受是缘助,未有行功;必须因随,对境防拟,以此随行,至得圣果,不亲受体。故知一受已后,尽寿已来,方便正念,护本所受;流入行心,三善为体,则明戒行,随相可修。若但有受,无随行者,反为戒欺,流入苦海,不如不受,无戒可违。是故行者,明须善识,业性灼然,非为滥述。

四明戒相。语相而言,有境斯是;缘则绵亘,摄心通漫。今约戒本,人并诵持;文相易明,持犯非滥。自余万境,岂得漏言;准例相承,薄知纲领。

初篇淫戒已下,例分为三:一谓所犯境,二成犯相,三开不犯法。略知持犯,广如下篇,余义并如《戒本疏》中。

初明犯境者,《僧祇》云:可畏之甚,无过女人,败正毁德,莫不由之。染心看者,越毘尼;闻声起染,亦尔。《智论》云:淫欲虽不恼众生,心心系缚,故为大罪。故律中淫欲为初;又比丘法,今世取涅槃故。《四分》中犯境,谓人、非人天子鬼神等、畜生三趣。据报则男女二形。据处则女人三道,谓大、小便道及口;男子二道。此等淫处,若觉、睡眠,若死、未坏、少坏,但使入淫处如毛头,皆波罗夷。律云:牛马猪狗雁鸡之属,莫问心怀想疑,但是正道,皆重。余《摩得伽论》,具明犯之分齐。然淫过麁现,人并知非,及论问犯,犯皆结正;约相示过,耳不欲闻,或致轻笑,生疑生怪。故《善见》云:法师曰:此不净法语,诸闻说者勿惊怪,生惭愧心,志心于佛。何以故?如来慈愍我等,佛是世间王,离于爱染,得清净处;为愍我等,说此恶言,为结戒故。又观如来功德,便无嫌心,若佛不说此事,我等云何得知波罗夷罪?有笑者驱出。

次成犯相,有二缘:一自有淫心向前境,纵有里隔互障,但入如毛头,结成大重。具四缘成:一是正境男则二道,女则三处,二兴染心谓非余睡眠等,三起方便,四与境合便犯。二者若为怨偪,或将至前境,或就其身,佛开身会,制令不染。亦具四缘:一是正境不问自他,二为怨偪,三与境合,四受乐便犯。《善见》云:淫不受乐者,如以男根内毒蛇口中及以火中,是不染之相。问:此淫戒结犯,通戏突不?如以小儿根,内口中弄,故无淫心。答:淫心难识,准律云:爱染污心,是淫欲意,并犯重罪。《五分》:若刺者是戏,偷兰;非戏者,重。受刺者亦尔。《十诵》云:口中要过齿成犯,余二道无开。《四分》云:若为怨家彊持男根,令入三犯境,于三时心无有乐,皆不成犯;随始入、入已、出时,一一时中有淫意,皆重。若为怨家强捉比丘,二处行不净,初入觉乐,犯重;乃至裹隔四句亦尔。脱有其事,内指口中啮之,唯觉指痛,则免重罪。如前论说,蛇口火中可也。律云:死尸半坏、多分坏,及骨间行不净,偷兰。此淫戒结犯,不待出精,但使骨肉间行者,皆偷兰;若元作出精意,精出犯僧残。如《戒本疏》说,由元非僧残意故,但是正道,皆犯。故《善见》:纵使斫头断,及死人口中颈中行淫,亦重。律云:若僧尼互相教作者,能教犯偷兰,不作犯吉罗;下三众相教,作不作俱犯吉罗;作者灭摈、吉罗为异乃至下篇,同犯吉罗。

三明不犯中,若睡眠无所觉知谓开怨来偪己身分,不受乐谓开怨家将造他境,一切无有淫意无爱染污心故。并不犯。

第二盗戒。性戒,含轻重也。性重之中,盗是难护。故诸部明述,余戒约略总述而已;及论此戒,各并三卷五卷述之。必善加披括,方能免患。有人别摽此盗,用入私钞,抑亦劝诫之意也。终须遍览,故铨次列之。

初犯境之中。谓六尘六大,有主之物,他所吝护,非理致损,斯成犯法。若无主物,及以己物,或为缘差、境夺、心想、疑转,虽有盗取之心,而前非盗境,并不结犯,唯有本心方便。问:何名无主物?答:《善见》云:子作恶事,父母逐去,后时父母死者,是物无主,用则无罪。《萨婆多》云:二国中间,两边封相,其间空地有物,是名无主。又云:若国破王走,后王未统,此中有物,又是无主。即如俗令,山泽林薮,不令占护;若先加功力,不得盗损。

二成犯相中,总缘具六种:一有主物,二有主想,三有盗心,四重物,五兴方便,六举离本处。必具成犯。今依犯缘,次第解释。就初缘中,大分三位:一盗三宝物,二盗人物,三盗非畜物。

初中,先明知事人是非,然后解盗用差别。所以然者,若不精识律藏,善通用与者,并师心处分,多成盗损。相如后说。故《宝梁》、《大集》等经云:僧物难掌,佛法无主,我听二种人掌三宝物:一阿罗汉,二须陀洹。所以尔者,诸余比丘,戒不具足,心不平等,不令是人为知事也。更复二种:一能净持戒,识知业报;二畏后世罪,有诸惭愧,及以悔心。如是二人,自无疮疣,护他人意,此事甚难等。圣教如此,即为大诫。因即犯者,愚痴慢故。所以律云:我说此人,愚痴波罗夷等并谓不依佛教,师心冥犯大罪。

今料简三宝物,四门分别:一盗用,二互用,三出贷,四将三宝物瞻待道俗法。

初中,盗佛物者。正望佛边,无盗罪。由佛于物无我所,心无恼害故。但得偷兰,以同非人物摄故。《十诵》:盗天神像衣,结偷兰。《涅槃》亦云:造立佛寺,用珠华鬘供养,不问辄取,若知不知,皆犯偷兰。若有守护主者,三宝物边,皆结重罪;无守护主,望断施主福边结罪。故《鼻奈耶》云:若盗佛塔、声闻塔等幡盖,皆望断本施主福边结罪。故《五百问》中,塔上扫土,净地弃之,不得恶用。《摩得勒伽》云:盗非人庙中物,有守护者犯重。《十诵》:盗佛图物,精舍中供养具,若有守护,计直成犯。《善生》中,亦从守塔人得重罪,不望佛边结之。所以约守物人结者,如盗人物中分别。必盗而供养,无犯:《萨婆多论》盗佛像,《十诵》中偷舍利;并净心供养,自作念言,彼亦是师,我亦是师,如是意者,无犯。《摩得伽》中,盗佛像舍利,不满五故,偷兰;满五犯重。《萨婆多》云:谓转卖者,若佛塔中鸟死,及得余物,但供塔用,余用犯盗。

盗法者。法是非情,无我所心,律中结重者,望守护主结也。文云:时有比丘,盗他经卷,佛言计纸墨结重,佛语无价故。《十诵》、《摩得伽》、《萨婆多》,并同,望护主结。《五分》:盗经者,计纸墨书功,满五犯重。《摩得伽》云:偷经物,满五得重,不满犯轻。《五百问》中:不得口吹经上尘土,像上准同。若烧故经,得重罪,如烧父母;不知有罪者,犯轻。《十诵》:借经拒而不还,令主生疑者,偷兰,此由心未绝故尔。《正法念》云:盗写秘方犯重。问:如论中,盗像舍利供养无犯,盗经亦同,一向结重者?答:佛得遥心礼敬,法须执文读诵。故《地持》云:不现前供养,名大大供养等。若欲互举,亦互结犯;如人造像,专心为己,不通余人,可不结重;造经为他,随能受用,岂可结罪。

盗僧物者。有护主者,同上结重。若主掌自盗,准《善见论》,盗僧物犯重。然僧有四种:一者常住常住。谓众僧厨库,寺舍众具,华果树林,田园仆畜等。以体通十方,不可分用,总望众僧,如论断重。《僧祇》云:僧物者,纵一切比丘集,亦不得分。此一向准入重摄。二者十方常住。如僧家供僧常食,体通十方,唯局本处,若有守护,望主结重;同共盗损,应得轻罪。《僧祇》云:若将僧家长食还房,得偷兰。《善见》云:若取僧物如己物,行用与人,得偷兰准共盗僧食;若盗心取,随直多少结,是名第五大贼准似有主。《毘尼母》亦尔。《萨婆多》、《善见》:不打钟,食僧食者,犯盗;又空寺中,客僧见食盗啖者,随直多少结罪准此如上偷兰。三者现前现前。必盗此物,望本主结重;若多人共物,一人守护,亦望护主结重。四者十方现前。如亡五众轻物也。《善生经》云:盗亡比丘物,若未羯磨,从十方僧,得罪轻谓计人不满五,但犯偷兰;若已羯磨,望现前僧,得罪重谓人数有限则,可满五,夷。若临终时,随亡人属授物,盗者,随约所与人边结罪。《四分》云:四方僧物,若僧、若众多人、若一人,不应分、不应卖、不应入己,皆犯偷兰。因即有人言,若盗僧物,云不成盗,便即夺取。此未见诸部明文,若夺成重。《四分》:暂碍僧用,故结轻;若永入已,同《善见》,断重。《五分》:盗心贸僧好物,直五钱犯夷;一钱已上,犯偷兰。《大集》云:盗僧物者,罪同五逆。然盗通三宝,僧物最重,随损一毫,则望十方凡圣,一一结罪。故诸部《五分》中:多有人施佛物者,佛并答言,可以施僧,我在僧数,施僧得大果报。又《方等经》云:五逆四重,我亦能救,盗僧物者,我所不救。余如《日藏分》、《僧护传》等经广陈。《五百问》云:负佛法僧物,纵偿还,入阿鼻而得早出,何况不偿者,永无出期。因说三藏法师还债事云云。

二明互用。又分四:一三宝互,二当分互,三像共宝互,四一一物互。

就初中。如《僧祇》:寺主摩摩帝,互用佛法僧物,谓言不犯,佛言波罗夷。谓知事人,取僧粮食器具及以牛马,为佛像家营事使役,并得正重;将佛法物,僧用亦尔。广文如彼律。《宝梁》等经云:佛法二物,不得互用,由无有人为佛法物作主故;复无可咨白,不同僧物。所以常住招提,互有所须,营事比丘和僧,索欲行筹,和合者得用。若欲用僧物,修治佛塔,依法取僧,和合得用;不和合者,劝俗修补。若佛塔有物,乃至一钱,以施主重心故舍,诸天及人,于此物中,应生佛想塔想,乃至风吹雨烂,不得贸宝供养;以如来塔物,无人作价故。若准此义,佛堂之内,而设僧席;僧房之内,安置经像,妨僧受用;并是互用,由三宝位别,各摄分齐故。若无妨暂安,理得无损。文云:不得安佛下房,已在上房也。问:招提常住等,是何物耶?答:《中含》:阿难受别房,用施招提僧;庵婆女以园施佛为首,及招提僧。文中不了,准此,房宇等是招提僧物,华果等是僧鬘物。《五百问》:本非佛堂,设像在中,比丘共宿卧,作障隔者,不犯。由佛在世,亦与弟子同房宿故。《十诵》:佛听僧坊畜使人,佛图使人,乃至象马牛羊亦尔,各有所属,不得互使。《萨婆多》:四方僧地,不和合,不得作佛塔,为佛种华果。若僧中分行得已,听随意供养;华多无限者,随用供养。若经荒饿,三宝园田,无有分别,无可问白,若僧和合,随意处分。若属塔水,用塔功力得者,僧用得重;若功力由僧,当筹量多少,莫令过限,过则结重。《十诵》:僧园中树华,听取供养佛塔。若有果者,使人取啖;大木供僧椽梁用;树皮叶等,随比丘用。亦得借僧釜镬瓶盆等杂用。《毘尼母》云:已处分房地,种树得木,后用治房,不须白僧;僧树治塔,和僧者得。《僧祇》:院内树薪,应准多少,供温室、食厨、浴室、别房,不得过取;若无定限,随意多少,应取干枯者。若僧须木用,或有树在妨地,而施主不许者,使净人以鱼骨刺灰汁浇,令死,然后语施主知,后乃斫用。若僧田宅,连接恶人,得语檀越转易。《四分》:瓶沙王以园施佛,佛令与僧等。故知三宝不得互用,便劝施僧,僧犹得供佛法也。若本通三宝施者,随偏用尽,不得破此物以为三分,则乖本施心故。《善见》云:伏藏中物,若为三宝斋讲设会,得取,无罪。上律中,乃至别人,得用僧薪草者,此要须具戒清净,应僧法者。如律所断,财法皆同。若行少缺,乖僧用者,得罪无量,广如前经中。又如传云:由取僧树叶染作杂用,罪藉藏在石函,身皆入地狱受苦。斯由戒非全具,心无惭愧故耳。有心行者,自隐而参取焉。

二当分互用。谓本造释迦,改作弥陀;本作《大品》,改作《涅槃》;本作僧房,改充车乘;皆望前境,理义可通,但违施心,得互用罪。律云:许此处,乃与彼处;及现前堂直,回作五衣,并得罪也。若本作佛,回作菩萨,本经未论等,则情理俱违;本造正录、杂录真经,乃造人集伪经者,因果全乖;决判得重,福无福别,邪正杂故。若东西二龛,佛法财物,有主不合,无主通用。若元通师徒,及众具供养者,理通得作;而不通牛马杂畜,非义之人。《五百问》云:用佛彩色,作鸟兽形,得罪;除在佛前,为供养故。《善见》:若施主本拟施园果,为衣服汤药等,盗心回分食者,随计结重。若拟作僧房舍重物,而回作僧食,犯偷兰。若住处乏少粮食,各欲散去,无人守护者;和僧减用上园果等重物作食,主领守之;乃至四方僧房亦得。若房破坏,卖麁者以相治捕。若贼乱世,听持随身;贼去静时,还复本处。欲供养此像,回与彼像,吉罗。第八、第九、第十卷中,论盗戒大微密。《十诵》、《勒伽》云:持此四方僧物,盗心度与余寺,吉罗;以还与僧,不犯重也。《僧祇》:若在近寺破,无卧具供养者,通结一界,彼此共用。《五百问》中:白衣投比丘,未度者,白僧与食。若为僧乞,白僧,听将僧食在道;若僧不许,或不白行,还须偿;不者犯重。若供僧斋米,僧去,斋主用供后僧,打犍稚得食;若不打者,一饱犯重。准上,不得辄将僧食出界而食,本无还心者,犯重;虽复打钟,犹不免盗,以物体摄处定故。律中,共利养别说戒者,须作羯磨和僧方得;若直得者,何须同界同法也。若为僧差远使,路非乞食之所,和僧将食在道,亦不必作相,准《善见》守寺之文。若寺庄硙,不必和僧,彼此通用,住处各鸣犍稚通食。若行至外寺,私有人畜,用僧物者犯重;以施主拟供当处住僧,不供别类,非是福由故;僧家人畜,犯吉罗。

三像共宝互。谓住持三宝,与理宝互也。《萨婆多》问:佛在世时,诸供养三宝物中,常受一人分;何以灭后,偏取一人分。答:佛在时,色身受用,故取一人分;灭后供养法身,功德胜僧,故取一宝分。又佛在时,言施佛者,则色身受用;言施佛宝者,置爪发塔中,供养法身,法身常在世间故。若施法者,分作二分,一分与经法,一分与诵经说法人;若施法宝,悬置塔中。若施僧宝,亦著塔中,供养第一义谛僧;若施众僧者,凡圣俱取分,以言无当故。准此,受施之时,善知通塞;勿令互用,致有乖失。

四随相物中自互。先约佛物,有四种:一佛受用物。不得互转,谓堂宇衣服床帐等物,曾经佛用者,著塔中供养,不得互易,如前《宝梁经》说。《五百问事》云:不得卖佛身上缯,与佛作衣。又佛堂柱坏,施主换讫,故柱施僧,僧不得用。律中佛言:若佛园坐具者,一切天人供养,不得辄用,皆是塔故。广敬如〈僧像致敬〉法中。二施属佛物。《五百问》云:佛物得买取供养具供养。《十诵》:以佛塔物出息,佛言听之。《五百问》云:佛物不得移至他寺,犯弃;若众僧尽去,白僧,僧听,将去无罪。比丘客作佛像书经,得物不得取。若得佛家牛畜,亦不得使,使佛牛奴,得大罪。三供养佛物。《僧祇》:供养佛华多,听转卖买香灯;犹故多者,转卖,著佛无尽财中。《五百问》云:佛旛多,欲作余佛事者,得;施主不许,不得。准此,回改作故,不转变本质。如《大论》云:如画作佛像,一以不好故坏,得福;一以恶心坏,便得罪也。四者献佛物。律云:供养佛塔食,治塔人得食。《善见》云:佛前献饭,侍佛比丘食之;若无比丘,白衣侍佛亦得食。准此,俗家佛盘,本不属佛,不劳设赎;言赎,伪经。次明法物,亦有四别:一法所受用。如箱函、匮簏、巾帖之属,本是经物,曾经置设,不可回改;余三得不,准上可知。三明僧物。若二种常住,局处已定,不可转移,如上所明;若通济他寺,羯磨和得。初之常住,止得受用。十方常住,鸣稚同时,即预食分;若恶戒及时,有德非时,非法而用,并结偷兰。二种互用,通和得不,准上可知。常住人畜,必无卖买,准经罪重,诸律无文。故《僧祇》中,施僧婢并不合受,可以意知。若论二种现前,罪互如上。就轻重二物,断割非文;违者,双结二罪。

三出贷三宝物。《僧祇》:塔僧二物互贷,分明券记,某时贷,某时还;若知事交代,当于僧中读疏,分明唱记,付嘱后人;违者结犯。《十诵》、《僧祇》:塔物出息取利,还著塔物无尽财中;佛物出息,还著佛无尽财中,拟供养塔等;僧物,文中例同。不得干杂。《十诵》:别人得贷塔僧物;若死,计直输还塔僧。《善见》:又得贷借僧财物,作私房。《善生经》:病人贷三宝物,十倍还之;余不病者,理无辄贷。与律不同,疑是俗中二众,文似出家五众。《五百问》云:佛物人贷,子息自用,同坏法身。若有施佛牛奴,不得受用及卖易之;若施军器,亦不得受。余并如畜宝戒。

第四瞻待道俗法。《四分》:优波离至一住处,不迎接故,当日还出;佛言:若知法知律知摩夷者,凡至所在,皆应迎逆,供给饮食等。亦不言现前四方僧物。准与知事人衣,是十方现前物,故知非是四方常住物也。《十诵》云:以此人替补我处,故须供给。《五分》:若白衣入寺,僧不与食,便起嫌心;佛言应与。便持恶器盛食与之,又生嫌心;佛言以好器与之。此谓悠悠俗人,见僧过者。若在家二众,及识达俗士,须说福食难消,非为悭吝,如〈众网〉法中说。《十诵》:供给国王大臣薪火灯烛,听辄用十九钱,不须白僧;若更索者,白僧给之。恶贼来至,随时将拟,不限多少。《僧祇》:若恶贼檀越工匠,乃至国王大臣,有力能损益者,应与饮食。《多论》云:能损者与之,有益者不合,即是污家;若彼此知法如律,亦得。广如二篇下说。《十诵》:病人索僧贵药,听与两钱半价。《善见》:瞻待净人法,若分番上下者,当上与衣食,下番不得;长使者,供给衣食。《十诵》:客作人,雇得全日,卒遇难缘,不得如契者,佛令量工与之。准于俗法,从旦至中前,有难事者,给食一顿,不与作直;中后已去,有难不役,则给全日作工。又须准佛语,量其功劳,看其勤堕;虽复役经半日,而工敌全夫者,亦与本价,必堕者亦减。余广有僧食通局,如上卷中。

大门第二。盗人物中,由定有主故,望二主结:一损正主,二损护主。就正主物,要有三句:一有我所心有守护,如匮中绵绢财物等。二有我所心无守护,田中五谷是。三无我所心无守护,地中伏藏是。若盗此三,并损正主结罪。就守护主,二句不同:一有我所心别守护,如僧可分物,令人守常者。二无我所心别守护,如关头夺得禁物,及比丘失物,为官夺得。盗得此物,望守护结。今总二主,分为七种。

一掌护损失主。《善见》云:比丘为他别人,乃至三宝,守护财物,若谨慎掌护,坚锁藏户;而贼比丘从孔中屋中窃取,或偪迫强取,非是护主能禁之限者;望本主结罪,不合征守物人若征犯重。若主常懈慢,不勤掌录,为贼所偷者;守物比丘必须偿之,不望本主;若不还者,守护结犯。

二寄附损失主《十诵》:有比丘远处寄物,著道损破。佛言,若好心捉,破者,不应偿;恶心破者,须偿。比丘寄居士物,不好看故失者,应索取。若寄居士物,居士寄比丘物,如上二说。若借他物者,不问好恶二心,若损,一切须偿。今有为他洗瓶钵,及误破失者,并多索偿,随满结重。

三被盗物主。《十诵》:若众中失物者,众主不得为其捡挍,及以投窜诵呪而取。义张二位:一不现前盗。物主护心义弱,取者得想决彻;主虽有心不舍,后见此物,不得夺取;以离地属贼义成,若夺犯重。故律云,时有比丘夺劫者物,佛言波罗夷。《僧祇》:面不现前,一本主不舍,二夺者未作得想,后得夺取;反上二缘,夺得重罪。纵自心不舍,前人决定取者,正成盗损,不得夺之;若先舍者,无主物故,亦不合夺,举离属于后取。二对面现前夺。由守护义强,夺者犹预,得想未定;本主心弱,而未舍者,亦得追夺。《僧祇》:贼夺物去,比丘逐贼,夺得本物,无犯。又暗逐贼,彼藏物去,比丘即取将来。又贼渐近村落,比丘逐贼;若和喻得,若恐𭮒得,无犯。知有死事,不应告人。如上诸句,皆是对面被劫。若已作失想,不问夺者决定、不决定,后还取者,便为贼复夺贼物;并由决属贼故。纵不失想,而贼心决取无畏,亦是属贼,不合追夺。《毘奈耶》云:若失物,官人夺得,还比丘者,得取无犯。准此,面不现前,乃至盗金像等,虽知藏处,亦不合取。《十诵》:若比丘为贼所获,自偷身贼所,无犯;若师夺弟子,将来,得重。

四贼施比丘物主。《十诵》:贼偷物来,或好心施,或因他逐,恐怖故施,得取此物;莫从贼乞,自与者得取之。取已染坏色而著;有主识者,若索,还他。若贼比丘边买得衣者,本主见衣,不得直夺,应还本直。今或有偷三宝物,及以金银经像,毁成器铤,而乞比丘者,若准上文,应得受之。据理,已曾经佛受用,但可取之,依本处用。

五收囚缚贼主。《僧祇》:官未收录,未抄物名字,而寄附比丘者,得取;若已收录者,不得。若云施佛塔僧者,得取;露现持出,不得覆藏。若有问者,言佛物僧物我物;若不许者,还之。

六狂人施物主。《摩得伽》云:若狂人自持物施,不知父母亲眷者,比丘得取;若父母可知,不自手与,不可取。

七守视人作主。《善见》云:偷人无罪者,谓主人儿落度,父母所遣,若父母死,若负债等,将去者无罪准此,私度王税人,有福无罪。盗奴犯重。《十诵》:有守逻人与比丘衣,疑不知成主不?佛言,但随施者受之,不合从乞。《四分》:他守视人,与比丘衣物;佛言,此即是主,得受。所以不合从乞,以物是别主,若受语而施,即教他盗物故也。

《明了论》中,盗义极多。且约眼耳鼻舌身心,于六尘起不如法行;或犯重,或犯轻;若人食毒,或为蛇螫,犯如此罪。若人偷地水火风空等界,亦犯波罗夷,悉从盗戒判。解云:有诸仙人,是胸行蛇毒药师,作仙人书字,见者皆愈,欲见者须价直;比丘被害,偷看之,计直犯重。乃至他人学得,偷看亦尔秘书疏等,偷看准此。若诵呪治病,欲学须直;比丘密听,计直得重。偷嗅甞触亦如是。知若秘方要术,病者心缘即差,得直方示,得直听写;比丘受法就师,心缘得差,不与价直,故犯重也。次约六界,前三可知。有呪扇药涂,比丘偷摇不与价直。若起阁,临他空界,妨他起造,即名盗空。论云:等者,等于识界,智慧属识。人有伎两,不空度他,须与价直;比丘方便,就彼学得,不与价直,即是盗识谓盗智用。自外诸缘,不可录尽。但知非理损财解盗,无义不收。广如《戒本䟽》说。

大门第三盗非畜物。初明非人物。若有护者,望护主结。《五分》:取他覆冢旛盖,神庙中衣;他所护物,他心未舍,直五钱犯重。《僧祇》:盗外道塔物,神祀舍物,得重;若无护主,随境结之。故《十诵》:盗天神像衣及华鬘等,得偷兰。《善见》:取诸鬼神物,及人系树物,无守护者,无罪谓非人亦不护。《萨婆多》云:取非人物,五钱已上,重偷兰;四钱已下,轻兰。今或多人,取诸神衣物者,据理,得不如上;必无人守,恐神护者,可掷卜而知舍吝。盗畜生物,《四分》无文,有人断同大重者。故律云:鼠偷胡桃,积成大聚,比丘盗之,佛言波罗夷故。有解,非望畜生,还望本主;以鼠盗疑豫未决,望人犹是本主,故还就人结重。余如他部。《十诵》:取虎残犯吉罗,由不断望故;师子残不犯。《萨婆多》:一切鸟兽食残,取者吉罗。

二明有主想。若作无主想,始终不转,无罪;前后互转,互得轻重。广如〈持犯〉中。

三明有盗心。然此一门,实德之人未免。但世盗由心结,不望境之是非。故《僧祇》:寺主好心互用三宝物,是盗波罗夷,谓愚痴犯也。《四分》亦云:我说此人愚痴波罗夷。理既难知,故具抄示。《十诵》六种盗心:谓苦切取,轻慢取,以他名字取,觝突取假借不还,受寄取,出息取;除出息一种,余并结重。《摩得伽》三种劫心:强夺取,耎语取,施已还取也《善生》中亦同偷罪。《五分》有四:一以谄心,曲心,瞋心,恐怖心而取他物,即是盗心。《四分》十种贼心:一黑暗心。谓痴心愚教,生可学迷,随作结重;《僧祇》寺主即是其事。二邪心者。谓贪心规利,邪命说法,以财自壅。三曲戾心者,即瞋心也。与少嫌恨,假瞋得财;或虚示威怒,意存财利,得物犯重。四恐怯心。或以迫喝,或说法怖取,或自怀疑怖,而取财也。五常有盗他物心,恒怀规夺也。六者决定取。内心筹虑,方便已成,因必克果,动物成犯。七寄物取。或全觝突,或以少还他。八恐怯取。谓示身口相,畏敬故与物也。九见便取。伺求他慢,因利求利也。十倚托取。或倚名闻威德,或以名字方便也;或依亲友强力者,谓假他威势而取也;或以言辞辩说者,托于论端,浮华引接,令前异望,而取财利。言诳惑而取者,非法言法,法言非法;但规前利,幻惑群情。以此诸文,证知心业,其相略显,足得垣墙,防拟妄境。

四重物。谓五钱,若直五钱,即余杂物。《萨婆多》问曰:盗五钱成重,是何等之钱?答有三解:初云,依彼王舍国法用何等钱,准彼钱为限。二云,随有佛法处用何等钱,即以为限。三又云,佛依王舍国盗五钱得死罪,依而结戒;今随有佛法处,依国盗几物断死,即以为限。虽有三释,论师以后义应是。然五钱之义,律论互释不同;判罪宜通,摄护须急;故律云:下至草叶不盗。今诸师盛行,多依《十诵》。彼云:盗五钱者,古大铜钱得重;若盗小钱,八十文。随其盗处,所用五钱,入重。《僧祇》:王无定法,断盗不定;当取瓶沙古法,四钱三角结重。《四分》但云五钱,准此,废上律论,以后为胜;纵四钱三角,《善见》解之,亦同五钱。《善见》云:若堈中盗宝,内手取已,出离堈口,得夷。又解:但离处得夷,未出堈口。法师曰:于戒律中,宜应从急。又观五事,处时新故等,是名律师。以此文证,五钱为允。

二以义门六句不同。一《十诵》、《伽论》云:钱有贵贱时,不妨钱贵盗一入重,遇值贱时百千犯轻。二《四分》、《五分》、《善见》云:贵处盗物,贱处卖,还依本盗处估价。三《善见》云:贵时盗得,贱时卖,若定罪者,还依本时。上三句互反,皆同得轻降也。四《摩得伽》中:取五千不犯重——数数取四钱,数数作断心。或不得物而入重,如《四分》,烧薶坏色教他等。五不满五犯重,如《四分》:众多人遣一人盗五钱,多人共分;或多人共盗,通作一分,但使满五,一切同盗,结重。或盗过五结轻,如《十诵》:盗众多人未分物者是,即如亡人轻物之类。六盗五人各一钱结重,如《僧祇》:五人各以一钱遣一人守掌,若盗,望守护人结。《善见》云:欲知盗相,如师徒四人互相教,共盗一人六钱,各得一波罗夷,一偷兰。自业不合教他业,但得一偷兰。此义应知。

五离本处。《四分》云:若牵挽埋藏,随为一事,方便不成,并结偷兰。《五分》:物在地中,作盗心得吉罗,掘地得提;捉物吉罗,动物偷兰,离处方重。离处义,十句分之。一文书成辨离处。如律师疏判,以重入轻,非法判用僧物之类。《善见》云:画地作字,一头时轻,画两头时重。二言教立者。《善见》:若盗心唱云,定是我地。地主生疑,偷兰;决定失心者,重;若来问僧,答同皆重。若共争园田,违理判与,违理判得;乃至口断多端,偷夏唱大得物,皆重。即如《四分》:若以言辞辩说,诳惑而取,皆重。三移标相者。《善见》:标一举时偷兰,举二标时重谓量地度,乃至得一发一麦皆重;地深无价,绳弹亦尔。四堕筹者。《四分》:盗隐记数筹,分物筹,致令缺少也。五异色者。《十诵》、《萨婆多》云:毡褥氍毹上,有树枝叶华;今从树叶上,盗牵至树华上,犯重,谓异本色故。或如借他衣钵,非理用损,减他五钱,亦结重罪。律云,若坏色故。六转齿者。如《十诵》;樗蒲,移棋子等。《五分》:蒲博赌物,犯吉罗。七离处明不离处。如《僧祇》:盗他牛马,未作得想,虽举四足,不成重罪。八不离处明离处。如《善见》:空静处盗,决得无疑,如掷杖空中,必无不下,故动即成重。九无离处辨离处。如《四分》:盗他田宅,攻击破村,烧薶坏色,皆犯重等。十杂明离处。如空中吹物盗鸟,曲弋,断流水注等。并不具述,广如本疏。

然盗戒相隐,极难分了;若广张体貌,徒盈卷轴;至于披捡,取悟必繁;故略列犯缘,粗知梗概,意存省事知足。忧心念道者,缘境既局,少应清洁;若多众务,而欲高升者,必罗盗网,终无有出。何者?由心怀胜劣,倒想未倾;初果无学,方可营事。有心怀道者,细读附事,深思乃知。故《善见》云:戒律宜从急护;此第二重戒,事相难解,不得不曲碎解释;其义理分别,汝当善思。论文如此,以准上列。犹恐不肖者谓繁,余心寔未言尽;约略如前,故且削也。

三明不犯中。《四分》云:与想取、已有想、粪扫想、暂取想、亲厚意者,皆无犯。律中具七法名亲厚:一难作能作,二难与能与,三难忍能忍,四密事相告,五互相覆藏,六遭苦不舍,七贫贱不轻。如是七法,人能行者,是善亲友,准此量之。

第三杀人戒。犯缘具五:一是人,二人想,三起杀心,四兴方便,五命断。初缘人者,律云:从初识至后识,而断其命也初识者,谓初识在胎,犹自疑滑,是识所依;乃至命终,最后一念,未舍执持,随燸坏者是也。其相易识,故略述之。《四分》云:杀有二种:一者自杀。谓身现相,口赞死相;坑陷、倚发、若安杀具,及以与药等。二教他而杀。随其前使,若教叹、教遣使、往来使、重使、展转使、求男子、教求男子、遣书、教遣书等。并任方便,但令命终;称本期者,三性之中,能教犯重,余如后篇。《十诵》:不得自伤毁形,乃至断指,犯罪。《伽论》:病人不欲起,不欲舒,若起者当死;看病人强与食药,死者,偷兰。㿈未熟彊破,命终,亦尔。不与食,不治疗,因而死者,亦偷兰。《萨婆多》:比丘知星历阴阳吉凶;由比丘语,征破异国,杀害得财,皆犯盗杀二波罗夷。优婆塞例同。《十诵》:为人作坑,人死重,畜生死偷兰;为畜作坑,畜死如律,人死吉罗;若本漫心,随境轻重。《萨婆多》:若为一人赞死,此人不解,边人解,用此法死者,无犯。今多有人自焚,多有愚丛七众,赞美其人,令生欣乐,并如律本结重。又如比丘被官刑戮,脍子因相从人索手巾绢帛,以作笼头绞绳等,亦有无知五众与者,即名杀具,命终结重。《僧祇》:父母被王法,比丘语典刑者,乞其一刀,寻用语者,亦重。《五分》、《四分》:自杀者偷兰,谓结其方便。不犯中,律云:若掷刀杖瓦石材木,误著彼身而死;及扶抱病人而死;或以药食;及以来往出入而死者,一切无害心,不犯。故俗律云,过失杀人者,以赎论谓目所不见,心所不意,共举重物,乘高履危之类。

第四大妄语戒。具九缘:一对境是人,二人想,三境虚,四自知境虚,五有诳他心,六说过人法,七自言已证,八言章了,九前人解。《四分》、《十诵》、《多论》云:从得不净观已上,至四果来,若云我得,皆犯重。若现身相,前人不疑,同重;疑则偷兰。《十诵》云:问:此不净等,是近小法,何以犯重?答:是甘露初门,一切圣人,由之而入。又《四分》云:天龙鬼神,来供养我等,亦同犯重。又云:欲向此说,乃向彼说,一切皆重。《摩得伽》云:自称是佛、天人师等,偷兰。余如《戒本疏》说。不犯中,律云:自知有得不净观,若向同意大比丘说;若戏笑、若疾疾说、屏处独说;欲说此而错说彼等。皆不犯重;而犯吉罗,以非言说之仪轨故也。

四分律删繁补阙行事钞卷中终

中之二四分律删繁补阙行事钞卷中二

僧残篇中,故失精戒第一。此戒人之喜犯,故在初也。《多论》:三义故,佛制此戒:一为令正法久住故,二欲止诽谤故,三欲生天龙善神信敬心故。四部律中,佛并诃责言:云何以此不净手受人信施。具三缘:一标心作究竟意,二方便动转律中有六种:一内色,谓受色;二外色,谓不受色;三内外色,二色中间;四水中,逆水顺水;五风中,同水法;六空者,自空动身,乃至余境地,三体分盈流,便犯。《五分》:睡时不净出,若觉,发心身动,偷兰;身不动而心动者,吉罗。《善见》云:若手捉根而睡,拟出精者,眠中若出,僧残。律中开梦出者不犯。若乱意睡眠有五过失:一者恶梦,二者诸天不护,三心不入法,四不思明相,五喜出精。《五分》:得五吉罗,以梦故不犯残也。律不犯中,若梦中失,觉已,恐污身衣故,以弊物及手捺弃;若欲想出,若见好色不触而失;若行时自触两髀而失,若触衣而失,若浴时失,若手措摩而失;如是一切不作出精意而自出者,无犯。《十诵》:担重远行,骑乘,筋节断解,便有种种精出。《善见》云:精遍身中故。《伽论》中,故出他精,偷兰;为他作境界也。

摩触女人戒第二。《多论》六义:一者出家之人,飘然无所依止;今制此戒,与之作伴,有所依怙故。二为息鬪诤,此是诤竞根本故。三为息疑嫌,不但为捉而已,谓作大恶故。四为断大恶之原,禁微防著故。五为护正念,若触女人必失正念故。六比丘出家,理应超绝尘染,栖心累外,为世轨则;若触女人,则丧世人崇敬心故。具五缘成犯:一人女,二人女想,三有染心,四身相触,五著便结犯。初明人女者,律本云:四种女人,如淫戒中。有淫心者,爱染污心。身者,从发至足也。言相触者,有三种:初比丘往触无衣觉女、睡眠、新死、少分坏者;但使往触著,不问受乐不受乐,皆犯僧残。二者女来触比丘,不必须淫心,而比丘要须动身、受乐者,犯残;此律文不了,今准《十诵》,言犯僧残;若不动身而受乐者,此律吉罗。若先有染心于前女,后女来触比丘,不动而受乐者偷兰;遮动则犯残。如上并据二俱无衣以言;若互有衣者犯偷兰;二俱有衣犯吉罗。若以二形身相触,偷兰;此又律文不了,如《十诵》、《伽论》,意在女者僧残,在男者偷兰。律中若欲心触男子,或衣钵坐具,乃至自触身,一切吉罗。《善见》:若以发发相触,爪爪相触,悉偷兰,以无觉能触故。觉境、不觉,应作四句。《十诵》:比丘及女人,身根互坏,相触皆兰。若以爪齿毛疮无肉骨触女身偷兰。若依《四分戒本》:若捉发者残,谓以觉触不觉也。《僧祇律》中:若触畜生女者,一切吉罗,非人女亦尔,谓无淫心。《十诵》:若触不能女男身者,俱兰。《僧祇》:意谓男子黄门,而是女人,触者残;谓前有方便心,后称本境。《善见》云:相触得五罪,谓夷、残、兰、吉,指触故波逸提。不犯中,律云:若有所取与相触,或戏笑,若相解时相触,一切不犯,非不犯余罪。《僧祇》:若共女人捉物,呪愿捉器,行食捉绳头尾,捉杖竹木,皆非威仪,有欲心者吉罗。欲心动物及以器绳,或𪷽水著女,皆偷兰。若母等近亲,久别相见,抱捉比丘者,当正念住,不犯。《十诵》:若母女姊妹,为病患,及水、火、刀兵、深坑、恶兽难;救者,无犯,但无染心。若为水所没,开比丘手捉;虽淫心起,但捉一处莫放;到岸不应故触,得残。若女人写水注比丘手,水流不断,于女生淫心偷兰。《僧祇》:若城门道迮,逢女人闹者,要待希已便过。若女人有所须,令净人与;无者持著床几上,语言取之。若担重不举,倩比丘者,旁无净人,比丘为举著高处,令自担之。若乞食时,有端正女持食来,比丘若起淫心者,放钵著地,令余人授受之。准此,若就女人取针线瓶盂等物,恐搪触者,当语著地,然后比丘自取。余并例知。《十诵》、《四分》,开处犹多;若据《僧祇》,水溺难缘,至死不开。须知急缓之意,过集积增,莫不由此。

与女人麁语戒第三。七缘成犯:谓人女,人女想,有染心,麁语,麁语想,六言章了了,七前人知解。《伽论》:比丘性好麁语,偷兰。律中人女者,要有所了知,解淫欲语也。麁恶语者,非梵行也。未必言声相有麁丑,号为麁恶;不防涉于善事,而意表于淫欲。故律云:若复作余语者。如律云:因消苏著赤衣时,女形露,便言消苏好不?若女情相领,律结僧残。若不解者,如《僧祇》云:比丘见女人新染衣著,形露;比丘言,大赤好,女人云,新染故尔。比丘生疑,白佛;佛令一比丘问女,女具如前答;佛言:义味俱解,僧残。《四分》:解语不解义,偷兰。此但论染心向女麁语;若准《五分》,具有彼此互向麁语,犯。下叹身戒亦同。律中不犯者,为女说不净恶露观,九疮、九孔、九入、九漏、九流,而彼女谓为说麁语;若说毘尼时,言次及此;若说经受经,若二人同受,若彼问此答,若同诵,若错说。但无欲心,一切无犯。

向女叹身索供戒第四。论犯七缘:一人女,二人女想,三内有染心,四叹身说麁语,五麁语想,六、七同前戒。律云:叹身者,端正、好颜色、大姓出家、持戒、修善法、行十二头陀等。不索淫欲供养者,偷兰;说欲并自叹者,僧残;若直说麁语,犯前戒。不犯中,若为女人说法及说毘尼时,言次相及,而女谓自叹身,并无犯。

媒人戒第五。六缘成犯:一是人男女,二人想,三为媒嫁事,四媒嫁想,五言辞了了,六受语往还报,便犯。律文要三时具者,方结僧残:一谓受语,二往彼陈说,三还报知。若具二者结偷兰遮;具一时者结突吉罗。若受语往彼说,而言已嫁、若死、若贼将去者,偷兰;若言癞病等,还报者,僧残以后得媒嫁故。除二道已,媒余身分者偷兰;若媒人男畜生等,并吉罗。《五分》:不许而报,偷兰。《十诵》:不能男女,若道合一道女,石女等,一切偷兰。此律中,诸比丘白二羯磨,差人媒嫁,一切僧残。今知事白僧,媒娶净人,供给婚具,问僧同和,一切僧残。若用僧物,同俱犯重。《僧祇》:为他求好马种和合故,偷兰;余畜吉罗。《五分》若为男长倩女使,偷兰恐后和合;为女倩男亦尔。《十诵》、《伽论》云:若指腹为媒,及自媒者,偷兰。《四分》:媒法以语书、指印、遣使,但情相领,参互作句,皆犯。若比丘持他书往不看者,及为白衣作余使,并吉罗。《僧祇》:劝归妇早还者偷兰。律不犯中,若男女先已通,后离别,还和合者,开不犯。《十诵》云:作券书言非我妇,犹故未唱出者,偷兰;若妇礼已断,不复来往,而和合者,僧残。律中开持书者,若为父母,及信心精进优婆塞病,若在狱系,及为佛法僧事,病比丘事等,看书持往不犯。

无主僧不处分过量房戒第六。具有五过:一须人经营,妨修道业。二《多论》云:长己贪结,坏少欲知足故。三处处乞觅,恼乱人非人二趣,不生信敬,坏灭正法令不久住故。四专任自由,不乞处分,容障僧事,多恼乱故。五或自损行,违其慈道,坏梵行故。六缘成犯:一无主,二为己,三自乞求,四过量不处分,五过量不处分想,六房成,结犯。《萨婆多》云:末后二抟泥未竟,轻兰;余一抟在,重兰。《善见》云:若留一抟泥,在后当成,兰;决罢心者,僧残。《僧祇》:瓦木板石灰泥草覆,乃至最后一把草,覆竟即残。若自受用,皆吉罗;房主若死、休道、施僧,乃可受用。律中,若作此房,先知无妨难已,然后来僧中乞法;若不可信,一切僧共往看之;若可信者,即当听作。《善见》云:无妨难地处,平治如鼓面,后至僧中乞;长六搩手,广四搩手已下,不须乞处分。《四分》云:长佛十二搩手内,广七搩手。

然佛搩手尺量不定,今总会诸部,挍勘是非。《僧祇》:佛搩手长二尺四寸。《明了论》同之。《善见》云:中人三搩手,长佛一搩手。《多论》云:佛一搩手,凡人一肘半。《五分》:佛搩手长二尺。已上通明尺寸,分量不定者,由翻经有南北二国,三藏生处不同,故致多别,各相矛盾。今以义约,佛在人倍人,身量同尔。此震旦国法,尺寸随俗不同;而用律历定勘,则以姬周尺斗为定;通古共遵,百王不易故。隋炀帝立斗尺秤,准古立样,余亲见之。唐朝御宇,任世两用,不违古典。故唐令云:尺者,以尺二寸为尺;斗秤二种,例准增加。准论以言,此方人长八尺,佛则丈六。以此为率,佛搩手,依《五分》二尺为定;当律无文,可以用之。后进未知,前修昧教者,既不达道俗二制,随语即行,一何混乱。即大国唐朝,文轨无二;及论用尺,五种不同,必以姬周尺秤以定;官市衡量,无事不平。此则阎浮通用,岂止姬周古法;乃至钵量,三斗为上,下者斗半。以文挍勘,尺秤依古,弥彰上言;故今药秤,古法不改。六尺为步,忽丝为先;如是准酌,想定纲旨。余曾游晋魏及以关辅,诸方律肆,每必预筵;至论尺斗废兴,并未沾述。故即删补,反光九代。今用《五分》尺寸,即以为率;广二丈四尺,长一丈四尺也。《善见》云:皆谓明内为言。《僧祇》:边壁高一丈二尺。

若男若女,在家出家,皆为房主;无此等主,故言无主。难处者,《四分》中,虎狼乃至蚁子也。《善见》:下至若有蚁子窟,不得作;若蚁行觅食,逐令去,得作。何以故?如来为慈愍众生及比丘故。《五分》:四衢道中,多人聚戏,淫女、市肆、放牧、恶兽、隐险处、园田、社树、坟墓、偪村近道等,是难处。妨处者,律云:乃至不容草车回转处。《善见》云:是人田园,或怨家、贼处、尸陀林处、王志护处,四周不通十二𨐈梯,间有拳一肘者。《十诵》:是舍四边一寻地内,有塔地,官地,居士、外道、比丘尼地,若大石、流水、大树、深坑等,是妨处。《明了论》:或树空、山岩、石阴等,得行住坐卧,如作房舍所摄。解云:如上处等,欲于中住,必须隔断;须将比丘羯磨治地。所以尔者,若不依量,用功则多;若有妨难,自损恼他。故知僧私二地,并须乞作。《僧祇》:若僧中无能羯磨者,一切僧就彼作处,一人唱言:「一切僧为某比丘指授房。」三说亦得。若处远、隔水,寒、暑、雨、雪、多病,不得并往者,应差二三人,不得羯磨四人。往彼指授,有四种人:一越年,二异界僧,三作私房者多,四妨难二处,悉皆不成;即此律云,使可信者看;故知简别。《萨婆多》云:处分处得作,余处不得。余人就此房上作重屋;房主听,得;无不处分罪。《善见》云:长中减一磔手,广中长一磔手,互减过,皆僧残。若房未成而行,客为成者,无罪。以人无一口房分,若段段计人分满过量亦犯。问:何不同长衣,必俱过成犯?答:此房为造作故犯,长衣贮畜故犯。《四分》若教他作,受教者过量,犯;若是房主,得僧残;巧师得偷兰。妨、难,各突吉罗;过量、不乞,二僧残罪。律不犯中,减量、无妨难,为佛图、讲堂、为僧、多人住屋,草庵、小容身屋者。

有主僧不处分房戒第七。制意同前。成犯具六缘:一有主;二为己作;三长佛六搩手,广四搩手已上房;四不处分;五不处分想;六作成便犯。此房属于己身,若死,远去不还,随意分处;若与三宝亲友白衣,自卖取钱,随心自在;唯不得卖地,地是僧物,僧不许卖,房僧得罪。若房主不自处分者,属四方僧,次第住之。律中,妨、难,二吉罗;不乞边,一僧残罪。开通中:若处分;作草庵、叶庵、小容身屋谓无过量,以小故不须乞处分;若作多人住处等,并得。

无根重罪谤他戒第八。《多论》:为护自行,令法久住故;二为止谤毁,令梵行者,安乐修道故。问:谤他是妄语,得几罪?答:《善见》云:无别提罪,以谤假虚成。今以义通,若元意专谤,无妄语堕;若兼诳僧,望前人得僧残,望僧虚解得堕;如杀父罗汉,妄语两舌,相对互说。余如《戒本疏》。具八缘:一是大比丘及尼,除下三众。二想心谓净,不妨实不净;如打破戒,犯堕。故文云:若遮无根无余作,不成遮,治其谤罪。二谓作大比丘想。三内有瞋心。四无三根。五下至对一比丘说;《僧祇》:对所谤比丘前骂谤,语语僧残。六者重事如诬。七言辞了了。八前人知,犯。《善见》云:若有谤他,在僧中请判者,僧未应判。若彼语僧,若不是者,我便不受;僧应语言:汝且礼佛,为其说法,后当为判此事。若迁延至暝者,当语明朝来。如是三反,犹刚强者,语云:此处少律师,不得断,可往余寺;彼余寺僧知如是者,亦云:此无律师。如是觅寺不得,来还本寺,心懦折伏,随僧教行者,方问被谤之僧,依法断之。律不犯中,见、闻、疑三根说实。实有五种:一真实;二想实;三事实,如杀王还道杀王;四三根不互实;五四戒不互实。若反此五,谤他犯残。《十诵》:四重互说成谤。《四分》亦同。

假根谤戒第九。此戒假异事上见根,取彼见根,道见此事上犯也。事不相当,名为假根,故分二戒。犯缘同上。律中有五种异分:一对异趣,二异罪,三异人,四异时,五假响也。言异分者,《善见》云余分,以羊当人;取片者,淫事相似。余相可知。

破僧违谏戒第十。此违谏等戒,逮于下篇,或事希法隐,当世寡用如谤僧、拒僧、欲不障道等;或但有因用,终不辨果,局佛在世有,灭后所无即此二破僧违谏者。如此众戒,其相极多,终非见用,徒费抄略,并所未详出。至如污家摈谤,因即设谏;谏事是难,时所同废。不妨恶行,行寔网生;或辨相事可通行,或开缘乃当时要;故直略其行务,以裨辅神用耳。就破僧犯缘,理非可犯;必须具列,庶新学者,知其教相。具五缘成:一先明立邪三宝,二行化于时,三如法僧设谏,四固执不舍,五三羯磨竟,犯。违谏,僧残;破僧罪是偷兰;违别人谏,波逸提。余之方法,广如《戒本疏》。律不犯中:若破恶友、恶知识;及二人、三人欲作非法羯磨;或为僧塔和尚阇梨知识亲友等,作损减、作无住处;若破是人者不犯。

助破僧违谏戒第十一。具五缘:一明有人作破僧事,二众僧如法设谏,三僧伴助破谏僧,四僧如法设谏,五作三法竟,便结。

污家摈谤违僧谏戒第十二。具六缘犯:一作污家恶行事,二心无改悔,三作法驱摈,四非理谤僧,五僧如法设谏,六三法竟,犯。污家非戒本缘,谤僧是也。《四分》四种污家:一依家污家。从一家得物与一家;所得之处闻之不喜,所与之处思当报恩。二依利养污家。若比丘如法得利,乃至钵中之余,或与一居士,不与一居士;彼得者思报其恩,便作是言,其有与我物者我当供养,其不与我物我何为供养。三依亲友污家。若比丘依王若大臣势力,或为一居士,不为一居士;所为者思报其恩,便不与余比丘物。四依僧伽蓝污家。若比丘取僧华果枝叶,或与一居士,不与一居士;彼得者生念,其有与我物者我当供养,不与我者我不供养。行恶行者,自种华果树,及以溉灌;自摘华、自作鬘,与他,及教人作上事。若村落中,共女人同床坐起,同一器食,言笑。歌舞倡伎、俳说;作鸟声、或啸,或受雇戏笑。《僧祇》云:依聚落得四事供养,或免诸难,皆名依义。若依村落,作非梵行,饮酒、非时食,不名污家;若俗人先有信心,供养众僧,造立寺舍,令彼退减,是名污家。《多论》云:若作种种恶业,破他信敬善心,名污家也。作不清净秽污垢浊,又得恶果,名为恶行。又比丘凡有所求,若以种种信施物,为三宝自身乃至一切,而与大臣及道俗等,皆名污家。何以故?凡出家人,无为无欲,清净自守,以修道为心;若为俗人信使往来,废乱正业,非出离故。由以信施物与白衣故,即破前人平等好心。于得物者,欢喜爱乐;不得物者,纵使贤善,无爱敬心,失他前人深厚福田。又倒乱佛法故。凡在家俗人,常于三宝求清净福,割损肉血以种善根;今出家人反持信物,赠遗白衣,俗人反于出家人所,生希望心。又若以少物赠遗白衣,因此起七宝塔,造立精舍,乃至四事满阎浮提一切圣众,亦不如静坐清净持戒,即是供养真实法身。若有强力,能破塔坏像,于僧有折损者,得以塔物僧物随时消息。律不犯中,若与父母、病人、小儿、姙娠妇女、牢狱系闭、及寺中客作者,不犯。若种华果树,自取华乃至教人贯华,持供养佛法僧者,一切无犯。若人欲打,被贼,虎狼恐怖之处,若担刺来,于中走避者,不犯。若度河沟渠坑,跳踯者不犯。若伴在后,回顾不见而啸唤,不犯。若为父母、若病人、若闭牢狱,若笃信优婆塞有病、若在狱,看书持往;若为塔、僧、病比丘事,开持书往反,一切无犯。

恶性拒僧违谏戒第十三。具五缘:一自身不能离恶,将欲作罪;二诸善比丘如法劝谏;三不受来谏,自恃陵他;四僧如法设谏;五三法竟,犯。此人倚旁略教但自观身,不须见过;佛令谏之。《多论》问:如经中说,但自观身行,谛视善不善;今戒文展转相教,岂非相违?答:佛因时制戒,言乖趣合,不相违背。有六种不同:一前人有爱憎,发言谏有损,故云但自观身行;若为慈心有利益者,则云共语相谏。二若钝根无智,则言说无益,便止;若聪智利根,发言有益,便谏。三若少闻见,出言无补便止;若广闻博见,有所弘益便谏。四若为利养名闻便息;若利安众生,阐扬佛法便谏。五为现法乐,但欲自摄便止;若欲以化益,使天下同己,则展转相谏。六若为新出家者,爱恋妻子,便言但自观身行;若久染佛法,力能兼人,则令展转相教等。律不犯中:初谏便舍,若非法律;若为无智人诃谏时,语彼言,汝和尚阿阇梨所行亦尔,汝可更学问诵经;若其事实尔,若错说者,一切不犯。

二不定中,文疏久列,在戒本解,略述大意。《多论》制意四种:一为止诽谤故,二为除鬪诤故,三为增尚佛法故,四为断障道恶业次第故。

初不定中,四缘犯之:一是屏处,二是女人,三无第三人,四随所作,犯。《四分》:女人者,人女有智命未终也。独者,一比丘一女人。在屏处者,有二种:一者见屏,若尘雾若黑暗中,不相见也;二者闻屏,乃至常语不闻声处。覆处者,上有盖也。障处者,若树墙壁篱,若衣及余障也。可作淫处者,得容行淫处。《僧祇》云:若母女姊妹、亲里非亲里、若老若少、在家出家,是女人也。设有余人,若眠、若狂、婴儿等,悉名为独。《善见》云:见闻屏者,谓无眼者、聋者、睡者,及多女人是也。如上诸缘,并是犯位,广如前篇。

后不定戒,略同前者,唯露处为异。

三十舍堕,忏法如后,直明种相。

初长衣过限戒。《多论》三意:一因开畜长,贪于俗利,坏道功德财;二比丘积贮,与俗无别,失信敬心;三违佛四依,非节俭行故。具六缘犯。一是已长衣,谓三衣之外财也。《四分》云:长衣者,长如来八指,广四指是也。《多论》云:佛指面广二寸。准前姬周尺,长一尺六寸,广八寸也。若长广互过减,皆不结犯,要二俱过。《多论》云:余不应量者,过限舍,作吉罗忏。故须俱说。《十诵》七种衣不作净施:三衣、坐具、雨衣、覆疮衣,第七及百一供身具。《多论》:三衣虽不受,日过无犯,但有缺衣、坏威仪二罪。若本说净,今作三衣;即失本净,以三衣无长可防故。又舍此衣,更受余衣;前衣说净,不者犯长。又比丘有缘得亵,指作三衣,则不犯长。若一衣三肘五肘外,有长说净。问:月望衣不割簪缝,过日犯者?答:彼中先有故者堪受持故;须作衣相,方免长过。上论文指,先无三衣者耳。已上诸文,故须第一是己长衣。《鼻奈耶》云:以一日所成故。二虽知是长,若忘等缘,则无有罪,故二明属己定;三应量之财绵毛之类,体非衣摄,不合;四不说净;五无因缘,谓迦提一月、五月等;六过十日,便犯。

《多论》:得应量、不应量衣,即说净者益善;若不说,至十日无咎。若不作净、不受持,至十一日地了时,应量者,舍作提忏;不应量者,同前。《善见》:若一处缚束,一罪;若不缚束,计衣段段,明相出,随处得罪。问:能染应量,所染云何?答:通应不应。如足食竟,正不正俱犯足。若能染是不应量财,而染应量不?答大小虽殊,舍忏义一;律结大提,论结小吉,故皆一染。《僧祇》云:若二人共物未分,若施僧物分未入手,病人嘱授物未与,若闻受戒弟子知识送衣未入手,若贸衣决价未入手,若织衣未入手;虽过十日,皆不犯舍。若施僧衣,未分者,虽久不犯。若已分、多人共分,中有善毘尼人,为众人作净,无犯;不作,过十日犯舍此是共活人,前句不共活也。律中,边方开五事,长衣入手十日方犯;准此,余方未必手捉始犯。《伽论》云:十日衣云何为犯?谓入手、若膝上、肩上,作想是我物,从是数过十日。《明了论》:有物眼所至得,非身至得,入算数者;如人施衣稣等,但作属己意,过日犯。有身至得,非眼至得;有眼身至得。非算数者,若人不许自受,拟施三宝。有非二至得,亦入算数。《四分》中:若初日得衣,二日不得,乃至十一日,通皆不犯。如是等类,具有八门,通不相染;余无法缘是犯。二者中间净施,三遣与人,四者失衣,五者故坏谓风火水湿,随缘灼烂,六作非衣谓非服用,㡌袜之属,七亲厚意以非己物故,八若忘去以心迷故。或忘财体,若忘加法,并开十日。律又云:若舍堕衣,不舍,更贸余衣;一尼萨耆,一突吉罗。昔以财去,畜心染犯。论中不尔。《多》云:若先应量舍堕物,即作应量不应量衣,此衣尽舍作提忏;若先不应量舍堕物,作前二衣,并舍作吉罗忏。二若先应量舍堕物,更贸得衣财,即作二衣;此衣不忏,忏先提罪准此,后衣无染。若不应量,贸得二衣,不舍;已入净故,忏先突吉罗。上律结一尼萨耆者,谓前衣堕罪;一吉罗者,谓不忏辄贸,违佛语故。律云:尼萨耆衣不舍,不应与人,乃至作三衣等。

不犯者,十日内若转净施,若遣与人。若贼夺等想者,此物实在,谓贼持去等,虽经多日,无心故畜,无犯。《十诵》更得十日开之。若作失想,亦同上解。律云夺衣、失衣、烧衣、漂衣者谓衣财实失,后还得者;更得十日说净,更受持之。取著者谓前夺失三衣,然有犯长之衣;以三衣体无,即正衣所摄,断相续心,直忏先罪。《伽论》云:颇有过十日衣,即一夜离宿耶?答:谓取过十日衣,作三衣受;出界外,明相出者是也。故知得作。何故前云犯舍不得作三衣?答:此据有本三衣;今此且充衣色,罪仍须忏;如《善见》遭贼得著五大色衣,及以《僧祇》中借俗衣受持等。律云:若他与作被,不犯以是重物,不应轻财,不合说净故。而未见正文开也。《十诵》:施僧被褥,僧及一人亦得受。律云:付衣者远行谓隔碍不得说也,或水陆道断等,不净施、不与人,皆不犯。

离三衣宿戒第二。具六缘成犯:一是三衣,二加受持,三衣人异碍,四不舍会,五无因缘,六明相出便犯。

三衣、五衣,得波逸提;余衣突吉罗。非谓畜长之衣;此乃百一供身服者,佛令受持,违受,故结吉。长衣净施,有别人可依,知有何过,不同昔解。又三衣是制,通上中下,违故得重;百一衣助身,开于中品,违受故轻;长则下类,别施他人,自即非贮,故全无犯。余如《戒本疏》。

二受衣方法,及以作衣等法,并如下卷衣法中。

三衣人异碍,《四分》他部相成有四,即染、隔、情、界也。上之三碍,通界并有;若论界碍,彼此不通。故文云:失衣者,僧伽蓝里有若干界谓上三碍在伽蓝院内故,衣则有多界;不失衣者,僧伽蓝里有一界谓无上三碍也。初明染碍者。律云:比丘脱衣,在俗人处形露,佛令除村。村有五义,谓诽谤、生疑、为护梵行等。即此女人与比丘同处,性相乖忤,多致讥迹。佛不许同室同坐同行同住,并生染故。若取衣持,恐坏梵行;必与同处,衣须随身。二者隔碍。律云:若水陆道断澁难等,离衣开无有过。《僧祇》:寺门外不捉户钥,无十二桄梯,是名离衣。三者情碍。律云:若夺想、失想,若贼、恶兽、命梵等缘。《僧祇》:兄弟分齐之处。《多论》:王来界内,大小行处,近王左右,并非衣界;及以作幻作乐人等入界,亦如王法。以情隔故,妨于来往,故名失衣。四者界碍。界有两种,自然、作法。上之三碍,入此二界,通界失衣,并非衣界;若无三碍,二界各别,通得护衣。《五分》云:若作法衣界,及自然衣界,比丘于中不得自在往反,是名别界;反上同界。

若论作法,下卷明之;今明自然,有十五界。《四分》有十一种。一僧伽蓝界,二者村界,各有四种;谓周匝垣墙、栅篱、篱墙不周、四周有屋也。此等诸相不周,伽蓝相坏,树车等界丛生,故云若干界。此止是别界,不名僧村二所。今言若干界者,有上三碍互生,来往讥难,故失衣也。《僧祇》、《五分》中:同界者,僧羯磨作不失衣界,于中得自在往反;异界者,不得自在往反是也。乃至舍屋、尼寺、聚落、重屋、车乘场、露地、道行界亦尔。

三树界者。与人等,足荫覆如趺坐如此树相已上,乃有衣界可护也;此但明其小相。《十诵》:不相接树,取日正中时阴影覆处,若雨堕时水不及处;置衣在此树,身在余处,若不取衣等皆犯。若相接树,乃至一拘卢舍者,随所著衣无犯。《善见》日正中时,影覆处同上;若树枝偏长,衣在阴头,人在树根,亦不失衣。林界者,衣在林中,十四肘中不失衣;此林有人来往,无衣界,应随身,不随者失。上《十诵》林界一拘卢者,谓是大林无难;此言十四肘者,谓四树相连,势非广及,故衣界狭小也。《僧祇》:蒲萄蔓架,一切瓜瓠等架,各四相取二十五肘,名衣界。《明了论》解:若衣在楼树下,身在上者,失衣;若衣在上,身在楼树下,不失,以上得落下故。

四场界者。律云:于中治五谷处也。谓村外空静处。

五车界,六船界,并俱在陆地。律云:若车船回转处。此但明住车。《十诵》:行车者,前车向中车杖所及处,中车向前后车杖所及处,后车向中车杖所及处;若不及者,是名异界。《僧祇》:载船水中,有多住处;若自在往反,不会无犯;反上即犯。

七舍界。《四分》无相,此谓村外别舍;若据村聚相,后当广说。《僧祇》:若楼阁梯隥道外二十五肘,名衣界;若著衣在阁上,下宿,有梯通,无犯。准《四分》库仓界,据明内为言。两无任得。对上舍界,因解聚落。《四分》云村界。《善见》:无市云村,有市名聚落。《萨婆多论》,四句相对:一是聚非家界,如二聚落各有一家。二是家非聚,如一大聚落,更无异聚,而有多家。三亦具二界,聚落有二,各多家是。四俱非者,兰若界也。聚落者,《十诵》、《多论》:人民共住,名聚落界。言别界者,鸡飞不及,弃粪扫外,箭射及外,名为异界。言同界者,四边聚落,各有一家,若有车梯回转相及,得登出入;身在梯根下卧,置衣在四聚落,不失衣;以梯梁相接,无隔碍故。聚落止有一家,衣在家内,车梯上下卧,不失衣以无别家可对故也。若自然界内,箭射及处,至明相出不失衣;若衣在外,身在家中亦尔。若众多家,衣在家内,身在梯车下,失衣;以家界各别故。家有一界、别界。别界者,父母兄弟儿子,若异食异业,虽同一处,事各不同,是名族界;若同食业,名一家界。族亦有一界、别界。别界住处,是名一界;别界者,若作食处、取水处、便利处是。若在二处,皆失衣。《僧祇》:四聚相接,衣枕头卧;头及手脚各在一界,衣在头底。明相出,衣离头,犯舍;若手脚至衣所,不犯。《十诵》、《多论》云:若安衣二界中,在二界上卧,不失衣,各有身分故。《十诵》:舍界者,若外道舍,门屋食堂中庭厕处。衣在一外道舍,身在余舍者,失衣;若同见同论,不犯。若诸戏笑人游行营处,如前取水处等,失衣;若同属一主,不犯此谓情碍。《多论》:重舍属一主,人衣互上下重,不失;若是异主,衣人上下,中间不通,故失。上并《四分》无文,理须通允。

八堂界者,律云:多敞露。九库界者,积藏诸车乘贩卖物。十仓界者,储积谷米处。

十一阿兰若界。律云:兰若者无界谓逈在空野,无别诸界,假以树量大小。八树中间,一树间七弓,弓长四肘;通计五十八步四尺八寸;兼其势分,七十有余。次明不足者,取外部成用。

十二道行界者。《十诵》:比丘与师持衣道中行,前后四十九寻内,不失。《多论》:纵广亦得四十九寻,不失。《僧祇》:道中卧,持三衣枕头;明相出,衣离者犯。准应身在树界、兰若也。《善见》:若使沙弥俗人持衣前入界,比丘后入不知,谓言界外,明相出,谓失;不失衣。依止亦尔。律云失想,界外为言。若弟子夏未满,为师持衣,值人说法,贪闻法故,明相出不犯离师;和尚得离衣罪。《明了论》:小便等所偪事,由他加行难,所作怜愍。此义转车界中广说。解云:大小便病怖畏难偪,夜出界,未得还而晓,亦不失衣。又二人共宿,三衣同置一处,一人急事须夜行,不持自衣,误持住人衣去;至晓,行人失衣。由行人误取故失,不由住人,故不失衣。行人意晟,故言加行,犹此住人是难,许此难不失衣。

十三洲界者。《善见》云:十四肘内不失衣。若有人来往,衣不随身者失。

十四水界。《善见》云:兰若处坐禅,天欲晓患睡,脱衣置岸,入池洗浴,明相出犯舍。《毘尼母》云:著衣岸上,入一脚水中者,不犯失衣。《僧祇》:水中道行界者,二十五肘;若船上者,入水即舍。

十五井界。《僧祇》:道行露地井兰旁宿,置衣在二十五肘内,身在外者,失衣。衣在井中,应绳连,垂手绳井中,得会衣;与井上界别也。以此例余坑窨窖等。

此十五种自然界,大小如上。若准《四分》,加于势分。文云:僧伽蓝界者,在伽蓝边,中人若用甎石掷所及处,是名界;乃至库藏界亦如是。诸部并无势分。《善见》中,无也。彼有掷石之文,别为余事。彼文云:中人掷石者,不健不羸人尽力掷至落处,不取转处。诸师评之,一十三步。即以此量,十五自然通著,唯不通法界。必须入界,方乃会衣。《僧祇》云:比丘有缘至他处留宿,彼有比丘及尼,衣有长者,应借受持。无者,俗人有被,应借取,作净安纽,然后受持。又无衣者,后夜当疾还寺,莫逾城出。到寺门未开者,至门屋下以门屋梁连界内故。彼律无势分,以此为自然界,不同《四分》,应知也。若无者,内手著门孔中,水渎中;先以物搅,勿令触毒虫。又无此孔,应逾墙入,勿令人疑。若不得入,当舍衣。宁无衣,犯小罪,以轻易重故。若准此言,必界内有上三碍,不得外护,必失持衣。故文云:若在余处宿,明相未出,若至掷石所及处谓界内无三碍,若手捉衣谓界内有染情碍,若舍衣谓界内隔碍等,及界外事;若不作如上三事,明相出,随所离衣,犯舍。

上十五自然衣界,各别不通,故有别名。律云:此伽蓝界,非彼伽蓝;乃至树车库藏,一一亦尔。而僧村二界,摄相义强;虽有树舍,没名不显;诸界相望,不论强弱。故树下有车,别有车界;车外有树,亦有树界,无别势分。若僧村二界势分,有树等界;便于树界、僧界中分势分。如此例余准知。若堂库有车船,即从堂库之界。律云:库者,积藏诸乘也。由彼堂库,四面收摄,本障是强,不同树车场等,无外可摄故。如净地不周,通皆置食,不犯。类余诸界相,未足摄他;若互错涉,各别有界,如《戒本疏》中。

第五无因缘。有缘泛列七种:一别人作法,或对首,或心念非谓作法开离,以轻易重。二对僧作法离,有二:初有缘乞得,《四分》老病比丘三十已去名为老三衣重者,羯磨离衣,法如《疏》说;二者共作迦𫄨那衣。三者对处作法离,即不失衣界。四兰若恐怖离。五王路隔塞,命梵等离。六迦提赏劳离。七如《五分》僧塔诸缘,及他要事,听六夜离无罪;若事讫不反,吉罗。就七中更分,前三得法离,后三无法离,兰若通有无。六夜送入村,无法离。恐失遥舍,是有法离。得罪分别:第二、第四、第五六七,一向无罪,以有缘故。五中隔塞,或望断故失衣;不失如后。就第三摄衣界中,无三碍故,开通往反;若有三碍,不免失衣。第二对僧作法,有缘时在不失;限满便失,得罪。余一一准思知而会通。

律不犯中,夺失烧漂坏五想者衣实现在,妄起想心,经宿失受,无罪。决心谓失,即是舍心;无情过故,不犯舍也。《善见》不失者,师主疑心,恐在界外;此谓失体,不同《论》云衣不失受也。若水陆道断,若贼恶兽命梵等难,若不舍衣,不犯;此是情隔两碍,失受无罪。若先慢不摄,后虽经缘,失衣犯舍;若诸难忽生,往会不得,恒怀领受,必不失法。由难忽生,非情过故,离亦无罪。如受欲事,界内有难,持出界外,还来不失。此亦同之。前言失受,事隔不知,而经明相,失受无罪。若女人来往,染碍进退,比二碍可知。又有不立染碍,止是情摄者,此不通诸部。问:忘不持衣外行,至夜方觉,取会无缘,失不?答:彼人恒自将随身,忽忘,事同长衣开之。上且解如是,不尽极多,广如《戒本含注疏》及《删补羯磨疏》中明之。

月望衣戒三。此戒是但三衣者,得少财为换故衣;以不足故,佛开一月;过限而畜,故制。畜长比丘得即说净,不须此戒。六缘成犯:一故坏三衣;二财少不足;三为换三衣,拟替故者;四不说净,作三衣;五无因缘同长衣;六过限犯。此戒三位,初十日常开;若十一日至二十九日得者,随日作成,不得更开;至三十日,若得不得,若同不同,一向限之。《僧祇》云:十日即作,作衣时,余人相助浣染牵裁,刺长刺短煮染,作净已受持;若恐不竟,麁行急竟受持,后更细刺。此律但线絣裁割,即免长过。若三俱故,并少不同,皆开一月;若大衣同足限满者,下二衣财少不足者,亦染犯长。由有故坏三衣,非正替故。所以文云:随衣多少,尽舍也。余同长衣开也。

取非亲尼衣戒四。具五缘:一是比丘尼。简下二众,取得吉罗。二非亲里。律云:亲里者,父母亲里七世有亲也。《善见》:父亲者,伯叔兄弟儿孙;母亲者,舅姨乃至儿孙。皆谓同气义亲,不杂异姓。又云:出家妇者,非亲里也。伯叔之妇例同。《十诵》云:若是亲里,少尚持与,何况不足而取。《五分》:若亲里尼犯戒,取衣者吉罗。三应量衣。律中,五衣中取一衣,故为犯缘。《僧祇》:若取钵及余小小物,得无犯。四虚心送与,除乞得,无犯。《僧祇》:尼借比丘衣,得著破还,无犯。若尼与下二众及俗人衣,云汝持此衣与某甲比丘,可得福德;取者,无犯。五领受已。《伽论》:尼放衣置地,寄大德,随意用!便舍去;比丘作同意用,无犯。《僧祇》:使人受同犯。《十诵》、《多论》:十僧取尼一衣,十僧皆堕;十尼持一衣与一僧,得十堕。《十诵》:若尼先请,若为说法故与,一切无犯。《五分》:诸尼以衣钵施比丘,若先无心求,彼自布施者,当观,有长者得取。准此,犯戒止在贪心,制戒之意可见。《四分》亦云:佛告尼言,当畜五衣完坚者,余衣随意净施,若与人。既云与人,则何简于道俗。律不犯中,若从亲里比丘尼边取衣准律,七世父母为亲里。且据父亲,有七世不同:一高祖,二曾祖,三祢祖,四父,五己身,六儿,七孙是也,若贸易,为佛图及僧取者,皆不犯。

使非亲尼浣故衣戒五。浣、染、打,实是三戒,同由一衣生。此戒业重。律云:语使浣染打,若作者,三尼萨耆波逸提。五缘成:一是比丘尼。若是下二众,律结小罪。二非亲里。《善见》:令出家妇浣染亦犯;若使尼煖水觅樵钻火,一切吉罗。《五分》:令非亲尼浣,而亲里浣;如是互作,五句皆堕。《僧祇》:若使尼为师浣者,吉罗。今或有人畜尼弟子,多令浣缝;以非俗亲,皆犯舍堕;亦误弟子因交致染,遂犯重罪,深须慎哉。三是己故衣。律云:乃至一经身著者。《僧祇》云:乃至一枕头。《善见》:若革屣囊,无犯。《伽》中,乃至尼师坛,亦犯舍堕。四自使浣打。《僧祇》:自与使与等四句皆犯。若使亲尼浣,而弟子为浣,不犯;若云,遣汝弟子为我浣者,犯。若著垢腻衣入尼寺,为浣者,不犯;若先有方便心者,犯舍。《十诵》:若犯舍衣与浣,犯小罪。准此无重犯。一衣无过有重犯。《僧祇》:若为车马𪷽污,使尼湔,亦犯舍;不可截故,全舍。五浣染打竟,便犯。《四分》:使浣打新衣,及使尼家二众,俱吉罗。《善见》云:若浣竟,比丘言未净,重使尼浣,比丘尼萨耆、吉罗。不犯中,律云:若病,若为佛僧,若借他衣而尼浣等,不犯。

从非亲俗人乞衣戒六。《多论》:制不听乞有四益:一令佛法增尚故,二为止诤讼故,三为灭前人不善心故,四为令众生于正法中生信乐故。《五百问论》:昔有比丘,多乞积聚,不肯为福,又不行道,命终作一肉骆驼山,广数十里。时世饥饿,一国之人日日取食,随割随生;有一他国人来见,便斫取,便大唤动地。人问其故,便言:吾本是道人,为贪财不施,负此国人物,以肉偿之;我不负卿物,是故唤耳。佛告比丘,贪为大患,舍之则应比丘之法。又云:若人乞比丘物,云是好、非好;若实好言好,得物犯堕;不好言好,犯弃。若贫乏比丘,中前得将白衣沙弥入市乞钱,中后不合应是无戒沙弥也。具六缘成:一三衣具足纵不具者,须乞取衣;若乞五谷,律结吉罗。二无因缘,谓夺失三衣也。非谓迦提月中开从他乞。必是无少,交不济冬;随量乞衣,不得盈贮。三非亲里。《五分》、《多论》:从亲里乞好衣,若贫匮,若与少索多,一切吉罗。四为己乞应量衣。《十诵》、《僧祇》:乞得四肘以上犯。若自乞,使人乞,作寒暑相,若为方便说法,是等得者,皆堕;除乞漉水囊、小小补衣物、系头物、裹疮衣、缘中一条、裹脚踝鞞、拭手面身巾等,皆得。若乞是物时,施主施全衣财者,得取;本有方便心,但索小者,或容得大者,犯舍。五彼与。六领受便犯。《四分》:若被贼夺衣裸形者,佛言:当以耎草、树叶覆形,应往寺边,若取长衣。若知友边取。若无者,僧中问,取可分衣。若无者,问取僧衣卧具。若不与者,自开库看,若褥敷毡被,摘解取裁作衣,出外乞。若得已应还,浣染缝治,安置本处;若不还本处,如法治。《十诵》:本处空,随著近处。余如〈杂法〉中。律不犯中,若夺失三衣,从非亲里乞。《五分》开衣坏时得乞,通前五缘。律又云:或为他乞,他为己乞,或不求而得,若从亲里乞,若同出家人乞者,一切不犯。《五分》:非法求施,施非法求,二俱犯罪。

过分取衣戒七。六缘:一比丘失夺三衣。二非亲居士。三为失夺故施;若不为失,随受无罪。四比丘知彼为失故施。五过知足。六领受便犯。律云:若失一衣,不应取。若失二衣,余有一衣重数;若二重三重四重,应摘作若僧伽梨,乃至安陀会。《善见》云:若都失者,取上下二衣,余一衣别处乞。《四分》:若自恣多与衣者,若衣细、若衣薄、若不牢,应取作二三四重;当安缘,肩上应贴垢腻处,应安钩纽。若有余残,语居士言:此余残裁作何等?若彼言:我不以失衣故与,我曹自与大德耳!若彼欲受便取。前戒为他,不犯;此戒若为他乞受,犯。

劝增衣价戒八。论犯六缘成:一非亲俗人,虚心辨价,二施期有限,三知限施,四嫌少劝增,五彼为增价缕,六领受便犯。《四分》中,为居士施衣,嫌少更求,乃至增一钱十六分之一分,若增缕乃至一线也。《十诵》:有劝增色量价,三舍堕。律不犯中,先受自恣请而往求,知足,于求中减少作;若从亲里求、出家人求、已为他、他为己、不求自得,不犯。余如《疏》中。

劝二家增衣价戒九。制缘同前,唯劝合二家为异。《五分》乃至劝夫妇合作一衣,亦舍堕。《僧祇》中:知足者,若与细者,云我是练若头陀林中住,索不如者、麁者,皆犯舍以口自述德。

过限怱切索衣价戒十。五缘成犯:一施主送宝,二为贸衣用,三付人转贸,四过分索之,五得入手便犯。律不犯者,若遣使告知,若彼言不须即相布施,是比丘应以时耎语方便索衣。若为作波利迦罗故与,以时耎语方便索得者,不犯。

乞蚕绵作袈裟戒十一。《多论》四意:一为止诽谤故,二长信敬故,三为行道得安乐故,四不害众生命故。《四分》:因比丘至养蚕家,乞未成绵已成绵作卧具,便待看暴茧作声,因诃制之。若纯作、若杂以毳劫具、若麻及余缕杂作成者。若斤斧细剉斩、和泥涂壁及埵。《多论》中:憍奢耶者,此是绵名,如秦地养蚕法。若乞茧、乞绵、乞缕织布,成衣者堕。言卧具者,是三衣也即三衣总名卧具,犹如此方被之相,故取通号。外国作衣,凡有二种:一细擘布贮,如作毡法;二绵作缕织成衣也。亦得作三衣受持。以乞得故,作成舍堕。《善见》云:乃至杂一毛便犯。憍奢耶者,丝中微者,蚕口初出名忽。《僧祇》云:纽揲经纬穿杂者,一切舍堕,受用得越。《央掘经》:缯绵皮物,若展转来,离杀者手,施持戒人;不应受者,是比丘法;若受者非悲,不破戒。《涅槃》中,皮革履屣、憍奢耶衣,如是衣服,悉皆不畜,是正经律。今有一方禅众,皆著艾布者,岂不顺教。《五分》云:蚕家施绵,受已施僧,不得自入。以此诸部相对,故知所制意重。野蚕尚犯,何况家蚕;杂忽尚犯,何况纯作。多有人乞觅而作三衣,此合斩舍,不合受持,著著得罪,如律明示。如诸律所明,不得往屠家乞肉血,及作苏乳家乞乳,并犯故。《多论》:若无蚕家,乞茧自作绵,无罪。为出卖故,有虫者吉罗。若乞成绵贮衣,不犯。若虫坏者,作敷具,无犯。作不应量衣,一切敷具,吉罗。律中自作教他,作成者犯堕,不成吉罗。若为他作,一切吉罗。不犯者,若得已成者,斧斩和泥涂埵,余如《戒本疏》。

黑毛卧具戒十二。此四卧具戒,并是三衣总号,昔人疑之,至今不决。《僧祇》:毡僧伽梨乃至坐具等。四缘成犯:一纯黑毛,二作袈裟,三为己,四作成犯。律中自作教他,同犯堕,如上。不犯者,若得已成者,若裁割坏元作拟割,若细薄叠作两重元意后得,若作褥,若作小方坐具,若作卧毡,或𠋆钵内毡、剃刀囊、作帽、作袜、作摄热巾、作裹革屣巾,一切不犯。

白毛三衣戒十三。因缘同前。佛制参作,违教故犯。五缘成:一三毛参作;二拟作三衣卧具;三为己;四增好减恶,下至一两;五作成便犯。

减六年作三衣戒十四。六缘成:一有故卧具减六年,二不舍故者与人,三僧不听许,四更作新者,五为己,六作成便犯。《僧祇》以老病持毡僧伽梨,不满六年,不得更作。若身不羸膄,颜色不恶,白羯磨众,一一不成。《四分》不犯者,僧白二听,及满六年;若减六年,舍故更作新者;若得已成者,若无,若他与作,一切得。

不贴坐具戒十五。五缘:一先有故坐具,二更作新者,三为己,四无心以故者贴,五作成便犯。此与后九十中者,相对四句:一作新如量不贴,犯此戒;二作故过量,犯后戒;后二俱句,准知。律中,造新坐具时,若故者未坏,未有穿孔,当取浣染治,牵挽令舒;裁割取纵广一磔手贴新者上,若边若中央,以坏色故。但言须贴,不言毡布,随十种衣通得。《僧祇》:毡作方一磔手。取故毡时,不得从少闻犯戒者、无闻者、住坏房不治者、恶名人、断见人、远离二师者、不喜咨问人、不分别魔事人,不应取;取则反上。不尖邪、凹凸、缺角、穿坏、垢腻,著时令方圆得正。《多》云:若无长者,短亦应用。《善见》云:故者,下至一经坐,不须贴。律不犯中,裁取故者贴;若彼自无得处,更作新者必有得处,如上律论;若他为作,若得已成者,若纯故者作,不犯。

持羊毛过限戒十六。四缘:一是好羊毛,除贱故。律云:头项足毛不犯。《僧祇》:持驼毛、獭毛、猪毛,犯越;成器不犯。《五分》:听用𫘞毛贮褥。二是己物。三自持。《僧祇》:三人共有,各持齐九由旬,重担者俱犯。第四,《四分》:若道行得羊毛处,须者应取。自持至三由旬,当令人持,乃至彼处,中间不得佐助;若持,吉罗。令尼等四众,亦吉。若持余衣,若麻等,皆吉。若担余物贯杖头,亦吉。若担毳装、毳绳,及余处毛,若作帽巾等,不犯。

使非亲尼浣染毛戒十七。制意、犯缘,同浣衣戒。又《多论》云:为增尚佛法故制。若诸尼众,执作浣染,废修正业,则无威仪,破增尚法。又止恶法次第因缘,各令清净故,余如《疏》中。

畜钱宝戒十八。《多论》云,佛制此戒有三益:一为息诽谤故,二为灭鬪诤故,三为成圣种节俭行故。宝是八不净财,且因料简四门:一列数显过,二开制不同,三结罪轻重,四交贸多罪少罪。

初中列数者:一田宅园林,二种植生种,三贮积谷帛,四畜养人仆,五养系禽兽,六钱宝贵物,七毡褥釜镬,八象金饰床及诸重物。此之八名,经论及律盛列通数,显过不应。相承次比,如上具述,不出佛经。二明过者。诸戒不对俗制,唯此对之,令道俗通禁;见畜捉者,知非佛子。故律经中,皆言沙门四患,即此戒是;若有畜者,非我弟子。《五分》亦云:必定不信我之法律。由此八种,皆长贪坏道,污染梵行,有得秽果,故名不净也。余如正解中。

二明开畜者。经中禁重,如后所明。律中在事,小机意狭,故多开畜。第一不净中,田是妨道,别人不开;一口小房,有资道要,依上开畜。《毘尼母》云:毕陵伽为国人所重,施一小寺;罗网车舆,𫘞驴等畜,僧坊所须,开受。《僧祇》中:为僧故得受。《善见》:居士施田地,别人不得用;若供养僧者,得受。《多论》:檀越欲作大房舍,应开解示语令小作,顺少欲法;若为容多人故作者,不应违意。《五分》:有人施僧田宅店肆,听受,使净人知之。《善见》:若人以池施僧,供给浣濯,及一切众生听饮用者,随意得受。二种植根栽。若如《僧祇》,为僧营理者,得。别人不开,即污家法中,自种教他,一切不合;除供养佛法僧。余如杂法中说。三贮积谷帛。昔云,俭开三十六石,出《善生经》;余自披捡真伪二本,并无,举世梦传。《涅槃》云:声闻僧者,无有积聚;所谓奴婢仆使、库藏、谷米、盐豉、胡麻、大小诸豆,若自手作食,自磨自舂,种种非法故。若有说言,如来听畜非法之物,舌则卷缩。《僧祇》云:若比丘籴粟时作念,此后时恐贵,今籴此谷,我当依是得诵经坐禅行道。而不言多少。准酌一夏之粮,亦随时料其丰俭。盐则准前谷量,尽形药中加法亦得。律中:比丘道行,得大麦小麦班豆粳米,佛开受之;安置囊幞内盛之,应合净施。故文中,诸比丘得道路粮,开受,净人赏举。后卷具有说净方法。四畜诸僮仆。《增一》云:长者将女施佛,佛不受。若受者,渐生重罪,因说欲过,罗刹女等事。《僧祇》:若人云施僧奴、若施使人、若施园民妇,一切不应受;若言施供给僧,男净人听受。若施别人,一切不得;若施净人,为料理僧故,别人得受。若施尼僧,乃至别人,反前,唯言女净人为异。今诸伽蓝,多畜女人,或卖买奴婢者,其中秽杂,孰可言哉!岂唯犯淫,盗亦通犯。深知圣制不许,凡岂强哉。《僧祇》:毕陵伽在聚落自泥房,王与使人,三反不受;云:若能尽寿持五戒奉斋,然后受之。《十诵》:守竹园寺有五百人,王舍城中也。有十种施无福:一谓施女人,二戏具,三画男女合像,四酒,五非法语,六器仗,七大刀,八毒药,九恶牛,十教他作如是施。五畜畜生。律中比丘畜猫子狗子乃至众鸟,并不得畜。《僧祇》若人施僧一切众生,并不应受。众生者,马驴猪羊麞鹿,如是一切自余野鸟兽等。若见比丘不受,云我当杀之;应语令自施水草,守护勿令伤害;不得剪翅笼系,若能飞行自活者,放去莫拘之。《善见》:若施牛羊,不得受;若云施乳酪等五味,得受。余一切畜生亦尔。《涅槃经》中:比丘之法,不得卖买生口等。《伽论》:为塔故受驼马驴。今有施佛法家畜生,而知事有卖者,并不合圣教。《十轮》:若施四方僧物、田宅、净人,不与持戒,反与破戒;自恣受用,并与白衣同共食啖;因此刹利居士,皆入阿鼻。《日藏分》云:于我法中,假令如法,始从一人乃至四人,不听受田宅园林车马奴婢等常住僧物;若满五人,乃得受之。《大集》亦同。《四分》:乘乘戒中,开老病得乘男乘,女乘尼骑,如瞻病法。《僧祇》:船车牛马等乘,无病不合,唯因水中船行者得。六畜钱宝。若元作自畜之意,不合;若拟净施与他,依律文开。《僧祇》、《十诵》、《善见》云:若病人得者,令净人畜,为贸药故。若多人与药钱直,得置毡褥底,眼暗未时,手触在无,不犯。又云:末利夫人施僧布萨钱,佛言听受。准义付他。又居士持金银,与僧作寺食堂园田,比丘不得受,犯吉罗;应付净人,口得处分。若施作饮食衣药卧具,亦不自受。若受后作衣服用,得吉罗;应付净人。《杂含》云:自今已后,须木直索木,乃至须人工等,亦直索之,慎勿为己受取金宝。则破《四分》人解。律云:若为作屋故,求材木、竹草、树皮,得受;不应自为身受若文不了,引经自明。余如正解。七听畜重物。《毘尼母》:别人听受刻镂大床,唯除金宝。若绵褥者,他施已成者,《十诵》开受。《毘尼母》、《四分》:氍毹等等,他施听受;广三肘,长五肘,净施畜。若铁瓦瓶等,铜盆、铜盔等器,别人得受。八者佛不开者。《善见》云:不得捉一切谷,除米。若施器仗者,僧应打坏,不得卖。施乐器者,不得捉,得卖。《增一》云:若得金宝施,呪愿已,还反施主。《涅槃》云:若有人言,如来怜愍一切众生,善知时宜,说轻为重、说重为轻。观知我等弟子,有人供给,所须无乏,如是之人,佛则不听受畜一切八不净物。若诸弟子,无人供须,时世饥馑饮食难得,为欲护持建立正法,我听弟子受畜奴婢金银车乘田宅谷米,卖易所须;虽听受畜如是等物,要须净施笃信檀越。如是四法,所应依止;我为肉眼诸众生说是四依,终不为慧眼者说;若有三藏反上说者,亦不应依。又说八不净财,十余处文,皆极毁破,不令畜服。又云:若优婆塞,知此比丘破戒受畜八法,不应给施;又不应以袈裟因缘,恭敬礼拜;若共僧事,死堕地狱。《十轮经》说,据不知持犯者,并须恭敬。又《涅槃经》:穷终极教,不用亦得;以护法故,小小非要。

三明畜罪轻重。八中,六七金钱绵褥得堕,以违净施故;余则吉罗,畜者亦少。

四交贸轻重。若以此八,贸衣犯舍。以衣得宝绵毹,亦舍;若得余六,并得吉罗。若以衣宝相易,皆堕;贸余六种吉罗。六自相贸皆吉;得衣宝者皆提。此谓与俗人增减,与五众得小罪。《多论》:若说净钱宝,后贸衣财,作三衣钵器,入百一物数,不须说净;已外须说。若犯罪者,悔于僧中;已用钱宝贸衣财及百一物者,不须舍之,已入净故。已外成衣、不成衣,一切说净无罪。

正解本戒。此是畜宝戒,九、十是捉宝戒;文言手捉,别时意也。具四缘:一是钱宝,二知是,三为己,四受取便犯。此之一戒,人患者多;但内无高节,外成鄙秽;不思圣诫严猛,唯纵无始贪痴。故律言:非我弟子。准此,失戒矣!又云:佛告大臣,若见沙门释子,以我为师,而受金银钱宝,则决定知非沙门释子。又《杂含》云:若为沙门释子自受畜者,当知五欲功德,悉应清净。又《增一》云:梵志书述,若是如来者,不受珍宝。故略引多文,证成非滥。佛世尊欲增尚弟子,令弃鄙业;远超三界,近为世范。今乃反自坠陷,自畜自捉;剧城市之商贾,信佛法之烟云;反自夸陈,妄排法律;云但无贪心,岂有罪失。出此言者,妄自矜持;不思位是下凡,轻拨大圣;一分之利尚计,不及俗士高逸;何异螳蜋拒轮之智,不殊飞蛾赴火之能;岂唯畜捉长贪,方生重盗之始。故略述诫劝,有智者临境深思。《涅槃》云:若能远离八毒蛇法,是名清净圣众福田,应为人天供养;清净果报,非肉眼所能分别。又云:祇桓比丘,不与受金银者共住说戒自恣,一河饮水;利养之物,悉不共之;若有共僧事者,命终堕大地狱。《智论》云:出家菩萨,守护戒故,不畜财物;以戒之功德,胜于布施。又《涅槃》第十一卷下文云:菩萨持息世讥嫌戒,与性重无别。广有明文。息世戒者,即白四羯磨所得。诸文如彼,恒须细读。《四分》:钱者,有八种,金银等,上有文像。《僧祇》:生色、似色,皆提。生色者金,似色者银似犹像也。钱者,随国用。一切不得捉,捉得提,应僧中悔。《多》云七宝者,金、银、摩尼、真珠、珊瑚、车渠、马脑;当取,犯舍堕;莫自手取,如法说净者不犯。若似宝、铜、铁、虎珀、水精、伪珠、𨱎石等;以五种取,为畜故者,吉罗;不应自取,如法说净得。若捉金薄金像,藏举自他宝,并堕,不犯此戒。若似宝,入百一物数,不须作净,皆得畜一;百一之外,皆是长物,若不入百一数,如前说净。《僧祇》云:不净物者,金银钱,不得触故;余宝得触,故名净;不得著,故名不净物。若不净者,自捉使人,一切皆提。若相成就,国土不用,得越。若凡得钱,及安居衣直,不得手取,使净人知;无者,指脚边地,语言,是中知。著地已,自用叶甎瓦等遥掷复上,后将净人令知持去;不可信者,令在前行;若可信者,任意掌举。《四分》:是中舍者,告可信人,来已,云:「此是我所不应,汝当知之。」若彼人取还与比丘者,当为彼人物故受,勅净人掌之。若彼为比丘贸衣衣钵等,应持贸易,受持之。若彼优婆塞取已,与比丘净衣钵,应取持之。若不语彼人知是看是,突吉罗。《僧祇》:若知佛法僧事者,有钱宝欲举赏;若生地使净人知,覆处死土使比丘堀。若净人不可信者,裹眼三旋,然后知地已,内钱坑中;若散落者,得以甎瓦掷入。如是作已,如前裹眼使去。后欲须时,如前方法,至钱宝处;净人不可信者,还裹眼三旋,将来取之。若施主作金椀令比丘受用,为得福者;当持食来时,舒手示器,应言受受受,三说已食之。不得触器四边、赞叹、手捉,此是后九十中。《多论》五种受:一以手受,二以衣取,三以器取,四言著是中,五若言与是净人。皆犯舍。下三众亦不得畜,畜得吉罗。《僧祇》:若身者,一切身分,乃至手脚等;若身相续者,谓系三衣纽,乃至钵盂中,皆舍堕。《多论》五种长物:一重宝。二似宝。三若衣、衣财应量已上。四一切不应量衣,及衣财。五一切谷米。重宝舍与同意净人,罪僧中悔。若钱宝,比丘不得畜;若僧中次行者说净。余似宝及百一物数,一切舍与同心净人,罪作吉罗悔。钱宝说净有二:若白衣持来,施与比丘,比丘言:「此不净物,我不应畜,若净当受。」即当说净。二者净人言,易净物畜,即当说净。若彼此不语,取得舍堕。若舍,与白衣,不得与沙弥。《僧祇》云:目连将专头沙弥往阿耨达池取金砂,拟安佛澡罐下;乃至老比丘将沙弥还本村,眷属以道行无食,以钱系衣内。在道并为非人左遶,以土坌之,骂言此不吉利。各以事白,便俱令弃之;非人并为作礼,右遶而过。此犹可治,故逢幽责,如池神讥类;余有未忏,必遭显戮,同颊肿之俦。

律不犯中,开缘如上。若彼人不肯与衣者,余比丘当语言:「佛有教,为净故与,应还他物。」若又不与,自往语言:「佛教比丘,作净故与。汝不还我者,此物应与僧塔和尚知识,及本施主。」不欲令失彼信施故。

贸宝戒十九。《多论》云:此以说净宝,转易与他求利,当与他时,得舍堕。此与贸衣五种不同,如《戒疏》说。律中以财物易钱宝故犯,但无衣食为异。五缘成:一是钱宝,二互相易,三决价,四为己,五受犯。《五分》:应对僧悔,不得向二三人前。律不犯中,若以钱贸璎珞具,为佛法僧;若以钱易钱,亦为佛法僧者,得。

贩卖戒二十。《多论》四义制:一为佛法增尚故,二为止鬪诤故,三为成四圣种故,四为长信敬不生诽谤故。论犯六缘成:一在家二众,二共同交贸,三决价,四为己,五自贸易,六领受犯。律令净人贸,准余部双开。《四分》:衣药交贸,争价高下,数数上下,皆犯。《多》云:此贩卖堕,一切堕中最重,宁作屠儿,何以故?屠儿止害一生,贩卖一切俱害;不问道俗、贤愚、持戒破戒,无往不欺。常怀恶心,设若居谷,恒希天下荒饿,霜雹灾变;若居盐积贮,恒愿四远反乱,王路隔塞。多有此过故。此贩卖物作塔像,不得向礼。又云:但作佛意礼之。设与僧作食,及四方僧房,一切不得住中;持戒比丘,不应受用,得罪。若死,得羯磨分之。所以尔者,以此贩卖业罪过深重,若生存时僧得用者,此比丘言,虽贩卖有罪,犹得作福,续作无已。今不听僧食用,无供僧福,后得重罪,以此因缘,不敢更作。比丘既死,无更作理,故得分之。若贩卖食,咽咽堕;作衣者,著著堕;作卧具,随转转堕。故重结。《五百问》云:治生得物施人,犯舍。若穷厄无食处,使白衣作食治生;道人白众言,此非我物,得食;不者犯堕。若施俗人,俗人与僧,不犯。《僧祇》:若籴谷时,此后当贵;籴时越,粜时堕。若恐后贵,拟自食行道,到后谷贵食长,或与师僧,作功德,余者出粜得利,无罪。诸药草等亦尔衣钵不为利,后卖不犯。《十诵》:若相似贸似相,如衣钵、澡罐、瓶、户钩、四药交贸;不相似者,以衣易钵;一切堕。若可舍物、金银钱,籴粟,或用粟买物;若可食啖,口口吉;可作衣,著著提。《五百问》云:有求利贩卖作福无罪耶?答:此人尚不免地狱,何况得福?由不随佛语,故非供养。《四分》中:贩卖买三事,但为利故,买卖俱堕。《十诵》中:据一物为语。《多论》:若众僧衣未三唱,得益价;若三唱已,不应益,以属他故。若众中三唱得衣,设悔,不应还。《十诵》:若卖买,前人悔,七日内者还之,若过不应。《四分》文不了,此是私卖买也。《五分》:使净人易时,应心念,宁使彼得我利,我不得彼利。比丘共僧贸易应陪者,当使价均,然后交博;若贫无可陪,僧必知贤善知足,听直与。《四分》:衣法中,有贵价衣,令净人贸易;无净人者,乃至遣比丘贸易。准此开之。必有净人,亦制与罪。《僧祇》:若自问价、若使人问价、作不净语、争价高下,皆越;得物,堕。四药随轻物重物、净不净物,一切相贸,得提。肆上有衣,其价已定,比丘赍直来与物主;虽摇头作与相者,比丘亦须语言:此直知是物也。若估客物直五十而索百钱,比丘以五十知之;如是求者,不名为下。若前人欲买此物,比丘不得抄市;当问言:汝止未?若报云:我休者。比丘方云:我以是价知是物好不?比丘自贸,抄市者越。若僧中买物,得上价取。若和尚阇梨取,不得抄上。若营事比丘雇匠,作不净语,乃至为僧月直,市油面等不净语者,越;自为得物,入手犯堕。净语者,以是物价知是好不?不净语,分别价者索几许等。若市买物,得嫌诃说;实前人物此好、此恶、麁细、斗秤大小、香臭者,无罪。《五百问》:若自举物价,前人信之,贵取故,犯盗罪。《僧祇》:若食残持博稣油等,作不净语,犯舍。雇治革屣,作不净语,越。若前与食后治,前治后与食,无罪。乃至残食雇治草土等,准前。《多论》:如贩卖戒中物,或方便有罪,果头无罪;如为利居盐谷,后得好心,即施僧作福。或果头有罪;如为福籴米不卖,后见利便卖,以利自入,即是方便无罪。言得施者,谓一切俱舍忏也。律不犯者,听五众出家人共交贸,应自审定,不应共相高下,如市道法。不得与余人贸易,令净人贸。若悔听还。若稣油相易者,无犯。准上衣法,得令净人作者,谓据有者言之。《十诵》:三度语索不得者,觅净人使买。净人不知市易,当教以尔所物买是物,应知好恶思量,得者不犯。此贱彼贵,有利不犯。

畜长钵过限戒二十一。五缘成:一先有受持钵。二更得。三如法钵,非余油璭等。四不净施。《善见》:买钵未还直,不成受;主言但受,亦不成受;不犯长。若度价已,熏讫,报令取,过限者犯。五过十日便犯。余如长衣戒。

乞钵戒二十二。六缘:一先有受持钵,二减五缀不漏,三从非亲乞,四为己,五乞如法钵,六领受便犯。五缀满不漏,吉。事希少故,广如《戒疏》中。律不犯者:五缀漏、若减漏,更求新;若从亲里索,从出家人索;若为他,他为己,不求而得,自有买畜,皆不犯。

自乞缕使非亲织戒二十三。《多》云,有三义制:一为除恶法故,二为止诽谤故,三为成四圣种故。四缘:一自乞缕,二使非亲织,三不与价,四织成犯。《十诵》:若为无衣故,从非亲乞缕欲作衣,亦吉。若少衣止得乞衣,少缕止得乞缕。《五分》自行求缕,雇人作衣,亦堕。《四分》若织师与线者俱亲,不犯;与线者非亲,看织作繀,一切吉罗。不犯者:若自织作钵囊、革屣囊、针毡、禅带、腰带、作帽、作袜、摄热巾、革屣巾,一切不犯。

劝织师增衣缕戒二十四。论犯六缘:一非亲居士,虚心辨缕遣织,二本期有限,三知有限,四劝赞好织许直,五彼为增缕,六领受便犯。《四分》:若求衣不得,吉罗。不犯者:减少求、从亲里索、出家人索、他为己者。

夺衣戒二十五。五缘:一是大比丘,甄下众非行类故。二本规同行。三者不定与,前人决定取,多生恼故。四句中二句,初受与俱决定,二决定与而受者不定,夺取重犯;若与受俱不定者,吉。四瞋夺。五得属己。《四分》不犯者:不瞋恚,言我悔、不与汝衣、还我衣来;若彼知悔即还;若余人语便还;若借他衣著,他著无道理,还夺取,不犯;若恐失恐坏;若彼人破见、戒、威仪;若被举、灭摈、应灭摈;若为此事故有命梵难,一切夺举不藏者。

畜七日药过限戒二十六。辨明四药体状、立义、加法是非,广如下卷及《戒本疏》。五缘成犯:一是七日药体,若直手受不加口法,亦无长罪。二明作二受竟,三不说净,四畜过七日,五无缘犯。律不犯者:若过七日药,稣油涂户向,蜜、石蜜与守园人,第七日药舍与余比丘食;若未满七日,还彼比丘,用涂脚然灯也。

过前求雨衣过前用戒二十七二戒并由过前,故合制。过前求五缘成:一是雨衣,二过前求,三自为己,四彼与,五领受犯。过前用四缘:一是雨衣,二时中得,三过前受,四过前用犯。《四分》:十种衣中,比丘取雨中浴,彼应三月十六日求,四月一日用;若二过前求用,犯舍。《僧祇》:此衣不得受当三衣,不得净施,不得著入河池中浴,小小雨时不得用。不得裸身,当著舍勒,若著余故衣。不得著种种作事,若露地食,应持作障幕。诸师不曾见此衣,谓如傀儡子戏围之类。今不同之,犹如三衣披用。《僧祇》:常须大雨时披浴,若雨早止、垢液者,得著入余水中洗。《多论》云:三月十六日应求应作,乃至四月十五日亦尔。畜法者,得用浴担持行来。长丈二尺,广六尺。以夏多雨故,为护三衣;若行路觉欲雨,取此衣覆身上;若大雨在路,须脱三衣襞举,著此衣行雨中。于露浴亦著此衣。此浴衣语通,以受湿故,名浴,非唯著洗浴也。若著余衣浴,须以水薄洒此衣令湿,不得燥置,得吉,由此是浴衣故。《僧祇》:四月一日用,八月十五日当舍。《五分》若过限不作余衣,受持,净施;不施人者吉。《僧祇》:至时唱言:「大德僧听!今僧舍雨衣。」三说已。不得至十六日准此,受时亦应通唱。律不犯者:若舍作余用、若著浴、若浣、若举者。

过前受急施衣过后畜戒二十八是亦二戒合制,不同一衣。过前五缘:一是急施。律云:本是夏竟衣,为缘开前受;若受便得,不受便失。二知是急施,三过前,四无缘,五受便犯。过后五缘:一二同上缘,三是十日内,四不作净,五过限便犯。事希法隐,略知大途。余如《疏本》中广明时、非时法。

有难兰若离衣戒二十九。六缘:一是受持三衣,二冬分非时,三有疑怖处,四置衣在村,五无因缘,六过七夜犯。《四分》:疑者,畏有贼盗。《十诵》:疑失一水器;怖畏者,乃至恶比丘畏。言村内者,《僧祇》:寄著可疑俗人家以不良家,知此比丘无衣随身。《五分》:上二衣中,随所重者,听寄一衣;不得寄下衣,以随身故。礼拜入寺乞食,不得单著,但得寄一衣。明两缘者,《僧祇》:夏三月在兰若恐怖处,开置一衣村内,不作日限。《五分》:夏中不许离衣,要待后安居竟;贼难恐怖因缘,得寄白衣家;不作日限,唯须十日一度往看,恐有湿烂虫啮等过。《善见》:兰若处僧坊坚密,不须寄衣,无者得寄,六夜一看;见衣已,还兰若所。上来诸部,恐有急难贼怖,则开寄衣,不作日限;必有他缘,方制六夜。《四分》初缘,因兰若贼劫,佛令置一一衣村内,不制日限。后因聚落比丘起过,更开缘至六夜。而不显缘相,致令古师妄执。今准诸部明文,有缘皆开。《五分》有恐怖者不限多日如上,更开塔僧事、和尚阇梨事、及他事,皆听六夜留一一衣白衣处。《明了论》中:兰若比丘夏安居中,须往余处听法,不可恒将三衣,听留寄余处,六宿不失;至第七日还取衣;过第七夜已,如前寄之;事若未竟,中间恒许。律不犯中:已寄六宿,至第七夜明相未出前;若到衣所,若手捉衣谓兰若俗人家女人处,必捉衣,若至掷石所及处,若舍衣。余同聚落离衣戒。

说回僧物入已戒三十。具四缘:一是通计僧物,二作许想,三回向己,四入手便犯。律云:僧物有三种:一是已许僧谓通明施僧,而未分僧别二异,此回犯舍也。二为僧故作,未许僧谓俗家为僧作床褥器具供僧之物,此回得吉罗也。三已与僧者,已许僧,已舍与僧此决施于僧,不许别属,回犯弃。《僧祇》:若人持物来,问僧何处布施?答言随汝所敬处与。若言何处果报多?答言施僧。若言何者持戒清净?答言僧无犯戒不清净。若言我已施僧,今施尊者,得受无罪。若言此物置何处,使我常见受用?答某甲比丘坐禅诵经持戒,若施彼者,长见受用。《四分》:若物许僧转与塔,许四方僧回与见前僧,许比丘僧回与尼僧,许异处回与异处,乃至许异处回与此处,一切吉罗并谓未决定,若决别施,随前犯。《僧祇》:回此彼畜生物,越心悔。《十诵》、《多论》:若檀越施此自恣僧物,回与彼自恣僧者;物应还此比丘,作吉悔。若不还此僧,计钱成重。乃至此彼一人物,回亦成重。准此,定属僧次,回与他人,成重。律不犯中:若不知,若已许作不许想,若许恶劝与好者,一切不犯。

四分律删繁补阙行事钞卷中二终

中之三四分律删繁补阙行事钞卷中之三

九十中小妄语戒一。此戒人多喜犯者,良由妄业熏积,识种尤多;故随尘境,动便虚构;不思反流之始,但愿毕世之终。以此安生为要,当死定非排业,良可悲夫!加以犯无定境,起必依心;但使违内想心,不论外缘虚实,一切皆堕。六缘:一是人,不简道俗;二作人想;三违想说;四知违想说;五言了;六闻解。《多论》:妄语、两舌、恶口,相历作四句。一是妄语,非两舌恶口。传他此语向彼说,以不实故是妄语;不以分离心,故非两舌;耎语说故非恶口。余句类上,有无可知。《成论》云:余口三业,或合或离;绮语一种,必不相离。《善生》经:有人于十业道,一时作二三四乃至八事,不得作十,以贪瞋不得一时故。其余八事,六处遣使,自为二事:一淫他妻,二谓无业道。《四分》、《五分》:因法师比丘常好论义,以是为非,以非为是。余人问故,答云:我实知非,耻堕负处。僧中妄语,罪重百罗汉前。《多》云:不妄语法者,若说法、义论、传语、一切是非,莫自称为是;常令推寄有本,则无过也;不尔,斧在口中。律云:见闻触知违想说,乃至所见异、所忍异、所想异,皆是妄语。又有三时,前后知是妄语,吉罗;正口言妄者堕。若僧说戒时三问,忆念罪而不说,吉罗。《善生》:若有疑心、无疑心,若见闻觉知,若问不问;异本音者,是名妄语。若言不大见闻亦犯。若破相说、无覆藏说,非犯。若异音说,前人不解。若颠倒语,若发大声不了语,若有所说前人不解,并犯。《僧祇》:屠儿等逐畜生走,问言见不?不得妄语,不得示处,应令看指甲等应方便引接,令畜生远去。《十诵》:若语高姓人,云是下姓人者,犯堕。若语两眼人,云汝一眼,得妄语,提;又轻恼比丘故提。若语一眼人,云汝是瞎眼人,得轻恼他,堕。《四分》不犯中,但称想说故不犯。文如注戒本中。

骂戒二。《智论》:一人生国中,皆共作因缘,谓内法与外法为因缘。如恶口业故,地生荆棘;谄曲心故,地则高下不平;悭贪多故,水旱不调,地生砂砾;不作上诸恶者,地则平正。如弥勒佛时,人行十善,地多珍宝。律云:佛言:凡有所说,当说善语,不应恶语,便自热恼;乃至畜生,闻毁惭愧,况于人也!六缘:一是比丘,《十诵》、《五分》:毁下四众皆吉罗。二自出毁訾,《伽论》:传他语,为他骂皆吉。三知是毁訾。四作折辱彼意。五言了。六闻知。《十诵》六诤本者:瞋恨、恶性、贪嫉、谄曲、无惭愧、邪见。《四分》:恶法种类,毁訾者六品:言卑姓家生,业行亦卑,伎术工巧亦卑;若言汝是犯过人依实亦犯,汝多结使人,若盲若秃瞎人。有三行骂法:初面骂者,言汝是除粪家生等。二喻骂者,汝似除粪种等。三自比骂者,我非除粪种,乃至我非贩卖杀牛羊跛躄人等。皆堕。二者善法骂,亦有三种:面骂者,汝是阿练若乃至坐禅人。余二骂例知。了了说者皆吉。《僧祇》云:若以上恶法,毁余比丘及父母,言汝父母是者得提,汝和尚阇梨是偷兰,汝同友是越毘尼。余有中下恶法行骂,父母和尚同友等,并递减一等。面比骂外,更加是中有如是人亦犯谓小姓比丘与大姓者共住,云此中有小姓比丘。又云:地有金藏,好令人鬪诤。律中迦叶举造房僧过,即日出城宿。佛诃但举非人等余类,不举迦叶,以护人心故。不犯中:相利故说,为法故说,为律故说,为教授故说,为亲友故说上皆内无嫌恨,慈济故示恶语;或戏笑但犯吉罗,或因语次失口,或独处说,或误说,皆不犯。《十诵》:有比丘说他罪,诸比丘知是人身业不净,能于四重饮酒杀草非时食妄语作者;应语,莫瞋诤相言也。

两舌戒三。具六缘:一是比丘,二说鄙恶事,三传于彼此,四分离意,五言了,六闻知。律云:两舌者,彼此鬪乱,令他破也。《僧祇》:以恶法告言,某甲说汝是。无有上中下法,欲令他离向已,若彼离不离皆堕。《多论》:说已更说,堕。若不传彼此语,但两边说,令离散者,一切吉。律不犯者:破恶知识、恶伴党;和尚同师亲友,于僧塔庙作无义利;破如是一切无犯。

共女人宿戒四。五缘成:一是人女,二室相成,三共同宿,四知同宿,五随转堕。律中,女者,人女有智,命根未断。室有四种:一四周障上有覆即同在一堂内。中有隔者,准论不合。二前敞无壁即长行房,簷下两头有障。三虽覆而不遍即周匝同一院门,上通覆,开中央。四虽覆遍而有开处谓通覆障,上少开明孔。此等四室,比丘与女人同宿,或女人后至,或比丘后至,或二人俱至。若亚卧,随脇转侧,一一波逸提。若与畜生准《僧祇》:大母畜生亦犯堕。若人黄门二根人宿,一切吉罗。比丘昼日卧,女人立者吉女人若坐,犯屏堕。《十诵》:乃至罗汉,不与女人同宿。如熟饮食,人之所欲,女人欲男亦尔。此律以罗汉为缘起,尚被淫恼;余凡何须拒抗。《多论》、《善见》:若都集堂同障内,设使堂中有诸小房,房虽各别,以堂同故,犹是一房。若多房共一户,亦犯堕即并部平头率多同户房。覆者乃至衣缦作屋,壁者乃至高一肘半,共宿皆犯。若大屋相接,乃至一由旬,同一户出入,皆犯。所对境者,乃至同行等戒,皆谓女人能受淫者;余石女小女等,但犯吉。《十诵》:若在室中通夜坐者,不犯。必应多人共处,有明不睡者。《僧祇》:一房别户,有隔无犯。若佛生日,转法轮日,乃至大会通夜说法,若露地风雨寒雪,当入屋内正身坐。若老病不能坐者,当施障隔,不得用疏物,高齐肩腋,下至地,不得容猫子过。若道行入村宿,当别房别隔。若无屋者,乃至如前作皆谓以衣服被,从房堂内壁,直当门中央,隔出至舍前簷,令与两头相当,是为二室,不但帘床也。若无隔者,女人可信,应语女言:汝先眠我坐。比丘欲眠语令起:我欲眠,汝莫眠,汝若眠者,汝无福德准如诸部男子自伴。《多论》与十女人宿,十堕。随一一起更卧,随一一转,各各得十堕。若白衣舍,与女人并房,不闭户,吉罗。《五分》:同覆异隔,若大会说法,若母姉妹近亲患,有有知男子自伴,不卧者,不犯。律不犯中:若先不知室内有女宿。若屋有覆无障、或尽覆半障、或尽覆少障、或尽障不覆、或尽障半覆、或尽障少覆、或半覆半障、或少覆少障、或不覆不障,露地不犯。若此室中,若行若坐不犯。若病卧被缚命梵等难。并不犯。

共未受具人宿过限戒五。五缘成:一未受具人,男女余义如别。《伽论》云:已二夜共沙弥宿,第三夜共女人宿,得二提。二三四缘同前戒。五过三夜犯。律云:共宿至三夜,明相未出,应起避去准此,不去吉罗;至第四宿,若自去,若使彼去。《善见》:至第三明相未出,不避者,亦不犯谓不犯提;第四宿,初夜随胁著,结堕。《十诵》:若通夜坐,若病,得与沙弥过限宿;病人卧者开;余不病比丘不应卧。《母论》:至第三宿无去处者,比丘不应卧,结加趺坐至明相现;至第四宿又无去处,明相欲现时,遣去,若自去准此必须第四宿离之,若初夜即坐者,不成开。《五分》:与同宿不犯者,常坐不卧,若互半卧非谓护明相,皆四夜通夜不卧,开。《僧祇》:至第四宿,因大会道行等缘,如前戒张障幔;不者,过三夜犯。犯竟若未忏悔,复共宿者,转长罪,无二夜开;悔过已,当别房宿,更得二夜。《多论》:有四句。或人一室异,或室一人异,或人室俱一俱异,皆堕。律中与畜生男过限宿,吉;开缘同上。

与未具人同诵戒六。五缘:一是佛说法,二字句味,三未受具人,四齐声同诵,五说言了即犯。律中法者,佛所说,声闻所说,仙人诸天所说;若口授,若书授。说了了,犯堕。若师不教言,我说竟,汝可说者,师吉罗。《僧祇》:若声闻弟子,余人等说,为佛印可者,犯堕决《四分》不了文。《善见》:一切三藏,佛说者,罗汉结集者,同诵得堕;若自撰集文字,乃至俗书,非佛说故,不犯。《十诵》:随一品一章一段,各得堕。此律但云同诵,不简文句多少。《多论》:若二人俱经利,并诵无犯。若比丘无处受法,乃至得从沙弥尼受;但求持戒德重人作证明伴,亦得从白衣受法,但不得称阇梨。如是例知,但消息,令不失威仪。律不犯者:云我说竟汝说,一人诵竟一人书,若二人同业同诵,若错说,彼此一切不犯。

向非具人说麁罪戒七。《多论》:宁破塔坏像,不说他麁罪,则破法身。不问前比丘有罪无罪,皆堕。七缘:一是比丘及尼,二犯初二篇罪,三知犯,四无僧法开,五向未受具说,六言词了,七前人闻知。《五分》:尼向白衣说僧泛尔小小罪过,皆堕。《僧祇》:若人问言,某甲比丘犯淫饮酒者?答云:彼自当知。若已作法,人问者,倒问彼言:何处闻?答云:某处闻。比丘云:亦某处闻。因俗女来寺,六群示之,此人犯僧残。俗女说偈云:出家已经久,宜应修梵行;童子戏不止,云何受人施。《十诵》云:有诃云,佛法中乃有是痴人。应答云:我家广大,种种皆有。律云:若说上二篇,犯堕;下诸篇及自说己罪,若说下三众罪,一切吉罗。又有五事:若说名字、若种姓、若衣服、若房舍、若相貌,皆堕。不犯者:若不知,若麁恶不麁恶想,若白衣先已闻麁罪者,一切开。

实得道向未具者说戒八。问:凡夫无圣,不可得犯;圣人奉戒,一制不犯,用制何为?答:制圣为遮凡。若后向说,即知是凡;为护大妄,不令有犯,岂非是要也。

与女人说法过限戒九。六缘成:一是人女,二知,三不请,四无有智俗男,五言章了,六过五六语便犯。若不请者,听齐五六语;若请说若问义,随多少。《五分》:由五六语得解故,便制戒。《四分》:五语者,色受想行识无我也;六语者,眼耳鼻舌身意无常也。不得更增一句故。《僧祇》中:说六句已云,使汝速尽苦,得堕。律云:有智男子者,解知麁恶不麁恶事。《多论》:有智男子解人情语,可作证明;若中边不同者不听。必是俗人,出家不得,以事同故;正使僧集,若多女,无俗男者,不得说之。女谓能受淫者,若为尼说,得。《僧祇》:若盲若聋,亦名无人;一盲一聋,此二当一人。若眠亦名无人。若母姊妹等亦犯。若减七岁,若过,不解好恶义味,亦名无智男子。余如大疏。《中含》云:凡有人请问法义者,答云:欲问便问,我闻已当思。律中,若说不了,吉罗。不犯者:若五六语。有智男子前过说。若无有智男前请,应答广说;授五戒,及法;授八关斋,及说八斋法;八圣道,十不善法;女人问义,不解广说。若错者。一切不犯。

掘地戒十。《多论》:不掘地坏生三益:一不恼害众生故,二止诽谤故,三为大护佛法故。若佛不制此二戒者,国王大臣役使比丘;由佛制故,王臣息心,不复役使,得令静缘修道,发智断惑,是名大护。五缘犯:一是生地;二作生地想;三自掘使人;四使人时,不作知净法;五伤则犯堕。戒缘为修治佛讲堂,为世尊所诃制今人多因福造罪,谓妄儌幸,可悲哉。律中地者,若已掘地,经四月被雨渍还如本;若用鉏镢耒,或椎打刀刺、指掐扴伤、地上然火;但使地作地想,一切皆堕。若不教言知是看是,吉罗。《十诵》:若颓墙土石底,蚁封土聚,若掘,吉罗;若掘泥处,乃至没膝,吉罗。除为僧塔寺画地作模,若赭土墡土生石黑砂盐地等,一切不犯。蜀本《多论》云生地不生地:生地者,谓四月及八月是雨时,地相连著,润势相淹,能生草木,名生地。余无雨时,日炙干燥,风吹土起,义名不生地。若触此上干地,吉罗;下侵湿地,犯堕;墙根齐湿处干土,不犯,异于地故。虽被筑治,若湿相淹,发起犯堕。屋上墙上生草,触伤草犯堕,伤土吉罗。《僧祇》:若转石搭地、扫地曳木、驱牛马等,欲使地平意,伤如蚊脚,一切犯堕。土块一人不胜破者,犯提;减一人重者,得。打杙房壁,损成功,越;先有孔,无犯。若外被雨地,伤如蚊脚,提。画地作字亦提;画土末际无犯。若撤故屋,使净人为之。若坏壁,使净人却泥后,自得摘。若已曾被雨,使净人摘两三行,后自摘;至基,还使净人摘。井池渎汪水,新雨后,使净人抒;若令搅浊,若牛马先涉后,得自抒;以雨水能生地故。大小便时,水手摩地犯堕。若缾器物木甎瓦等,在露地经雨已,不得自取,取犯堕。若纯沙无罪,半沙者越。若死土被雨已,使净人取;尽雨沾湿际,然后自取。《四分》:若野火烧寺,听逆除中间草,若作坑堑断,若以土灭,若逆烧除之。《善见》:若地被烧,亦名非地。若地有沙,以水淘之。《四分》:沙一分土无犯。若石上厚四寸燥土,得取。若野火来近寺,为护住处故,比丘得刬草掘土以断火。若把火烧手,掷地不犯。《五分》:若野火来,当打楗稚唱令。余如诸部。《多论》:使僧尼掘地,作知净语提;若教下三众净人,不作知净语吉;若三众不为三宝利益缘,自坏土木者吉罗。《五分》:兰若无净人,听比丘以水浇地,剉草布蹋,使成泥取用。《僧祇》:覆处地得自掘《四分》文中不了。律不犯者:若语言知是看是,若曳材竹木、若篱倒扶正、若反甎石、若取牛屎、若取崩岸土、若鼠壤等、若来往经行、若扫地、若杖筑地,若一切不作故掘意,不犯。

坏生种戒十一。具缘如上。《四分》云:坏鬼神村者,波逸提。鬼者,非人是。村者,一切草木是言草木为非人所依,故具引诸部通解,恐无知者滥用。《十诵》云:村者,蚊蟁蛱蝶蚁子诸虫,以之为舍也。《僧祇》、《戒本》:坏种子破鬼神村者,堕如此会通,相同明镜。律中五种村:谓根种、枝种、节种、覆罗种此言杂种、子子种等。若斫截,堕;炒钉杙火烧,一切并提。若断多分生草木,堕;半干半生,吉罗。《僧祇》云:根种、茎种,以刀中破净;节种者,以刀破叉摘却牙目净;心种者,萝勒蓼等,揉𭢎净;子种者,十七种谷,脱皮净;火净通五种。五果中:裹核种如枣杏之属也,爪甲净,去核食,火净合食火净者,谓生熟二枣合核。肤果种者,火净合食如荜茇桑椹梨奈之类;若熟时,落地伤如蚊脚者名创净,去子食。谷果种者,火净椰子胡桃石榴之属。𫞷果种者香茅苏荏之类,未有子揉𭢎,有子火净。角果种者,净法如𫞷果法大小豆等准此,蒿中含子之草,应得火净。但令相著即得,净法尔故。又云:寺主有谷仓未净,畏年少比丘不知戒相,先令净人火净讫;乃至尽来,恒言舂去,不犯。余事类知。若以五生种,掷著池井水中、大小便中、粪扫中,越;死,犯提。若草中行,欲令草死,越;伤如蚊脚,提。石上生衣,衣上生毛,食饼生毛,使净人知;若日曝知干,得自剥除。雨后举木越,伤草者堕,净人先举比丘后佐无罪《四分》中:开举木石者,先不知,著草上也。夏中行,畏失道故,以余物系草为记,来还解者无犯。泥雨滑倒,捉草挽断,更捉亦断,皆开。水中浮萍不得拨开;牛马行处,得;无者,捉土石仰掷空中,言至梵天上去,若后下时打水开,得用此叩沙门净法。若泥作时欲饮水者,得叶中饮;无净人取者,得就树上叶中饮,不得挽断;高不及者,摇取干叶;若已衰黄断者越,华生者提。水中翻覆浮萍者越,掷岸上堕;若入水洗时,水草著身者,以水浇令入水。若断朝菌吉罗。《善见》云:若须华果,攀枝下,使净人知,亦得抱净人取。律中:比丘道中行妨草者,听以竹压草,若石木镇上准前暂时。《五分》:凡诸草木,若有所须,语净人言:「汝知是。」若不解者又语言:「汝看是。」若不解复语:「我须是。」若不解复语:「与我是。」坏地亦然皆谓知比丘身不得折损,口不合斫掘,方乃静缘心净。若生草覆道,开路故枝折叶落,不故作不犯。《十诵》一时坏五种子,五波逸提;此律一叶坏多种,随多少结,乃至前戒令净人掘,随掘随堕;不同《僧祇》取前事止方结。《四分》中:若五生种如柳榴之类,就地离地,坏皆犯堕。非五生种,如离地槐櫰榆柏之属,已萎者得;若与地连得堕;若离地色未改者吉罗,名坏相也。不犯者:言看是知是;若断干枯草木;若于生草木上,曳村曳竹正篱障;若拨墼石;若取牛屎;若生草覆道以杖披遮令开;若以瓦石拄之而断伤草木;若除经行地土;若扫经行地;若以杖筑地而误拨生草木。断者无犯。

身口绮戒十二。四缘:一自作身口业绮,二数恼不止,三为僧单白诃止,四更作便犯。《四分》云:余语者,云汝向谁说,为论何事等,一切吉罗;作白已语者堕。恼他者,应来不来,应坐不坐等身绮也。余如口绮法。《成论》:语虽是实语,以非时故,即名绮语;或虽是时,以随衰恼,无利益故;虽复利益,以言无本,义理不次,皆名绮语。即律中为不恭敬人说法,皆是。《善见》:畏成鬪僧,默然者得。律云:若上座唤来不来者吉。不犯者:重听不解,前语有参错,便言汝向谁说?为论何事?乃至我不见此罪;若欲作非法无利羯磨,不与和合,唤来不来,不犯;若为作非法羯磨,若不欲知,教言莫来便来,不犯;若一坐食,若不作余食法食,若病,唤起不起,不犯;若命难梵难,教莫起便起,不犯;若恶心问,不与说,若作非法事,便语者;若小语错误;一切不犯。

嫌骂僧知事戒十三。六缘:一是羯磨所差,二知是,三如法经营,四说嫌骂法,五言词了,六前人知闻。《五分》:若单白、白二差人,恼者堕;僧差不羯磨,及余人,作此诬说,口口吉罗。《四分》缘起,白二差之。《僧祇》:骂正拜人、倩人、倩人更倩人,三人俱堕。因说大鱼有百头,头头各异;由先为三藏,好恶骂人故。《四分》:若嫌者面见不闻处,言有爱恚痴,骂者,反上,皆堕。若不受上座言,嫌骂,吉罗。不犯者:实有其事,恐后悔恨,语令如法发露,便言有爱恚等。若戏错说,一切不犯。

露敷僧物戒十四。六缘:一四方僧床敷,二知是,三露处,四自敷使人,五去时不自举不教人举,六出门便犯。《五分》:见僧卧具在露地,以不自敷,不使人敷,故而不举亦堕。到尼寺,敷尼僧卧具,不举亦提。白衣入寺,应借僧卧具受用;又俗人家会,借僧卧具,食讫比丘不举亦堕。若知事暴僧卧具在边,若禅若眠吉。《僧祇》:若僧床上安像,比丘礼拜,手触不举者堕。若多人礼拜,悉皆手触,属最后者犯堕。若春月敷床后,付嘱人知,舍去无犯。若行路中,挽乱草坐已,去时聚已当去。《多论》:露地敷已,不嘱人,游行诸房吉。《四分》:彼以僧物付僧知事,言:「我今付授汝,汝守护看。」若都无人者,当举著屏处;若无屏处,必知无坏,当持麁者覆好者上。若即时还,应便随雨中疾及时还,应往。彼次第作如是方便,应去。若不作,初出门堕;若方便还悔,一切吉。若二人同床,下座应收;不者堕吉,上座单提;若俱不收二俱堕。余空床踞床几等不收,及卧具表里,一切吉罗。若露敷僧物而入房思惟,吉罗。不犯者:若取僧物露敷,去时语旧住人、摩摩帝、经营人令知,如上方便者,一切不犯。

覆处敷僧物戒十五。五缘:一是僧物,二是屏处,三自使人敷,四不自举、不教人举,五或出界、或过三宿犯。律中,彼应语旧住比丘言,与我牢举。若无人不畏失,当移床离壁,高搘床脚,持枕褥卧具置里,以余麁者重复。若恐败坏,当取卧具,置衣架上,竖床而去。若不作如是,出界外犯堕。若即还不久,听二宿界外;第三宿明相未出,若自至房中,若遣使语知事人;不者明相出犯堕。

强敷戒十六。五缘:一他先借得,安止已定;二知他先住;三作恼意;四强敷中间;五随坐卧犯。律云:中间者,若头边脚边两脇边。卧具者,草敷叶敷下至地敷卧毡。若知他先得而彊宿者堕。《十诵》:若为恼他故,开户闭户、然火灭火,若呗呪愿、读经说法,随他不乐事作,一一堕。律中不犯者:先不知;若语已住,先与开间;若间宽不相妨;若亲旧教言,但敷,我自语主;若倒地;若病,转侧堕上,命梵等难,一切不犯。

牵他出僧房戒十七。四缘:一是僧春冬房;以夏房入己牵出,犯吉。二先安止定。三作恼乱意。四牵出犯。律中,若自作、教人牵,随所牵多少,随出房,一切堕。若牵多人出一户,多堕;一人出多户,多堕。若持他物掷著户外,闭他户外,皆吉。《僧祇》:牵他出时,若抱柱捉户倚壁,一一堕。若呵叱,随语一一离,一一堕。若瞋蛇鼠驱出,越;若云此无益物,驱出无罪。《十诵》:若喜鼾眠,应起经行;不能经行,应起屏处,不应恼他。《五分》:若降伏弟子而牵出者,不犯。若将不喜人来,欲令自出,出不出吉罗。牵下四众亦吉。律不犯者:无恚恨心,随次出;共宿过限,遣未受具人出;若破戒见威仪为他举及摈应摈;因此故有命梵难驱出,一切不犯。前戒是俗处,不简净秽;此是僧处,故简秽也。

坐脱脚床戒十八。三缘:一是重屋,二脱脚床,三在上坐卧犯。

用虫水戒十九。四缘:一是虫水,二知有虫,三不作漉法,四随所用犯。律云:若以草土掷虫水中。若虫酪浆、清酪浆、若渍麦浆、若醋,有虫,以浇泥草,若以草土掷中,一切皆堕;教人亦同。《五分》:随用虫,一一堕。律中若以草土掷水中,随河池中鱼虫,一一提。《大集》云:畜生身细犹如微尘十分之一,乃至大者百千万由延。《僧祇》:虫细者,三重漉,犹有者,舍去。若用水者,日日谛视,无虫便用;以虫生无定,或先无今有故。《五分》:虫水者,漉囊所得,肉眼所见;若用水,虫虫堕。无漉囊不得半由旬行,若无者用衣角漉之。律不犯中:不知有虫,作无虫想;若虫大,以手动水令虫去;若漉水洒地,若教人漉者,一切不犯。

覆屋过三节戒二十。四缘:一自为己,二自作使人覆,三至第三节未竟不去见闻处,四至三节竟犯。

辄教尼戒二十一。四缘:一不为僧差,二集于尼众,三说法教诫,四言了使犯。律中僧不差说法八敬,俱堕;日非,吉罗。《僧祇》:前三在经说戒日十五日后三日后二去布萨日二日,此日去者,名为日非。但德须具十,人行又布;今但为略法,如删补羯磨。

与尼说法至日暮戒二十二。六缘:一是僧差,二尼众来集,三教诫说法,四日暮,五知想,六说法不止,犯。律中:除教授,若受经、诵经、若问、若以余事,乃至日暮。除尼,若为余女受经至暮,一切吉罗。不犯者:教授尼至日未暮便休;除妇女已,为余人;若船济处说法,尼听;若与贾客共行,夜说法;至尼寺中;若因人请,值说便听者,一切不犯。

讥教尼人戒二十三。六缘:一是僧差,二情存为法,三内心嫉忌,四说为饮食,五言了,六前人闻知。不犯者:其事实尔;为供养故,教授、诵经、受经、若问;若戏、若错,一切不犯。

与非亲尼衣戒二十四。四缘:一是尼,二非亲,三与衣,四领受便犯。律中,除贸易,若与塔佛僧者,一切不犯。

与非亲尼作衣戒二十五。具三缘成犯:一是尼,二非亲,三随作,犯。律中:随刀截多少,随一缝一针,皆堕。若复披著牵挽熨治,以手摩扪,若捉角头挽方正安揲,若缘索线,一切吉罗。不犯者:与亲里尼作,若佛塔僧作,若借著者浣染治还主等。

独与尼屏露坐戒二十六。四缘:一是比丘尼,二无第三人,三在屏露二处,四共坐便犯。《十诵》:屏处相去一丈堕,丈五吉罗;二丈若过不犯。《僧祇》:共一尼屏坐;或尼请一比丘食,一尼共比丘坐,一尼往来益食。益食去时,随一一堕。比丘尔时应起,语言:「我欲起。」莫令彼疑作非法。若尼去者不犯。《多论》:比丘坐住屏覆处者,无惭愧处,可作淫处。律中见闻二屏,如二不定中说。若盲而不聋,聋而不盲,若立住,一切吉罗。不犯者:比丘有伴;若有知人,非盲聋;若行过倒地;若势力持,命梵难者。

与尼期行戒二十七。五缘:一是尼,二言许共行,三无缘,四同一道,五度界,犯。律不犯者:不共期,若大伴行疑恐怖处,若往彼得安隐,命梵等不犯。《十诵》:开为尼负衣过险径。

与尼同船戒二十八。四缘:一是尼,二共期,三同乘上下,四入船,犯。律中,除直度,船师失济上下水者,不犯。

食尼叹食戒二十九。四缘:一尼三众叹得食,二知,三受得,四咽咽堕。律云:赞叹者,谓阿练若、乞食、乃至持三衣,赞多闻、法师、持律、坐禅。食者,从旦至中所得食,食咽咽堕。除饮食,得余𫎪衣灯油,吉罗。《僧祇》:除旧檀越。乃至下食已,唱等供时,更有余比丘来,尼言更有比丘,施主言善哉者,不犯。若尼言此十二头陀者,堕。若言多与好食,平等与,不犯。若言某甲徒众多闻精进,当通请一众,一切犯堕。若言某甲众主精进,为是比丘故通请二十人;一人名赞叹,余者不犯。若有叹食,不得舍去,当展转贸食。若比座垢秽不净,不喜与贸者;当念此钵中食,是某甲比丘许,我当食者,不犯。若言某甲尊者可常乞食者,不犯。《五分》:若先不知,临食时言好与比丘食者,不犯。律中不犯者:若不知,若檀越先有意,若无教化想,若尼自作檀越,若檀越令尼经营,若不故教化而与食,不犯。

与女人期同行戒三十。具犯同尼行戒。律缘以无学为教兴,尚被打几死,何况凡夫!故云,若村内一界行者,吉罗。不犯者:先不知若不共期,须往安隐,命梵缘者。

施一食处过受戒三十一。五缘:一施主期限一食,二知是,三重过受,四无因缘,五食便犯。律中开病者,离彼村增剧也。不犯者:一宿受食,病过受食,若诸居士请大德住与食,若次第请与食,若水陆道断等,不犯。

展转食戒三十二。《十诵》云数数食;《五分》同之;《僧祇》云处处食。总一明判,云背请戒。五缘:一先受五正请,不问道俗亲非亲,二食境堪饱足,三无缘谓病等也,四更异主受正食,五随咽便犯。律中,请有二种:若僧次,若别请也。食者,饭、󰉓、干饭稠粥亦是。《僧祇》云:初出釜,画不成字,是非正食。《僧祇》:若到俗家,言阇梨今日我家食,即名请处。若作食未熟,欲往他家,应白已去;不白去者,至彼得正食,犯二堕:一不白请家,二是背请。大同《四分》。又律云:病者不堪一坐食,令足。施衣时者,十二月中,随有衣食请处,开背。若一日受众多请,自受一请,余者施人,言:「长老我应往彼,今布施汝。」若不者,背前家,咽咽堕;背后家,咽咽吉。《五百问》云:若主人嫌代去者不得。《十诵》、《多论》:前家不得随病食,背至第二第三家,渐渐食至日中,不得到第四家。律不犯者:病时,施衣时,若舍请,若请与非食谓粥饼不正食,或不足是正而少不足,或无请,或食已更得食等,不犯。

别众食戒三十三。然别众食,准此律文,但明别请,不论不集;故文云:但请三人食,我等不得别众。若依缘起,则明乞食;故文云:为摄难调人,自结别众。若依《多论》:明界内不集;亦明别请别乞有不集者,僧次亦有不集。

今分三相,各明犯缘,引据证别。

初明僧次七缘:一有施主;二是僧次请;三五正食,在时中;四食处成众;五知界内有善比丘未食,不集;六无诸缘;七咽咽犯。《多论》:若施主就僧界内二处设食,应布萨处请僧,或送一分食,自处不须展转。若聚落界内无僧界,二施主各请四人已上,二处食,应打楗稚,互请一人,互送一分食;更有异比丘入,亦更须展转。或先僧次后成别请,有客遮不许入是;若不遮,虽先别请,后成僧次。如上立法,此明僧次。

言别乞者,《善见》四句:一四人同乞,或别乞各不相知,同一主故,同时受食,犯。《多论》:若四人各自乞食,共在一处,亦无有过,以非一家故。

若别请人,应令作法门外唱令,但得一人,即名清净;若不作法,界内无人者,一切僧犹得遮食不清净罪。若准此言,未假界内不集;必若尽集,亦结其过。故文云:别请四人,在僧中次第并坐受食食,不与僧同味,咽咽皆犯。

准此以言,僧次一种,唯局不集结罪;乞食别请,若集不集俱结。

今更约缘,随相总明,令人识知,由过常有。

初有施主。《四分》、《多论》:不问道俗,皆名施主,即明僧食,无别众罪。故《多论》云:若取僧食别自受啖,不与僧同,或遮客僧,或不作相,是盗僧祇,非别众罪。广如上卷。

二别僧、别乞、别请三种。先明别僧,即是僧次。《五分》:僧次请者,凡夫圣人、坐禅诵经、劝佐众事、并为解脱出家者,得入僧次;唯除恶戒人。若言次第上座者,是僧次摄。又不知齐几为上座?佛言:上无人者,皆名上座。以法取人,或言禅师等,是别请。若言禅师十人,便除法师、律师;甄简异故,不名僧次。《十诵》、《善生》中:以罗汉法请人,不称名字,犹名别请,为佛所呵。如〈讣请〉法中。《多论》:若施主长请比丘,或作日限;先随意请人,各使令定。至初集日,先无别请,一切无遮,大善无过;不能无遮,应打楗稚。众僧集已,先别请者,且住一处。劝化比丘,若施主,应立高处,举声大唱,六十腊入;若多若少,但得一人,即名清净;乃至唱到一夏,及沙弥等,若都无者,亦名清净。若初日不唱,应日日唱,如初日法。若初日唱讫,若遮不遮,一切无过。若不作此二法,若食时,有遮界内比丘乃至一人,此一切僧得别众罪。设界内无比丘故,有遮食不清净。若九十日请,或长请,如初日唱。九十日夏讫,施主设有续供一月半月,即前唱法为清净,不须更唱。唯僧房卧具,九十日竟,日日唱,不者得罪。若施主就僧界内作食,堂舍不容,次第出,在异处食亦得。若大界内有二处,《僧祇》:一日中二处俱施食,布萨处无过;不布萨处,不请布萨处一人,不送一分食者,此僧犯堕。若施主别请僧次四人,入僧布萨界内食,或将食入界别请比丘,应布萨处请僧次一人,若送一分食;若二处三处亦尔;自处不须展转取人送食。设请人送食已,外有异比丘,若遮不与食者堕。若不尔者,三人已下,各各异处食得。若作意请僧中一人,忽忘不请,在前作一分食,置上座头,送与彼僧。若道界远者,先取食,次第行之。若聚落界内,虽无僧界,设二檀越请四人已上,于二处食,应打楗稚。互谓一人,互送一分食。若有异比丘应入,乃至一人。若不互请送食,皆堕。若遮不与一人食,亦堕。假令一处欲如法者,应好隐悉知聚落比丘有无,不疑者得。不尔,应打楗稚;不打者,知有一人不来食,犯堕。疑有,吉罗。若不疑心,若打楗稚,不问有无,一切不犯。或先僧次请来,有客比丘,遮不听入,即成别众。或先别请,有客比丘来,比丘教化勿遮,即成僧次。不能不遮,乃至唱一人入等。《善见》:别乞四句:或四人一时乞,或别别乞,各不相知;而同一主,一时往受食者,犯。二各各去,一时受,各处食《四分律》中不犯堕。三各去、各受、各食,不犯。四或别乞、别去,一时受食,犯。义云:僧次请,人至请家已,门外有比丘,不许入界内者,变为别请。设后食时无人,亦犯堕。若门外僧,与家内相去六十三步外者,食时外僧,乃名别请别众,不名僧次别众。

四食处成众。《善见》:要别请四人,俱受成众;即座上一比丘覆钵不食,待余三食竟,后一人食,不犯。《四分》:若二人三人,随意食;四人若过,应分作二部,更互入食。《多论》:三比丘,一狂心;三比丘,一灭摈;三比丘在界内,一在界外;若狂摈二人,不落僧数,虽四不成。异界不相足数,不成别众。故须知是好比丘。《多论》:或食僧食,若施主食,各取食分,虽四人已上,于别处食,或共一处食,不犯别众。若四人各自乞食,于一处食,亦无别众。律结犯者,据一家并乞,四人一时受食。必前后各自受分者,得,由自食己食也。又有四句:一食主是一,尽集无过。二食一处二,彼此乃异,以食味同故,不犯;若界内更有余比丘,二众俱犯。三食别处一,如僧尽未食僧食,或有施主食,有一施主别请四人,在僧中并坐受食,不与僧同,咽咽犯;若彼四人,先取僧中一口食已,后得益无犯此谓露地,须申手内;若在覆处,不必相接。四谓食别处别,彼此二众,互请一人,互送一分食,不者二俱犯堕。

五界内不尽集。《五分》:若请比丘僧,应比丘沙弥往;若请二部僧,五众应往。《多》云:凡别众食,必于界内。言界者,谓众僧结界、聚落界、家界、旷野处一拘卢舍界;此诸界内,不得别食、别布萨。若僧食竟,有客比丘来,檀越与食,四人已上无罪;以僧食竟,不合同味,无乖别过。若僧未食,客来入界,受檀越食,咽咽成犯别。狂痴、灭摈比丘、及沙弥,无犯上沙弥等三人,非别众,若不与僧食,是盗僧祇。若沙弥是僧次请来,则免四比丘已上别众罪,俱福田故。《四分》诸律,并云别请别乞故犯不言不集。《多论》:别请别乞如律,又加食处不集;虽僧次来,但使同界不集,又名别众如上所列。

《善见》五种足四不犯:一不请足四。施主别请四人,一人不去,主人见少,临中见一比丘,即唤与食,是名僧次情无简别。二乞食足四。亦以别请,一人不去,临中乞食比丘至,依次与食。三沙弥足四。四钵盂足四别请四人,三人身至,一人钵请。五病人足四此谓狂痴。并非别众,得食。

律中不犯开七缘:一病时者,下至脚跟劈。《善见》云:砂土入中不能行。二作衣时者。自恣竟,无迦𫄨那衣一月,有则五月是也。三施衣时者。如前背请戒,道船二行为四五二缘者,下至半由旬内来往上下是。六大众集者。食足四人,长一人为患是;乃至百人,长一人为患此谓俭时,东西二家各设食供,东家成众,西家一人;由食处成众,西家一人,本是别患;豊时则有,俭故开之。又供具限约,不许分送;外乞难得,俭故开成。今京辇设供,每有不依疏僧,阗𨸌门首;请家拒闭,不令辄进;大德英达,安然坐食,知外有僧,不思命召。亲见其事,过深鄙俗;望诸行者,见闻敛迹。《五分》云:门外有客比丘不得入者,乃至语往本寺取食等。广如〈讣请法〉中。七者沙门施食时。谓在此沙门释子外,诸出家者是也。又准论中,僧次不犯;《五分》衣时,都合九缘。《增一》云:师子长者别请五百罗汉,佛言:不如僧次一人,福不可量。因说如饮大海,则饮众流。师子言:自今已后,当不别请。佛言:我亦不令别施,以无有福。师子便平等施,亦不言此持戒犯戒。佛赞:善哉!平等之施,获福无量;平等施者,施中第一。《贤愚经》以㲲施佛,佛让与僧,义意同此。正使将来法垂灭尽,比丘畜妻挟子,四人已上,名字众僧,漫请供养,应当敬视如舍利弗等。律明开缘,僧次一种,功益自他;病等诸缘,但能自益谓别请三人,一人若病若行等缘,来入前数;自身是开益,他犯别众也。律中若无如上诸缘,即起白言:「我于此别众食中无因缘,今欲出。」余人无缘者,亦尔。若有别众食缘欲入者,当白言:「我有别众缘欲入。」白已,随次入。若有缘不白者,吉罗。不犯者,如上所开。

取归妇贾客食戒三十四。五缘:一是上二缘,二知是,三无缘,四取过三钵,五出门便犯。

足食戒三十五。五缘:一是可足食,二知境足,三舍威仪,四无缘。五更食犯。律中,若饭󰉓,干饭是正食,堪饱足故名足食。五缘:一知是饭由饭等是正足。二知持来知为我持来,境多是足。三知遮知前境食少,虽食不遮于后;若多堪饱,虽食一口必遮于后。四知威仪知行住坐卧四仪,随坏一一犯足故。五知舍威仪若坐床而食,前境堪足,忽低头取与后分离床之例。足食已,舍威仪,不作余食法,得而食之后食若正若不正,枝叶华果细未磨饼油蜜等,随得一粒入口,咽咽堕。《僧祇》:舍威仪者,八种威仪行、住、坐、卧、长床、短床、船、乘。且如床上坐已,若见师僧塔像在背后者,回身避坐,曳身不得离床,若离名舍威仪。若正食时,天雨,于上持盖;无者,合床舁著覆处;舁时倒地,及诸缘而离本处,更食犯堕。《五分》五事:一有食,二授与,三受啖,四不复受益今时有人且受正食,少一口已,便言不作断心,便至中前,依式更啖。此非正量,食无饱期,约境定犯,五身离本处,更得食堕。国土无粥,晨朝开饮󰉓浆。

《十诵》五种中,糒谓干饭也,余同《四分》。五似食者,𢇲粟、󰉕麦、莠子、错麦、迦师等。五种佉陀食者:一根、二茎、三叶、四磨食稻大小麦等,五果也。《僧祇》五正同此。五杂正,如《四分》云:佉阇尼者,枝、叶、华、果、细末磨。《僧祇》:大小󰉕麦米豆作饼、苏油、欢喜丸;一切作饼,除肉;余者非别众,处处满足食等。《善见》云:佉阇尼者,一切果是也。正食者,米麦作饭󰉓。粥初出釜画成字,不得食;若米合药作粥亦尔。若少饭和多水,以离威仪,应作余食法。乃至米杂肉,如芥子大,作余食法。一切草根及树木子作饭,若以豆作饭,不须作余食法。若以菜和正不正为粥,若说正名成遮,不说正名不成遮。义云:此足者谓前境足,非噉饱名足。故律中:时有比丘见上座来,若受不作余食法者,告言我受不作余食法,便得食。尼不敬僧戒中亦尔。故知若起,须作余食法。由前境足故,不得辄起,何况《僧祇》八遮。

《四分》中:病人残,不须作余食法。《善见》、《明了》,病人残者,或食不食,皆成残。《僧祇》一人作法,余人尽得,此律亦尔。律中,僧俗二食,俱得加法。若作余食法,十五不同。能中有三:一是比丘;二先足食,除不正及不足;三身康和,除病。对法亦三:一丰时,除俭;二所对是比丘;三未足食者。食体亦三:一时食及清净,《多论》不净食不成作;二新净食,非病人残;三不覆藏食。自作三法:一自言现前,应从净人受已,共未足比丘互跪云:「大德!我足食已,知是看是,作余食法。」二授与前人,三舒手相及处。彼作三法:一彼受为食;二口云我止,汝取食之;三度与他。此三五种,并约律文。《五分》,佛言:持食著钵中,手擎,偏袒右肩,右膝著地,作是言:长老一心念!我某甲食已足。余如上。若都不食,还之,语云:「此是我残,与汝,亦名残。」尼具有残食法。《僧祇》:若持钵椀作法,但食钵中;钵中成残,椀中不成。义云:今有人食饭未竟,唤足食者来,与食云,此是我残者,应成无妨。若强劝不云残,犯后戒。

律不犯者:食作非食想,不受作余食法,非食不作法,若病不作法,病人残不作法,若已作余食法,一切不犯。

劝足食戒三十六。五缘:一他足食竟,二知,三发言强劝,四不作残法,五前人食犯。

非时食戒三十七。《智论》问曰:若法无时,云何听时食,遮非时食为戒?答曰:我已说世界名字,法有非实,汝不应难。亦是毘尼中结戒法,是世界中实有,为众人诃责故。亦欲护佛法使久存,定佛弟子礼法故。佛世尊结诸戒,不应求有何名字相应不相应等。若尔,云何但说假名时?答:实时毘尼不说。以白衣外道不得闻,闻生邪见故;说假名时,以通多分故。今有妄学大乘者,多贪著非时食故,具引诫之。经中说云:早起诸天食,日中三世诸佛食,日西畜生食,日暮鬼神食。佛制断六趣因,令同三世佛故。《多论》四解:一从旦至中,其明转盛,名之为时;中后明没,名为非时。二从旦至中,作食时节,乞不生恼;中后已去,反上可知。三中前俗人事务,淫恼未发;中后闲预,入村乞食,多被讥谤。四中前乞食济身;过中静缘修道,非是乞时,名为非时。又云:昼夜各分九时,事同须臾;日下近地,热渐寒甚,夜则长也。《阿含》中,《时非时经》具明二十四半月之相,准俗二十四气量之。《僧祇》令知时节,若作脚影,事同上经;若作刻漏《四分》亦尔,日极长,昼则十八须臾,夜十二也;长夜反之。四缘:一是非时,二非时想,三时食,四咽咽堕。律云:时者,明相出乃至日中;案此时为法,四天下亦尔。非时者,从日中乃至明相未出。《僧祇》:日正中时,名时非时,若食得吉;时过如一瞬一发,食得提。律云:若比丘非时受食,食咽咽堕。非时浆明相出,七日药过七日,亦堕。尽形寿药无因缘服,吉罗以曾加口法,无病不许服。犯有轻重,并谓加口法者;若不加法,非时中服,四药并堕,故《戒本》唯除水、杨枝也。《五分》:得甞食,但不得咽。《十诵》:教人非时食、杀生草木、空地然火、手取金银、掘地、啖残宿食,为己不为己,作者,皆二俱犯堕。《五百问》云:中后,一切有形之物,不得入口中。食已,用杨枝若灰漱口,不者堕。律不犯者:若作黑右蜜,和米作,法尔故。有病者服吐下药;日时欲过,煮麦令皮不破,漉汁饮。若喉中𠯟出,还咽不犯。《善见》,出喉还咽犯堕。

食残宿戒三十八。三缘:一是残宿,二知是,三食咽咽犯。律中残宿食者,今日受已至明日;于一切沙门释子受大戒者,皆不清净。四药以论,过限结罪如前戒。《善见》、《十诵》、《五分》:大比丘受食已,或食未食,经夜名残宿。问:残之与宿,为一为异?四句答之:一残而非宿且受四药,不加口法过中,吉罗。二宿而非残亦吉谓未受食,或共同宿,吉;不宿不犯。三亦残亦宿,提。四非残非宿可知。残宿、内宿,亦作四句:一是残宿非内宿今日受食,安界外,不共宿,非内宿也,得堕。二是内非残。三四俱句,类知。有云,净地无内宿。文云除去比丘,故知有也。律中,残宿、不受食戒,以坐禅比丘为缘起者,为防未来恶比丘故。内无道观,烦恼未伏;妄倚道业,便轻圣戒。此乃心涉爱憎,大我未伐;故诸三乘道人,并不轻戒。以深伐我根,倾慢使幢;敬戒而增道业,可不钦尚之哉。

《十诵》:若钵著不净脂苏,受󰉓食,应写净钵中食之,著钵者弃。绳缀钵,受粥脂出,但弃腻处,余者得食。若新熏钵及手稣脂油著,二三澡豆洗,余腻气不尽,名净。不净残宿盐,食吉罗与《四分》同罪。《伽论》:腻故不去者,非食腻故。

《善见》云:多比丘一沙弥行,比丘各自担食,至时各各自分;分已,沙弥语比丘云:「我持己分,与大德易之。」易得已,复与第二比丘易,乃至下座。若沙弥不解者,比丘自持食与,教共易得,无犯无残宿恶触等。乃至持米行,沙弥小,比丘得作饭,唯不得然火。若沸,不得吹搅,吉罗。熟已,如上分,展转易者,得义准今食残食,与俗人;若过与他者,恶触不净,以心不断故不净。《十诵》:比丘传食与沙弥,沙弥传钵食与比丘,比丘洗手更受;以一心实与沙弥,故净也。远行难得食处,听自持食从他易净食者,得。今有直将食乞净人,还从乞取;二彼俱无受舍,不名交净如《善见》者好也。有比丘使沙弥持钵,沙弥食已,持不净钵与师。佛言:无急事不应使沙弥持钵;若使持,应从沙弥受。

《十诵》:无水处,水上有食,弃上饮取下;若下有食,饮取上;乃至稣油等,吹去饮取。水泉池中,有食亦尔。《僧祇》、《多论》:乞食食已,有残,弃旷野石上;明日乞食不得,不作本意,还从本道,石上故饭在者,无净人自取,有乌鸟食处,当扟去。《五百问》因缘同上。所以开者,以信施重故。又无主物,如欝单越法,取食者得。《五分》:比丘残果与净人已,不作还意,后净人还与比丘。佛言:离手已名净,食之。

《僧祇》:莫问时非时受,若过非时如发瞬,若食,得堕;停过须臾,复得停食食,堕谓旦起受食至中,过中已去,限一须臾。若过二时,名曰非时。比丘晨起,应净洗手,齐腕已前,不得粗鲁,洗五指头,当以灰土洗揩令作声;洗已,更相摩者,不净,更须洗之今有安饼果手巾上,若有肥腻气势相连,得残宿、恶触等;若净巾无过。律令以手巾盛食果。《十诵》中,手巾日别洗之。《僧祇》:若洗钵已,不得摩拭,当停使燥。欲食时,当护净手。若摩头口手相揩者,以上洗法洗之。捉袈裟者,更须洗之。《善见》:若乞食值风雨,尘土落钵中,作念,当为沙弥乞。得食,还语沙弥如上因缘已,沙弥受已云:「此是沙弥食,今施与大德。」得食无犯。

律不犯中:若宿受食与父母。若塔舍作人计价与,后乞食比丘从作人边乞得者。若钵盂有孔罅,食入中,如法洗,余不出者,得。若宿受稣油灌鼻,若随唾出弃,余者不犯。

不受食戒三十九。十门分之:一制受意,二能受人,三所受境,四所受食,五受食处,六受食法,七须食观,八食食法,九失受法,十对文解。

初中,《五分》云:佛未制前,比丘各不受食。白衣诃言,我不喜见著割截坏色衣人,不受食食,是为不与取。《多论》五义故:一为断盗窃因缘,二为作证明,三为止诽谤,四为成少欲知足,五为物生信令外道得益。昔有比丘,与外道共行,止果树下。比丘不上树,不摇果,又不肯就地取,并答言佛不许作。外道知佛法清净,即随佛出家,寻得漏尽。

二能受者,是比丘。《了论》:能令受者,具戒比丘,住于自性,求得在此处。解云:能受者,清净持戒无毁,故言住自性;欲求饮食,名为求得;此处受食,即度与余比丘,不须更受,即名此比丘为能受。若破戒、被摈、别住、十三难、三举、灭摈、应灭摈、学悔等人,不成受故。

三所对境。《了论》解云:除自己及同类,余三类众生,随一被教不被教,知比丘不得自取食食,又知此可食物,知比丘是受施人,度与比丘。若不解此义,虽与不成受。《多论》:为作证明故,若在人中,非人畜生,悉不成受。《五分》:旷野无净人处,听自洗烧器安水,净人安米,自煮;若熟,从他受。《僧祇》:旷野中行,牛上受食。长袋连纽,一日一系,置牛上,人不得触之;至时,一比丘引绳,一比丘受取,口云受受等。《十诵》:蝇不可遮,故非触。鸟来啄一口去,但弃啄处,余残得食。《善见》,天人鬼神畜生飞鸟皆成受。《五分》,迦叶从帝释受食。《僧祇》中,猕猴边受蜜。《十诵》,轻系地狱,亦应得受。准此六道知解者成,反则不成。

四所受食。初泛明须不,二明转变。初中,《十诵》五种尘不须受:谓食尘、谷尘、衣尘、水尘、风尘应是细者,若麁须受。《善见》:若尘大,落钵中,可除者去之,余者不犯;细者更受前《十诵》者,或无人处,或是向明中尘。行食时,比座余食迸入钵中,成受。《僧祇》:一切尘一切更受,除畜生振身尘,若作意成受。乃至行饼󰉓饭等,抖擞筐器,迸落钵中,不作意者不成;反上成受。僧尼互净、互受。《善见》:若病急缘,大小便灰土得自取。《明了论》名大开量。如下卷说。律中,灰土泥等须受,应有人处。《十诵》:听担食行,不使人见。若食,当下道取一搦,不受而食。又听过大泽担粮从他易净食此是有人处,前是无人处。《僧祇》、《多论》:见昨日石上残食,不受,开食,如前戒说。亦急难开,事同俭时八事。《五百问》云:山野处无人者,日中不得往反,应七日自作,先净米受取。《僧祇》:浊水应受,性黄无犯。《五分》:醎水性醎,不著盐,听不受。《伽论》:浊醎灰水,见面不须受。《善见》:若额头汗流入钵中,须更受;臂中汗流入手,不须受准此作意,额头亦成。《僧祇》:杨枝者,口中有热气生创,咽汁应受;若误咽不犯。雪氷雹,无净人处,净洗手自取食;有者应受。《四分戒本》除水及杨枝,不言咽非咽也,准《僧祇》好。二明转变。《善见》受生姜后,生牙,不失受。火净已生牙,牙处更净,非生牙处得食。盐变成水,得食。《僧祇》:自重煮,不失受《四分》亦尔。酪、稣、甘蔗、石蜜、麻油等,由中前记识故,展转不失受等。

五受食处,《明了论》:求得在此处,地及水中、空中,不成。如前受中说。

六明受食法:一器食相对。《了论》至边三种:一至身边,谓以物置比丘手中;二至物边,谓俗人担物,令比丘自取,手至物边;三至器边,以器贮物,授与比丘,但捉器受并得。二身心相对:一身受非心,心缘他事,但申钵受。二心受非身,施主置食而去,但作意受。《毘尼母》云:以嫌比丘故,置食舍地。佛言:离手已,是与竟。若准《僧祇》,口加三受。三身心平等,非所遮。若已足食竟,不作残食法,不成受。四非身心受,比丘与施主,先相领当中前缘事,不得对面,便画地作相,后置食于中;或入定,或礼佛诵经,身心不关,故并成受。三单心无对受。《僧祇》:邪见人不与比丘食,当满荼逻规地作相,若叶蔽钵下时,口云:「受!受!受!」前畜宝戒,俗人宝器不得捉,下食时亦云受受受,大同。《明了》、《十诵》亦同。不相解等同之。《五分》:火烧马屋,送食置地亦尔。《僧祇》:若禅眠与食,不觉者不成;若不欲自食,自捉与净人。四连绊触碍者。《僧祇》:若绳连器物,相连不断,与比丘者,成受,非威仪。乃至净人树上摇果,比丘以衣钵承取,或以手脚口;下果时,触枝叶者,更生心言受受。《善见》:绳系不成受,以无口加故。《僧祇》:若如上成受,非威仪。《四分》:若遥过物,与者受者俱知中间无触碍,得堕手中者,得。《僧祇》:井上悬食下井底,比丘口言受受,勿突中间生草木。若在屋上,当绳连捍取,口言受受。《十诵》:写稣油注钵中,虽不绝成受,以注下流故。《僧祇》:净人行果盐菜,应语悬放,果堕草上即去者,不名受;小停者名受中国行道人食法,净衣踞坐已,前施食案上,安草置钵,如是食。若净人难得,比丘至饭饼果菜边受取行之。若净人举不离地,亦名受,非威仪,当语稍稍授我。若鎗镬热不得受者,当以两木横置地,比丘脚蹑,当安鎗时,口云受受。五心境相当受。净人作三法,比丘作三法,食无七过等,广如〈四药〉法中。六非心境受。如上乞食自取俭开等缘,不劳心境,自取无罪。

七食须观门。五别:一计功多少,量彼来处;二自忖己德行,全缺多减;三防心显过,不过三毒;四正事良药,取济形苦;五为成道业,世报非意。故《明了论》中云:余一切文句纵广道应知,解云:出家人受食时或受竟,先须观食,然后啖之。广如下卷〈对施兴治〉中。但每日恒须。恐未见后文,故略知大旨。不尔,徒自衣食,终为圣诃。《毘尼母》中:钝根比丘总作一念;利根比丘口口作念,著衣者著著作念,入房入入作念。不尔食出腹中,亦如后卷。

八正受食法。《四分》:受有五种:手与手受,手与持物受,持物与手受,若持物授持物受,若遥过物如上说。复有五种:身衣曲肘器与,还以上四受;若有因缘置地与如上口云受受。《十诵》:净人不解行食,半在钵半弃地。若堕所受草上,应食;若著土,吹却食;土多者,水洗食之。《僧祇》:下时觉,堕钵中时不觉;二初下不觉,堕时觉。此二俱非威仪,名受食。《十诵》:行食时,净人轻比丘,故触比丘手,不应受;不轻者,得。

九明失受法。一决意弃舍失。《了论》:若人不须此物,决舍此食,失受,更食得罪。二舍戒失。《了论》云:先受食已,后舍戒,余比丘须者,更受。三舍命失。一切退没故,即如亡人不净食器,皆不须翻秽。四任运失。谓曾受四药过时,法满更无有受,如后律中。五转变失。如麻出油、浆变成酒、酒变成醋、生变成熟,并失本受。若尔,《僧祇》中,何故展转不失?答:此谓时中加记识故,后得无过;若时中不记者,皆不成法。六遇缘触失。如《多论》净人触失,更洗手受。《僧祇》亦尔今有重受而不洗手者,成受,皆无腻触。但先洗手,意在净心,非谓有污。

十依文解。《四分》,食五种蒲阇尼,饭、干饭、󰉓、鱼、肉也。五种佉阇尼如上。五种奢邪尼,稣、油、生稣、蜜、石蜜也。若不与食,自取著口中,咽咽堕。非时、七日,限过亦堕。尽形无缘不受食吉罗。不犯者:取净水、杨枝。若不受稣油灌鼻,与唾俱出,余不犯。若乞食时,鸟衔食,若风吹堕钵中,除去此食,乃至一指爪可除去,余者不犯。

索美食戒四十。四缘:一是美食乳酪鱼肉,二无病一坐间不堪食竟,三自为已,四食咽犯。《祇》中:不得从屠家乞肉汁;八种,乳酪家亦不得,恐招讥过。蚕家乞绵,亦同于此。《五百问》:不病索好食犯重。律不犯者:病人自乞,为病人乞,或自他交乞,不求自得,一切得。

与外道食戒四十一。五缘:一是外道,二知,三自与食,四非置地使人,五彼手受便犯。《五分》:乞食乞儿乞狗畜,量己食分减施。《十诵》:外道伺求长短,与食不名污家。《多论》:与无见人不犯,若众僧与外道食无过,不得手与。

不嘱同利入聚戒四十二。五缘:一先受他请,以不受故,佛开不嘱入村;二食前后;三不嘱授;四诣余家无缘;五入门犯。《僧祇》:若乞食比丘,次行乞食到檀越家,即请令住,因往他家,得二堕。如上背请中。义准若一人受请,无同请者,须白请家,或白净人,后得余行。一不恼食主,来问知处故。彼律又云:若二比丘各受常请,交往亦尔,须白施主。《四分》云:食前者,明相出至食时;食后者,从食时至日中准此与《时经》食时同。家者,男子女人所居。白余比丘者,同一界住不同非时,以同受请,知处。若嘱授,诣村而中道还,或至余家,或至寺内库藏处,及边房,若至尼寺中,若出彼白衣家;并失前嘱授,当更嘱他;不者,入门堕。不犯者:若病,若白,若迦提时,若施衣时,若无比丘嘱,至余库藏及尼寺,若家家多敷坐具请比丘。《十诵》:若食不足,若不正,余处求,不犯。《多论》:主人明日供,今日往,堕;除主人唤。广如下卷。

食家强坐戒四十三。四食之中,是触食家;眼根对色,故名触食。《五分》:男女情相共食。《僧祇》:见色爱著,故名食也。四缘:一是食家。二知是。《十诵》:若断淫家,若受斋家,男女互受一日戒,不犯。三强坐屏处。《五分》:坐者知妨其事。《十诵》:此舍多人出入不犯。四无第四人。《僧祇》:母女姊妹亦犯。律云有宝者,《多论》:以著宝衣,轻明发欲故也。

屏与女坐戒四十四。四缘:一是俗女,二屏处,三无第三人,四申手不及户坐,犯。《多论》:闭户无净人堕;开户,外有净人吉;户内有净人,不犯;《僧祇》:若母、姊、妹、若大小净人、睡眠、痴狂、婴儿,虽有是人,名独以人多犯故,前已重明,故又出之。若净人作务来往不断,若门向道有行人如食顷不断,若阁上阁下净人遥见者,不犯。律不犯者:舒手及户坐,使乞食比丘见,若二比丘为伴,若有识别人在边,及难缘,并开。

独与女人坐戒四十五。四缘:一是俗女,二露处净人见闻屏处,三无第三人,四在申手内共坐,犯。《十诵》:与女露地坐,随起还坐,随尔数堕。相去一寻内堕,一寻半吉,二寻若过无犯。前食家不犯者如前,若互受一日戒,吉罗。

驱他出聚戒四十六。四缘:一是比丘,二期与设食,三无诸缘碍,四遣去犯。律中不犯:与食令去;若病、若无威仪,人见不喜,自送食与;若破戒见故,命梵等;方便遣,不以嫌心。

过受四月药请戒四十七。六缘:一是药请,二施主限定,三知限,四过受,五无缘,六食便犯。《僧祇》中:春夏冬,若过皆犯;或一月半月,不得更过。律中不犯者:除四缘,如《戒本》。过药限,堕;过夜限,吉罗。

观军戒四十八。《多论》有三意:一为尊重佛法故;二为灭诽谤故;三为息诸恶,增长善法故。四缘:一是军阵,二故往观,三无缘,四往见犯。《四分》:阵者,若戏若真,看者皆堕。若军在前后,下道避,不者吉罗。方便见堕。若被请去,力势道断等,不犯。《僧祇》:若逢军,不作意见者,无犯。若作意举头窥望,见堕。若天王出,作意看者越。乃至看畜生鬪,及人诤口,看者亦越。《十诵》:为观无常故,虽观不犯。

有缘军中过限戒四十九。四缘:一有请缘。《多》云:开往者,为沙门果故,长养佛法故,长信敬故,又道俗相须,成就佛法故,听往有益。二曾经二夜。三第三宿不离见闻处。四明相出犯。

观军合战戒五十。四缘:一先有缘在宿,二军阵合战,三方便往观,四见便犯。

饮酒戒五十一。三缘:一是酒,二无重病缘,三饮咽犯。律云:若以我为师者,乃至不得以草木内酒中滴口。因说酒有十过。《五分》:以降龙故得酒,醉,衣钵纵横;佛与阿难舁至井边,佛自汲水,阿难洗之;著衣卧于床上,令头向佛,须臾转侧,伸脚蹋佛。佛集僧言:昔日敬佛,今不能敬;昔伏毒龙,今不能降虾蟇。因说渐断酒制,乃至嗅酒器。《多论》云:此戒极重,能作四逆,除破僧;又能破一切戒,及余众恶故。《四分》中:但使是酒,乃至草木作者,无酒色香味,若非酒,而有酒色香味,并不合饮。若酒煮酒和合食饮,一切堕。若甜醋酒、食曲、酒糟,一切吉罗。《十诵》:若饮似酒、醋酒、甜酒、糟𮡆、若曲,能醉人,咽咽堕。《多论》曲犯堕者,谓和酒曲干持行者,若余曲不犯。《四分》:若酒作酒想,若疑,若无酒想,皆堕莫非取境犯,谓前有方便。《十诵》为恐冷发,和酒与之,不看即饮,故制;若看知非而是者,如上开之。律不犯者:若病,余药治不差,以酒为药。若用身外涂创,一切无犯。《五百问》:若医言必差,得和药服,不得空服。彊劝人,不饮吉,饮犯堕。《善见》:若酒煮药故,有酒香味,犯吉;无者得饮。《僧祇》:一切果浆,令人醉,越;若曲饭和食者,提;啖蘖者,越毘尼。

水中戏戒五十二。《多论》四意:一佛法尊重,理宜敬奉,入水游戏,损坏不轻。二动越威仪,招世讥过。三妨废正业。四又失正念故。三缘:一是水,二无缘,三入中戏犯。律中,戏者,放意自恣,以手画水,或水相浇𪷽,乃至以钵盛水弄,一切堕。除水已,若浆若酒,弄者吉。《僧祇》:水陆互浇𪷽,越;俱水中者,提。《五分》:抟雪及草头露弄者,吉。《伽》中:乃至水滴地亦吉。律中不犯者:若道行渡水,沈水取沙石诸物;若学知浮法,而浮掉臂画水,𪷽者不犯。

击攊戒五十三。四缘:一大比丘,二作恼意,三手脚十指,四触著便犯。《僧祇》:以指指比丘亦提,五指指五提,乃至差会以指某甲去者亦堕。沙弥眠,唤觉,当挽衣。《五分》:若击攊沙弥,乃至畜生,亦吉。《四分》:若以余物击攊者,吉罗。不犯者:不故作,若眠,触令觉,一切开。

不受谏戒五十四。五缘:一已欲作非法事。二他如法设谏。三知已所作非,前人谏者是。四拒谏不受。五随作犯根本,违谏波逸提。此谓谏时不受,犯吉;后作六聚,通犯堕也。不犯者,如僧残末戒开之。

怖比丘戒五十五。五缘:一大比丘。二作怖彼意。三以色声等六尘事,一一示说。四者一一相现。五见闻便犯。不问前人怖以不怖,皆堕。律中不了者,吉罗。不犯者:或暗地无火,或大小便处,谓是恶兽,便怖;乃至行声、謦咳声等,而恐畏。若以色示人,不恐意;余尘亦尔。若实有是事相;或梦中见当死、罢道、失物、和尚父母重病若死,语彼令知。若戏、若误,一切不犯。

半月浴过戒五十六。五缘:一曾前洗浴,二未满半月,三无缘,四更浴,五洗半身犯。《四分》:除热时,春后四十五日,夏初一月。病者,下至身体臭秽。作时,下至扫屋前地。风雨二时,下至一旋风、一滴雨著身。道行时,下至半由旬来往。皆开。无者,过洗半身堕,方便悔吉。《多论》:天竺热早,从三月初至五月半,听洗。随国土早晚热,用此限洗。《十诵》:大雨空中立洗亦得。若有缘,不语余比丘辄浴者吉。不得共白衣同浴室,知善好无口过者,听入。比丘揩白衣吉。若头陀不用他揩,编绳自揩身者善。《五分》:共白衣浴室中浴者偷兰。《多论》:凡露复处浴,要不共白衣如论者好,要著竭支,一当有惭愧,二喜生他欲。因洗罗汉身耎,有凡见便起染,失男根;乃至还悔,得本身。《五分》:己浴师及病人,身体已湿,因浴不犯。《僧祇》:随数满十五日。若洗时,料理汤火讫,然后打木作声,令一切僧次第入。若无缘者,作陶家法,先洗两髀两脚,后洗头面腰背臂肘胸腋。余如下卷。

露地然火戒五十七。四缘:一是露地,二无缘,三然草木有焰者,四然便犯。《五分》:为炙身然火,焰高四指者堕。《多论》:若他已然,后随作何事皆堕。《四分》:病者须火便身也,得自然,若教人谓在死土石及余物上也。若无缘,烧草木糠粪,一切堕。若半焦、然炭、及不云知是看是,一切吉罗。《僧祇》:旋火作轮,或火中有草木拨聚,一切堕。若坏生二罪:一坏生,二然火;在生地,理又一堕。《僧祇》:若抖擞火炬,在灰上瓦上,不得在生地。律不犯者:语言知是看是。若病人自然、教人然。有缘看病人,为病者煮糜粥羹饭。若在厨屋中、浴室中,熏钵煮染,然灯烧香,一切并开。

藏他衣钵戒五十八。三缘:一大比丘衣钵,二惊动意,三取藏便犯。《多》云:若五大色衣、不净衣,吉罗。未熏钵、键𨩲、衣钵作净畜者,皆堕准此五大色非佛开。律不犯者:若实知彼人物,相体悉而取举。若在露地,风雨漂渍,举之。若物主为性慢藏,衣物狼藉,为诫勅故藏之。若借他衣,而彼不收,故举。若因此衣钵,有命梵等缘故藏,一切不犯准此,今官不许私度,在道行有衣钵自藏,应不犯持罪也。

真实净不语取戒五十九。四缘:一是己物,二作真实净,三不语主,四取便犯。戒本列五众者,以明犯不犯义,辨相具解。展转净施,问不问俱得。

著新衣戒六十。四缘:一是三衣,二是己物,三不染坏,四无缘辄著犯。《善见》:若遭贼缘等,得权著五大色衣。《四分》:新衣者,若是新衣,若初从人得。《十诵》:得他故者,初得故,亦名新衣。《四分》云:坏色者,若青、黑、木栏也。彼得衣不作三种坏,著者堕。若重衣、若轻衣,不作净而畜者吉罗。若非衣、钵囊、革屣囊、针线囊、及诸巾,不作净畜者吉罗。若未染衣,寄白衣家者吉罗准此,言净者,谓以成色衣,或以余物贴,或以点著名净,而并须染坏。非谓三衣须染,余者但净而已。若准文中,一切不染皆提,一切不净皆吉罗。《五分》:所以净者,异外道故;令与俗别;三种记故,失则易觅。《多论》:五大色衣,不成受。黄者,欝金根、黄蓝染;赤者,落沙染;青者,蓝黛染。若自染吉罗,不成受。应量、不应量,一切不得著;若点著,吉罗此律犯堕。更改如法色则成受。若先如法色,后以五大色者,不成受。若以五大色点净者吉,还用青黑木栏三种,更互作点。若衣先已作净,后更染色,不须更点;先已作净,后洗脱,不须更净。故紫草、柰皮、柏皮、地黄、绛绯色、黄栌木,皆不如法色;以如法色覆,即成受也。《僧祇》:憍奢耶衣、钦婆罗衣、细耎者,染汁麁澁,损坏。佛言:如是好衣,二种净:一割缕净,二点净。余衣三净,加一染法。青者,铜器覆苦酒瓮上,著器者是;蓝淀青、石青、硿青,不持是等作净。黑者,诸果汁合一铁器中作泥,若池井泥亦尔。水栏者,用上果,生铁上磨,作点净。余如衣法中分别。《十诵》:作净色者,谓以别色相点,如青衣以泥栈净,余互净亦尔栈者,赤黑,犹同《四分》木栏皮。《多论》:除靴履,一切并点净。《十诵》:若衣不净,试著吉罗。《五分》:得革屣,令本主著,下至五六步。《僧祇》:作净者,极大齐四指,极小如豌豆《善见》如麻子大。不得并作,或一三五七九。不得如华形作。若浣亵有泥污、鸟足污,即名为净。若新僧伽梨,趣一角作;乃至一切衣、新细揲亦尔。若众多碎衣一处合补者,一处作;别者一一作净。

夺畜生命戒六十一。《多论》:一出家之人,四等为怀;乃加杀害,违慈非悯。二自损恼他,生死根本,障道恶业故。三为长信敬,息诽谤故。五缘成,同前大杀戒。

饮虫水戒六十二。前戒限分,此是深防,不待命断。五缘:一是虫水,二作虫想,三不作漉法,四饮用,五随咽犯。《鼻柰耶律》说:二比丘向佛所,一人渴死,生天见佛得道;一人饮虫水,后至佛所。佛问其故已,脱忧多罗僧,示黄金身:汝痴人!用观是四大身,为纯成臭处;其见法者,则见我身。《僧祇》:比丘受具已,要畜漉囊、应法澡鑵,无者用袈裟一角;同伴中都无者,举众有罪。若卒无水洗手著衣,可用树叶拭,然后著衣。《多论》:舍利弗以净天眼,见水中、空中虫,如水边砂器中粟,无处不有,遂断食。佛言:肉眼所见,漉囊所得,乃至三重犹有者,舍住处去。《十诵》:不持漉帒行二十里,犯罪;若清流大河泉水,从此寺至彼寺者得。《僧祇》:若漉水得已,不得厌课看,暗眼人看,能见掌中细文者看。看时如大象载竹车,一回顷,知无,应用。若施主请比丘食,应问漉水未?若未者,自看漉;或使可信人,应教漉;不可信者,自应漉。虫不得语,莫杀伤。虫水著器中,还送本水来处泻中;若来处远者,近有池七日不消者,以虫著中。若知水有虫,不得持器绳借人。若池汪水有虫,不得唱云,此水有虫;若问者,答言,长老自看;知友同师者,语言,此中有虫,当漉水用。此戒人亦喜犯,与浇用戒同,故具抄出,余如〈衣法〉中。

疑恼比丘戒六十三。五缘:一大比丘,二故生恼意,三以六事一一说告,四言辞了,五前人闻知。律中,六事恼者:若以生时,若年岁,若受戒,若羯磨,若犯六聚,若犯圣法,随一一事皆堕。《僧祇》:当受时,应语令知;受后不得,恐疑悔若即用语者,如律开。律不犯者:其事实尔,不故作。彼非尔许时生,恐后有疑悔,无故受他利养,受大比丘礼敬,便语言,汝非尔许时生。若实无尔许岁,恐后悔受利养敬奉,语言,未尔许岁。若实年不满二十,界内别众,作白不成,羯磨不成,非法别众;恐后疑悔受利养礼敬,语彼令知,还本处受戒故准此,欲重受戒,佛令迁本处,勘问得不故。若实犯波罗夷乃至恶说,恐后悔恨受利养,受持戒比丘礼敬;欲令如法忏悔,语知犯六聚者。又为性麁疏,不知言语,便语汝所说者自称上人法等。若错、若戏,一切皆开。

覆他麁罪戒六十四。五缘:一大比丘,二知犯二篇已上,三作覆心,四不发露,五经明相。《善见》:覆他罪,百千共覆一人,俱得提《十诵》子注云,向一人说便止。《僧祇》:向善比丘说,不得辄说。若犯者凶恶,恐有难缘,应念:彼人行业,自有果报;犹如失火,但自救身,焉知余事?时与护根,相应不犯。《多论》:若疑未了,不须说他。律中:若知他犯麁罪,小食知,至食后说,吉;食后知,初夜说;初夜知,中夜说,一切吉罗。若中夜知,至后夜欲说而未说,明相出,堕。除麁,覆余罪;自覆罪;除尼,覆余人罪者,一切吉罗。不犯者:先不知,不麁罪想,若向人说,或无人向说;若发心向说,明相已出;若诸难缘者,并开。

与年不满戒六十五。四缘:一是年未满二十,二知,三与受具,四三法竟犯。《多》云:六十已去,不得受大戒,设师僧强授,亦不得;以不任堪苦行道,心智钝弱,听为沙弥。七岁已下亦不许度。未满二十不得受者,以其轻躁,为寒苦所恼;若受大戒,人多诃责,若是沙弥,人则不诃。《僧祇》:若减七十,不堪造事,卧起须人,是则不许。过七十,减七岁,不应与出家等,广如上下二卷。律论言有牟盾二情,两通无损。律中不犯者:先不知,信受戒人语;若旁人证,若信父母语。若受戒后疑者,当数胎中年月,数闰月,一切十四日布萨,以为年数,满者不犯。开和尚堕,余人吉罗。今取诸部会通,勘余历术,总括明练,广如大疏。但钞者为末学之流,余虽明委具张,终恐后人不晓;但通略举一句,以定昔来谬解。谓取极小沙弥,腊月三十日生,年满二十,正月一日受者,实年十八岁二日。便以胎、闰等缘增之,则正年二十,犹长五月一日也。此长含虚增月,约实退减。年十九岁,年月俱不满者,至八月九日前受,是不满二十,是罪无戒;九日后受,无罪有戒。然诸国用历不同,此唐国内亦有六七家历法;且据一家,如上略述,自余易纬律历,故不重申。至如诸部不满得戒,具如《戒疏》所述。

发诤戒六十六。五缘:一是四诤事。若余私诤,律得吉罗。二僧如法灭,三知,四辄发起,五言了结。

与贼期行戒六十七。六缘:一是贼,二知,三期,四同一道行,五不离见闻处,六过限犯。《祇》中,与负债人行,越。《十诵》,共恶比丘期行,吉。

恶见违谏戒六十八。五缘:一是恶见,说欲非障道。二屏谏,三不受,四僧如法谏,五三谏竟犯。

随举戒六十九。四缘:一是恶见被举人,二知是,三随顺同事,四随一一事结。

随摈沙弥戒七十。犯缘大同前戒也。

拒劝学戒七十一。五缘:一作止不学意;二前人如法劝;三知己非,前人谏是;四不受劝意;五言辞了,便结。《十诵》:说四事一一,乃至七灭诤,言我不学此,一一堕。五种人不应为说毘尼,如后卷中。

毁毘尼戒七十二。《多论》:为尊重波罗提木叉故,二为长养戒故,三为灭恶法故。又《多论》云:以十二年前,常说一偈,今说五篇,名为杂碎。五缘:一是毘尼。二前比丘诵戒时。三作灭法意,不令久住。《五分》:令人远离毘尼,不读不诵,而毁訾,堕。《十诵》:何用说为,令人疑恼、热恼、不乐。若说随经律,一切堕。《多论》:若诵一一戒,一一訾,一一堕;通诃,一堕。戒序中,说二百五十戒义故,亦堕。律中,毁毘尼,堕:阿毘昙及余契经,吉罗。不犯者:先诵毘昙,然后诵律,余契经亦尔。若病者差已诵律。若勤求方便成四沙门果,后当诵律,不欲灭法者,开。

恐举先言戒七十三。四缘:一是广诵戒时;二在众中;三作不听之意;四说过五篇,即言我始闻,结犯。《祇》云:随中间一一戒不听,吉;一切不听,堕。受具已,应诵二部毘尼;不能者,诵一部。又不能,当诵五众戒即五篇也;四三二众,如初句;不能诵二众,当诵一众及偈。若布萨时,广诵五众,乃至四三二;无者,乃诵一众及偈。余比丘不得坐禅、作余业,应专心听。

同羯磨后悔戒七十四。四缘:一是僧得施物,二同羯磨赏他,三辄反谤僧,四言了便犯。

不与欲戒七十五。五缘:一是如法僧事,二知,三不与欲,四辄去,五双脚出户结。《五分》:有事与欲去,不与欲应三羯磨。屋下随出,一一提;露地去僧一寻,提。若不羯磨私房断事,一一吉罗。《僧祇》:若僧集说法毘尼,有缘不讫座,不白去者越。若大小便须臾还,不废僧事,不犯;若疑来晚,应白与欲。乃至听他人读诵受经,皆须白之。中间止,作余语者,无犯。《五分》:不羯磨断事,沙弥在中,若起亦吉。律不犯者:若与欲去,若为非法,同师作损减,不与欲而去者开。

与欲后悔戒七十六。四缘:一如法羯磨,二如法与欲,三辄反悔言不成,四言了结。《多论》:若僧作非法羯磨,当时力不能转,默然不诃;后言不可,无犯。若顺法毘尼者堕。王制不顺吉罗。

屏听四诤戒七十七。五缘:一先起四诤,二前人屏量,三作鬪乱意,四往彼盗听,五闻便结犯,不待向说。律中:若二人暗地共语,隐处共语,前在道行共语;若不弹指謦欬惊者,吉罗。不犯者,若恐作无利故听者开。

瞋打比丘戒七十八。四缘:一大比丘,二生瞋心,三作打意,四著便犯。律中,打犯重者,亦堕。若以手石杖等堕,若余户钥拂柄挃者吉罗。《十诵》:如一把沙豆,散众多比丘,随著一一堕。《伽论》:欲心打女人,僧残。《僧祇》:若恶象马牛羊,来入塔寺,触突形像,壤华果树,得以杖打木石,恐怖令去;不得杖拟畜生,一一吉罗。律不犯者:有病须人椎打;食噎,椎脊;共语不闻,触之;乃至误触,不犯。捡诸经律,无为训治,故开比丘行笞杖者。释迦一化并无,末代往往见有;前卷已明,故是法灭之相。《大集经》云:若道俗等,打破戒无戒比丘,罪重出万亿佛身血。何以故?以能示人出要道,乃至涅槃故。《智论》:律中结戒,为世间事,为摄僧故,为护佛法故;有人有众生,随逐假名而结戒,不观后世罪多少。如道人鞭打、杀牛羊,罪重而戒轻;叹女人戒罪重,后世罪轻等。

搏比丘戒七十九。前是限分,此戒深防,拟便是犯。《伽论》:举手向众多比丘,一一提。

无根僧残谤戒八十。略同第二篇,罪堕为别。

突入王宫戒八十一。四缘:一是刹利王,二王共夫人同处,三王未出宝未藏《多论》:采女著宝衣众具,未藏举本处,四入王宫门限便犯。律中,若入粟散小王豪贵长者门限内,吉罗。

捉宝戒八十二。此是捉宝戒,《多论》明文。因拾遗为缘起,不用旧语。具五缘:一是重宝通自他,二及庄饰具,三非住处及宿处,四无心盗取拟还主,五捉便犯。《多论》:七宝捉者堕。七名如三十戒中。若似宝、铜、铁、杂色珠等,取得吉罗。不取、如法说净,不犯。若捉金薄、金像举藏,若捉他宝、自说净宝,得堕。似宝,入百一物数者得,不须说净。《僧祇》中:乃至知佛僧事人,有宝不得自取。若四月八日及大会供养时,浴像金银塔,及菩萨像,供养具有金银涂者,使净人捉。若倒地者,佐助捉无金银处;若涂遍者,裹手捉。若浴金银菩萨,使净人洗,乃至使净人持,比丘佐助。若已先捉,不得后放。《多论》:若似宝,作女人庄饰具,捉者吉罗;男子庄严具,除矛矟、兵器、乐器,余一切捉,无犯。若使比丘捉宝亦堕。律中开若是供养塔寺庄严具,为牢固,收举不犯谓无净人处开。故《五百问》云:知事人不得捉佛法金银钱,亦堕。《四分》云:若在寺内、寄宿处,有宝自捉、教人举。当识囊相、器相,开解看几方圆、几新故?有索者,问相貌,同者还;不相应者,云我不见此物。若二人同来取,语同者,持物置前,各自取去。不作如是方便,吉罗。若余处,捉遗落物者,堕。《僧祇》:若见遗衣物者,当唱令之;无主者,悬高显处,令人见。若来取,问何处失?答相应者与。无来者,停三月已,若塔园中得者,作塔用;僧园中得者,四方僧用。若贵价物金宝等,不得显露处,屏看相已,有认相应,对多人前与。教令受三归,语云:佛不制戒者,眼看不可得。无人来者,停至三年,如上处所,当界用之。比丘若失物,先生心言,后知处当取;后知得取,无罪。客比丘遗衣钵,主人徙著余处藏,犯重;彼衣主忆来取者,无罪。若掘地得宝藏者,净人不可信,当白王;净人可信,停至一二年,应作塔用。若王觉者,答言:已用作塔;若索者,应以塔物,若乞还之。若王问,律中云何?答云佛言:随塔僧地得者,还作塔僧用之。若宝藏上有铁券姓名,亦得直用,进退如上。《成论》:有人言,伏藏属王,取此物犯盗者。答云:但地上属王,不论地中。何以故?给孤独等圣人,亦取此物,故知无罪。又自然得物,不名劫盗。《僧祇》:入聚落中,有遗物不得取,有人取与比丘者得,即是施主。若旷路无人处,有者得取。若衣有宝,以脚蹑断,露捉,使人见。至住处见有宝者,与净人掌,作衣药直。《五百问》云:寄白衣物,过期不来,白衣持来施比丘,不合取;若活是有主,若死属僧物。

非时入聚落戒八十三。五缘:一非时分,二无启白唤缘,三不嘱授,四向俗人舍即寺内净人家院是,五入门结。《十诵》:若入聚落僧坊尼寺须白、入兰若处、入本住处,无犯。《四分》:非时者,从中后至明相未出。不嘱授比丘,初入村门堕。若僧塔寺事病事,当嘱比丘。若独处一房,当嘱比房。《十诵》:无比丘白者,四衢见应白。又无者,发心已去。无者,应白尼三众。《僧祇》:食虽早竟,即是非时,作白言:「长老!我非时入聚落。」前人言:「可尔!」若道从聚落中过,村中有塔天祠者,当顺行直过;若下道左右旋去者堕。《智论》:一切白衣舍,皆名聚落。准此,寺内净人房院,何为不白?慎之哉!慎之哉!《五分》:若路所经暮须往宿,八难起等,并不须白。《多论》,若总白:「随到所至处。」若别相白亦善。若先不白,见异寺比丘白,无犯。《明了论》:若有缘须入,先简择此事,谓白同戒,观察正行;律中威仪者得,不者不合。律不犯者:若道由村过,若有所启白,若唤若请,皆不嘱授直往;有三宝缘者,开嘱如上。

过量床足戒八十四。五缘:一是床,二僧床及已,三过量,四自作使人,五作成便犯。本为截者,不截方犯。律云:高如来八指。《多论》:木床高大悉犯,俗人八戒亦同。八指者,一指二寸,姬周尺一尺六寸,唐尺一尺三寸彊。《五分》:得高床施,先作念截却,得受;不尔者堕。《僧祇》:僧床亦犯。恐施主嫌者,木筩盛脚埋之。乃至截脚木还搘床脚亦犯,随坐起一一堕。若下湿处,用八指木搘脚得准此,下湿处搘床者,应开得在上礼佛;若搘高者不合也。若俗家高床不犯《四分》亦同。《十诵》云:截竟,僧中忏罪。八指者,用我指量上开搘脚木,用人八指量,第三分入梐。准此,《十诵》疏家以八寸为量,四等分之。又云:长床极小容四比丘坐处;卧床过三肘。降四岁共坐,若减不得坐。床长一肘半,得二人共坐。床搘不得过八指。《四分》不犯者:去地八指,若减,若脱脚,无犯。

兜罗贮床褥戒八十五。五缘:一是兜罗绵律云:白杨华柳华蒲台也,二贮床褥,三为己,四自作使人,五成便犯。《五分》:随坐结堕,要先弃后悔。

骨牙角针筩戒八十六。五缘同上。《多论》云:以是小物故,不入三十中。又应破故。若反还主不受,若与他主生恼,若入僧则非法,故须毁弃。律不犯者:若铜、铁、铅锡、镴竹、木、苇、舍罗草,用作针筩;若以牙角作锡杖头镖𥎞子管反,伞盖子斗头镖、缠盖斗,若作曲钩、刮舌刀、如意、玦钮、匕、杓、钩衣𮢏、眼𲇚、刮汗刀、揥齿物、挑耳𲇚、禅镇、熏鼻筩,一切不犯。

过量尼师坛戒八十七。五缘成:一作坐具,二过量,三为己,四自作使人,五作成便犯。律中:长姬周尺四尺,广三尺,缘外广长各增一尺,此是定量余如衣法广明。又云:若过量,若互减互过,自他作成,皆堕;若不成,为他作成不成,一切吉罗。不犯者:应量,减量作;若从他得已成者,截割如量;若作两重者,不犯今有通量而作者,诸部不许,《四分》〈七百结集〉中亦不许。《僧祇》:若欲忏悔,截却量外谓初量外,非是增者,依法忏之。余者说净。若已曾过十日,如长衣法舍之。准《多论》衣法。

覆创衣过量戒八十八。《律》云:用覆身上种种创,上著涅槃僧。得用大价细耎衣作。长姬周尺八尺,广四尺也。不犯略同前戒。《十诵》:乃至创差后十日,过者结堕。

雨衣过量戒八十九。文相如三十中,不解可知。

与佛等量作衣戒九十。《多论》云:佛量丈六,常人半之,衣广长皆应半也。《十诵》云:长佛九磔手,《五》、《祇》二律亦同;有本十磔手者,错也。长姬周尺丈八,广丈二;常人九尺、六尺也。事希故,无暇广述,须知。

四提舍尼。初戒名在俗家从非亲尼取食也。五缘:一俗人舍,二非亲尼,三无缘,四自手取食,五咽结。《四分》:食者,正不正也;无病自取,咽咽结。文中不论自他二食,约缘通之。《五分》:在巷中犯,家内不犯,缘起如此。律不犯者:受亲里尼食,若有病,若置地与,若使人授,若在僧寺与,若在村外,若尼寺内,一切皆得。

在俗家偏心授食戒。四缘成:一白衣舍,二偏心越次指授,三大众默受不诃,四随咽结。《五分》:第一上座应诃,不用语者,乃至新受戒者亦得。《僧祇》:三诃不止,食者无犯。《十诵》:若二处僧别坐别食,亦须别问已约勅未,未者不得食,后坐人亦尔。律不犯者:若语言大姊且止,须待食竟;若尼自为檀越;若檀越设食,令尼处分;若不故作偏为彼此者。

学家过受戒。事希不述。今诸有信家,亦五众繁践,无度受供。准此自约,岂非明断。

有难兰若受食戒。五缘:一是兰若险处;二先不语檀越;三无病难缘;四自手取食,除置地使人;五食咽犯。

众学戒中,威仪之要,具在诸门,略收将尽。今撮摘数十,人之喜犯,故复缉叙。

初齐整著涅槃僧者。律云:不齐者,或时下著,系带在脐下;高者褰齐膝。象鼻者,垂前一角。多罗树叶者,垂前二角。细𫌇者,绕腰细𫌇皱。此之犯相,故作,犯应忏突吉罗;以故作故,犯非威仪突吉罗。若不故作,突吉罗。尼等四众亦吉罗。乃至篇末并同此。不犯者:或脐中生创下著;若膝󰈷创高著;若僧伽蓝内、若村外,作时、行道者。

二齐整著三衣者。律云:不齐者,下垂过肘露脇;高过脚󰈷上。象鼻者,垂前一角。树叶者,垂前两角后褰高。细𫌇者,𫌇已安缘。不犯者,略同前戒。

三反抄衣者。谓左右反抄,著肩上也。若脇有病,在寺中道行作时者得。

四反抄坐戒。文相可知。

已后约略而解,不复记数,大途可知。

律云:衣缠颈者,总捉衣角著肩上也。开缘同上。

覆头者,若以树叶、碎段物、若衣覆也。不犯者:有病、患寒、头上生创、命梵难,覆头走者。

跳行者,双脚跳也。不犯者:有病、为人打、有贼恶兽若棘刺、度渠坑而跳过者。

蹲坐者,若在床、在地上,尻不至地也。不犯者:有病、尻边创、若有取与、若礼、若忏悔、若受教诫者。

叉腰者,匡肘也。开缘如缠颈戒。

摇身者,左右戾身趋行也。不犯者:病、若为人打避杖、度坑摇身过、著衣看齐整者。

掉臂者,垂臂前却也。不犯者:病、为人打、及余缘举手遮、浮渡水若以手招唤伴者。

覆身者,处处身露也。不犯者:病、被系、风吹衣离身者。

左右顾视者,在村落处处看也。不犯者:有病、若仰瞻日时节、若难缘伺求便道走者。

静默者,谓无高声也。不犯者:病、若聋须高唤嘱授、若高声施食、若二难高声走者。

戏笑者,露齿而笑也。不犯者:病、唇痛不覆齿、或念法欢喜而笑者。

用意受食者,非弃羹饭也。不犯者:有如是病、或钵小故弃、或还堕案上者。

平钵受食者,非溢钵也。不犯如上戒。

平钵受羹者,非溢出流汗也。不犯如上。

羹饭等食者,非饭至羹尽,羹至饭尽也。不犯者:有病、若正须饭、正须羹、日时欲过、二难疾食者。

以次食者,非谓钵中处处取食食也。不犯者:病、或患热挑取冷处、若日欲过、难缘者。

不挑钵中者,置四边挑钵中央至钵底。不犯者:有病、患热开中央令冷、日过、难缘者开。

自索食。不犯者:病、为他、他为己、不求而得者。

饭覆羹。不犯者:有病、若请食、或正须羹、正须饭者。

视比座者,谁多谁少也。不犯者:比座病、若眼暗,为看得食不得食、净未净、受未受,若自病者。

系钵想食者,谓非左右顾视。不犯者:有病、比座眼暗如前戒、日过、难缘者。

不大揣者,非口不容受也。不犯者:病、时欲过、二难疾食者。

张口待饭者,谓饭揣未至先张口也。不犯者,如前戒。

含饭语者,饭在口中语不可了,令不解也。不犯者:有病、或噎索水、难缘者。

遥掷口中食。不犯者:病、被缚而掷口中者。

遗落食者,半在手中,半入口中。不犯者:啖薄饼、焦饭、瓜果、菜者。

颊食者,令两颊鼓起如猕猴状也。不犯者:病、时欲过、难缘疾食者。

不嚼饭作声中。除有病、干饼、焦饭、瓜果者无开菜文。

噏饭者,张口遥呼吸食也。不犯者:有病、口痛;食羹、乳酪、苦酒者。

不舐食者,吐舌舐饭也。除病、被缚、手有泥垢腻汗,舌舐而取者。

振手食中。除病、食中草虫、或手有不净,振去之;有未受食、手触污手,振去之者。

把散饭食者,散弃饭也。开如前戒。

不污手捉食器者,有腻饭著手也。除病、或草上受、叶上受、若洗手受者。

洗钵水者,杂饭水也。除病、若澡槃承取弃之者。

生草不得大小便中。除病故不堪避、若流堕上、鸟衔堕者。

水中不大小便唾中。除病、或岸上大小便流堕,余如前戒。

不立大小便中。除病、被缚、脚󰈷垢腻泥污,并开。

不恭敬说法不得中。除病、若为王、王大臣者。

不佛塔中宿戒。除病、为守护故止宿、强力所执、二难缘宿者。

不藏物塔中戒。除病、为坚牢故藏、余难缘如上。

著革屣下诸塔边戒。除有如是病、或强力唤入塔中者。

塔下坐留食戒。除一坐食、及不作余食法比丘、病比丘,听聚著脚边一处,出时持弃者。

塔下担尸等戒。除有病、须此道行、彊力呼去者。

持佛像大小便处。三开亦尔。

向塔舒脚坐。除病、若中间有隔、强力所持。

携手道行戒。除病、或眼暗须扶接者。

余戒或有病缘,通开。不恭敬听法者,唯开王及大臣也。良由佛法广流天下者,必假王力故也。初虽开听,为在通法,被及黔黎;后必虔仰,故无开法。

自余通诸外部,非不要须。意在即披即行,且依律述。此若遵之无缺者,当更括捡,如威仪决正法中别卷流用。

四分律删繁补阙行事钞卷中三终

中之四四分律删繁补阙行事钞卷中四

持犯方轨篇第十五以前〈随相〉,约事乃分,至于统明,未可精识,故甄别之。若取由途,理在前列,恐初学未了也。

律宗,其唯持犯。持犯之相寔深,非夫积学洞微,穷幽尽理者,则斯义难见也!故历代相遵,更无异术;虽少多分径,而大旨无违。但后进新学,教网未谙;时过学肆,讵知始末;若核持犯,何由可识?然持犯之文,贯通一部;就境彰名,已在随相。今试约义总论,指其纲要;举事以显,令披寻者易矣!就中诸门分别:初知持犯名字,二解体状,三明成就,四明通塞,五明渐顿,六明优劣,七杂料简。

初明二种持犯名字者。先解二持。言止持者,方便正念,护本所受,禁防身口,不造诸恶,目之曰止。止而无违,戒体光洁,顺本所受,称之曰持。持由止成,号止持戒,如初篇之类。二明作持。恶既已离,事须修善,必以策勤三业,修习戒行,有善起护,名之为作。持如前解。所以先后者,论云:戒相止,行相作。又云:恶止善行,义之次第。

次释二犯。言初犯者,出家五众,内具三毒,我倒在怀,鼓动身口,违理造境,名之为作。作而有违,污本所受,名之曰犯。犯由作成,故曰作犯。此对作恶法为宗。恶既作矣,必不修善,是故第二即明止犯。言止犯者,良以痴心怠慢,行违本受,于诸胜业厌不修学,故名为止。止而有违,反彼受领,故名为犯。此对不修善法为宗。

二明体状。余义废之;直论正解,出体有二:一就能持,二就所持。

言能持者,用心为体,身口是具。故论云:是三种业,皆但是心。又律云:备具三种业,当审观其意等。如后更解。

二就所持者。持犯二种,并对二教以明。

制教有二:一制作,作则无愆,不顺有罪;二制止,作则有过,止则无违。

言听教者,作与不作,一切无罪。

何故须二者?若唯制无开,中下施分,进道莫由;若唯开无制,上行慢求,息于自励,故须二教,摄生义足。今分二教,摄法分齐;止持作犯,唯对二教中事以明;作持止犯,通对二教法、事两种。所以前不通法者,法唯进修方知;事但离过自摄,故得明也。

就前止持,对二教中,制门中事有二:一者可学制止,如淫通三境,盗分四主等;二者制作,如衣钵体量等。二者不可学事,由心迷倒,随境未了等,是废昔义也昔以事不可学,今以心想迷忘不可学。一切心境,皆是可学;但迷非学了,故佛一切开也。就听门者,事通上二:言可学者,如房舍尺量,长衣大小是也。不可学者,事同前述;但由迷忘,于教无违;前后想转,故结不定。

次作持。对制门中法、事者。法谓教行也,教谓律藏,行谓对治;事唯可学,衣钵体量等是。就听门中,亦对法、事。法谓处分说净等;事唯可学,长衣房舍等。所以不通不可学者,由心迷忘,非学能了,广如后述。此谓顺教而作,无违故,皆名作持也。

三明作犯以翻止持。但不依戒相,造行成辨,悉名作犯。

四明止犯以翻作持。所对法、事,懈怠不学并是。

三明成就处所。

先约心辨。止持有二。一无恶来污明止持。行前三心,得有止持谓识、想、受等。此三非业;流入行心,方成别因。故分二也。由本有戒体光洁,无违名持。受体是记,三心无记也。

二对治行明止持。作持必行心成就,前三则无;善性便有,恶、无记无。止作二犯,行心成就前就持中无贪等三为行,今就犯中贪瞋等三为行,前三亦无即识、想、受三心;局不善性。若前后心,有别持犯,所以可知也。

后三业明成就。身二持者,离杀等过,名身止持;受食食等,名身作持。口二持者,离口四过名止;知净语等名作。身口各二犯,反上应知。单意业中,不成持犯;若动身口,思亦成持犯。后更说之。

四明通塞。四门分之。

一一心门。唯就作业以明,但塞不通;以心无并虑,境不顿现故也。

二将心望境。有通有塞。言塞者,持犯不相有;言通者,持犯自相通。如止持中有作持,作持中有止持;二犯亦尔。若为取别?答:止中有作,收作成止;作中亦尔。举宗历然,岂是通漫。一止作持心别,二止作持境别,三止心对作境,四作心对止境。若就修行解止持者,如止杀、盗,先修慈悲、少欲等行;以行成故,名为作持;望境不起,名止持;即止中有作也。若就修行解作持者,如欲诵戒羯磨,先止外缘;望离麁过,名止;后善行成,名作;即作中有止也。作犯心边有止犯,如人作恶,先不学善,是等类也。止犯心中有作犯,如人畜衣过日,造房不乞是。若望不学,止犯,无作犯;不即相成,非无后习也。

三明自作教人,四句皆通。如前心令人漉水为己用,是止持;令人持欲僧中说,是作持;令人杀生;又不乞处分,遣人造房。作四事已,后心作意,离诸罪过。即止持中,有止持乃至止犯。乃至止犯心中,亦具二持犯。如前,遣人作四相已,后便止不学善法。

四前后自业相成。有塞有通。塞者易解;通须方便,四四十六,如前无异,托相少别。如前,自安漉具,禁闭沙弥,安杀具,闭户现相不与欲;此四作已,后修止持,乃至止犯。此后二门,并对事修造,以明止犯。

五明渐顿。

初,就心通渐顿。若作心总断恶意,名止持心顿;若一切诸恶,并欲造,名作犯心顿;若诸善并修,名作持心顿;若息修者,名止犯心顿。若论心渐,以类可知。莫非与受体有违顺,故持犯两分。

二对行说。唯渐非顿。以一行中,不得备修余行,故作持名渐也。止持渐者,如正修慈心,不得修余对治也;作犯唯渐,不可顿犯一切戒故。且就男子身,七心行杀,若以贪心杀者,单犯一戒;六不杀戒、四十九戒、五十六戒等,全不犯。并如前说。

三就止犯别解。四句分之。一不学无知,相对解渐顿。不学之罪先起;无知之罪,缘而不了,后生故渐。文云:五岁不诵戒羯磨,方得罪故。二别解不学之罪,通有渐顿。如要心可学境上,作不学意,于一一法上,顿得不学罪。以初受时,皆发得故;今违愿体,顿得多罪。云何为渐?若要心不学羯磨,于余悉学;望羯磨边,犯一止罪,名渐。若论无知唯渐者,谓缘不了,方结无知罪;一心不备缘,唯渐。问:此不学无知,二罪是何?答:有人言,并是吉罗。今解言,不学,吉罗。无知有二,若全根本无知,得重,故律云:重增无知波逸提;若疑者,得轻,是吉罗也。三分齐者。就教、对行、从根,三别。言就教者,学据始终,不学即结;无知之罪,五夏后结。对行者,恐心逸荡,自恃少解,望齐贤圣;故学通一形,优劣相降。文云:五岁智慧比丘,从十岁智慧比丘受依止;乃至五分法身成立,方离依止。约根者。若利根易悟,始终二罪,以不学故有无知也。若钝根难悟,始终不学,无无知罪,非力分故。律云:愚痴比丘,尽形依止。四可忏以不。二俱可忏。如息意不学,后缘不了,结无知。若作心学而未知,不结无知罪,已前不学无知,罪有断义。皆可忏。

六明持犯优劣。

先明二持十门。

一约法而言。四种不同:一威仪戒,二护根戒,三定共戒,四道共戒。初一外凡假名僧戒;中二内凡和合僧戒;后一圣人真实僧戒。德行优劣,三品殊异;持威仪弱,护根持胜,以制心故,乃至道共为胜。

二就位。无学人德圆,故戒行胜;三果企求未息,戒行为劣。内凡、外凡,相望渐弱。

三就人。七众相望,乃至大比丘戒,无愿毘尼最胜。

四就行。止持离重过为胜,作持离轻过为劣,此轻重相望。若能治行者,止持对麁过故,治行易成故劣;作持对细过,治行难成故胜。

五就心。有三:一善心持戒,谓修离染清净行,对根本恶,怨逼三时不染等是也。不善心者,为名利故,世报等是也。无记心者,狂乱睡眠等。若以作持校之,上中下不等。若望顺教,莫不持戒,不分三心。

六约就所求,四种:一贼分齐,如谄媚邪命胜他名利等。二罪分齐者,恐堕三途故。《成论》云:行者深心不乐为恶,名净持戒。三福分齐,欲生天受乐等。四道分齐者,缚著等累,由戒得解故。

七约方明持。阎浮提者胜,烦恼重故;西方东方,持戒为弱。

八约佛前后。佛在时胜,灭后劣。正法、像法、末法,渐弱。以优波掘多问尼为证;佛世六群,极为麁暴;灭后无学,威仪不及也。

九约遮性。二戒不同,互持彊弱。

十六聚上下,互持强弱。

次明二犯,十门优劣。

初约位分。无学误犯故轻,三果故犯为重。三果无漏力强,虽犯亦轻,内凡道劣故重。乃至外凡,相比可知。

二对行者。作犯是重,止犯为轻。亦可故重,误轻。

三就心三品明优劣。如卷初篇,三性分之。

四戒威仪。篇聚上下,轻重可知。

五就遮性分轻重。以犯性故,地狱罪不除,如《智论》说。

六就时。约佛前后,辨犯轻重,如持中可解。

七将心望境。如《母论》云:犯必托境,关心成业;心有增微,境有优劣故也。或心境俱重,人作人想杀;或境重心轻,人作非人想;或境轻心重,非人人想。论通一切,不局一戒。淫中自有轻重:畜生及人;人中有在家出家;在家中持戒破戒,出家五众持戒破戒;乃至圣人。重同,报异。第二盗重者。天及人,乃至圣人;三宝差别,僧物最重。第三杀戒。《成论》云:如《六足毘昙》中说,杀邪见人,轻杀虫蚁;此人污染世间,多损减故。第四妄戒。向在家人说重,向出家人说轻。

八将制约报,以明轻重。如《母论》云:如媒房三戒,人之喜犯;律制情过,故制重名;既是遮恶,招报不重,故《论》云:结戒法异,轻制重名;得罪法异,因果相当。或犯轻报重,如打比丘等性罪;义希故,律制轻名;既是违理为业,心重招报亦重,故《论》云:结戒法异,重制轻名;得罪法异,因果相当。或犯报俱重,如漏失、二谤等;或犯报俱轻,如不忆念身口威仪,忘误或惭愧心犯等。此后二句,结戒法不异得罪法,得罪法不异结戒法故。

九单心三时,辨犯轻重。如《善生经》,且约杀戒,轻重八句,位分四别。初一句,三时俱重:谓方便举尤害心,根本起尤快心,成已起随喜心。第二三句,二重一轻:初方便、根本重,成已轻;中云方便轻,根本、成已重;后云方便、成已重,根本轻。第三三句,一重二轻:初根本重,初、后轻;中云方便重,中、后轻;三云成已重,初、中轻。第四一句,三时俱轻:如《僧祇》,摩诃罗不知戒相,教他杀人,以怜慜故。《善生》、《十诵》中,啼哭杀父母,畏苦痛故,害父母命等是。律据人想,八业皆重;业随心故,牵报不同。故《成论》云:深厚缠杀蚁,重慈心杀人。

十有心无心。相对八句,四位如前。初一句,三时有心。次三句:一初、中有心,后则无心,犯四重;二初则无心,中、后有心,亦犯四重;三初、后有心,中间无心,犯初重,下三戒兰吉。后三句:一中间有心,初、后无心,犯四重;二初便有心,中、后无心,犯初重,余三戒或兰吉;三后便有心,上二无心,淫戒犯重,以出时乐故,若余三犯吉。次一句:三时无心,不犯。故律中,本作是念,我当妄语例之。后之八句,由心有无故,犯不犯别;不同前八,莫不有心。后明无心者,或无心受乐及杀盗等心,或狂乱不觉者。

七杂料简中分五:一以不学无知历位分别,二方便趣果分别,三具缘成犯分别,四境想分别。五杂相分别。

初不学无知者,其相微隐。初且叙结,然后例开。

言其犯相者,谓受戒已来,勤学三藏,于境迷忘,遇缘而造者;随相境想具之。若由来不学,事法无知,触便违犯者;佛言:随所作,结根本,更增无知罪。既略叙结,须配位法。今立两个九句,为持犯方轨;且据一事,以通余戒。

先就止持,明有无轻重,罪之分齐。

初明可学事。作九句,分三品。上品一句:识事、识犯。中品四句:初识事、疑犯,二识事、不识犯,三识犯、疑事,四识犯、不识事。下品四句:初疑事、疑犯,二疑事、不识犯,三不识事、疑犯,四不识事、不识犯。次解释中,上言不识者,犯谓不犯,迷轻谓重;疑中亦尔,疑有疑无,疑轻疑重也。上品俱识故,无不学无知罪。中品带识故,于罪、于事,生疑、不识,故有八罪,各有不学无知。下品四句,十六罪也。此中二十四罪,有六波逸提,十八吉罗以无知故得重也。余有疑、不学者,皆吉罗也。并不犯根本,名为止持。上品俱识故,名上品止持。中品罪少,名中品止持。下品极多,故名下品。皆止于一事。

次对不可学事,以明止持九句。缘事、缘罪,各三心。初有三句:一识事识犯,二识事疑犯,三识事不识犯。二疑事识犯,疑事疑犯,疑事不识犯。三不识事识犯,不识事疑犯,不识事不识犯。此三三句中,各下二句,疑及不识句别;各有不学、无知二罪,合十二罪。亦望不犯根本名止持。但事是可学,以想疑妄生,虽缘不了,圣不制犯。问:如杀、盗等,人非人想,有主无主想,律结无罪;亦有制犯者何?答:或缘罪境,人非人故,便结心犯;或缘非罪境,无主物故。然彼迷心,不结正罪;莫非缘罪故,有无不同。又不同前段,以法、事俱识,故是可学;有疑、不识,皆制罪也。若尔,后缘法中,亦有想转;如不处分,处分想、及疑,亦是不犯重,何为制罪?答:此且据止持中,约事为言。必如所引,对法有二九句;后作持中,更为辨也。

次就作犯中。可学法事,如初九句;不可学者,如后九句。与前并同,但犯根本为别。

就中,根本不识事中,或无犯,谓始终无心,如误杀人等,除淫、酒戒。若中间转想,疑事不识事,由心差,故是方便;若不差,结根本。或不造前事。此后九句,识事三句,为上品作犯。疑中三句,为中品。不识事三句,为下品,或无罪故。对法类知可解。

所以前九句中,上品一句者,以事法俱了,未可论罪。后九句各分三品者,莫非由一事生,容兼疑不识故。结罪易明,故分为二九句也。若论缘罪,下二心,疑及不识,合十二罪,皆犯究竟。以罪是可学故,以不学故不识。故文云:不以无知故得脱,若犯罪,如法治,更增无知法。无知及疑,皆是究竟。若不疑及识,一向无罪,无果可趣。前言无罪者,谓无不学无知,非谓无根本罪。

问:根本不识事,三句无罪,便是六句,云何言作犯九句?答:若就根本,唯六句;然上三句下,不识与疑,亦有犯故。若尔,此下疑等,正是不学止犯,非是作犯,何得说为作犯九句?答:从根本故得名。又必由造前事,通名作犯摄也。若尔,不识事、识犯,即是无罪;正应有八,不得有九?答:如前已解,句法相从。又解:若就可学事上,生可学迷,一向九句,莫不犯根本。若可学事,生不可学迷,唯六句有罪,除下品;若转想,结前心兰,得有九句,并方便罪。若迷想,就后心,唯得六句,如有主无主想,以无罪故;或九句,人非人想,后心吉罗,生罪缘故。若兼止犯,得有八句;相从造事,亦得说九。极为分别,不知镜不?思之!

次明作持九句者。若从对事法以辨,实亦应有两个九句。但明用差别,阶降不异,故合一九句;唯对可学以明。今且列句所以,如上止持可学事中;此但顺教作事,与前为异。就中分三:初一句识法谓知造房须乞白二识犯若不乞法便结僧残。中品四句:识法疑犯,识法不识犯,疑法识犯,不识法识犯。下品四句:疑法疑犯,疑法不识犯,不识法疑犯,不识法不识犯。不可学法迷,亦有九句,如前段后九句说之。

次论止犯。或九或八。言九句者:上品四句,有十六罪。中品四句,有八罪。下品一句,但犯根本一罪;如不乞处分造房,但犯一僧残;由识法识犯故,无不学无知罪。所以颠倒前句不同者,以犯门解义,罪多为上品;犯四根本、僧残,各加不学无知;如前列数,非多何谓?言八句者,对教行不学以明,则无识法、识犯下品一句。若对事明,亦有两个九句,谓可学迷及不可学迷。如不说净、见犯不发,即是可学;若迷、若忘,即不可学。如此广知,随指一戒,达之则类遍法界也。

二方便趣果者。然造修前境,必有三时。是以大圣随时而制,意令智士克志不为。略如上引。何者前方便?总论诸聚,《明了论》中,初篇、二篇,有三方便。第三、四篇,立二方便。第五篇中,但心起身口,唯有根本,无方便;若动身口思,亦有远近方便。律中但明成者波罗夷,不成者偷兰,亦不分轻重。广如卷初明之。

今通会轻重。约初篇中淫戒以明。如内心淫意,身口未现,名远方便,此犯吉罗。故文云:或发心作,心念作也。若尔,与单心何别?答:律制,动身口思心,名为期业;若单心者,制限大乘。故《善见》云:凡人恒缘欲境,圣人若制心戒者,无有得脱之期。故律中起心,不动身口,但自克责,还复好心,是名不犯。二动身口,未到前境,名次方便,犯偷兰。三者临至境所,身分相交,未至犯处已来,名近方便,是重偷兰。已下诸聚,虽轻重多少不同,大相可准。

何名方便?以上三缘,将至果处,或为七缘阻碍不成,故是根本家方便七缘义如后说。若无七缘,并入果本。本相如何?谓入如毛头名淫,举离本处名盗,断其命根名杀,言章了知名妄。如是〈随相〉已明。若结罪之时,并揽前因,共成一果;不同他部,因成果已,更有本时方便。何者后方便?谓所造事,畅决称怀;发喜前心,未思悔改;复结其罪,通得吉罗。

三具缘成犯者。先明成犯意。业不自成,成假修造;诸缘和具,方结罪福;必片乖阻,拥结方便。故律中犯相,并托因缘;为罪居六聚,忏法又别。不同化教,但论成业;结犯已外,无论违制。

今依诸戒,通别二缘。别具犯相,已如前〈随戒〉释讫。有人通立五缘,用解诸戒者;非无此义,后进未知。今立通缘,遍该六聚,七种不同。

一是五众出家人。简余十三难等;受戒不得,无罪可作。或是五众,而造境未果或自命终、或为他杀,或舍本戒、邪见、二形生等;并非五众,业思乃畅;无戒可违。

二虽受五众戒,而为重病,癫狂痴乱、痛恼所缠;虽作前事,并无有过。若心了知是比丘者,随前所犯。

三期心当境。非谓对境之时,或有迷谬,境有错误、或无记余缘、或睡眠不觉;并不正犯。若先作方便,后随心三性,并结。《十诵》、《伽论》:若先作杀母方便已,自眠时,母死,是无记心,得逆及重。阿罗汉无记犯戒、若睡,觉即悔过;凡夫须准。《智论》:阿罗汉不为梦眠,但为四大故,少时息耳。

四无命难。谓为怨贼、非人、恶兽,断命缘者,得犯前戒。若是性戒,一向不开;岂得杀他诳他,而自活命。唯淫一戒,开与境合,三时无染。以不损境。余则唯制。文云:我为诸弟子结戒已,宁死不犯。若论遮戒,有开、不开。道力既成,至死不毁,如草系海板等例出《大庄严论》。余志弱者,命梵二难,开下三篇;以上二篇是梵行本故。

五无梵行难。谓若有童女寡妇、伏藏、水陆多细虫、同住多恶伴,如此之事,并是犯缘。文云:若在此住,必为我净行作留难。佛言:即以此事去。准此以言,对下三篇;体是威仪。不开性戒。就遮戒中,或是遮恶、或是事轻、或以轻遮重;若不开者,反上可知。《毘尼母》云:犯罪有三:一缘,二制,三重制。一缓一急,三处决断,是名律师。

六称本境。谓非道作道想、无主物有主想、非人人想,如是各非本期,为异境来差,罪住方便也。

七进趣正果。若住,即成方便。相有四分:一由法隔故为方便。一切诸谏戒,初白竟舍;遂谏故止,不成果用。二懈怠息。欲造前事,缘坏离阻;或复强盛,不可侵陵,停废本心。三好心息。谓将造过,忽忆受体;恐污愿求,对治防遏,令恶不续故也。四心疑故息。不同想心,以至果故。今此疑者,起心当人,疑是非人;疑心不决,恐杀非人,遂即停止故也。

上所列诸通缘,又〈随戒〉中取别缘,两明二犯,得知因果轻重,犯不犯相,方得入忏法。不须通漫,悔罪不出。

四境想不同。五门:一须制意,二泛明境界,三有无,四定互多少,五解轻重。

言制意者。若不制境想,则犯罪浟漫;轻重不分,有无莫显。故诸戒末,佛并具张;纵有缺文,但多是略耳。

二明犯境。位阶且五:一内报,二外事,三约法,四对时,五约罪。言内报者,谓人、天、非、畜。若四境齐犯,谓如初戒;或各升降,如盗、杀等。又就人中,道、俗分别。俗者,如贩卖、食家有宝等;道者,如谤、覆、说、打、搏、疑、藏等;通道俗者,如二宿、淫、触、二麁语等。然于道中内外,外局衣食,内如毁、两。又内中通大小,大如谤夺,小谓减年。又具中形报。随顺之提,局是比丘;同路、乘船、作衣、赞食,事专尼众;如谤、覆、说,义该两众;余通可知。又形报中,色、心分别。如淫唯色,死尸犯故;文言,道、道想,此通四趣;漏失同然,境仍是宽。自有约心为境,如观、许等想,染心衣食。大略须知,更不具分。二外事中,如掘地、草木、不受、残宿、劝足、酒等,亦可长衣钵类。通内外者,如盗、夺、虫水等。三法者有四:一自所称作,媒、麁语、二妄、毁呰等;二他所作法,处分、诸谏等;三是治法,谓随举等;四法相道理,谓十八法等。四约时者,如日暮、非时、夏岁、二三宿、残宿、内宿、明相决了等。第五约罪者,覆说之类等。

三门有无者。约僧律本,合二十六戒中有,余者略无。谓初四戒,二篇六戒,三十中一戒,九十中十五戒。对有三十五,谓二房含七,盗、媒、麁、坏生,各有二重故也。尼中非无,且削略之,已如初述。

次言无者,通对前五。一内报无者,或是理无,如漏失戒,触缘斯犯,何须境想,以阶犯位。或可略无,以道想若疑,但得兰罪;故〈条部〉律云:非道想,不疑,残;故知是略。二定略无,如谤、夺、两舌、毁呰、嫌骂等,局此境犯,应有境想,文无者略。二外事略无,如屏露二敷、露然、藏衣等。三法中理无,以无所对法故,如杀、盗等。言略无者,如大小二妄,及谏、随举等;如《僧祇》二随,咸有境想,故尔。媒麁等反此,故有法想。亦可观作观想、谏作谏想,非法等,并是理有略无也。时者,如洗浴、二入聚落,亦是略无。罪略无者,如尼覆戒。余戒理无,以不对罪故。

第四多少者。境想之法,或四或五;恐人未练,且依杀戒,立相列之。初句人作人想心境相当,二人非人疑境定心疑,三人非人想境定心差,四非人人想境差心定,五非人人疑境差心转,双阙二缘。五句如此。所以多少者,但由第三,人非人想;此一不定故,或四或五。

所以尔者,昔解,若轻重相对,定有第三,故即成五。如淫戒,转想及迷,并得夷兰;若杀、妄、摩触、二麁语等,转想兰吉,本迷亦吉。故须第三,以成五阶。

若犯不犯,二境相对,不处分、盗等是也。盗戒即四有主无主想故;不处分具五不处分处分想。五谓转想,有前心兰故;四约本迷,二境全无罪故。以此义五。若犯不犯,或四或五。

又解,重轻之中,位有三种。若转想定五,迷或四五。云何或四五者?如对二趣犯境起迷,由有吉罗故,为斯具五;想对无情,一切无犯,是以但四。如似覆说,类前亦尔;若对下三,轻重应五;然落开通,此是全谓非罪,而覆说者无犯故;然是本迷,或四或五。

若准此义,犯不犯位,亦有三别。如上重轻,应本定五;进就不犯故,即成或四五者。今犯不犯,如盗戒中,本是或四五;今退就犯中,对非畜二物作想,转迷俱五,亦成三位。

此即二对理齐,文中绮说。谓杀妄触等,就轻重以辨;盗约犯不犯以说,故杀五盗四也。

又且此谓犯中有轻重者,如前所论。若掘地、不处分、非时、劝足等,犯中无轻重义者,但有或四五。余准可知。

又复上来如此释者,通约本异二境论之;故言定五,或四五句。若唯据本境犯之有无者,一切境想,四即齐四,谓本迷故;五即俱五,谓转想故。但文中互说。用斯犯等,皆据本境本想;若异境后心,律并不结其罪如非人疑想偷兰者,是本想兰也;后作非人疑想之时,但得吉罗。具足五缘,杀非人,兰;今作人想,亦吉罗也。

故约略铨叙,境想之义;可对诸戒,类明持犯。

五次释其文。五阶之位,如前所列。以犯不孤起,托境关心,以成其业。但以境有优劣是非,心有浓淡错误。或心境相应,犯齐一品;而业有轻重,八品未均。或心不当境人非人想疑,非时时恶疑;或境不称心非人人想,无主主想。境犯心不犯地非地想;心犯境不犯非地地想。有斯差降,境想明须。

业位既定,四句之中轻重,亦须分判五位;于上五阶,一具四阙。

初句心境相当,通犯究竟。二人疑,及第五非人疑。前疑重,以本缘人心不舍,临杀有半缘人心故;后疑轻,虽半心未舍,杀时境非本期故。三人非人想,四非人人想。前想重,结本方便,心境相当;后想轻,以杀时单有本心,无本境故。

又更重明。本境中,疑重,想轻。以心境相称,故重;单境无心,故轻。后异境中,想重,疑轻。以生人想,与方便不异,故重;轻者,双阙二缘故也!非人阙缘境,疑心阙本期。故分斯两位,结罪属本心。且解如此。

五杂料简中。但以持犯该通,非可一法包举;故引诸门博练,亦可粗知持归。此门所明既广,不可具罗;试列众名,任自陶铸。或约克漫,或约错误;或随自他,或分身口。教人自成,两业各分;多人通使,缘别业同。如斯诸例,未得陈之。《钞》者意在易识即行;前论难知希用,故且删约。

忏六聚法篇第十六

夫结成罪种,理须忏除;则形清心净,应同僧法。故《萨婆多》云:无有一法,疾于心者。不可以暂恶,便永弃之,故须忏悔。《涅槃》亦云:如我诃责毁禁之人,令彼自责,护持禁戒;说三恶道,为修善故。然遂古之师,并施悔法;增减隐显,臆课者多;照教无文,捡行违律。故佛言:有犯不能悔,又不能如法忏,是为愚人。圣教极明,但不信受。今欲定其纲位,格其心境;使是非镜其耳目,得失明其能所者;则何患妄业不除,妄心无托?则为圣叹矣!故文云:有二种智,一者有犯能见,二见罪能如法忏也!

今忏悔之法,大略有二:初则理忏,二则事忏。此之二忏,通道含俗。

若论律忏,唯局道众。由犯托受生,污本须净;还依初受,次第治之;篇聚立仪,悔法准此。并如后列。

若据通忏,理事二别。理据智利,观彼罪性,由妄覆心,便结妄业;还须识妄,本性无生,念念分心,业随迷遣。若论事忏,属彼愚钝。由未见理,我倒常行;妄业翳心,随境缠附;动必起行,行缠三有。为说真观,心昏智迷。止得严净道场,称叹虔仰;或因礼拜,或假诵持,旋绕竭诚,心缘胜境。则业有轻重,定不定别;或有转报,或有轻受,并如《佛名》、《方等》诸经所明。言理忏者,既在智人,则多方便。随所施为,恒观无性;以无性故,妄我无托;事非我生,罪福无主;分见分思,分除分灭;如人醒觉,则不眠醉。然理大要,不出三种:一者诸法性空无我;此理照心,名为小乘。二者诸法,本相是空,唯情妄见;此理照用,属小菩萨。三者诸法,外尘本无,实唯有识;此理深妙,唯意缘知,是大菩萨佛果证行。故《摄论》云,唯识通四位等。以此三理,任智彊弱,随事观缘,无罪不遣。故《华严》云:「一切业障海,皆从妄想生;若欲忏悔者,当求真实相。」如此大忏,众罪云消。然则,事忏罪业,福是顺生;理忏妄本,道则逆流。一出一入,条然自分;愚智两明,虚实双显。故诸行者,并识自心;若乐罪时,须修事忏;若乐福时,须修理观;理通深浅,如上所明。若是五众犯罪,则理事两缘。事则顺教,无违唯识;理则达妄,外尘本无。故论云:唯识义不失,亦不无能取所取也。若非五众,福道两经;必欲试论,非是《钞》意。广如凡圣行法二十卷中。

次明依律,约事立忏。忏法乃多,要唯六位。

初忏波罗夷法。

《观佛三昧经》云:有七罪,一一经八万四千劫,入阿鼻狱:一毁无十方佛,二断学般若,三不信因果,四用僧物极重于三宝物,五犯重食他信施,六污比丘尼,七六亲所行不净。并广如彼经中。《涅槃》云:犯四重者,生报即受。若披法服,犹未舍远;常怀惭愧,恐怖自责;其心改悔,生护法心;建立正法,为人分别;我说是人不为破戒。若犯四重,心无怖畏惭愧发露;于彼正法,永无护惜建立之心;毁呰轻贱,言多过咎;若复说言,无佛法僧;并名趣向一阐提道。云何是业,能得现报,不未来受?谓忏悔发露,供养三宝,常自呵责;以是善业,今世头目等痛,横罗死殃,鞭打饥饿。若不修身戒心慧,反上诸法,增长地狱。《四分》云:若比丘及尼,犯波罗夷已,都无覆藏心,令如法忏悔。诸师废立,互有是非。今括其接诱,理无滞结。但使覆与不覆,临乞时,都无覆者,尽形学悔。不同僧残,犯多罪已,余者覆藏,得将一乞,不障法事。初篇犯其根本,非全净用;若欲改过,出彼自心;纵不举罪,不碍僧法故;抑令首尽,求哀为受。僧残不尔,罪是有余;虽先无心,得强加法;无问隐显,随乞随忏。有斯诸异,故立两仪。

先分别须治,后明立法。

《僧祇》:若犯罪已,啼哭不欲离袈裟,深乐佛法者,令与学悔羯磨。比丘不净食,彼亦不净;彼不净食,比丘亦不净。得与比丘受食,除火净五生种,及金银;应从沙弥受食。《十诵》:若犯重戒,如法乞羯磨。佛所结戒,一切受行。在大比丘下坐。不得与大僧过三夜,自不得与白衣沙弥过二夜。得为僧作布萨、自恣二羯磨,不得足数;余一切羯磨不得作。得受岁。《伽论》云:谓无能作者,得为前二法。《母论》云:与白四悔法已,名清净持戒。但此一身不得超生离死。然障不入地狱。《治禅病经》云:犯重忏者,脱僧伽梨,著安陀会,心生惭愧,供僧苦役,扫厕担粪等。此行忏法,须者如彼。

律中应教乞言:「大德僧听!我某甲比丘,犯淫波罗夷,无覆藏,今从僧乞波罗夷戒,愿僧与我波罗夷戒。慈悯故!」三乞已。僧索欲问和,答云:「与波罗夷戒羯磨!」应言:「大德僧听!此某甲比丘,犯淫波罗夷无覆藏,今从僧乞波罗夷戒。若僧时到,僧忍听:僧今与某甲比丘波罗夷戒。白如是。」「大德僧听!此某甲比丘,犯淫波罗夷无覆藏,今从僧乞波罗夷戒,僧今与某甲比丘波罗夷戒。谁诸长老忍僧与某甲比丘波罗夷戒者,默然;谁不忍者,说。是初羯磨第二,第三亦尔。僧已忍,与某甲比丘波罗夷戒竟。僧忍,默然故。是事如是持。」佛言:与波罗夷戒已,当行随顺法,夺三十五事。略同〈僧纲〉法中;唯加不得众中诵律,无能诵者听。与波罗夷戒已,僧说戒及羯磨时,来与不来随意。若重犯者,灭摈;若犯僧残已下,依篇聚治。《十诵》:与学沙弥犹是忏重比丘犯僧残已,乞别住,六夜出罪,僧次第与之。上且约淫戒为方法,自余盗、杀,准法除之。不同昔人,唯淫开忏。

二明忏僧残法。

略知对治有四别:一须治覆藏情过,谓波利婆沙。此方义翻,或云覆藏,或云别住。《母论》云:何名别住?别在一房,不得与僧同处;虽入僧中,不得谈论,亦不得答也。二治覆藏罪,谓突吉罗。如后正忏忏法在前,后与别住覆藏法。三治僧残情过,谓摩那埵者。《论》云:秦言意喜也!前虽自意欢喜,亦生惭愧,亦使众僧欢喜;由前喜故,与其少日;因少日故,始得喜名。众僧叹言,此人因此改悔,更不起烦恼,成清净人,是故喜耳!四治僧残罪,谓阿浮诃那。此中《善见》翻为唤入众羯磨,或名拔除罪根。《母论》云:清净戒生,得净解脱,善持起去故也!

二明立忏仪轨。僧残众中立悔,正法须立。初引明文,后显格义。

初中,依《明了论》偈曰:及上起罪五种方。释曰,如人犯僧残,求得出离,若人欲为彼作提舍那羯磨,此人必定应先忆持五种上起方,后作羯磨。一观僧残罪相。二为简择人,知藏罪不藏罪相。三观业聚学处,为简择四部等众。四观业相应学处,为行白四等羯磨。五观于十三残罪中,一日一夜等,藏、不藏,为显有藏、无藏等地,立宿住、摩㮏多等。斯之五方,僧须观察,始可为人上起罪也。方犹法也。释此五法,即为五门。所以名上起者,往前堕在犯罪处,故名为下;罪相续故,遮随戒无作不生。今若忏悔,约遮相续,还得受持清净;对治护故,戒法续生,称之为起;第二白法,翻前犯罪时下,故名为上;是以忏悔总名上起法也。又知提舍那者,此云发露,谓此忏悔是发露法。故欲行上起,须知五方。

第一方者。谓知捡定是残、非残,即知具、阙之义;具缘成重,阙缘便轻。故《论》云:一观僧残罪相者,于故意出不净罪中根本相,若人已受大比丘戒,若如来已制此戒,若人不至痴法,若人有欲心出不净,若不净已出等,此人则犯僧残。于余略说相亦如是,广说如《波罗提木叉论》。准论解律,上来即是通别二缘;谓不至痴法已前,是通缘;若人有欲心下,是别缘。具便犯残,阙便犯兰;乃尽十三,一一别缘,以验前犯究竟、方便、及以不犯;恐无过加罚,成非法故。《僧祇》云:持律比丘与他出罪时,有罪亦知,谓广知五众罪;无罪亦知。

第二方者。《论》曰:覆藏相者,若人于僧残罪中,起僧残罪见,不欲从彼上起,由无发露心,覆一夜,于此人此罪已被藏;此谓忆、识、不疑、不发露故。若人不知、不忆、或疑、或起非罪见,故藏此罪,此罪不被藏。准论解律,须诸门分别,十种不同:一者形差。律中,犯残覆已,罢道;罢道已,还受大戒。前犯须治,罢道不须治。二者法差。舍戒作沙弥,如前罢道。三者病差。有心乱、狂、痴病缘,多犯僧残,全无罪。或病前犯残经覆,后遇病缘,不成覆。四者过差。被三举治故,不足僧数。五者人差。《十诵》:设共贼住人、摈人、别住人、种种不共住人、狂心人、哑人、聋人、边地人、比丘尼、乃至沙弥尼、优婆塞等,与如是人共住,不名覆,向发露亦不成。《伽论》:别住、摩那埵、别住摩那埵竟、白衣所,亦不名覆。《五分》:若于此土,多人识重,不欲令知,不名覆;于彼土覆,成覆。六者业待时差。《僧祇》:若入定,不成覆。若作念云:我待某时、待人、待方,当如法作,是名非覆、非发露。七敬难差。《五分》一切覆藏,名为覆藏;若于和尚、阿阇梨所,及诸敬畏人间,覆不名覆;于余成覆。八无心覆差。《僧祇》云:覆亦知,谓知罪,作覆藏心;不覆亦知。不作覆心,未得发露、若忘,并不成覆。九无惭愧差。若犯残已,不作覆心,逢人即说,心无畏难。十者心迷故差。律中不忆、有疑、不识等,并不成覆。文云:若不作僧残意,不成覆藏,直与摩那埵。若作僧残意覆,成覆;应先教作突吉罗忏已,与覆藏羯磨。

第三方者。《论》曰:观业聚学处,为简择四部等众者。四部谓四僧。僧虽位四,今此忏境,前二四人僧,后一二十众,异此则不成。若行时假境说者,前一下至有一人,次一局对僧,出罪一席法。

第四方者。观业相应学处,为行白四等羯磨者。以其法位虽三,此治残法,事并上品,故齐白四。就中用法,位极有四:谓别住、六夜、本日治、出罪,如前后说之。

第五方者。《论》曰:观于十三残罪中一日夜等,藏、不藏,为显有藏、无藏等地,立宿住、摩㮏多等者。地者,处所之名,谓波利婆沙等四位。于此位中,若有藏,即行宿住地;谓别住法,要须经宿行别住法,故曰宿住。若无藏,直行摩那埵。故言有藏、无藏等地,立宿住、摩㮏多等。即是有覆行三法,无覆行二法;用药分齐,相对法也。

第二正立忏仪,分九。

一知其罪名、种、相,如第一方解。名谓僧残也,种谓漏失、摩触也,相谓犯之多少也。律云,一名多种,住别异故。

二知成覆以不。如第二方,简择十门委练。

三知用僧多少。即第三方,能治所对,具列如上。

四知用圣教。即第四方白四,观业相应学处。

五知忏仪置设。即第五方,宿住差异。

六覆日长短相从。律中,犯众多残罪,虽忆数、不忆数;但忆日数长短者,总依日数长日治之。若不忆日数者,从清净已来治,谓坛场受时已来治也。《十诵》:不忆日月数,应从受大戒已来治。要须云:「乞清净已来,五年、十年覆藏」;不得直言「乞清净已来。」以知满分齐故。《僧祇》云:不忆夜者,当问,无岁时犯耶?若默然者,随年与。若言不尔者,更问一岁、二、三、四岁时犯耶?随默然处与之。《十诵》,众中三谏犯残已,即于僧中自唱,犯僧残罪;若不即说,是名覆藏。故知,多人虽知犯,终须发露也。

七明总别忏法。律中知数、不知数等,覆、不覆等,一名多种等,同用一羯磨忏之。又云:有比丘犯众多僧残罪,或有覆一日乃至十日者,佛令从十日总忏。《僧祇》:总别各得。如月一日犯一罪覆藏,乃至十日犯一罪覆;或有覆一夜,乃至十夜者;应作十番别住,乃至一番覆藏者,其六夜出罪等,例同。《十诵》:忏僧残中,具明犯数,及若干日覆等。

八明正加羯磨。分二:先明忏者威仪,教授乞词。二明羯磨所被。

初中,先脱却新净余衣,著安陀会及余麁服,上著欝多罗僧,偏露右肩,脱革屣,合掌曲身低头,来至僧中。自慨此罪,将入重处,如上论云:残有咽喉未死,赖蒙如来曲垂慈悯,开立忏法。又我自庆,预发怖心,得生惭愧;不知此忏者,则五十亿六十千岁,唐受地狱。如是等缘,以为悲喜方便;深自慨责,耻己罪累,尘坌清众。如是鞭心已,四面礼僧足讫。至羯磨者前,互跪合掌,若自乞陈,旁人授之亦得然犯者乃多,不过三五,今取喜犯者以为法轨:「大德僧听!某甲比丘,犯故漏失、摩触、麁语三僧残罪,各不忆数忆者言之,或覆藏一夜乃至百夜其间延促,从少至多,任时所称;今从僧乞百夜覆藏羯磨,愿僧与我百夜覆藏羯磨。慈悯故!」三乞已。

次明与法。索欲、问和、答已,作云:「大德僧听!某甲比丘,犯故漏失、摩触、麁语三僧残罪,各不忆数,或覆藏一夜乃至百夜;今从僧乞百夜覆藏羯磨。若僧时到僧忍听:僧与某甲比丘,百夜覆藏羯磨。白如是。」「大德僧听!某甲比丘,犯故漏失、摩触、麁语三僧残罪,各不忆数,或覆藏一夜乃至百夜;今从僧乞百夜覆藏羯磨;僧今与某甲比丘,百夜覆藏羯磨。谁诸长老忍僧与某甲比丘百夜覆藏羯磨者,默然;谁不忍者,说。是初羯磨第二、第三亦尔。」「僧已忍,与某甲比丘百夜覆藏羯磨竟。僧忍,默然故。是事如是持。」行事者依此《钞》中羯磨,作法得成;若准律文,依古羯磨,即须改张;不可谨诵也。

九明夺行诫勅行护法。

羯磨者告云:「此白四羯磨,圣教良药,遵之在心。夺三十五事,是折伏法,勿得有违;执众劳苦,奉清净比丘,是调伏法,每事顺行;白等八事,是发露法,宜加愧耻,深自克责,依法而白,不得有失。失者,失宿,自慢慢他。」

示语已,即因僧集,白僧令知。应教云:「大德僧听!某甲比丘,犯故漏失僧残罪余罪加之,不忆数,覆藏一夜乃至百夜;已从僧乞覆藏百夜羯磨,僧已与我百夜覆藏羯磨;我某甲比丘,从今日行,白大德僧知,我行覆藏三说。」

其夺三十五事,如〈众网〉法中。

律云:彼行覆藏者,应日三时,见清净比丘。应作者,一切如法作,不应违逆。至布萨日,应扫洒布萨处,供给调度。乃至自在小房中住;有客来,遣出者,答云:不得二人共宿故。若众僧分衣物,随次取之。身在下行,坐在沙弥上。不得与清净比丘共住、经行,同一床、一版;长床长版,作隔断然后坐。乃至供给清净比丘,如和尚法,文同故不出。《十诵》:极少四清净比丘作别住。二别住人不得同一床坐。不得在屏处使,以客比丘来不见故。

《善见》:若行别住人,有人请,或与人受戒,得停行法;事罢,续行之。舍时应言:「我今舍波利婆沙三说,文如后明」。若寺中多有比丘来去,难白,昼日得舍行法;明相未出,还须白行之。《十诵》:乃至六夜法,白僧停得二十五夜。《四分》:若大众难集,若不欲行,若彼人软弱,多有羞耻,应至清净比丘所白言:「大德上座!我今日舍教勅,不作。」若欲行时,还至清净人所白云:「我今日随所教勅,当作。」彼得自更互作使,礼拜迎逆,亦得受沙弥净人礼拜及使。

律云:八事失夜法:一往余寺不白,二有客比丘来不白,三有缘自出界外不白,四寺内徐行者不白,五病不遣信白,六二三人同一屋宿,七在无比丘处住,八不半月半月说戒时白。随一时阙,皆失一夜已得不失,未得不成。

白清净比丘法律文不具,义准白之,具修威仪白云:「大德僧听!我某甲比丘,犯故漏失余罪准知一僧残罪,不忆数,覆藏一夜乃至百夜;已从僧乞百夜覆藏羯磨,僧已与我百夜覆藏羯磨;我某甲比丘,已行若干日,余有若干日未行,白大德知,我行覆藏三说。」若五人、十人,总来集一处,行者总告白言:「诸大德听!……」余词同上。若不尽集,亦无别众;此是别人发露法也。有大德胜人来寺,应安置房中白之;不须门首,便成轻脱。其余诸白,说戒白等,一同上文,改日与僧为异耳。

《十诵》,若欲行时,先思惟,我今到前比丘所不?若到,便去。《五分》若不舍行法,出界,见比丘应总白云:「我某甲比丘,行别住已若干日,余若干日,大德忆持!」不尔者,舍行法已,见比丘不须白;到余处,应求彼僧更行之。

《四分》:寺内徐行者,不白,失宿;若作意欲白,前人行疾出界,虽不白,不失宿,无罪。《十诵》:客比丘走出界,当如常行法,不应走逐,齐自界住。若行别住六夜人病,遣使白僧云:「某甲别住人病,不得来,白僧令知。」应具如《四分》白僧法。《五分》:一如法比丘,得行别住法。如上第五方中说。

《钞》者云:佛法东流,行此法者亦少;纵有行悔,则弃小取大,依《佛名》、《方等》而忏者。余意所未安。由心怀厌欣,未合大道;但篇聚依教,自灭业道。任自静思,皆嫌发露可羞;而业由羞故结。此正药病相治,不得不行。

又行覆者,多不满日;诸师立理,互加同异。今取盛行之师传授云:此依教忏法,大小乘中,校量心行,折伏为先;若考别住事业,则大成殷重。若准《十诵》,不行别住,六夜出罪,佛并诚断得罪、得出。用彼征此,理须相准。虽然,恐事不称法,则改张旧习。羯磨者云:「某甲比丘,已行覆藏日,今从僧乞六夜。」若后诸白羯磨,并须准改。当于乞六夜前,上座集僧已,白云:「此某甲比丘,行僧残覆藏,已经若干日,极意勤苦;余有若干日未行者,此既于僧陈谢,僧今已受之,可放其余日。」和僧已,众若默然者,当与六夜法。若行日满者,依法诵之。

二明与摩那埵法。初明乞法:「大德僧听!某甲比丘,犯故漏失、摩触、麁语三僧残罪,各不忆数,或覆藏一夜乃至百夜已,从僧乞百夜覆藏羯磨,僧已与我百夜覆藏羯磨。我某甲比丘,已行覆藏日若竟者应云竟,今从僧乞六夜摩那埵,愿僧与我六夜摩那埵。慈悯故!」三乞

上座如前作法安慰之讫。白言:「大德僧听!某甲比丘,犯故漏失、摩触、麁语三僧残罪,各不忆数,或覆藏一夜乃至百夜,已从僧乞百夜覆藏羯磨,僧已与彼百夜覆藏羯磨;彼已行覆藏日,今从僧乞六夜摩那埵。若僧时到僧忍听:僧今与彼六夜摩那埵。白如是。」「大德僧听!此某甲比丘,犯故漏失、摩触、麁语三僧残罪,各不忆数,或覆藏一夜乃至百夜已,从僧乞百夜覆藏羯磨,僧已与某甲比丘百夜覆藏羯磨。此某甲比丘,已行覆藏日,今从僧乞六夜摩那埵;僧今与某甲比丘,六夜摩那埵。谁诸长老忍,僧与某甲比丘六夜摩那埵者,默然;谁不忍者,说。是初羯磨第二第三亦尔。」「僧已忍,与某甲比丘六夜摩那埵竟。僧忍,默然故。是事如是持。」

彼得羯磨已,即于僧中白言:「大德僧听!我某甲丘丘,犯故漏失、摩触、麁语三僧残罪,各不忆数,或覆藏一夜乃至百夜,已从僧乞百夜覆藏羯磨,僧已与我百夜覆藏羯磨。我比丘某甲,已行覆藏日,已从僧乞六夜摩那埵,僧已与我六夜摩那埵;我某甲比丘,从今日行,白大德僧知,我行摩那埵三说。」若行经一夜者,余词同上。乃至「僧已与我六夜摩那埵;我某甲比丘,已行一夜,未行五夜,白大德僧知,我行摩那埵余夜准此增减之。」若客比丘来,唯改大德僧为异,余词并同。

律云:行六夜比丘,亦同行别住覆藏法;唯常在僧中宿、日日白,为异非谓与僧同处宿也。《僧祇》:因数数犯僧残,如波逸提乃至越毘尼悔,故便制六夜忏悔,二十人中出罪。此上二行中,若覆,与前法;不覆,与后法;同俱出罪。若二法中重犯者,各坏二法,皆重与本日治之。余如别述。

三与出罪法。先教乞云:「大德僧听!我某甲比丘,犯故漏失、摩触、麁语三僧残罪,各不忆数,或覆藏一夜乃至百夜已,从僧乞百夜覆藏羯磨,僧已与我某甲比丘百夜覆藏羯磨;我某甲比丘,已行覆藏日,已从僧乞六夜摩那埵,僧已与我六夜摩那埵;我某甲比丘,已行六夜摩那埵竟,今从众僧乞出罪羯磨,愿僧与我出罪羯磨。慈悯故三说!」

羯磨者如前作法,和白言:「大德僧听!此某甲比丘,犯故漏失、摩触、麁语三僧残罪,各不忆数,或覆藏一夜乃至百夜,已从僧乞百夜覆藏羯磨,僧已与某甲比丘百夜覆藏羯磨;此某甲比丘,已行覆藏日,已从僧乞六夜摩那埵,僧已与彼六夜摩那埵;此某甲比丘,已行六夜摩那埵竟,今从僧乞出罪羯磨。若僧时到僧忍听:僧今与某甲比丘出罪羯磨。白如是。」「大德僧听!此某甲比丘,犯故漏失、摩触、麁语三僧残罪,各不忆数,或覆藏一夜乃至百夜,已从僧乞百夜覆藏羯磨,僧已与彼百夜覆藏羯磨;彼某甲比丘,已行覆藏日,已从僧乞六夜摩那埵,僧已与彼六夜摩那埵;此某甲比丘,已行六夜摩那埵竟,今从僧乞出罪羯磨,僧今与某甲比丘出罪羯磨。谁诸长老忍:僧与某甲比丘出罪羯磨者,默然;谁不忍者,说。是初羯磨第二第三亦尔。」「僧已忍,与某甲比丘出罪羯磨竟。僧忍,默然故。是事如是持。」

与出罪已,依《僧祇律》,当教示言:「善男子!佛在世比丘,能受戒、能持戒、能得圣果;灭后比丘,能受戒、能破戒、能入恶道。行者既内无护心,外纵身口,今犯此罪,垂至死处;犹有胜因,改心忏悔,大众随喜,汝幸自庆!故文云:自今已去,形心清净,如无忧花,更勿复犯。纵更续犯,怖心难生;纵怖心生,忏罪无处。故论云:若二十清净比丘,出僧残罪,我法不灭。今时恶世,尚不喜闻犯名,岂当听汝忏者!」如是种种因缘,为说割断之意。并引《涅槃经》:以贪欲习故,死入地狱畜生饿鬼;从彼得出,还为鸠鸽鸡雀等。

三忏偷兰遮法,分二:初明罪相,二立忏仪。

初中分二。

一者从生偷兰,谓初、二篇下方便。若依《十诵》:初篇生重,此是近方便,谓身口相加,未得畅遂者,应一切僧中悔;若初篇生轻,二篇生重,应界外四比丘众中悔;若僧残生轻,应一比丘前悔,其忏法与波逸提同。

二者自性偷兰,亦名独头,亦分三品:云何名重?谓盗僧食具、十方现前物,偷四钱、及非人重物等,须大众忏。云何名中?破羯磨僧;盗三钱已下僧私之物;一有衣一无衣相触,作僧残境界;如是等类,对小众忏。云何名下?如律云:畜用人发,剃三处毛、灌下部、露身行,著外道衣、畜石钵、食生肉血等。《僧祇》:瞋心裂破三衣钵、破塔等,并偷兰,用一人忏。律中:初二篇下,教人犯偷兰者,并是究竟,轻重同上忏之。

二正加法,分三:谓大众、小众、一人法。

初明大众者。就中分七:初乞。《多论》中,莫问轻重,悉随僧三乞,然后请忏悔主。其受忏者单白已,对首三悔,文如波逸提法。今明立大众,要具五人以上,方得行之。并界中僧集已,具修威仪,至僧中,礼足已,先陈过于僧,然后乞云:「大德僧听!我某甲比丘,犯淫方便重偷兰遮罪,不忆数。今从众僧乞忏悔,愿僧听我某甲忏悔。慈慜故三说!」二明请忏悔主。应至清净比丘所,合掌互跪,请云:「大德一心念!我某甲比丘,今请大德为偷兰遮忏悔主,愿大德为我作偷兰遮忏悔主。慈慜故!三说」三忏主单白,索欲问和,答云:「犯重罪偷兰遮,单白受忏羯磨!」应白言:「大德僧听!此某甲比丘,犯淫方便重偷兰遮罪,不忆数,今从众僧乞忏悔。若僧时到僧忍听:我某甲比丘,受某甲比丘忏悔。白如是。」四当为说罪名、罪种、罪相、破戒余习,如前后忏中。五正明舍罪,文云:「大德一心念!我某甲犯淫方便重偷兰遮罪,不忆数,今向大德发露忏悔,不敢覆藏……」余词如后舍堕中说。六呵责云:「自责汝心生厌离!」答言:「尔!」第七,上之七相,律论各题;及论附事,皆不整顿。今通引诚用,想无紊乱。且据一罪,余者准之。

第二小众者。《十诵》:四人为小众,若受他忏,则无单白,止得口问边人。《四分》〈灭诤〉中,小众者,二三人也。纵有四人,止同小法;以《僧祇》正断五人为舍堕故,如上卷所明。立法有七,须乞忏法同上余者:初明请忏主,一如大众。二受忏者问边人取和,比舍堕中。三为说罪名、种、相。四正舍罪,其词曰:「大德一心念!我某甲比丘,犯摩触女人身上衣偷兰遮,不忆数忆者言之,今向大德发露,不敢覆藏……」余词如常所述。五呵责。六立誓。并同上。

第三一人忏者。五法:一请忏主。二为说名、种、相等。三正舍罪,牒前下品罪名陈露。四呵责。五立誓。并同。

上来三忏,事既是稀;非谓事稀,罪多忏少故也!然智人犯过,思悔必多;脱隐而不出,即成疎略。文已繁广,事实遗漏;必若忏涤,足为准量。

下之四篇,人喜怀犯;故在初首,曲更条绪。谓律中犯忏,必须识知不疑;善宜名种,依聚历别;同篇合忏,异聚别悔。又牒罪入法,随数称之;若忘不知,乃云不忆。又见有行忏者,是非未分,辄为忏主,端坐受忏;前人既不行忏者。是非未分。辄为忏主。端坐受忏。前人既不自晓,故请治之。或云众学诸罪,或云预是罪者,或若有迷忘,或二篇同忏,或无犯而言犯,或犯重而云轻。如此失法之愆,罪非逃隐;反成自累,何能辨他。故须照达罪忏,明逾水镜;使彼此无私隐,情事有相应,则可为顺教佛子矣!何者?以律宗约相,违相心事俱非;不类大乘,三报同皆一忏。余如《戒本》、《羯磨疏》述。

第四忏波逸提法。分二:初明三十舍堕,后约九十。

初中分三:谓僧法,众多人法,对首法。

又初分四:一明舍财,二明舍心,三明舍罪,四还衣杂相。

初舍财中,分四:

一辩定须舍得不。又二:初总明舍法差别,二辨财体是非。

初中,三十戒内,且约僧犯;尼非无忏,清心者希。僧舍堕中,自他分二:一者自舍,如乞蚕绵,用为衣服,但自斩坏,不须对境。二者对他,道俗分二:两种宝戒,必舍俗人;余二十七,则对道舍。通局分二:乞钵一戒,要本住处,又在僧中行钵等法,违则不成;余二十六,处通彼此,人含僧别。各有意致,非《钞》者怀。

二定财体。诸舍乃多,事现三五;不过畜长、离衣、贩卖三事;乞衣、受衣,义通犯不。并如〈随相〉。就犯长中,初明长体,后相染过。长体之相,不过五种:一是属受持,故不须说;以不说故,非是长限。如三衣、坐具、钵盂三事,必是受持;随有衣幞袋帊,并不说净。若受百一供具,亦须受持。不受者有说不说,如下卷中。二是随百一供身具,亦不须说。如靴鞋𪨗袜瓶椀过减钵等十六枚器,尼须说净,僧直得畜。三随重物,故不须说。如八不净,体非随道,律开畜被,故非净限;乃至大毡褥帐等,准重不须。四入余舍堕,即不净财,不应净法,亦不入长。不同昔解,如取尼衣及贩卖财,入手犯受取,过限又犯长。今解不然,财无再舍,罪不双结,单犯别舍。不同他律,《僧祇》离衣经十日,又犯长罪。《四分》、《多论》单有一过。五虽入长限,是佛开缘。谓负债未入,他寄未入,买得未入;或虽入手,决舍与他;或共物未分。如是等例,是开限故,亦无犯长。相染之文,如上已明。二离衣宿,随其二三,是犯过者,牒入文中,并必知数,非通三衣也。三贩卖买物,三事须分,如上〈随戒〉。谓且如买物,佛制俗人,而交贸俗,所取衣食具,一切衣钵,瓶椀纸笔墨等,无问轻重多少,无非争价上下,口自断当;虽非犯长,乃入买易,皆犯舍堕。若买田宅人畜几桉床席,但作吉忏,不须入舍。若长财贩易衣物散多,当随物处别舍,其罪一处总治;治罪既竟,次第还衣。若虽舍衣,有尽不尽;犯长相染,余舍通成。

二忘见本物成不者。谓舍衣多忘,喜相染决。若舍衣竟,若还衣已,说净讫,忽见忘物;前舍说净,二法两成;后所忘者,更将舍堕。若还财未说而见忘物,并即相染,通将入犯长;舍之前财,虽是乞衣贩博,舍还事同新得,如法说净;但为长忘相染,故不得说,还作长舍。若言忘者施他,此亦不成;以作属己前生,后乃恐染而舍;此非净施,佛不许之。文云:若舍已,然后遣也。其所忘物,若是贩卖余舍,片无相染。言相染者,十日、一月、急施过后三戒,相通相染。以此事劳,舍财衣前,预生舍念,决属三宝别人者,成。舍后更取,则是重盗,不入此戒,须知。

三修舍威仪。其衣物,三处束幞:一长衣幞,二是离衣,三诸杂舍。若衣财多段,须一一舍。今通连束,《论》云:一舍得成。又恐忘物相染,故须历别。是长有染,杂舍则通;离衣一种,染亦不得。如是将来僧中,收聚一处。彼比丘应偏露右肩,脱革屣,四向礼僧足,互跪合掌,曲身低头执衣。

四正说舍词。未得即说僧中上座,应告不来诸比丘说欲,及清净得和合已,然后方舍。以律云,此舍堕衣应舍与僧,若众多人、若一人;不得别众舍;若舍,不成,得罪。文相如是,临事多忘。然后舍云:「大德僧听!我某甲比丘,故畜众多若少云数长衣若财,过限不净施,犯舍堕;故离僧伽梨,犯舍堕余二衣准著下法中更不述;买得衣物若干众多,犯舍堕余有随事言之。今持此衣物舍与僧。」一说。

二明舍心法。前明舍财,乃离罪缘法;后明舍罪,除感报法;今明舍心,正除罪因。以贮畜相续,无心舍净,今故犯罪;舍已犹畜,贪心尤结;罪因不除,虽忏还犯。此谓长财之舍,不同余杂罪种;若取通理,要断后畜为先。故文中,由决舍与他,彼不还者,但得小罪,止是失法之愆。《四分》一律,宗是大乘,虚通无系,故发言诚,事无滞结;若依他部,一舍已后,无反还求,任僧处断。或入常住,或入四方,或观所须,或弃山水。即同此律,斩坏入厨,施僧施俗。故知行者,若欲舍堕,先须舍心;若心不舍,两相劳扰。但人见狭,性非通远;口虽世表,行寔庸陋。今若不舍,要必归死;舍身任业,一毫莫随。而不思大事,任世送终;以此经生,生亦虚过。但知僧能除罪,行绍佛踪;何得以世浮财,劳心役虑。岂唯故为虚诫,圣论明文须知。《萨婆多》云:衣已舍,罪已悔,畜心断;当日得本财及意外财,得受。二衣已舍,罪未悔,畜心断;当日得本财及外财,得吉罗。三衣舍与他,罪已悔,畜心不断;当日余日,得本财及意外财,并犯舍堕。此句正是舍心之模要,余句如《疏》。

三明舍罪法,有七:

一对僧乞忏者。在僧中,如前威仪,合掌口言:「大德僧听!某甲比丘,故畜众多长财不说净,犯舍堕若过限者,有则言之,余不过限,但诵上言也;离僧伽梨宿,犯舍堕。是衣已舍与僧。是中各有波逸提罪长衣云众多,则罪不忆数;若言一二,亦须述数多少;若三衣,一向知数。若借衣受持,但忏离罪,衣不须舍。若犯多时者云:犯舍长财,已用坏尽;各犯根本波逸提罪,不忆数若忆数者,随有言之;余买得财等,用尽亦尔。今从众僧乞忏悔,愿僧听我某甲比丘忏悔。慈悯故!此法出律〈灭诤法〉中,文不具足,准须具列。」如是三说已,上座告僧云:「大众受彼忏悔!」

二请忏悔主。必须根本俗人已来,不破五戒、八戒;入佛法中,不犯十戒、具戒中重者;下四聚罪,曾经依律忏法者。然后受他请。所以须简者,佛言:有犯者,不得受他忏悔;不得向有犯者解罪。亦不同昔,下至不同犯。此妄引《五分》正文。彼中开命难大缘,不问同犯不同犯,俱开。今是闲预,必是非法。律中令觅清净比丘;若无,不得说戒忏悔。正明请法。律虽不出,事须义立。应至清净者前,互跪合掌云:「大德一心念!我某甲比丘,请大德为波逸提忏悔主,愿大德为我作波逸提忏悔主。慈悯故!」三请已,未得答可不。

三忏主单白。和僧索欲问和,答已,白言:「大德僧听!某甲比丘,故畜众多长财不说净,犯舍堕;离僧伽梨宿,犯舍堕。此诸衣物已舍与僧。是中犯长波逸提罪,不忆数;离僧伽梨一波逸提;犯长舍财已用坏尽;亦有根本波逸提罪,不忆数。今从众僧乞忏悔。若僧时到僧忍听:我某甲比丘,受某甲比丘忏悔。白如是。」作是白已,前所忏者大于己者,告云:「尔!」若小者,云:「可受汝忏悔!」

四为说罪名种相、破戒余习。先为说持破之相,后分别轻重悔法。当量前事告之。若是犯长者,云:比丘之法,本无积聚;《涅槃》文证,不名为僧;今以凡心违于佛教,甚可耻等。若离衣者,告云:佛言:我为诸弟子结戒,宁死不犯。比丘止有三衣钵器,行必随身,犹如飞鸟,无所顾恋。今慢佛正法,不制随身,制者留著,岂成佛子。若离此衣,生名破戒之人;妄食信施,所执钵盂,即洋铜器;所著衣者,是热铁鍱;出在《大论》,岂是凡言。乃至破戒余习,破戒衣食故,入畜生中,别受无毛虫鸟,噉粪众生等。如是随机,约略斩斫五三句要害事,以示语之。但犯罪长时,心智顽钝,虽闻苦语,末足动心者;亦不必诫示,亦不劳为受,以相续故也。次为说罪名。名有三种:一者根本波逸提,此最后忏。二者从生根本三突吉罗,在根本前忏。三者从生覆藏六品吉罗,最在前忏。云何六品?一者根本覆吉罗,经初夜一品,第二夜一品,例余著用、默妄,各有二品,通前六品。并据犯者言之。必无此九品,亦不得谨诵。大见诵者,故重言之。犹恐有诵者,知复柰何,当复柰何。今正初忏六品覆藏。律文在前,不得合堕。应请一比丘,即向所请者亦得,口言:「大德一心念!我某甲比丘,请大德为突吉罗忏悔主,愿大德为我作突吉罗忏悔主。慈悯故!」三请已。二正悔罪,应言:「大德一心念!我某甲比丘,故畜众多长衣不说净,犯舍堕;离僧伽梨宿,犯一舍堕;并不发露犯突吉罗,经夜覆藏,随夜展转覆藏;并著用前犯舍衣突吉罗,经夜覆藏,随夜展转覆藏;经僧说戒,九处三问默妄突吉罗罪,经夜覆藏,随夜展转覆藏。如是六品,各是突吉罗,各不忆数。今向大德忏悔,不敢覆藏,愿大德忆我!」告言:「自责心,生厌离!」答言「尔!」二次忏三小罪。根本、著用舍堕,律中,《善见》俱结罪名;说戒默妄,文亦同此。如前请讫,更不重言。但正忏本罪,应言:「大德一心念!我某甲比丘,故畜长财众多不说净,犯众多波逸提罪;离僧伽梨,犯一波逸提罪;各经夜覆藏,犯突吉罗罪,如上多少;又经僧说戒,九处三问默妄突吉罗罪,不忆数;又著用不如法衣,犯众多突吉罗罪。今向大德忏悔,愿大德忆我!一说」呵责立誓如前。然忏法繁重,生善致难。恐停劳僧众,当于舍衣前,别处悔九品小罪;临至僧中,单题根本者,最是机要。

五正悔本罪法。应在受悔人前,具仪,口云:「大德一心念!我某甲比丘,故畜长衣众多,不说净,犯舍堕;故离僧伽梨,犯舍堕。此衣物已舍与僧。各犯波逸提罪,如上犯数;又犯长舍财,已用坏尽;各犯根本波逸提罪,不忆数若无著用,自上来并不须也。今向大德发露忏悔,不敢覆藏;忏悔则安乐,不忏悔不安乐,忆念犯发露,知而不敢覆藏。愿大德忆我清净,戒身具足,清净布萨!三说」

六呵责治。应告云:「汝自责心,生厌离!」

七立誓言:「尔!」

大段四门,还衣杂法。初料简是非。三十戒中,五长戒者,必须畜断,然后得还;非五长者,本以受取违法,不由畜过,当座还之。今行事者,恐畜心不断,故令经宿还。今不同之,必不断心,多日亦犯;若舍心断,当日得还,如上论文。今且依循旧法。若五长者,谓十日衣、一月衣、长钵、七日药、急施过后畜等,经宿还之。律云:若大众多,难集;彼比丘有因缘事,欲远行,僧即应还彼衣。彼得衣已,屏处付之,须作展转羯磨,其文如亡人轻物法,加云:「僧今持是衣,与某甲比丘;某甲比丘,当还某甲比丘。白如是。」余词并同直付法。律云:应问彼言:「此衣与谁?」随彼与者与之。若非五长,及是五长明日还者,直作羯磨还之。和索问缘,答讫白言:「大德僧听!某甲比丘,故离僧伽梨宿犯舍堕贩卖买财随称,是诸衣物已舍与僧。若僧时到僧忍听:僧今持是衣物还某甲比丘。白如是。」「大德僧听!某甲比丘,故离僧伽梨宿犯舍堕,此衣已舍与僧;僧今持是衣,还某甲比丘。谁诸长老忍:僧今持是衣还某甲比丘者,默然;谁不忍者,说。僧已忍,还某甲比丘衣竟。僧忍,默然故。是事如是持。」律中若不还衣者,得吉罗。若依他部,如前具解。又如下卷〈诸部别行〉事中。问:先忏根本,后忏吉罗,罪灭不?答:如僧残不异故,罪不得出。问:四人单白,得受忏不?答:前已明之,并须五人已上,方行羯磨;四人若作,但得对首,如上卷中。余有诸舍,如别篇自现,故不广述。

二明众多人舍,有三:初对四人舍法。舍财、还财,如前僧法不异。舍心亦同,乃至一人,岂有须畜。若论舍罪,则有六种。前须乞忏,由对僧也;以对别故,则无白文。余词同上,但改单白为问边人言:「诸长老!若长老听我受某甲比丘忏悔者,我当受。」彼言:「尔!」余如《删补羯磨》。对三人、二人,法亦大同。既是全别,初舍衣云:「众多大德一心念!」然后自陈;后云:「舍与众多大德。」舍罪中,问边人与上无异,余法并同。二部还衣,前须羯磨,自他是僧;后别人法,口和还得。

对一人法,大略可知。舍财还衣,直对而已。若论除罪,无边人故,但具五法。如上谨依,易知不述。

二明忏九十单堕法。当随犯多少,总别通忏,方法同前。恐后进未知,更重生一位。且托妄语为缘,自余有犯,随名牒入。若有从生之罪,如前根本之初忏之;或九品、六品、四品、三品、二品,依知有无。如过量坐具、新色三衣,并有著用,故须先悔,并同前示。二正忏法。先请一清净知律比丘,堪解罪者,共在空静处,或对佛像前,具仪请之。请法如上不异。三请已,当为分别罪名种相三种,又为说持破两相,令生怖心。如上具忏已,然后悔根本法,词云:「大德一心念!我某甲比丘,犯故妄语一波逸提罪,今向大德发露忏悔。」余如前说。《善见》云:若生时恶骂,彼人若入涅槃,骂者求悔,当于涅槃处作忏悔;忏悔已,天道门不闭。

五明忏提舍尼法。昔云:与波逸提同,一说为异。今依律戒,自立忏法,不取人语。随相四罪,文中具颁。先请一清净比丘,文云:「今请大德,为波罗提提舍尼忏悔主。」余上下文同前。二为分别罪相。三正说舍罪,文云:「大德一心念!我某甲比丘,无病从非亲尼自手受食食。大德!我犯可呵法,所不应为,今向大德悔过。」一说便止。呵治立誓,《僧祇》忏法云,余词大同《四分》。前人问:「汝见罪不?」答言:「见!」语云:「慎勿更作!」答言:「顶戴持!」

六忏突吉罗法。此篇忏仪,亦有多别;先出方轨,后立条例。突吉罗罪,依律文中二种不同:一故作故犯,应忏突吉罗,又犯非威仪突吉罗;二若不故作,犯非威仪突吉罗。亦不分二忏之法。若依《摩夷论》说,故作者,对人一说悔;误作者,责心悔。《明了论》、《萨婆多》亦同如此。此则两忏灼然,通衢自显。比来诸师,相㳂旧解,依文谨诵,同皆责心;又引律文,小罪不从人忏;此文未了,须论解之。当律明故误二法,诸论明两忏不同;正理自明,何得固执;人言易毁,圣论难违。今立论律二种忏法,先出罪种,后明忏仪。

初明诸篇覆藏罪。由识知,故隐非;疑不识,则不成覆。垢心既重,岂名为误。次明诸篇方便。如淫戒,发身欲起,而未动方便;乃至吉罗中,发心欲令身不齐整著三衣等。无问轻重,并须对人;以故发不善心,欲动其身口,并入故作摄。若独头吉罗,如众学百戒,不从诸篇后生者,诸类极多;并有故误两犯,亦如前二忏。问:如初篇方便重吉罗,后篇方便轻,云何齐责心一说对人忏?答:罪名自齐,业随心起;重者重悔,轻者轻治;同篇一处治,故结悔无阶降,如卷初述。又云:罪该六聚,名通优劣;心居浓淡,业必重轻;理须别忏,义指为允。

次明忏法。

先对故作。分二:前悔吉罗,如舍法中。不得以同名吉罗故,共根本合忏;律文自分六聚,不可抑之。次忏根本。且约淫戒方便,余则例之。先请一忏主,其词如舍堕中,三请已;便为说罪名种相已;三正舍罪,文云:「大德一心念!我某甲比丘,犯淫戒远方便突吉罗,不忆数。今向大德发露忏悔,愿大德忆我!」一说便止,余词同上。此文《四分》无有。今约提舍,波逸二忏,已多少不同;吉罗最微,不可广诵堕法。不同《僧祇》,彼合堕罪故也。

次明误作。先出其相。谓心不正念,遇缘起非;外越威仪,理须改忏。如著三衣,必回顾看视,诸相齐整,方乃进路;戏笑妄语,诸非法相,并先不摄念,故起斯过。律云:佛制摄持威仪,比丘若入若出,屈申俯仰,摄持衣钵,若衣若食,若服药,大小便利,若眠若睡若觉,若来若去,若坐若卧,若语若默,常尔一心。若违此制,具结其犯。次明作法。先悔从生,后明根本。应具仪至佛庙所,致敬已,互跪合掌云:「我某甲比丘,犯误不齐整著欝多罗僧突吉罗罪,不忆数。今发露忏悔,更不敢作一说。」余并准此。

识罪发露。至一清净比丘所,具仪云:「大德忆念!我某甲,犯某罪,今向大德发露,后如法忏三说。」此谓犯已未经明相者,得行斯法。若已经覆,后随露日,即罪不藏。若虽经说讫,后还覆者,还成覆藏,更须露罪。若犯僧残,未经明相即首露者,免吉罗罪,不成覆藏;余之五聚,同免忏吉。疑罪露法,余同如上,应告言:「大德忆念,我某甲比丘,于某犯生疑;今向大德发露,须后无疑时,如法忏悔。」

《大论》云:戒律虽微细,忏则清净。犯十善戒,虽忏,三恶道罪不除。如比丘杀畜,罪报犹在。前已具出。恐慢性戒,谓言忏已无业。余如行法所述。

《善见》云:于大者忏,云大德;小者忏,云长老。《四分》:于上座忏者,具五法;小者忏,具四法,除礼足。《十诵》:应具五法:偏袒、脱革屣、右膝著地、两手捉上座足三说。如悔过法。与欲清净、受岁、出罪等法,威仪亦尔。有四种人,数数犯罪,数数悔过:一无羞,二轻戒,三无怖畏,四愚痴。

《钞》者言:此卷正宗戒体,五众同须。舒轴极繁,事意未尽,幸上下细披。

四分律删繁补阙行事钞卷中四

下之一四分律删繁补阙行事钞卷下一注撰非少立名标显

二衣总别篇第十七

四药受净篇第十八

钵器制听篇第十九房舍五行调度众具法附

对施兴治篇第二十

头陀行仪篇第二十一

僧像致敬篇第二十二造立像寺法附

讣请设则篇第二十三

导俗化方篇第二十四

主客相待篇第二十五四仪法附

瞻病送终篇第二十六

诸杂要行篇第二十七谓出世正业比丘所依法

沙弥别法篇第二十八

尼众别行篇第二十九

诸部别行篇第三十

二衣总别篇第十七

夫形居世累,必假威仪;障蔽尘染,勿过衣服。若受用有方,则不生咎戾;必领纳乖式,便自陷深愆。故初总分制听,后依门而解。何名为制?谓三衣六物,佛制令畜;通诸一化,并制服用,有违结罪。何名为听?谓百一衣财,随报开许;逆顺无过,通道济乏也。就初分三,谓三衣、坐具、漉水袋也。后中分四,谓百一诸长、粪扫、俗施、亡五众衣,轻重等例。

今解初制。

前明三衣,分二:初明衣法,后摄衣法。初中分四:一制意、释名、功用。二作衣方法。三加受持法。四杂出料简。

言制意者。《萨婆多》云:欲现未曾有法故;一切九十六种外道,无此三名,为异外道故。《分别功德论》:为三时故,制有三衣;冬则著重,夏则著轻,春则著中。亦为诸虫故。《智论》云:佛圣弟子,住于中道,故著三衣;外道裸身无耻,白衣多贪重著也。《十诵》:为异外道故,便以刀截,知是惭愧人衣。《杂含》云:修四无量者,并剃须发,服三法衣出家也。准此而名,则慈悲者之服。《华严》云:著袈裟者,舍离三毒等。《四分》云:怀抱于结使,不应披袈裟等。《萨婆多》五意制三衣也:一一衣不能障寒,三衣能障故;二不能有惭愧;三不中入聚落;四乃至道行不生善;五威仪不清净故。制令畜三,便具上义。《僧祇》云:三衣者,贤圣沙门标帜;钵是出家人器,非俗人所为;应执持三衣瓦钵,即是少欲少事等。当宗外部,多为寒故制三。《四分》又云:三世如来,并著如是衣故。

次释名者。《增一》云:如来所著衣,名曰袈裟;所食者,名为法食此袈裟衣,从色得名;下文染作袈裟色,味有袈裟味。若据此土所翻,通名为卧具;即三十中,卧具者,三衣总名,如文中。《四分》云:听以刀截成,沙门衣不为怨贼所劫。应作安陀会,𠋆体著;欝多罗僧、僧伽梨,入聚落著。而此三名,诸部无正翻。今以义译。《慧上菩萨经》:五条名中著衣,七条名上衣,大衣名众集时衣。义翻多种:大衣云杂碎衣,以条数多故;若从用,名入王宫聚落衣。七条者,名中价衣;从用入众衣。五条者名下衣;从用院内道行杂作衣。若就条数,便云十九、十七,乃至九条、七条、五条等。律中无五七九名,但云安陀会乃至僧伽梨;人名七九条也。若就通相,亦有缦僧伽梨;则随力所辨,随用分三。非无大分宗体。

三明功用者。《大悲经》云:但使性是沙门,污沙门行,形是沙门,披著袈裟者,于弥勒佛乃至楼至佛所,得入涅槃,无有遗余。《悲华经》云:如来于宝藏佛所发愿,成佛时我袈裟有五功德:一入我法中,或犯重邪见等四众,于一念中敬心尊重,必于三乘受记。二者天龙人鬼,若能恭敬此人袈裟少分,即得三乘不退。三者若有鬼神,诸人得袈裟乃至四寸,饮食充足。四者若众生共相违反,念袈裟力,寻生悲心。五者若在兵阵,持此少分恭敬尊重,常得胜他。若我袈裟无此五力,则欺十方诸佛。《僧祇》云:僧尼有戒德,俗人索破袈裟段,欲禳灾者,得与小者等。

二作衣方法,八门不同。

一求财如法。谓非四邪五邪、兴利贩易,得者不成。律云:不以邪命得、激发得、相得,犯舍堕衣不得作等。

二财体如。必须厚重熟致者。若细薄生疎绫罗、锦绮、纱縠、细绢等,并非法物。律云:文绣衣不成受持故。《僧祇》:一切生疎毛发、树皮衣、草衣、皮衣,并不成。《五百问》云:生绢不得作,必不现身者得,以作成如法故。《僧祇》:龙著袈裟,免金翅鸟难;必不顺教,则所被无力故。

三色如法。《四分》云:上色染衣不得畜,当坏作袈裟色此云不正色染,具有正翻;若作五纳衣者得。上色碎段者,裁作五纳亦得。《涅槃》云:听受衣服皮革等。虽听畜种种衣,要是坏色。《十诵》云:一切青黄赤白黑,五种纯色衣,不得著,除纳衣。《戒本》三色,青、泥、栈也。《萨婆多》云:五大色衣,不成受作三衣,得作余衣著。三点净,用绀、黑、青。除三衣,余衣三点净。得皂木兰,一切得受。纯青浅青碧等点净,得作衣里用;若赤白黄不纯大色者,亦得。若以不如法色染讫,更以如法色染覆,成受持。袈裟者,秦云染也;如结爱等,亦名染。真紫色、苏方、地黄、柰黄、花黄色,并是非法。《僧祇》云:真绯、欝金染、红蓝染、皂色、青染、花色,不听用;听用根、叶、花、树皮,下至巨摩汁等。《戒本》青、黑、木兰。下文广有染法。青谓铜青,黑谓杂泥等,木兰者谓诸果汁等此翻律者北方,为木兰染法;《僧祇律》在吴地翻,以不见故。予于蜀郡,亲见木兰树皮,赤黑色鲜明,可以为染;微有香气,亦有用作香者,如《善见》所说。遗教法律经中五色者,此非正录,无知者用之。《四分》云:若青、若黑、若木兰,一一色中随意坏。《善见》云:善来比丘,瓦钵贯左肩,青色袈裟,赤色鲜明准此木兰色也。若见著五大色衣比丘,有智慧者当言:此是遭贼失衣比丘准此,赤色不合受也。准上律论及经,并不得纯色,必有须坏;不坏不成受持著,著得罪如〈随相〉中。

四量是非。《四分》云:安陀会,长四肘广二肘;欝多罗僧,长五肘广三肘;僧伽梨亦尔。然此下衣极成窄小,当取通文。律言:量腹而食,度身而衣,取足而已。准此无定量,任时进不。虽尔,亦须楷准,故《十》、《祇》中,各立三品之量。今准《萨婆多》:中三衣长五肘广三肘,若极大者长六肘广三肘半,若极小者长四肘广二肘半者,并如法。若过、若减,成受持,以可截续故。钵若过、减,不成受,不可截续故。若过量外应说净,不者犯舍堕说时应在受后,以法衣外者为长。《五分》:肘量长短不定,佛令随身分量,不必依肘。

五条数多少。所以唯只,如《疏》、《钞》中。《四分》云:从九条乃至十九条,五条十隔等。《十诵》云:若五、七、九、十一,若十五;若过,应割截作。《萨婆多》云:僧伽梨三品九条:十一、十三是下品,十五、十七、十九名中品,二十一、二十三、二十五条名上品。《四分》:至十九条。云:若复过,是不应畜错注不字。今时有三十三条等,无正教制开。《圣迹记》云:如来著十三条大衣。《智论》云:是麁布僧伽梨也。准此以为大准,随力辨之。

六堤数长短。《四分》文不了。五条七条,具明定量长短,大衣准同。《婆论》云:大衣,下者两长一短,中者三长一短,上者四长一短,名如法作;若互增减,成受持,著用得罪。所以须割截者,《四分》云:不为怨贼所剥。《十诵》:与外道异故。律中沙门衣三种贱:一刀贱谓割坏故,二色贱不正色染,三体贱谓粪扫世弃者。

七重数多少。《四分》等律云:不得细薄,大衣二重,余二衣并一重,此谓新者。若用故者,《十诵》云:四重作大衣,二重作七条五条等。《萨婆多》云:若新大衣三重,一重新二重故。余如《十诵》。故彼律云:若三重作大衣坐具,若以新衣重缝,作时吉,过限堕;中间悔摘却者吉。律中,粪扫衣随意多作。《萨婆多》云:重缝三衣,设有因缘,摘分持行,到于异处,名不离衣宿。若死者,前言本界内,后言应与看病人;以本是一衣,同受持故;律师云:后是定义。

八作衣方法。《四分》:大衣、七条要割截,五条得𫌇叶。《僧祇》:若作衣,余人相助,一日恐不成,应麁行急竟,受持后,更细刺。《中含》云:世尊亲为阿那律裁三衣,八百比丘,同时为连合,即成。《四分》:尼五日不成僧伽梨,得堕;比丘犯吉罗。《萨婆多》:有缘得一端㲲,指作三衣,则不犯长。若少一衣五肘外,若少二衣十肘外,有长者须说净。《四分》:得缦衣广长足,若裁割作衣,便少,令揲叶作。若作五纳衣,得上色碎段衣,亦得裁作五纳衣。《五分》:若染缦衣作条,又缝叶著衣今时揲叶纳多缝著,或𫌇作衣叶《四分》开𫌇下衣,或半向上半向下作叶,一切吉罗。若以杂色线缝著衣上,作条幅处,此是外道法,偷兰。阿难奉教,为诸比丘作衣法,左条左靡,右条右靡,中条叶两向靡。若得衣不足,乃至一长一短作;若犹少者,听揲叶作;乃至不足,听作缦安多会。准此,本是大衣,少故下例成之;受法正从二品,理须类用;《十诵》中,有缦僧伽梨等。《僧祇》:不得画作叶,对头缝之,应割截作叶。极广应四指,极狭如󰉕麦。不得横叶相当。缝衣叶后,衣宣脱,应作马齿缝;衣上下破,应安缘,要须却刺。急时如前分别。借俗人被,作三衣中;先作净,安纽受持。《十诵》,佛自教比丘施䩙纽法:前去缘四指,施䩙;后去缘八指,施纽;应如是作。准此,以左肩上,常以衣右角覆故;出《毘柰耶律》。《十诵》又云:却刺者是佛所许,如法畜用;直缝不得,是世人衣;为异俗故,又防外道故。又云:以一尺二尺物补衣,皆应却刺;若直缝者,衣主命过,应摘此物与僧,及与看病人。《四分》但云缝僧伽梨,准用《十诵》。《三千威仪》云:三衣揲四角。《十诵》亦尔。《四分》挽角令正,安揲等。又云:应安钩纽,肩上揲障垢腻处。《十诵》:若粪扫衣比丘,以佛制不著割截衣入聚落,便补揲作钩兰施缘。佛言:即当割截,上安揲,得成受持。《十诵》明文开著入。准此贫少衣服,定开入俗。

三明受衣法。就中分二:对首、心念也。

初中,《四分》但云三衣应受持。若疑,应舍已更受。有而不受,吉罗。而无说文。昔有人依《僧祇》法者,彼护衣与《四分》不同《僧祇》一夜通会,《四分》唯对明相。今依《十诵》以受持相类故。若大衣中,随条数多少,而有正从两别;大衣正有十八品,从有六品。七条正有二品,从有二十二。五条正有三品,从有二十一。通合言之,七十二种三衣。缦通三处,合为一也。余如《钞》、《疏》中。

今先受法。应前安陀会为始。此衣正有三品,谓割截、𫌇叶、揲叶也。加法云:「大德一心念!我比丘某甲,此衣安陀会,五条衣受,一长一短,割截衣持。」亦云:「屈𫌇衣持。」若揲叶令外,相同割截;刺一边开一边者,云:「揲叶衣持。」余同《十诵》若两边俱缝者,但同缦衣。若论从者即用大衣十八品,七条二品等:「大德一心念!我比丘某甲,此安多会,二十五条衣受,四长一短,割截衣持揲叶准同。乃至七条,其文准用,改之。」若缦衣者上明从者,据安多会为言。若欝多罗僧、僧伽梨,并准此改革。缦衣改名为别。今据大衣。《十诵》云:「大德一心念!我比丘某甲,是缦僧伽梨,受持余二衣准改。」若中衣云:「大德一心念!我比丘某甲,此衣欝多罗僧,七条衣受,两长一短,割截衣持揲叶准改。若从衣中,准前改法。」若上衣者云:「此僧伽梨,若干条受,若干长若干短,割截衣持揲叶准用。以通九品条堤不同,随衣改之,故不定指。不同中下二衣,少相易明。」上明三衣受竟。律制并须三说。彼律受戒前教言:「我某甲,此衣僧伽梨,若干条受,若割截、若未割截,是衣持。」三说。乃至安陀会亦尔此未割者,是缦衣也。若全未割截,岂得将来入受戒。《萨婆多》云:五大色者,不成受,则孝僧白布袈裟等非法。如是例之,多有黑青赤黄四色,无多白者,正言如上不成。今以凡情苦受,此则一生无衣覆身,一死自负圣责;何虑无恶道分,悲哉!

次明舍法准用《僧祇》,《四分》无文:「大德一心念!我比丘某甲,此僧伽梨,是我三衣数;先受持,今舍。」余二衣同之。一时受一时舍,越毘尼。若尼受余二衣者,《十诵》云:「大姊一心念!我比丘尼某甲,是衣厥修罗受,长四肘广二肘半,是厥修罗衣持。」三说准似祇支,国语不同。「是衣覆肩衣,长四肘广二肘半,是覆肩衣持。」三说今则改张衣相,不同本法;但云如法作,不言肘量应成。《僧祇》云:当作衣覆肩,名覆肩衣,不者越罪。两衣祇支,得提罪。尼祇支长佛四搩手,广二搩手,互减过亦提。尼五衣者,覆肩衣、水浴衣、及三衣也准此部别不同,《四分》令有祇支、覆肩等。

二明心念法。《五分》:独住比丘,三衣中须有所换易,应具仪,手执衣,心生口言:「我比丘某甲,此僧伽梨若干条,今舍。」三说已。然后受所长之衣,亦如前威仪,云:「我比丘某甲,此衣僧伽梨,若干条受。」余二衣同准。

四杂料简分三。

初明受舍是非者。《十诵》云:借衣离宿,但忏堕罪,不得舍衣。《五分》诸比丘不舍先受持衣,更受余衣,成受;先三衣说净,亦得;不舍故吉罗。《善见》:欲易三衣,无人可对,以手捉衣,自说名字者成;若不捉不说者不成。诸受持衣,虽被穿破,不失受。若上二衣,广边八指内,长边一搩手内穿,不失;余处穿如小指甲,失受;有横缕者,不失。安陀会广边四指内,长边一搩手内穿,不失;余处穿失;补竟受持。《萨婆多》:但使缘断,则失受。《善见》云:若施人、贼夺,若失、罢道、作沙弥、若舍、若离宿,并名失穿失如上。《四分》中:若失想、道断、难缘等失受,具有四碍、染隔情界,失不失、犯不犯,并如〈随相〉及《钞》、《疏》。《萨婆多》:三衣虽不受持,过日无离衣罪;有坏威仪、缺衣二罪不同《善见》。若本说净,今作三衣,即失本净。又舍此衣已,更受余衣;前衣说净,不者犯长。

二补治浣染者。《十诵》云:以小段物补衣,若却刺者,不须说净点净;若直缝者,段段须说,不者段段得二罪。《毘尼母》云:若长衣未满十日,未作净施,纳已作净,缝著纳衣上,得畜。若纳未净,缝已净衣著纳,此名衣和合净,通二种净法文中缝之准前时刺。《善见》:若衣欲破未穿,或一条二条,先以物补,后割却故者,不失受。袈裟背处欲破,当转著两边,先合刺连相著,后以刀破开,然后却刺缘,不失受《多论》缘断便失,随情两论。袈裟若大减却,若小以物裨,皆不失受。若浣,增色、脱色、上色,皆不失受。《五分》:衣若弊坏,听补治,以复线却刺,亦得直缝《十诵》不开缝者,理须时刺一针。《四分》中:三衣坏,听著纳,重线编边,随孔大小方圆补,不得孔大以小物补令缩小,应及孔小广二指大补治。应须桄张治之。律令早补,宜同《善见》。《多论》不问大小,缘不断者,不失。此言通漫,两用无损。《四分》云:缝衣患曲,以赭色土絣治。《十诵》云:衣服恒须净洁如法,不尔则人非人诃。

第三受用擎举。《十诵》:护三衣如自皮,钵如眼目。著大衣者,不得摙木石土草、扫地、敷卧具坐具等。不得脚蹑,敷坐卧上,𠋆身著。若入聚落,不得曳衣;去村远,揲著肩上;近村有池汪,水洗手脚已,若无者,取草木拭尘土,然后著衣纽而入。若逢奔车逸马,当在上风避。若有泥棘道迮者,不得揩突;门小侧身,下者曲身。《治禅病经》:忏重罪者,脱僧伽梨,著安陀会,供僧苦役,乃至扫塔除粪;经八百日满已,著僧伽梨,入塔观像等。《十诵》:所行之处,与衣钵俱,无所顾恋,犹如飞鸟;若不持三衣入聚落俗人处,犯罪。《僧祇》亦云:比丘三衣钵须常随身,违者出界结罪,除病;当敬三衣如塔想。《五分》:三衣谨护,如身薄皮,常须随身,如鸟毛羽,飞走相随。《四分》:行则知时,非时不行;所行之处,与衣钵俱,犹如飞鸟,羽翮相随。诸部并制随身。今时但护离宿,不应教矣。《明了论》:受功德衣,著一披一,得入聚落,留一衣。《四分》衣法中,有五缘留僧伽梨:若有恐怖若疑怖,二若雨若疑当雨,三经营僧伽梨,四若浣染,五若深藏举。入聚落必须著割截衣。《十诵》:若纳衣施钩阑,当割截入村聚。《僧祇》:得借著大衣入俗。《五百问》云:不能著大衣入聚落,但持著肩上行者,不犯。《僧祇》:若著脱三衣,必须取衣近身,然后脱著之。不得脱园中衣,著一内衣,求入聚落衣;应先求入聚落衣自近,脱园中衣举已,然后著入聚落衣。从聚落出已,应取园中衣自近,抖擞入聚落衣著常处,后著园中衣此谓僧伽棃也。著内衣法,不得脱入聚落内衣已,方求觅园中内衣;脱园中内衣,著入聚落内衣亦尔。亦不得先著入聚落内衣,于下挽出园中内衣;先著园中内衣,不得挽聚落内衣出;应从一边著一边出之,不著者擗揲举之。因风吹衣落,制入聚者必带纽行;若无,用针缀;无针者,下至手捉。若衣无纽,随入家家得越心悔;有而不著,越毘尼。披衣时当通肩披著,纽齐两角;左手捉时,不得手中出角头如羊耳。《五分》:亦得四揲大衣枕之。《中含》多处文云:枕大衣,卧七条中。《婆沙》中亦尔。《三千威仪经》:不著泥洹僧,不得著僧祇支;如是重重,乃至最上著僧伽梨故知三衣上下重著。《五分律》云:比丘反著衣入村,人见不喜,诃云:与不割截衣无异;世尊诃责,结罪。若出村入村,为草木钩衣破裂,风雨尘土污坌入叶中,日暴坏色鸟污者,听为护衣故,聚落外反著之。若衣下易坏,听颠倒著衣,上下安钩纽及带;雨时不应倒著。《四分》反著衣同之。《舍利弗问经》:初听偏袒者,谓执事恭敬故;后听通肩披衣,示福田相故。律中至佛前上座前,方偏袒也。经中通肩披衣,五百世中入铁甲地狱。《三千威仪》:若无塔寺、无比丘僧、有盗贼处、国君不乐道,到彼国不著三衣者得。若三衣在下,身在高处坐,不得。决正二部律论,著大衣者,入村见师僧上座别人,不得礼由敬处尊,当自陈意。《三千威仪》云:著三衣,不得向佛塔上座三师,亦莫背;不得口衔及两手奋。《毘柰耶》云:不得垂三衣前角。注云:不排著肩上,而垂臂肘前以垂臂上,名象鼻也。《五百问》云:无中衣时,得著大衣上讲礼拜。小衣不近身,净洁者,无七条者,五条亦得入众食礼拜等准此,行路见塔,著下衣者不得作礼。不著三衣,受食犯堕。借人三衣著,不得出界经宿,界内不限日数。《十诵》亦云:不著袈裟食者,得罪,不云三衣。《五分》:得新衣,令有德人暂著,得福。《僧祇》:得乞小片衣与俗人禳灾。《杂含》:佛令取阿难欝多罗僧,与婆四咤女著。《贤愚经》:师子敬著袈裟人,故成佛。

二明作法摄衣界。其自然摄衣界十五种不同,如〈随相〉中;此但明加羯磨者,大义如钞别疏。今略明之:一切大界,凡有三种。若界大无伽蓝,但有住舍,此须结之;谓僧院外势分内得护衣,势外界内不免失衣。二界与伽蓝等,及界小于伽蓝,此二不须结;结竟院外势分内,反成失衣故也。诸家立法不同,有立无村结法者。今解,不问有无,并须结之;以结除其妨难故。若有村者,现除悬结以村后去,随去置衣;若无村者,现结悬除未来村有,不得置衣;若村去者,还得摄也。以先结成故。直由染碍、情碍、隔碍、界碍故失衣;不由村来去,便令衣界增减也。此是定义,《五分》等律明文,任情量取。《萨婆多》中,所以除者五义:一聚落不定,衣界是定;二为除诽谤,为除鬪诤,为护梵行等。《四分》中初结衣界,界有村住;后因有事,方言除之。加法:「大德僧听!此处同一住处,同一说戒。若僧时到僧忍听:结不失衣界,除村、村外界。白如是。」「大德僧听!此处同一住处,同一说戒,今僧结不失衣界,除村、村外界。谁诸长老忍:僧于此处同一住处同一说戒,结不失衣界,除村外界者,默然;谁不忍者,说。僧已忍,此处同一住处同一说戒,结不失衣界,除村村外界竟。僧忍,默然故。是事如是持。」解衣界法律云:应先解衣界,后解大界;《十诵》先解大界,衣界亦失故,文云:「大德僧听!此住处同一住处,同一说戒。若僧时到僧忍听:今解不失衣界。白如是。」「大德僧听!此住处同一住处同一说戒,解不失衣界。谁诸长老忍:僧同一住处同一说戒,解不失衣界者,默然;谁不忍者,说。僧已忍,同一住处同一说戒,解不失衣界竟。僧忍,默然故。是事如是持。」

二明坐具者。《四分》:为身为衣为卧具,故制。长佛二搩咤革反,谓展大母指与中指相去也,此字应法,搩字才边桀也。足边桀者,此𨃥字也,痴革反,谓足一举为𨃥,二举为步。二义各别手,广一搩手半,广长更增半搩手。诸部论搩不定,今依《五分》,佛一搩手长二尺。准唐尺者,则一尺六寸七分彊;此用二尺为搩手,准姬周尺也。此通阴阳诸国常准不改即唐令云尺者,用一尺二寸为尺。但随流俗,则不定量就此唐国用尺,则有五六种不同。《明了论》云:人长八尺,佛则倍之,丈六是也故广引正证,知尺大小。《十诵》云:新者二重,故者四重。《伽论》亦同。《僧祇》云:不得趣尔厌课,持小故㲲作敷具,当二重作;若钦跋罗,一重;劫贝,二重。不得屈头量、缩量。水洒量,欲令干已长大者,成便犯堕,受用越毘尼。《鼻柰耶》云:新尼师坛,故者缘四边以乱其色,若作者,应安缘。《五分》须揲四角,不揲则已。《四分》云:若减量作,若叠作两重,并得谓二重为本,恐过量故叠。《十诵》:不应受单尼师坛,离宿吉罗。《摩得伽》云:离宿不须舍堕,非佛制故,亦不应离宿。《僧祇》云:更增者,二重三重,对头却刺。互减互过,皆波逸提。诸律增者,于缘外增之。《四分》〈七百结集〉中,得畜不截坐具是非法故,擅而行之。准益缕之相,不截不犯;过量坐具,不截而畜,亦应无罪此跋阇子擅行十事,便于阎浮提僧断了。此应久废,今往往重兴,则用跋阇妄法也。《十诵》作不益缕边尼师坛净。《伽论》言:不接头者堕今时通量取增文,则长五尺等,并结提罪。如法者,准初量已,截断施缘。若坐时,膝在地上者,依增量,一头一边接󰑴之。此是定教正文不依此法,一生无如法处坐。《萨婆多》:佛在时,比丘不卧者多,故小。后开益缕际,从织边,唯一头更益一搩手,令比丘卧僧卧具今时有《戒本》一搩者,此是《十诵律》。《四分》有者错用故。准论凡长水尺六尺,广三尺,僧卧具八尺四尺。《四分》明坐具法异,不须用之,但用增法必欲准用,亦须畜之,不成受持,且将说净。

《僧祇》:坐具者,此是随坐衣,不得净施,及取薪草,盛巨磨此翻牛屎,唯得敷坐。《善见》云:须受持,不合净施。不出其文。义加云:「大德一心念!我比丘某甲,此尼师坛应量作,今受持」三说其用法,大同钵也,准例加法持之。若破坏须换易者,当舍之。文同受法,改下云:「今舍」也。

《僧祇》:得敷坐。在道行,得长叠中叠,著衣囊上,左肩上担。若至坐处,当敷而坐。若置本处,当中揜之,后徐舒而坐。凡坐法,应先手按,然后乃坐。《贤愚经》:舍利弗以尼师坛著左肩上,入众降邪道。《鼻柰耶》多文,著肩上入山坐禅。今在左臂,定是非法。

三漉水袋法。物虽轻小,所为极大;出家慈济,厥意在此。今上品高行,尚饮用虫水;况诸不肖,焉可言哉。故律中,为重虫命,偏制饮用二戒;由事常现有,用者多数故也。余如〈随相〉中。今故抽现重明,准佛意也。《萨婆多》:欲作住处,先看水中有虫不?有者,作余井;犹有,舍去。凡用水法,应清净者,如法漉水,置一器中,足一日用;取上细㲲一肘,作囊,令持戒审悉者,漉水竟,著净器中;向日谛视看,故有者,如前说。《僧祇》虫太细者,三重漉囊;犹有虫者,更造井;谛视有虫者,舍去。《四分》:作漉水袋如杓形、若三角,若作宏椁、若作漉瓶。若患细虫出,听安沙囊中,漉讫,还著水中。不得无漉袋行半由旬,无者僧伽梨角漉准须覆袋中,以净秽相染故。此国多用绢作者,余亲取已漉竟,水内黑色器中,微小细虫无数,同水尘量故。《涅槃》有言:尘耶虫耶!此言信也!后取致练作袋,漉之方尽。故明此者,由生命处重,无益自他;性戒无忏,终须醻报。今不肖之夫,见执漉袋者,言,律学唯在于漉袋。然不知所为处深。损生妨道者,犹不畜漉袋,纵畜而不用,虽用而不写虫,虽写而损虫命。且存杀生一戒,尚不能遵奉;余之威仪见命,常没其中。

二明听门。分四:初百一诸长,二粪扫衣,三檀越施,四亡人物。

初中分二:谓百一供身,令受持之。长物及余,令说净畜。

初中《萨婆多》云:百一物,各得畜一;百一之外,皆是长物。若似宝,入百一物数,不须说净;余者一切器与非器,一外皆应作净谓施俗人。《僧祇》:我弟子著三衣足遮寒苦,若性不忍寒者,弊故衣随意重著。《五分》云:三衣、𠋆身衣、被衣、雨浴衣、覆疮衣、蚊厨、敷经行处衣、障壁虱衣、单敷衣覆僧卧具,可床四边,而下垂四角各一尺,上安坐具、护髀、护踝、护󰈷、护头衣、拭身巾、拭手巾、拭面巾、针线囊、钵囊、革屣囊,如此诸衣,若似衣,皆应受持。下文听畜针三口。《十诵》:诸如法所用衣,僧祇支、泥洹僧,是衣名作波利迦罗衣晋言助身衣。云何受?应言:「是某色波利迦罗衣,我受用故应五众边而受,谓当法为言。」《善见》:三衣、雨衣、尼师坛等,皆须受持,不合说净。虽穿破不失受。应道其名字。手巾得畜二,杂衣随多少,余衣唯得受持一,不得多。《十诵》:七种衣不作净施:三衣、坐具、雨衣、覆疮衣六,七及百一供身具。《萨婆多》云:百一物中,三衣钵必须受持;自外若受则可,不受无过。沙弥畜上下二衣,并畜泥洹僧、僧竭支、富罗;随身所著,各得畜一。自外一切,尽是长财。除钱、谷米,一切长衣,十日内同大僧法,唯舍作吉罗悔为异。

次明长衣法。分二:初明长相,后开说净。

初中,《鼻柰耶》云:长衣者,一日成故。

僧祇支法此是中国梵音,此翻云上狭下广衣,《四分》:应系僧祇支入聚落,若安带,若缝之。得上狭下广衣,当用作僧祇支。《十诵》:因入聚落露胸臆,著僧祇支;风吹落,应著带;不者吉罗。《五分》:不著祇支入聚落,吉罗。《僧祇》:祇支覆肩衣,长四肘广二肘,如是受持准此衣相,犹有覆肩之量。今时所著者,同律上狭下广,此乃后魏中,有师改法裁缝之,又出疏解广明。

涅槃僧法此云内衣,《僧祇》:佛于僧前,自著内衣,教诸比丘,因制戒。《十诵》:作时,著小泥洹僧。《三千》云:泥洹著法:一不持下著上,二使四边等,三襞头近左面,四结带于右面,五当三绕不垂两头。余法如彼。《五百问》云:大寒得系著脚。《四分》:不得反𫌇著,以白衣家解露故,应作带著。不得以上色若锦及白作,应作袈裟色。广三指,绕腰三周。若得已成者,当二三四条之;若乱,缝合;短者,绳续;若细软速破,作玦㺲此谓以衣绕身讫,用带围绢收束之。今吴蜀之僧,多有用此著裙者。《十诵》、《五分》:作时,取衣从后岐间过,𫌇著前。著下衣法,左揜其上;两边两𫌇,当后两𫌇。《十诵》云:泥洹僧破,应权作俱修罗。若软体比丘揩󰈷破,下开五寸许,应受之此似裙而周缝合。《五分》:有著俱修罗衣者,俗人诃言,何异我等著贯头衣,便不许著之。安陀会坏,听权缝合作,暂著是类女人裙。

今时有著偏袒、𧝡膊、方裙、诸裙、臂衣、󰈷衣等,并无正文可依。《十诵》:五大色衣,一切毛衣偏袖衣复衣、一切毡衣、一切贯头衣两袖衣、一切囊衣、一切杉袴裈白衣衣服,不得著,著得突吉罗。《四分》:不得著袄、褶袴、行縢、手衣、草衣、皮衣、皮帽、树皮衣、树叶衣、珠璎珞衣、鸟毛衣、牛马毛衣;如是诸衣,并不合著。汝等痴人!避我所制,更作余事。自今已去,一切白衣、外道衣,并不得著;若著,如法治。《中阿含》云:我说一切衣服、饮食、床榻、园林、人民,得畜不得畜者,皆不定;若畜便增长善法,我说得畜;反此不得。《四分》:众僧得种种衣,开畜。比丘须者,借著;若处所坏,得移余处;若本所还立,当依旧安置。若著僧衣,当好爱护,勿令污泥,不得上厕。《五分》:为僧作时,得著僧衣,不得𠋆身;作竟,浣举。《四分》因开著檀越施衣故,瓶沙王送所著贵价衣,及贵价𣰽毹;佛令广三肘,长五肘,毛长三指者,应净施畜;余广大长毛者,不得。若大价衣在地,不得在上行。《十诵》:得坐绫罗锦绮上,不得行。《五分》:绣锦褥敷者,吉罗谓俗人家中。《四分》:给住房比丘中,开与坐褥、卧褥、地敷、𠋆体衣、毡被、三衣、房衣、诸药等;若故不住者,沙门一切所须,皆与。又云:寒雪月患寒,听著复贮衣。又开钵囊、革屣囊、针筩、襌带、腰带、帽、拭脚巾、摄热巾、裹革屣巾等,及拭面巾、拭身巾、扪泪巾。凡寄衣白衣舍,必须染坏色,作沙门衣法。《五分》:借俗人衣,不还则已。《四分》:不得皮上坐,除边方。得上色染衣、上色锦衣,不得畜;坏色,得畜。得畜蚊厨。不得畜皮帽。若患疮,得畜覆疮衣;无者,僧中取;将出外亦得,疮差送本处。《中含》:阿难得王贵衣,令佛蹈已,然后自用,令施主得大福余衣准此。

《四分》:边方比丘,曲开五事:一持律五人受大戒以僧少故,三年方集。二著重革屣以砂石多故。三数数洗浴生世善故。四敷羺羊皮、白羊皮、鹿皮为卧具以彼方无余卧具故。五听比丘得衣入手,数满十日以无人可对故。律云:东方有国,名白木条,已外便听。按:梁时贡职图云:西蕃白木条国来贡献。则此在彼东;而边僧既多,用本开法,律结正罪;必无僧可得,准用无过。

律云:不得畜师子、虎、豹、狚皮、野狐,及余不净可恶等皮。又不得在高大床上,若独坐绳床、木床、牙床,覆以马皮、象皮、锦褥、杂色卧具、𣰽毹;若用狚毛贮褥等,并不得坐;唯白衣舍无余床褥可坐者,开,除宝床。不得乞生皮。若汲水绳断,听用皮作索;若户绳坏,听用皮作;若户枢不转、若坏,听以皮治裹之。若以皮作腰带、襌带、皮器,并不得。若作帐轩,不得;道行患热,以衣为覆障。《三千》云,当畜善助,谓襌带也。广一尺长八尺,头有钩,三重,用熟韦;余法如彼;应私屏处著之。寒雪国须袜,听从非亲俗人乞作,不得余用。《毘尼母》:寒处听著俗人靴。《五分》:作𩍓太深,听齐踝上;比丘作靴如𫖇法,不得;若余国著富罗、若履,更有所著,随意著之。《毘尼母》云:所以脱革屣绕佛行者,以生俗人呵,言起慢心故。《五百问》云:净洁靴鞋履,得著礼拜。《五分》:得新履,令净人著七步。《四分》:听为护身护衣护卧具故,在寺内著一重革屣。若穿坏,以树皮若皮补,以筋以毛以皮为缕线缝之。若得生皮,听自柔治,若使人柔竟,裁作一重革屣;不得著入聚落。文中因在道、在聚落,脱革屣、偏袒有废;佛言:若有所取与,随时准此,开入聚落中,不脱革屣、偏袒,明文证之。又不得用杂色皮,若持绢布,作革屣带,若编边。若青黄赤白色等,作革屣等,并不合用;若得锦色革屣,坏色已听畜。若以芒草等作革屣,亦不得。若在寺内,听著蒲革屣;若破,以皮著底。不得畜四种宝屐;若木屐开,上大小便厕屐、洗足屐也;以外一切屐不得畜。

二明作净施法。六门:一制说意,二二施主差别,三开说进不,四说之法用,五辨施主存亡所以,六明失法不同。

初中,《萨婆多》问曰:此净施法,真耶?假耶?答:一切九十六种外道,无净施法;佛大慈悲方便力故,教令净施;是方便施,非真施也;令诸弟子得畜长财而不犯戒。问:佛何以不直令畜长财,而彊与结戒,设此方便?答:佛法以少欲为本,是故结戒,制令不畜;而众生根性不同,悟入各异;如昔一时开七宝房舍,比丘入中,便证圣道;所以随其机报,先制后开。何故开十日?答:佛知法相,不缓不急,正开十日,使筹量布施人,缝治作衣及说净法。《母》云:若放逸不说净者,以恶心故,不满十日,皆犯舍堕。《地持》中,菩萨法亦有净施法。《涅槃》亦尔。

二简施主法。就中,衣、药、钵、宝、谷米等,并须施主。前明上三施主。《僧祇》云:五众得作。《善见》云:展转者,五众中随得一人作施主;真实者,至一比丘所,不言对沙弥也。《五分》云:五人不应作:一不相识,二未相谙悉,三未相狎习,四非亲友同师,五非时类。复有四人:一不能赞叹人,二不与人好名称,三应净施五众,四不得与白衣。义准前五真实净主;后四展转净主。《十诵》:不得称二三人作净,应与一人。若将他净施物不还,应索取;不得者,彊夺取,语言:「佛有教,为清净故与汝;汝今将去,已犯吉罗。」自今已去,说净者应筹量,与一好人谓对首受净者。《萨婆多》:求持戒多闻有德者而作,除恶邪、四重、得戒沙弥,聋盲痖瞎、颠狂心,行别住、六夜、五法人等。为令清净作证明,不生鬪诤,如上等人,则不如法;非此人者,用为施主,后得物已,于一比丘边,称施主名而说净。钱宝谷米等,并以俗人为净主。《涅槃》云:虽听受畜,要须净施笃信檀越。《萨婆多》云:先求知法白衣等,如后所说。

三请法听不。先明须请。《萨婆多》云:应求多闻人等。若死、往他国者,更求清净者作。欲令作证明,则名如法,故知对面请也。乃至钱宝,亦言:语令知比丘法,今以檀越为净主。此明文开请。次明似不须请。《五分》云:于五众中,随意与之似当时指示,当部无文,随二部用。德望高远,不可附及,依《五分》用,若可召请者,必须。请法,应具仪至大德所前,告本意,许可已,然后说言:「大德一心念!我比丘某甲,今请大德为衣药钵展转净施主,愿大德为我作衣药钵展转净施主。慈悯故!」三请准《善见》文,五众通得。若至尼所,告云:「我今请比丘尼,为展转净施主,幸愿为之下三众例尔,请法无文,义加。」真实净者《善见》对于比丘,以亲对说净;尼等四众,无共作法,义不开。文云:「大德一心念!今请大德为衣药钵真实净施主,愿大德为我作真实净施主。慈悯故三请!」宝施主者,《多论》云:先求知法白衣语之;若不知者,告令解之。至彼所云:「比丘之法,不得畜钱宝金银谷米等。今以檀越为净施主;后得钱宝,尽施檀越。」次明合说进不。《萨婆多》云:钱宝谷米,并同长衣,十日说净。《涅槃经》云云。

四明作净法。《五分》:独住比丘,心念说者,具仪捉衣,心生口言:「我此长衣,净施某甲,从彼取用。」得至十一日,复如前威仪,口言:「我此长衣,从某甲取还。」得至十日,复如初说净,施与某甲,从彼取用。如是舍故受新,十日一易。《僧祇》:心念说净,亦成,犯吉。内心说净,而口不言,是名非法净,越;若口说者,无罪。律中舍故受新,十日一易,应是不说净者或可说净,故令展转。对面展转者,至一比丘所,具仪,手捉衣,口云:「大德一心念!此是某甲长衣未作净,为净故施与大德,为展转净故。」彼受请者言:「大德一心念!汝有此长衣未作净,为净故与我,我今受之。」当语言:「汝施与谁?」答言:「施与某甲为净主名字。」「大德一心念!汝有是长衣未作净,为净故施与我,我今受之。汝与某甲是衣,某甲已有,汝为某甲故,善护持,著用随因缘若钵药并准此。」外三律,由前对面作净而生诤竞,因制不得对面使知。又施主后知,恐犯长;佛言:不应语令知,别处说之。《善见》:对面净者,并缚相著至一比丘所,胡跪言:「我有此长衣,为净故,我今施汝。」正得赏护,不得用。云何得用?若云:「此是我衣,随长老用。」若尔者得用。若正作法者,同前仪式:「大德一心念!我某甲,有此长衣未作净,为净故舍与大德,为真实净故。」二净依《四分》文写。二净成就者,《善见》:言「施与大德」、「舍与大德」、「与大德」等,并成;若言「愿大德受此衣」等,不成与。真实受者,言「我取」、「我受」者成;若云「我当取」、「欲取」等,不成受。一说成,不须三遍。《五分》:漫标说者,具仪至比丘所云:「长老一心念!我比丘某甲,此长财于长老边作净施。」彼应问言:「长老此衣于我边净施,我持与谁?」答言:「于五众中,随意与之。」彼即语言:「我今与某甲,若须,从彼取用,好爱护之谓展转净也。此净法,常须记施主及财物所属。」又云:革屣令净人著净。钱宝净法者谷米等例同说,律云:当持至可信优婆塞,若守园人所,告云:「此是我所不应,汝当知之!」文中不云令净人持,应须使俗人令知是物。准《僧祇》,不信俗人,使在前行,至净主所,如前作法。若彼净人得净物来者,应受持之。余有进不,〈随相〉三十中广明。

五存亡进不。《僧祇》:齐三由旬,知其存亡。《五分》:知其在世在道以不。《萨婆多》:施主若死,若入异国,更求净主等。《四分》无文,随意采用。然净施主法,必准论律名行高尚者,令远近通知。若泛尔恒人,同寺便成失法以不知,行业不应故。

六作法失不之义。《僧祇》:沙弥边作净,若受具,称无岁比丘。若死者,得停十日,更须说净有人言,真实主亡则失,展转者不失,此未读正律。文明二净俱失,以并非正主。若不知施主存亡,便失净法,不得过十日。《萨婆多》:施主若死,更求净主。除钱宝谷米,一切长财,尽五众边作净二宝俗施主,亦须十日内更请。《十诵》:若净施主是弟子,被师呵责者,不得作净,应更净施余人。施主若死,亦须更觅。施主亡者,物不入僧,以财属他别人,假名施也准此,前展转不须者,谬矣。又上文,一人为主,不得称二三人,便与《五分》漫标有违。或是立法令取五众,及至作法,常指一人。《善见》:若因净施,方便藏匿不还,计直犯罪故知属本主。《僧祇》:若衣多,忘不识,应取一切衣,集著一处,当舍言:「我此衣净施与某甲,我今还舍。」应更说之。《四分》若忘者,更说;《论》开忘后十日此谓可分别者。《萨婆多》:若说净财宝、及以衣财,若人贷之;后时宝还宝、钱还钱,乃至衣财相当者,不须说净;若还不相似物,更须说净以非异来,贪贮过少。《毘尼母》:若衣已说净及点净,纳未二净者,缝衣著纳,是名衣和合净点净如〈随相〉中。五正色并上色锦,虽和合不成。若先以正不正色染,后以余色及正色染,是名色和合,得畜。余广如〈随相〉中。

二粪扫衣。制著意。此乃世人所弃,无复任用,义同粪扫。论云:一体是贱物,离自贪著;二不为王贼所贪;常得资身长道,又少欲省事,须济形苦。故上士著之。《十住婆沙》云:著粪扫衣十种利:一不以衣故与在家者和合,二不以衣故现乞衣相,三亦不方便说得衣相,四不以衣故四方非法求索,五若不得衣亦不忧,六得亦不喜,七贱物易得无有过患,八顺行初受四依法,九入麁衣数中,十不为人所贪夺。言衣体者,《四分》十种:谓牛嚼衣、鼠啮衣、火烧衣此三彼国衣有者讳,故弃之;月水衣、产妇衣;若神庙中衣,为鸟衔风吹离处者,得取;及冢间衣、求愿衣、往还衣至冢上返将来。如上是也。不问新净,上色不得直用,须作袈裟色受持。又不得取未坏死人衣《善见》下至一针许坏。若冢间得锦文卧毡、褥枕、𣰽𣯫、独坐床,唯除皮绳、发绳,余者应畜。又得辇盖、步挽车、水瓶、澡鑵、杖、扇、镢钩、刀锁,亦得畜。得钱打破,自持作铜用。取粪扫物时,本无共要;往冢取衣,不得遥占云是我许,随先至者得若已移离举置,属前移主。不得取神庙中衣。比多有上品行人,入诸神庙,剥脱形像衣服,收束幡盖缯帛。佛制不为,理有深致。若痴而辄取,犯于盗罪。必知而为之,不无相恼;致有避神主面,藏身劫夺者,是重波罗夷,如〈随相〉中。《十诵》,取未坏死人衣,得偷兰。《善见》:死尸有小疮如针头皮未断,令俗人取。《十诵》:四种粪扫:一冢间裹死人。二裹死人已,持来施比丘者。三无主衣。四土衣,谓巷陌若冢间有弃弊物者。《四分》得粪扫衣,浣染,四角头点作净畜。若得贵价革屣,虽重开畜;佛言,以是粪扫故。

三檀越施衣。有二:谓时、非时也。言时施者,谓夏竟,无迦𫄨那衣一月,有衣五月;是佛饶益诸比丘,五利赏劳之时,故名时施;唯局前安居人。言非时施者,谓一年之月,无简冬夏;有缘即施,不问时节,故曰非时施也。今次开位,则有四别。

就时施中分二:初,时现前者。施主将衣物至安居处,数安居人多少,各分衣物是也。不须羯磨,直尔分之,四种定故:一时定,同是七月十六日;若夏未满,受衣得罪。二处定,同此界内前安居人。三人定,非外界者,现前同住。四法定,皆直数人相参堕筹分。《四分》:不得异处安居,异处受衣。乃至安居未竟,亦不得乞衣、受衣。又云:僧得安居衣,破为二部,令数人多少分。又云:以三衣施佛,诸比丘人与两端㲲,为安居故。若留夏食而分者,佛言:食随施主意,不应分。

二,时僧得施者。谓施主布施,该通一化安居之人,是僧皆得,故曰僧得;作法之时,须僧羯磨。律云:得夏衣未分便行,后分夏衣,忘不留行者分;佛言,成分。又云:若一比丘,安居大得僧夏衣,应心念口言受之。若时中不分,流入八月十六日,非时分者,即作非时僧得施法;以前安居移至他方,不得衣分;佛罚诸住人,还使通分。《僧祇》云:若安居时衣,沙弥持戒能作净,得比丘意,随意与。《五分》:难事破安居,得受安居衣施,住日多处取。

非时中亦二:初,非时现前者。施主召僧至宅,就寺设供,数人多少,随物而施。律云:造池造井施缕等,因而施物。又云:诸檀越大送好衣与诸比丘,佛令数人多少,若十人为十分,乃至百人为百分。好恶相参,令不见者掷筹。若大价不可分者,听裁破分,应以刀截衣。《十诵》若时、非时僧施,乃至亡人衣,一切布施物,沙弥若立若坐,檀越次第自布施多少属沙弥。若檀越不分别,分作四分,三分与比丘,第四分与下三众。《五分》一比丘分与三沙弥,亦同。《僧祇》:若沙弥得意者,等与,若半等准此诸部,二种现前,等与;二种僧得,随僧和合与。《四分》、《五分》:但是僧得施,下至净人,皆受其分如下亡人物中分之。

次,非时僧得施者。谓施主运心周普,通该三时,不局一界。将物至寺,或在俗家,召僧鸣钟,以财用施;便羯磨断之,如分亡人轻物法。律云:有住处现前僧,大得衣物、可分之分物;时有客比丘数数来,分衣疲极;佛令差一人,白二羯磨分。二部互正,亦有四种法:《四分》、《十诵》若施比丘僧,乃至无一沙弥;若施尼僧,乃至无一沙弥尼。如是五众互取,就寺。不简僧尼等别,皆僧得现前,同合受故莫非俱是福田,故二众互受。《五百问》云:有人施僧物,后更比丘来,及在座;打稚应得,不打不合。若有余𫎪物,本道人已去,后人应问。若当来,不合;若永不来,呪愿取;若或来,不得取,犯舍堕;知死而取,犯弃,僧物故。

四明亡五众物。既财是小人所利,非大士所怀。然出家济远,经劳涉乐,俗誉非慕,唯存出道者,则萧然世表,尘染不拘;而情性未融,素非清洁者,唯利是亲,全无道志。然上下二士,并预法流;上达立法以济器,下达受法而随怀;俱须两顺佛法,用通一道净行。然亡僧衣物,处断多途;并谓指南,俱呈至说。但由教有轻重,机悟浅深;如序所明,其例有六。至论决断,每有迟疑;临事详之,在于轻重。今既事务繁杂,非诸门无以别之;且张十门,用开进不:一制入僧,余处不得。二对亡者,分法不同。三同活共财不同。四嘱授是非。五负债还不。六定物重轻。七具德赏劳。八分物时节。九正加分法。十杂明受物。

初门制意者。所以五众亡后,皆入僧者。生则依三宝出家,而物不入佛法;以出家六和,同遵出要,身行所为,莫不为僧法所摄。故人施佛法,比丘无分;若施僧者,依位受之。亦不属俗,非福田故,《僧祇》:阿若憍陈如,空林中入涅槃,牧牛人送衣物与王,王即评直五钱,依法断还沙门,乃至佛言属僧。《十诵》:跋难陀死,衣物直四十万两金,国王刹利种,及诸亲里各欲收取。佛言,王赐诸臣,比丘不得。乃至亲里集会,不见唤及。僧家财法并同,俗人不合,此属僧物。

二对人死分法不同。十种断别:一者粪扫取。如《五分》,界内水漂死人衣,挂树枝,随见者取之。二入当时现前僧。如《十诵》,学悔沙弥死、被摈比丘死、守戒比丘死,随更互直取。三入同见僧。如《四分》,邪正二部,各执是非;其人中道死、至彼死,皆同见自分。四入功能僧。如《四分》,被举比丘死,衣物入同羯磨举僧。五入二部僧。如《五分》独住比丘死、《萨婆多》二界中间死、《四分》无住处白衣家死,五众先来者得。六入面所向处僧。如《多论》二界中间,随面向处僧应取。七入和尚。《僧祇》中沙弥死,衣物入师和尚等。谓令和尚分别财体,以师物自入,沙弥物入僧《十诵》判同比丘,《五分》亦尔。莫问有戒无戒,并断入僧,依法分之,以同利养。八入所亲白衣。《萨婆多》灭摈比丘死,将衣钵付生缘以生不同财法。九随所在处得。如《十诵》有比丘持衣寄阿难,三处共争,谓能寄人、所寄者、寄物处。佛言属阿难处僧,界内现前僧应分,以寄人不寄处故准此,寄处不寄人者,物处僧得。上来九种,直尔分之。第十,一和清众死,方入羯磨。

三同活共财不同。若师本意,正与弟子衣食,不共同活;已与者得,未与者师亡已后,悉皆入僧。实非同生,假冐取僧物者,犯重。若师本契,所有财物决心同分,看如儿想,终无分隔;此若互死,任情多少,随身服用,一切入僧。若师徒共契,财物共有,各别当分。且在一处,别活反道,悉共半分,是名共活。若分其物,准俗制道;已著之衣服,已用之器物,各属随身,并未须分;余有长财,依式分半。若不同活,又非共财,妄言取分,能所俱犯;重则犯重,轻则偷兰。《善生经》中,亦有两断,并据轻物。

四嘱授是非,四句分之:一嘱授善恶,二人物差别,三重单嘱授,四成不之相。

初中,有四:一嘱授善者。自知昔来非法储积,唯结不善,今若命终,无一随者;不如破著舍贪,顺本初受;便决誓愿,以财付他,生福上处,故是善也。二不善者。恐此财物死后僧得,悭贪俗态,妄授白衣,谓言胜善,此嘱非善。三不嘱善者。若病笃之时,唯存出道;于此身中,空无无漏,以此恨叹,常知伪财,本非真要,纵有劝嘱,便在爱增;但论前业福道,此财佛已诚断;如此而终,不嘱亦善。四不嘱不善。谓前心欲舍,后便悭覆,展转互生,不能自决,遂便舍命,是不善也。《五百问》中,比丘爱铜盌事,及悭衣事,如〈随相〉说。

二差别者。一人物俱现,是嘱是授。奴婢、田宅、车牛、庄园等重物,及轻物不可转者如氍毹、布帛之例,名嘱。二可付与,如绢匹、衣服、宝物等,是授。三人物互现,或俱不现,是嘱非授;以人在他邦,余物别处等。四非嘱授者,任僧准式,如前说也。

三重嘱授相。《僧祇》:嘱与众多人,最后人得;授与众多人,在前者得。准此决犯。如决心与他,自言先出,或对人陈;随一许竟,后便差损。理是他财,因不付他,或转余施,财主犯重由决心与他,属彼已定;后乖本意,回他入已,损他犯重。后人受施,如法受之;从贼得物,佛开取用故也。《善生》云:先许他一衣,后便余大德来,转以施之,是得偷罪。《明了论》:决心舍已,不犯长。

四成不相者。凡言嘱授,正是舍财相应心,要必决与,生福胜处;定无变悔,皆悉成就。若云,此物死后与我作墓、买棺椁碑碣、作像写经、供僧等事,并不成就。以未死是物主,定不自分;死后更有主来,处断不依前法。若犯王法,知明日晚间必死,今日中前,随时并成;由未死前,心决成主。若以财物令人造像、施僧、斋供,使我眼见,因即命终者成;若言死后,同前浮漫。故诸部明示。《四分》云:若临终时,嘱物与佛法僧,若我死后与等。佛言:一切属僧以心不决故。《十诵》大同;唯三衣六物,不应自处分。《僧祇》:若未付财,或得已不作净,还置病人边,并不成;若作净已,置边者得。若言我死当与,若差即不舍,并不成。《五分》:若生时已与人,而未持去,僧应白二与之。

五负债进不者。先以义分。若佛法别人负亡人物,亡人负佛法别人物,并含轻重者;有则相当还,无则交络还。以并收入,须依本物;重则入常住,轻入现前僧。若先负轻物,今追得重,还须卖取轻物,依法分之;若本负重,还轻者,入常住僧中,不同共僧之法。若常住僧负亡者重物,不须索取以还入常住故;若负轻物,追入现前僧,得重物还者,依前易取轻物分之;若全无可得者,便止。《十诵》云:若比丘生时负三宝物,应归;若三宝贷比丘物,索取入现前僧故知并索,依本而断;乃至四方现前客旧比丘等,亦同上。若賖酒不还便死,取衣钵还;若无者,取僧物偿,恐出诸比丘恶名声故亦不言常住、现前之别,至时随缘。若先与他衣价,死时还索取。取他衣,未与价,若死,还本衣;无者,卖衣钵还。又债息异处,有五句:一衣钵寄在余处,身在余处死,随物处僧得。二负债处、死处,负债处僧得。三死处、出息处、保任处,保任处僧得。四死处、质物处、取钱处,质物处僧得。五死处、取钱处、执券书处,执券处僧得。此中文犹不了。若息物在俗边,索未得者,可准《十诵》,依券征取。若物在僧边者,亡后随物处僧得;终不得以券书故,摄他异界僧物,如初句断;以彼此俱僧故。若论重物,亦不得取;以不听移此僧物而送彼僧,除羯磨法。若负物在俗,同无住处;五众先来者得,重物随见者送寺。若多人所知,共争不决者;如《十诵》五断,或同前人处二寄断。《毘尼母》:若有生息物在外,遣寺内僧祇净人,推求取之,入此寺常住僧。《五百问》云:比丘借人物,前人死;要须白僧,得取本物,不白而取得罪。若僧不与彊取,或僧知而不还,自他俱犯。《祇》云:若索债者,当看前人;持戒可信者与,不可信者不应与;若有可信人证明者应与,不信证者不应与。

六定轻重者。然此亡物,诸部未融,随情难信。理须随本受体,何律受戒,即以此律而定重轻。若亡人不忆,看病未知,则随别住何部行事,即以此部处断是非。不得自垢心行,妄兴与夺;实从《四分》而受,当寺行之,便随贪欲,多判轻物入僧,便准《十诵》。此由贪故犯,非由教是罪。今于断割之前,豫须总位。然随持律六种不同,如序中列;及论附事,三阶处决。

一者唯用《四分》一律。有则依文而用,无则不取外宗。故律中十三章门,判物皆尽,唯有重轻二别。若决判者,一切衣钵、坐具、盛衣贮器、针筩、俱夜罗器、𣰽𣯫应量、剃刀等物入轻;余者一切器物之中,不列名者,并判入重。若有道俗衣服者,入轻;准𣰽𣯫量,过则入重。此一家正断,亦无与二,不可抑夺。

二者《四分》先准,诸部类分,义决有无,旁出轻重。

初略分三:

一佛所制畜,如六物等,资道要务,一向入轻。

二制不听畜,如田园、奴婢、畜生、金宝、谷米、船乘等;妨道中最,不许自营,准判入重此上二判,通一切律。

三佛开听中,义含轻重。如长衣百一,及以器物,随身众具;以物乃妨长,容得济形资道;此则判有不同。今且依《钞》者一意,位分三别:一者性重。如一切铜铁木石盆、瓶、釜、镬、车舆器物,以体是重物,不堪随道,准判入重。二性轻者。百一众具,可得随身,布绢莫问多少,准判入轻。三从用轻重者。或事重用轻,如剃刀、函石、盛衣贮器,及以针筩、铜盌匙筯键𨩲等器,入轻。或事轻用重,如大小帐、盖,行障、枕、扇、毡褥、床席、俗人衣服;并是妨碍,入重而断。

但以教网具周,必须文显;然又聚类,七种分之;后必有事,依门自判准用《十诵》律中,瓦木等色,随事分物,今亦附事广明。《十诵》:病人死,看病者取其衣物浣洗、暴卷、擗揲,徐担入众。《毘尼母》云:并取衣物在僧前已,遣一人分处可分物、不可分物,各别著一处。如是云云。何名重物?以物重故。广明别相如彼说。

第一丝、麻、毛、绵所作。《四分》中,坐褥、卧褥入重并谓表里有绵帛装治者。𣰽𣯫长五肘,广三肘,毛长三指,入轻。此寒雪国中曲开𣰽𣯫,相同袈裟;条叶具足,毛内叶外,乃至皮作亦然;故开皮为卧具,此即三衣也。被是重物,不可例之,以《僧祇》中有毡僧伽梨故,自余准此为量。被及被单入重。薄软毡,堪可叠披入轻。𣰽𣯫、锦绣等,绮色分明,入重;律令坏色著之,犹同三衣相也。绫罗入轻;律开受王大价衣,及施主种种好衣;文中乃不明了,不妨含于贵价交𧚉等,入轻;下文听著大价疎衣也。《僧祇》覆疮衣、雨浴衣、漉水囊、二种腰带、卧具,入轻。《五分》劫贝、单敷、𠋆身衣、针线囊、钵囊、革屣囊,入轻。准此被单虽是从被,犹同𠋆身、单敷不异,可类在轻。锦绮毛𣯟、若毡、蚊厨等,入重。准此,《四分》减量者入轻,必依量硬厚,入重;不堪披著,不同𣰽𣯫法服,厚软可服。毾㲪类同锦绣。虽是小毡,而属床几者,相随入重。五大色衣入轻。律中上色染衣、上色锦衣,听作袈裟色畜。若真绯等判入重者,黄白不应入轻?白色佛制不著,尚判绢布入轻,例于黄、青、赤,亦应分也!若尔,氍氀佛制量入轻,不云色者,何判入重?答:彼离绮错,外同三衣,条叶具足,同故入轻;准《五分》文,必纯色者,准律非重。丝麻缕线,不问多少,义准入轻;必含茧、含稭,便入重色。盛衣袋者前至脐后至腰,准《五分》入轻。连袋长袋被袋等入重。一切俗服、襦袄之类,已坏色折破入轻;犹是白色俗衣用服者入重。杂彩色线靴鞋,及余男女衣服,补方巾袋等,并入重。绣绮钵袋,随钵者入轻。

第二瓦石铁木竹等所作。《四分》:铜瓶、铜盆、绳床、木床、水瓶、澡鑵、锡杖、扇、斧凿、灯台、枕、车舆,及铁、皮、竹、陶、木五种作器,入重。此五种作器,并谓能造物具;故律云:木作器狼藉,无安置处,佛令作皮囊盛之;非谓所造之物则通轻重,佛则不判。剃刀入轻。钱宝等入重;下文冢间得钱,坏相作铜用。《十诵》:刮汗篦、灌鼻筩、熨斗、香炉、熏钵钩、壁上钩、禅镇、匙、钵支及钵、小钵、半钵、键𨩲、小键𨩲、钳镊、截爪刀子、截衣刀、户牌、曲户钩等,入轻。若水精、贝、齿、角作器,谓如前小者,入轻;以外过半斗以上,入重半斗者,姬周所用斗。一切染色,若煮未煮不应分。《僧祇》:钱、金、银、真珠、瑠璃、珂贝、珊瑚、颇梨、车渠、马脑、玉石,入重。卧床、坐床、木盘、木瓶、木盆、竹筐、竹筥,亦尔。过量白钵,瓷、瓦、铁等入重,准此过量好钵亦重,佛制不用。《善见》:针线应分。《入棱伽》云:为割截袈裟故,听畜四寸刀,头如月刃。若生时造送终调度,并入重。柜、簏、屏风、障子、及诸锁钥,入重,以妨长故。户钩准轻,亦有相随入重。《四分》俱夜罗器,即应量、减量钵椀等,《十诵》入轻;若是夹纻铜钵等,亦判入重。供养香炉,轻可随身,入轻;准上《十诵》,有宝装校,入重,以捉宝戒制故。若重大者入重。根本为佛法而作,不自摄者,随本处安置,不得追夺。若随缘改卖不定者,如上处分。经架、香案、经函之属,轻可随身,同上入轻;各有别属,亦随本位。佛床、经巾之属,亦随本入佛法;无定者入重。数珠入轻别属也。

第三田土园林房舍等。《四分》云:伽蓝,及属伽蓝果树;别房,属别房物。若舍布绢为己造房,若已易得重物者入重;死时犹是轻物者听分。若舍轻重物入佛法者,不合追取;为佛法有别主故,还随亡者处分。若定庄严房舍,如障幔承尘等,即入属房物摄;若当处三时分房,无定客主者,依本安置;若无法者,僧家摘取,入常住用。《十诵》:赭土染色入重,准此雌黄、白墡同之。

第四皮革等。《四分》皮衣树皮衣等,一切不得著,则入重。《十诵》:皮物者,盛油囊,受半斗以下;系革屣革、靴革、簏韦、熟韦、裹脚指革,应分;以外入重。平靴、斜靴入重,非道服故;余者入轻。《毘尼母》云:经律先有付嘱处,即付彼;若无付嘱,随能受持者与之,不应分卖也。俗书素画入重;纸笔墨等准入轻,以堪附道法故。盛澡豆者,唯是器用,《十诵》准断。

五畜生者。《毘尼母》云:驼马驴等,与寺中常住僧运致。若私有小寺、园果、堂房、瓶盆之属,养生之具,此现前不得分,属四方僧。何者名养生之具?人畜所须。非养生具者,非人畜所须也。

六人民奴婢。《四分》云:僧伽蓝人入重。所有私物,不问轻重,并入私己;若僧家奴婢死者,衣物与其亲属;若无者,常住僧用。私奴死者,义准有二:若同衣食,所须资财,自取入己,随任分处。若不同活,直尔主摄与衣食者,死时资财入亲;无者,同僧院内无主物,入常住入亲者,准灭摈比丘若死,衣物入亲;若僧供给,则不同之。《毘尼母》云:若有奴婢,应放令去;若不放者,作僧祇净人准此放去,谓赐姓入良,后终依律。

七四药者。无问生熟谷米、饭酱、汤丸、膏煎,并入重;虽有残宿、恶触,亦无有失。《明了论》、《萨婆多》云:以死时心断清净,故则无宿、触、贩卖不净也。《十诵》、《伽论》:若僧中请食已命过,同分衣法令现前分处入重;前已命过,后得食者,还归本处;受他施衣亦尔。

余有不尽之文,事不可委。具如别判轻重物中,亦须类知而通解也。

三者通用律藏废立正文及事要者,不必承用《四分》为定。如澡罐、锡杖、扇、针、锥、诸截刀子等,余律判入轻,则亦类用。文义广括,如别卷述。且依第二,足为龟镜也。

七具德赏劳。《四分》有二五德。初五明病人难看而能看,表瞻病者德满:一所不应食而欲食,不肯服药;二看者有志心而不如实语;三应行不行,应住不住;四身有苦痛不能忍;五少能堪能而不作,仰他作,又不能静坐止息内心。次五明看者行满:一知病人可食不可食,可食应与;二不恶贱病人大小便唾吐;三有慈悯心,不为衣食;四能经理汤药,乃至差死;五能为病人说法,令病者欢喜,己身于善法增益。有此五法,应与病人衣物;若小瞻视,佛判不许。《五分》多人看病,与究竟者。《僧祇》四种:一暂作,二僧次差看,三自乐福德,四邪命而作;并不合得。若看犯王法死者,亦不合赏。若欲饶益病者,欲令速差,下至然一灯遇终者,应得此物余如〈瞻病法〉中。

次明所与物。律中不论德有上下,但与受持衣物。若不知何者受持,当极上看病,与上三衣;中下看病,与中下衣。《十诵》先问受持何衣钵?一一别问;若不问不知,或不信者,与不好不恶六物。《萨婆多》:重缝三衣,不以针刺著者,不入看病人;若先已刺著,有缘分持,衣主死,亦合赏之。《四分》六物者,三衣、盛衣器襆,钵及袋,坐具,针筩也。义准,德具,六物不具等四句:初德、物俱具,依法与之。若德具,物不具;乃至俱缺;并随事商度。若德缺,物具,理非赏法;而事劳有功,亦须优及。并束入现前羯磨,随德有无,取物量行,和僧乞与,事情通敏。

简人进不。《五分》、《十诵》:七众看比丘病,唯二众得,沙弥及比丘;余五不合。尼中三人得,余四不合。虽父母兄弟不应与谓劳毕竟不满。《摩得伽》云:白衣看比丘病,应与少许;尼三众同之;沙弥应尽与。《五分》、《十诵》:与沙弥,同等大僧。准此,若众多比丘、沙弥看病,应与究竟者;若齐究竟,应与一人已,屏处分之。《十诵》云:若看病者出行为病人乞衣药者,留还付之;亦可摄入现前,唱和付与。若余处安居来看病者,合赏。《伽论》:外界看者,亦合赏之。

八分之时节。五众若死,《僧祇》:不应即闭其户。彼有共行弟子,持戒可信者,与户钩;若不可信,持户钩付僧知事人已,供养舍利,料理竟,若弟子持戒可信者,使出衣;若不可信,应使知事人出衣,然后僧分。《十诵》云:诸比丘在尸边分衣,尸起护物。佛令死尸去后,若僧在异处,应分。《毘尼母》云:分比丘物者,先将亡者去藏已;送丧僧还来至寺,取亡人物著僧前,然后如上依法集僧分之。

九明分法。有二:先集钱财衣物,二加法分之。初中,瞻病者将亡人轻重之物,并集僧中。若不胜举,床、瓮、屋、舍、园、林、牛、奴等,竝须历帐,对僧明读,令知其多少。

初明立法:羯磨、对首、心念三法。

初中,若五人者,得作赏劳、分衣二法。若四人者,正得用直分一法,如后明之。

今明五人以上僧法乃至心念,一人前缘,同此例。

前集财已,后鸣钟遍召,一同僧式。不得闭门限客,假托昏夜,意遮十方,并非众法;非上缘者,自净其心。僧徒集已,彼瞻病人,在衣物所,具仪舍之:「大德僧听!比丘某甲命过,所有若衣、若非衣,此住处现前僧应分。」三说。律明六物,准论不必须集。众中持律上座,即处判之。先问僧中,谁知亡者负三宝、别人物;又谁知三宝、别人,负亡者物?一一捡问,有者,如上处分。次明嘱授杂相,同活、共财二别,并准上断已。次定轻重讫,如上分之,重者一处,依名抄记;轻物一处,依名抄之。并问看病者,不将亡者轻重财物送丧不?有者,索替入法已,三唱和还;若无者,先当作赏劳法。但五德难具,不具不合依赏。今时行事,对众问具德以不?若答具者,此乃自伐其功,俗人所耻;若不答具,有功无赏,违佛正制。与夺得所,出自僧中。故律云:僧得自在,若结不结,随意也!今亦未须问德,律无正文。若知辛苦有功者,上座告云:「长老看病有功,佛令优赏。」当胡跪受羯磨也。看病者谦退陈诉:「无德有愧,不堪重赏。」僧当抑伏令受,然后索欲问和,答:「作赏看病人六物羯磨。」即白二与之:「大德僧听!比丘某甲命过,所有三衣、钵、坐具、针筩、盛衣、贮器随有言之,此现前僧应分。若僧时到僧忍听:僧今与看病比丘某甲。白如是。」「大德僧听!某甲比丘命过,所有大衣、七条、坐具余者如上,此现前僧应分,僧今与某甲看病比丘。谁诸长老忍:僧与某甲看病比丘七条、五条、钵及袋、衣襆余如上者默然;谁不忍者,说。僧已忍:与某甲看病比丘衣、钵、坐具、钵筩、盛衣、贮器竟。僧忍,默然故。是事如是持。」盛衣者,即衣襆也。贮器者,钵袋。若有多箱襆巾帊袋络者,应取常所服用一事赏。若三衣各盛者,三襆得与之。

次分轻物。律令白二差人。今时行事,但取知僧事者,或临时口差,不用羯磨,违法通得。持律者,先知不具德者沙弥法等,《多论》云:三衣余处者,索来此赏;若此德不具,即随彼分故知通博,用和现物。若三肘五肘外长,随多少,应白僧令知,和合与者好。《十诵》:沙弥死,所著内、外衣,与看病人;余轻物僧分。羯磨云:「某甲沙弥死,所有内、外衣及非衣……」余并同大僧法。今时行法者,命知事人,在僧前胡跪,白二与之律中文少不具,今准非时僧施法。文云:「大德僧听!比丘某甲命过,所有若衣谓堪著用者、若非衣谓钵器衣财等,现前僧应分。若僧时到僧忍听:僧今持是衣物,与比丘某甲,某甲当还与僧。白如是。」「大德僧听!比丘某甲命过,所有若衣、若非衣,此现前僧应分;僧今持与比丘某甲,某甲当还与僧。谁诸长老忍:比丘某甲命过,所有衣物,现前僧应分,僧今持此衣物,与比丘某甲,某甲当还与僧者,默然;谁不忍者,说。僧已忍,持此衣物与比丘某甲,某甲当还与僧竟。僧忍,默然故。是事如是持。」作法已,即数僧数,量其衣物相参,掷筹取分。《五分》:若衣少不足者,和僧与一无衣比丘。《善见》云:若一衣极好,众并有衣准律分破行之,从上座行之,须者直付。若衣物极多,徒众有法,准圣教分之。此是非时僧得施,功德遍十方僧;不须造像设斋,更生漏过。以出家人修智分业,不以福分为怀,纵设违佛本制。诸部但明分用,凡智不过圣心。若外界不集者,《僧祇》:为病人求衣药,及为塔、为僧知事,虽当时不在,并应与分。此谓差众使者得,若私营佛法不合。次明与沙弥,净人分。四律并云:若僧和合,等与;乃至四中与一、净人五中与一。若不与者,不合分;若分,得罪。自余废立,如《疏》、《钞》中。如是总计大数,抄名记数,然后品物付之。律无卖物分法,今时分卖,非法非律。至时喧笑,一何颜厚;佛令分付,为息贪情,令各自省;今反乐笑,不惟终始。此习俗生常,乃无悛革;望诸有识,深察斯过。

若五人共住,一人死。衣钵直三人口和赏劳已;余诸轻物,依《母论》,四人直作分衣羯磨。文中除「僧今持此衣物与某甲,某甲当还与僧」等字,余同前法。作此法已,未得分入手来,有客僧入界,并须更共作法分之故律非时僧施中亦尔,故令与一人分之。今无人故,须更分之。有人,无想,不成。

二明对首法。《毘尼母》云:四人共住,一人死。三人应展转分。应二人口和,以衣赏看病者;余物三人彼此相语云:「二大德忆念!此物应属我等。」余二人亦如是,三说。若三人中,一人死。先取衣钵直付;余物二人展转如上法。《四分》文中,直明彼此三语受共分,文词如论说也。

三明心念法。《毘尼母》云:一相应法者,二人共住一人死,在者作念:「此亡比丘物应属我。」作此说已,后来人不得分理须入己。《四分》:一人受僧施中,应心念口言:「此是我分得也。」

问:羯磨文中非衣者,此何衣耶?答:律不显相。文云:时有将非衣作钵囊、革屣囊;佛言,不应作之。又云:与比丘尼非衣。亦不知何等衣也?今但通而述之,无妨彼此俱摄。

十明杂分物法。若在私庄寺致死,或作僧使,在庄检校而死。若有家人及比丘守者,重物入亡者本寺,轻物随现分之;亦不得尼众分也;纵令近僧来摄重物,亦不须与,以非佛正制。若亡者无住处,而随有常住处,随近通摄寺无僧法,亦不得取。若无比丘守掌,同白衣家法。《四分》:若比丘在无住处,白衣家死,彼有信心檀越,应掌录此物;若有五众,先来者应与;若无来者,应送与近处僧伽蓝僧。准此文者,若比丘共尼同至,随所同众死,各自取之,不得共分此物;当部亦不须加法,直尔摄取,不同共住,闲豫加法也。重物如上量之,随情远近。若至白衣家,知有亡物,必须捉执,作属己意,方成;虽见,不得。纵捉入手,而俗人自摄入己,此则属俗已定,盗僧成就,亦不得反夺;当劝示之与僧,令无业道僧得作俗人物受。《僧祇》:比丘持他衣行,衣主命过,便将衣别受,不与同界比丘,越准《四分》:不成,有比丘无想。若作羯磨已,量影;恐客比丘来,应知在羯磨前后谓摄僧界大,不知僧有无。律中:有比丘,无想,别众分衣,不成。

问:将亡人物出界分,成不?答:《四分》:若衣物难分,当唱令来某处某时分,若遣人来,若自来,应与分者得。诸部结犯,不云得成《僧祇》:受衣如法者,或是同活同意耳。《十诵》云:比丘寄衣钵与尼者,应索取,比丘分之;尼寄比丘物亦尔不同白衣家法。问:将亡人物入界,其内比丘不知,还将出界,得先见者分不?答:得受。由当界不知,分时同法故。

四分律删繁补阙行事钞卷下一

下之二四分律删繁补阙行事钞卷下二

四药受净篇第十八

报命支持,勿过于药。药名乃通,要分为四:言时药者,从旦至中,圣教听服,事顺法应,不生罪累。言非时药者,诸杂桨等,对病而设,时外开服,限分无违。七日药者,约能就法,尽其分齐,从以日限,用疗深益。尽寿药者,势力既微,故听久服,方能除患;形有三种:一尽药形,二尽病形,三尽报形。《明了论》云:有身必有病,虽少差损,后必重发,加其口法,任终而受。就此四中,五分明之:一明药体,二明净地处所,三护净不同,四净法差别,五二受有别。

初中,明药有四。

一就四药明者。

时药有二:《四分》中,有五种蒲阇尼此云正食,谓󰉓、饭、干饭、鱼、肉也;五种佉阇尼此云不正,谓枝、叶、华、果、细末磨食如〈随相〉中。《僧祇》:时食者,蔓菁根、葱根、藕根、萝卜根、治毒草根即齐苨根是;时浆者,一切米汁、粉汁、乳酪浆是。诸律并明鱼、肉为时食,此是废前教。《涅槃》云:从今日后不听弟子食肉,观察如子肉想;夫食肉者,断大慈种,水、陆、空行,有命者怨,故不令食。广如彼说。经云:前令食肉,谓非四生之肉,但现化耳,为度众生。《棱伽》云:有无量因缘不应食肉,略说十种:一者一切众生无始已来,常为六亲,以亲想故不应食肉。二狐狗人马,屠者杂卖故。三不净气分所生长故。四众生闻气悉生怖故。五令修行者慈心不生故。六凡愚所习,臭秽不净,无善名称故。七令呪术不成就故。八以食肉,见形起识,以染味著故。九诸天所弃、多恶梦、虎狼闻香故。十由食种种肉,遂噉人肉故,如《班足王经》说。今有凡愚,多嗜诸肉,罪中之大,勿过于此。故屠者贩卖,但为食肉之人;必无食者,亦不屠杀;故知食者,同屠造业,沾杀生分,可不诫乎!《僧祇》云:若为比丘杀者,一切七众不应食;乃至为优婆夷杀,七众不食亦尔。今学戒者,多不食之,与中国大乘僧同例。有学大乘语者,用酒肉为行解;则大小二教不收,自入屠儿行内;天魔外道尚不食酒肉,此乃阎罗之将吏耳。《四分》云:若此杀者,行十恶业,为我故杀,乃至大祀处肉,不得食之;以辨具来者,心无定主故。今屠者通杀,则依教无肉可食,正断食肉也。《毘尼母》大同。律云:若持十善,彼终不为我故断众生命,如此应食。准此,何由得肉而噉?唯自死者。鸟残犹获罪也!《棱伽》云:酒、肉、葱䔉、韮薤之属,悉不尝之。俗中尚云,沽酒市脯不食;况出道高僧,以酒肉为意旨,所怀亦可见也!《摩得伽》云:若以酒煮时、非时、七日药得服者,谓无酒性得服。今时药酒,令昏醉闷,气味具足,为贪服之;必加苦毒,亦不附口。以此二途,验知情性,去道全远。

非时浆者。《僧祇》:一切豆、谷、麦,煮之头不卓破者之汁;若稣、油、蜜、石蜜、十四种果浆、生果汁,要以水作净。若器底残水,被雨溅等,亦名净。《十诵》若蒲萄不以火净,汁中不以水净,及互不净,不应饮;俱净得饮。准此,通四药,为坏味除贪故。《善见》:舍楼伽浆谓莲华根捣取,汁澄清者、一切木果;一切叶,除菜;一切华;一切草果,除甜瓠子、冬瓜、甜瓜、椰子果已外,得非时服。《毘尼母》:得种种果,多食不尽者,破取汁饮。若不至初夜,变成苦酒者,不得饮,以酒两已成故。《明了论》:炒米令焦黑,余药投中,酿以为浆,亦名非时浆。《四分》:八种浆,古昔无欲仙人所饮,梨、酸枣、甘蔗、𮒂果、蒲萄、舍楼伽等浆也。若醉人不应饮,饮则如法治。《伽论》要须漉除滓,澄清如水;若有浊汁,与时食杂,若咽咽饮,随犯波逸提。

七日药者。《四分》:稣、油、生稣、蜜、石蜜等五种,世人所识,当食当药,如食饭、干饭,不令麁现。《伽论》:糖浆亦得七日受,乃至未舍自性。《僧祇》加脂一种。《四分》:舍利弗风病,医教服五种脂,熊、罴、猪、驴、鱼等也。《僧祇》:此药清净,无时食气;一时受,七日服。有四百四病:风大百一用油脂治,火大熟病用稣治之,水病蜜治,杂病用上三药治之。《五分》:见作石蜜,捣米著中。佛言:作法应尔。若合药法如此者,听非时服。《十诵》:石蜜不得辄噉,除五种人:远行人、病人、食少不足人、不得食人;若施水处,和水饮之。《五分》:饥、渴二时,以水和饮。《僧祇》:食上多得酪,食不尽者,动作生稣,七日受服;若长,煎作熟稣,七日受验知稣、油,各受,作法;得多七日,不名重受。若乞食时多得稣者,贫病比丘,以细致㲲净漉,取稣,得七日受。若有缘事不得中前作者,当对一比丘记识言:此中净物生,我当作七日药受。若忘误不受、不作净,过时是名不净。若得多油,如稣中说。得胡麻,食残不尽,即煮取油,七日受之;若事缘不得作,如稣中说。若熊、猪等脂,如上进不。得甘蔗及果,并如上。《善见》:受酪,记酪中稣为七日,至第七日钻得即日服,八日犯舍。油、蜜亦尔。《摩得伽》:非时受甘蔗,作法不成,时内并成。然蜜味美重,凡圣常言,长贪坏行,勿先于此,兼得必彊力劫掠辨之;自非极病,难用进口。故《僧祇》:佛受猕猴无蜂熟蜜等云云。

尽形体者。《僧祇》:胡椒、荜茇、呵梨勒等,此药无时食气,顿受,病比丘终身服。《四分》云:不任为食者,一切咸、苦、辛、甘等,不任为食,名尽形药体。《善见》:一切树木及草根、茎、枝、叶,为食不任者,尽形服之。又树木、草,无问根、茎,并是时药;或根是时药,茎是尽形;互有俱是,不可名示。但令堪食,时药所摄;不任者,尽形药。《明了论疏》云:若病服七日药,随病为量,若差须舍;若无病复不饥,非时食者,得非时食罪。油、蜜、膏亦尔,故论中举稣等。终身药则不尔,有身必有病,佛许服此药,防护一期果报身;若无客病,又不饥渴,非时不得服。《十诵》:净苦酒无酒气无糟者,过中得饮。上来辨者,一切经律,随事辨体;同此宗者,具列如上。今有愚夫,非时妄噉诸杏子汤、干枣汁、果浆含滓、藕根米汁,干地黄、茯苓末、诸药酒煎非咸苦格口者,非时噉之,并出在自心,妄凭圣教;不如噉饭,未必长恶,引误后生,罪流长世。

次二,六味定者。《明了论》云:五种量,乃至大开,摄一切物皆尽。《疏》云:药有五种:甘味物中,除甘草、蜜、沙糖、稣、油,余甘味是时量;酸味除阿摩勒果汁等,余酸味是时量;辛味中除姜、椒、萆茇、呵梨勒,余辛味是时量;一切苦澁物非食,作终身药。七日药外,一切可食物,名依时量食;从平旦至正中,为时;过此,不得食。一切浆、甘蔗等,名依更量;日夜各分五时,从平旦受至二更,过则不得服,如是轮转,乃至五更;此间渍饭为浆,属时量。稣、油、蜜、沙糖等,名依七日量。甘草等,名依一期量;从受戒后,临一期报终,名一期也;于此时中,无问昼夜,恒得服之。灰、土、水、屎、尿此五,名依大开量;不须受,随意取服,是世间所弃,非所惜故。《四分》:须受灰、土等此据有人处,必无人准用。

三明转变者。《中论》云:如蒲萄浆,持戒者应饮;若变作酒,不应饮;若变为苦酒,还复得饮。《十诵》:甘蔗是时药,清汁是非时分,作石蜜是七日,烧作灰是尽形。肉是时药,煎取脂是七日,烧作灰是尽形。胡麻同肉法。酪是时药,清汁如水是非时,作稣是七日,烧为灰名尽形。

四相和者。《萨婆多》:四药相和,从彊而服。若以时药、终身药,助成七日药,作七日服;由七日药势力多故,又助成故;如以稣煮肉,此稣肉汁,得作七日服。若以时药、七日药,助成终身药,作终身服;如以稣、乳,和葶苈子作丸者是;又如附子、乌头等诸毒药,浸豆、麦等,名尽形药。若以终身、七日,助成时药者,时中服之;如面食,用稣、油,姜、椒等。若分数俱等,势力相似者,随以药首一名标目,余者药分称之;如石英、钟乳,黄耆、白木,丸、散、汤、膏、煎等,并例知用之。

二置药处所,即结净也。略分四门。

一制意者。良由众生报力不同,上中下别。若上达之徒,身力资彊,制令分卫;随缘少欲,得济形命,志存道业,不假储畜。中下之流,情同上士,而力劣不堪,必须资具,方能进策。是以大圣慈悯,因困饿死,方开结之,同界别处。释净名者,以饮食繁秽,同处生患,今既别结,情无储畜,食不生罪,故名为净;若同处长贪,违教受业,业是秽因,名不净也。此从缘说净,非对秽以明也。

二列数作法者,有四种净。

一者篱墙不周净。《四分》云:半有篱障;多无篱障;都无篱障,谓露地也。非储积相,故开之必三面有院,开一面者,摄食义彊,亦同有罪。厨舍孤立,有院同之。垣、墙、堑、栅亦如是并非墙得周匝,随共成相。

二檀越净者,有三:一食具是他物。律云:自今已去,当作檀越食,令净人赏举,不得自受,若有所须,随意索取。二处所是他物。故云:若为僧作伽蓝,未施与僧,虽食在中,不名有犯。三食处俱是。谓处所他有,食具是他,不属僧用也。此三名他物净,要真非假;今多托胃,自诳自负,非法,有罪。《十诵》:瓶沙王施僧粥田,比丘上场。佛言:未分者应上,分竟不应上,犯吉罗。王崩,比丘见无檀越,谓犯宿煮。佛言:阇王替处,不名有犯准此例余皆犯。《僧祇》:婆罗门送粥米施佛僧,以于僧住处作故,佛言:内宿、内煮,不听食故知,属僧即同僧法,非檀越净。

三处分净者。《四分》:若檀越、若经营比丘,为僧作伽蓝时,分处如是言:「某处为僧作净地。」《僧祇》:若作新住处,营事比丘及僧未住,初夜前,以绳量度分齐,尔许僧住,尔许净屋,受之;不得过初夜《四分》经明相。若檀越言,莫预处分,我未施僧,此则同他物净。《五分》作新住处,未有净屋,当先指某处作净地,以食置中,然后僧住;若经明相出,则不成。《善见》:云何结净屋?初竖柱时云:「此处为僧作净屋。」三说已,乃竖之。余者亦尔;不尔,就一柱上加法亦成。若已成者,唤本主,语令随指一处,为僧作净屋;若无者,聚落有老宿,召来遣作;不解者,教之。

四白二结者。谓僧伽蓝院相周匝,比丘在中有宿煮过。不问住之久近,随处结之,除去比丘。《毘尼母》云:大界内无净厨者,一切宿食不得食,乃至药草亦尔。《四分》:因饿死比丘故,听在伽蓝内边房静处结作必在作法界上,不同处分。《五分》:诸比丘欲羯磨一房一角、半房半角、中庭,或通结坊内作净地,并听。若通结者,羯磨云:「此住处共住共布萨,僧今结净地,除某处谓僧住行来房舍等。准此,遍界中果菜,无过;明相出,在舍下。」又云:必依地起,不在架屋上。《僧祇》:若一覆别隔、通隔别覆、通覆通隔、别覆别隔,一边、二边、三边,隔道两边作净,中间不净,如是一切并得。准此,作法羯磨文中,必须明指委曲。结竟,牓示显处,令主客了之。律中,客问何者净地?何者不净地?

三加法中,四净,二种不作如上明之;处分一法,别人指示,如前已明;羯磨结者,在僧界内先示处所,悬指结取。所以不得坐中结者,古师云:以食望僧,是摄是障故须遥结,在中相杂;以僧望僧,非摄非障净地有僧,不免别众。律令唱处所,应一比丘起,唱云:「大德僧听!我比丘为僧唱净地处所。」若房、若处、若温室、若堂等,随其结处,任境唱之,然后坐讫,亦不牒唱人名入羯磨也。次索欲问和已,白二云:「大德僧听!若僧时到僧忍听:僧今于某处结净地。白如是。」「大德僧听!僧今结某处作净地。谁诸长老忍:僧结某处作净地者,默然;谁不忍者,说。僧已忍,僧结某处作净地竟。僧忍,默然故。是事如是持。」《僧祇》:内作净厨,不得䊩汁荡器,水流出外。有缘须解者,律无文,义准反结即成;应云:「大德僧听!若僧时到僧忍听:僧今解某处净地。白如是。」「大德僧听!僧今解某处净地。谁诸长老忍:僧解某处净地者,默然;谁不忍者,说。僧已忍,解某处净地竟。僧忍,默然故。是事如是持。」

四杂出料简者。檀越净、不周净,此二处不问内外昼夜,同宿煮者,无过,但不得触。若处分、羯磨二净,通比丘在内捡挍,唯护明相;若与同处,唯坏食具,更须翻食器令净,有宿煮过也。若治故处作处分者,《祇》云:僧住寺中过初夜,而欲作处分净者,要住处破,经国土乱,新王未立,尔时便得受作;若此缘无,但令住处及聚落,俱停废二年,得名处分;若复不受作处分净,停可食物,内宿、内煮。问:结净竟,得中看煮,何为不犯内煮?答:煮是随处,大界无人亦犯;宿是逐人,二界无人不犯。

三护净法五门:一翻净,二护净,三罪通塞,四互明净染,五俭缘开八事。

初中,若一方别住,维持佛法者,必须结食界,同护净食;此则通凡圣僧路,顺诸佛本怀。今自共宿捉,贪染叵离者,俗中恒人所耻,何况净僧食之?脱经俭难,因即染污;后若缘无,理须拱手。仍事触宿,心初无悔者;不信此心,须为师匠。欲依圣语而反秽者,有四不同:一者缘净,二者体净,三者缘不净,四者体不净。言缘净者,谓釜器倾溢,佐助料理,佛开为缘,此不须翻。言体净者,不容腻器,佛令自得安水燃火,乃至诸僧器,未经盛食,体是净物,无秽可翻。言体不净者,此是治生兴利,用造佛供僧,制不许礼受;虽不经宿捉,翻亦不合食,由心恶鄙。上三句者,并是正经,文遍如钞,并不须翻。缘不净者,本是净具,遇缘染污,故须翻秽令净。《五分》:有诸木器,肥腻不净,以瓦石揩洗恐破坏者,用沸汤洗之。《僧祇》:净人行食,净器堕比丘钵中,寻即却者名净;停须臾者名不净。若是铜器,净洗用。木器若腻,入中者削刨之,不可用者当弃。《十诵》:比丘有腻器,二三度用澡豆洗;故不净,当以木刮却,然后澡豆二三遍洗,是净。余有不尽者,准以米面油酱等,于尼寺俗家沙弥净人处,一石一石更互博之;虽得本物,以入手两相舍。《善见》:故多比丘共一沙弥行,各自担食,至时,自分已,沙弥语比丘言,今持我食与大德易;易得已,复展转乃至下座;若不解者,教之亦得。准此,展转翻秽者,成证。若盆瓮等器有食腻者,釜上蒸之,内外热彻,腻出即净。一切铜器,磨之。铁器以火烧内,趣令腻尽。木仓柜等,削刨泥拭。土仓窖等,随有更拭。石器者,或以水洗,或以镌冶,得无残腻便止。《四分》得捉众僧户钩𨸎、若杖、若环、若匕、若角杓、铜杓、若浴床,则无触净谓非常服用者。

问:触净何过,佛苦制之?答:佛欲增尚弟子,令行胜行,内有胜法,外行亦胜,如世贵人,安坐受食,不自执劳,以形胜故。二为现大人相。三世三圣并不自作,今若宿触,失圣人法故。三诸佛立教,通大小乘,俱无宿煮。如《棱伽》、《十诵》所述。四长贪坏信。五废修出业。六死入粪坑。《护净经》云:由有宿捉等,众僧食不净食,后堕臭屎池中,五百万世受苦恼竟;复各五百万世堕猪狗及蜣蜋中,常食不净;后出为人,生贫穷家,衣食不供。佛告比丘,众僧住止之处,作不净食,不足往食;如法持钵,乞白衣食,是名净命。因说知事比丘,触僧净器及食,食众僧故,堕饿鬼中,五百余年不见浆水,正欲趣厕,护厕鬼神打不得近。如是广说因缘。《智论》:若沙门福田食,以不净手触,或先噉,或以不净物著中,入沸屎地狱中。广如第十七八九卷中。《大集》〈日藏分济龙品〉中,广明僧食难近难用。《僧护》等经,明非法受用僧物。文广不具录。通而言之,若无惭愧,轻慢佛语,自物尚犯,何况僧物?深须自勉,可得出期。《五百问》中明,持戒知事,指挃僧器,罗汉代忏苦缘,如是广知。

二护净法。

前护恶触。《十诵》:比丘食竟,以己不净钵及食,与沙弥白衣;沙弥白衣洗钵竟,还著僧器中,是名净;一心过与,则无恶触准此,器下残食,令净人益授,有触失。《五分》:若无净人行食,比丘受已,行之;无净人御乘行船,比丘亦得。《僧祇》:若净人持不净手谓先捉比丘恶触食者,行󰉓饭与僧者,上座一人得不净,余人名净。若净人持净󰉓写不净󰉓上,得抄取上;若不净󰉓写净󰉓上,一切不净。若著净󰉓在不净器中,得扟取中央;若抖擞筐器,一切不净。《十诵》:若净食中著不净食,应却者除之,余者食之。饼果等亦尔准此,诸扟者,由食相可别者;必净秽相滥,即应都换之。《僧祇》:若晒谷时,比丘在上行者,当脚处使净人扟去;若难事急,虽蹈无罪;必天雨无净人,得自遥掷净席物覆,捉净甎石镇之。忘覆食器亦尔。若厨屋中,有诸苏油瓶甘蔗竹苇束,比丘取七日油蜜瓶,误捉净油瓶来;余人见,不得即语,待至问己,是何等油?答言,七日油;当语置地,不得名字,还得七日受以误触不成故。若令取净油,俗人不解,误持七日油来,亦如上法准口法有失。自余错捉亦尔。若言,审悉!看灰瓶已,持来!此比丘内手瓶中,错把净󰉓看故,名净;若还放瓶中,即为不净余并例之。器中明触者,一切叶卷是器,舒者非器。盘缘没󰉕麦为器。长床坐床绳床致织为器。船在水中、车惊牛时,非器;无者为器。若食时,敷床长版坐床褥等,或在甘蔗萝卜米谷豆囊等上,令比丘坐,不应动身,亦不得问;若动问者,一切不净由有缘开坐,若动问成触。若栈阁上,衣架上,有净食及衣钵,若取物动净器食,一切不净;若阁坚不动者得。若在船上,载十七种谷,上覆以蘧蒢席,比丘得在上坐,不得名字;若为风吹回波,漂在岸者,一切不净;必绳篙不离水名净。大车上载诸谷上覆者,比丘得坐上,不得名字,如船中进不。若小车有净物,若取衣钵时动车者,一切不净;当令净人取不得以牛在故为净。应令净人先上,比丘后上;若下时,比丘先下。若在载物车中,怱即车翻离牛者,一切不净;若牛绳尾未离车者,名净。《十诵》:比丘与沙弥担食在道中,食时与沙弥,沙弥还与比丘者,若先不共要,得食;反此不得。使沙弥担食度水,恐没溺者,乃至得负担之,虽捉不犯,至岸莫捉。若不净器受󰉓,不应一切弃之,著盂者弃;余者,同《僧祇》,得食。若以绳缀钵受热粥时,内有脂出,应直弃脂处;余者得食。饭粥羹器倾侧,听佐净人,正之已,不得复触。若佐搘净釜亦尔。净人写稣油瓶倾侧亦尔。人驴牛车等负食倾侧亦尔。天风雨时,净器物空在露地者,当净洗手,举著覆处此是体净。《四分》:若稣油瓶不覆,无净人者,自手捉盖,悬置其上谓缘净也。若居士持食寄比丘赏举,后索还与比丘者,得洗手受之。若钵盂孔臼,食入中,随可洗者洗之,余不出无犯。若入僧中食,无钵者,听比座若僧中有钵者借与亦是体净。《善见》:比丘以气嘘净器者,名触。《五分》:稣油瓶卒翻,应自正,勿得离地。若恶人以僧不净米一把,投净米中,可分者除之;不可分者,趣去一把。《四分》:自散种子,若生为菜,听食;移菜植之,以重生故,亦得余果菜例同之。若沙弥小,捉净食过水,听比丘扶;若上坂亦得扶;若举悬净食,须安床几橙等,令得上下。《十诵》:负净人上取,大比丘自手触食,吉罗。有病服有过药者,屏处勿令人见。《鼻柰耶》:得籴米以待宾谓令净人受取。

二明自煮者。《僧祇》:若练若处净人病,无净人者,得净谷已,比丘自舂,作粥与净人;净人若食不尽,不得自食准《十诵》,先无共心,一心与者,亦得。《僧祇》:若净人难得,比丘欲自作食者,当自洗不受腻器,著水,自然火令沸此是体净。僧器有腻,不合自然火也,诫之;使净人著米内汤中已,更不得触;使净人煮沸已,得以木横置地,比丘在上,令净人置食器木上,口言受受,然后自煮令熟,与病人,莫令不受物落中。乃至煮菜令萎,同上作法。姜汤亦不得自煮,以变生故。若乞得冷食,自温煮,不犯。作食时,净人小者,得捉其手教淘、教写、抒饭等。

三明内宿者。《五分》:使净人于不净地洗菜未竟,明相出者,则无犯。《四分》中,有比丘持食来,觅净地未得,明相出,不犯。

四明内煮者。若在界内,元为他煮,不专私己;与他有余,洗手受食。

三明通塞,分二。

初四药者。若是时药,定有宿煮;以资用强,常须服故。余之三药不加法者,一同时药;若为病缘而加圣法,则有通局。非时药者,过中明相未出来,服用皆得;若明相出,失其口法,残宿、恶触、非时生焉。七日药者,作法加已,内净厨中,开无残宿、恶捉;八日旦起,具罪如后。尽形寿者,必是熟死无生种相,律开内宿、内煮、自煮。《僧祇》:自煮姜汤结犯者,谓有生分准此,准开三罪;七日不合同宿。《十诵》:石蜜浆举宿,病人开饮应是难缘。《四分》:残宿稣油,开灌鼻等。余不净药,不合加法,《十诵》正文。

二明四过。

先明过相。谓内宿、内煮、自煮、恶触。初中,《十诵》有三种人共食宿,比丘及僧,学悔沙弥等,名内宿也。尼中四人,三人如上,加式叉尼。《四分》中:式叉得与大尼过食,不得同宿或是无沙弥尼故开。内宿者,结净地已,僧坊内共食宿是也都不言净地有比丘。内熟者,结净地已,僧坊内煮者是。自熟者,大比丘自作,如上三种人不应食。恶捉者,自取果与净人已,更受噉者是审不决舍,与他还受,同是恶捉。《萨婆多》:共食宿有三种:受食已作己有想,共宿、不共宿,经夜吉罗,食则犯提是残宿故。《四分》中亦同。若自捉食,名恶捉,作己有想,经宿,吉罗。若食不受不捉,直作己有想,经宿,食得吉罗。若他人食,共宿无过。

二将此四过,对人、约时、就处、望食以明。

初将内宿:就处者,不通他物、不周二净;处分、白二、及界内,俱通。就时,要经明相。就人,唯据比丘三人,知有,其犯。律中,问:净地未得明相现,狗持食来,风吹果堕?律言:不知不犯。尼通四人,并如上。就食者,离地物一切通犯;未离地者、未长足者,不犯;已长足、逢霜等,并是宿限;对四药论如上。

二内煮者:对处,净地并塞。对时,通昼夜。就人,通七众。约食,通生熟;四药而言,加法尽形,听界内宿、煮;余三不合故。《僧祇》:阿难为佛温饭,在祇桓门边。故知不得界内煮。

三自煮者:对处通净、不净地。就时通日夕。就人局大僧三人,尼中有四人。就食论生,佛开重煮故不犯;四药中,加法尽形亦开。《十诵》:若生食,火净已,得煮。云何净?乃至火一触乃至米菜等例准也,冷食重温。《五百问》中:若被净药,比丘得自合。

四恶触:就处通净、不净地。就时通日夕。就人者,大僧有多种:一者,一往不受,径捉触;二腻势相连如衣钵巾𣾴不净洗相染;三任运失受四药不加法,中后俱失受;若加法,三药各随限即失受;四遇缘失受净人触床器也;五决意舍失如受已不食意;后须,不受而取,得堕。若就沙弥、净人,但有腻触谓捉比丘钵已,食腻在手,不洗而捉僧器。大僧又有四种不成恶触:一为受而捉如俗器中盛食与比丘,仰手受取;前食虽僧俗两执,不成恶触。钵中故食亦尔,二遇缘失受净人触失,如法莫触,洗手更从受之,净人不须洗手,三持戒误捉,四破戒故触,并名净食。更以三句分别:一触而非恶。《十诵》云:持戒比丘误触僧食。《四分》:忘不受果持行,若见净人,应置地洗手更受。二恶而非触。《十诵》:破戒比丘故触名净。《四分》:诸比丘相嫌故,触他净食,令得不净;佛言:不触者净,触者不净,吉罗。三亦触亦恶。《十诵》:持戒比丘懈怠故触,名不净。《五分》树上捉果试看生熟,亦名恶触。若就食言,通生及熟。

四明互覆堕者。《四分》中:安食具在树上,并从根断。若树根在不净地,枝叶覆净地,果堕净地,或为风吹雨打鸟兽堕者;但使无人触知,遇缘而堕,虽经明相,不成内宿,谓长足果也。若不净地果菜,未长足来,运运重生,则无内宿,随时而取,得入净厨。若果菜已离本处者,随经明相,比丘若知,即不得食上来义约,律文不了。《五分》:树根在净、不净地,比丘亦在净、不净地;果堕其中,非比丘所为,经宿者得食。若见果堕非净地,使净人拾聚,经宿,不知净、不净处,听食;若知在不净地,不得食。《僧祇》:树在净、不净地,果堕净地,随何时取之;若净地、不净地果,落不净地,应及时内净厨中。若不净地生瓜瓠者,摘取及时内净屋中。有运致谷米豆等,准前。并谓比丘不觉在不净地者,成净;若知,不净《四分》知不知中,大同此律。

第五俭开八事。《四分》:为谷米勇贵,人民饥饿,乞食难得,虽得少食,为贼持去。佛怜慜故,开界内共食宿、内煮、自煮、自取食;僧俗二食,水陆两果,并不作余食法。若定罪者,应开八罪:内宿、内煮、自煮、恶触、不受、足食、残宿等三波逸提,四突吉罗,义加坏生;如水陆果子,不受而食,岂令净耶?律云:若时世还贱,故依开食;佛言不得,如法治之。《十诵》云:若饥俭时,食竟得持残去,语施主知。

大门第四净生种法。就中有三:谓制意、处人、净法。

制意者,《四分》、《明了论疏》:诸俗人外道,谓一切草木有命根,以佛不制此戒故,比丘伤于草木,为他轻诃,令彼获罪;又与白衣不别,不生恭敬心。故《十诵》名为疾灭正法,复曲制也。余如坏生戒中说。

第二明处人。若使净人作净,有四句:一人、果俱在净地,成净,大善。二人、果俱在不净地,成净,不合食以内熟故,余四众食。余二句出《十诵》,故文云:果在不净地,净者在净地以火、刀作净,成净,而不得食。若果在净地,净者在不净地作净,得名净,得食。

三明净法。《僧祇》:每食时,上座应问,果菜净未?无虫不?问答如法。维那亦尔。《四分》十种:初五者,谓火净、刀净、疮净、鸟啄破净、不中种净。此五种中,刀疮、鸟净,去子食;不中种、火净,都食。次五者,若皮剥、若㓟皮、若腐、若破、若瘀燥,此应是净根种。又云:水洗连根菜即名净,准《五分》净根种。《僧祇》中,揉𫝽净萝勒蓼等。茎种者,摘却牙目净;十七种谷,脱皮净;裹核种,爪净;肤果种,火净;谷果种,亦火净;𫞷果种未有子揉𫝽,若有子火净。《四分》云:火净通五种。《毘尼母》云:水漂净、尘坌净,此应坏相。《僧祇》:多果同器,一果作净,余者通得;若别器者,一一别净。甘蔗著叶,茎茎净;无者,合束净准此,蒿草之类,子果散落,无净法。若粳米此谓杖打皮落,犹有白皮里者,种之可生;或如《十诵》,比丘作食先净采取也、萝卜根等,火净、刀净已,停未用,还生者,更净。《四分》:比丘不应自作净,应置地使净人作,洗手更受此对有人;若无人者,《明了论》云:自加行所作。《疏》解:非言得自作净,然自作有益。如一聚果子,若未净者,但食皮肉,一一吉罗;若食核,一一波逸提。今以火一触,止得一吉罗,令一聚果子俱成净,免于多罪,岂非利益。《十诵》:云何火净?乃至以火一触。若以火焰热灰及炭等,不成净。比丘自净,余比丘不应食谓火所触者,若刀爪净得食。《五分》:根、茎二种,以火为净。《僧祇》:树果野火所烧,灰围谷聚,恐非人偷,亦名为净。若食果核者,火净已听食。若皮净不火净,食核,提此是坏相,不坏种也;若火净不皮净,俱得食;核皮俱不净,一提一越;俱作无犯。然火净一法,种、相俱通。余如〈随相〉。《明了论疏》:此净法不但约一物以成,如一聚桃李,但火触一,余皆成净;随以刀破爪伤,随一被净,余皆名净。此作净体,本以此为法,非使物不生,故名沙门净。准米中有谷,如上脱皮净,余条准此。问:种、相云何别耶?答:相者,谓一切果菜,上有白毛,而依本青翠,不改其色,相同连地者;律云草木七种色者是也。所言种者,谓可种植;或虽离地,从缘得生之类是也;律云根有五种。广如〈随相〉。

第五受法不同。手、口二受,日别恒用,若不广明,教相难显,略取要务,以为八门:一制二受意,二受通四药,三对人不同,四加法亦别,五说净通局,六二受宽陜,七重加进不,八杂明罪相。

初门,手受五义。如《萨婆多》云:一为断盗窃因缘故;二为作证明故;三为止诽谤故;四为成少欲知足故;五为生他信敬心,令外道得益故。广如〈随相〉中。《五分》:由未制戒故,各起过非;白衣诃言,我等不喜见此恶人,著割截坏色衣,而不受食而食,名不与取。次口受意。为防护手受故,若无口法,过午便失;由有口法,乃至限满。又为防多罪故,手受但防于二,所以如下明之。

二受通四药不。手受通四药,为防盗相故;口受局三,除其时药。亦有口受不通手受,唯局中前。余之三药,手受亦尔;若加口法,通时、非时。《十诵》云:时分药犹是非时别名、七日、尽形,是三种药,必须有病,非举宿、恶捉者,手、口二受,得服。

三所授人。手受为五义,除自同类,余六众、三趣,皆成受;口受唯对比丘,余众不成。《萨婆多》:凡受食,为作证明故,若在有人处,非人、畜生及无知小儿,悉不成受;在无人处,天神、畜生,成。广如〈随相〉不受食戒。《善见》:止食有三,谓手口眼也。

四受法差别。凡论受法,要心境相当,如律中错受稣油,不成受等;必须仰手承之《五分》所云:从他净人边抄拨而取,非法;情相领当谓僧、俗二心,同缘一事。除其眼暗,及不喜沙门,惊急缘者,置地而受。既知情事多违,预前运心普受。

就中分四。时药受法既数,对法亦多,具如不受食戒及对施兴厌中广述;此但明加口法者,三药别论。

初明非时药。有四法:一所受药,二能授人,三所受者,四正受法。

初明药体。无八患者,得加口法:一内宿,内煮,自煮,恶触,五残宿,六未曾手受,七受已停过须臾《僧祇》非时受不得置地停,八手受已变动失本味故,类甜酢等。

二能授人。四法:一漉澄水色,免非时食;二煮沸,拟后重温,生饮不须;三以水滴净,为坏味故;四净人施心,仰手持来。

三所受人。谓比丘,作三法:一先自心解前浆类别,与净人情同;二仰手受,无盗相;三记识言此谓含时食者,若单清浆不须之。

四正加口法诸部令加,不出其文,义立。应至比丘所具仪云:「大德一心念!我某甲比丘,今为渴病因缘,此是姜汤,为欲夜分已来服故,今于大德边受三说。若直受进饮无遗,不须加法。」若蒱萄梨果蜜浆等,随病题名浆入,但改药名字。

七日药四法,同上。

初明药体,自无八患:唯改第八,非是余比丘七日药,或犯竟残药;余七同上。

二能授净人,四法:一净漉与时食别谓脂除肉,油除滓等;二火煎煮;三水滴净;四施心授与,心相领当。

三所受比丘,有二。初自无五过:一相续畜。若畜至七日,即日受药,不成。《僧祇》:比丘有第七日石蜜,即日更得石蜜,是名相污。问:此既未过,云何相染?答:非犯长相污,由前七日服讫,病犹不差,更服无益,作法不成;若得异药,得加七日。二相续畜。已曾畜药至八日犯长,即日得药入手作法,被染,更不堪服。三曾食他第七日药,即日自得,作法不成,以药味通故;《僧祇律》如此。四相续受。《僧祇》:比丘七日中,日日受药,受而不食;至八日,不得更受,须一日不受间之。谓贪多过受,又不服疗《四分》无文,准用亦好。五相续犯。《僧祇》:比丘七日恒服,至八日正可,不得更服,不妨受于异药。上明相续,对一蜜药为言;若得油者,亦即加法。《僧祇》:生稣、熟稣、醍醐,展转易味,七日更受。二自作四法:一仰手受。二分别。言作七日油想;若本心作然灯、涂足受者,不成,如《僧祇》说。三记识。言此中净物生,我当受若离时食,不须此语。四展转。受生稣作熟稣应与净人煮,亦得自煮;二种煮已,更从净人受之;虽是先受,以味转失受,不名恶触。《毘婆沙》云:七日药手受口受已,置一处,勿令净人触之。

四正加口法。应执药口云:「大德一心念!我比丘某甲,今为风病因缘,此是乌麻油七日药,为欲七日经宿服故,今于大德边受三说。安净地内,须者自取。」余随对治,如前类准。

尽形药四种:

一药无八患,如浆中说。

二能授人,作三法:一火净已后,无变生过;二与余药别谓含时食等药;三施心授与,情相领当。

三所受比丘,作三法:一仰手受,心境与净人相同。二记识之,如上法;若单者不须。三分体分,谓紫苑丸是药体,而有羊肾为药分;二法别来别受,总来合受。

四加法言:「大德一心念!我某甲比丘,为气病因缘,此是姜、椒、橘皮,及鼈甲、紫苑丸尽形寿药,为欲共宿长服故,今于大德边受三说。」若丸散之中,随其本病,对病之药,有五十、三十别色,各依本方,题名入法,如前分别。若买药未足,随得入手,即加口法;而体是尽形者,依本名加法;若是时药、七日药者如大枣、采麦、豉酱、羊肾、虎眼、鵄头、白蜜、酥油之类,遇缘不得与尽形药头一时受者,应加法言:「今为气病因缘,此是羊肾尽形、紫苑药分。」为欲共宿等余词同上余者准此例之。若往市买药,令净人断价已,比丘依名自选取多少,一处著之;然后令秤,次第受取,不得置地;即觅比丘加之,不得过限。今奉法者,希有一二;多并任痴心,抑挫佛法;得便进噉,何论净秽?高谈虚论,世表有余;摄心顺教,一事不彻。焉知未来恶趣?且快现在贪痴。有识者深镜大意!

五说净者。七日一药,作口法竟,偏心属己,须说净畜:一药体贵重,贪积心多;二久延多时,无变动义;三气味殊越,资身力强。制令说净,舍封著也!手受七日,时少过希,亦不须说。余之三药,反前不具,故不须净。净法大同衣法,唯以长药为异。

六二受通塞。手受防盗,一人受已,通及余人;口法亦尔。若据对病题名,实亦不通;莫非以其口法,加他二通之药药味通,手受通;故舍前人,受法不失。何以知之?《四分》云:第七日药与诸比丘食之。余如《义钞》及《疏》说。

七重加以不。若明手受,触失本受,即须更受,虽重无过。口法者,《萨婆多》云:五日已还触者,更加七日法,不作二日法;不从药势,正从法论。六日已去,不得重加,以药将入净故。《僧祇》:但云药势相接,七日可知。如上净人误触七日油中,成失。《成论》云:如服稣法,极至七日,坚病得消。

八杂明诸相。《萨婆多》:若病比丘须七日药,自无净人,求倩难得,应自从净人手受,从比丘口受已,随著一处,七日内自取食之。若作口法竟,一日乃至五日,净人来触,或更以余不受药来杂,应加手、口二受,复得七日服。若至六目已去,净人触、余药杂,并不得加。若药众多,不知何者是本药,应更手受、口受,然后服之。若病重不能口受,亦直尔得服。设看病比丘,手受、口受,亦成受法,当称病比丘名而受。

问:此手、口二受,防护何罪?答:今分四药别论。如时药手受防二罪,不受、恶触也;口受同之。非时浆手受防二罪,一防一往不受,二防不受而捉,恶触;口防二罪,一防过中失受,二防过时失受,恶捉。七日药手受防二罪,同浆中;口防三罪,一防过时失受,二防过中恶触,三者残宿,昔云防内宿此无律文,以尽形为证,列知不开。尽形寿药手受同上;口防六罪:一过时失受,不受,二恶触,三残宿,四内宿,五或有内煮,六自煮以变生作熟故。因明生罪由未受故,无诸过患;今既二受,时过患生。时药手受,过中生二罪,失受、恶触;经宿生残宿、恶触二罪。非时浆手生二罪,同时药中;口受生三罪,明相出有非时、残宿、恶触。七日药手生二罪,同上;口生五罪,八日明相出为言,谓残宿、非时犯舍堕,恶触服尼萨耆,不舍药吉罗,具足三提二吉。

问:云何不生不受者?答:药本是不受,犹加口法,失不受;至八日旦起,有任运失受,非谓能生不受。不同残宿,本无残宿;以有口法,八日有残宿生。非时亦尔,药体未有法,无有时与非时随病即受,皆得;由加口法,八日旦名非时。尽形寿者,手受同前,口受亦有生六罪者,无病而服吉罗。余如〈随相〉非时、不受、残宿三戒具明。

问:四药之中,何故七日罪重,余三轻者?答:一即用资强,垢心厚重;二体现常存,圣开说净,反违佛教,过限不说,故重。余药反此,故轻。

问:比丘非时而食,具足几罪?答:时药一咽七罪:非时、残宿、不受,三波逸提;内宿、内煮、自煮、恶触,四突吉罗。此谓经宿已,不受、自煮而噉者;若非时中,净人过授,亦无不受罪。余罪例此有无。

钵器制听篇第十九房舍众具五行调度养生物附

养生众具,殷凑繁多;随报开听,事资道立。虽在缘广被,而法据有准;违则斯制,犯则无赦。既混其体貌,故分其条格;略言来意,别舒如后。

就中先明钵器,是制教也,故初明之。余有养生众具,入听门摄,自如后列。

初中分七:一制意,二体如,三色,四量,五受法,六失受相,七受用行护法。

初制意者。《僧祇》云:钵是出家人器,非俗人所宜。《十诵》云:钵是恒沙诸佛标志,不得恶用。《善见》云:三乘圣人皆执瓦钵乞食资生;无有因,四海以为家居,故名比丘。《中阿含》:钵者,或名应器。

二体者。律云:大要有二:泥及铁也。《五分》有用白铜钵者。佛言:此外道法,若畜得罪。佛自作钵坏,以为后式。《十诵》:畜金、银、瑠璃、铜、镴、木、石等钵,非法,得罪《四分》亦尔。《五分》:畜木钵,偷兰。《僧祇》云:是外道标故,又受垢腻。今世中有麦纻钵、棍瓦钵、漆钵、瓷钵;并是非法,义须毁之。

三色是非。《四分》云:应熏作黑色、赤色。《僧祇》:熏钵作孔雀咽色、鸽色者,如法。若准律文,并须熏治。律文广具熏法。而世有素瓦、白铁,掍鋧坚砚瓦为色者;或先熏铁钵,而剥落者;先熏瓦钵,但棍不磨;色浅落受腻者;有用麻油涂者。并为非法。亲问翻经三藏云:中国无用油钵者,若此土行用,一度讫,即打破,不许再用。《五百问》中,不许受畜。准此,瓦澡鑵,义同油钵。《善见》云:铁钵五熏已用,土钵二熏已用受持。诸部律并明熏法。此方用熏二遍入笼,犹未变色,但用法不同。

四量是非《四分》:大钵受三斗,小者受斗半,中品可知。此斗升不定。此律姚秦时译,彼国用姬周之斗此斗通国准用,一定不改。量法俗算有八:圭、抄、撮、勺、合、升、斗、解,谓因增法名也。准唐斗,上钵受一斗,下者五升。《十诵》斗量同《四分》。又彼律云:下钵受一钵他饭,半钵他羹,余可食半《僧祇》:钵他罗者,受四升也。《萨婆多》云:钵量,论师种种异说。然以一义为正,谓一钵他受十五两饭。秦秤三十两饭,是天竺粳米釜饭。时人咸共计议,上钵受三钵他饭,一钵他羹,余可食者半。三钵他饭可秦斗二斗,一钵他羹,可食物半,复是秦斗一斗。上钵受三斗。律师云:无余可食物,直言上钵受三钵他饭,一钵他羹;留上空处食,指不触中。中下二钵,可以准知。见一肆上好钵,圆正可爱。律师云:佛初出世,众僧无钵,佛勅帝释,令天巧工,作十万钵在世间;肆上钵者,是彼天钵,非是人造。《毘尼母》云:不满斗半,若过三斗者,不成受持。然则诸部定量,虽无一指,然多以三斗、斗半为限。但此器名应器,须依教立。律云:量腹而食,度身而衣,趣足而已。言通增减,必准正教。世执小钵者多,大者全希;岂非狭局贪著,数受多益之相;既号非法,不合说净受持。

五加受法《四分》无文,但言应受持之。今用他部文。《十诵》云:「大德一心念!我某甲,此钵多罗应量受,常用故。三说」《善见》云:若无人时,得独受持钵。文准上。《僧祇》云:若十日内,舍故受新,十日一易观其文意,似是独住比丘法。

六明失法诸相。《善见》:虽先受持,若穿如粟米,失受持;若以铁屑补塞已,更须受;若偏、斜、破,并不成受。《善见》:若买他钵未还直,不成受;其主虽言但受持,亦不成;若过十日,不犯长。若买钵度价竟,钵主熏已报比丘知,不往取,过十日犯舍。若余人知熏竟,传向比丘说,闻语不往,无犯。《四分》:钵盂孔罅食入中,但洗,余不出,无犯。准此,不漏故,不失受。问:但畜一钵,不加受法,过限犯舍不?答:不犯。由是制畜,事同三衣,但犯不受持钵罪。若有长者,准衣说净。

七明受用行护法。《五百问》云:若一日都不用钵食,犯堕;重病者开不用。若出界去,经宿不失。《五分》诸比丘钵中歠粥苦热,不可捉,听别作歠粥器。《毘尼母》:不得用麁澡豆洗钵坏色,当熟捣细物,筛而用之。乃至病亦不得用杂香澡豆洗身。乃至乞食时,各自作钵络盛钵,自持之;因与净人钵行乞,外道投药钵中,比丘死,便制也。《僧祇》:若洗钵无坐处者,当偻身踞坐,离地一搩手。不得用灰,令色脱;当取树叶汁、无沙巨磨谓牛粪也。不得临岸危处。应先洗师钵,后洗己钵;不得持己钵中残水写师钵中。乃至洗讫,当踞坐,持钵囊带串臂,著膝上盛之。乃至浣染衣者,先与师染浣;勿以师衣裹己衣渍之。若被缀破钵,要须食竟解缀净洗已,晒令燥,还持绳缀,举著常处;勿在地上;下至无物,以水洒之安设也。《十诵》:钵是诸佛标志,不得恶用。新熏钵稣,著一心三洗,是名净。又不得日中炙令津出,吉罗。《毘尼母》:不应钵内洗手,一切处不应用,除病。敬之如目。《五分》:护钵如眼睛。洗铁钵,听去地一尺,瓦钵离地五六寸许。宜著好处安置。不得不拭,著日中曝。若安地上、盛宿食、煖汤洗、盛药,并得罪。《四分》:守护此钵,不得著瓦石落处、若倚刀杖下、若悬物下、若当道中、若石上、若果树下、或不平地、若户限内、户扉下、若绳床、木床下,除暂著;若床间、床角头,除暂著。若立荡钵等,并不合。不得一手捉两钵,除指隔中央。或一手捉两钵开户,除用心。乃至足令钵破等。《僧祇》:恶心破钵、三衣、塔、像、解界、破僧房等,皆偷兰好心坏者,文中并开。《四分》:不得作非钵用,一切长物不得内钵中。若画钵中花像、万字、己名,一切不得。破不得都墁,缠钵四边;若口应墁两分,留一分;若星孔多,应尽墁之用白镴、铅、锡也。不得著地熏,坏故;应以泥浆洒地安之,若叶、若草上、若钵支。故坏者,以白镴墁底。不得杂沙牛屎洗;以器盛水渍牛屎,澄去沙用;以外用叶、用花、若果汁,洗取令去腻。若手执难持,作囊盛,系口,带络肩上;钵挟掖下,钵口外向;不尔,作凾盛之;恐相搪者,以衣、树叶隔之,安置杙上。《五百问》:不得覆钵壁上,应巾裹悬著壁上。《善见》:瓦钵帒,串左肩,青色。

次听教中,既曰众具,故杂列之。

《四分》开十六杖器:谓大釜、釜盖、大盆、及杓,小釜、釜盖、小盆、及杓,洗瓶、瓶盖、盆、及杓,水瓶、瓶盖、及盆、杓;则有二釜、四盆、二瓶、四盖、四杓。又有铁作者,出家欲作钵,佛开作之;须炉推钺𫖔囊错旋器,并得畜;作帒盛,悬杙上。亦开畜熏钵调度法用等。若缝衣时,须绳墨、赤土、白墡、雌黄、絣线、尺度、缕线、咸金针、刀子、补衣等物,并开之,作帒盛之;患针零落,作针毡及筩安塞;治钵须钻鍱,并得。兰若比丘开以火术出火,火母、火子、及钻等,并得。若得七日药,应著键𨩲、小钵、次钵、大钵中,不作净施大钵义须;安著杙上、龙牙杙上。不得畜皮木钵。《出要律仪》:键𨩲为助食器。《毘柰耶》:键𨩲者,浅铁钵也。

《四分》:老病不堪步涉,听作步挽车,若辇、若乘;除牸牛、䮬马。若得辇,听畜;须辇辕及皮绳、若枕橙,并得。应使寺民、优婆塞、沙弥担牵。若得车亦尔。应除织皮绳、发绳。

《十诵》:比丘无针,不得外行。

《五分》:非行来处,若大小便及洗手脚时,听著屐。《四分》亦尔。《僧祇》:畜塼瓦拟揩脚。

《十诵》:牦牛尾拂,用拂佛塔故受。《僧祇》:自今已去,听捉线拂、裂㲲、树皮等;除牦牛尾、马尾、金银柄,一切不听捉;若白色,染坏用;不得如淫女捉作姿作相,是名拂法。《五百问》云:若僧中说法、高座上、不病,不得凭几。捉麈尾,犯堕;非毛者得。《四分》:得尾拂,开畜;不得畜织毛𣭱多杀细虫,不得畜之。

《十诵》:四人已上坐处,长床所摄。

《四分》:木师出家,一切作器不应畜。制发人出家,不得畜剃刀;众僧得畜剃刀。木作器、角器,听用盛油别人亦畜油器。若得衣顺浣,开畜浣器及板、剪刀。若不解事数,听用算子,以帒盛,悬杙上。为治病故,畜㓟刀、若煮药铫,若铜釜、铁釜、土釜,及三种瓶、煎饼𨫼、铜杓、铜𨱔;众僧亦得。若钵不正,作钵支;尘坌者,作盖。若须薪、染草、牛屎等,无人处得持之,见白衣下著地;寺内得自移墼石材木等。捣药须杵、臼、簸箕、篵、扫帚,并开。为治眼故,得畜瑠璃篦,若灌鼻筩。烟筩、吹火筩、若钳、若椎、火把、煖水瓶、注水筩。并洗脚者供染槃洗脚器,所须应与。若得大小豆、麦、胡麻、粳米,应以钵器为量,不得畜升斗秤;若稣油等须秤量者,听刻木作钵两,齐四五两作,准为斤数。《五分》,初如《四分》。后与他物,虽多犹瞋少,佛令僧私畜十解升合及秤。

《四分》:供给和上,听用铜槃、若案、若几;所食之物,尽持置上,一时授与;得果多,压取汁饮,开畜压具。若夜集暗,须灯器,灯炷、铁著、铁炷、转轮灯树、火炉、灯笼、扫帚、扇;并得别人受。若为护衣故,寺内听以树皮、若叶、若竹作盖;供给盖具,一切得畜。为补革屣故,开畜锥;得熟皮作革屣,须刀裁、板刬、磨石等,并开。若刀锥、筋毛、缕皮刬迸散,听作囊盛;若织竹作笼,若树皮笼,听以毛囊裹外,亦得趣用十种衣作囊;不得以皮作。若刀生坏,听以毳劫具、大皮等裹刀。若发长者,开剃刀及鞘,应以劫贝等,障勿令坏;若刃卷,手上波,石上磨,其石内刀囊中;刀钝者,开畜刮刀;发散,畜盛发器。又开镊子、剪爪刀、刮舌刀、揥齿物、排耳篦。

供给住房比丘法中,听与大小绳床、大小木床、枕户、排户、钩杖、盖肩、水瓶、洗瓶、盛水器。浴室瓶,及床、刮污刀等。一切白衣器,种作耕犁捞等,不应畜;一切宝物作诸器,并不得。若道行,恐蛇蝎诸虫者,当执锡杖摇,若筩盛碎石,若破竹作声;不得执空中杖;若畜,如法治。若僧集患热,听作大扇,若作转关扇车,令沙弥推之。若作饼、作豆󰉓,须󰉓𣫍、量󰉓器、盛盐𣫍此等字错,应作奁字,音廉,苦酒瓶、木𣗋、水凢、匕杓、椀等,皆开。若食饮多,不节成患者,开作浴室。若住房内臭,以香泥,乃至四角悬香。

《增一》云:告诸四众,造浴室五功德:除风,差病,去尘垢,身轻便,得肥白;比丘当方便造立。《十诵》:边屏处安浴室,所须者辨之。《僧祇》:浴时,不病令人揩者,越;五众自揩,亦越;互揩,亦越。《毘尼母》:浴室中上座应为浴僧说净因缘,不为严身净洁故,但令除身中风冷,得安隐行道;当为厌患身法,调伏心法,应生慈心。为令得少欲知足故。如是一一事,并有上座说法仪式,随事诫勅,不复具之。

《毘尼母》:听畜刀子六种:一用割皮,剪甲,破疮,裁衣,割衣上毛缕,六用净果;乃至食时种种须故。《五分》:听畜拔鼻毛镊。

《大论》:供给坐禅法,禅杖、禅毱、禅镇、骨人、禅经、好师、好照、衣服等。

《毘尼母》:比丘止得畜三衣、钵、坐具、针线囊、瓶、盆等是;不合畜者,女人金银、一切宝物、一切鬪战具、盛酒器等。生人嫌疑故。

《五分》:画床不合坐。凡所用盆瓦器物脚,不得作人畜脚相。诸有器皿,各储备一,拟后破失。

《四分》:若染时,须釜铜盆器、镬、斧、绳、签,并得。若水井、池水、栏楯,一切供给;天雨患湿,上安屋。露地有薪,作屋覆之。

《增一》:作房施僧,名招提僧施。《四分》:檀越为比丘作堂,如王住殿,一切所须,并开受。诸比丘欲作房,佛令随作房法,一切听与。律文事事具出,略不明也。若分得破房,修理不具,不肯取;佛令随力多少应治,一切所须供给。

《十诵》:佛自执木作具,治寺门。僧得畜一切作具。僧坊坏,得持一房卖,治一房,亦得用敷具卖治之。僧坊上座,私房上座,每有破坏,杂事先自手作。迦叶数数蹋泥泥僧房云云。比丘得自造舍上木。

《僧祇》:比丘作房,欲自泥壁,五彩画之,并得。唯除男女和合像,余山林人马,并得。《四分》:亦不得用。不应文绣装挍,听用余杂色禽兽文者。阿难得别房,开受。若僧地中作私房,有客来应起;不起,还僧地以无僧地入己。若营屋者,不得卒成,以不坚牢;若作大重阁堂,听十二年经营;余者随大小量宜。若营事比丘作房成,庄严香熏,所须具足者,与房住,九十日一移,不得更受余房。若有俗人能治破房者,白二与之。《五分》:诸房上,皆题某甲檀越房。《十诵》:若以房施僧,转施尼者,是非法施、非法受、非法用;若施尼转与僧,亦尔。若房舍卧具有檀越者,但得看视,不得夺一与一。治坏房者,六年与住;作新房者,十二年住。《僧祇》:先是僧房破坏,更易户向,二三年随功夫多少,羯磨与住。若空房不任住,治事者,应与一时住。若床几枕褥垢腻破,更染浣补治者,亦一时住。

对施兴治篇第二十

夫福出净田,道起少欲。为福之家,唯重唯多;受施之者,唯少唯节。多供无厌,是为福之法;少受限量,信行者之仪。律云:檀越虽施无厌,而受者应知足也!但出家之士,形参圣服;有待之形,假资方立;施时不取,后须难得。若善应于法则,能所无瑕;必于事莫准,使规成何寄?如能善省时资冷,有力无事者,可谓道缘义立,行从此生。何者?贪心出于情著,无染良由自节;纵心则非味起迷,约志则美饍生厌。所以善恶发于中怀,升沈寄乎方寸。是故为行人者,无宜轻纵;不思时缘,任事生滞,都无俭约,脱漏深网,岂不悲哉!然渴爱难满,如海吞流;若裁之以法,众患俱息。既能形服异世,摽怀远大;何得于事,容斯秽迹?但九流子俗,尚鄙耻衣食;泥三宝圣种,而滞于发足,方坠泥涂,一何可叹!今略述由渐,下引诚文,使怀道之士,详而敛迹焉。就中分五:初明受施之人,二明厌治方便,三明立观有教,四明作观方法,五明随治杂相。

初中,《善见》云:比丘受用施物有四种:一者盗用。若比丘破戒受施,名为盗用。二负债用者。受施之时,必须作念,不作得罪,负人信施。三亲友用,谓七学人受供。四主用,阿罗汉。《毘尼母》云:受人信施,不如法用,放逸其心,废修道业,入三涂中受重苦故。若不受苦报者,食他信施,食即破腹出,衣即离身。若知前人无业,而施与者,能施、所施,二俱为施所堕。《智论》明:能施清净,受者不净,如是四句。若出家人,无戒无慧,食于信施,入铜橛地狱,受铁丸、铁浆二苦。《四分》:乃至犯突吉罗以上罪,无故受他利养及持戒比丘礼敬,并不合受。

二明厌治方便。如《大集》中:云何比丘观所著衣作不乐想?若缝衣、见衣、触衣、著衣、脱衣;观如是时,如血涂皮,烂臭、可恶、虫所住处;如是观时,于衣贪心即时除灭。云何修习食不乐想?若有比丘执持钵时,如血涂髑髅,烂臭、可恶、虫所住处;若得食时应观,是食如死尸虫;若见󰉓时如末骨想,得饭浆时作粪汁想,得诸饼时作人皮想,所执锡杖作人骨想,得乳酪时作浓血汗想,若得菜茹作发毛想,得种种浆作血想;是名于食生不乐想。云何于房舍生不乐想?若入房时,念如地狱,受诸苦恼;如是房舍,即是和合所有;材木即是人骨,土是人肉,乃至一切床榻、被褥,亦复如是。作是观时,即名世间不可乐想。若能观察如是想者,是人即得如实法也。《四分》:宁以热铁为衣烧烂身尽,不著信心男女衣服;宁在铁床烧身焦烂,不受信心好床卧具;宁受铁屋中住烧身,不受房舍在中止宿;宁吞热铁钩烧烂五藏从下而出,不受信心饮食;宁以热戟刺脚,不受信心接足作礼;宁以热斧自斩其身,不受信心手扪摸其身。何以故?不以此因堕三恶道。若非沙门、非净行,自言是沙门、净行,破戒行恶,都无持戒威仪,邪见、覆处作罪;内空腐烂,外现完净;食人施故,以不消信施,堕三恶道,长夜受苦。是故当持净戒;受人信施,一切所须,能令施主得大果报;所为出家作沙门,亦得成就。若明恶报,如《僧护》中广述五十六事。《涅槃》、《阿含》等大小乘经论,并种种厌观云云。

三明立观有教者。《智论》云:若不观食法,嗜美心坚著,堕不净虫中,洋铜灌口,噉烧铁丸。《十诵》云:每食时,应生厌心,为存身命故。《摩得伽》云:若得食时,当观从仓中,出地中,以粪屎和合,种子得生,还养粪身云云。《毘尼母》云:若利根比丘,得食时,口口作念;得衣时,著著作念;若入房时,入入作念。若钝根者,初得衣、食、房舍,总作一念。《佛藏》云:从聚落中乞食得已,从聚而出,住至水边可修道处;置食一面,结加趺坐,当观其食种种可恶,及观自身极是恶器。广如彼说。

四明观法。然衣、食、房、药四事供养,能施舍悭,受施除贪;此则能所俱净,生福广利。若彼此随情,纵逸任性者;则俱堕负,圣贤同非。故《涅槃》云:或令施主果报减少,或复无报等。虽利养等同,发有希数。食为大患,时须进口;过兴既数,整法亦难;若不策其心府,改其节操者,多陷迷醉矣。夫沙门之异俗,由立行有坚贞;同鄙世之昏闷,余行亦可知矣。故《成论》云:现见在臭屎中生,不在磐石中者,由贪味香故也。今故约食时立观,以开心道。略作五门,《明了论》如此分之:初计功多少,量他来处。《智论》云:思惟此食,垦植、耘除、收获、蹂治、舂磨、洮沙、炊煮乃成,用功甚多;计一钵之食,作夫流汗,集合量之,食少汗多。须臾变恶。我若贪心,当堕地狱噉烧铁丸,从地狱出作诸畜生偿其宿债,或作猪狗常噉粪除。故于食中应生厌想。《僧祇》云:告诸比丘,计此一粒米,用百功乃成,夺其妻子之分,求福故施,云何弃之。二自忖己身德行。《毘尼母》云:若不坐禅、诵经,不营佛法僧事,受人信施,为施所堕。若无三业,知故而施,俱为施堕。比丘强饱食施主食,憍慢意或自食己食,强饱过分,为施所堕;以其食亦从施主得故。何以故?佛长夜中,常叹最后限食谓末后减口食。施持戒者,能受能消;施持戒果报大,破戒果报少如是呵责,如上律文。足食已,更强食者,不加色力,但增其患,故不应无度食。三防心离过。《明了论疏》云:律中说,出家人受食,先须观食,后方得噉。凡食有三种:上食起贪,应离四事:一喜乐过,贪著香味,身心安乐,纵情取适故;二离食醉过,食竟身心力强,不计于他故;三离求好颜色过,食毕乐于光悦胜常,不须此心;四离求庄严身过,食者乐得充满肥圆故。二者下食,便生嫌瞋;多堕饿鬼,永不见食。三者中膳,不分心眼,多起痴舍;死堕畜生中,作诸噉粪乐粪等虫。初贪重故,并入地狱。且略如此。反此三毒,成三善根,生三善道;谓无贪故生诸天,中、下二可知。四正事良药观,分二:为除故病,饥渴不治,交废道业;不生新病,食饮减约,宿食消灭。又以二事为譬:初如油膏车,但得转载,焉问油之美恶。二欲度险道,有子既死,饥穷饿急,便食子肉,必无贪味。五为成道业观,三种:一为令身久住故,欲界之身,必假抟食,若无不得久住,道缘无托故。二为相续寿命,假此报身假命,成法身慧命故。三为修戒定慧,伏灭烦恼故。《持世》云:若不除我倒,此是外道,不听受人一杯之水。《佛藏》亦尔。必厌我倒,于纳衣麁食,不应生著。

五明随治杂相。《华严》云:若得食时,当愿众生,为法供养,志存佛道。《五分》:若不为解脱出家者,不得受请;若坐禅、诵经、检校僧事,并为解脱出家者,听受僧次。《十诵》:若到食处,应默然一心,净持威仪,生他善心。当徐入、徐坐。应观是食难求、难得、难成辨。当观入口,在生藏、熟藏;若后出时,唯是不净。由此食因缘,起种种烦恼,罪业,受苦果报。《五百问》云:昔有比丘,好乐衣服,昼夜染著,因病致死,后为化生蛇,还来缠衣;众僧葬死比丘讫,取衣作法,蛇便延颈吐毒,僧共看之;有得道者,入四等观,语蛇令去;遂入草中,毒盛,火出烧身,命终入地狱。《毘尼母》云:衣作念云,为除寒热羞耻故;房作念言,为障风雨故;食作念言,为除饥渴因缘故。传云:凡食不得过三匙;为断一切恶故进初匙,为修一切善故进中匙,为度一切众生故进后匙;乃至回向佛道进余菜茹等。余如下说。《四分》云:量腹而食,度身而衣,趣足而已。又云:食知止足,故苦消灭,新苦不生;有力无事,令身安隐。《增一》云:多食五苦:一大便数,二小便数,三多睡眠,四身重不堪修业,五多患食不消化。故佛言:食知节量。因说偈云:「多食致病苦,少食气力衰;处中而食者,如秤无高下。」《杂宝藏》中:有王试外道、比丘好恶二食,以验知道法。比丘乃至说偈云:「是身如车,好恶无择;香油臭脂,等同调滑。」《中含》云:告诸比丘,于生活中,下极至边者,谓行乞食;世间大讳,为秃头擎瓦钵行。彼族姓子为义故受,以厌患生老病死诸苦恼故。若愚人出家,而行思欲,持戒慢缓;如以秽洗秽,何由可脱!前具列正教,必须准用;临食五观,口口缘之;随得随失者,为贪等毒所夺。

四分律删繁补阙行事钞卷下二终

下之三四分律删繁补阙行事钞卷下之三

头陀行仪篇第二十一

夫报力增上,行成精洁;故能高超众累,竦拔不群。是以释迦一化,盛称斯德。故凡所制者,并为多贪;凡开教中,先扬此行。欲使进疲怠之客,趣禅定之城;策染尘之夫,登尸罗之陛。此其大意也。《智论》云:佛意令弟子随道行,舍世乐,故赞十二头陀为本;有因缘,不得已,而听余事云云。就中分四:一释总名,二列数明体,三诸部异行,四杂出诸法。

初释总名显德。《善见》云:头陀者,汉言抖擞。谓抖擞烦恼,离诸滞著。《圣善住意天子经》云:头陀者,抖擞贪欲、瞋恚、愚痴、三界、六入,一一别论。又云:我说此人能善抖擞。如是抖擞,不取不舍,不修不著,我说此人能说头陀。《增一阿含》云:其有毁赞十二头陀一一行者,则为毁赞于我;我常赞行此法,由此住世故,我法久住于世也。《十轮》云:毁破禁戒失头陀,以造逆故非我灭,如过去佛之所说,破净戒者不入众数。《华手经》云:以迦叶行头陀苦行故,来至佛所,如来移身分座与,迦叶辞让不受。《杂含》中:佛亲命以半座,手授僧伽梨,易迦叶所著大衣,于大众中称赞头陀大行。《四分》:佛三月静坐,唯除一供养人;时有六十头陀,往至佛所,为佛赞叹,名供养佛人。《十住婆沙》:阿练若比丘,略说十利,尽形不应舍:一自在来去,二无我我所,三随意无障,四心乐习空处,五住处少欲少事,六不惜身命为具功德,七远离闹语,八虽行功德不求报恩,九随顺禅定易得一心,十处于空处易生无碍想。若有因缘,听入塔寺,有通有局,不同外道尽形空处。广说如〈头陀品〉中。头陀名通聚落、空野。兰若、冢间,定出城邑;余之十行,喧静通行。

二列数者,位分为四:谓衣、食、处及威仪也。先出相生次第;后一一列行,各辨方法。

初衣服中者。衣是资道之缘,济身最要,故先就外资,以明知足。若于此衣取不得方,广生罪累,为恶业所缠,缚在三有,障碍出道,即非头陀。是故教诸比丘,于彼外资,少欲知足,受取有方,趣得资身长道便罢,即是头陀,离诸贪著故。衣中立二:一者纳衣,二者三衣。虽得衣以障身,内有饥虚等恼,宁堪进业?故就食中立四头陀,一者乞食,二不作余食法,三一坐,四一揣也。然衣食乃具,修道义立,若处在愦闹,心多荡乱,必托静缘,始成正节,是以于处立五头陀:谓兰若、冢间、树下、露坐、随坐。上来三种并是助缘,若系念思量,斩缠出要者,无过坐法,故于威仪立一常坐。

二列名行体。

初纳衣者。《四分》云:舍檀越施衣,著粪扫衣。《十住婆沙》云:比丘欲具足行持戒品,应著二种衣,谓居士施,粪扫得也。以有十利故:一惭愧。二障寒热毒虫。三表示沙门仪法。四一切天人见法衣,尊敬如塔。五厌离心者染衣,非贪好。六随顺寂灭,非为炽然烦恼。七由著法衣,有恶易见。八更不须余物庄严故。九随八圣道故。十我当精进行道,不以染污心于须臾间。《宝梁经》:周那沙弥洗粪扫衣,诸天取汁自洗身。

二者三衣。《四分》:舍诸长衣,著三衣。《论》云:但有三衣,更不畜余衣,有十利:一于三衣外,无求受疲苦。二无守护疲苦。三所畜物少。四唯身所著为足。五细戒行。六行来无累。七身体轻便。八随阿练若处住。九处处住,无顾惜。十随顺道行。

三乞食法。《善见》云:三乘圣人,悉皆乞食。《萨婆多》:受乞食法者:一以在众因缘故,多诸恼害。二以鞭打,僧祇人民,共相瞋恼;多诸非法,食不清净。三以观他意,色心不安。四少欲知足,修四圣种。受檀越请,亦有过失;以请因缘,先麁者更令精细,若少劝多,若无兼味,教增众馔;心有希望,即非少欲圣种之法,常怀彼我得失之心。若乞食者,萧然无系,意无增减。又众食有尽,乞食无穷;佛教弟子修无尽法。《四分》:兰若比丘,入村乞食者。清旦净洗手,至衣架边,一手举衣,一手挽取抖擞,著七条已;揲大衣著肩上,若钵囊中,执打露杖在道行。常思惟善法;若见人,先问讯,言善来。若近聚落,便著大衣。至于村门,应看巷相、空处相、第一门相、第七门相。右手捉杖,左手持钵,道侧而行,次第乞食。若俗人送食,不得迎取,除唤来往取。不得强乞,应知,当得者立待。得食已,作念言,此为贼食,此自食。乃至出村,安钵著地,揲僧伽梨,如前进不。至兰若处,方共食之。《僧祇》云:若乞食时不得语云,与我食,得大富;当在现处,默然而立。《十诵》:乞食得入三重门,至庭中,三弹指;不得,便去。食时先噉熟者,后噉生菜果等。《十住》云:乞食十利:一所用活命,自属不属他。二施我食者,令住三宝,然后当食。三施我食者,当生悲心。四顺佛教行。五易满易养。六行破憍慢法。七无见顶善根。八见我乞食,余修善法者效我。九不与男子大小,有诸缘事。十次第乞食,于众生中,起平等心。《善见》云:分卫者,乞食也。《僧祇》:迦叶发愿,乞食初得,施与僧尼,后得者,自食。《智论》:佛将释子去迦毘罗城五十里住,来往入城乞食,皆并告苦;因说不寐夜长,疲极道长,愚生死长等法。《增一》云:大目连乞食,为梵志所围,瓦石打,骨肉烂尽,为往业故;还见舍利弗,便入灭度;舍利弗先入灭度,为患重故;三界诸天,堕泪如雨。故知业能随逐,至圣不免。但断总报恶业,别报不亡。

四不作余食法。由食多无度,妨道业故。《智论》:由求小食中食后食,则失半日之功;佛法为行道故,不为益身,如养马养猪等。

五一坐食者。《论》云:先受食处,更不复食,有十利故:一无有求第二食疲苦。二于所受轻少。三无有所用疲苦。四食前无疲苦。五入细行食法。六食消后食。七少妨患。八少疾病。九身体轻便。十身快乐。《智论》云:有人虽一食,而贪心极噉,腹胀气塞,妨废行道,故受节量食。《三千》云:不得数数食,应一食;以长婬怒痴结,不异俗人。

六一揣食。谓数受益故,贪心则多;今总受内钵中,斟量取足,更不受益。《解脱道论》:节量食,断于贪恣,故取尽二十一揣等。如彼〈十二头陀品〉中,广有对治。《智论》:节量食者,随所能食,三分留一,则身轻安隐,易消无患。如经中说,舍利弗云:我若食五口六口,足之以水,则足支身。于秦人食,可十口许。

七阿兰若处者。《智论》名远离处。最近三里,能远益善。余诸杂行,如第六十八卷中。《四分》云:空静处,去村五百弓。弓长四肘,用中肘量也;则一肘长一尺八寸,六尺为步,积之便有若干里也。中国僧寺,并在城外;尼寺城内。《十诵》云:绕祇桓虎吼,此寺去舍卫城南千二百步。《萨婆多》云:去村一拘卢舍此云一鼓声。谓兰若闲静处,不令闻村中鼓声,恐乱诸坐禅比丘。若僧衣二种兰若,如前明。《僧祇》:阿兰若比丘,不得轻聚落比丘;应赞言:汝聚落中住,说法教化,为法作护,覆荫我等。其聚落者不得轻练若比丘,云:汝希望名利,与禽兽同处,从朝竟日,止可数岁耳;应赞言:汝远聚落,在闲静处思惟,上业所崇,此乃难行之处,能于此住而息心意等。

八冢间坐者。《十住论》谓:在死人间住者,随顺厌离心故。常止宿死人间有十利:一常得无常想。二得死想。三得不净想。四一切世间不可乐想。五常得远离一切所爱人。六常得悲心。七远离戏调。八心常厌离。九勤行精进。十能除怖畏。

九树下坐。《智论》云:树下思惟,如佛生时、成道、转法、入灭,皆在树下;行者随诸佛法,常处树下。《论》云:乐不处覆地有十利:所谓无有房舍、卧具、所爱、受用疲苦,及随四依法、易得无过、复无有众闹等。

十在露地者。《智论》云:我观树下,如半舍无异,荫覆凉乐,又生爱著;便受露地,日光遍照,空中明净,易入空定。《增一》云:比丘因缘和合,乃有此身;骨有六百六十,毛孔九万九千,脉有五百筋,亦五百虫,八万户;当常思学,名最空法。《善见》:若受上头陀法,在树下,若在空地,乃至不得以袈裟为屋,不得将僧卧具在外受用;若能爱护,乃至袈裟覆不令湿,得用受。中头陀者,无雨时露地,雨时屋下,得用僧卧具。《论》云:十利故:一不求树下。二远离我所有。三无有诤讼。四若余去无顾惜。五少戏调。六能忍风雨、毒虫、寒热。七不为音声荆棘所刺。八不令众生瞋恨。九自亦无有愁恨。十无众闹行处。如来依大畏林,风雨交流,昼入林中,夜便露坐;或村人以木枝著耳鼻中,或加屎尿,及以土坌,终不起意向彼,云云。

十一随坐者。论云:随所得坐处,不令他起,有十利:一无求好精舍住疲苦。二无求好卧具疲苦。三不恼上座。四不令下座愁恼。五少欲。六少事。七趣得而用。八少用则少务。九不起诤因。十不夺他所用。

十二常坐不卧者。《萨婆多》云:加趺坐者,将正心故。然始正身,异外道故,生人信心;故三乘人,皆以此坐悟道。《解脱道论》云:夜常不卧也。如《决定王经》中有四法:一乃至弹指顷,于众生中,不生瞋心。二不应与一时顷,使睡眠覆心。三引导众生,使得阿练若功德。四昼夜不离念佛。余如论说。《十住论》说十利:一不贪身乐。二不贪睡眠乐。三不贪卧具乐。四无卧时脇著席苦。五不随身欲。六易得坐禅。七易读诵经。八少睡眠。九身轻易起。十求坐卧具衣服心薄。《四分》中:兰若比丘,敷好卧具安眠。佛言:不应尔!应初夜后夜,警意思惟。所为出家,为存出要,观行法如后说。《智论》云:身四威仪,坐为第一;食易消化,气息调和。求道者大事未辨,烦恼贼常伺其便,不宜安卧。若欲睡时,脇不著席。

三诸部异行。《毘尼母》中云:若瞋心不止,我则不食;待瞋灭方食。《智论》:中后不饮浆。由此缘故,心生乐著,不一其心修习善法。《宝云经》云:四分之一食。凡乞得食,分为四分:一分与同梵行者,第二分与穷下乞匃之者,第三分与诸鬼神,第四分自供身食。但念修道,于食中不生贪染心。若乞食时,系念威仪,终不轻躁。谛视目前,不过一寻。次第乞之,除恶狗、恶牛,先破禁戒;随有人畜能扰恼者,皆悉不往;可讥嫌处,亦不往彼。余如彼〈十二头陀〉中说。《十住婆沙》有著毳衣、食后不受非时饮食;各有十利,如彼说毳衣者,即羊毛等作。《解脱道》中有十三头陀:衣二、食五、处五,十三是常坐勇猛之分。《十诵》:多雨国土,四月在露地,八月在覆处;少雨国,反前。上列十二,依《四分》而言。统明经论所述,并不及《解脱道论》次第详悉。正行既成,定慧斯立。彼论广有次第法,略不述之。

四杂法。《四分》:兰若比丘,乞食至兰若中,往常食处,净扫洒,具水器、残食器、床座、洗脚石、盛水器、拭脚巾。若见余兰若来,应远迎,为取钵、取衣,舒张有污者,应拭揉、抖擞、浣暴;等令其坐讫,与彼水器及水、洗足石、拭脚巾,持革屣安左边,勿令水渍;彼洗足已,洗足诸器物复本处,将澡豆,净洗手。别留贼食。便授水,与彼比丘已;次授食,供给所须苦酒盐菜等;若热应扇。若日时欲过,应俱食;不尔者待彼食已,取钵自食已。有余食者,应与人、若非人;若净地无草处,无虫水中。余诸食具净洗,复本处,净扫食地。有贼来者,语言:此是水,此是食,为汝等故,别留净洁,若欲食便食之。须善知夜时节,及以方相星名,恐贼来问答有失。《十诵》开练若读星经。若见人来,先共语,和悦颜色,不应垂头,应正忆念。余如《四分》。《四分》开用钻木出火,在屏处亦开用火珠。《善见》:若头陀比丘,虽住寺中,不住僧房,不食众食,施主自为起房,僧不得差为知事。若比丘有能读诵、教化、说法,能利僧者,亦不得差为知事;好房舍衣钵先与之,饮食果木得加分与。《五分》:若不舍十二头陀法,在人间受请,一一吉罗;若不能者,皆应舍头陀法。

僧像致敬篇第二十二造立像寺法附

法轨被时,景仰斯立。谦恭敛敬,俗礼命章;逊恪摄仪,道宗爰始。岂以形服标异,而得倨慢无知;良由致敬有方,故能清革耳!故《增一》云:有惭愧二法住世,则相恭敬。是故比丘,当勤共学。比时移情淡,礼义云亡。鄙末之小僧,妄参众首;眉寿之大德,奄就下行;以武力为智能,指文华为英彦。如斯冐罔,孰可言哉?故辄略提引,永成明诫。

就中分二,如题所明。

初中,分三:一制相敬意。二对敬立缘,合不两相。三立敬仪式。

初中,《智论》云:诸佛不以生身为礼敬也;若见法身,是名供养。如佛从忉利天下,须菩提在石窟中观无常空故,为先见佛;莲华色尼宝阶先礼,佛不受之。所以相敬者,为除慢法故。《四分》中:由诸比丘不知大小故,佛诃责已,告言:汝谓谁应受第一座,第一水,第一食,乃至起迎逆礼拜,恭敬问讯耶?诸比丘言各不定,或云十二头陀者,大姓、多闻、法师、持律、禅师等。佛言:汝等各各长慢,故作是语。广说三鸟兽相恭敬法。便说偈言:「其敬长老者,是人能护法,现世有名誉,将来生善道。」教化人民,皆随法训。汝等于我法律中出家,更相恭敬,佛法可得流布。自今已去,听随长幼,恭敬礼拜上座,迎逆问讯。《大悲》云:佛过去时,若见三宝、舍利、塔像、师僧、父母、兄弟、姊妹、耆年、善友、外道、诸仙、沙门、婆罗门等,无不倾侧,谦下礼敬;以是报故,成佛已来,山林人畜见佛行时,无不倾侧,低头礼拜。《增一》云:无恭敬心于佛者,当生龙蛇中;以过去从中来,今犹无敬、多睡等。《杂含》云:告诸比丘,若见四众,摄持诸根,长夜安乐等。《智论》云:外道是他法,故轻佛,来至佛所自坐;白衣如客,故命坐;一切出家五众,身心属佛,故立;若得道罗汉,如舍利弗等,皆坐;三道以下,并不听坐,以所作未办,结贼未破故。又云:释迦牟尼佛,无别菩萨僧故,文殊师利、弥勒等,入声闻僧中,次第而坐云云。

二明对缘是非。《四分》中有四:一不应礼一切白衣及女人;二前受戒人不应礼后受戒者;三不礼犯边罪等十三难人、被举、灭摈、应灭摈等;四不礼一切说非法语者。《宝梁经》云:若破戒比丘,受他持戒者恭敬礼拜,得八轻法:一作愚痴;二口瘖痖;三颜貌丑陋;四其面侧戾,见者𧈪笑;五转受女身,作贫穷婢使;六形体羸瘦,夭损寿命;七人所不敬,常有恶名;八不值佛世。此破戒者,乃至大地无涕唾处。余如上篇。二应礼,分二:初无缘合敬。律中,小沙弥尼礼大沙弥尼,如是展转,乃至如来及塔。余如后说。《四分》:十种非威仪不应礼:大、小行、裸身、若剃发、若说法、嚼杨枝、洗口、若饮、若食、若噉果。《增一》云:塔中不应礼。《五分》:相瞋屏处不得礼。《十诵》:睡、缝衣、大众中、在路行、病时,不得礼。《僧祇》:泥作、浣衣、洗浴、及手足著一衣时、疾行等,不应礼。《十诵》:佛塔、声闻塔前,自他不得互礼。《五百问》云:佛塔前礼比丘,犯堕。《僧祇》:礼塔、诵经、读经、写经、授经、暗中,并不得礼。皆谓别有所敬故也。

三立敬仪式。分三:初敬佛法,二敬僧法,三大小致礼法。

初中敬佛塔法。若塔庙支提用受之物,乃至拟造堂殿床座材石等,已经佛像受用者;纵使风吹雨破,当奉敬之,如形像无异。故《四分》中,王以园施佛,佛不受,当令奉僧。何以故?若佛园及园物、房舍、房舍物、衣钵、坐具、针筩,便是塔庙;一切诸天、世人、沙门、魔、梵不能受用,应恭敬如塔若施僧者,我在僧中。《增一》云:告诸比丘,礼佛承事,有五功德:一者端正,以见佛像,发欢喜心。二者好声,由见形像,口自称号南无如来、无所著、至真、等正觉。三多财报,由以华香供施故。四生长者家,由见形已,心无染著,志心礼故。五命终生天。此即诸佛常法,当如是学。《智论》礼法有三:一者口礼。二屈膝头不至地。三头至地,是为上礼。《地持》:当五轮至地作礼。《阿含》云:二肘、二膝、顶,名轮也,亦云五体投地。先正立已,合掌,右手褰衣,屈二膝已,次屈两肘,以手承足,然后顶礼;后起顶头,次肘,次膝,以为次第不相乱也。《智论》云:若闻诸佛功德,心敬尊重,恭敬赞叹。知一切众生中,德无过上,故言尊也;敬畏之心过于父母、师长、君王,利益重故,故云重也;谦逊畏难,故云恭;推其智德故云敬;美其功德为赞;赞之不足,又称扬之为叹。又云:植佛福田者,植谓专心坚著也。随以一善,礼诵香华等,至佛无尽,由智胜故。《毘尼母》:不得著革屣入塔、绕塔。富罗不得入塔者,彼土诸人著者,皆起慢心,故不听著。寒雪多处,听著靴富罗。《三千》云绕塔法:一低头视佛,二不得蹈虫,三不左右视,四不唾地,五不与人语。又当念佛,恩大难报;念佛智慧,念佛经戒,念佛功德,念佛精进,乃至泥洹。又念僧恩,师恩,父母恩,同学恩。又念一切人,皆使解脱离苦。又念学慧,除其三毒,求出要道。见塔上草,念手去之,不得捉拔。有不净,即分除之。若天雨,当脱履塔下,乃上礼佛。《五百问》云:比丘绕塔,女众随者,不得;有优婆塞,不犯。《大论》如法供养法,必应右绕。《贤愚》:舍利弗辞佛,膝行绕百匝也。《善见》云:辞佛法,绕佛三匝,四方作礼而去;合十指爪掌,叉手于顶上,却行;绝不见如来,更复作礼,回前而去。《杂含》云:憍陈如久不见佛,后来;便以面掩佛足上,致礼。

二正明相者。佛像经教,住持灵仪,并是我等所尊敬,则至真齐观。今流俗僧尼,多不奉佛法;并愚教网,内无正信,见不高远,致亏大节。或在形像之前,更相戏弄,出非法语,举目攘臂,徧指圣仪;或端坐倨傲,情无畏惮,虽见经像,不起迎奉。致令俗人轻笑,损灭正法。故《僧祇》中:礼人,不得对于佛法;乃至悬施旛盖,不得蹈像,别施梯隥。以此文证,明敬处别。既知多过,弥须大慎。至堂殿塔庙,如覆氷临深;覩形像经教,必慑然加敬。此则道俗通知奉法,贤圣达其信心。且如对王臣令长,事亦可会。凡情难任,圣法宜遵。比世中,多有在下床上礼佛者,此全无楷模。敬人尚自被责,敬佛自心在慢,有心存道者,必不行之。余亲问天竺诸僧,诸国无有此法,来此方见。又《三千威仪》云:自在高处,及上座在前,自于后作礼;亦不得座上作礼。《十诵》:听持香炉、伎乐,在僧佛前行。为和尚传信,得代和尚礼。得对佛加趺坐。《僧祇》云:作乐供佛,有欲心著,即须舍去。俗人倩结华研香供佛者,得;余一切不合。《大论》、《持世经》并云:为众生故,碎身如麻米,又如芥子;令众生恭敬故,得入涅槃。《僧祇》:佛生日,乃至涅槃日,为大众说法,称扬佛德。《萨婆多》云:二月八日成佛,亦以此日生;八月八日转法轮,亦以此日取涅槃。若依《瑞应》等经,多云四月八日生。《涅槃》初云:二月十五日临涅槃,复度十仙;云过三月已,入涅槃。《月德太子经》:八月十五日入灭。此并由众生见闻不同,故时节不等。《智论》云:王舍城十二亿家,舍婆提城九亿家,尚三亿见或闻,由慢业故。佛世犹尔,何况末法转轻,心业最重。《四分》云:何得知正法久住?佛言:若比丘敬佛法僧戒,以是故,正法不灭;反上则灭。

次明敬僧法。若众主是和尚、阇梨,随徒并是弟子者;纵有十人、二十人,立奉敬者,亦无有违。传云:佛见僧来便立者,此无正教。若师僧犯僧残已下罪者,必欲行别住,佛制:弟子经理,亦须恭敬礼拜;为僧设礼,非礼弟子如是例之。

次明大小设礼法。《毘尼母》云:吾去世后,当依波罗提木叉行法。当各各谦卑行之,除去憍慢,安心净法。下座称上座为尊者,上座称下座为慧命。《四分》:五众相礼,如来及塔通礼。初小沙弥尼,礼大沙弥尼、沙弥,式叉、比丘尼、比丘、如来,及六塔。二小沙弥,礼大沙弥尼、沙弥,乃至如来,及六塔。三小式叉摩那,礼大式叉乃至如来,及四塔。四小尼礼大尼、比丘、如来,三人,三塔。五小比丘礼大比丘及如来二人,及塔。《五百问》云:得礼师冢。还自问曰:生时是师,死成枯骨,何由向礼?答:佛在世时,应须供养;泥洹已,亦是枯骨。师亦如是,须报恩故,得礼冢也。死尸未葬,义准礼之。《四分》:沙弥当以生年为次第;若生年等者,应以出家年为次第。问:沙弥得礼大沙弥尼;男女位别,今许礼者?答:莫非未具总名,无胜德可彰。又非师摄。但得向礼及以尸冢也。《四分》:至上座前,脱革屣,偏袒右肩,合掌,手执两足,云我和南义云度我,而作礼也。《出要仪》云:和南者,为恭敬也。《声论》云:槃那寐,此翻为礼。《五分》:若人多,但别礼师,总礼余人而去。《中含》云:至俗人家,先坐已,后设礼敬。余广如彼《恭敬经》说。《毘尼母》云:从无夏至九夏是下座,十夏至十九夏名中座,二十夏至四十九夏名上座;五十夏已去,一切沙门国王之所尊敬,是耆旧长老。《僧祇》:无岁比丘,得共三岁坐;乃至七岁,得共十岁坐。若卧床,得三人坐。坐床,二人坐;长一肘半床,相降三岁,得二人共坐;若减,并与上座。若卧床过三肘,得降四岁共坐;若减不得。若大集会,床座少,得连床接系,勿令使动,得同坐。若方褥长三肘,得共四岁坐;减者不得。若散敷草地,共坐无罪。《伽论》云:地敷,得共未受具人坐。《萨婆多》:长床相接,但令异席、异褥、异槃,令中空绝各异,得与女人坐。《僧祇》:受人礼拜,不得如哑羊不语;当相问讯,少病少恼、安乐不?道路不疲苦等。共上座语,亦得云慧命。

二明造佛像塔寺法。

初明造经像法意者。如来出世,有二益:一为现在生身说法。二未来经像流布,令诸众生,于弥勒佛闻法悟解,超升离生。此大意也。恐后生造像,无所表彰,故目连躬将匠工,上天图取,如是三反,方乃近真。至于下天,此像垂地来迎;世尊命曰:汝于来世,广作佛事。因垂勅云:我灭度后,造立形像,一一似佛,使见者得法身仪则;乃至幡华供养,皆于来世,得念佛三昧,具诸相好。如是造立,是佛像体此像中国僧将来汉地,诸国不许,各爱护之,不令出境,王令依本写留之;今后传者,乃至四写;彼本今在杨州长乐寺,亦云龙光瑞像云云。今人随情而造,各生奇薄;不追本实,竞封世染。所以中国传像,在岭东者,并皆风骨劲壮,仪肃隆重;每发神瑞,光世生善如长干瑞像,是阿育王第四女作,脚趺铭云:今在京师,大发灵相。逮于汉世,髣髴入真;流之晋宋,颇皆近实。并由敬心殷重,意存景仰,准圣模样,故所造灵异。今随世末,人务情巧,得在福敬,失在法式。但问尺寸短长,不论耳目全具;或争价利钝,计供厚薄。酒肉饷遗,贪婬俗务;身无洁净,心唯涉利。致使尊像虽树,无复威灵。菩萨立形,譬类婬女之像;金刚显貌,等逾妬妇之仪。乃至抄写经卷,唯务贱得;弱笔麁纸,恶匠鄙养。致使前工无敬,自心有慢;彼此通贱,法仪灭矣。致令经像训世,为诸信首;反自轻侮,威灵焉在。故致偷盗毁坏,私窃治铸,焚经受用,多陷罪咎。并由违背世、出世法。现在未来受无量苦,皆由失法之所致也。若使道俗存法,造得真仪,鸟兽不敢污践,何况人乎近见有贼,劫盗瑞像,才入佛殿,便忽迷闷,莫知所趣;至晓寺僧怪问,久而方醒云云!但能奉圣像仪,佛亦垂形示迹。《善见》云:佛右牙,帝释处;右缺盆骨,师子国中。《增一》:优填王造栴檀,波斯匿王造紫金,二像各长五尺。

次明造塔法。《杂心》云:有舍利,名塔;无者,名支提。塔,或名塔婆,或云偷婆此云冢也,亦云方坟;支提云庙庙者貌也。《增一阿含》云:初起偷婆,补治故寺,并受梵福。云何梵福?如阎浮一洲人功德,不如一转轮王功德;如是西东北天下,乃至四天六欲初禅总多,比一梵主功德;此为梵福量,当如是学。《四分》:若起塔者,应四方、若圆、若八角,以石墼木;作已,用黑泥,乃至石灰、白土等;应安基,四边作阑楯,安香华著上,听安悬幡盖物。不得上塔上、阑楯上,护塔神瞋《大论》:密迹金刚,鬼神道中。又云:执金刚菩萨,常执金刚卫护。《五分》:佛四面五百金刚也;若有所取与,开彼。安幡盖,不得蹈像上,作余方便,梯隥安之。若塔露地,供养具雨渍风飘,乌鸟不净者,作种种舍覆之;地有尘,种种泥,泥之。须洗足器,安道边,外作墙门安置。若上美饮食,用金宝等器盛之,令白衣伎乐供养。若饮食,当与比丘、沙弥、优婆塞,经营塔作者,应食。舍利安金宝塔中,若缯绵中。若持行者,若畜生,若头上、肩上担戴。若拂,应用树叶、孔雀尾拂。多有香华,罗列基上、阑上、杙上;向中绳贯,悬屋簷前。有香泥,作手轮像,乃至有余,泥地等。《僧祇》:塔事者,起僧伽蓝时,先规度好地作塔处,其塔不得在南、在西,应在东、在北中国,伽蓝门皆东向,故佛塔庙宇,皆向东开;乃至厨厕,亦在西南,由彼国东北风多故。神州尚南为正阳,不必依中土法也。不得僧地侵佛地,佛地不得侵僧地,余如盗戒〈随相〉说。《善生经》云:善男子!如来即是一切智藏,是故智者,应当志心勤修;供给生身灭身,形像塔庙。若于空野无塔像处,常当系念,尊重赞叹。若自力作,若劝人作,见作生喜;如其自有功德力者,要当广教众多之人,而共作之。既供养已,于己身中,莫生轻想;于三宝所,亦应如是。凡所供养,不使人作,不为胜他;作时不悔,心不愁恼;合掌赞叹,恭敬尊重。若以一钱一线、一华一香、一偈一礼、一匝一时,乃至无量宝、无量时,若自独作、若共他作,善男子!若能如是志心供养佛法僧者,若我现在,若涅槃后,等无差别。若见塔庙,应以金银铜铁、绳锁幡盖、伎乐香油灯明而供养之。若见鸟兽践蹋毁坏,要当涂治,扫除令净。暴风水火,人所坏处,亦当自治;自若无力,当劝人治;或以金、银、铜、铁、土、木。若有尘土,洒扫除拂;若有垢汗,以香水洗。若作宝塔,及作宝像,当以种种幡盖香华奉上;若无真宝,力不能办,次以土木而造成之;成讫,亦当幡盖香华伎乐种种供养。若是塔中草木不净,鸟兽死尸,及其粪秽,萎华臭烂,悉当除去;蛇鼠孔穴,当塞治之。铜像、木像、石像、泥像、金、银、瑠璃、颇梨等像,常当洗治,任力香涂;随力造作种种璎珞,乃至犹如转轮圣王塔。精舍内当以香涂,若白土涂。作塔像已,当以瑠璃、颇梨、真珠、绫绢、锦彩、铃磬、绳锁,而供养之。画佛像时,彩中不杂胶乳鸡子,应以种种华、贯散华,妙拂、明镜,末香、散香、烧香,种种伎乐歌舞供养,昼夜不绝。不如外道,烧酥大麦而供养之;终不以酥涂,塔像身亦不乳洗。不应造作半身佛像,若有形像身不具足,当密藏覆,劝人令治;治具足已,然后显示。见毁坏像,应当志心供养恭敬,如完无别。如是供养,要身自作;自若无力,当为他使;亦劝他人令作助之。若人能以四天下宝供养如来,有人应以种种功德尊重赞叹,是二福德,等无差别。《无垢清信女问经》云:未知扫佛塔地,有何善报?四相涂治,华香供养,复何福报?禅修梵行,三归五戒,复得何报?佛告女言:扫佛地得五福:一自心清净,他人见已亦生净心;二为他爱;三天心欢喜;四集端正业;五命终生善道天中。若人信佛,圆轮形涂塔地,散华烧香,如是供养已,彼人命终生弗婆提,富乐自在,后生化乐天;若人信佛,作半月形涂塔,散华香者,生瞿陀尼,后生兜率天;若人信佛,于佛塔边四方涂地,散华烧香,彼终生欝单曰,后生炎摩天;若人信佛,作人面形涂塔,华香供养,所有善根,果报如是。若人入禅修四梵行,归佛法僧,受持五戒,彼人无量无数善根,福报无穷,后得涅槃。《涅槃》云:不犯僧佛物,涂扫佛僧地,造像若佛塔,常生欢喜心,皆生不动国。《智论》:沙弥戒,不香涂身,云何供三宝?答:以所贵物,随时所须,而用供养;或以涂地及壁,并行来坐处等。《十轮》:若破寺杀害比丘,其人欲终,支节皆疼,多日不语;堕阿鼻狱,具受诸苦。

二造寺法。有盛德法师,造《寺诰》十篇,具明造寺方法,祇桓图样;随有所造,必准正教;并护持匡众,僧网纲要等。事繁不具,略引宗科造寺一法:谓处所须避讥涉,当离于尼寺,及市傍府侧等。佛殿经坊,极令清素;僧院厨仓,趣得充事。如此则后无所坏。今时末法造寺,唯有处所,事得受用;亦有用羯磨法者,而限外无仪式表相,令人知者。故《祇桓图》中,凡立木石土宇,并有所表,令人天识相,知释门多法;故能影覆邪术,禽兽畏威,仪形隐映,为世钦仰。但历代绵积,秉教陵迟;事存法隐,错举意旨。俗人既不晓法,众僧未解示导。但相倣敩,虚费财物;竞心精妙,力志胜他;房廊台观,务令高显;过彼便止,都不存法。又还自腾践,如己庄宅;众僧房堂,诸俗受用;毁坏损辱,情无所愧;屈道承俗,如奴事主。是名寺法灭也其甚者,打骂众僧,种种非法。取要言之,从僧强力抑夺,贷借乞请;乃至停尸僧院,举哀寺内,置󱌵,澡浴等,并非法也。若改往修来,追法更新,慎敬无犯者,是则护持寺法也俗人造寺,本为求福,作出家之因,得道之缘;唯应礼拜供养,为法咨请,时时觐问,如法往来;彼此利益,自他无恼,名护持也!故《增一》云:阿阇世王,得信已后,勅国中,无令事佛之家,赀输迎送。岂非僧传正法,得信于人乎!

因即随明敬护三衣,一切众具,并如塔想,尊敬摄持;乃至剃发染衣,戒体真旨;行来俯仰,整敛威仪;饮食施作,心常念法。忆而奉行者,俗人终不得轻尔陵慢,非法干乱。假令世中贤人,内心坚正,外有威仪,犹见敬肃,不敢侮弄如文侯敬干木,似刘氏重孔明等;况出世道士,披佛法衣,游佛行处,威仪庠序,见者生善,谁不尊敬?若有轻笑,皆由自失,故知无不敬也!敬则有仪,岂唯恭摄,冥招利养田必良美,不求种子,而种子自投;道必纯备,不须利养,而利养潜托。由此而观,为俗人所薄者,非他咎也;以法灭于身,得使贵贱所见侵陵耳!若能识法护持,人皆宗仰,谁敢侮慢之哉以道敬贵人者,不得起迎将送,亦不得同床共坐;唯得大坐,镇之以道;又亦不应生于憍慢!

讣请设则篇第二十三

夫昏俗多务,慧观难修;制营福分,用接愚惑。而施乃杂繁,皆多设食供。每于讣请,有违教法;外生讥毁,内长痴慢;反招苦趣,未成师诱。故撮略经训,试论如别。就中分十:一受请法,二往讣法,三至请家法,四就座命客法,五观食净污,六行香呪愿,七受食方法,八食竟收敛,九哒嚫布施,十出请家法。

初明受请者。《十诵》:为知请故,须立维那,《出要律仪》翻为寺护,又云悦众,本正音婆逻,此云次第。《僧祇》云:若来请比丘明日食者,不得定答云决来;应语若无缘事,当讣之。若有请僧者,应问姓名、客人、旧往巷陌,不得辄往;应先令一人,若月直、园民、沙弥在前访问;恐试弄比丘,及有留难,恐僧失食故。《五分》:白衣家会,应借僧卧具。《僧祇》:比丘得为俗家设会张幔及诸供具,唯不得与女人共舆及以作食。《四分》:菩提王子请佛,从于阶陛布衣,令佛蹈上过;世尊不受,令却之;为未来比丘故。《增一》云:如来许请,或默然,或俨头,或弹指。《五百问》云:作佛得物,请比丘,不合食。若先许三会,后作一会;三行香,三施,不了还愿。若鬼子母食,呪愿取食。沽酒家门,一切时不得入;更有余门,得;若请比丘会,当持一日戒,一日不沽酒,得往。屠家亦尔。若共师并坐者,更无别处,得;不得同盘食。《四分》:请有二种:即僧次、别请也。律开别请,然诸经论制者不少。《梵网》云:别请物者,即盗四方僧物。《仁王经》亦呵责别请过。《十诵》、《善生》:虽别请佛五百罗汉,犹故不得名请僧福田;若能于僧中请一似像极恶比丘,犹得无量果报。《增一》、《成论》云:如饮海水,即饮众流,僧次请僧亦尔。《五分》:但为解脱出家者,得为僧次,唯除犯恶戒人。《五百问》云:受别请已,遣人代去,主人意无在者,得;若嫌者,犯堕。既僧次福大,有凭请者,应说僧次功能,开悟俗心,勿令别请。别请法如〈随相〉中。今俗有执名邀请者。然口虽许往,必须笔注;有人书为「赴」字者,此未知字学耳!必有斯举,可注为「讣」字下之赴上为赴字,上之赴下为讣字。此乃细碎,甚补高望。故谚云:借念时还,贷念时偿。事虽鄙陋,廉耻之本。《萨婆多》:被请人,与僧同去,不白先入者,堕。主人明日作食,今日自往者,堕,除主人唤。若食后主人不唤,留自住者堕。经营知事人在僧后到者堕。食未嚫去者亦堕;余人私行,直报同学者,得。虽大界内,近寺白衣家,不白亦犯。若白,还晚,令僧恼者,吉罗。《善见》:檀越请比丘,沙弥虽未受具,亦入比丘数。《涅槃》:乃至未受十戒,亦得受请。《僧祇》:若道行作念,至某精舍当食,若过余处食者,悔过;若值彼僧受请随去,无罪。《十诵》:不请自来食犯吉罗。《五百问》云:但打楗椎,即得食供,不问请与非请;何以故?打楗椎本为集僧故。

二往讣法。《四分》云:若欲受请,应往众僧常小食大食处住。若檀越白时到者,上座应在前,如雁行而去;诸比丘应偏袒右肩在后行。若有佛法僧、病比丘事者,当白上座,在前去。必于中有命梵难者,若问不问,听去。若上座在道行大小便处,应待来,然后如前去。

三至请家法。若未安置佛像及圣僧座者,上座有德者,先处分安像,极令清洁,胜于僧座,乃至覆障高显处讫。然后布置圣僧座,其法有五卷,梁武帝对中国三藏出之,不可具录。如《请宾头卢法经》说:令豫宿请,在空静处,敷设虚软为座;我若来时,坐处有相。今世临时虚设,并无法式。既知不易,门师比丘,依经豫示。必不豫修,临斋,上座当索新软布绵衣服鲜素者,在于僧首,令在毡褥上广张铺设,足得大坐之处;然后上座于次乃坐。不须坐讫方乃分处僧佛二座;又不以坐处窄狭,排蹙在地,或安置佛前;或虽处座,而狭小舒位。如此上座,未见其可;既自无敬信胜缘,亦令俗士不敬三宝;此乃灭法上座。《僧祇》:若檀越请僧不知法,不好敷具与上座,以好床敷与年少;上座应教言,以不好者与年少。若施主为知识比丘故,敷好床褥者,不得共争,随施主意;乃至饮食等亦尔。若施主未知请僧法,知识尼得教安置形像,益食法已,然后坐;应在别处,又不得胜僧所。《长含》云:世尊讣会,常在众中坐;左面比丘,右面清信士。

四就座命客法。彼上座置设佛僧二座已,然后去圣僧座一尺许,敷尼师坛,为表敬也。《四分》:往食处,不应错乱杂聚而住,应随次坐。上座坐已,应看中座下座,勿令不如法,不善覆身;若有者,弹指令觉,若遣人语知,好如法坐。中座坐已,看上下座,勿令非法。下座坐已,亦互看上中亦尔。《僧祇》:不好覆身坐者,谓著细生疎衣,形体露现。摩诃罗坐不正,语云:正汝衣;若不觉者,语云:覆汝形。尼坐不正,不得语令知,恐其惭耻;应作方便,遣令取物。若淫女故作者,当自起避去。《四分》:至请家,彼此相问年岁大小讫坐。若恐日时欲过,听上座八尼次第坐,余者随坐。僧须准此。《僧祇》:劳问食家云:家中何如?生活好不等。《四分》:不应故在后往食上,令诸比丘起;亦得见来不须起;若未来者,比座开处。《僧祇》:若有可笑事,上座应言:云何圣毘尼中,出龂现齿呵呵而笑,当忍之;起无常苦空无我死想等。由不可止,当以衣角遮口,徐徐制止;身不定者,当动手足;乃至折草,渐渐自制。义准至死丧请处,及凡食家。并准《僧祇》:慎无喧笑,及交头杂说,妄谈世论。《五分》:若请处,外客比丘不得入,语主人听入;不许者,语云:与我食分,自共等食;又不许者,应自语委知,僧坊有食,可往彼去;然后乃食。《萨婆多》:通集门外比丘一处,唤一大者入;若更余不集者,亦唤入之。虽打楗稚,终须不遮,方得清净,如〈随相〉也。

五观食法。《四分》:上座应前问言:果菜净不?若言未,语令净。《僧祇》:上座当知谁看房、谁病,应语与食。若檀越惜者,应语长寿法,应与,不得不与。若日晚者,应先取,发遣令去。

六行香呪愿法。《四分》中:食竟,方为呪愿说法。而此土盛行,并在食前;道安法师布置此法,依而用之,于理无失。若至请家,施主令读经者,依语为之;主人口不言者,不须辄问,同类邪命。《增一》云:有设供者,手执香炉,而白时至。佛言香为佛使,故须之也。《贤愚经》:蛇施金已,令人行香,置僧手中。乃至执香炉,遥请佛僧,如富那奇中说。若行香者,不令妇人指桎掌中,语令悬放;必不肯者,便可缩手,当使过去。若有男子,幸遣行之;尼法反前,为深防罪故。《五百问》及《三千》云:不得立受香。因比丘受香,女触其手,欲发罢道;佛言:若立受者,吉罗。行香时呗,未见经文,而诸经律多有呗匿比丘。《十诵》:为诸天闻呗心喜,故开呗。《四分》:若檀越欲闻布施,应叹布施;欲闻檀越法,为叹檀越法;乃至欲闻说过去父祖,应为叹父祖;乃至赞佛法僧亦尔。《僧祇》云:上座应知前人所施,当为应时呪愿;若不能,次座应说;又不能者,乃至下座;都无者,并得罪。比世流布,竞饰华辞,言过其实。凡竖褒扬贵族,贫贱赞逾鼎食;发言必成虚妄,举事唯增讹谄。故《成实》云:虽是经法,说不应时,名为绮语;况于浮杂,焉可言哉?今立正条,永可准用。《僧祇》:若为亡人施福者,应作是呪愿:「一切众生类,有命皆归死,随彼善恶行,自受其果报。行恶入地狱,为善者生天,若能修行道,漏尽得泥洹。」若生子设福者,应云:「童子归依佛,七世大圣尊,譬如人父母,慈念于其子。举世之乐具,皆悉欲令得,室家诸眷属,受乐亦无极。」若新舍成就、估客欲行、及以取妇、若复出家,各有呪愿,文如彼说。僧上座,不知得罪。广如三十四卷中。《长含》:世尊呪愿云:「可敬知敬,可事知事,博施兼爱,有慈愍心,诸天所叹,常与善会。」《五分》:佛呪愿贾人云:「四足汝安隐,二足汝安隐,去时亦安隐,来时亦安隐。如耕田有望,下种亦有望,汝今入海望,获果亦如是。」义准此言,佛可无四辩,对缘止施前法;自余愚叟,亦安可强乎?《杂宝藏》:舍利弗次为上座,以施主诸庆大集故,食已行水,对长者呪愿言:「今日良时得好宝,财利乐事一切集,踊跃欢喜心悦乐,信心勇发念十力,如似今日后常然。」时摩诃罗苦求诵习,舍利弗不免意授之。便为亡人呪愿,及损胡麻、绕麦积、冢上、迎妇、惊雁、盗谤,七被棒打,方至祇桓白佛。佛言:诸比丘若说法呪愿,当解时宜,忧悲喜乐,知时非时,不得妄说。

七受食行食杂法。《四分律》中,受󰉓已,然后呪愿;今此方不行。《五分》:于余方不为清净者,亦不行之。今依《辩意长者子经》,受食前呪愿。《四分》又云:「若为利故施,此利必当得;若为乐故施,后必得快乐。」《三千威仪》:所以净衣踞坐食者:佛始成道,受乳糜,观诸佛法,皆著净衣,踞坐而食;若有出家弟子,应如是法,以能防众戒故;踞坐为净衣故;异俗法故;亦为草座食易故。因踞坐制九法:一脚前却,二阔脚,三摇动,四竖,五交,六垂三衣覆足,七翘,八累脚,九累髀;并犯吉罗。二明出众生食。或在食前,唱等得已出之,或在食后。经论无文,随情安置。《涅槃》:因旷野鬼,为受不杀戒已,告鬼言:我今当勅声闻弟子,随有佛法处,悉施汝食;若有住处不能施者,即是天魔徒党,非我弟子。《四分》:僧伽蓝中,立鬼神庙屋。传云:中国僧寺,设鬼庙、伽蓝神庙、宾头卢庙,每至二食,皆僧家送三处食,余比丘不出。《爱道尼经》:令出如指甲大。今有为亡人设食者,依《中含》云:若死人布施祭祀者,若生入处饿鬼中者得,余趣不得;由各有活命食故。《杂含》中,广明此事。若亲族不生入处中者,但施心施,其自得功德云云。乃至施主生六趣中,施福常随;以持戒但得人身,必须余福助报云云。《譬喻经》:饿鬼五百,歌舞而行;好人数百,啼哭而过。佛言:饿鬼家儿,子孙亲眷,为作福故,行得解脱,是以歌舞;好人眷属,唯为杀害,无有作福,后大火逼,所以啼哭云云。《智论》云:鬼神得人一口食,而千万倍出也。《僧祇》:当留比座坐处;行食人过,不得默然而看,比座应语,与是人等。若行食至,第三人当先澡钵,豫擎待至。《四分》:上座见行果时,若少果而多与者,当问:为谁送来?若言为上座者,随意取;若言为僧,语令赋遍。乃至种种美食亦尔。《半果经》云:育王施僧半庵罗果,八万罗汉,同共食之。《四分》:得食便食,为俗讥责;佛令唱等得已,然后食。《僧祇》:唱等供,若时欲过,随下随食,无罪。《十诵》云等供。《五分》:尼请处未唱,随意食,口口提;下众吉。《十诵》:因舍利弗为上座,纯食好食,罗睺白佛。佛言:从今上座,待得遍,闻等供声,一切僧共食。《五分》:正意受食,左手一心擎钵,右手扶缘。《僧祇》:当先受饭,案著一边;后受羹菜,和合而食。口中不得回食,当一边嚼咽之。不得令一粒落地。皮核聚脚边。《增一》中,诸王设供,自手行食,庶民同之。《四分》:若请二部僧,先与比丘;恐日过者,一时与之。《梵摩难经》:夫欲施者,皆应平心,不问大小。佛令阿难,临饭说僧跋。僧跋者,众僧饭皆平等。《僧祇》:食时应护右手,当以左手受。饮器注唇,不得深含;椀缘不得触著额鼻;及饮尽,当留少许,于口饮处写弃之,次与下座沙弥。食上闹乱,恐坏俗信;以水浇洒者,不犯弄水。《四分》:若不得食分,比座为索,若减半与。若有余果菜,不得狼藉污地,应聚脚边,去持弃之。《毘奈耶》云:不得捻钵令大指入钵中。《十诵》:食著手,不得振却,应拾取之。《僧祇》:不得㗘㗱作声食。《毘奈耶》云:不得缩鼻食。《五分》:钵中饭不得散俗人舍。益食时,口中有食者,得云须不须等,无过。《僧祇》:口有食,人共语者,咽尽方云口内有食,不得即答。若声不异,含食得语。《四分》:干饼焦饼果菜等,得啮半。《善见》:钵中饭,撩取与众生,水弃白衣家不犯;应著隐处、不净处。

八食竟法。《僧祇》:上座应徐徐食,不得速竟住看,年少狼䟺,食不饱满;应相望看之。乃至待行水,随顺呪愿已,然后乃止。又云:居士饭僧讫,遗余食料,理与比舍。《贤愚》多处文,于俗家,先行水,后下食澡漱等。《杂含》:佛及比丘,俗家食竟,澡漱洗钵讫,然后为俗人说法。

九大嚫法。《五分》食后施衣物,名为哒嚫也。《四分》:由食竟默去,檀越生疑,不知食好不好?足不足?又言,诸外道人,皆称叹布施,赞美檀越等。佛令上座为说大嚫,乃至一偈其文如受食法。若上座不能,语能说者;若不语,不受,并结罪。若说大嚫时,上座四人相待,余者听去。《萨婆多》:要食后说法,有四益:一为消信施故。二为报恩故。三令生欢喜心,善根成就故。四为在家人应行财施,出家人宜行法施。律中,令说契经。《善见》云:修多罗义,种种义开发等。听说义时,要撮诸文者开。《五分》:诸比丘请破戒、邪见、诸根不具者叹呗说法;因此恶人得势,又能辱僧。佛言:请法师三藏,诸根具足者。《伽论》云:若无能诵呗者,当次第差;若都无者,各诵一偈。能者不受,偷兰;不得半呗,吉罗。律令说诸恶一偈,《增一》解云:诸恶莫作戒,具足清白之行;诸善奉行,心意清净;自净其意,除邪颠倒;是诸佛教者,去愚惑想。戒净故意净,意净故无倒,无倒故惑想灭。今此世初,无说法之式;若有食竟,并将钱财施与。理准《五分》,随时称美,不得华侈。广如前说。

十出请家法。《五分》:还寺去时,上座八人相待,余人前去。应僧徒从座而起,整理衣钵,乃至次第而行。至请门首告云:檀越厚施如法,贫道何德堪之;余言随时。语已便去。《杂含》云:佛及比丘食竟,皆入禅室坐禅;晡时,从禅起而说法也。

导俗化方篇第二十四

夫道俗相资,有逾影响;虽形法两别,而所趣攸同。是故沙门处世,道缘须立;若不假彼外护,则无附法之心;既能受供资身,理须以法济俗。故得光显佛日,住持像运,使正法隐而重流,僧徒灭而更立者,其在兹乎!而浇末寡识寔多,明律知时人少。凡厥施化,止出喉心;于彼正教,都无诠述。所以事起非法,言成讹滥;反生不善,何名引接?皆由自无方寸,师心结法。故《善见》云:随逐恶者,皆由无智;妄解佛教,诽谤如来;作诸恶业,广生邪见。今以箴诲未闻,显扬圣旨,初明说法轨仪,受戒方法;次辨生缘奉敬;后明士女入寺正式。

初中。《大集》云:无量众生白佛,护持法故,佛赞言:善哉!诸大檀越。又云:破戒比丘,处众说法,不得受信施,如葶苈子。破戒相者,乃至受畜八不净物。名滓、曲、幻、贼、醉、旃陀罗等沙门也。广如三十一卷中说。

《四分》:为檀越说法,听说契经及分别义,得不具说文句。不得二比丘同一高座说法,或共相诤,或说义互求长短,或共相逼切,或二人同声合呗,及歌咏声说法等。因说歌声有五过:一自贪著声,二令闻者生爱,三令他习学,四令俗人生慢心,五以乱定意。若说法人少,应次第请说;下至一偈,诸恶莫作等。夜集说法座,高卑无在。

《三千威仪》:上高座读经,先礼佛,次礼经法及上座;后在座正坐,向上座坐;楗稚声绝,先赞偈呗,如法而说;若不如法问,不如法听,便止。

《毘尼母》云:说法比丘,应筹量大众,应说何法而得受解?若闻深法得解,应为说深,谓五分、十二因缘、涅槃等论;浅法者,谓布施、持戒、生天等论。若众乐浅不乐深,不益前人,名恶说;反此名善说。又应知文义之句,男女之音云云。又应除贪心,不自轻心,不轻大众心;应慈心、喜心、利益心、不动心;立此等心,乃至一四句,令前人如实解者,长夜安乐。又不应起怖心,何以故?怖心说法,令身疲顿,音不辨了,言不次比,说法不妙,义亦难解;应庠序安心为说。又应为众说厌患法、远离法,观身苦、空、无常、无我、不净等;如第七卷中。

《涅槃》:若比丘为利养故说法,所有徒众,亦効是师,是人如是,便自坏众。众有三种:一破戒杂僧者,虽持禁戒,为利养故,与破戒者坐起行来,同其事业。二愚痴僧,在兰若处,诸根不利,少欲乞食,于自恣说戒日,教诸弟子清净忏悔;见非弟子多犯禁戒,不能教令清净忏悔,而便与共说戒自恣。云何清净僧?不染利养,善知戒相:云何知重?如四重禁,出家不作,作者非沙门释子。云何知轻者?三谏能止等。非律不证者,若有赞说受用不净物者,不共同止。是律应证者,若学戒律,不近破戒;见顺律者,心生欢喜;善能解说,是名律师,善解一字。若为利益众生,至非法处,若是声闻,不应为也。

《杂含》云:一法师得受六十新学比丘,教诫说法。佛告比丘:有问命终者,徒劳耳!非如来所乐答者。夫生有死,何足为怪!当思十二缘行,疾得度此。《僧祇》:若有违佛语者,比丘犯罪,白衣知如之何。

《五百问》云:若希望心,为人读经说法,得物,犯舍堕。无心贪,不犯。无衣,得取。

《三千威仪》云:入他房:一于外弹指;二当脱帽;三作礼;四正念住,教坐乃坐;五不忘持经。入问经五事:一如法下床问;二不得共坐;三不解当直问;四不念外缘;五设解,头面作礼,反向出户。

《毘尼母》云:既听说十二部经,欲示现此义,复有疑心;若欲次第说文,众大文多,恐生疲厌;若抄撰好辞,直说;不知如何?佛言:听引经中要言妙辞,直显其义。《涅槃》云:若有受持读诵,书写演说,莫非时、非国、不请而说、轻心、轻他、自叹、随处而说,及灭佛法、炽然世法而说。何以故?由非时非处等而说法者,令无量人死堕地狱,则是众生恶知识也。《杂宝藏》:为俗人说七种施法,不损财:一眼、二色、三言、四身、五心、六床座、七房舍;各各果报,乃至佛尚无尽。《智论》:佛说法已,常教诸比丘入禅定;己之所说,身亦自行。《大集》云:若四真谛,是一念证者;则为一切众生,说一行一法。乃至种种因缘,调伏不一,故便说种种法,八万法聚差别。

《毘尼母》云:若为在家人作师,教化作福,有五事:一不应檀越舍止住;二不系心贪利;三为别别说法,布施、持戒、八斋等;四不与共娱乐;五不系心常欲相见。又五事为檀越尊重恭敬:一非亲旧处不往返;二不求形势,料理檀越家业;三不共窃语,令家中生疑;四不教良时吉日,祠祀鬼神;五不过度所求。入俗家五法:一入时语小;二敛身口意;三摄心卑恭而行;四收摄诸根;五威仪庠序生善。有九事不应俗家坐:一虽为礼拜,心不恭敬;二虽往迎逆,心不慇重;三虽让令坐,而心不实;四在不恭敬处令坐;五有说法言,心不采录;六虽闻有德,不信受之;七知有甚多,若求与少;八知有美食,反设麁者;九虽供给与,如市易法。并不应坐,反此便坐。若入聚落,应卑恭惭愧;不著六尘,摄心行之。如高山,悬岩绝险;方寸之处,而足蹈之;念念生怖,更无余念。临渊亦尔。如月行世,动手于空,四方无著等云云。

《十诵》:说法人者,应一心说,生慈愍心、利益心,庄严语言、次第相续,辩才无尽,随顺诸法实相;为法故说,不为利养。此中上座,应观察所说;若不如法说,应呵止。又听取佛经义,庄严言辞,次第解说;其佛经本,当直读诵,莫杂论议。《五分》:白衣说法,欢喜布施者,听之。《十诵》:说法呪愿赞法时,不得食。

《萨婆多》:若檀越欲作大房舍,应开解示语,令小作,顺少欲法;若为容多人故作者,不应违意。《四分》:不得将世俗呪术教化。当语云:莫向如来塔大小便,及除粪扫荡器不净水等;若起房舍,及耕田种作,当向如来塔。又宜于八日十四日、十五日,入塔寺供养比丘僧,受斋法。佛告檀越,若人慈心,以米泔汁、荡涤汁,弃著不净虫水中,使虫得此食气,得无量福,况复与人。《智论》:佛申钵受老母臭淀汁。佛受亿耳羹残,度与频婆娑罗王。《善见》:不得受白衣使;若令礼佛、读经、呪愿、集众,种种善事,不犯;余恶使者,吉罗。

《地持》云:若见众生,当即慰问;舒颜先语,平视和色,正念在前,问言:道路清泰,四大调适,卧觉安乐?叹言善来。又随世间巧便语言,呪愿妻子眷属,钱财谷米,增长具足;见功德者,叹施戒等。《四分》:若白衣病,来寺中,应方便喻遣。若称誉佛法僧者,随能作为之。若死,为净伽蓝故,自担弃之。若白衣嚏者,呪愿长寿。

《僧祇》:若入王众,不得誉毁军阵射术。应云,刹利种是上姓,如来应供正遍知,常在二家生;诸出家人,于法力二轮中,赖力轮护故,得以自安。又不得形相他身,云多我慢;当生下趣,乃至鸡䐗地狱中等。欲有所论,当说已而去。俗人若言,为我礼塔,答言若忆当礼;如是礼长老比丘亦尔。若受请应言:无障碍当来。若入诸居士富家,不得语云:汝坐店肆,轻秤小斗,欺诳于人。应云:如世尊说,二轮之中,得食轮已,乃转法轮;诸居士等,供给衣食,是为难事;我依汝等,于如来法中修梵行,度生死流,皆是汝等信心之恩。若入外道众,不得形訾,云邪见无惭愧,说其过恶。应誉实事,云:汝等能出家解系缚,舍于俗服,冥心空闲,甚是难事。

二明受戒法。就中分三。

初翻邪三归。又分为四:一制意,二忏悔法,三立归法,四总料简。初中,《涅槃》云:一切众生,怖畏生死四魔,故受三归。名一义异,或时说三为一,说一为三;诸佛境界,非二乘所知。又金翅鸟,不噉受三归龙。余如《义钞》。二忏悔法。以信邪来久,妄造非法;今创归投,必翻邪业。《阿含》等经,并令先悔。《涅槃》云:发露诸恶,从生死际,所作诸恶,悉皆发露,至无至处;如第十卷说。必论设忏,随时诵习,亦得通用。三作法者。《知论》云:互跪合掌,在比丘前五众得作,当教言:「我某甲尽形寿,归依佛,归依法,归依僧三说。」即发善法。次结云:「我某甲尽形寿,归依佛竟,归依法竟,归依僧竟三说。」《萨婆多》:若淳重心,具教、无教。四杂料简,《大集》云:妊娠女人,恐胎不安,先受三归已,儿无加害;乃至生已,身心具足,善神拥护。《萨婆多》:五道皆得受三归;无受戒法。亦得一年半年,五三日间受之;不得戒也。

二明五戒者,分三:一简人是非,二作法差别,三料简之。初中,《成论》云:五逆罪人、贼住、污尼,毘尼中不听作;由为恶业所污,亦障圣道,不听出家。若为白衣,得善律仪,不遮修行施戒等善,有世间戒何咎。《萨婆多》中,若有先犯五戒、八戒、及十具戒,而犯重者,更受,不得。故先明发戒之缘。《善生》云:「此戒甚难,能为沙弥、大比丘、及菩萨戒作根本。戒有五种,随受一分,即得一戒;汝今欲受何分之戒?」智者随语为受。二作法者:「我某甲,归依佛,归依法,归依僧,尽形寿为五戒优婆塞;如来至真等正觉,是我世尊三说。」「我某甲,归依佛竟,归依法竟,归依僧竟,尽形寿为五戒优婆塞;如来至真等正觉,是我世尊三说。」《智论》:戒师应语言:「汝优婆塞听!是多陀阿伽度、阿罗呵、三藐三佛陀,为优婆塞说五戒法相,汝当听受。尽形寿不杀生,是优婆塞戒,能持不?答能。尽形寿不盗是优婆塞戒,能持不?答能。」尽形寿不邪婬、不妄语、不饮酒,并准上说。「是为在家人五戒,汝尽形受持;当供养三宝,劝化作诸功德;年三月六,常须持斋;用此功德,回施众生,果成佛道。」三料简,《成论》云:随受一二三,皆得律仪;亦开重受,重发得戒;亦随日多少而受。《多》云:应五众边受,不得俗边。《智论》:以六斋日,是恶鬼夺人命日;劫初圣人,教人一日不食为斋;后佛出世,语云:汝当一日一夜,如诸佛持八戒,过中不食,是功德将人至涅槃。问:口中四过,何为但有妄语?答:但举妄语,余三并摄。又佛法贵实语,故在先摄也。如说十善,为总戒相,别相无量;不过中食,摄入不贪中,如是准知。又云:一人生国土,皆共作因缘;谓内法与外法为因缘。如恶口故,地生荆棘;谄曲心故,地则高下不平;悭贪多故,水旱不调,地生砂砾;不作上恶者,地则平正;如弥勒佛时,人行十善,地多珍宝。《增一》云:由行十恶故,使外物衰耗,何况内物。广如四十三卷。《中含》第三十三卷《善生长者经》中,明俗人行法,及礼事六方。《萨婆多》云:五戒之中,酒戒最重。余广如《善生经》七卷中具明。

三明八戒法。《萨婆多》等云:若从五众受。必无人者,但心念口言,自归三宝,我持八戒,亦得。次受法者,《智论》云:受一日戒法,长跪合掌,应作是言:「我某甲,今一日一夜,归依佛,归依法,归依僧,为净行优婆塞三说。」「某甲归依佛竟,乃至僧竟,一日一夜为净行优婆塞竟。」次为忏悔:「我某甲,若身业、口业、意业不善,贪瞋痴故。若今世、先世,有如是罪,今日诚心忏悔。三业清净,受行八斋,是则布萨论云:如此应在受前。」次为说相:「一如诸佛尽寿不杀生,我某甲一日一夜不杀生亦如是;如诸佛尽寿不盗,我某甲一日一夜不盗亦如是;如诸佛尽寿不婬,我某甲一日一夜不婬亦如是;如诸佛尽寿不妄语,我某甲一日一夜不妄语亦如是;不饮酒、不坐高大床上、不著华鬘璎珞及香涂身熏衣、不自歌舞作乐及故往观听,亦如是。已受八戒,如诸佛尽寿不过中食,我某甲一日一夜不过中食亦如是。我某甲,受行八戒,随学诸佛法,名为布萨。愿持是布萨福报,愿生生不堕三恶道、八难;我亦不求转轮圣王、梵释天王世界之乐;愿诸烦恼尽,逮得萨云若,成就佛道。」《增一阿含》:八关斋法,广发大愿。一如三十八卷,具如《钞》、《疏》。《僧祇》:佛告比丘,今是斋日,唤优婆塞,净洗浴,著净衣,受布萨法。《十诵》:聚落上座,见俗人来,为说深法,示邪正道;应说知见,教布施、持戒、忍辱、行善、受持八戒。《增一》:若受八斋,先忏悔罪,后便受戒。广如十六卷中。《中含》:多闻圣弟子持八支斋时,忆念如来十号名字,若有恶思不善,皆灭。广如《斋经》中。《善生》云:受八戒者,除五逆罪,余一切罪皆灭。《成实》云:功德与无漏人等。亦得随受一二三,及日月长短,并成。《俱舍》云:庄严者,除非旧庄严,不生极醉乱心。《善生》:受八戒,不得多,唯独受。《五分》:比丘成就八法,毁三宝及戒,欲不利诸五戒,五戒人应不敬信。若优婆塞瞋,比丘不往其家,聚落亦尔。《杂含》云:何名优婆塞?在家清白,修习净住,男相成就,口说三归是也。

二明生缘奉讯法。《五分》:毕陵伽父母贫穷,以衣食供养。佛言:若人百年之中,右肩担父,左肩担母,于上大小便利,极世珍奇衣服供养,犹不能报须臾之恩。从今听比丘尽心供养父母,不者得重罪。《僧祇》:父母不信三宝者,应少经理;若有信者,得自恣与无乏。若父母贫贱,将至寺中。若洗母者,不得触,得自手与食;父者,如沙弥法无异,一切皆得。《涅槃》:以佛法僧三事常住,启悟父母;乃至七世,皆令奉持;乃至自学教人,即名护法者,得长寿等。《毘尼母》云:若父母贫苦,先受三归五戒十善,然后施与;若不贫,虽受戒,不合与。《四分》:阿难请授爱道戒中云:乳养长大有恩故。佛言:若闻三宝名字,已是报恩,何况得净信等。《杂宝藏》:慈童女长者家贫,独养老母,现世得报缘。鹦鹉孝养盲父母,得成佛缘。《增一》云:孝顺供养父母功德,与一生补处功德一等。文云:教二人作善,不可得报恩,谓父母也云云。是故比丘,常当孝顺供养父母,不失时节,当如是学。《五百问》云:父母盲病,无人供给,得乞食与半;自能纺绩,与衣食犯罪,况为埋藏棺木等。《僧祇》:比丘不得唤阿爷阿郎、阿娘阿婆、阿兄阿姊,乃至姨姑等,不得唤本俗名。准应优婆塞优婆夷等。《增一》云:四姓入佛法,同名为释迦种子,不得依俗姓。比丘当学。《善见》云:唤婢为大姊,不得云婢。阿摩,母也;尼者,女也。若父母死,自得舆尸。《增一》云:爱道无常,佛自共罗云,各扶床一角等。净饭王泥洹,佛亦自舆之,山林岥峨踊没。比丘不须变服,依常为要。

三明俗人士女入寺法。先出立意。息心静默,非諠乱所集;轨法施训,岂漏慢所践。且心栖相表,形异世仪;归奉凭趣,理存规则。故应其俯仰,识其履行;是敬事仪式,如法亲觐。岂可足蹈净刹,心形懈慢;非唯善法无染,故得翻流苦业。可不诫哉。

今依祇洹旧法出。中国士民,凡至寺门外,整服一拜,入门复礼一拜。安详直进,不左右顾眄。先至佛所,礼三拜竟,围绕三匝,呗赞三契若未见佛供养,设见众僧,不先与语。礼佛已,方至僧房户外礼一拜,然后入见上座,次第至下,各礼一拜。若见是非之事,不得讥诃,若发言嫌责者,自失善利,非入寺之行僧中亦不可识,事似俗阙,捡意则殊。今以俗情捡道,意诚非易;若以见僧之过,则不信心生;生便障道,终无出期。又不识因果业报,但得示改恶修善,总知大分。且初入寺,背僧取异,云何得作出家因缘。经云:夫入寺者,弃舍刀仗杂物,然后乃入。舍刀仗者,去瞋恚众僧心也;舍杂物者,去众僧乞求之心;具除两过,乃可入寺。顺佛而行,不得逆行;设缘碍左绕,恒想佛在我右。入出之时,悉转面向佛。

礼拜佛法僧者,常念体唯是一。何者?觉法满足,自觉觉他名佛,所觉之道名法,学佛道者名僧;则一体无别矣始学时名僧,终满足名佛;僧时未免诸过,佛时一切恶尽,一切善满也。今我未出家学道,名俗人;回俗即是道器。如此深思,我亦有道分,云何轻悔?宜志心归依,自作出家因缘者,是名围绕念佛法僧之大意矣。低头看地,不得高视为表下观己身,是将来作佛之地;不宜驰散,浮生死海。见地有虫,勿误伤杀念一切众生同是佛因,起不杀行,即是敬信;信知因果,作长寿缘。不唾僧地欲明俗人,名为僧地;口尚不应呵毁欲出家者,名唾僧地;况复呵诘众僧,岂非悖逆耶。当歌呗赞叹作爱敬乐重因缘也。若见草土,自手除之事则与僧除粪,法则与僧清过。

若有因缘寺中宿者,不得卧僧床席,当以己物藉之,亦勿卧沙门被中应自设供,供养于僧;岂损他供,自害善器。并调戏言笑,说非法事。沙门未眠,不得先寝,为除憍慢故。又勿坐僧床席,轻侮僧故。俗中贵士之座,犹不许贱人升之;况出世高僧,辄便相拟。是以经中,共僧同床,半身枯也。如是因缘,如别广说。若至明晨,先沙门起修恭敬之行。

凡入寺之行,与俗人作入道之缘;建立寺者,开净土之因;供养僧者,为出离之轶也。今末法中,善根浅薄,不感圣人示导,仅知有寺而已。不体法意,都无敬重佛法,超生因缘;供养福田,而来入寺也如此者多,非谓全无敬信者。多有人情来往,非法聚会。又在寺止宿,坐卧床褥,随意食噉;乞索取借,如俗去还;遂意则喜,违心必瞋;系缀胸抱,望当图剥;犹牛羊之抵突,恣顽痴之鄙情。或用力势逼掠,打扑抄夺。具造恶业,必死何疑。一旦横骸,神何可灭,随业受苦,永无救护,可共悲哉非三宝不能救,由此人不可拔。若有智之人,终不行此;敬重寺法,准而行之;护惜三宝,咨请法训,自招大益。故经云:众僧良福田,亦是蒺䔧园。斯言实矣!当知衰利由心,非前境咎。

清信女人入寺,仪式同前。唯不得在男子上坐,形相语笑;脂粉涂面,画眉假饰;非法调戏,共相排荡,持手𢴤人。必须摄心整容,随人教令;依次持香,一心供养。忏悔自责,生女人中,常成碍绝;于此妙法,修奉无因;不得自专,由他而办,一何苦哉!应深生鄙悼。若见沙弥,礼如大僧,勿以位小而不加敬此于大僧为小,于俗为尊;出家受具,便入僧数;不得以小儿意,轻而待接。设有说法,谨当听受。勿复唤名而走使。

如此等,在寺中,竭力而行。所为事讫,辞出寺门,如法作礼佛前三拜,至门一拜,门外又一拜;若僧少时,次第各礼一拜,多者总礼三拜。凡以秽俗之身,入寺践金刚净刹法地,自多乖于仪式;若去时,须自赎其过,随施多少,示有不空若布绢、香油、澡豆、华水,下至扫地除粪。

此入寺法中国传之矣,余更略出护过要术。谓一切天人龙鬼,是出家人修道之缘;一切出家人,为天人龙鬼生善境界。出家人既为四辈生善之处,不得对彼幽显,轻有所失;彼四辈既是出家修道之缘,又不得辄便见过。佛已勅竟,假使道人畜妻挟子,供养恭敬如舍利弗、大目连等,莫生见过,自作失善境之缘也。凡出家者,长标远望,必有出要之期;始尔出家舍俗,焉能已免瑕疵也。智士应以终照远度,略取其道;不应同彼愚小,拾僧过失。所以天龙鬼神,具有他心天眼,而护助众僧者,非僧无过,以克终照远耳!今人中,无察情鉴失之见;情智浅狭,意无远达;暂见一过,毁辱僧徒。自障出要,违破三归,失于前导;常行生死,不受道化。可谓惑矣!小儿痴矣!然则圣人非不能化,但此人不可化,所以拱手,待机熟耳。如婴儿造恶,父母所以不教者;非父母不解善教,婴儿不可教耳。比彼可见。诸有同法之俦,幸细览而传告。

主客相待篇第二十五四仪法附

沙门释侣,三界之宾;逆旅之况,颇存于此。故律中曲制主客待遇杂行云云。就中分四。

初入寺法。《四分》云:客比丘欲入寺,应知佛塔,若上座等。至门中,应开;若不能者,徐打,令内人闻;不闻,大打;犹不闻者,持衣钵与第二比丘,至下墙处,逾入开门。右绕塔过。先洗左脚,后洗右脚,著革屣。旧比丘闻客来,出外迎;为捉衣钵,安置温室、重阁、经行处,供给水器等。

二问主人受房等。律云:问旧比丘,我若干岁,有房分不?答言有者,应问有人住不?若无人者,当问有卧具、若被、若利养、若器物、若房衣等?有者当取。至房所,开户已,出床褥等,净扫地。若得针线、刀子、乃至一丸药,举之;有主识,当与。如是治除屋内已,还内卧具复本处竟。问何处大小行、净地、不净地、佛塔、声闻塔、第一上座房、乃至第四上座房等,一一别问;若不问者,主人一一示语,乃至云此是唾器、小便器等。《五分》:住处窄,不相识者,听同床坐,不得眠。

三相识敬仪。《四分》:客僧受房已,问主人已,应先礼佛塔,次礼第一上座乃至第四上座。应偏露右肩,脱革屣,右膝著地,捉两脚,如是言:大德我礼。若四上座房内思惟,应随座次礼房;主人一一示知。《十诵》:若上座时见,应礼;难见远者,则止。

四问受利法。《四分》:客僧礼上座已,应问何处是众僧大食小食、夜集说戒处等。又问何者是僧差食?檀越送食?月八日、十五日、月初日食?檀越请食,次到何处?复问明日有何檀越,请众僧小食大食?何处狗恶、何处是好人、何处是恶人?旧比丘当如问而答。《僧祇》:旧比丘应语客僧,一切僧家制限。若客伴已去者,不得语令知,云不及伴;应语可小停息,更应有伴。身有急事必去者,应给粮食,嘱累行伴。《三千》云:新至比丘,以十事与之:一当避与房,二当给所须,三朝暮问讯,四语以习俗,五当教避讳,六语请到处,七语僧教令,八当语某事可食,九示县官禁忌,十语以盗贼处所。

二明四仪法。夫成善有由,凭教相而心发;冥因显果,藉仪形而立宗。是以阿说身子,具列昔经;传法轨模,亦题方册。故直叙一致,别引诸说云云。《五分》:若四威仪不如法者,非为于世而作大明。《僧祇》:若行时,平视;回时,合身回。《中含》:佛告比丘,依于狩王法。若平旦,著衣持钵,入村乞食,善护持身,守摄诸根。乞食已,收举衣钵,澡洗手足,以尼师坛著于肩上,至无事处,或经行、坐禅。复于初夜,经行坐禅,净心中障已。于中夜时入室欲卧,四牒忧多罗,敷床上,襞僧伽梨作枕,右脇而卧;当头面向佛像处,足足相累,意系想明相。彼后夜时,速起,如初夜法。《僧祇》:头向衣架,及和尚、长老比丘。初夜,思惟自业。至中夜,右脇著下,累两脚,合口,舌拄上龂,枕右手,舒左手顺身上;不舍念慧,思惟起想。余如上。《十诵》:灯明中不得卧。

《毘尼母》:比丘欲行时,先扫除房内;衣服床褥,如法安置,在〈随相〉中。去时,白和尚阿阇梨。若过十腊,有法事,必能利益者,虽师不听,自往无过。去时,出寺外,望去处方,应思量行伴何似?正见不?有病相料理不?如我心所作不?其人威仪常摄不?非懈怠不?为利为衰?若必好者共去。复问同伴:「汝等衣钵,乃至一切自随之物,无所忘不?」兼复诫勅:「今当共行,汝等时言少语,守摄诸根;路中处处见者,皆令欢喜,发其善心。」诸下座皆合掌互跪,对曰:「如教欢喜奉行!」若有住止,发时,上座应遍看,无遗落物不。下座常在前,上座在后;语诸下座,各自摄心,莫令散乱。下座得病,上座应为说法,令善心相续。虽有急难,不得舍去,尽其筋力,令其得脱;乃至自力不能,应至郡县檀越所重比丘,大臣、国王门前营理;使得解脱,莫使受苦。《僧祇》:行时先下脚跟,后下脚指。在道行欲宿,遣二年少比丘前觅宿处,索前食后食;当白非时入聚落;得已还报,应展转相白入。《智论》:出入来去,安详一心;举足下足,观地而行;为避乱心,为护众生故。是不退菩萨相。

《僧祇》:不得作骆驼坐,应加趺坐;若疲极者,当互舒一脚。仰卧修罗,伏者饿鬼,左脇如贪欲人;具如法者,出三十五卷中。《增一》云:今听比丘,先以手凭座,后坐,此我之教。《十诵》:无病不得昼卧;若喜眠,应起经行。《善见》:临欲眠时,先于六念中,一一念也。坐法有二:一结加趺,二踞坐。跪有二:一长跪,即两膝及足指至地;二互跪,右膝至地各有所立。《三千》云:不得于上座前踞坐。踞坐五法:一不交足;二不双竖两足;三不却踞两手,掉捎两足;四不得搘拄一足,申一足;五不上足。五事正坐法:一不倚壁,二不手前据,三不肘据床,四不两手捧头,五不以手拄颊。《毘尼母》云:何名坐?众僧集会,捡容整服,加趺而坐,仪用可观;又如坐禅人,坐经劫,身不动摇,观者无厌。人多者狭膝,见上座亦尔,不宜宽纵云云。《三千》云:不与三师并坐。《十诵》:听法时,上座来,不应起下座;起者,吉罗。若和上阿阇梨,恭敬故,自起;不得起他,吉罗。乃至听法,不得与沙弥同床坐。沙弥得与白衣同床坐;大比丘三夏,亦同床得坐。《三千》云:欲上床有七:一当徐却踞;二不得匍匐上;三不使床有声;四不大拂床有声;五不大㐸大咤叹息,思惟世事;六不狗群卧;七起以时节,心起不定,当自责本起。又若闻犍稚声,即当著袈裟,出户如法;二于堂外住,正衣脱帽;三有佛像,头面作礼,却礼僧;四当随次向上座,当遗上座处;五随上座坐,若踞。

《善见》:睡时当须早起;浴竟睡者,念发燥便起;如是,看星月光影为分齐。《三千》:卧当头向佛;二不卧视佛;三不双申两足;四不向壁卧,又不伏卧;五不竖膝,要以手捡两足,累两膝。《毘尼母》:比丘贪著睡眠,废舍三业,不复行道,金刚力士呵责。佛言:食人信施,不应懈怠;夜二时中,应坐禅诵经经行;一时中,以自消息;是名卧法。《僧祇》:卧如师子王法如前所说。不得眠至日出,应于后夜当起,正坐思惟己业。

四分律删繁补阙行事钞卷下之三

下之四四分律删繁补阙行事钞卷下之四

瞻病送终篇第二十六

就中即二,如门分别。初瞻病中,略为四位:一制意。二简人是非,并供养法。三安置处所。四说法敛念。

制意者。夫有待之形,多诸婴累;四大互反,六府成病;若不假相提接,薄命则无所托。然则,世情流变,始终难一;健壮则亲昵,病弱则损舍;鄙俗恒情,未能忘此故。如来深鉴人物,知善未崇,恶必相遵,故亲看病。故律中佛言:汝曹不相看视,谁当应为?乃至世尊为病人洗除大小便已,扫治卧处,极令清净,敷衣卧之。便立制云:自今已去,应看病比丘,应作瞻病人;若有欲供养我者,应供养病人。佛为极地之人,犹励诸比丘,亲自下接;况同法义重,如何相弃?乃至送终,意同斯述。问:供养病者,等佛何耶?答:谓悲心看病,拔苦与乐,慈行同佛故也!又论云:随顺我语,名供养佛。《僧祇》:二人为伴往看佛,一伴遇病,便舍,来诣佛所,具述因缘;佛种种呵责已,还令看病等。又云:有病人,得随病药食,看守则差,不者则死;是故应好看,务令如法安隐,即为施命,得大功德,诸佛赞叹。

二简人中,《四分》:若有病者,听和尚、若同和尚,阿阇梨、若同阿阇梨,若弟子,从亲至疎;若都无者,众僧应与瞻病人;若不肯者,应次第差;又不肯者,如法治。若无比丘、沙弥、优婆塞者,比丘尼、式叉摩那、沙弥尼、优婆夷,随所可作,应作;不应触比丘。《僧祇》、《十诵》:当令二师、同学、同房、比房,从亲至疎看之;当随病人多少差往;若不看者,一切僧得罪。《僧祇》又云:道逢病比丘,应求车乘,驮载令归;若病笃,无所分别,不问牸牛草马。若无者,当留人看;无人看,作庵舍,取薪火,留药食,语言:「汝好安意,我走向聚落,求车乘迎汝。」便舍去。至聚落时,不得绕塔、问讯和尚等,告云:「旷野有病比丘,共迎去来。」诸比丘云:「此多虎狼处,恐食尽。」虽闻,不得不往,应到。彼若死,供养尸骸;若活,将还,遣聚落中比丘供养。无比丘者,告檀越令看,及共迎病人亦如上。若路见病比丘尼,不得舍去,乃至迎逆,如比丘中;唯除手触;应倩女人,为按摩身体。死用彼衣钵,雇人阇维;无者,舍去;若俗人嫌者,应担远送。余三众准此。并是佛自号令,理顺行之。广有委具,如律所述。

次明供给法。《五分》:无净人处,听比丘自洗烧器,著水,令人洮米著中,比丘然火使熟;更从净人受,持与病人。《五百问云》:病比丘,山泽无人处,日中不得往还者,比丘得为作食七日;先净米、受取,作之。《宝梁经》、《兰若习禅经》广明独住患比丘法。《僧祇》:病人有九法成就,必横死:一知非饶益食贪食,二不知筹量,三内食未消而食,四食未消而摘吐,五已消应出而强持,六食不随病,七随病食而不筹量,八懈怠,九无慧。又云:若病人,衣钵外,有医药直者,取之供给;无者,众僧应与;若僧无者,彼有贵价衣钵,当贸贱者,供给病者。若病人惜衣钵者,应白僧言:「此病人不知无常,悭惜衣钵,不肯贸易。」白僧已,软语说法,使得开解,然后为贸;若复无者,应外乞与之。若僧中,取好食与看病人。又不得爱惜自业,而不瞻视。《四分》:看病人五德,乃至为病人说法,令得欢喜;己身于善法不减,如〈衣法〉中。《善见》:若病无汤药,得以华果饮食饷人,求易汤药,不犯。余如《僧祇》三十八卷中,广明看病法及死法。《十诵》:当随病人所须,问病因缘,觅师求药;日到僧厨问,有病人食不?若无,取僧所供给库中物;无者,当为外求,应从善好名闻福德比丘索。《五分》:每到行粥时,应问别有病人粥不?若无,应先与病人,然后行与僧也。《十诵》:病人得药差者,但是佛僧中不净、残宿、恶捉、不受、内宿,并得服之。《善生经》:瞻病人不应生厌。若自无物,出求之;不得者,贷三宝物;差已,依法十倍偿之。《五百问》云:看病人,将病人物,为病人供给所须;不问病者,或问,起嫌,并不得用;若已取者,应偿;不还,犯重。比丘病困,不得阙三衣钵而作福德,若不即有故弊衣钵受持者,犯堕。《摩得伽》云:不净膏肉,杂盐煮,病者开,《四分》:若病人不能至大小行处,当近处凿坑,安大小便;若不能者,屋中安便器;不离床者,听穿床作孔,便器著下。不得唾吐污地等。

三安置处所。《僧祇》:若大德病,应在露现处,上好房中,拟道俗问讯生善;烧香涂地,供待人客。《十诵》:病人与中房舍卧具,令得容受看病者。若依中国本传云:祇桓西北角,日光没处,为无常院;若有病者,安置在中。以凡生贪染,见本房内衣钵众具,多生恋著,无心厌背,故制令至别处。堂号无常,来者极多,还反一二;即事而求,专心念法。其堂中置一立像,金薄涂之,面向西方;其像右手举,左手中系一五彩幡,脚垂曳地;当安病者在像之后,左手执幡脚,作从佛往净刹之意。瞻病者,烧香散华,庄严病者,乃至若有屎尿吐唾,随有除之,亦无有罪。传云:原佛垂忍土,为接群生,意在拔除烦恼,不唯粪除为恶;如诸天见人间臭秽,犹人之见屏厕,臭气难言,尚不以为恶,恒来卫护;何况佛德,而有爱憎?但有归投者,无不拔济。乃至为病者随机说法,命终恒在佛所,不得移之。

四说法劝善者。《十诵》:应随时到病者所,为说深法,是道非道,发其智慧;先所习学,或阿练若、诵经、持律、法师、阿毘昙、佐助众事;随其解行,而赞叹之。

若阿练若者,当软语泛话讫,告云:「大德今者,病笃如此,唯当善念,不畏恶道。何者?自病已前,行头陀大行。佛弟子中,唯有迦叶,世尊在众常赞叹之;乃至舍座舍衣,佛亲为也!以行胜行,圣人共遵。大德行绍圣踪,必生善处,何忧死至;但恐失念,妄缘俗有;此是幻法,更勿思之。」若诵经者,告云:「大德常诵某经以为正业,实为胜行,凡圣同钦!鹦鹉闻四谛,尚七反生天,后得道迹;《大品》有〈经耳品〉,《涅槃》常住二字,尚闻不生恶道;况复依教广诵,无谬滥过,何能坠陷,必生善处等。」若持律者云:「大德护持禁戒,顺佛正言;能于像末,载隆三宝;正法久住,由大德一人。今者疾患绵久,恐将后世;人谁不死,但恐无善;大德以善法自持,兼摄他人,诸佛自赞,岂唯言议;但当专志佛法,余无妄缘。」若法师者云:「由大德说法教化,令诸众生识知三宝四谛;开其盲眼,破其心病,光显佛法,使道俗生信,能令作佛,又使正法久流,实大德之力。」若禅师者云:「佛法贵如说行,不贵多说多诵。」又云:「不以口之所言,而得清净;如说行者,乃是佛法。大德顺佛正教,依教而修,内破我倒,外遣执著,此则成圣正因,勿先此业。」如是等,随其学处,于后誉之。若佐助众事者,告云:「大德经营僧事,与圣同俦。故沓婆王种,舍罗汉身,为僧知事,求坚固法;乃至迦叶,蹋泥造五精舍;祇夜破薪供僧受用;身子扫地;目连然灯;并大罗汉,岂有恶业?但示僧为福聚。凡愚不知,各舍自业,佐助众事。然僧田福大,不同佛法,如《成论》中:诸人以衣奉佛,佛令施僧,我在僧中。由僧随我语,名供养佛;为解脱故,名供养法;众僧受用,名供养僧;供养僧者,具足三归。故知僧德大也!大德既顺佛正命,料理僧徒,佛所叹尚,是第一行,何人加之。」经云:忆所修福,念于净命等。

传云:中国临终者,不问道俗亲缘,在边看守,及其根识未坏,便为唱读一生已来所修善行,意令病者内心欢喜,不忧前途,便得正念不乱,故生好处。《智论》经中云:从生作善,临终恶念,便生恶道;从生造恶,临终善念,而生天上。问曰:临终少时,何以胜一生行业?答:以决彻故,舍诸根事急故,便能感苦乐也!必须别处安置。故《五百问》云:昔有比丘念著铜钵,死作饿鬼,僧分物时便来求钵,其身绝大,犹如黑云;有得道者以钵还之,既得,便舌舐放地而去;诸比丘取之,绝臭,更铸作器,犹臭不可用。又有比丘爱衣,而死作化生蛇等,如前说。故须移处为要。

其瞻病者,随其前人,病有强弱,心有利钝,业有麁细,情有去取;当依志愿,随后述之。或缘西方无量寿佛,或兜率弥勒佛,或灵鹫释迦本师;或身本无人,妄自立我;或外相似有,实自空无,如至焰处,则无水相;或为说唯识无境,唯情妄见。各随机辩而诱导之。

《四分》:当问病者,持何等衣?彼病人受不好衣钵,及送与他,恐瞻病者得,应准告云:「此三衣钵具,佛所制畜,有披著者,出世因缘;乃至未来受生,常著三衣而生,如面王比丘。未知持何等衣钵坐具?当见告示,为取著之;现在未来,为佛所赞。」若见贪物,心无大志者,告云:「此衣物等,并是幻有;大德储积来久,为之疲劳;及至病苦,眼看不救,乃至脱死,亦无一随。大德生从胎出,亦不将一财来;脱至后世,亦不将去,经云:往昔国王,为宝所诳;及至临终,无一随己,可不实乎!不须忧念,幻假钱财,但须存胜业耳!亦不须付嘱余人,此则妄行颜面,终非送大德死法。但用佛语,普召十方凡圣,大众羯磨分之,如法受用;令大德乘此功力,必生善处,此是佛勅,可不好也!」如是种种,软言谏喻;不得违逆,又非顺意。以临终妄业竞集,多无立志;此是一期大要,善恶升沈天隔。

应以经卷手执,示其名号;又将佛像,对眼观瞩;恒与善语,勿传世事。《华严》偈云:「又放光明名端严,彼光觉悟命终者,见彼临终劝念善,因是得生诸佛前;又示尊像令瞻敬,又复劝令归依佛,因是得成明净光。」又请大德行人智者,数来示导。《善见》云:看病人赞病者言:「长老持戒具足,莫恋著住处及衣物知识朋友;但存念三宝,及念身不净;于三界中,慎莫懈怠,随命长短而作。」云云。《毘尼母》云:病人不用看病人语,看病人违病者意,并吉罗。须依前斟酌,不得纵任。若终亡者,打无常磬。

二明送终法。然僧法仪式,远存出离;送终厚葬,事出流俗。若单省随时,则过成不忍;必虚费庄饰,便同世仪;今当去泰去约,务存生善。就中分二:初将尸出法,二明葬法。

初中,当从像前,舆尸至廊舍下,外安障慢围之,内作绢棺覆尸,当以竹木为骨,仍以麁衣覆尸上。和尚阇梨,铺床在慢外坐,拟人客来吊慰;同学弟子等,小者布草立,大者坐草上,近尸边。《五百问》云:师亡,不得举声大啼,应小小泣泪耳。《四分》:尼椎胸啼哭泣泪,一一堕,比丘吉罗。若准双林之终,未离欲者,宛转在地,椎胸大叫;此并悲切深重,不省自身故耳,必同此何嫌。若高节拔群,由来清卓者,故不局世情;必任情喜怒,随俗浮沈者,至父母二师终亡,而护夏不来,虽来不展哀苦者,亦道俗同耻。彼外来吊人,小于亡者,至尸所设礼,执弟子手慰问已;然后至师所,依法吊慰。若奔丧来者,直来尸所礼拜,展哀情已,次第依位。若大德上座来吊者,依本威仪,随时坐立。《五分》:尸以衣覆根。《五百问》云:应先白僧,以亡人泥洹僧、祇支,覆尸而送。不得薶过五钱,犯重。应师僧弟子同学,当出财殡送;若无,当众僧别人,各敛少财,供养舍利;又无者,贷亡人衣物,权将殡之;还来倍偿,入羯磨已,白僧乞之。其将尸之舆,轻省而作;上施白盖,周匝裙围;四人擎之,烧香导从。《毘尼母》云:阖寺众僧,并送葬所。

二明葬法,中国四葬:水葬投之江流;火葬焚之以火;土葬埋之岸傍;林葬弃之中野,为雕虎所食。律中多明火林二葬,亦有薶者。《五分》云:尸应薶之。若火烧,在石上;不得草上安。《僧祇》:陈如右脇著地涅槃。又云:若死者,雇人阇维之。《十诵》:有比丘死,林中,鸟啄腹破出钱等。《四分》云:如来轮王火葬。然则火葬则残尸,雇人展转,准得。《增一》:诸比丘以香华散目连尸上。《僧祇》:得供养亦尔。《四分》中:世尊,五众得起塔,从小沙弥尼已上,并得礼上座冢也。《五百问》云:得为亡师立形像。高僧传中多有寺中葬者,经律中亦有之。《僧祇》:持律法师、营事比丘、德望比丘,应起塔,相轮悬施幡盖;在屏处安置,不得在经行处、多人行处作之,若违,结罪;若众僧不许者,教令和合已,作之。《增一》云:如来自舆母床一角,阿难、罗云等各舆一脚,不令余人代担,为报恩故。准此,和尚阇梨,长养法身;父母兄姊,长养生身;躬自抱尸而送,恩德岂能尽也。《善见》:不得送白衣丧,除为观无常故。若手执母尸殡殓,无罪。圣教如此,必准行之;理须量机,堪可中时。

诸杂要行篇第二十七谓出世正业等比丘所依

森然万境,何事非持?忽略不行,奄遭幽责。故须一一之事,起种种诫;诫而必行,理须明识。若由途相摄,具上诸门;别类统收,罗下三部;以外繁类断续,杂务纷纶,碎乱琐文,合成此别。其中众诸杂事,为轨导初门;必具修圣行,理宜遍览;则游处诸方,而无怯懦焉。

十种分之:一佛法僧,二众中杂事,三别人自行,四共行同法,五出家要业,六遇贼法,七大小便法,八慈济畜生法,九避恶众生法,十杂治病法。

《智论》:菩萨昼三夜三,常行三事:一者清旦偏袒右肩,合掌礼十方诸佛,言:「我某甲,三世三业罪,愿令除灭,更不复作!」二者十方三世诸佛功德,愿随喜劝助。三者劝请十方诸佛,初转法轮,及久住于世。行此三行,功德无量。

《萨婆多》:不得以华香璎珞庄严具,著佛身上,得散地;供养僧亦尔。不得以香华,著浆饮食上,供养僧。《五百问》:先上佛幡,得取作余佛事;若施主不听,不得。《萨婆多》:若食是佛腊等,虽先受捉,后买得食,以捉时无已想故。

《十诵》:知僧事人,应巡行僧坊;先修治塔,次四方僧事。常作是念:愿诸比丘,未来者来;已来者,供给四事,不令有乏。教沙弥使人亦尔。《善见》:佛常使一比丘,食时守寺。《智论》:差僧使,从下起。

《萨遮尼干经》:或嫌塔寺,及诸形像妨碍,除灭送置余处;如是恶人,摄在恶逆众生分中,上品治之。《俱舍》亦尔。《智论》云:一人以佛塔恶,故坏之,更好作,得福;一人以佛塔善,故坏灭之,得罪。《僧祇》:佛塔恶坏,更好作得。

《智论》:供养说法人,是供养法宝。

《十诵》:比丘应作维那,知时打楗稚,扫治堂宇、敷床、教净果饮食,众乱时当弹指。沙弥多者,立一沙弥,专知分处沙弥。净人多者,取勤能处分者,立为主师。

《僧祇》:若僧地种果树有功者,若一树一园,听与一熟,不能并取,年取一枝,枝遍则止;若种瓜菜,与一剪。《五分》:若月直监食,欲知生熟咸酢,得掌中舌舐甞之。若白衣入寺,应借僧卧具受用。僧有五种物不可卖、不可分:一地,二房舍,三须用物,四果树,五华果。《僧祇》:众僧田地,正使一切僧集,亦不得卖、不得借人;若私受用,越毘尼并损费,计物犯重。若园田好,恶人侵者,语本施主,任其转易;僧床卧具,亦尔。《四分》:僧物不应卖分入己,偷兰遮。

《僧祇》:若佛生日、转法轮日、若大会,多出幡盖,供养支提;若卒风雨,一切共收;不得云:我是行人大德等;应随近房安置,不得护房;应抖擞牒举。何以故?汝等依是得活。若治床褥,打楗稚时,不得徐行,当共治补;又不得云有德行。

《毘尼母》:若治塔奉僧,治僧坊人,计其功劳,当偿作价,并须筹量;违法得罪,损他施利。若彼病者,慈心施食,随病所宜;若非随病食,施得罪也。婴儿、狱囚、怀妊等,慈心施之,勿望后报。

二众中杂事。入众堂法,先须户外,豫安静心。律云:应以五法:一以慈心由僧通凡圣,行涉麁细,通须慈敬,名重法尊人。二应自卑下,如拭尘巾推直于他,引曲向己,常省己过,不讼彼短。三应知坐起,若见上座,不应安坐;若见下座,不应起立人应于众,俯仰得时。四彼在僧中,不为杂语,谈世俗事;若自说法,若请他说法众依于法,动必有方。五见僧中有不可事,心不安忍,应作默然由无善伴,举必非时;故怀忍默,权同僧用。

《善见》:优波离上高座,取象牙装扇,结法藏讫;放扇下座,礼僧已,复座。《智论》:若欲说法,先礼僧已,坐师子座。《僧祇》:若为律师法师,敷师子座,散华著上,不拂却,不得坐。

打静法,维那先户外具仪,敛掌,傍门面入已,至打处立,合掌。右手取椎举起,拟砧讫,然后打一声,不得有重响;方乃卧椎,手从柄处捊之。然后合掌,有所启白;若有施与呪愿,唱告等得等,维那口陈其缘。不得打椎,以为事用,除为众乱等。

三别人自行。《十诵》:五人不应为说毘尼:谓试问、无疑问、不为悔所犯故问、不受语问、诰故问者,并不须答。

《四分》:上座不学戒,亦不赞叹戒,有余比丘乐学戒者,不能以时劝勉赞叹。我见如是上座过失,故不赞叹;恐余人习学,长夜受苦。

《五分》:为知差次会等学书,不得为好废业;不听卜相,及问他吉凶。《四分》:开学诵、学书、及学世论,为伏外道故。杂法中,新学比丘,开学算法。《十诵》:好作文颂,庄严章句,是可怖畏,不得作。《毘尼母》:吾教汝一句一偈,乃至后世应行者,即行之;不应行者,亦莫行之。后世比丘所说,亦尔。

《五分》:佛制半月一剃发,除无人、难缘。论家四种次第:一上座,二发长,三先洗头,四有缘欲行,并前为剃。《毘尼母》:剃发者,但除头上毛及须,余毛一切不合却。所以剃者,为除憍慢自恃心故。《四分》:比丘不得为白衣剃发,除欲出家者。若头极长,若两月,若广两指,一剃。爪极长,如一麦,剪之。不得用剪刀剪发。听畜盛发器。《十诵》:发当薶坑中。《涅槃》:头须爪发,悉皆长利,破戒之相。《增一》:佛告比丘,沙门出家,有五毁辱法:一头发长,二爪长,三衣裳垢圿,四不知时宜,五多有所论。因即又生五过:人不信言、不受其教、人不喜见、四妄言、五鬪乱彼此。当如是学。

《四分》:喜往白衣家五过:一不嘱比丘入村,二在欲意男女中坐,三独坐,四在屏覆处,五与女人说法过限。又有五过:一数见女人;二既相见便附近;三转亲厚;四便生欲意;五为欲意故,或至死,若次死苦。五种不应作亲厚:若喜鬪诤,若多作业,若与胜人共争,若喜游行不止;不为说法言,示人善恶。

《成论》出家人舍五悭:财物悭、法悭、家悭、住处悭、称叹悭,广相如彼。

《四分》:世间五宝难得:一值佛出世,二闻佛说法,三闻而解之,四如法而行,五得信乐心。

《十轮》:十事不成就禅法:乐著作役、言说、睡眠、种种所求、及以六尘,但为利养,多诸过罪,乃至入阿鼻狱中。我听清净比丘,受第一供养。若坐禅比丘,阙少众具,但念诸恶;若众缘具,心得专一。

《四分》:不得卖卜诵呪,处方治病等。由事容不实,谤毁好人故;罗汉射事不中,况凡夫乎。《律》云:凡有言誓,应言:若我作是事,南无佛;若汝作是事,亦南无佛;不得杂余地狱等。

《增一》云:若有恐怖者,当念如来、法、及圣众,皆悉除灭。

《五分》:无缘入尼寺,步步堕。《五百问》:有缘在尼界,得宿,不得入房。

《四分》:不嚼杨枝五过:口气臭、不善别味、热阴不消、不引食、眼不明。《五分》:嚼已,应净洗弃,以虫食死故。《四分》:三事屏处:大、小便、嚼杨枝。经行五益:堪远行、能思惟、少病、消食饮、得定久住。《十诵》:若经行,应直行,不迟疾;画地作相,亦有经行堂阁。《三千》云:一于闲处,二于户前,三讲堂前,四于塔下,五于阁下,五处经行也。

《僧祇》:然灯法者,不得卒持入房,应唱言:诸大德,灯欲入。乃至灭灯亦尔,先以手遮语之,不听用口吹、手扇、衣扇,当覉折头焦去;油多得竟夕。一一如三十五卷中。《五百问》云:续佛光明,昼不得灭,佛无明暗中;以本无言念齐限,故灭有罪。《贤愚》中:目连次知日直,灭灯故也。

《五分》:若与乞儿、乞狗、乞鸟,应量已食多少取分,然后减乞,不得以分外施之。《四分》云:若食时,若人、非人,应与一抟。《毘尼母》云:诣寺乞人、无粮食者、婴儿、狱囚、怀妊等类,施之无过,比丘应学。

《僧祇》:然火七事无利:一坏眼,二坏色,三身羸,四衣垢坏,五坏卧具,六生犯戒缘,七增世俗话。

《撰集百缘经》:扫地五德:一自除心垢,二亦除他垢,三去憍慢,四调伏心,五增长功德得生善处。

四共行同法。所谓诵持未必须多,道贵得要。而神用莫准,互有强弱。有人闻诵极多,于义不了,此则入道迟钝;故《涅槃》云:宁以少闻,多解义味;《十住》云:佛法贵如说行,不贵多读多诵。既知如此,请依古德所示云,诵《胜鬘》一卷,摄一切佛法根本尽如来藏一卷亦同,趣得便诵;戒本一卷,摄一切止持行尽出家人初受是已,佛制即诵之;羯磨一卷,摄一切作持法尽五岁已上不诵,终身不离依止。由道有根本,行别止作也;诵此三卷,统摄佛法纲要。诸余大部经藏,必须博读,有广见之长;亦匡辅心行,助于道业得无罢散。俗中,有《要览》一卷十篇,并论为人志行之法,亦可披读;虽不依文生见,而以俗方道,固免于愆犯也。已外长时,则坐禅问义、请解求异等;若多闻多义,则非此所论,则生而知之者上矣。《三千》云:沙门业者,诵经坐禅,劝化众事;若不行者,徒生徒死,或有受苦之困。《十诵》:将来恐怖者,说法无慈愍心,受持不通利,乐世法故,庄严章句等。

《善见》云:若师犹在,应听律藏及广义疏;年别应受,非一过也;讽诵通利,是名律师恭敬于律。《佛藏》:五夏已前,依人受学律藏;五夏已后,具知应学无我人法。《善见》:云何学律,谓读诵解义也。

《多》云:凡显德有二:一为名利;二为佛法众生,随时自在,无所障碍。《十诵律》云:除疑故,得现通圣也。

五出家要业。道俗二众,福智别修;理须识其分齐,别知其通局。非谓福智两异,道俗别行;但由俗网繁多,静业难继;道门闲豫,得专胜行,故分二途。必准两通,不无双遂。今且两言。

出家之人,以身戒心慧为本;不得造经像寺舍等业,错乱次第。故唯得指授法则,劝化俗人;是以僧有法能造,俗有事能作;终日相由,而执据恒别。若乖法杂乱,失于圣制者,名灭佛法;各住自分,互相资成,是住持之士。

俗人以金石土木,牙角布帛,而作佛像;道人修五分法身,学三佛行,名为造像谓俗以事作,道由法造。俗以纸素竹帛,笔墨抄写,以为经卷;道以闻思修慧,为造法也。俗以草木墙宇,而用造寺;道以菩提涅槃智惠宫殿,万行所住大乘之宅为寺。

虽形事相交,而道意悬隔,不可乱业而相干杂;能护之者,则知要矣。兼而行之,尽美尽善;力之不逮,各从本业。

上来古德所遗,今引文证。

《智论》云:出家多修智慧,智慧是解脱因缘;俗人多修福德,福德是乐因缘故知为乐,则非出家本意。《僧祇》云:供养舍利,造塔寺,非我等事;彼国王居士,乐福之人,自当供养;比丘事者,所谓结集三藏,勿令佛法速灭。即初受戒约告云:当劝化作福、治塔、供养众僧此是福分;应学问诵经、勤求圣果此是道分。始终两修,二途意别。

六遇贼法。《四分》:被贼剥,不得露身行,得罪;当以软草,若树叶覆形,应取长衣著之。无者,若知友边、僧中,觅衣著。无者,应问有卧具不?有者当与;不与者,自开库取褥被,擿解裁作衣,覆身出外乞衣;得已,应还;浣染缝治,安置本处,不者结罪。《善见》:行路见贼,即持衣与年少令走。若贼逐,失衣者,众中随得一人,折草树叶,付与余人,使得遮身向寺。因失衣故,或得白衣服、五大色、不割截乃至外道衣著,不犯。

《毘尼母》:令虚发弓声,使贼去。《十诵》:贼来,当击钟振铃掷石,云石下!石下!怖之令去。若逐失衣,著僧衣还本处;若无人空,随于近处;有僧者,付本处还立,应取还之。《僧祇》云:若贼言,僧物何处?比丘不得示宝处,又不得妄语,应示房舍床座等佛物,指塔边供具等。若道中行有露,令少年在前;有贼兽难,老者在中央;欲令贼起慈心者,老僧前行。

七大小便法。《四分》:不应久忍大小便;若去时捉厕草;彼厕多人集,听在前者;至厕外弹指、若謦咳,令人、非人知;安衣置杙上、若石草上;若风雨渍者,当著衣,手坚捉,令不触厕两边;坚安脚,渐举衣渐蹲,勿令前却近两边,使大小便涕唾入厕孔。余如常法。已应别处洗秽,留残水,勿令有声;以弊物拭,若手臭,用土、灰、泥、牛屎、石揩、𡐊揩、澡豆,一一洗之。不得在厕边受诵经、作衣,妨余比丘;见有粪扫,应除之。

《五分》,小便器入房中,密塞口。房外应满盛水。不得裸身上厕。《三千威仪》:不洗大小便处,不得坐僧坐具;上座三宝,若礼无福。应脱袈裟、僧祇支大小便。

八慈济畜生法。《四分》:慈心解他被系狗子,出他被溺豚子,解兰若处贼系牛,并不犯。《僧祇》:有神力,夺贼物人,放诸禽畜,皆云慈作者,不犯。《十诵》:猎师逐畜入寺,从比丘索,比丘言:那得还汝。彼去,生疑。佛言:不犯。又被射鹿入寺,猎师言:此鹿中箭,当更射杀,汝等避箭;诸比丘不与避,亦不与鹿,便呵已去,去后鹿死。佛言:应还猎师。若悲坏罗网及狱,但犯吉罗。猪被箭入寺,比丘言:何处?又是谁猪?无有猪主。去后白佛,佛言:有如是因缘,当作余语,不犯。

九避恶畜生法。《五百问》:行路寄鬼神屋宿,不得有触扰意,生者犯堕。《四分》:若蛇入屋,若以筩盛、若绳系,应解已弃之。若患鼠,入舍应惊出,若作槛出之。若患蝎蜈蚣蚰蜒入屋者,以弊物、以泥团、以扫󰆠,盛裹弃之;应解放,勿令死。有呪蛇法,文广不出。若窓向,患蝙蝠燕雀入,织作笼疎,若安櫺子。不得在多人住处拾虱,听以器、若毳、若绵弊物,拾著中;若走出,筩盛盖塞,系床脚里;然律不明养法,准上蛇鼠,并令出之,不令内死;准须将养,不尔杀生。若众鸟鸣乱者,应作声惊,若弹弓、若打水,令去。

十杂明治病法。《善见》,作医师,得吉罗。为出家五众合药者,得。若和尚父母,在寺疾病,弟子亦得为合药。又父母贫贱,在寺内供养,净人、兄弟、姊妹、叔伯、及叔伯母、姨舅,并得为合药;无者,自有亦得借用;不还者,勿责。如是乃至七世。《五百问》:若道人慈心作医治得,不得取物自入;前人强与,为福应取。若病,不得服气唾肿,同外道故。

《四分》:得学呪腹中虫病、若治宿食不消、若学呪毒等;为自护,不为活命。患吐,用头发烧末,以水和漉服。患热,以栴檀涂,沈水亦佳。患毒,服腐烂药;已落地者,以水和漉受服;未堕地者,以器盛之,水和漉服,不须受。田中泥,亦须水和受服。《五分》:青木香著衣中,辟虫。诵呪时,不噉盐、不眠床,佛听神呪法尔。《僧祇》:生痈疖,用小麦研涂之。《十诵》:不净脂盐,得服。《四分》:不净酥,用灌鼻。

沙弥别行篇第二十八此翻为息慈,谓息世染之情,以慈济群生也。又云初入佛法,多存俗情,故须息恶行慈也。

沙弥建位,出俗之始;创染玄籍,标心处远。自可行教,正用承修;滥迹相济,世涉多有。然信为道原功德之母,智是出世解脱之因;夫出家者,必先此二。如未晓此,徒自剃著,内心无道,外仪无法;纵放愚情,还同秽俗。所以入法,至于晧首,触事面墙者,良由自无奉信,圣智无因而生;但务养身,宁知出要胜业。故先明出俗本意,后依意随解。初中七门:一明出家元缘,二劝出有益,三障出有损,四行凡罪行,五行凡福行,六明行圣道行,七大小乘相决同异。

初中,《华严》云:「若有不识出家法,乐著生死不求脱,是故菩萨舍国财,为之出家求寂静。五欲所缚不离家,欲令众生解脱故,示现不乐处五欲,是故出家求解脱。」以此文证,故知出家,功由菩萨。《郁伽长者经》、《涅槃经》等,并有出家之法。

二明劝出有益者。《华手经》:菩萨有四法,转身当作善来比丘,莲华化生,现增寿命:一自乐出家,亦劝助他人,令其出家;二求于佛法,无有懈倦,亦劝他人;三自行和忍,亦劝他人;四习行方便,深发大愿。《出家功德经》云:若放男女奴婢人民出家,功德无量。譬四天下,满中罗汉,百岁供养;不如有人,为涅槃故,一日一夜,出家受戒,功德无边。又如起七宝塔,至三十三天,不如出家功德。《智论》云:出家人虽破戒,破戒堕罪,罪毕得解脱。如《莲华色尼本生经》说。如佛度醉婆罗门,以无量世来,无出家心,因醉发心,后当得道,因说出家偈。《本缘经》云:一日一夜出家故,二十劫不堕三恶。《祇律》:一日一夜出家修梵行,离六百六千六十岁三涂苦。

三障出有损。《出家功德》云:若为出家者,作留碍抑制,此人断佛种,诸恶集身,犹如大海;现得癞病,死入黑暗地狱,无有出期。

四明既出家已,行凡罪行。《大宝积经》云:出家有二种缚:一见缚,二利养缚。有二痈疮:一者求见他过,二者自覆己罪。经中又言,有二毒箭,双射其心:一邪命为利,二乐好衣钵。《涅槃》云:我涅槃后,浊恶世时,多有为饥饿故,发心出家,名为秃人;见有持戒、威仪具足,清净比丘,护持正法;驱逐令出,若杀若害。若论罪行,且列五种:所谓贪欲、瞋恚、爱亲、求利、悭嫉等五。并如《别钞》,随事引文。

五明出家行凡福行。谓有比丘,出家已后,但知持戒,不志尚道;以戒为上,余悉不为,用为非道;内多瞋怒,自污净心,情无胜进。此戒取见,见取烦恼,欲界下业,非上界行;若修世禅,是上界业,终退生死,未有出期;乃至多闻、布施、讲经、诵习,并是欲有,未成无漏。《智论》云:世间法者,孝顺父母、供养沙门、布施持戒、四禅四无色定、念佛法僧、九想等是。《成论》云:于持戒、多闻、禅定等少利事中,自以为足;以贪著此少利事故,忘失大利。智者不应贪著小利,忘失大利。

六明出家行圣道行。但出圣道,无始未曾,皆由著世惯习难舍。今既拔俗,必行圣业。经中乃多,要分三位:一者小乘人行。观事生灭,知无我人善恶等性。二小菩萨行。观事生灭,知无我人善恶等相。三大菩萨行。观事是心,意言分别。故《摄论》云:从愿乐位,至究竟位,名观中,缘意言分别为境。离此无别余法。上二别行,如余所明。若入道方便,除疑舍障;要拔诸行,常志行者;如别行门二十卷中,具广分别。

七明大小乘相决同异。三乘道行,如上已明。今通决正,不出三学;一切圣人,无不行此。

若据二乘,戒缘身口,犯则问心,执则障道,是世善法;违则障道,不免三涂。定约名色,缘修生灭为理;二乘同观,亦无谛缘之别。故《佛性论》云:二乘之人,约虚妄观无常等相,以为真如。慧,取观照;与定,义别体同。

若据大乘,戒分三品:律仪一戒,不异声闻,非无二三有异;护心之戒,更过恒式。《智论》问云:菩萨住于实相,不得一法,得破戒不?答曰:以住于实相故,尚不作福,何况作罪;虽种种因缘,不破戒人。问:《地持》云,宁起身见,不恶取空;《佛藏》:宁起断灭见,不起我想;二言何违?答:《地持》为存世法,则有善业;恶取空者,交坏世人善心,无益自他。《佛藏》劝断灭见,虽现非善利,后因保著心少,便得解脱。各有所明。问:菩萨宁起贪心,不一念起瞋,由瞋违生故;若尔,得起贪不?《智论》云:如色界天,犹断五盖、十不善,得生彼梵世天;无始来不断欲恶者,尚不得生。况出圣道,远离欲恶,本所不得;今若有欲,何可得耶?《摄论》云:菩萨得无分别智,一切尘不显现;由有胜智方便,具行杀生等十恶,由前有利益故,自无染浊过失;纵有利益,有过失不应行。准此,初地已上,方得用此无分别智,故地前不合。《涅槃》:持息世讥嫌戒,与性重戒无别;因说菩萨持戒相,罗刹乞浮囊喻,明五篇六聚护罪法。又云:若未住不动地,有因缘故得破戒;此则八地以上,或可净心地以上。

若论定慧,小观相空,深观唯识。钝见空时,不分别色;利知唯识,不分别空。

且分大小二乘,略知途略。但相似道、相似善,难知难学,多堕邪林;理须通学,方堪正观,不以诵语,而为道业。如《十住婆沙》及《十地》中说。又经云:以因多闻,得智惠故,便入佛法。不得顿学,犹如大海。

又以三事,验三道也:凡夫但自为,二乘自为兼他,大乘唯为于他;此三发意别,故成果亦别。若论缘事,心乖事同。且知大略而已。

就后段中,更分为五:一明出家具缘,二作法不同,三受戒方式,四随戒相,五杂行教示。

初中,《僧祇》:七岁解知好恶者,应与出家;八十、九十太老,过七十卧起须人,不听度;若能修习诸业,听出家。若太老太小,已出家不应驱出,比丘越悔。《央掘经》:老母求佛出家,佛以偈止:「汝今年衰老,出家时已过;但当深信心,以法自稣息。」净饭王求佛出家,律中佛言:但观无常诸行,足以得道,不须出家。《智论》云:若二根、无根者,毘尼中,以无得道根故,不得出家。失男女相,其心不定,结使多,智惠浅薄故。大乘中,无所不容;但以其心邪曲,难可拔济;如稠林曳曲木故,不得入佛法中。《善见》:欲烧寺者,听不白父母,得度出家。《五百问》云:父母王法,不听盗度,犯重。此谓教化示导,令弃背课役故;如论中,得度,违王教,吉罗;自来者,得。又云:若贼捉比丘卖,后来投比丘;初时得,经主不得;若主赐姓放出,经无正文。《僧祇》:欲新出家者,先说苦事,谓一食、一住、一眠、少饮食、多学问。言能不?答可者,方得受之。《四分》:不得畜二沙弥,若畜者,须乞;畜众具德,如度人法中。《祇》中:不得畜众多沙弥,听一,极至三人。若大德比丘,多人与儿令度,苦劝与人,犹故不从,遣与余人,得自教诏。有三品:从七岁至十三,名驱乌沙弥;从十四至十九,名应法沙弥;从二十至七十,名字沙弥。《五百问》云:若出家已,后盗本家中物,犯弃。何以故?初出家时,一切舍,非己物。本伏藏、本债息亦同。

二作法者,欲出家者,至僧伽蓝中,立眼见耳不闻处。作单白和僧,使大众知闻,为成问答无失,如律中度巧师儿说。羯磨云:「大德僧听!是某甲,从某甲求剃发。若僧时到僧忍听:某甲从某甲剃发。白如是。」律云:若僧和合者善;不尔者,房房语令知。

作已,应与剃发。先请和尚。应具仪,教云:「大德一心念!我某甲,请大德为和尚,愿大德为我作和尚,我依大德故,得剃发出家。慈愍故!」三请。其阿阇梨文,亦准此谓剃发及受十戒二师。

应以诸部会明,立出家仪式。在于露地,香水洒之,周匝七尺,四角悬幡。中安一座,拟出家者;复设二胜座,拟二师坐。欲出家者,著本俗服,拜辞父母尊者讫,口说偈言:「流转三界中,恩爱不能脱,弃恩入无为,真实报恩者。」乃脱俗服出《清信士度人经》。《善见》云:以香汤洗浴,除白衣气,仍著出家衣。正得著泥洹僧、僧祇支,未得著袈裟,便入道场出《度人经》。来至和尚前,互跪。和尚应生儿想,不得生污贱心;弟子于师,生父想。应为说发、毛、爪、齿、皮。何以故?有人曾观此五,今为落发,即发先业,便得悟道。如罗睺罗,落发未竟,便得罗汉。如熟痈待刺,莲华待日。为说法已,向阿阇梨前坐出《善见论》,以香汤灌顶,赞云:「善哉大丈夫!能了世无常,舍俗趣泥洹,希有难思议。」教礼十方佛竟,行者说偈言:「归依大世尊,能度三有苦,亦愿诸众生,普入无为乐。」阿阇梨乃为剃发。旁人为诵出家呗云:「毁形守志节,割爱无所亲,弃家弘圣道,愿度一切人」出《度人经》。与剃发时,当顶留五三周罗发,来至和尚前,互跪,和尚问云:「今为汝去顶发,可不?」答言:「尔。」便为除之。除已,和尚授与袈裟,便顶戴受,受已,还和尚。如是三反,和尚为著之出《善见论》,说偈言:「大哉解脱服!无相福田衣,披奉如戒行,广度诸众生。」礼佛讫,行遶三匝,说自庆偈:「遇哉值佛者,何人谁不喜,福愿与时会,我今获法利。」礼大众及二师已,在下坐,受六亲拜,贺出家离俗,心怀远大;父母等皆为作礼,悦其道意。中前剃发出《度人经》。《毘尼母》云:剃发著袈裟已,然后受三归五戒等。

三受戒法者。分三:初缘,二体,三相。

初中,集僧已,安受者见处立,作法同前。白言:「大德僧听!彼某甲,从某甲出家。若僧时到僧忍听:某甲从某甲出家。白如是。」《五百问》云:二人得度沙弥,一人不合。《五分》、《十诵》:先与五戒,后受十戒。《善见》:当礼僧足,往阇梨所,礼已,互跪合掌,教言:「汝当随我语,教汝受三归。」答云:「尔!」《出要律仪》云捉师衣角者,出在人情,世末流变也。律文似对僧所。理须生建立胜缘,应问遮难,一同僧法;必若有者,五戒不发,何况具、十。文如僧中。

二明戒体。文云:「我某甲,归依佛,归依法,归依僧。我今随佛出家,某甲为和尚,如来至真等正觉,是我世尊三说。」「我某甲,归依佛竟,归依法竟,归依僧竟。我今随佛出家已,某甲为和尚,如来至真等正觉,是我世尊三说。」

次三明相:「尽形寿不杀生,是沙弥戒,能持不?」答:「能。」不偷盗、不淫、不妄语、不饮酒,不著华鬘、好香涂身,不歌舞倡伎、亦不往观听,不得高广大床上坐,不得非时食,不得捉钱、生像金银、宝物,并准初法,一一牒问;答言能者。又云:「是沙弥十戒,尽形寿不得犯。」授戒相已,为说出家功德,高于须弥,深于巨海,广于虚空;自余说法,随时临辩云云。戒相中未显者,如高床,谓八指以上。《增一》云:八种床等,如〈随相〉中。生像者,《僧祇》、《善见》云:生色似色,即像也。生金像银,胡汉二彰。《四分》:大小持戒中,沙弥具得七支,并余遮戒,准如僧尼二律,下三众通结吉罗。故知且列十戒,喜犯前标;余所未知,二师别教,如大僧四重之例。又由志弱,未堪四依,故不列之;或略无也,岂得不行。

次为说五德,如《福田经》云:一者发心出家,怀佩道故;二者毁其形好,应法服故;三者委弃身命,遵崇道故;四者永割亲爱,无适莫故;五者志求大乘,为度人故。

次为说六念法,大同僧中;不同俗人佛法僧等六也;由制通沙弥故。至第三念时云:「我今年若干,某年月日时,受十戒。」以律制生年次第,又出家年次第,二俱须知。

《僧祇》云:应为说十数:一一切众生皆依仰食,二名色,三痛痒想,四四谛,五五阴,六六入,七七觉意,八八正道,九九众生居,十十一切入。沙弥法应如是数。准此,为破十种外道者:初破自饿外道。彼以洮糠饮汁,飡风服气等。二为破自然外道。如犊子饮乳,棘尖乌黑,火上水下,风轻地重;并无有因,自然而生。三为破梵天为因外道。自在梵王,众生父母;众生瞋喜,由于彼天。四者破无因果外道。如外草木自生自死,人亦同之。五破神我外道。执于身中,别有神我,以为宰主。六破一识外道。如一室六局,猕猴遍历;根亦如是,一识通游。七为破不修外道。以却顺观见,八万劫外更不见境,号为冥谛涅槃;如转缕丸高山,缕尽丸止,何须修道等。八者为破邪因外道。或持乌鸡鹿狗牛兔等戒,或修八禅,或修邪惠邪进,以为真道,背于八正。九破色无色天,计涅槃外道。以二界有无想定、非想定,心沉没处,谓是穷理,此乃众生所居。十者破色空外道。以外道用色破欲有,以空破色有,谓空至极。今立十处,但是自心运用多少;实唯一识,本无前境。妄立是非,我见不除,还受生死。故《智论》云:外道能生禅定船,度欲色界海;无色如大海深广,不能度;由不破我心故。此上具出破相。拟辄贼住,来者问之。《善见》云:若欲试知是比丘众,当问何法持三衣等。

四明随戒相。沙弥行事,法用同僧;羯磨一法,不在数例;自余众行,并制同修。如说戒自恣,既是常行,不得别众;约尽界集,自然远近,亦同僧法。《明了论》中,乃至优婆塞,亦有别界别施。所对之人,昔用比丘。今解不然。各别有法,两不足数,不可通用,还以沙弥为对;无者,同僧心念也。《五百问》中,无沙弥,大比丘亦同作法。亦随所存。

次明秉法,类通众别。

先明对首持二衣法。《萨婆多》:沙弥受戒已,应持上下二衣,一当欝多罗僧,二当安陀会。财体是非、作之方法、失衣分齐,一同僧中,唯受持少别。应对一受戒无犯沙弥,手执上衣云:「长老一心念!我某甲沙弥,此漫欝多罗僧受持三说。下衣准此。律无受法,准《十诵》文如此。」受持钵法、受持坐具,一同僧法,唯改沙弥名为异;乃至尼中二众,亦同持之。百一供具,例同无异。若畜长衣,请二衣施主,亦同僧法;说净之本亦同;药钵准此。若得钱宝,《萨婆多》亦请白衣为之。以沙弥戒中,正同僧故,不得自畜。若犯长衣钵等,皆犯舍堕;忏罪一同僧法,界内集人作之;不受戒者,亦无别众;文同大僧,唯以突吉罗一罪为别,至时改之。若犯提舍已下,上及僧残,并须忏悔;有覆须治,唯以吉罗为定。若波罗夷,律云:三众突吉罗,灭摈。余有安居、受日等事,例同大僧。《十诵》:制五众安居,五众受日。《四分》:三时游行戒,三众亦结罪。故须知之。

二明众法。有通别二途。

若通行者。大僧说戒日,沙弥多具华香汤水,供僧众具,于布萨处,张施罗列。鸣稚将了,并须尽集;有缘,嘱授受筹。大僧作法,一如常式。至说戒序讫,戒师云:「未受具戒者出。」诸沙弥等各从座起;执坐具,在僧前礼已,互跪;上座告云:「此众僧布萨说戒,汝未受具足,不豫闻之;各随本业诵习,谨慎莫放逸!至鸣稚时,同赴堂来。」告已,随次出。

若别行者。沙弥有都集处,鸣稚讫,二众各集《十诵》,令差一沙弥捡挍。行法一同僧中。行筹讫,将至僧中,付僧维那,总合唱数;彼送筹者,还来本处。差一人为说戒师,诵《沙弥戒经》,谓《爱道尼经》,及五德十数等。若诵讫,僧中未彻者,随时诵经说法。至鸣稚时,总来赴堂;随次入僧中,于常坐处,互跪合掌;彼说戒师,为说明人能护戒已后文。此与大僧相涉行用,看僧说戒中。若自恣者,准说戒中,别堂作法,送筹合唱。若通作者,僧自恣已,五德来向沙弥处;互跪,说僧自恣之文,以犯举两通故。

若界中人少,对首作法,一同众法对首;无人者,同众法心念。

五杂料简。其沙弥威仪进止,凡所造修,律并制同僧,唯罪结一品。余如《沙弥威仪经》、《三千威仪》,及〈随戒〉中具明,不复重出,略指同也。

《毘尼母》:沙弥法,应知惭愧,善住。奉事师法中,不应懈怠放恣。当自慎身口,卑己敬人;常乐持戒,莫乐调戏;不应自恃才力,复莫轻躁;应知羞耻,不说无定乱言;唯庠序合理,自知净不净法。常逐二师,读诵经法。一切僧中,若有所作,皆不得违。如是广知。

《萨婆多》:沙弥不为三宝缘有利益者而掘地,犯罪。《五分》:下三众,无故造罪,亦吉罗。《四分律》结吉罗,谓无缘而损伤。乃至不受食、残宿、自煮等,无人则开;有净人故作,则结吉罗。例之。

《五分》:若罚沙弥,先语其师;师亦不应非法助沙弥。若治罚,应作种种苦使,扫地、除粪、摙石治阶道。若不为和尚、阇梨及余人作使,应语如法供给和尚、众僧作使,次至应作。不应遮不与僧中利养,此是施主物。《四分》:从大比丘下,次第与沙弥房舍、卧具;若不能爱护,不应与。若利养,随次与之。

有人言,下三众,律并制罪者,谓是剩结,非是实罪。此是人语,圣教正翻实录,弥须敬行。

尼众别行篇第二十九《善见》云:尼者,女也;阿摩者,母也。重尼,故称之。

比丘尼众,细行众多。同大僧者,如上所列;有无轻重,随事已分。今简取唯别者,共为此科;使临事即披,不事浮漫也。所以在沙弥后者,《智论》云:尼得无量律仪故,次应比丘后;佛以仪法不便,故在沙弥后。

就中分三,即尼三众。前明大尼七别:一受戒,二忏罪,三说戒,四安居受日,五自恣,六随戒,七师徒杂行。

初中,前明畜众。《四分》:尼满十二岁,欲度人者,应白二羯磨,请尼僧听许。不乞者,受具,犯堕;依止、式叉、沙弥尼,吉罗。比丘通结吉罗。其乞法与白二法,如常所显。若得羯磨已,一年中度一大尼,一六法,一沙弥尼,一依止。隔年又得,义须重与法也。

次明受大戒法。文如常引,但出非法有滥相者。

受前八法。初请和尚、二阇梨,一准僧中。所以云,我依阿姨者,此学佛召爱道之号,相传不绝。威仪问难中,必须委曲显示难相,并及诸遮,亦如僧中,以正要急故。乃至本法以来,具依常法;一事或差,不成受也。余并如前〈受戒〉中。

二正受戒体。初缘分五。

初明来往是非者。《四分》云:若作本法已,即日往大僧中,不者犯罪。有人就尼寺与受戒者,不成。《萨婆多师资传》云:非法,不成。如端正难缘,尚自遣信;此无难缘,纵有不合。有人就尼寺外,结界而受者,律无定决;然情为尼故来,非法有罪;若判得戒,亦可通之。问:尼得僧寺作本法不?答:如《明了论》:僧界中为尼立界,令尼作法;依式结界而受,理得无过。问:本法人名作何等?有戒以不?答:但是戒缘,未发具足,而律中名为比丘尼也。

二明僧尼数量者。有人作本法已,将二三尼,将本法尼往僧中而受者。若依律本,比丘尼僧,应将受戒者至大僧中;乃至文云,二部僧具足满;故知僧尼二十人也。《僧祇律》:尼受戒法,名二十众;既有定数,前行非法。《五分》明文,彼云:彼和尚、阇梨,复集十尼僧,往比丘僧中,在羯磨师前小远,两膝著地,乞戒。

三明尼须结界。有人不立比法。然此一法,二众同秉,各有别众;非界无以摄人,非界无以羯磨。若不信须结,但僧独作,应成;事则不尔,故知须结,审委无疑。应自然界,尼僧尽集,唱相结之;本法尼者,且置自然界外;下二众,同住无妨。又如尼忏僧残,二众各结,受随俱同也。此结界法,佛法东流,行事者用之,有不立者少;然中国僧来传法,通有贤圣,不共非夺。

四安置仪式。应在二众各结界内,长铺两席,使中央空二三尺许,令申手相及。诸本法尼,多者两处安置;一众多聚处,二单身在僧前。一一召来,入众教乞;得戒已,令在大尼下坐;待竟,总为说相。

五入戒法中。先须请戒师。律无正文,准前须请。以外受法、问难、戒体、随相,一一准僧中行之。

二明忏罪法。初篇有犯,无覆、有悔,亦开忏悔;同僧忏法。二篇一法,覆藏全无;六夜,改僧制限半月。以尼女弱,情垢既多,要假大僧,受随皆尔。若欲忏者,二部中行,各满四人,半月悔过;及至出罪,各具二十。但道风渐替,知犯,不知有悔;纵有忏心,集众难得;故阙而不载。偷兰已下,乃至吉罗,各有忏仪,如中卷列;唯当部自结,称名大姊为异;余辞并同。

三说戒请法仪。《善见》云:初为女人钝根故,尽听尼往僧寺受教;后为人讥故,开五人来;犹致讥,听僧往尼寺。《四分》无文,意同。

二差人请法。于说戒日,白二差之,文如常说。《四分》:白二,差一人已,差二三人为伴,往僧寺中。至所嘱人所,曲身低头,合掌云:「某寺尼众和合,礼比丘僧足,求请教授尼人三说。」当嘱主人,无病、有智者,明日应问可不。

准此,僧中,于布萨日,豫差一人,拟受嘱授。于己房外,设一床座,尼至时来,余人示之。彼尼至房所,嘱授者诣座坐,令一比丘为伴,立之。受尼语已,告云:「待日晚说戒时,为咨众僧,未知有不?」然尼众为欲别请,为依僧次,随语答领。又告云:「明日可来此,问取进不?」尼便辞退。

《僧祇》云:尼凡入僧寺,当在门屋下先白。比丘当筹量,若尼贤善,自又无事,著衣服具者,听入;反此不听。比丘入尼寺亦尔。

彼至说戒时,如上僧布萨法,问答已。至明日尼来,如前威仪,告云:「昨夜僧集,具传所请,无有教诫人,又无能说法者。虽然,上座有勅,语尼众,当勤行道,谨慎莫放逸!」使尼合掌云:「顶戴受持!」便礼足,辞退。

至寺即鸣稚集众,不来者说欲。诸尼云集,并立堂中,依位合掌。使尼至上座首,打静已,白云:「白众僧!僧差我某甲,往僧中请教授;而僧云:『无有教授人,及说法者。』」并传上座勅已。诸尼合掌:「顶戴受持!」然后礼唱而退。出在《十》、《五》、《祇》等三律。

问:此教诫非羯磨法,何须取欲?答:此集僧之诫授,不来者犯罪。准《僧祇》:若尼老病等缘,不能听教授;虽无羯磨,教授义通,佛令说欲。乃至自恣使还,准说可知。

《四分》:若比丘僧尽病,应遣信往,礼拜问讯。若别众、若不和合、若众不满,亦遣信礼拜问讯。若尼僧尽病、若尼众不和合、若众不满,亦礼拜问讯。《僧祇》:若尼来与欲,应受。不得述己道德,犯罪。《十诵》:受嘱人尼来时,户外敷一独坐床,拟后坐上。

比世中,多有行前略法,良由广德难具。亦有行广法者,具如《本疏》。其请法中,僧尼各五人已上,僧中有二十岁者,方行略广二法。若不足,无二十夏,但礼拜问讯。

四明安居法。大同僧中。尼无独住,必依大僧。律云:不依犯堕。《僧祇》:若亲里请尼安居者,先教请比丘;不肯者,不得受请。余如彼说。《善见》云:尼去比丘住处半由旬,得安居,过者不得。一切僧尼,二时集会;夏初请法,夏竟说证。若檀越为请比丘来,而尼结安居竟,乃至后夏初,比丘有缘事不来,当更请比丘来;若不得,应去;路有难事,得安居。若初安居竟,比丘有缘去,尼后方知;已结安居者,不得移,住无罪。若夏竟,不得无比丘自恣,应觅。《僧祇》:虽在一比丘处,半月应请问布萨;卒无者,三由旬内有僧处,通结取。

五自恣法。《四分》:尼夏安居竟,听差一比丘尼,为尼僧故,往大僧中说自恣。当白二差之,文如常也,又差二三人为伴。往大僧中,礼足已,曲身低头合掌,作如是语:「比丘尼僧夏安居竟,比丘僧夏安居竟。比丘尼僧,说三事自恣,见、闻、疑;大德慈愍故,语我;我若见罪,当如法忏悔三说。僧中上座告勅,如上〈自恣〉中」。彼尼受教已,当于明日,尼自恣时,鸣椎,尼僧集已;如前教诫中,白尼僧,传自恣时大僧所告之语,乃至诸尼顶戴讫;依上大僧自恣法,然后散去。

律云:僧十四日自恣,比丘尼僧十五日自恣。若大僧病、别众、众不和众、不满等,尼应遣问讯。尼众病,乃至不满,亦须问讯大僧。《十诵》云:差二勦了知法尼,往大僧中。

问:何故制尼依大僧?答:《爱道经》云:女人但欲惑色、益寿、畜弟子,亦不欲学问,但知须臾之事。故依大僧。

六明随戒相。尼八重中,前四戒大同僧中,故不出。

摩触戒。六缘成犯:一是人男子。二作人男子想。三彼此有染心。律云:谓意相染著也。四腋以下,膝以上,腕以后身分。甄去轻境,染心既微,必无陵逼之过,故犯轻罪。若尼以轻触男重境,男以轻境触尼重境,此二皆重;不要取二重境相触也。五身相触。除一有衣,一无衣;二俱有衣,不犯重。六随触多少,一一结重。尼摩触戒,与大僧四种不同:一大僧就坏行中制,莫问死活,但触著便犯,据有淫心;尼就陵逼中制,死者不犯。律云:染污心男子也。二僧则不简女人大小;尼触男子,取能行淫事。《十诵》:人男者,谓能作淫事。三僧随触境便犯;尼简境有上下。四僧不问境染净;尼触必俱染心。《僧祇》:若尼轻处有疮痈,得使男子治之,先令二女急捉,令不觉男子手;若重处者,使女人师治。《善见》:若比丘触尼,尼身不动,受乐,随处得罪。《四分》,同僧中。《十诵》:不犯者,父兄弟儿想,若水火刀杖恶缘等,一切无著心故;非无吉罗。

八事成重。五缘:一人男,二人男想,三有染心,四犯前七事未忏,五八事作,犯。八事:一捉手者,乃至腕以后是重。二捉衣者,身上衣。三入屏处者,谓离伴见闻处。四屏处立、语、行等;三事,亦尔。七身相倚者,二身相及。八共期者,共行淫处。若尼男俱染,犯上七事,七偷兰;若不忏,犯八事,波罗夷。准此,犯八捉手,不成重;若一男犯八、一时犯八、八年犯八、八男成八,但成八,重;亦无次第。《僧祇》如此。不犯者,若有所施与、若礼拜、若悔过、若受法入屏处,不作恶事,不犯,由俱无染心故。下入暗室犯堕者,由无所为,事涉讥丑故犯。

覆藏他重罪戒。六缘成:一是大尼。二犯八重已。三知他犯重。四作覆藏心。五不发露。六明相出便犯。若独住无人等,不成覆,如〈忏罪〉中。《十诵》:若尼被举,狂乱心,覆者不犯;若狂止仍覆者,犯。《僧祇》:若尼,见尼犯重,应向人说。若犯罪人凶恶有势力,恐有命梵难者,作念云:彼行业罪,报自当知;喻如失火烧舍,但自救身,焉知他事。得舍心相应。准此,无记心亦不犯;虽非舍心,无记不作覆心故。覆藏者,不善心中,藏匿前罪,恐人外闻,故成也。若欲发露,故不成者,谓非清净者。若对先知不肯发者,二俱有过,各须发露,故不成。如向有犯者忏,不成故。又识人名、罪名、种相者,须发露;反上不合。若前人受竟,更不须说,恐有无穷之过。若彼犯者已发竟,余人虽覆,不成,根本无过故。《十诵》:尼不得比丘前发露,还向尼前。若不识种相,至比丘所,泛问取解,还至尼边悔。《四分》:若尼,知尼犯八重,食前知,食后时说,偷兰;乃至初中后夜时分,不说,并偷兰;明相出,犯重。不犯中,若不知;若无人可向说;意欲说而未说,明相出;若说时恐有命梵等难,不犯。

十七僧残中。媒嫁、二谤,如大僧中。

言人戒。四缘成:一诣俗官所,二言白衣,三辞列其事,四下手疏,犯。《四分》:诣官共争曲直,若断事人下手疏者,犯;口说者,偷兰。《善见》:尼共居士往官所,语居士言,汝说理,若说,尼吉罗;居士说已,尼后说,偷兰;居士复说,尼得理不得理,皆残。若居士言尼,官唤来,官自判与夺,尼不犯。若尼至官所言人,令官罚物;随多少,犯罪,应偿。若被夺物,就官乞护,不道名字,官自访得、治罚,无犯。若人入寺,斫伐树木,不得夺刀斧,应还直。《五分》:若尼为人轻陵,语父母、亲里有力者,援护之。《十诵》:在断事人前,瞋恨呵骂本所打人,僧残;若向余人说,偷兰。

四独戒。独度河四缘:一是河水。《四分》云:独不能度,不云深广。今准道行之戒,但使褰衣度水,异陆行威仪,皆犯;大界内河亦犯。有桥者,如常开之。二者独度。前尼疾疾入水,偷兰;双脚上岸,僧残。后尼独入水,犯兰;上岸得前尼为伴,不犯。若乘车船度,皆不犯。律云:彼尼当求一尼共度,应入水随深浅褰衣,至彼岸渐下衣已,然后一时上岸;若不待后伴,偷兰。三无缘。除命梵等难,伴命终也。四独度河,犯。谓后伴隔河,便犯,无相援故。

独入村四缘。一是俗人村。不问界内外,伽蓝中俗人住处,独入亦犯。《四分》:尼独行诣村,随所至村,僧残;若空野无道处,一鼓声间,亦僧残;村中独行一界,吉罗约此,坊内、家内,独行犯吉。《僧祇》:若尼共伴行,至城邑界,当相去在申手内共过界;若在申手外过界,偷兰。二者独行。三无缘。四越界,犯。昔云:若欲入村,随有横道,但使越过便犯。诸部无文。准律云:若无界独行,一鼓声间,离伴见闻处,犯。若至村门,不待后伴,双足入限,僧残;若村中先有尼,不犯,以前尼为伴故。若出村,亦约门限为分齐,犯之得罪。

独宿三缘:一离申手外宿,不问俗僧两处。两处置床,在申手内,互相检校,方能离过。若本在申手内,后因睡相离者,不犯;本作离意,随转侧,犯。故文云:若舒手不相及,随转,一一僧残。《僧祇》:当在申手内,一夜中,三度以手相寻,不得一时顿三;当初中后夜,各一度相寻。《五分》:若在不相及处,初中后夜,偷兰;明相出,僧残。二无缘,除命、梵、乐静等。三随卧,一一结。

独在后行。或根本独去,或中间作意,离伴见闻处行;又伴无诸难缘,故犯。《四分》云:见闻俱离,残;见闻互离,兰。不犯中,开度水者,若共伴渐度,不失威仪;乘船、桥上、蹑梁、蹑石;伴尼死、休道、远行、及诸杂难不得作伴,并开。《五分》:水浅,无畏男子处,不犯。开入村缘,如前具缘中。开独宿者,律云:共二尼宿,舒手相及处;若一尼出大小便,或出受经诵经,若乐静独处诵经,或为病尼煮羹粥作饭,乃至余难缘,并开。《僧祇》:若病,贼乱围城,独宿不犯。开独行中,应在不离见闻处;若一尼大小便、诸难,皆开。《僧祇》:不得出聚落界,除道行便利,邂逅失伴,未及中间,不犯;病亦如是。《五分》:若恐怖走时,老病不及伴者,不犯。

单堕中,纺绩一戒,律文:随擘引萦织等,一一堕;成衣,不合忏著。余上下戒,非无种相;行稀用寡,且略而已。

七相摄诸行。尼以无伴,多度非法之人;但希利己,不准道教;故律中二十余戒,偏结和尚之罪。故律云:度弟子已,应以衣食及法摄取。《五分》:师僧应六年自摄、若教他摄弟子,违犯堕。《僧祇》:和尚尼欲授弟子具戒,应先求善比丘,不得临时选众;若不可得者,当求半许、若过半而作法不犯重者,秉法;自余可可,足数。《四分》云:受戒已,不得辄离和尚。《五分》:当六年依承和尚。余有师徒教授、报恩供养、呵责治罚,并如上卷〈师资相摄〉中。

次明诸要行,勿过八敬。《善见》:佛初不度女人出家,为灭正法五百年;后为说八敬,听出家,依教行故,还得千年;今时不行,随处法灭;故须励意。今列其名:一者百岁比丘尼,见初受戒比丘,当起迎逆、礼拜、问讯、请令坐。二比丘尼不得骂谤比丘。三不得举比丘罪,说其过失;比丘得说尼过。四式叉摩那,已学于戒,应从众僧求受大戒。五尼犯僧残,应半月在二部僧中行摩那埵。六尼半月内,当于僧中求教授人。七不应在无比丘处夏安居。八夏讫,当诣僧中求自恣人。如此八法,应尊重恭敬赞叹,尽形不应违。

《五分》:应遣三尼,来僧中自恣。《中含》:八尊师法中,若比丘听尼问经律毘昙,然后得问;不听者,犯第五尊师法。《僧祇》:尼入僧寺,应头面一一礼比丘足;若老病不堪,随力多少;不遍者,总礼,口云:「我尼某甲,头面礼一切僧足。」若比丘入尼寺,尼礼亦尔。不得云:是犯戒、是医师、是摩呵罗、无所知,及虚实罪。比丘得说尼实罪。尼若憍慢,不敬起迎礼足者,越敬法。《十诵》:见大僧不起者,堕。《五分》亦尔。

《僧祇》:若亲里尼,得软语语,不得呵责。若年少者,语云:汝今不学待老耶?汝后当教弟子,弟子亦学汝,是故应随顺受经、诵经。《四分》:尼辄入僧寺,堕。《五分》:若立不见比丘,不得不白而入;白时,比丘筹量,可听以不。如上明之。

二明式叉摩那法此云学法女,不别得戒也,先以立志,六法练心,为受缘。《四分》:十八童女,应二岁学戒。又云:小年曾嫁,年十岁者,与六法。《萨婆多》:年十二,得受具者,为夫家所使,任忍众苦,加厌本事。《僧祇》亦同。《十诵》中,六法者,练心也,试看大戒受缘;二年者,练身也,可知有胎无胎。广文如彼。故文中,尽形,为法故;二岁堪受,无胎故。

应立离闻处,著见处,白四受法后,召来与说六法名字。乃至答言能持,如常说。

此式叉尼,具学三法:一学根本,谓四重是。二学六法,即羯磨所为。谓染心相触,盗人四钱,断畜生命,小妄语,非时食,饮酒也。文中列淫、盗、杀、妄者,随十戒而言,沙弥已学。三学行法,谓一切大尼戒行,并须学之。若学法中犯者,更与二年羯磨;若犯根本者,灭摈;犯余行法,但名缺行,直令改悔。若满二年已犯者,更与二年。

律云:式叉尼,一切大尼戒应学。除自手取食,授食与他;若自取食食,律亦制犯。无沙弥尼者,开之;有者,得授与尼,自须受取。

《僧祇》云:应学十八法:一在大尼下,沙弥尼上坐。二式叉不净食,大尼净;大尼不净食,彼亦不净。三大尼得与三宿,自与沙弥尼三宿。四得与大尼授食,除火净五生种、取金银钱;自从沙弥尼受食。五尼不得为说七聚名。六得语云:不淫盗杀妄,如是等忆持。七、八至布萨自恣日,入僧中,互跪合掌云:「阿梨耶僧,我某甲清净,僧忆持!」三说而退。九、十、十一、十二,后四波罗夷,犯者更从始学。十三、十九,僧残已下,若犯,一一作吉罗悔。余如彼说。

《四分》:不知戒相故,造作非法;制与学法,尽行学之。《十诵》:为度妊娠女人,后起过,佛令二岁学,可知。

三沙弥尼法。大略与沙弥法同。若据行往法,式叉不与大尼为伴,以戒不满故;自不得以沙弥尼为伴,以非同学故。若二尼兼一式叉,若二式叉兼一沙弥尼,得为伴。余人不合。

诸部别行篇第三十

古云:博学为济贫,此言诚验。若《四分》缺于事法,他部自有明文;理必准行,不乖二是。然则弃急从缓,舍有求无,损轻重之是非,任愚怀之取舍;此乃自贻负愧,罪岂他科。当随本受为宗,《钞》序具显;若全未预法,则随入一部为依持,顺文谨用行之,可以为准的。然事乃万途,寻条难反;且疏要约者,用示规模。就中分七:一明僧数多少,二圣法通塞,三重犯不同,四摄事宽狭,五心境差别,六舍忏有异,七随相阶别。

初中,《僧祇》:和尚受戒,十人之外;舍堕法,入五人僧摄。以忏主单白和僧,问僧许可,自不足数;至还财之时,是僧作法,还得足数;类同五人自恣中。《四分》无文。诸师:四人舍堕,第五所为,不入僧数;以律列四僧中不言,故知得用。若准通教,上解者非;五人受忏,始终无妨。余如中卷〈忏聚法〉中。

《十诵》:无和尚人,受戒得戒,作法僧犯罪。《萨婆多》云:先请和尚,受十戒时,和尚不现前,亦得十戒;若闻死者,不得。受具,不现前不得戒;若僧数满,设无和尚,亦得戒。《善见》:无和尚受者,得戒,得罪;黄门为和尚,亦尔。《伽论》云:白衣为和尚,与白衣受,得戒,得罪;非出家人,亦尔。《萨婆多》云:不除须发、无衣钵,受者得戒,得罪。若准《四分》,并不开之;律云:不名受具足戒也。《十诵》:男子作女人威仪,如男子受,得戒,得罪;女想反上。《五分》:若自截男根,若留一卵,得受;全无者,灭摈。《五百问》云:坛上师僧,或著俗服、或犯禁戒,若受戒人知是非法,不得;不知者,得。弟子著俗服,当时不问者,得。《伽论》云:不知和尚是贼住,依彼受戒,得戒;诸比丘犯吉罗。本犯戒人、本不和合人、非出家人为和尚,亦尔。

《十诵》:一界内,四人一时受具者,得四处展转与欲。若一比丘一处坐,足四处僧数;一处一人,作羯磨被四众者,如以材木床榻,连接四界,坐上足四处数;得被四人一切羯磨,皆如法也。《摩得伽》云:颇有比丘,与四处人说戒、受戒、作羯磨,为得不?答:得;乃至五处亦尔;八人、十二人、十五人、十八人,亦尔。

《善见》:沙弥犯重,得出家;除坏尼净行,不得。准此,开学悔也。不得受具。

二圣法通局。《四分》:羯磨略则三种,广则八品。加减不成,圣印一定;如单白,不得加白二;白二,不得作单白等。《僧祇》、《十诵》:加得成就;应作单白,白二、白四者弥善。减则不成。《僧祇》:加一中间羯磨,亦名求听羯磨。《明了论》中间亦同。解云:谓在单白、白二之间,又加白羯磨,唱所立事,不问听许不遮。余三羯磨同《四分》。又云:中间、直白,此二羯磨,三人等通作;余三必四人已上。《四分》:羯磨唯加三人,不得僧举僧;若谏,法通多少。《十诵》中,羯磨得加四人以上受具。《僧祇》:不听与欲人多,坐僧少者,不成。《五分》:听多人集,少持欲来。《僧祇》:转欲即失。

三明重犯。《四分》:戒有重受,亦有重犯。文云:如前,后亦如是。尼摩触云:随触,一一波罗夷。《十诵》:不重犯,由戒不重受故。犯淫戒已,更犯淫者,吉罗;犯盗、杀人、大妄,还得三重。文云:学悔尼犯僧残,请比丘来,与我摩那埵、出罪等。下篇,随轻重也;初篇,后犯但吉罗。《僧祇》亦尔。

四明摄事者。且论受日,诸部不同。《四分》三品,如上已明。

《僧祇》有二:初明七日,同于《四分》。后明事讫,便用中间别法;任前缘事未了,法在,不还者得;必非破戒,三宝正缘故。文云:「大德僧听!某甲比丘,于此处雨安居。若僧时到僧忍听:某甲比丘于此处雨安居,为塔事、僧事出界行,还此中住。」「诸大德!某甲比丘,为僧事、塔事出界行,还此处安居;僧忍,默然故。是事如是持。」

《十诵》受日有二:七夜之法,同《四分》,而兼夜。又用三十九夜法,用白二羯磨,文不同《四分》。故彼律云:「大德僧听!某甲比丘,受三十九夜,僧事故出界,是处安居自恣。若僧时到僧忍听:某甲比丘,受三十九夜,僧事故出界,是处安居自恣。如是白。」「大德僧听!某甲比丘,受三十九夜僧事出界,是处安居自恣竟,谁诸长老忍,某甲比丘受三十九夜僧事故出界,是处安居自恣者,默然;谁不忍便说。僧已忍,听某甲比丘受三十九夜僧事故出界,是处安居自恣;僧忍,默然故。是事如是持。」

《十诵》:因梨昌设供在露地,佛令白二作净内中。后外道讥言,秃居士舍,作食及仓箪,与白衣何异?佛令僧坊外作食,后为烟火起,人来索,食少。从今日后,不听作净地羯磨;若作,犯吉罗;先作,应舍。出二十四卷中。人便妄用,云不须更结。

五心境不同。《四分》,心、境、想、疑,如〈持犯方轨〉中。

《五分》,无疑心,以疑通是非故,有犯结正;彼《律》云:是女疑、虫疑、草木疑,皆随犯残、提。想是决彻,若境心不相当者,不犯;如《四分》破僧、淫戒、受戒,不开知疑,余则通开,余如〈随相〉。

《僧祇》,性恶罪上,无疑想故;彼云:女作黄门想触,僧残。悉从境制。若遮恶罪上,得有想疑故;文云:生,非生想、非生疑,吉罗。

《十诵》,若前有方便心者,具除想疑,并结正罪;彼云:有主物,无主想、及疑,皆重。亦不问前境遮、性。若前无方便心者,具有想疑,结罪。

且引大途;非无五三不同者。

六舍忏不同。《十诵》:二宝,少者永舍;多者,舍付同心净人,净人令舍,作四方僧卧具;罪僧中悔。余同《四分》。

《五分》五种:一入僧永弃。二宝舍与僧,僧差人永弃;若僧不弃,净人为僧贸衣食,与僧食用;唯本主不得用,恐遂本心故。二永入僧。五敷具,入常住用;唯本主不得坐卧。三入俗僧。舍药与僧,僧舍与俗人、沙弥,涂足然灯;本主亦不得用;一切比丘不得食。余同。

《僧祇》五别:一舍入僧无尽财中。谓畜贸二宝,若生息利,作僧房舍中衣;僧不得分用及食,为折伏本主贪心故。二舍入僧用。谓五卧具、回僧物,随僧作何等用;其中纯黑憍奢耶,僧不得著用,得作地敷,及作向慊、怅慢等;六年不揲,不得为地敷,僧得著用,不得𭣋身;白毛卧具,好者如前,不好者如后。余同。

《善见》中,金银若无净人,可教掷去;僧羯磨差一比丘知五法者,使闭目掷去,莫记处所。

《明了论》中,若转车衣、待一月衣、过十日衣、过十日钵、雨衣、急施,舍与僧已;僧问须者,应还,得用;若自无用,永舍入僧。受非亲尼衣,舍还本尼;若本尼无,舍与尼僧。使尼浣衣、回僧物,永舍与僧。从非亲居士乞衣,一二居士,应舍还彼;彼若不在,或不取,舍与僧。过足、三反、一切敷具、使织师衣,尽舍与僧。瞋心夺衣,还舍与所瞋比丘。七日药,二用,文如彼具。

《萨婆多》云:贩卖物,若无同心净人,应作四方僧卧具,为止诽谤。若作入佛,外道当言:瞿昙沙门,多贪利故,令弟子舍物,持用自入。又除佛福田,无过四方僧;不问受法不受法,持戒毁戒,法语非法语,一切无遮。

七随戒杂相。《十诵》:犯僧残随覆罪,不行别住六夜,直与出罪,得名出罪,众僧得罪;乃至不行别住,直行六夜,直与出罪,得出、得罪。更有六人,全不作法,直尔清净:一者上座犯僧残,诸人生慢;佛言:若一心生念,从今日更不作,即得清净。二大德多知识。三多惭愧,若遣行者宁反戒。四病重,不能互跪,无力能忏。五住处不满二十,道路遇贼死。六众不清净,往至他方,道路遇贼死。佛言:一心生念,如法忏悔;是人清净,得生天上。律子注云:此六忏法,不可妄用,及有侥幸;唐为自欺,罪不得除。要须广问明律者,能断之耳。

四分律删繁补阙行事钞卷下

余于唐武德九年六月内,尔时搜扬僧伍,无伤俗誉,且闭户依所学撰次。但意在行用,直笔书通,不事虬文,故言多蹇陋。想有识通士,知余记志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