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观音经疏阐义钞
请观音经疏阐义钞序
此疏自智者演说、章安记录,古来人师无闻赞述。既传授道息,后学往往有不知其名者、知其名而未尝披其卷者。於乎!斯文之未丧也,一线尔。吾不肖,而实痛焉。吾如默默,则何以传后?遂因疾间,辄约文敷义笔之为钞,凡二卷,庶申明于大旨,开发于童蒙也。既成,乃作序以言其由,复作阐义之名以名之。
皇宋三叶登封之明年,岁次己酉,孟夏哉生明,于南塔上方病中序。
请观音经疏阐义钞卷第一
「请观音经」四字,是疏之别名。「疏」即通名,以解释诸经通名疏故,以别简之,略标四字。疏者,疎也、决也。疎理经文,决择义趣也。然智者释经,解题称玄义、解文称文句,玄文合成一部者则题为疏。今即合者,故题疏焉。
「天台」,所住之山。「智者」,能说之人。昔隋炀皇帝时为晋王,既从大师受菩萨戒,乃依《地持经》立师之号,号为智者也。「大师」者,大乃褒美之词,师者教人以道之称。古者或解行可轨于人,人必称之为大师。暨唐懿宗朝,补署行焉,自兹厥后虽有其实,莫敢召者。「说」者,纵辩而谈,非秉笔制述也。斯文既是弟子章安记录,故不书讳,而书其美号也。
「弟子」者,资则舍父从师、敬师如父;师之谦让,处资为弟。是知弟子之名韫乎敬让。故师召资为弟子,在于让也;资亦自称为弟子,在于敬也。虽有异说,今依《净名疏》焉。「顶法师」者,讳灌顶,字法云,临海章安人。而云顶法师者,此疏元无记者之号,后人状之。故不书其讳,是礼也。如《法华行仪》、《法界次第》,既大师亲撰,故皆自书名讳。至于诸部,凡弟子记其言者,皆云智者大师说耳。又如《涅槃疏》,既经荆溪治定,故亦书云顶法师撰。此为标式,来者宜则之。《礼》云「二名不偏讳」,谓二字之名不一一讳也,故今称顶而不称灌。又如大师之讳智𫖮,今称智者,止讳一字耳。偏其讳,非古也,后世之节制耳。然则诗书不讳、临文不讳,讲者具称,故无咎也。《法华》有五种法师:一受持、二读、三诵、四解说、五书写。今章安即解说人,故人召为法师也。「记」者,记录师言也。
次、入文。此下分节,科既别行,不复编入。
「人法」者,请观世音菩萨,人也。消伏毒害陀罗尼,法也。若约自行,应先法后人,以诸佛所师所谓法也,观音由悟法成道故。今约化他故,先人后法,以法不孤运弘之在人故。观音说所证之法,治他三障之毒,故经题先人而后法也。
「人是」下,无缘之慈,超彼生法,故曰至慈;道过凡小,故称大士;离二边恶,故曰至良;治障不虚,故曰神呪。大士即能说之人,神呪即所说之法,至慈则显大士之德,至良则美神呪之功。群机,即月盖及毘舍离人也。能必对所,若以群机为能感,观音即是所感;观音为能应,群机即是所应。今圣没所感目为能应,凡没所应目为能感,各从功力以能为称。故知凡由理具三千故能感,圣由三千分显故能应。
「消伏」等者,消谓消除,伏谓调伏。三障,通名毒害。经云「消除三障,无诸恶力。」即是用。又生善故言力,灭恶故言用。此呪消除三障,用也;显发三谛,力也。
「正体」,即三德。
「此间」等者,以陀罗尼是梵语,翻就此方名遮持也。
「三义」,即持名、持行、持义。
「二边」,即生死、涅槃。故知三德之理,即寂而照故能持,即照而寂故能遮。
「用即」下,此疏释题凡有三番,俱论三义:一能说人、二所说法、三经总题。人及总题,在下方辨。法有三义,正在此文,故至别释但直尔解。总别二文互现其义,大师说法之巧也,章安秉笔之妙也。然今部通四教,而三番三义并约圆论,文之旨故、应修门故、深收浅故、佛元意故,说者观者宜乎思择。
「事者」下三文,皆直示毒害,以显消伏。
「虎狼」等者,即经云「逢值虎狼师子,及毒药刀剑、临当刑戮,称名诵呪而得解脱」者,皆约事消伏也。
「五住」,谓三界见为一,三界思为三,足根本无明成五。皆昏烦之法,恼乱心性故,通称烦恼,即名此烦恼为虎狼等。经云「净三毒根,不被三毒」等,即约行之明据也。故下疏释虎狼,引《金光明》十地犹有虎狼之难,盖此意也。修一心三观破五住惑,即约行消毒也。
「法界无碍」者,三谛一心名为法界,生佛互融一一咸遍,故云无碍。「无染而染」者,《净名疏》云「中道自性清净心,不为烦恼所染,本非缚脱,不染而染,难可了知。」即是众生迷真性解脱,起六十二见。考彼言义,允合今文。若消今文,应云法性之与无明遍造诸法,即无染而染。全理性成毒,名理性毒。由理毒故,即有行毒、事毒也。今观诸法唯心、染体悉净,即神呪治理性之毒。即下经云「皆入如实之际」也。若尔,与约行何别?答:前约行者,是约智断。智即能断,断是所断,五住断处名消行毒。今则不尔,专约谛理。理非能所,但由具惑即是无染而染,名为毒害。惑即法性,即是染而无染,名为消伏。是则惑性相待,非关智断。或谓性恶是理毒者,毒义虽成,消义全阙。若无消义,安称用耶?若云有者,应破性恶。性恶法门不可破也。
「五重」下注云云者,次第辨示不假。先、列。
「名者」下,辨示五章。夫释名总论三法体宗用,别论三法教相、分别三法。
「人法为名」者,请是能感、观音是能应,即感应宗。消伏毒害,明其力用,即救危拔苦用也。陀罗尼明其正体,即法身体也。释名总论,其在此矣。
「灵知至为体」者,经通四教,理有偏圆,若论正体唯取圆理。灵知寂照皆法身即照之义,然虽寂照不二,菩萨既从观智立名,以所从能,乃以照义为体。例此,若以止定为名者,应以寂义为体。灵知即法身灵明本觉,寂照谓灵知,是法身即寂而照也。应知三身并常、三谛俱照,从胜从本且指法身。又体性本一,有种种名,故使诸文明体,随文约义名字不同。《法华》正约开权,乃以实相为体。《涅槃》既是示灭,即用性净涅槃为体。〈普门〉既谈二身,乃以灵智合法身为体。灵智即报身,以报合法,二身明义乃真身也。至若今经,三圣降临既表三德,故以法身为经之体。又〈普门品〉明随类现像,此经明圣主来仪,约身义便,故于辨体俱立身名。
「感应为宗」者,月盖致请为感,三圣远降为应,教兴由此,故以为宗。然诸经或以因果为宗,但于今经明义不便。何者?因果语通、凡圣各有。如舍离人致请求救为因,未来证道为果,此凡有因果也。观音昔在凡地为因,今居分证为果,此圣有因果也。今以凡虽有因果,但以感为名;圣虽有因果,但以应为名,故以感应为宗也。
「救危拔苦为用」者,以舍离病苦危若倒悬,以大悲救拔令平复如本,虽亦与乐,拔苦为正。
「大乘为教相」者,包含曰大,运载曰乘,教则圣人被下之言,相则分别同异。虽部谈四教,而三教大乘为其正意。
「三义往简」者,以约修行始终,三义收尽。谓依教修行,行成契理,以三义俱有通别,故有通别之名。此三乃通别二名之义旨也。若以位分,即约教属名字位人,禀教生解故;约行属观行相似,依解修行故;约理在初住,分证本理故。然于约行,复须从容,若论造修犹居名字,的取行成方名观行。凡当辨位,须知此旨。
「教者」下,释此三义。约理约行皆对理性而为通别行别,同归理一名异,唯初约教不对理明。
「声闻」者。声谓所闻之声。教即八音四辩也。闻即能闻之机,用耳识揽别也。《大论》云「耳根不坏,声在可闻处。」机宜既异,所说则殊;所说既殊,诸部乃异。此经彼经各有名故,故曰名异。「余弟子」,即三乘贤圣。问:《智论》云「佛经通四人说,谓弟子、诸仙、诸天、化人。」今何言非?答:为佛印可,同称佛说。如今经观音说呪,身子说四大同入实际,以佛印故,皆名佛说。
「入道多途」者,至理虚通,目之为道。诸经称四悉机,示其入理之路,不独一类,故曰多途。
「观门有异」者,如《法华》四安乐行为入理之门,今经以数息等为入理之门。又四教四门不同,俱是异义。
「契道」者,谓契会真道,即入初住分证三德之时也。至此位时,修性一合无复分张,故云「同归一理」。
「理者」,即向观门所契之理也。「真如」者,体非妄伪,故言真性。无改异,故称如。不虚名实,至极曰际。非生死相、非涅槃相,故名实相。「阿梨耶」,亦阿赖耶,此云藏识,以能藏自体于诸法内,藏诸法于自体内故。此皆一心三谛之异字也。问:何不用第九净识为诠理之名耶?答:大师依《地论》明阿梨耶识是真常净识,不立第九;若依《摄论》,梨耶是无记无明随眠之识,九方名净。是知二论,随机故异。若就即义,唯至第八,犹云即无明是法性也;若就离义,乃立第九,犹云断无明即法性也。若晓今宗,理应无诤,不即不离一体无殊,而即而离何妨两立?喻之波水,大旨可知。
「人法」下,明来意也。陀罗尼,是三德,即所证之法。观世音,即能证之人。自既已证三德,今说此呪,令他亦证三德。是则法假人弘、人因法立,相成相即不可暂分。今顺经题约化他义,故先人次法。是自请者,斯那问身子根境相应摄住,自为入道之门,故是自请。月盖为舍离重病,故是为他。佛说偈付嘱流通,为护正法。此之三种皆名请观音也。若约经文,则为他居初。今约义便,故先列自请,以自请意狭、为他次广、护法最广,从狭之广而为次第也。问:斯那请,身子说六根,如来付嘱八部,何名请观音耶?答:观音远降,意在说治障之法。斯那所请,亦为此法。如来付嘱八部,亦只令此法久住于世。约人虽殊,法门无异,以法显人,俱是请观音也。
三请对三聚戒中,应以第一对摄律仪,第三对摄善法。《璎珞经》云「律仪戒,谓十波罗夷。」戒疏云「摄律仪,能令心住。」此与斯那自请义合。《璎珞》云「摄善法,谓八万四千法门。」戒疏云「摄善,自成佛法。」此与如来护法请相应。《璎珞》云「摄生,谓慈悲喜舍,化及众生令得安乐。」戒疏云「摄生,成就众生。」此与月盖为他请相应。是故今经三请,即是三聚。此三聚名,出《方等》、《地持》。而文云「自请是摄善法,护法是摄正法」者,或是文误,或别有据。
「若得」下,示三戒本融。前文既对三聚,此中止会二名。亦恐文误,应云自身戒明净即是摄律仪,定慧明净即是摄善法。明净即相似分真,亦义通观行。引《华严》者,诸法唯心,戒定慧三即心而具。我心既尔,生佛咸然,彼我互融故无差别。由无差故,故佛以所证说示于我,我心既净还能化他,三聚之义于斯著矣,方知三请其体本融。
「二傍」下云云者,自行为正,如斯那为他为正、如月盖护法为正、如如来傍正互论,必具三请。后世行者思齐在兹。致,至也。祈,告也。干,求也。要心者,要谓要期,皆出下引证。既先明自请,合引斯那请文,而引月盖者,文显易见故。傍正而论三请,互具互引无在域限也。限意专请,观音不在余圣也。
「行请」者,虽不标心,以行净故自然感圣,即行净是请,故名行请。证请亦然。「念佛三昧」,如《般舟经》,三昧成时,见十方佛在空中立等。盖言虽不标心,而证理时自见观音也。行请位在观行,证请位在六根及初住也。标心,一谓位通深浅。
「身业」下,例示口意各具三请也。向文虽云「三业无瑕」,而正在身业。问:口业倒身可尔,意业云何说标心等耶?答:若依今经,观心心脉即见观世音,是标心也。若依《法华》、《涅槃》,但观心性实相,入观行等位自见观音者,此既初不标心,则是行请、证请。然此论请,皆约见彼应身。若标心无感,乃由过现缘浅,非今请义。不标而感,此由过现缘深,是今请义。标心复感,其旨可知。此圣既然,诸圣例尔。且众生三业互有强弱,强可为机,故于三业各论三请。
「足前十二」者,谓自、他、护法,各具延、祈、愿三,是十二也。问:护法既是如来付嘱,何故亦约三业论标心等请?答:经虽付嘱,而行人岂无为护正法请观音耶?
「九界论请」者,乃至三教菩萨,为除界外三障,须请圆教观音也。
「佛界须料拣」者,应问云:九界可尔,佛界云何请耶?应答云:名字、观行即佛,为除分段三障故,须请分证之观音;相似即佛,为除变易三障亦尔。于分证中位位互作,乃至等觉,为除三障请究竟观音。此约圆中五即俱名佛界也。若克取究竟位为能请者,以众生断恶机在观音,故须请也。则如经云「尔时世尊怜愍众生覆护一切,重请观世音菩萨」等。
「菩萨皆具众德」者,圆证实理故具众德。文殊,具云文殊师利,此翻妙德,以见三德佛性不纵不横,故称妙德。《大经》云「了了见佛性,犹如妙德等。」弥勒,此云慈氏,一体三慈无所不摄,故以为名。
「至论」下,明体性本融,释成皆具众德义也。是故德、慈、智三,一体异名展转互摄。以三德三慈三智无异体故,无缘、种智并从胜说,中体双照慈智俱三。
「但逗」下,明随机立号。宜闻者即随其所闻有四悉益,所以各立一号。
「同是因地」者,同是真因也。
「各说身因」者,《涅槃》三十二云「五百比丘问身子云:『佛说身因,何者是耶?』身子答云:『汝等亦各得正解脱,自应知之。何缘方更作如是问?』有比丘言:『我等未得正解脱时,意谓无明即是身因。作是观时,得阿罗汉果。』有说爱、有说行,乃至饮食五欲。如是五百共往佛所,各说已解。身子白佛:『谁为正说?』佛言:『无非正说。』」
「三十二」者,《净名》中初,法自在菩萨云:「生灭为二,不生不灭为不二。」乃至文殊说云:「无说无示为入不二。」共三十二人。若兼居士默然,则三十三也。
「同入」下,五百比丘、四八大士,能入虽异所入无殊。约跨节论,五百趣实。例如《观经疏》云「四四十六,同趣常乐也。」
「一理」者,万法虽差,心性常一,故云一理。
「所以亦异」者,义趣别也。此则理体虽同,义异名异。如理有遍照义,故立观智之名;理有遍摄义,故立慈氏之称。名义虽异,只是一理,故云「不离于理」也。
释别名中,应先分二段:初约境智释应,次约界业释机。总别释者,总释即境智合辨,别释即境智开说。言破立者,以观世之名本是界外不思议境智,随顺机缘亦为思议境智,而皆绝四离百虑。人于此起四性执,故须先破四执。既破四,悉被物,则藏境智成乃至圆境智成,故须后立。
「破者」下,先且标立境智之名以为所破。世,即三种世间也。
「今问」下,境智相望各有四句,在文可解。
「自境故境」等者,谓境自是境、智自是智,不相因也。
「此是自生」者,若云境自是境者,境不因智照,是境自生。若云智自是智,智不因境发,是智自生。此中但难初句,余三例之,故云等也。若欲备难者,次句应云若由境故智,是智他生。若由智故境,是境他生。何者?自境故境,既称境为自,以境望智,智即是他。今境从智生,岂非他境?智亦如是,若合故境、合故智者,此则境不由智故境,亦不由境故境,智境因缘和合故境,智亦如是。此即共生,共生有二过,堕自他性中。若非智非境故境故智者,此则离境离智无因缘而辨境智。从因缘尚不可得,何况无因缘耶?此四并是妄想推计,故须破之。问:佛法皆云因缘和合,何故破共生?答:为定执故,亦须破之。四执破已,四说无过。
「中论所破」者,论云「诸法不自生,亦不从他生,不共不无因,是故说无生。」龙树既破,那得如前四种执一?为是余妄语乎?六十二见,谓我大色小、色大我小,即色是我、离色是我,四阴亦尔,三世五阴,总成六十。不离有无,故六十二,皆边见摄。今于境智起四见者,实八十八使具起,略言边见及三受耳。若具论者,随执一句谓我知解此法,法中计我即身见,执初三二句堕有边,执二四二句堕无边,乃六十二见所摄,即边见也。如此妄执不当道理,即邪见。执此是实计为涅槃,即见取。果盗谓此为道,依之进行,即戒取。因盗有三苦者,乐受有坏苦、苦受有苦苦、不苦不乐受有行苦。「乐受则爱」等者,谓执一种境智为是,若他赞叹,心则爱著生喜而心乐,即贪使。苦受者,若他违逆,则忿怒生瞋而心苦,即瞋使。不苦不乐,即不为毁赞,则在痴使等分,亦在三使中收。又我解此境智、他所不解,以其所执矜傲于人,即慢使。既执此为是,今虽不疑,后当大疑,即疑使。是则十使宛然,皆从所执境智上起。将此历三界四谛,则有八十八使。就思惟历三界,则有九十八使。今于五利略举边见、五钝略明四分者,从要而言,以四句境智皆堕一边,依此所执皆生三受,其相易见,故且明之。如向细论,备九十八,故下文云「知句句中九十八使,名识病也。」
「八万四千尘劳」者,真谛三藏准《十使经》,以贪等十为根本,谓贪乃至戒取一一有九,随眠一,即成十。十即成百,前后等分各一百,成三百。置本一百,就前后二百中又各以十使为方便,二百即成二千一百。约五类众生,谓多贪、多瞋、多痴、著我、思觉,五品各二千一百,即成一万五百。配已起未起,成二万一千。又配贪、瞋、痴、等分,此四各有二万一千,成八万四千也。今云「四分开出」者,惑数虽多,四分收尽。
「毕竟空寂」者,无四执故。
「无依倚」者,以空寂故。问意者,理既空寂,何故有道灭因果耶?答意者,但识知苦集,不为四执滞碍,即名道谛。所缘空寂,即是灭谛。「知四」下,示道谛相。
「污秽五阴」者,《止观》明九种五阴:一期色心名果报,平平想受名无记,起见起爱名两污秽,身口意业善恶分二,变化示现名工巧,三善根人名方便,四果名无漏。今于境智起见起爱,故云污秽。不受,即观受是苦也。余二存略。「道品等」者,等取三四二五七觉八正也。「又正」下,示灭谛相也。即以能观为佛,所观为法,境观不二为僧,三义一心即同体三宝也。「觉了」,即能观三观;「四执」,即所破妄惑;「法性」,即所观三谛。境观不二,故云和合。而于正勤心中示灭谛者,以道品约位则正勤是小乘内凡位也。以小准大,即圆六根相似证灭。
「无所住心」等者,谓大圣人内无四执、外顺机缘,令获四益,说境智异。谓若人乐闻自生境智,即说境是自境、智是自智,以赴欣欲之心。或宜闻生善,或说必破惑。或闻则悟道,他共无因亦复如是。故使经论所明,若境若智不出自等。列名中,四教境智俱顺四悉。别教独得名者,以出假位正以四悉化他故。圆名不思议者,则显前三教皆思议也。然四境智皆是总释观世二字,应预知差别,则至文易了。前二以心生六界三种世间为境,而智有体析之殊。别教以心生十界三种世间为境,用次第智。圆教以心具十界三种世间为境,用一心三智。
「一切法从缘」者,证境智因缘皆是实有,破柝方空也。
「但有名字」者,谓瓶已破、首已断,但有瓶、首之名,实无其体。此喻出《大经》。「是字不住」即性空。「亦不不住」即相空。
「法眼」等者,即十行出假,说四教四悉境智也。
「虽无境智」等者,法从心造,全法是心。心本自无,诸法宁立?不有而有,三千宛然。无始不觉,理具情迷。今既觉了,知心即是不离能观别有所照,而于一心强分境智,故曰「而论」。
「经言」下,境即所观,照即能观。能所一如,故皆云不思议。
「欲拟」者,大师尚谦,表无专执。
「久袪四执」者,以得无所住心故。
「慈悲」等者,被偏圆机、示四教像,是故向约四种境智以释其名。
「故经」下,引证也。《维摩经》身子问天女云:「汝于三乘为何志求?」天曰:「以声闻法化众生故,我为声闻。以缘觉法化众生故,我为辟支佛。以大悲化众生故,我为大乘。」观音、天女俱分真故,故得引证。
别释中,若依名字为便,应先明观智、次辨世境。若解义为便,前明世境、次辨观智,以先有境可得论观,若未有境,何所可观?譬如镜鼓,后方映击。今从义便,故先境、次智。
「三谛三境」者,《止观》明理性是一,对止名谛,对观名境。诸文所明,谛即是境,不云二别。今亦同之。所以然者?诸文但云三观,不论三止故。且止观行门方乃委示。
「一因」下,列名。「此之三境」者,谓此三境不一不三,唯在一念遍摄诸法,三无差别彼彼互融。但以情迷不能觉了,遂于无缚法中强生系缚,谓有情无情、事异理异。于无脱法中而妄求解脱,遂厌苦欣乐、舍有入空,离二边求中道,故有凡夫生死及三教境智之异,故云「为智所观即为四」也。四种观者,经云「下智观故得声闻菩提,中智观故得缘觉菩提,上智观故得菩萨菩提,上上智观故得佛菩提。」今家释义用对四教。以声闻是下乘藏,是最下教故,声闻菩提即藏教也;缘觉是中乘通教,复居藏别之间;菩萨是上乘别教,仍居通教之上;圆教复在别教之上,故云上上。
「中论」,可知。
「终是三谛之境」者,根有遍圆,迷成四境;若论本理,三谛常融。
「开为二观」者,即前藏别二观俱观俗谛。
「答」下,俗谛虽同,藏见麁相、别见细相,故分二别。
「真亦浅深」者,前三果分见故浅,四果究竟故深。亦互为浅深。既分麁细二俗,应有浅深二真。「理则无二」者,见有浅深,真空但一。偏真既尔,中真例知。此浅深之言,不可用通教复真消之,以文云「理则无二」,若约复真,灼然是二。故知答意各从当分。
「等观」下云云者,应通前结数。前约自他护法等,能所合辨有七十八;今历四教观法观之,则有三百十二请也。
「次明智」下者,夫境智二法不分而分,故前释境乃对智明,今文释智还约境说,是知境非智莫显、智非境莫成,义虽相仍,文有傍正。
「观因缘」下,标藏智。「观因缘空」标通智。「二谛观」者,假是虚妄俗谛,空是审实真谛。今欲去俗归真,故言观。因缘空假是入空之诠,先须观假知假虚妄而得会真,故言二谛观。
「出假」下,标别智。从空而出,故言出假。入在假内,亦曰入假。故出入二名诸文互立。别虽三观,以假为正。
「平等观」者,望前称平等。前破假用空,今破空用假,破用既均,故名平等。
「中道」下,标圆智。虽三观一心,从胜彰名,故指中道,三皆名观,复名智者。通而为论,观智义一;别而往目,因果两分。
「世智」下,斥凡夫也。以凡夫外道通有此智,不出生死、不动烦恼,故云是世间之智也。「但有名字」者,以此世智虚诳不实,但有智名而无其体。故向云「亦名名字智」也。「凡圣通用」者,谓凡夫用此智得四禅八定。圣人二种不同:慧解脱人但用无漏智得成无学;俱解脱人俱用二智,断惑之时随用一智。故云凡圣通用也。以此智凡圣等有,故向云「亦名等智」也。
「但此」下,结斥也。
「菩萨」下,显菩萨也。「于此观中」者,指世智也。既不断惑,但用世智,而能观无常、修六度,成其胜解终出生死。「慈悲喜舍」,即四等心也。慈故与乐,悲故拔苦,见彼离苦得乐故喜,不求恩报故舍。不择怨亲,等用此四,故名四等。「具一切法」者,即六度四等万行具修也。「三十四心」,谓八忍、八智断见,九无间、九解脱断思。
「如旃延子」者,即《释论》引迦旃延子明菩萨义。释迦初为陶师,值昔释迦,发菩萨心行六度行也。
「三藏境智观音」者,菩萨自伏六蔽,悲心熏物,众生称名即能脱苦。自行六度,慈心熏物,应可度者即能示现,令得安乐也。
「虽行于空」等者,菩萨从薄地学游戏神通,多修假观,八地出假,故名不住于空。「初心」,谓见地也。「为如佛」者,被接之人能破无明,无明破已如通佛地,同得八相故名为如。
「不同通教」等者,别人破空出假,不同通人空心出假,扶习润生知空非空。在六七住破空出假,即十行位。「尘沙」,据所迷之法。「无知」,约能迷之心。四念处云「十住断见思,又断界外上品尘沙。」十行中品,十向下品,今论中品也。「行满」者,以经论所明别教位,次等觉一位或有或无。今约无说,故云「十地行满」。
「称理之观」者,别次第观尚非称理,藏通析体不称可知。三谛圆融本性自尔,顺性而观故名称理。
「理既」下,示称理相。「从初至后」者,初谓名字,依解修观,名名字观音。后谓妙觉,究竟显理,名究竟观音。五即位殊,圆观一揆。「五住圆除」者,谓三惑俱破也。问:十信位中既两惑先去,何名五住圆除耶?答:圆观心性麁垢自去,故四念处以治铁为喻。是故圆观,一生之中初住可获。若次第行者,借使一生两惑先除,虽不经历亦成次第。或圆接别、或别接通、或解圆行渐,并两惑先除,俱非今意。今文的取圆顿行者,故曰圆除。
「妙觉观音」者,问:观音是等觉因人,何故约妙觉极果释耶?答:《观音三昧经》云「此菩萨已成正觉,号正法明佛。」《观音受记经》云「次当补处,称为普光功德。」其本迹若此。约究竟释,理应无失。问:别名可尔:通号如何?答:文虽不明,例有此释,谓名字菩萨乃至究竟菩萨也。《大论》云「众生无上者佛是。」况菩萨众生,华梵之异,名通极果,文义在兹。
「此之三智」者,并世智有四,以世智是境,故但云三。
「亦对五眼」者,三智既约四教,五眼亦然。肉天二眼照麁细事皆是世智,悉为诸观境本,即同《中论》偈初句也。藏教观音不断烦恼,故唯约世智二眼也。若约二乘,从此入析法观,断惑亦得慧眼。又菩萨于三祇百劫得五神通、获法眼,分别根性调熟众生。今以别教望之,只名世智二眼。通唯慧眼、别唯法眼,其意亦然。「照真」,即一切智,故对慧眼,即通教也。「照假」,即道种智,故对法眼,即别教也。「药」,即道灭。「病」,谓苦集。「照真俗实相」,即一切种智,此眼即佛眼也。「三法」,真、俗、中也。俗摄肉、天、法三眼。佛眼有五眼用,故曰「一而异名」。《小般若》云「如来有肉眼不?答云:有。乃至有佛眼不?答云:有。」今经云「五眼具足成菩提」,皆此意也。但从胜受名,云佛眼耳。譬如众流入海,失本名字。《大论》云「十智入如实智,无复本名,但称如实智。五眼具足,而但称佛眼。」
「三智」下云云者,应释出开合所以。四观,谓《大经》四种十二因缘观,下、中、上、上上。彼经通取析法,故明四观。《大品》、《璎珞》直就摩诃衍,但明三观三智。今若开二经合《涅槃》者,应开析法从假入空观生灭一切智也。若合《涅槃》就二经者,下中观同是一切智也。若将三经若开若合对五眼者,肉天二眼皆是世智,为诸观境本。若三观三智,从此境即入体法一切智。若四观四智,从此境即入析法一切智。今约菩萨不断惑边,故向以世智对藏。又藏教灭事方空,既存于事,故对世智。《中论》偈初句对藏,即此意也。余眼对智及观,悉如向文。「收摄」下注云云者,凡诸经论所明名相,束广开狭常使成三,三一一三互融互摄,揽入己心以成妙观,乃知十方佛法不离刹那。
「世者」,不约界业释机。若论为机,正在音字。若不连世,其义莫显,以十法界是生机处故。就文分二:初、通明世义。「差别隔异」者,于此十中有凡有圣、有大有小、有权有实,二报三业高下不同,名别名异。「世是」下,别显为机。「世是色」者,又阙心字。于十法界各三世间,假实属正、国土属依。今云色心,且指五阴实法也。假名揽阴而立,国土乃阴所居,故举色心足该余二。「色即观世身」等者,谓若约大士自行观五阴空而成圣道,则应名观世身及观世意。既名观音,即是观彼十界众生口业为机,故云「音是机」也。此约化他立称。此文且以身意在应、口业属机,若具足论,各备三业。三俱在机者,如五体投地、烧香散华,身业为机;大士往应,即观世身。系念数息,意业为机;大士往应,即观世意。祈请,口业为机;大士往应,即观世音。三俱在应,身意如向。若约口业,即是大士自观音声而得成道,由自行成,故能应物。此释机应各三,与普门玄义或异者,符今疏文也。
「言菩萨」等者,盖西竺语倒,此方则云大道成众生也,谓自求广博大道,又成熟众生。「释论」下,初发心即自求大道,度一切即成熟众生。「能忍成道事」者,不同二乘怱怱取证。「不动」下,魔不能动,小不能破。「有种种成」者,名通四教故。「因缘道」即藏菩萨,「空道」即通菩萨,假道即别菩萨,「第一义道」即圆菩萨。文阙「假道」二字。
「又于诸道」者,即前四道。然文但示藏教,通别余三略无。「直修因缘」,如直行六度及四无量心,不修无常观、不发四弘誓者,但是人天之因。既亦名道,故须拣之。今言道者,乃别显菩萨修出世之道,故云「起慈悲」等。若通菩萨,应拣二乘自证之道;别拣但从空出之道;圆拣次第之道。今菩萨即观音,本修圆行故,能于一道观一切道、一行修一切行,故至分果,随机利见四应不同。自非观心三千三谛者,其孰能至此乎?
「岂有舍一取一」者,问:如菩萨本修圆行,则舍偏小,何言无取舍耶?答:取舍即无取舍。以圆观权,实不离心性,岂可舍心性取心性耶?以唯见心性故。「然菩」下,虽知本具,当体空中而无所得,故无难苦及无分别。
「为机亦异」等者,明镜是一,现像自殊。现像不同,良由形对,故顺四机有兹四应。以喻合法,其旨可见。
「他人」下,问答。合在释别名后,而在此者,或随便、或文误。问意者:设云菩萨三业俱观机者,意轮鉴机,此义可了。身口是色,云何鉴机?故云「身口若为观」。
「圣观智观前人」等者,上观去声,下观平声。即是意轮观彼十界身口之机,则可名观世身、观世音也。非是圣人用自己身口观他也,以身口但能现身说法故。然实观三业之机,彼既正以身口为难,故不云意,但言观前人身口也。
「通亦得」者,上约别论,观机唯意。若约通义,则三业本融、六根互用,则圣人身口何妨观机?
「但除」下,病谓妄情,法谓三障。妄情若去,障体元真,若破三障即是破德,故但除病不除其法。「蛇虺」者,虺亦蛇也。《尔雅》云「蝮虺博三寸,首大如擘。」注云:身广三寸,头大如人擘指。此自一种蛇,名为蝮虺。螫音哲,又音适。虿,田界反。螫,虿毒也。蛇虺如三障,毒如妄执。今遣妄执如除毒,不迷三德如不侵人,三障本真如不殒命。如世呪蛇之法,但除其毒耳。「调善」者,谓调恶令善也。「堪任乘御」者,《大经》明呪师呪毒龙等堪可乘御,非殒彼命也。「随应得度」者,以性恶不可断故,故至果上为机所扣,现四恶趣身。
请观音经疏阐义钞卷第一
请观音经疏阐义钞卷第二
次约二义释消伏者,前约一义,唯就圆论;今约二义,偏圆合辩。部属方等,故须兼含。消除即不断,是圆义;消灭即断,是别义。灭谓死灭,如殒蛇虺之命也。此断不断,若约界内外,即四教也。界内断即是藏,不断是通;界外别圆已如向说。除伏即断,平伏即不断。前以除对灭,则灭死除生;今以除对平,则平无所移。除犹改动,故须以平对不断也。
「不无轻重」者,有人三障俱重,须此三番。有人报障偏重,余二障轻,但治其重,轻者随去。余例可解。
「无碍陀罗尼」者,如《法华》明三陀罗尼:一,旋,即旋假入空;二,百千万亿旋,即从空入假,旋转分别;三法音方便,即是二观方便,得入中道解一切言音,亦能一音说法随类各解。得此三者,即入无碍陀罗尼,具足一切陀罗尼,故云第一也。「三昧」,或三摩提,此云正定。「王三昧」者,即首楞严等百八三昧,皆中道一心,名王三昧也。然陀罗尼是慧性、三昧是定性,不二而二,故分二别。因中修一心止观,果上证此二法。《法华疏》云「三昧与陀罗尼,体一而用异。寂用为三昧,持用名陀罗尼。」今引《大论》,正显此经神呪是中道无碍陀罗尼也。又引王三昧者,意明此慧即定,不二而二、二而不二耳。
「遮三障」等者,以遮恶不起,是消除义,故经云「消除三障无诸恶」。持善不失,是调伏义,故经云「五眼具足成菩提」。
「呪即是愿」者,即解经题呪字义。谓大圣说此陀罗尼,只是呪愿众生如佛,譬若蒲卢呪螟蛉也。然则陀罗尼既是梵语,呪字即当华言,经题华梵双举,故云陀罗尼呪。若尔,何故云陀罗尼翻遮持耶?答:古人见秘密不译。例如此土禁呪等法,便以呪名往翻,然亦不失遮持之义。何者?呪既训愿,如菩萨四愿,二愿拔苦即遮恶义、二愿与乐即持善义,故知呪与遮持义归一揆。
「经者教也」者,谓经即言教,训法、训常,有翻无翻俱指旧释,即古来人师解义也。今唯训教,则四教俱经,言略意周,不竢余说。「余疏」,即指《普门玄义》也。然虽指彼,不无小异,辨体不同已如前记。又彼此虽俱感应为宗,彼是《法华》,正约圆机感于圆应,虽明三教,意在开权;今经方等,带偏明矣。彼明普门示现,乃以慈悲为用,则与拔双明;此显舍离求救,乃以救危为用,则拔苦为正。彼明教相即偏而圆,此明教相偏圆相隔,宜在区别,无得雷同。四义既指余疏,而复辨感应之宗者,以今经以感应为要,机通十界、应通四教,各备四句其相难知,故此略示四句者,一冥机冥应、二冥机显应、三显机显应、四显机冥应。若过去善修三业,现在未运身口藉往善力,名为冥机也。虽不现见灵应,而密为法身所益,不见不闻而觉而知,是为冥益也。二冥机显应者,过去植善而冥机已成,便得值佛闻法现前获利,是为显益。如佛初出世,最初得度之人,现在何甞修行?诸佛照其宿种,自往度之,即其义也。三显机显应者,现前身口精勤而能感降,故月盖曲躬,圣居门阃。又如行人道场礼忏,能感灵应,是显机显应也。四显机冥应,如人一世勤苦,现善浓积而不显,感冥有其利,此是显机冥益。若依《法华玄义》,更开四句以成三十六句,机应等在彼文详之。
题下译人名者,司马氏,都于建康,是曰东晋。竺难提,此云喜,西域人也。以第十一主恭帝元熙元年岁次己未,至此土翻传焉。「或时」等者,即他人分经。
「今依前」者,今师以第四呪是护经故,属流通。「生起三段如别文」者,《光明疏》云「序本序于正通,正本正于序通,通本通于序正。」即生起也。
「居一说之初」者,如是等六事,在一经之首故。
「神光骇集」者,如《法华》放光动地,《净名》合盖现土。骇,惊也。集,谓集众。
「言论激发」者,如《法华》文殊弥勒问答释疑,《净名》宝积说偈述叹,皆名述叙。
「引例云云」者,他经为例,如向引文。若的约今经,则以舍离病苦为由,月盖请佛为述。
「同有次序」者,六事同故。应云由藉叙述各异,不言叙述文略耳。如他经多以瑞相为由、腾疑为述,此经以重病为由、求救为述,故云各异。此则束前三序为通别二序也。
初释次序中疏文存略,通指旧解,今依诸疏六义科释。一切诸经皆以此六居首者,《大论》云「佛将涅槃,阿难问佛:『一切经首作何等语?』佛答阿难:『应云「如是我闻:一时佛在某方某国土与某大众。」非独我法如是,三世佛经初亦然。』」故知六义即是通序。初、「如是」者,即所闻法体也。佛如法相而说,阿难如闻相而传,故言如也。佛如法相而解,阿难如海量而受,故言是。二、「我闻」者,即闻持之人。阿难与听众述佛遗旨亲承不谬,故云我闻。三、「一时」者,闻持和合也。众生感法,佛慈赴教。机应之时,故云一时。四、「佛」者,能说教主也。佛陀,此云觉者、知者,谓自觉觉他觉行圆满。自觉异凡夫,觉他异二乘,觉满异菩萨。五、「住毘舍离」者,此云广博严净。其国宽平名为广博,城邑华严故名严净。观解者,一心三观,能观心性犹如虚空,即具福慧二种庄严无染无著。「庵罗树园」者,庵罗是果树之名,以树目园,故云庵罗树园。其果似桃,或云似柰。此树开华,华生一女,国人叹异,以园封之。园既属女,女人守护,故言庵罗树园。宿善冥熏,见佛欢喜,以园奉佛。佛即受之,而为住所。观解者,三观观心,心性不动而修道品,因起悲誓善根牢固,成诸总持,即住园也。
疏云「如是者」,「者」应云「等」,谓等取余五事也。
「大林精舍」等,疏文唯存理解。然向下消经,多无事释。
随病随机,凡有四意:一执教忘行、二得事失理、三义易观难、四情局性遍。示行示理、从难从遍,且就理明义。例明一家观心,不出三种,谓约行、附法、托事。约行则存乎止观,事、法则遍在诸文。然应深晓《止观》所谈心性三千,遍摄一切大小理惑智行位教,若依若正不离己心,方了诸文随事表对其旨有归。是知观虽有,三意唯在一,以附法托事扶成约行耳。今释大林精舍,即附事观心也。故万德之言并约己心,非指他果。若指他果,必迷自境。若了心境,自即他故、他即自故;不了此境,自尚成他,况观他耶?问:《净名疏》释毘舍离等,皆约三义:一事释、二约法门、三约观心。直尔表对是约法门,以三观摄事方名观心。今疏以包含二谛故名大等,乃是约法门释,应非附事观心。答:文义随便,不可一准。以《净名经》中有「法喜为妻」等文。文云「诸佛解脱当于众生心行中求」。既有二文,故分二释。若诸文只以法门表对,即是观心,如《止观》普贤白象、《方等》旛坛此皆直尔表对法门,而《义例》指为附事观心,故须随文丰约唯变所适,故今所表即是观心。
「包含二谛」者,即边是中,故曰包含。
「万德」下,果上万德,因理本具,故指本具名为丛林。
「精无八倒」者,中道精纯,非二边杂,故离常无常等八种倒也。
「如涅槃」,即《大经.陈如品》。「观色不净」者,应云「观色净不净」,净即有,不净即空。「获得常色」,即是中道。真常能破二边,此真常亦名非常非无常也。今文从略,若具论者,应云「观受是苦是乐,因灭是受获得常受。乃至观识常无常,因灭是识获得常识。」仍是且论常德,乐我净三亦复如是。今于五中略举色阴,故云观色。于八倒中略举不净,于四德中略举常德,具论必备也。五阴是所执之境,八倒是能执之心,四德是所显之理,此理显处即此五阴,名五涅槃。
「一阴通除八倒」者,约境别观,总而论故,观一阴能除八倒。
「十八空」者,空唯是一,破十八有,名十八空,谓内空、外空、内外空乃至无法有法空也。
「重空观」者,以中道正观,空生死之有、空涅槃之无,名重空观也。
经「与大比丘」去,第六、闻持之伴。此证阿难与大众共闻,岂谬传也。所以先声闻、次菩萨、后天龙者,二乘滞空、凡夫滞有,菩萨不滞,常行不二,故处其间。
「有五」下云云者,应分经为五:一数、二位、三叹、四名、五结。
初、数中,「与」者,共也。「千二百五十」者,三迦叶有弟子千人,优楼频螺有五百、伽耶有三百、那提有二百,身子、目连有弟子二百五十人。迦叶、舍利弗等先并事火,翻邪入正,便得上果,感佛恩深常随侍佛,故为同闻众也。比丘,此翻除馑。众生薄福,在因无法自资、得报多所馑乏;出家戒行是良福田,能生物善,除因果之馑乏也。或言无翻,名含三义:一、破恶者,如初得戒,即言比丘以三羯磨发善律仪,故言破恶。二、怖魔者,既能破恶,魔罗恐其出我界域、化我眷属,故生惊怖。三、乞士者,出家之人内修道德、远离四邪,告求资身,故名乞士。此之三义通初后心,经家所列皆后心耳。
二、位。阿罗汉,此翻无著。或言无翻而含三义,谓不生、杀贼、应供也。无明糠脱,后世田中不受生死果报,故言不生。九十八使惑尽,故名杀贼。具智断功德,堪为人天福田,故言应供。
三、叹中,五句经文,初二句约所破叹、次二句约能破叹、后一句约果用叹。初、所破者,即世间因果也。诸漏是因,后有是果。诸漏谓三漏,欲、有、无明也。《成论》云「失道故名漏」。律云「痴人造业,开诸漏门。」《毘昙》云「漏落生死」。论律语异,而同明漏义。漏尽,是因灭也。后有,即二十五有,生处也。现因既尽,后果不生,是果亡也。次能破者,即无漏定慧也。
「如炼真金」者,《珠丛》云「镕金使精曰炼,煮丝令熟曰练。」故字宜从金。疏云「是总叹」者,即总叹修定学慧犹如炼金,数数入定转转明净也。又炼金是约喻叹,澄静是约法叹,喻总而法别也,合云澄即叹慧。静即叹定。今云「澄即叹定」等者,文误。
「色界」下,约有漏无漏解诸定也。四禅四空是有漏定,八背舍是无漏定。「前三背舍」者,一、内有色相外观色,位在初禅,能舍自地及下地,故名背舍。二、内无色相外观色。三、净背舍身作证。后五背舍者,四虚空处背舍、五识处背舍、六无所有处背舍、七非有想非无想背舍、八灭受想背舍。此八通名背舍者,《智论》云「背是净洁五欲,舍是著心,故名背舍。」若发真无漏慧,断三界结业尽,即名八解脱。故云「故知得解脱者身心澄静也。」云云者,谓八胜处、十一切处等诸无漏禅,皆是身心澄静也。
经「六通无碍」,是果上之用也。六通,谓天眼、天耳、知他心、宿命、身如意、漏尽。
四、名。经文略举十三尊者,身子智慧第一,故以大智标之。舍利弗,具云舍利弗罗,此翻身子。以母好形身,身之所生,故言身子。又翻珠子,其母于女人中聪明,聪明相在眼珠,珠之所生,故名珠子。时人以子显母,为作此号。新云奢利弗呾罗,奢利云鹙,即百舌鸟,亦云春鸎。弗呾罗,言子。以母才辩喻如鹙鸟,此是彼子,以母显之,故云鹙子。目犍连,姓也,翻赞诵。《文殊问经》翻莱茯根。真谛云:「勿伽罗,翻胡豆。二物古仙所嗜,因以命族。」新云摩诃没特伽罗,此云大采菽氏。上古有仙居山寂处,常采菉豆而食,因以为姓。尊者之母是彼之族,取母氏姓因以为名。得大神通,拣余诸姓,故云大采菽氏。名拘律陀,拘律陀,树名,祷树神得子,因以名焉。新云从父本名名俱利迦,亦云拘隷多。摩诃迦叶,此翻大龟氏,婆罗门种。其先代学道,灵龟负仙图而应,从德命族,故言龟氏。又翻饮光,上古有仙,身有光明饮蔽日月,迦叶是彼之种,以姓为名,故名饮光。言大者,简余迦叶。摩诃迦旃延,此云文饰,亦云扇绳。母恋此子,不肯改嫁,如绳系扇。新云摩诃迦多衍那。须菩提,此翻空生。生时家中仓等等皆空,占者言吉。因空而生,字曰空生。或云善吉。阿㝹楼驮,亦云阿那律,亦阿泥楼豆,皆梵音奢切,此翻无贫。昔于饥世,赠辟支佛稗饭,获九十一劫果报充足,故名无贫。新云阿泥律陀,此云无灭。劫宾那,此云房宿音秀,父母祷房星感子,故用房宿以名生身也。又翻房宿音夙,佛与同房宿,化作老比丘为之说法,因而得道,故云房宿。慈恩云:「房星,房星现时生故。」憍梵波提,此翻牛呞。《无量寿经》称牛王。《增一》云「牛迹,过去因摘一茎禾,数粒坠地,五百世作牛偿他。今虽人身,尚作牛蹄牛呞之相。」新云笈房钵底,此云牛相。毕陵伽婆蹉,此翻余习。五百生中为婆罗门,恶性麁言,今虽得果,余习尚在,如骂河神,故名余习。新云毕轥陀伐蹉,薄拘罗,此翻善容,以色貌端正故也。年一百六十岁,无病无夭。有五不死报,后母置熬盘釜中、水中鱼食、刀破皆不死,昔坚持不杀戒故。九十一劫命不中夭。昔为贫人,施病比丘一诃梨勒,服已病除,故今无病。新云薄矩罗。难陀,此翻善欢喜,亦云欣乐,亦喜根本。是放牛之人,因问佛放牛十一事,知佛具一切智,获阿罗汉果。阿难陀,此云欢喜,亦庆喜。世尊成道内外咸庆,当喜时生,故名庆喜。罗睺罗,此翻覆障。真谛云:「罗睺,本名修罗,能手障日月,翻此应云障月。」佛言:「我法如月,此儿障我不即出家。世世障我,我世世能舍。」故言覆障。新云罗怙罗,此翻执日。所以新旧语殊者,皆由五天之境方土不同,梵莱传来方今有异。例如此土后汉都于洛阳,东晋迁于建业,傥汉籍先传于身毒,必以北音为正;晋人后往于竺乾,必以南语为正。故于所说不无矛盾。以此明之,古来梵语未必尽讹略也。
五、结。「众所知识」者,闻名钦德为知,覩形敬奉为识。
「菩萨众」下注云云者,应分经为四:一数、二叹、三名、四结。「约因」者,且如圆教,初缘无作发心,至等觉边际智满,悉名为因。「隣果」者,佛果如十五日月,等觉如十四日月,相隣近也。「大智」下,总释四句。此之解行悉在分真。「目足备」者,目故能见,喻解。足故能行,喻行。目导足行,故有所至。「凉池」,喻三德涅槃也。
「若约」下,三教当分俱有大义。若望圆教,前三非大,故《大论》云「我今如力欲演说,大智彼岸实相义。」当知大智即是观诸法实相之观也。
「亦有一切智」下,恐阙「道种智」三字。「总别之异名」者,观中道是总,照二边是别。即别而总,边即中故,二智即一切种智;即总而别,中即边故,一切种智即是二智。三智圆融,总别一体。
「例如」下,举小为例。「十六谛」,即四谛下十六行也。四谛是总,十六是别。总别虽殊,只是小教一切智耳。意显圆教三智总别不同,只是圆顿一切种智。
「修行为语」者,约自行也。「从行以入理」者,即住前修行,至初住位分证本理,趣本之行故云本行。「化道」者,约化他也,故引劝学证之。「从本起行」者,依智修行也,是则智为行本。智家之行,故言本行。
「如般」下,彼经既皆劝学般若,验知无智诸行不成。则是从大智本,一心具足诸波罗密也。《金光明》云「一切种智而为根本,无量功德之所庄严。」亦此意也。当知禀教生智,以智导行,行必入理,故与前释共为表里。珠为宝本,以珠喻智,以宝喻行。
「皆成」下,释皆悉成就也。「约四种」等者,谓四菩萨果虽未满,因行已圆,故言成就。藏初缘生灭四谛发誓名大智,行六度名本行,相业成名悉成就。通缘无生起誓名大智,檀三事空乃至般若名本行,十地如佛名成就。别缘无量生解名大智,行无量波罗密名本行,等觉名悉成就。圆缘无作发心名大智,一心万行名本行,等觉智满名悉成就。是则解行俱成就,故云皆悉。
「大经」下,六波罗密中虽有智慧,由在地前非是真证故属福德,登地真证乃名智慧。真虽有福,从胜故也。以证此文满足六度唯在福德。六中智慧则约地前,五度通真故并属福。故今福慧悉在分真,故云成就及以满足。
「今依」下,标示也。诸度,即六度,以修六故根方调伏。「如金」下,约圆正明。「金刚至檀义」者,彼虽通三,今唯约圆。「舍色名檀」者,所舍乃同,能舍则异。由能舍异,故分教殊。今之能舍,即圆三观。
「檀义」下,明檀义该摄。言「摄三」者,「三」字恐误,应云摄六。《金刚论》偈云「檀义摄于六,资生无畏法。此中一二三,是名修行住。」无著云:「若无精进,疲倦故不能说法。若无禅定,即贪信敬利养染心说法。若无智慧,便颠倒说法。」「故约」下,述意也。由檀摄六,故今但约檀释。
「又经」下,明檀以慧导。无慧导者不趣菩提,有慧导故即成正觉。「斥无方便者」者,即无慧导也。「三事皆空」者,谓不见施物、施者、受者。若准下疏文,即以根尘识为三事也。
「若是」下,简小也。「无方便空」者,不能即空是假是中,名无方便。
「菩萨」下,显圆也。「是空亦空」者,以有叚中方便,故不滞于空,即是能空于空,故曰是空亦空。由有方便,故无染著。「而能」下,由无染著,故即空而假。「具修万行通达佛道」者,达彼万行即三谛理,乃由此智引趣菩提。
「但眼」下,结示三性。若论本性,自具三因。眼根即中是正、即空是了、即假是缘,今作一性二修示之。「但眼之本」等者,即指本具中理为正因,此即合性为一也。「了此」等者,谓修观了达也。
「能舍」下,谓不著三事方舍尘劳,此乃合修为二以说。若各开者,了眼亦具于三,能舍亦具于三也。荆谿云:「智亦具三,照本有三,福亦具三,助智严本。」
「约此」下,类通三法,略举三种,应知一切三法皆三因之异名。「四位」者,「位」应作「教」,字之误也,下文放此。
「分别一切色」者,即十法界色也。「色非色不二」者,色即是事、非色即理,事理相即如波与水,故云不二。事秽理净,事即是理,故云常净。问:一家谈理既具性恶,何名净耶?答:性中之恶,恶全是善。理体无差,岂应隔异?如云清具浊性,浊全是清;珠具宝性,宝即是珠。思之可见。「调伏」下云云者,应以诸根例眼释出。
「如思益」下,约眼根明余五度也。应各论四教,于中广略不同,忍进备四、禅分大小,戒慧二度虽则直明,义亦含四。「不为六尘所伤」者,今约眼根,应言「不为色尘所伤」,言六者,通举耳。凡夫著色则为所伤,无防非义。三藏了色无常,通了即空,别了假名,圆了中道,四教当分俱不为伤。
「能忍至名忍」,标示忍义。从,顺也。「于因」下,约四教明忍。
「舍六」下,标示进义。应云「色尘眼根」,言六,通举也。「亦于」下,约四教明义。「云云」者,谓藏了根尘生灭,通了即空故不染杂,别不染杂于空,圆不染杂二边,是精义也。
「离忧」下,标示禅义。「初禅」下,约四教明禅也。初约四禅即藏通,后得六根互用即别圆。他住初禅等者,约支林功德以辨也。初禅五支:一觉、二观、三喜、四乐、五一心。二禅四支:一内净、二喜、三乐、四一心。三禅五支:一舍、二念、三喜、四乐、五一心。四禅四支:一不苦不乐、二舍、三念清净、四一心。心与定法名一心支,四禅俱有心及定法,故具有此支。三禅有喜支,今云除喜,未详。「六根具禅」者,从便言六,意具显眼。「究竟尽」者,藏通究竟尽见思、别尽尘沙,圆尽无明,当分而论各名究竟。
「如是」下,总示向文正显眼根六度也。「八相」,谓下兜率、托胎、降生、逾城、降魔、成道、说法、涅槃。以诸佛垂应,皆示此八而成佛道也。「威仪」者,《左传》云「有威可畏谓之威,有仪可则谓之仪。」「论四」下,明四教俱有佛威仪也。谓三藏后心,通十地,别初地已上,圆初住已上,此四种智慧觉了,俱能八相成道,名佛威仪,而非具也。何者?别教妙觉但圆第二行,藏通极果唯齐六根,故并非具。然前三教果上无人,今之所论且约权说。「但名」下,具佛威仪但名其圆教等觉耳。问:等觉未极,何得言具?答:果虽未满,因行已圆,故得云具。
「各有大义」者,如前以四教释大智也。三虽名大,望圆仍小,故云「而非究竟」也。
「今中」下,正示圆智,乃名如海。「列名」者,虽叹胜德,不的显名,莫知其人,故略出七人。「皆的约中道」者,约事则繁,就观释名足知大况。
经「文殊师利」,此云妙德。若见佛性,即具三德不纵不横,故云妙德。「童子」者,内无法爱,如世童子情无欲染。「宝即」下,实智者,常住不移,宝可贵重,故表实相实智。「权」者,暂用还废,如月盈复亏,故以月表方便权智也。「月光约智断」者,从一日至十五日光渐渐增,譬智德。从十六至三十日光渐渐减,譬断德。即《涅槃》月喻三昧义也。
经「宝积」者,观心虽空,具足万行。万行众宝积之于理,故云宝积。
经「日藏」者,中道正观如日,具足诸法名藏。「众贤位极」者,等觉名贤,让极果为圣也。「佛是圣首」等者,四十二位俱名为圣,妙觉为其上首,居圣人之极。
经「十六人」者,即贤首之同类也。经「弥勒」,云慈氏,无缘大慈摄诸法故。然诸菩萨俱具诸德,引物归心各彰一号。能如是解,乃于自心见诸菩萨。《净名》云「诸佛解脱,当于众生心行中求。」斯之谓也。
「列凡夫众」者,顺古立名也。若准今家,应云「杂众」,以其中凡圣两兼、道俗相间故。「即有八部名四种众」者,即经云「四众、天龙八部」。天谓欲色诸天。龙是畜趣,正报似蛇,依报如天,亦能变为人像。八部,即四天王所领,东方领二鬼,揵闼婆、富单那。南方领二鬼,薜荔多、鸠槃茶。西方领二鬼,毒龙、毘舍阇。北方领二,夜叉、罗刹。共领八部,不令恼人。四众者,旧云出家在家各二,合为四众。此名局,意不周。今于一众更开为四,即各有当机等也。
「当机是五百」等者,宿植德本,缘合时熟,故谓当机。五百,即同类五百长者也。「后得道」,即斯那等。「发起」,谓权谋智鉴,知机知时,击扬发动,成就利益。如月盖致请,及下文身子白佛云:「佛说禅定第一」等。「影响」,谓古往诸佛,法身菩萨隐其圆极匡辅法王,虽无为作而有巨益。「结缘」,谓力无引导击动之能,德非伏物镇严之用。过去根浅三慧不生,现在闻法无四悉益,但作未来得度因缘也。
经「人非人」者,人即四众;非人即天龙等。或云:人非人是疑神。
经「恭敬围绕」者,修谨曰恭,崇仰曰敬,周回曰围。坐遍称绕,或作行遶,即表机动。「四句」者,一戒乘俱急。戒急受人天报,乘急见佛得道,即此经天人在会是也。二戒缓乘急。戒缓生恶趣,乘急值佛得道,今龙鬼在会是也。三戒急乘缓。戒急得人天身,乘缓不得值佛,设得值佛亦不闻法得道,如舍卫六亿,及著乐诸天不来听法,皆是也。四戒乘俱缓。戒缓堕恶道,乘缓无解脱期。
释由序中,初、标文出意。「就事」下,分二:初、约事消经。「如净名疏中」者,略如前记。经「舌噤」,渠饮切,谓不能言也。「眼主」等者,《白虎通》云「肝系于目,肺系于鼻,心系于口,脾系于舌,肾系于耳。」故知经云「舌噤无声」,即心脾二藏病也。无声,是口不能言,故主心病,此即肉团心也。「腹内为病」者,腹属身故。「意识」,即虑知心也。「五根不利」者,「根」应作「藏」,字之误也。谓五藏不利,外应五根成病恼也。此约病从内出。
「亦可」下,约病从外入。如久视久听,乃至饮食皆成病故。具论者,外入乃是病缘,入伤五藏。五藏既病,外应五根,五根亦病也。「夜叉」,新云药又,此翻勇健,能飞腾空中。旧翻捷疾鬼。「致令国人病恼」者,即是鬼为病缘。由鬼气外陵五根、入伤五藏,五藏成病,还应五根。
经「钩牙上出」者,「钩」或作「狗」,字之误也。《经律异相》、《贤愚经》、《观佛三昧海经》并作钩牙。钩字从金、从扌并通。〈丧大记〉曰「妻于夫拘之」。《经典释文》音沟。古经字或从扌,故误为「狗」字也。
经「吸人精气」者,《普门疏》云「人心中有七滴甜水,和养精神。鬼噉一滴令头痛,三滴闷绝,七滴即死。」
二、约理重释。一念三千即空即中,彼彼互遍故云无边。三障,即三德障。性是善,故云性善。「十种」下,以十种行人释一切人民也。十种行人不出三谛法界,如一切人民不出毘舍离国。「受苦报人」,即人天受苦者,如广严重病之比,亦摄四恶趣。「世间善法」,即人中行五戒十善之者。二乘,则两教合说。菩萨,则四教开论。「爱见」即界内见思,藏通内外凡,别圆外凡,俱未断故。「而致病」者,即依三种色声等,致贪瞋痴病也。「变易土」者,即方便实报。「别位三十心」者,且总举耳。七住已上方生方便土,受变易身也。圆教十信及藏通断惑尽人,同别三十心。别教登地,同圆初住。文虽偏举,而义必具摄。
「地地」者,所依曰地,通指诸位。「皆有爱见」者,即界外同体无明也。
「四句」,即四门。「是无常等」者,等取两亦双非。常即有门,无常即空门,余二可知。「是事实」等者,以己解一门为是,斥他解三门为非。问:月盖属何行人?答:经是方等,不可定属。应知月盖本是第十,或示为圆教初心,或通示前八。推理起见,名为夜叉。见不出五,故经云「而有五眼」。「五见」,如前记。「钩牙」等者,牙既从下向上,能伤害人。业亦从见而起,伤害法身。因见起业,为生死因。业体黑暗,故云如墨。
经「五百长者」,《风俗通》云「耆年德艾、事长于人,以之为长者也。」彼国有五百家,悉曰离车,传禅去声为王。离车,翻传授国政,盖由此矣。此五百长者共行道法,率土人民莫不归德。而月盖为首者,尔时为国主也。故《维摩.香积品》云「于是长者主月盖,从八万四千人来。」是也。
经「头面作礼」者,《智论》云「礼法有三:一者口礼;二屈膝,头不至地;三头至地。至地,名上礼也。」「耆婆」,此云故活,影坚王之子,善见庶兄,柰女所生。出胎即持针筩药囊,为世医师也。「谓此为是为术也」者,以己执为是,斥他执为非也。「因缘事相」,即摄有见外道。「外之妙术」者,外谓外道,非四句外。「不能救治」等者,初一但医身病;后三医心,反增见爱之病。「五眼不明」者,「眼」应作「根」。明,谓明利。外为五尘所侵,故不明利。「云云」者,谓十种行人为见爱所害故请观音,观音亦十种不同。
经「天尊」者,诸天世人无能过故,故曰天尊,亦曰世尊。古者译经,二名互用。唐杜行𫖮译《佛顶最胜经》,皆称圣尊。
请观音经疏阐义钞卷第二
请观音经疏阐义钞卷第三
「哢引」者,哢家之引。正说如哢,三序如引。「降临」者,《周礼》云「临,谓尊适卑也。」「生起意」者,因序中用,盖致请故,佛示能除毒害者,在于西方,由示方所故劝祈请,由祈请故圣降,由圣降故授杨枝,由受杨枝故为说呪。
「西方去此」等者,语出《大经》。彼文乃是东方不动世界,指此娑婆云西方去此二十恒河沙。若论安养,即如《小弥陀经》云过十万亿佛土也。今但借其语势以为难辞。「何故」下,问也。「一解」下,答也。他解:约应而失于机,故不取也。今解不尔者,据佛对告长者云去此不远,乃约机缘,不同他人约应论不远也。「虽近而远」者,如舍卫三亿不见不闻,其犹八音至近,瞆者不闻。「虽远必应」者,如今月盖祈请,三圣即降。有若天月至远,水清即现。时,谓时节。方,即方所。数,谓数法。佛教所谈其理寂绝,无时方数,故五阴、十八本持、十二入之法不能摄也。若外道法中计有时等,即为三科所摄。后汉安世高翻经,谓十八界为本持也。
「但随」下,真理虽无,世谛说有,如律中令内弟子时食时衣,是有时也。今云正立西方,是有方也。
「五行」者,行天之气也。老聃云:「天有五行,木、火、金、土、水,分时化育以成万物。」「西即是金」者,东木、南火、西金、北水、中土。「若对四谛」者,谓东集、南苦、西道、北灭,故云即道谛也。「道是能通」等者,道是戒定慧,能破惑通至于理,如金能决断也。「用智慧见理」者,此解道是能通义也。慧能见理,故是能通,理即所通也。
「此言」下,正显西方观音以表道谛。观即种智,故云大智。三德互融,故云无碍。「消此之毒」,即智能破惑,通至于理,即能通义。
「日从」下,东出表生善,入西表灭恶。「生灭两机」者,谓生善则机在东土,灭恶则机在西方,故云在此二土。
「二种无量」者,谓三身为生、法二身,亦名真、应二身。「有量之无量」者,夫应之为义,机熟则生、机尽则灭,终成有量。但以人天不能数知,故言无量。若释迦八十之寿,既可数知,则是有量中之有量也。《光明疏》云「有量有二义」,正由此矣。「法身无量」者,法身即真身。今明二身,则合法、报同名法身也。以报、法体一故,在因则境观不二,在果则法报相冥。故《光明疏》云「智既应冥,亦非身非不身。」《请观》既亦二字,足验体同。法报体一,常住不变,故无限量,故云「此是无量之无量也」。「俱是法身之无量」者,二佛俱得法报之常身故,彼此二佛俱能应长应短。但此释迦应秽土机缘宜短,故生身是八十及七百阿僧祇也。彼弥陀应净土机缘宜长,故寿无量也。「而实有数」者,非人天所知,云无量尔。既观音补处,验有数也。然则《光明》谈山海之寿,是释迦能现无量。例此,弥陀亦现有量也。故《光明疏》云「应佛皆为两量,逐物参差长短。」问:《光明》谈山海之寿,故以常果为宗。若例弥陀,终成有量,则是无常,何云常果?答:池水深则莲花大,法体常则应用远。山海是常体之用,故谈大用足显体常,以断信相执八十无常之疑也。而彼疏从容以报身当品题者,取其上冥下应义便尔,实明应身能为常也。
「耆阇凛师」者,谓耆阇寺凛法师。「故有优劣」者,以此之秽形,彼为净故,彼优此劣,而同是应土。
「若作」下,破凡二意:一有动移故非真、二未极净故非真。「不复得移动」等者,此初意也。真理寂然,无去来移动、无净秽优劣。经说弥陀从彼来此,彼优此劣岂是真耶?「若彼」下,次意也。若是真身,应居寂光极净之土。既法说三乘、人分九品,虽无四趣而有人天,故于同居尚未极净。据此则不可谓是真身也,故云「此则不可」。故《净名疏》明二十七品净土,弥陀止是第六。而诸经偏赞为净者,形此土故、由物机故、是摄生故、令专注故、宿缘厚故、约多分故。「此语则宽」者,以久本今迹俱应身故。此一往许之也,二往不可,故云「今亦不用」。以无经文明说,故曰「那知」。须知二佛各有久本今迹也。「那互为」者,责他以彼为本、以此为迹。
「今明」下,示今正义。彼此俱是应土,但净秽不同。今此秽土机缘破恶,宜在净土之佛,以净破秽是对治故。「互为优劣」者,此土为劣、净土为优,同居为劣、方便为优。实报、寂光,准说可见。「互有消除」者,秽土见思毒害,请净土佛消除;净土尘沙毒害,请有余土佛消除;有余无明毒害,请实报土佛消除。故云互有。此亦一往。应知净土众生若机在释迦,亦请此佛。「如十」下,举十人示互有消除相。「十种垂应」者,受苦报人及修世间善法者但感事相观音,乃至修圆者感圆通观音。此八人皆是同居秽土,感同居净土八种观音也。「变易二人」者,别三十心感实报观音垂应,圆初住感寂光观音垂应也。「十种西方」者,初人唯见事相,乃至第十见如虚空。例此,娑婆亦应十种。如《净名经》明身子与梵王所见,《法华》常在灵鹫山等,但据多分众生为其取土,故彼净此秽,于中机缘不无异见,佛佛道齐于兹信矣。十种消伏约拔果报苦,乃至破无明说之。
「此土至令请」者,因缘和合能破三障故。「一法标名」者,随机各立一号也。「今欲」下,明须请之由。由表三德,故须俱请。今此土众生欲消伏三障毒害,必须外假胜境之缘,显发自己法身之理。弥陀胜境既表法身,故须请也。而此法身为感所覆,今欲显发,须修观慧照了此理,除其惑障。观音表慧,故须请也。然慧不孤运,假福资成。势至表福,亦须请也。释迦欲令众生显发本理学慧修福,故请三圣密以表之。
「对治义强」者,以愚痴故,见有苦相;若有观智,则达苦无苦。今由病苦,正须智慧以为对治,故用标题。「得意具三」者,观为显理,必假福资,故略标一名即具三义。
「大悲至之境」者,无缘大悲普覆一切,即法身也。
「申三业之机」者,五体投地等是身业,系念等是意业,当请彼佛是口业。「无创」等者,创与疮同。《礼记》「头有创则沐」,字皆此作。《大经》云「如人手疮,捉持毒药,毒则随入。若无疮者,毒则不入。疮即菩提因缘,毒即第一妙药。」
「五体投地」者,二肘二膝及顶,俱是体分,悉至地也。「众生之本体一」者,众生心性与佛无别,故云体一。义同父子,天性相关。「母」字误也。子拜其父既表报恩,众生拜佛义亦同也。「萨婆若」,此云一切智相。内观心性与果智合,离萨婆若即心随妄境也。「与常理合」者,与五常理合也。「逆理」,谓逆五常理。「戒是色法」者,应云「色是戒法」,文之倒误也。「无作冥密」者,由作以发无作,不与色心相应,而在第三聚摄,故云冥密。「左阴右阳」者,夫左右阴阳因于方所,东南属阳、西北属阴。此方之礼,君父师南面,则左东右西,则左是阳、右是阴。西土之礼,三皆东面,则左北右南,故左是阴也。《涅槃》云「譬如四方,北方为上。」上即左也。推画显现,如阳之明。思数在内,如阴之暗。「五识在头」者,眼耳鼻舌俱在头,故身虽遍体,头亦身故。「平倚」者,倚,立也。「名为惑」者,不与理智相冥,唯随妄我虑知之执,则是全法性为无明也。「五受阴」,即是五夜叉也。「若依至心地」者,则是投地作礼义也。五分之名通大小乘,今意在大,义亦兼小,以通十种行人故。「悟虚智」者,悟法空之智也。「行阴招累」者,《百论疏》云「心王了其总相,心所了其别相。以识创起但缘青等总相,次取境像即是想心,次领纳前境即是受心,次起贪等烦恼造作即是行心。」前三但是无记未能成业,行既成业故云招累。
「因灭」下,灭九界无常五阴,得佛界常住五阴也。「断结毒害」者,结即烦恼,故喻臭秽。「亦是止善」者,掩臭,如不杀等。「雕丽」者,雕,文饰也。《礼》云「其民雕题」,《家语》云「器不雕伪」。华能严丽,如福能资慧也。「行善」,即放生等。「定中」下,定无慧,无以深其寂;慧无定,无以穷其照。
「若别对」等者,示别对之失。「法身皆名为慧」者,「慧」应作「香」字之误也,《华严》以五分法身皆喻香故。「岂得无定」者,五分有定身,故此示以香独表于慧之失也。「七净」者,一戒净、二心净、三见净、四度疑净、五分别净、六行净、七涅槃净,此七名七觉净华。《大经》云「定水湛然,满布以七净华」也。戒是戒学,心是定学,余五慧学。「岂得无慧」者,此示以华独表于定之失也。「而别」下,结责也。佛言通表,岂宜别对?「故言」下,引证,未详。
「火为缘」者,以火喻受戒作法也。「定慧亦尔」者,例戒学各具作无作也。「对此」下云云者,对止行事善及戒学无作作两善,是约前二行人论表法也,对定慧则约后八行人论表法也,故前明定慧含大小偏圆界内外义。凡论表法,意令行人睹对香华,无忘自己戒定慧耳。不了此旨,唯数外境,何所益哉?
「合消」等者,表所消毒害亦十不同。如初行人以香表不杀等止善,应以臭气表四恶趣业,乃至第十行人以二住所破无明为臭气也。「所以」下,三业次第,应先身、次口、后意。而经文以意居次者,以先须期心故。「默念之请」,即愿请也。「不风」等者,有声曰风,守之则散。结滞曰气,守之则塞。出入不尽曰喘,守之则劳。不声不滞出入俱畅名息,守之乃定。禅门明用息,不同有三:一师教系心数出息、一师教数入息、一师教入出无在。但取所便,入定无过即用,皆不许出入俱数。行人欲行此法,应以数息为意。「十息为一念」者,数息一门有修有证,安庠徐数从一至十,摄心在数不令驰散,是名修数觉心。任运从一至十,不加功力,是名证数。
「能如」下,明证数。下中二根所证,即欲界定。《禅门》云「欲定有三:一麁住、二细住、三证欲界定。麁住者,因前息道诸方便修习,心渐虚凝,不起缘虑,名为麁住。细住者,于后心泯泯转细,即是细住。当得此麁细住时、或将得时,必有持身法起。此法发时,身心自然正直,坐不疲厌,如物持之。乃至经一坐久无分散意,名欲界定。」如今下根人心定乱止,即麁住也。「未到地定」者,《禅门》云「此欲界定后,身心泯然虚豁,失于欲界之身。坐中不见头手床敷,犹若虚空。此是未到地定。」所言未到地者,此地生初禅故也。「喜发」等者,喜,去声,好也。以今经行法是六妙门故,故《禅门》云「自有众生慧多定少,为说六妙门。」六妙门中慧多故,于欲界初禅中即能发无漏,未必备至上地诸禅也。「一切禅」,即有漏、无漏、亦有漏亦无漏、非有漏非无漏禅也。
「即将」下,标十种。而下文但明八者,变易二人无报息故。然数息是一,由观法别故成十人,故不定。《止观》有通修观别一章。「若数数时」者,上数,所角切,频也。下数,如字。下文云「所数数息亦尔」。
「不保不爱」下,藏菩萨也。「知色数」者,「色」应作「息」,字之误也。「在缘」,谓摄心在数不谬乱,谓从一至十。「无相等慧」者,无相慧即通第六度,等即等取前五度。然通与藏体析有殊,六度无别,故接藏文略。言智度以智导五俱成,即空等慧。应云慧等不定空故破空,出假不定俗故破假入中观。「此息非空非假」者,了息唯心犹如幻化故非假,息性具足诸法故非空。
「法身之光如如」者,法身遍一切处照,如如不变,故名光耳。「智慧之光照了」者,即是智能照境、称境而观,境智不二也。「因此法身」等者,因如来法报一如、究竟圆极,能起大用,故令众生得见应身之光也。然此应用不离法身,《普贤观》云「释迦牟尼名毘卢遮那」,《涅槃》云「吾今此身即是法身」,故约法报解应身之光也。
释神力中,初约事解,即是释迦神通之力也。然大圣施为,事必表理,义须两备,故事理二释俱云「或可」也。「如来秖是真如」等者,以真如解如,以神力解来,以明如来神力也。「此真如有神力」者,神名不测,力名干用。不测则天然之理深,干用则转变之力大。「乘此神力而来」者,谓乘真如而有应身,故曰而来,即乘如实道来成正觉也。
「不动」下,解往毘舍离也。舍离之处即是寂光,故云不动。此寂光土唯佛究竟,故云「至实相」等。广包百界万善庄严,故曰「广严」。
「住此」下,解住城门阃。初释住字。住此者,谓住实相之地。以无缘大悲遍覆法界,悯念众生为除三障毒害,故云住也。「城即法界」者,谓法界为城,防涅槃之非,御生死之故。心性唯一,故云「不二」。含受一切无所隔碍称门,遍一切处无非门也。佛证此理常住不变,故云「住此门不动」。「令众生」等者,自既证此理,亦令众生证此理也。经「门阃」,《三苍》云「阃,门限也。」「如如即智」等者,谓境即是智,故云如如即智,此智还照于境也。并云如如者,谓智如如于境、境如如于智,即境智不二之称也。
「具杨枝」等者,以观音左手把杨枝,右手持澡瓶,是故国人授此二物,而内表两因也,定是缘因,慧是了因。慧能除惑,故以拂动表之。定能止散,故以澄渟表之。《说文》云「水止曰渟」。「对上消义」者,如文云「消名消除」,又云「但除其病不除其法」,故今以拂除对之。如物上尘,但除其尘不除其物。「拂打」者,打,丁领切。「对上伏义」者,伏名调伏,又云调善令堪乘御也。此并对前,约一义解消伏也。「又拂」下,对上约二义也。消灭,即断入涅槃。消除,即不断入涅槃。此中但对二消不对二伏者,在水四义中具明故。或是文略,应云:一拂除,对消灭之消、除伏之伏。二拂打,即对消除、平伏。「醒悟」者,水能洒闷获醒也。
「忏悔方法」者,夫忏法有三,谓作法、取相、无生。前二是事,后一是理。今经烧香散华五体投地等,即作法也。于现身见佛授手及疾疾得见观音等,即取相也。皆悉入于如实之际,无生也。此之十意皆是作法,无生理观不可暂忘,取相一种任运自现。今时行人都昧心源、专求好相,据此希求恐落魔境。故《禅门》云「夫见相者,忽然而覩,尚邪正难知。逐文作心求之,多著魔也。问:若尔,不应观相忏悔。答:观相者,但用心行道,功成相现。取此判之,便知罪灭。非谓行道之时,心存相事而生取著。若如此用心,必定多成魔事已上《禅门》文。」
「八意出在经文」者,第一第八人师义立,灭后归依必假形像等,故须庄严道场披陈过罪。此经无文,虽有破障之语,自是显经力用。故此二意,人师加也。「备于事理」者,如前疏释。五体等悉是理解,是知约理即无生所摄。「云云」者,谓此十意且依古师。若准今家,十意少别。今师依经,请后杨枝;古人则以请居后。第十坐禅,今为诵经,以第四数息即坐禅故。既阙诵经,故今加之。古人但见经云「数息系念」,向下又云「修五门禅」,遂将数息坐禅以为两科,不知数息即五门中数息一门也。今家十意,具在《百录》。然此经行门,于四三昧中,即非行非坐三昧,亦名随自意三昧。然约诸经修行,事仪虽殊,理观无别。事仪则各依诸教,理观则同用十乘。若非十乘,终无所到。故《止观》修大行中,事仪广而理观略;正修中,理观广而事仪略。后之理观必用前之事仪,前之事仪必用后之理观,文虽互出用乃同时。今之疏文但为释经,至于修行须依《止观》。
「为三」下,前二呪观音说,后一呪释迦说。「皆是毒害」者,三障损三谛,故皆是烦恼者。报名烦恼果,业名烦恼因,即三障皆是烦恼也。「皆是恶业」者,报名业果,烦恼名业本,即三障皆是业也。「皆是报法」者,烦恼名报,本业名报因,即三障皆是报法也。「不无轻重」等者,虽俱称烦恼,以惑心昏乱义重,故别受烦恼障名。虽俱称恶业,而三业系缚义重,故别受业障之名。虽俱称报法,而阴身詶因义重,故别受报障之名。故云「分为三障」。「悉具三障之语」者,此即通义。然通中有别,故判三呪各破一障。如破烦恼障中,经文虽有业报之语,是知业是烦恼因,报是烦恼果耳。舍傍取正,秖是破惑心烦恼障也。余二例知。「两意」者,一俱重、二互有轻重也。「悉须三呪」者,以三障俱重故。「子缚」,即烦恼障。「犹偿狗啮」者,业报俱在也。过失业因,遭今狗啮。如《法显传》说,取食圣沙弥为彭城吴氏家犬所伤等。「例尔」者,或业除而烦恼报在,或报除而烦恼业在。「断其重者」者,重即贪也,轻即瞋痴。此三俱属烦恼障。今以此文明断惑有轻重之殊,以例三障也。
「今从别义」者,毒害,通名也。烦恼等,别称也。「开三显一」者,三即权,一即实。「亦复如是」者,三周俱名开权显实故,例如今经三呪通名消伏毒害也。「更加」下,即初周名法说,二周名譬说,三周名宿世因缘说;例如今经三呪初名烦恼,次名破业,后名破报。
「自有」下,即前明古人分经,以正说尽第四呪也。「即是」下,出其义。谓前三别治三障,后一总治三障也。「若不」下,明今解兼得总别者,如初番呪正破烦恼重者即别,余二障随灭即总。余二例之。
经「南无」,此云归礼,或云归命。「通为众生」等者,佛如医王,法如良药,僧如瞻病人,故云消伏之所。「别缘」者,别在大悲拔苦之力,是故别请也。「三宝复有通别」者,三宝是通,各三称为别。谓除三障说三呪表三德,故须三称也。「三释」者,「释」应作「德」,字之误也。通称三宝既复论通别,观音别缘亦应复论通别。以亦三称故,义可例知。「三业如文」者,称名口业,投地身业,一心一意意业。
「苦厄」下云云者,中七有分段之苦厄,后二有变易之苦厄。「不独」下,谓苦厄语通,不独在于受苦报人也。「无明痴暗」等者,此初番呪正破烦恼障,故此文总请但云灭除痴暗也。下别请言业报者,是兼破耳。「如华严」下,放六度光也。「除悭」即施光,「除恚」即忍光。等即等取余度,证今灭除痴暗是智光也。又如《思益经》云「又如来光名曰能舍,佛以此光能破破戒之心,令持禁戒。又光名安和,破瞋恚之心,令行忍辱。又光名勤修,破懈怠心,令行精进。又光名一心,破妄念心,令行禅定。又光名能解,破愚痴心,令行智慧。」今云净光明,即是《思益》放能解光也。「覆大地」者,草木皆死,譬圆中一断一切断也。「次第除十人惑」者,除受苦报惑时,余惑未必除,故须次第。如《法华玄义》行妙中次第破有义,此即别教也。经云「杀害苦」,而《辅行》引经云「毒害」者,误耳,不可执彼改此。况今疏文牒释分明,仍以毒害解杀害也。「魔」,即天子魔也。魔字,字书元无,译人义作。梵言魔罗,此翻障,能为修道作障碍故。亦言杀者,常行放逸,断慧命故。或言恶者,多爱欲故。「将空」等者,以小破大也。小虽出界,不能化他。菩萨化他,诱其徒属、空彼宫殿,故害大心。此证四教菩萨有遭杀害义也。「将散」下,以事善破二乘,二乘出彼界故。此证声闻缘觉有遭杀害义也。然变易二人亦为界外魔所害也,如《华严》十魔。
「二障如文」者,烦恼即烦恼障,众病即报障。
「前是大悲」等者,指前总请大悲覆一切也。对今施乐,即慈悲互显。前举能拔,故云大悲;今举所与,故云安乐。「若世」下,释大乐而先简分乐。「如是等」者,等取二乘以证真为乐,菩萨以出假为乐。「分有」下,皆是少分乐,不名大乐。「至得」下,正示大乐。不迁不变故常,无二边苦故乐,四德之二也。「能请语长远」者,谓月盖通为十种行人请,不秖为于受苦报人也。
经「闻名救厄者」者,即同《法华》观其音声而得解脱也。「十种」下,释世间也。「皆名众生世间」者,此虽举一,义必具三。以五阴和合而有众生,众生所居即是国土。「而有」下,释慈悲父也。「父子义」者,既指观音为父,众生即当如子。众生由理具佛性故能感,观音由分显佛性故能应。感应互遍,生佛无差,其犹父子天性相关也,故云「同有佛性」。「如来」下,正释佛性。以佛性是总名,三因是别名,总元诠别,别不离总。此中三因正唯约性,缘了约修。于修二义稍异诸文,以诸文中若论类种,即以低头举手为缘,乃至闻一句为了。今约俱未开悟,故悉在缘,故云「作诸功德」,及云「随从化导」。斯则散心闻法摄在其中,别取闻法人位名为了因,故云「结缚得灭」。当知灭缚即相似及初住也。若论假名五品,不无名字观行灭义,故知圆名字即至于分证悉属了因。然此三因,诸部所谈进不非一。如《显性录》具明天性相关者,生佛各三高下互遍。「故请」下,结示也。既云免三毒苦,即是断惑入位,须广约十人方显高下,岂止在于受苦报人也。
「病除」下,约三义释。「今世乐」一句,初义约受苦报人。「言得道」者,即二乘涅槃也。然则岂无未来得圆顿道耶?今约从浅至深存次第故,泛明其义,至第三通约十人方为准的。又病除为今世乐者,岂无即时悟道耶?然即时悟者,乃由过去下种成熟,今依观音得脱耳。今且约正为未来下种,及下种未熟者请,故云今世乐。所以约未来于小乘得脱,为后世乐也。乃至圆教种熟脱三例亦如是。「未来」下,约二乘人有余、无余以分今后。「十种」下,约分得、究竟以释今后。此十种行人即时各得悟道为今,以圆中妙觉涅槃为后。然此十中前四,如初二两义已明今后。此又通以圆中究竟涅槃为后者,以第十行人是初住位既为今世,须以妙觉而为后世。云大涅槃,非极果如何?若十人各各自论今后,细作可知,然非佛意,佛意欲令一切同至圆融究竟涅槃故。观音深位能了此旨,教令请云及与大涅槃也。「余诸」下,结显及与大涅槃句也。涅槃是安乐法故,故云「方是大乐也」。此一句经,即是请施后世乐也。
「师子吼」者,《涅槃》云「师子吼决定说,说一切众生皆有佛性。」以欲知智在说,故即般若德也。「以此三德」等者,以印对法身,必定对般若,吉祥对解脱。陀罗尼是遮持,遮三障恶不生,持三德善不失,故三德是遮持之体也。「又必」下,约拔与释。而不释陀罗尼印者,以印是中道之体,必定、吉祥即中道与拔之用耳。「消灭拔苦义」者,师子吼时百兽皆死,如智慧照时众苦咸灭。「故大」下,明陀罗尼义通显密也。除障不虚名神呪,智鉴无昧名明呪,独绝无伦名无等等呪。《大品》以此呪名通叹显密。「呪秖是愿」者,此释《大品》呪义也。「愿众生如立」者,「立」应作「佛」,字之误也。「譬如」下,《诗》云「螟蛉有子,果臝负之。教诲尔子,式谷似之。」《笺》云「式,用也。谷,善也。」今有教诲万民用善道者,亦似果臝,故今以果臝喻佛。螟蛉,喻众生。螟蛉,桑虫也。果臝,细腰蜂也,俗呼为蠮螉。「诸经皆是呪」者,呪既训愿,是故不独密语名呪,诸大乘经显说皆名呪也,以无非佛愿众生如佛故。又可偏小之说亦名为呪,故《法华》云「虽说种种道,其实为佛乘。」则偏圆显密咸是呪也。「遮」即调伏义,「破」即消灭义。故云灭空灭有。「即是消灭」者,上文伏空伏有,下应云即是调伏,无者,阙文也。「除伏平伏等意」者,等取消除、消灭二也。应云灭之亦有消灭、除灭也。即以断不断对之,玄义已详,故注云云。「亦是禁呪呪誓」者,谓三德囚禁三障如世禁蛇。誓者,制也。制三障令不起,故亦是呪术。「术法」者,解上呪术秖是破三障之法耳。「尽与」下,谓上愿、禁、誓、术四义,皆与一人断障相应也。「密能消伏」者,呪是密语,约前四义各具消伏。
「实相印」者,《三苍》云「印,信也,检也。」《大论》云「大乘经用一实相印,生死即涅槃、涅槃即生死,不二不异故。」「苦尽」下,以前消灭、调伏二义对释经文也。「乃至有见」者,略三途恶业,故云乃至。从「乃至字至广远」凡五十八字,当在释第二番呪云云字下,烂脱在此。
第三正说呪。经「救护众生神呪」者,无缘大悲普令离苦,故名救护。言神呪者,新翻并云真言,谓皆是如来难思秘密真实之言也。然众经所说功用不同,或专用治病、或专用护法、或专用灭罪,今经四呪则通治病、灭罪、护法也。如《般若》「大明呪、无上明呪、无等等呪」,则非治、非灭、非护也。通则兼具众德,别则各顺经文。古来诸师解义不同,今意会之不出四悉。一云:呪者是鬼神王名,称其王名,部落敬主,不敢为非。此世界明呪义也。或云:呪者如军中密号,唱号相应,无所诃问;若不相应,即执治罪。此为人义也。或云:呪者密默治恶,恶自休息。譬如微贱奔逃彼国,讹称王子,因以公主妻之,而多瞋难事。有一明人从其国来,主往说之。其人语主:「若当瞋时,应说偈云:『无亲游他国,欺诳一切人。麁食是常食,何劳复作瞋?』说是偈时,默然瞋歇,后不复瞋。」主及余人但闻斯偈,皆不知意;呪亦如是,密默遮恶,余无识者。即对治义也。或云:呪是诸佛密语。如王索先陀婆,一名而具盐、水、器、马之四实,一切群下无有能识,唯有智臣乃能知之。呪亦如是,秖是一法遍有诸力,病愈罪除善生道合。即第一义也。有此四义,故存本音,译人不翻意在于此。于五不翻中,即秘密不翻也。于四例中,即翻字不翻音也。纵翻华言,义亦莫晓。例如典语召物,物实不知。而庸俗不知圣地密言,凡岂能解?然此三呪,或作鬼神名号注解者,盖后代之妄作也。况疏解此呪密谈三德,若唯鬼号,减谤何深。世行大悲呪而有注释者,亦同此例。又此三呪,或改言音、或易文字,而言传之于梵僧、正之于梵学者,非也。且难提所授之音,傥与中天有异,斯亦五天方土不同,如摩诃摩谥、身毒贤豆之例。今既改其神呪,亦合别译经文,以梵本不同故也。陈隋之世,智璪诸师多行此法,诵呪唯依现文,而征感尤多。具彰僧传,识者详之。今以古经呪词录在记文,庶无坠也。
哆耶咃丑加切 呜呼腻 模呼腻 鬪婆腻耽婆腻 安茶詈 般茶詈 首埤帝埤,避私切般般茶 啰啰婆斯腻 哆姪咃 伊梨寐梨 鞮首梨鞮,音低 迦婆梨 佉鞮端耆 旃陀梨 摩蹬蓍蹬,音邓 勒叉勒叉 萨婆萨埵萨婆婆耶啤娑诃 多茶咃 伽帝伽帝腻伽帝修留毘修留毘 勒叉勒叉 萨婆萨埵 萨婆婆耶啤娑诃一百一字
经云「怖畏乃至疾病」,当约十种行人消之。「此报身」者,即报得之身,谓受苦报人也。「无明之病」者,「无明」应作「五根」,字之误也。眼赤耳脓,即五根病也。「乃至圆教」者,中略缘觉及三菩萨,故云乃至。「本是法性至之病」者,即同前文无染而染,理性之毒也。「即病除与法性等」者,达无明即法性故,此即染而无染,是消伏义也。前分行理,此兼前二。
「非是自请」者,佛居至极,毒害已尽故。既云覆护一切重请观世音,即知是为他护法也。「若作净语可施于下」者,即受下之朝请也。「如天」下,引证也。汉制,诸侯春朝天子曰朝,秋朝曰请,故汉官仪有朝请大夫。则佛如天子,观音如百官,请百官即朝百官也。臣赴君曰朝,以观音之法臣,朝释迦之法王,故云请观音也。「又经」下,示经题亦通净音。「可施凡」下者,凡下即月盖及舍离人,朝于观音也。若准前喻,则天子喻观音,百官喻凡下。前是佛受观音之朝,故单言下。今是观音受众生之朝,故言凡下。「请语重」者,咨尊曰请,依字音也。「随意消息」者,正约经中重请之言也。若作咨尊义,即佛为众生请于观音也。若作净音,即佛重受观音之朝,证彼说呪也。
「如如大觉」,即法身之佛也,以依此理说呪故。第二呪。
哆姪咃哆,都我切陀呼腻 模呼腻 鬪婆腻 耽婆腻 阿婆熙 模呼脂 分茶梨 般茶梨般,补槃切 输鞞帝鞞,部迷切般茶啰 婆私腻 休楼休楼 分茶梨 兜楼兜楼 般茶梨 周楼周楼 腻般茶梨 豆富豆富 般茶啰 婆私腻 矧墀矧,诗引切跈墀跈,徐殄切腻跈墀 萨婆阿婆耶羯多 萨婆𠷐婆𠷐,其柯切娑陀伽 阿婆耶 卑离陀 闭殿娑诃凡九十九字
「各各有怖畏」者,乃至第十行人,有下地可舍,即是怖义。经云「毒害」,准怖可知。「金光至之难」者,有二义:一约生身得忍,有超登十地者,生身既在,故有此难。二约法身菩萨住变易土,则以无明为虎狼等。「此中十人」者,「十」应作「二」,字之误也。前八的有事中虎狼,但变易二人无也。「烦恼法为虎狼」者,此亦约行毒害也。「梵行」者,梵是西语,具云梵摩,此翻清净。葛洪《字苑》云「梵,洁也。」取其义耳。「性戒」者,谓不杀等十,持之性自是善,犯之性自是恶,不由佛制方有善恶也。故轮王出世则以此法化人。若受佛制戒之后,犯于杀等,则更加违制之罪也。故云「受与不受俱是罪」。「草木戒」者,此一向是遮。但因外道俗人计草木有命,见比丘剪伐谓无慈心,息彼世机,佛乃制戒。故比丘受已犯之,得违制之罪。俗众不受,犯之无性罪,故云「不受,犯不得罪。」经云「粪秽」,即十恶也。
「设有」下,解设有业障也。「假设」者,业障本空,妄想故有,故知业障是假设也。「但设」者,业种至多,但有一法属业障摄,皆为神呪所破也。
「性净」下,解假设义也。「性净」等者,无染而染,故曰本无今起也。「皆是虚假」者,迷理起业,业不离理。业体本无而言业者,虚假施设耳。「实来破虚」者,实即三德密教,虚即恶业。今禀教达理,了业唯心,染即无染。心体本虚,业相无寄,故云皆使清净。
「但设」下,以设训但,对前成异,若论业体意不殊前。「大品云设有一法」等者,涅槃之外实更无法,欲遍荡相著故。假设过言,过尚如幻,况不过耶?「条然言无」者,以一切空寂故。「如十九界等」者,等取十三入、六阴也。以界但十八,入唯十二。言九言三,喻毕竟无。「浮虚之乐」者,合云「浮虚之业」,「乐」字盖误也。「与大品」等者,今经设有业障,与《大品》设有一法,俱是假设之设,即语同也。复为异,即意别也。彼明泯荡相著,则一切皆空;此明从理立事,则有浮虚之业,以此段呪正破业障故。「见佛三昧为种」者,外见形像,由内修观佛三昧也。「地狱」下,约十法界所见不同。「乃至人中所见」者中,略鬼、畜、修罗,故云乃至。「通别等菩萨」者,等取藏、圆也。「所见各异」者,即见佛形像不同也。如三恶道习,见佛如黑象,脚等三尺之身。又如提谓等,以人天位见佛为树神等。准此,六道众生并见佛不同,皆非出世相。若六道中有出世机,则见佛四种不同,即是四圣法界也。故《大论》十一引《密迹经》云「一切天人见佛色量,或如黄金白银诸杂宝等,或见丈六、或一里藏;或见十里乃至百亿通;或见无量无边别;满虚空中圆。」天人所见既乃不同,四趣亦尔。此约多分。亦有为圆机而感劣身,如《法华》应以地狱身而为说法等。「凡约十种行人」者,即受苦报人,非但人中重病,意亦收于四趣,故向云地狱人念佛等。「三昧观法亦异」者,即四教不同。
「五方便人」者,外凡合一,内凡开四,谓煖、顶、忍、世第一也。「思惟尚在」者,是有心病也。二果欲界残思、三果色思,并是心病,略而不论,故云乃至。「身病尚在」者,如身子患热、毕陵伽患眼痛。「习气不亡」者,如毕陵伽有慢、身子有瞋。缘觉侵习未深,心病还在,故云亦尔。六度同凡夫,通教十地准四果可知,故云亦尔。不言别圆内外凡者,文略也。「生变易」者,变易之言该于二土,今云就无作四谛者,且约生实报人及生方便断尘沙者。若生方便未断尘沙,须学无量四谛也。「五分」下,明身病。「无明」下,明心病。约四十二位互作浅深优劣重轻,望下为深优轻,望上为浅劣重。乃至等觉一生在,皆有二病也。「故经」下,示妙觉无病也。等觉一品犹是无常,妙觉究竟,故五并常方无两病。外内火,即《仁王经》七火也。一鬼火、二龙火、三霹雳火、四山神火、五人火、六树火、七贼火。人火者,恶业发时身自出火。树火者,如久旱时诸木自出。今云内火,即人火也。外火,即余六也。又内火,即病也,病侵于身,如火烧物。又是身内火大不调,故为病也。故经云「节节疼痛,称名诵呪即得除愈也。」病差曰愈。「事解如文」者,若约事证,如东晋谢敷、南齐陆果作《观音应验传》所明也。「故言烧身」者,身喻见谛也。「雨雨」者,上雨字去声,雨犹降也。「即是信行人」者,禀教修观,断见惑故。「是思惟惑」等者,思不障理,其实附理。「如须」下,示附理相。「故言内火」者,以内火在身,如思惑附理也。「处处九品」者,三界九地各九品,共八十一品思惑也。
「前一」下,约法行,例龙雨也。经明外火,即云龙王降雨,内火但云除愈。今大师依义立名,身病既得名火,病愈即是降雨义也。既以内火表思惑,即以龙王表心王,心灵自在如彼龙故。「无漏心王」者,即指三向三果所观无漏之心也。「发得禅定法水」,降雨也。雨能灭火,如禅能断思。问:前释外火表见道,既约信行,此论修道,何故作法行释耶?答:见道修道各有利钝二根。利入见道名法行,钝入名信行。利入修道名见至,钝入名信解。是则见修各有信法二行也。今以初入见道,禀教义强,约信为便;修道重缘,约法为便。得意而论,义必兼具。「分段见思可解」者,前八人中,别圆二人犹在凡位,所破仍是界内见思,故云可解。「变易」下,即后二人,乃是别三贤人断界内惑尽已生方便,及圆初住已破无明生实报土,此二人俱约界外同体见思以明内外火义也。「胜妙五欲」者,如《华严》中无量香花云、百千禅定也。香华云,即是变易土中欲界也。禅定,即色、无色界,此即界外思惑也。文阙,见义应如《地持》等觉入离见禅,《涅槃》迦叶自叙云:「已前名邪见人」,皆是界外见惑也。然此见思实无异体,但指根本无明,障理名见、润生名思,不同界内二惑差别。
「事解」下,《尔雅》文也。饥字或饥,并通。「五谷」者,麦、菽、稷、黍、麻也。或曰:房、散、角、芒、𫞷也。譬解中四句,初二句以不闻教为饥,闻教生解为饱。次二句以有解无行为饥,解行兼具为饱。「正慧」,即是正行也。增益法身,如五谷养色身,故以无正慧为饥。「助道」,即带事兼修,资成正慧。杨泉《物理论》云「蔬果之实助谷」,故以无助道为馑。「乃至人天善」者,略苦报人,故云乃至也。「约十人传作」者,苦报无善法为饥,人天为饱。乃至圆人分证为饥,究竟为饱。
释王难中,既论分段、变易,即是约十人明王难也。「四魔」,即天子、五阴、烦恼、死。「十魔」者,《华严》云「一阴魔,生诸取故。二烦恼魔,生杂染故。三业魔,能障碍故。四心魔,起憍慢故。五死魔,舍生处故。六天魔,自憍纵故。七善根魔,恒执取故。八三昧魔,久耽味故。九善知识魔,起著心故。十菩提法智魔,常不舍故。」「故言」下,引《璎珞经》证也。即等觉后心无碍道中已伏烦恼,解脱道断即入妙觉,故云唯有一分死魔也。「盗贼是六根六尘」者,如《金光明》云「六入村落结贼所止也。」「如人得天往」者,从人中生天,则以天趣为牢狱。天生人中,以人趣为牢狱。六道互作,故注云云。
「当分受身为狱」者,不须约所往处也。如人在人中、天在天中,即名牢狱。「亦约十行人」者,前二可知,后八皆具二种狱义也。故知十种行人并未免于牢狱,故须请观音也。唯佛一人出二种三界之狱故。在手名杻,在脚名械。二手二足,各表定慧。昏散为障,如杻械也。在颈名械,连身名锁。枷在两肩之上,左阴表实、右阳表权。见思尘沙是权障,无明是实障。即三惑如枷,故云「枷是权实障」耳。「得业绳等」者,谓得绳业绳也。有部云「业入过去,得至未来。身死得谢,未来报起。如一业成,以一大得,得于业法。又以小得,得于大得。第二刹那以三大得,得前二得及以业法。初念之得俱成法故。又三小得,得前三大,并初刹那,九法成就。第三刹那,二十七法。」凡云大小得者,皆以大得得于本法,复以小得得于大得,还以大得得于小得,故大小得更互相得。故知第三念去,如是展转得遍虚空。是则一生之中,于一业思之所起得尚已无量,况无量生无量业得,以至来际。若经部宗,得既是假,但云意与身口和合成业,假立有种至未来生。若大乘中,藏识盛持以至未来。世虽有此异,凡受报处必为精血四大所笼。未得择灭非得已来,常为得绳之所连缚。连缚未断,去已复还,故今以连身之锁表之也。
经「五系缚」者。谓头及手足五处被系。若作所表,是五分障也。「海是」下,释入于大海也。初约生死深广如海、二约法性深广如海。「妄想动法性」者,妄想如黑风也。动法性者,即是全法性为无明,无染而染遍造生死,名为波浪也。
经「洄波」者,《三苍》云「洄,水转也。」经「水色之山」,惊浪如山也。「取理不得」者,理非四句,故取不得。「故法性」下,《大经》文也。于四起定执,故成毒药;达四无四,故成甘露。毒故早夭,甘故延龄。刀剑伤坏,故表无常。注云云者,约十行人,即是二种三界皆为无常所迁,乃至等觉一分亦是无常也。
经「过去至怖畏」,明果由因也。一切苦,即谷贵等苦果也。若由过去所感,即成顺生、顺后二报;若由现恶所感,即成顺现报。经「如火烧薪」者,《涅槃》明少善能除大恶,譬如少火能烧一切。经「三毒等畏」者,即等分烦恼,并上是四分。
「授位」等者,《华严》云「转轮圣王所生太子,母是正后,身相具足。王令太子坐白象宝妙金之座,张大网幔乃至奏诸音乐,取四大海水置金瓶内,王执此瓶灌太子顶,是时即名受王职位。」「十地云」者,即指《华严.十地品》明第十法云地也。故经云「菩萨受职亦复如是,诸佛智水灌其顶故,名为受大智职菩萨。」此则唯法云地得名灌顶菩萨也。「佛但法性」者,究竟显理,故下地不能见也。「理极不能思度」者,解十人智有顶可见也。以齐己所解,不能思度究竟极理也。此则各以少分智慧为顶。「若得」下,禀教进行,犹被灌受职也。「能以」等者,即妙觉观音用法性海水,普灌十种行人智慧之顶也。「此十地之顶也」者,明经云灌顶,正约十地。尚灌十地,下位可知。
经「应当暗诵」,谓柔声默诵也。此呪既尔,上下例之。然诸经事仪对机各别,如炽盛光呪则令厉声,此文则使暗诵,幸顺佛语方契圣旨。
示法用中,以此经是俗众发起,故有持斋断婬等语。「齐身口业」者,〈祭统〉云「齐之为言,齐也。齐不齐以致齐者也。是故君子非有大事也、非有恭敬也,则不齐。不齐,则于物无防也,嗜欲无止也。及其将齐也,防其邪物、讫其嗜欲、耳不听乐。」今释氏以不过中食为齐,亦取其防邪讫欲,齐不齐之义也。《毘罗三昧经》云「早起诸天食,日中三世佛食,日西畜生食,日暮鬼神食。佛制断六趣因,令同三世佛故。」今约理解,故云齐者秖是中道。「后不得食者」者,即佛制中后不得食也。今表初住初地圆证中道,心外无法,如中后不得食也。「中前得噉」者,佛制中前非正食皆得噉之。正食者,《四分律》云「有五种:蒲阇尼,此云正食,谓、饭、干饭、鱼、肉也。五种佉阇尼,此云不正食,谓枝叶、花果、细、末、磨食。」今云中前得噉,即不正食也。「此得」下,先表圆位。「前方便」者,即指住前内凡位也。住前既有相似证义,此即中前得噉。「亦是」下,次表别位地前离边观中,即是法界外有法也。
经云「不饮酒」者,如《五分律》云「跋陀越邑有毒龙,雨雹损苗。居士请婆陀竭陀降之,遂以酒饮,吐卧在道。佛言:『昔伏毒龙、今不能降虾蟇。』因说渐断酒戒。」以酒令人昏乱,故今持呪者不得饮。约理,则酒是无明也。《涅槃》云「譬如醉人,见日月转。」「不噉肉」者,若约事释,如《楞伽》云「有无量因缘不应食肉。」乃至云「令修行者慈心不生,及令呪术不成就等。」「是无缘大慈也」者,此约理释也。
请观音经疏阐义钞卷第三
请观音经疏阐义钞卷第四
○《涅槃》云「不住法相及众生相,名无缘慈。」不住二边,即不噉义。「众生缘法缘」者,《涅槃》云「慈之所缘一切众生,如缘父母妻子亲属名生缘。不见父母等,见一切法皆从缘生,名法缘。」是则生缘虽不噉空而噉有,法缘虽不噉有而噉空,故云「皆有分齐」。「无缘无分齐」者,不著二边故。灰能去垢,灰如五观,垢如贪等,贪等除时名澡浴清净。《说文》云「澡,洗手也。浴,洗身也。」「五辛苦辣」者,慈闵三藏云:「葱、蒜、韮、薤、兴渠五也。」兴渠者,应法师云:「梵音讹也,应云兴宜。」慈闵云:「根形如萝卜,出土辛臭。慈闵冬到彼土,不见其苗。」此五物辛而复荤,故经云「五辛能荤」。有辛而不荤者,如姜芥之属,则非所制。《苍颉篇》云「荤,辛菜也。凡物辛臭者皆曰荤。」《决定经》云「若人食酒肉五辛入伽蓝,堕猪胎中,后得人身常患腋气。」故今诵呪之人不得食也。今约理解,乃以辣味逼迫于舌,如五阴之苦也。荤气经宿犹存,如五阴中所起惑业能至未来,故云「有集谛也」。「污秽」等者,指上所表是约见爱污秽阴也。九种五阴,如前记。
经「女人污秽」者,《大论》云「婬欲虽不恼害众生,以心心系缚故。」既求解脱,故须制之。经「长与苦别」者,似位别分段苦,真位别变易苦。此别圆也,亦应约十种行人通证于前者。观音说两呪既毕,故通印证之,释迦因是自说第三呪也。经「来娆此女人」者,即鬼动其婬也。《阿含》云「婬亦有鬼,鬼入心则使婬佚无度。或鬼使瞋使邪。」娆,乃了切,《说文》云「扰戏也。」郭璞云:「娆,弄也。」经「入善境界」者,约十人中,余九皆名善境界也,乃至唯佛名善。经「恶鬼消伏」者,观音有威有恩,若非怀恩则是畏威,所以消灭调伏也。
经「三障永尽」者,二种三障也。一分段三障,见思为烦恼障、惑业为业障、界内生为报障;二变易三障。又二:一方便三障,尘沙为烦恼障、无漏业为业障、变易生死为报障;二实报三障,无明惑为烦恼障、非漏非无漏业为业障、彼土变易为报障。此呪能令至于究竟寂光,故云三障永尽也。「三界狱火」者,三界系闭行人犹如牢狱,无常如火。「众苦」者,分段三界有五八之苦,变易三界有尘沙无明之苦。「四百四病」者,一大不调百一病起,四大合四百四病也。界外应以障四德为病。「入阵鬪战」者,若约理者,与五阴魔、烦恼魔、死魔共战也。
经「如鹰隼飞」者,《易》曰「王用射是亦切隼于高墉之上。」孔颖达云:「隼者,贪残之乌,鹯鹞之属。」今明观音垂应如彼鸟飞,言其速疾也。经「囹圄」者,音铃语。《广雅》云「夏曰台;殷曰羑音酉里,纣拘文王是也;周曰囹圄。皆狱之别名。」《周礼》云「三王始有狱。」《释名》云「囹,领也。圄,御也。谓领录囚徒禁御之也。」经「及诸刑罚」者,即五刑五罚也。〈王制〉曰「刑者侀也。侀,成也,一成而不可改也。」《说文》云「罪之大者曰刑,罪之小者曰罚。」《广雅》云「罚,折伏也。」《尚书.甫刑》云「五刑不简,正于五罚。」孔安国注云「不简核,谓不应五刑,当正五罚。」五刑,谓刻其颡而涅之曰墨刑;截鼻曰劓刑;刖足曰剕刑;男去势、妇人幽闭曰宫刑;死刑曰大辟。于今即笞、杖、徒、流、死为五刑也。五罚者,出金赎罪也。书云「墨辟疑赦,其罚百锾」等。于今则笞、杖、徒各有五等,流有三等,死刑二等,赎铜各有斤数。「经一日等」者,明受苦恼之时分也。第三呪。
多绖咃 安陀詈 般茶詈 枳由詈 檀陀詈 膻陀詈膻,式禅切底邪婆陀 耶賖婆陀 颇罗腻祇 毘质雌 难多詈 婆伽詈 阿卢之引切薄鸠詈 模鸠隷 兜毘隷 沙诃共五十三字
叹功用文为三者,前一是应能拔苦,后二是机能修行。又前一是果上化他,后二是因中自行。又六道是所观之境,六妙是能观之观,六根是所破之惑。故此三段经文不出机应自他及机应各论境观惑三也。
「称三宝名是六字章句」者,谓佛陀、达摩、僧伽,一宝二字也。三宝为三字者,即单云佛、法、僧也。若以此六字者,即指前二家。「处处皆有」者,前二番呪皆称三宝,应皆名六字章句也。「起尽之文」者,起即标章,尽谓结句。「六妙」者,此六次第相通,能至真妙涅槃,故云六妙门也。「于义为便」者,二十五有及以六道但总别之殊,《大经》既以二十五三昧破二十五有,则与今经六字章句对破六道其义相符,故云为便也。所以明此三种章句者,谓三种虽殊,不离破有也。前一是化他破有,后二是自行破有。于自行中,前一是破有观,后一是有中惑。即六道中各具六根,六根皆起三毒也。是知三种六字不出《大经》破有之义也。「六出」者,三处各出标章、结句也。「说偈竟」者,「偈」应作「呪」,字之误也。「后结句云」等者,即经云「告阿难言:『是六字章句,乃至若有闻者,获大善利。』」
「六道是六字门」者,文剩「门」字。「无量种」者,如人道贵贱愚智妍蚩一一不同。人道既然,余皆倣此,即是章段句逗义也。「又照六道实相」者,谓照六道三障即三德也。此约自行释遮持义。破三障即遮,达三德即持,故云「得陀罗尼」等也。「有我不耶」者,彼经迦叶问也。「答云」,即佛答也。「我即佛性」者,即直我也。「穷此理性」者,研穷三谛,生佛无差。菩萨分显诸佛究竟,而能理事互融、普门示现,故云「而得自在」。「故能」下,约化他释遮持也。以自证故乃能化他,亦由自他体性互遍。
「天道苦少」者,谓非全无苦,但少于诸趣尔。如欲天有五衰之苦,四禅有不得速入禅苦,四空有四心之苦。「八难」,谓三恶道为三、四北洲、五长寿天、六佛前佛后、七世智辩聪、八聋盲瘖哑。「一切之言」等者,既云一切,何所不摄?尚离二种生死之苦,况天趣耶?
经「果蓏」,《说文》云「木上曰果,地上曰蓏。」应劭云:「木实曰果,草实曰蓏。」张晏云:「有核曰果,无核曰蓏。」经「亡失」下,示祸对相。经「接还本土」者,失妻子丧财产,由亡国故。今得接还,则余事自得。经「鸠槃茶」,此云瓮,或云冬瓜,其阴似瓮等故。即厌魅鬼也。经「巍巍」者,高大之称。《论语》云「巍巍乎舜禹之有天下也。」经「阿修罗」者,阿之言无,修罗云天,彼非天故。又修罗云端正,彼无端正故。「从今世」等者,据经分齐。从「阿难当知」已去,今的指得失之文,故云从今世等。失谓失恶,是遮义。得谓得善,是持义。
「如无生忍」者,《大品》云「无生法即是佛」,此与陀罗尼义同也,然亦通因。「似初境界」者,似六根净位,旋假入空耳。未敢定判,故云似也。
经「吉祥句」,即陀罗尼。近世经本于「手出香色乳」下剩「有饥渴逼切者」一句,古本皆无。智者于诸文引用,亦无此句。经「善集慧」,即一切种智也。经「如救头然」者,《金光明》云「譬如男女,如火烧头、如火烧衣,救令速灭。火若未灭,不得暂安。忏悔亦尔。」此则「然」字,是烧然也。又《大论》明野干救头之喻,名救头然。则「然」字是语辞也。经「寒林」者,即尸陀林。《僧祇律》云「此林多死尸,人入如寒可畏也。修头陀行者多居此林,以易观无常故。」斯那即其人乎!经「无央数」者,梵云阿僧祇,此云无央数。《楚辞》云「时犹未央」,王逸曰:「央,尽也。」
「观心」下,广释心脉。于中先约肉团心为因缘之境,次观虑知心,以成三观。「赤肉之心」,即肉团心也。《正法念经》中如莲华昼开夜合,即此心藏也。俗书谓之方寸,以此心藏唯方一寸故。然为虑知之所托附故,由团有病则虑知颠倒也。「一身之主」者,《提谓经》云「心为大王,上义下仁,故居百重之内。」故一身六分悉由于心也。「通明观」者,谓从初修习通观息色心三彻见无碍,故名通明。又善修此禅,能发六通三明,因中说果故名通明。此禅无别位,次还约根本四禅四空而修耳。今经「观心心脉」,即此禅也。委明修证,如《禅门》第八卷。
「若空」下,此约虑知之心以成空观。于中先立境;次「心无」下,明观一切世间,即十界各三种世间也。「无不从心造」者,十界是所造,心为能造。全所是能,故观能造即具诸法。「种种五阴」者,亦约十界也。此皆《华严》文。「心无」下,正明空观。十界依正既并由心,故观心空则诸法空。如伐树得根,则枝条自死也。言心无、心不有、心空皆一义耳。「乃至无量诸脉」者,即十界各各心脉不同也。「心脉」下,览前空假同归心性,三一圆融,故皆不定。「不空不假」者,一念叵得故不假,百界宛然故不空,是故空假不离心性诸脉。「亦不空不假」者,诸脉皆由心造故,诸脉皆即是心故,所以心即中故诸脉亦中。「即是圆观心脉」者,总结前文,俱成圆观。「行人」下云云者,以事解历受苦报及修人天善法者,以空观历二乘,以假观历三教菩萨,三观融即本在圆人,深不遗浅义可通摄。
「若有能观」等者,即释观心心脉句也。能观即观字,所观即心心脉也。既云一处,一即空也。世即三种,音是机缘,故属假也。不为二边所缚,故名解脱,是中观义。「而又云」下,此释伏难也。应难云:若此经文对三观者,何故结云成阿罗汉耶?故今释云:此约十人,前二得道成小乘罗汉,乃至成大乘圆顿之罗汉。如《法华》云「我等今者真阿罗汉,普于其中应受供养。」则圆人亦名罗汉明矣,故云「无咎」。
广明经文,应分为二:初、从「云何」下,明方便;二、从「安庠」去,明修证。「禅法」,即次第禅门也。云云者,谓具五缘、诃五欲、弃五盖、调五事、行五法,故有二十五种也。故《禅门》云「方便者,善巧修学之异名。行者于初缘中善巧修习,故名方便。」「事理两解」者,如《止观》约观心释方便即理解,《禅门》中但有事解。调五事者,谓调食令不饥不饱、调眠令不节不恣、调身令不宽不急、调息令不澁不滑、调心令不沈不浮。然此五事,食眠则定外各调,后三则定内合调。今经于五事中但示合调。三方便者,从要而说,行者必须备二十五法,具如《禅门》。「始于三事」等者,正明今经从要之意。《大集经》云「歌罗逻时即有三事:一命、二煖、三识。」出入息者名为寿命。不臭不烂名之为煖,即是业持,火大故地水等色不臭烂也。此中心意名之为识,即是刹那觉知心也。三法和合,从生至长无增无减。愚夫不了,于中妄计我人众生,作诸业行心生染著,颠倒因缘往来三界名迷;若寻其原本,不出此之三法名解。「修此六字」者,即是欲修六妙门,故须用此为前方便也。「端身」者,即跏趺坐也。「是约戒」者,戒防身口,故约端身。定制乱心,故约「正心」。慧能念念分别,故约「相续」。
「阳上阴下」者,如天地也,此是世俗所用。「右阳」下,正明佛法表对之意。右阳左阴,如前记。「欲将」等者,阴表定、阳表散,散即定障也,故以阴上阳下。「世俗既有威仪」者,即左手压右手为世俗威仪也。「此即」下,示所表麁犷,即七支愆过也。「自权而显实」者,自,从也。先安右手居下,如先施权。后以左手置上,如后显实。「此戒」等者,于十人中,唯约人明慧,复须甄别。分段中,七人是权,一人是实;变易中,一权一实。慧既不等,戒定自殊。
「从一」下,释修证也。分三:初、正示经文。此一段,经六门义足。委论行相,具在不定止观及《次第禅门》。「是数门」者,谓摄心在数,不令驰散,名修数门。「成就息念」者,谓觉心任运从一至十,不加功力,尔时应舍前数法修于随门,一心依随息之出入。想心缘息,知息出入,心住息缘。故经云「无分散意」等也。「不澁不滑」等者,谓修止时不念数、随,凝静其心,故云不澁不滑等也。经「如婴儿」等,即喻修止不澁滑之相也。婴儿者,《苍颉篇》「男曰儿,女曰婴。」今言婴者,通男女也。《释名》「人之初生曰婴儿者,胸前曰婴,接之婴前而乳养之也。」「下去是三门」者,经文「从于心端至去于鼻端」是观门。「还入心根」是还门。「令心明净」是净门。
「赤肉」下,别释观门。然经中谈观门义,即通明禅也。准《禅门》所说,有修有证。此禅既无别次位,还约四禅而辩修证。今此经文,即是初禅觉支证相也。《禅门》明证相有三,谓初证、中证、后证。今经所明,如琉璃不青黄等,则似中后二证。欲委知者,请寻彼文。初心行人欲修习者,当依六门次第先修数门,即如经云「安庠徐数从一至十」也。数成修随,随成修止,止成方修观也。若约所宜,随修一门则无前后。
「四大脉」者,对小得名。十脉百脉名小脉。「趣四」下,大师口决云「心如拘物头华,四片相合一片,各有十纪,脉共交络。」故心端有四十脉也。口决正示初心故,止云四十,不云四百四十也。经云「取一中脉」者,口决云「直往趣脐,号曰优陀那风。」优陀那者中也,故号此脉为中脉也。「又取」等者,即是中脉直下趣脐,还从脐出至于头十脉。故经云「从大脉出至于舌下也。」口决云「其息,出从脐出,入至脐灭。」今明出息至舌端,故取上四十脉合四,大脉为十四也。「应舌至鼻」者,「应」宜作「从」,字之误也。即释经文「从舌脉出乃至至于鼻端,还入心根直趣于脐,犹如江海流注也。」口决云「身中脉如百川通海」是也。肝属木故气青,肺属金故白,脾属土故黄,肾属水故黑,心属火故赤。「是略耳」者,以经不言「不赤」故。「诸气来会鼻」等者,诸气即五藏脉气也。至鼻时,失其青等本色,但如琉璃莹彻,非五色也。「息细八寸」者,此释经文「正长八寸」也。八寸是出息之微细,不麁大也。正即端正,不斜曲也。「定将散」者,《广雅》云「将,扶也。」《释名》云「将,奖也。」今以八寸之息扶持奖护其散乱也。「表八正」者,八数等故。经「至于鼻端」者,此息从口而出,从鼻而入也。经「还入心根」者,以此息还从鼻入,至于心藏也。此即还门。不定止观云「修还者,既知观从心生,若随于境,此即不会本源。应当反观观心。」此云还入心根,即当反观观心义也。经「今心明净」者,此即净门。不定止观云「修净者,知色净故,不起妄想分别。受想行识亦复如是。息妄想垢、息分别垢、息取我垢,是名修净。举要言之,若能心如本净,是名修净。」即今经令心明净义也。然六门皆有修证,合成十二。故《瑞应》云「游止三四,出生十二」也。「十科意」者,即大师于建业瓦官寺,为尚书令毛喜略出此法以为十科,名不定止观,今题为《六妙门》者是。十科者,一历别对诸禅、二次第相生、三随便宜、四对治、五相摄、六通别、七旋转、八观心、九圆观、十证相。今此经文所明,但是第二一科意耳。「若此」下,辨此经观门也。「故言通」者,以通总而说,未拣三乘。「今三」下,既未开显,须示三乘差别之相,故须后别方显前通。
经「勇猛宝幢」者,破烦恼障故曰勇猛,贵极名宝超出曰幢。经「驶」,速也。「若无常」等者,谓余经或先观无常也。「故有三种」者,五门之相经不显谈,佛意难量,故作三释。「五处止」等者,不定止观云「止为妙门者,行者因此止心故,即便次第发五轮禅:一地轮,即未到地。二水轮,即种种诸禅定禅根发也。三虚空轮,即五方便人,觉因缘无性如虚空。四金沙轮,即见思解脱,无著正慧如金沙也。五金刚轮,即第九无碍道,能断三界结使永尽,证尽智、无生智,入涅槃也。」通名轮者,借譬得名。《禅门》云「轮者转也。如世轮若转,离此至彼。」经文既云「节节系念」,系念即是止门,止门即出生五轮也,故云「即是其义」。今明念佛一门者,然五门禅,禅经、数论两出不同,今师正用禅经,故取念佛一门而不明界方便也,以今经自云「得念佛定」故。「余者」下四门,经论皆同。「慈心等」者,即等取所治也。谓念佛治睡障道,数息治散乱等。「而毘昙」等者,正明彼论五门与今经不同也。今经五门正可与禅经会同,以俱有念佛故。「界方便破我见」者,彼论云「著见行者以界方便,愚夫不了,宿业烦恼积聚五阴,于缘计我,当于自身以界方便观察种种性业相,谓地等六界。彼地界者为水所润而不相离,彼水界者为地界持故不流,火界成熟故不淤坏,风界动故而增长,空界空故食得出入,有识界故有所造作。由众缘故,故知无我。」「足数息等为五门」者,等取不净、因缘、慈心,则无念佛也。「乃是因缘」等者,谓《毘昙》中界方便破我,秖是禅经因缘观义耳。以因缘有三种,各破不同故。一者三世因缘破断常,三世相续故不断,三世迭谢故不常。二者二世因缘破我,谓现未二世具十二缘,于父生爱、于母生瞋名为无明,父遗体时谓是己有名之为行,从识支去至老死支与三世同。三者一念破性,如下记文。是知此三并是著诸邪见,不出生死,故通名愚痴。故因缘破痴,已具破我义也。毘昙五门明界方便破我,乃成烦长,于破障道仍阙念佛。是故今依禅经方为具足,乃与今经其义符合,故云「是故用念佛」等。「无常」等者,前三如向疏释。「无我」,即不著能观。「寂灭」,即推求能观至不可得。
「若五」下,经云「从头至足,一一节间皆令系念。」头等是色,系念是定。又五轮因止而发,故属定也。「合用定慧」者,停心五处是定,五处观察是慧。又数息是定,余四是慧。
「复次」下,明开合。五门六妙既是开合之异,故知云修五门禅者,即六字义也。又此五六但是能治,能不孤立,对所得名。所治者何?所谓三障。故束五六以成三障。「出随止二门」者,数息已当数门,即三妙门也。「息有三种」者,若准《禅门》明三种,即数息、随息、观息。今约观门,别有所对,故以止门在数息方便中各随义便止,即不念数随凝寂其心也。以约数随而修止故,故今以止门在数息中。不净分别六贪,各各修观;慈心分别九品,一一与乐。此二约观照义便,故对观妙门。「因缘方便是还门」者,因缘破断常等见,还门即反观心源。四句检心至不可得,即破断常等见,故知因缘即是还门。念佛既通三身,今以念法身当净门也。以净门不起妄想诸垢,心无依倚,即是见法身理也。「又合」下,以能对所,结成三障也。「数息是报风」等者。《禅门》云「等分之中觉观乱法即是麁四阴故,名为报障。」「慈心不净因缘」者,谓慈心治瞋、不净治贪、因缘治痴。此三毒,即为习因烦恼障也。念佛治障道,即是业障,疏皆阙文。
「觉观三种」者,一者明利心中觉观,谓于修定时三毒之中亦无的缘,或缘贪、或缘瞋、或缘痴,而所缘之事分明了了。二半明半昏心中觉观,明则觉观的缘思想不住,昏则无记瞪矒无所觉了。三一向沈昏心中觉观,谓虽心昏暗如睡眠中,而切切攀缘觉观不住。「即有三治」者,一明利者教令数息,数息之法,于沈审心中记数,能治明利。半昏半明者应教令随,随息出入则心常依息,若但数息即有扶昏之失,若但观息亦有扶乱之失,不明善对治也。三昏沈者应教观息,求其根原,出无分散、入无积聚,不见定相心眼即开,破于昏沈。「恚有三种」下,文阙注云云。「三种」者,一非理瞋,谓修定时瞋觉歘起,无问是理非理、他犯不犯。二顺理瞋,谓外人实来恼触。三诤论瞋,谓己所解为是,谓他所说为非,既他说不顺己情,即心生恼觉。「欲有内外」者,即此内外以成三种。一外贪欲,谓修定时贪欲心生,男即缘女、女即缘男,取其色貌等。二内外贪欲,谓非但贪外男女,复自缘己身形貌,摩头拭颈念念染著。三遍一切处贪欲,谓非但爱著内外正报,而复于一切五尘依报起贪也。「痴有断常性」者,此亦三种:一计断常、二计有无、三计世性。此三并是著诸邪见,不出生死,是故通名愚痴。断常者,推寻三世,若谓灭即堕断中,若谓不灭即堕常中。有无者,谓我及阴等诸法,为定有耶?为定无耶?乃至非有非无耶?世性者,谓由有微尘故有实法,有实法故便有四大,有四大故而有假名及诸世界。「业有沈浮恶境」者,恶业障道亦有三种:一沈昏暗弊障,谓于修定时昏沈暗睡、无记瞪矒,无所别知,障诸禅定。二恶念思惟障,谓虽不沈昏,而恶念心生,或念欲法、十恶四重五逆、毁禁还俗等事。三境界逼迫障,谓身或卒痛,觉有逼迫之事,见诸外境或见无头手足等,或复梦中见诸恶相。
「治法亦各有三」者,瞋病既有三种,对治亦三:一治非理瞋者,应令修众生缘慈。谓约亲、中、怨各开三,共成九品观之皆令得乐。取他乐相能生爱念,即破于众生中瞋恼怨害之心。二治顺理瞋者,应教修法缘慈。谓观五阴虚假,不见众生,岂有是非之事?但缘诸受中法乐以与于他,慈心爱念不应加恼。是非既泯,瞋心自息。三治一切法中诤论故瞋者,应教修无缘慈。行此慈时,言语道断、心行处灭,于一切法不忆不念。若无忆念,因何诤讼而生瞋心?大慈平等,同与本净之乐。治三种贪者,九想治内,背舍治内外,大不净治一切处。治三种痴者,三世因缘治断常,二世治计有无,一念治世性。治三种业障者,念应佛,谓心缘三十二相等,治沈昏暗塞障;念报佛,谓心缘力无畏等,治恶念思惟障;念法佛,约心缘法性空寂,治境界逼迫障。药病相对,成三十种,具在《禅门》第四卷明内方便中委说,故云「具如禅门」。皆注云云者,指在彼文也。
「不用此等治」者,不用向所明十五种事治也。「如幻如化」者,即下文十喻。「入实际」,即下文推四大,一一入于如实之际也。此即今经但用第一义般若正观,通能治十五种病也。摩诃衍云「有三昧能治三毒」,即是今经所明一空无相正观,第一义悉檀也。正观能治三种贪者,《思益经》云「贪欲之人,以净观得脱,不以不净。」正观能治三瞋者,《般若》说「昔为歌利王割截身体,尔时无我相等,则瞋恨不生。」故知实相能治于瞋。正观能治三痴者,智慧破于无明,其义可见。《涅槃》云「明时无暗,智慧时则无烦恼。」正观能治三觉观者,正观心中,言语道断、心行处灭。《净名》云「何谓息攀缘?谓心无所得。」正观治三业障者,《普贤观》云「端坐念实相,是名第一忏。」是知正观如何竭药,即能遍治众病也,故云「以入实际遍治之」。
「斯那闻下」等者,此属第三明六根六字文义钩锁,故两向科之。经云「时优波斯那闻是语已,身如水火」等,即简声闻。「观无明行」等,即简缘觉。「或入寂定」等,即简菩萨。故云简三乘人六门也。
「金是慧」者,释身真金色也。金能决断、慧能断惑,以五分有慧身,故云身也。「三乘」下,约通三乘也。俱有即空之慧故同入真理,利根被接则见中道,故第一义不无深浅。
第三审者,分经为五:初斯那问、二身子答、三闻法悟道、四身子白佛、五述成功用。经「即从座起」者,《礼》云「请益起,请业起。」斯那备其仪,故从座起。此则二土之礼玄同也。「即有三种」者,谓顺色、违色、平平色。「初一念时」等者,即是心王了其总相。谓识创起,但缘青等总相,故云初一念时也。以未与贪等相应,故名「独头」。《辅行》云「直尔障理,名独头无明。」「一念转」等者,即是心所,了其别相。谓次取境像,即心想也。次领纳前境,即是受心。次起贪等烦恼造作,即是行心。故云一念转等。《辅行》云「与诸使合,名相应无明。」「若顺」下,示相应相无记,即痴也。「不令三种心起」者,虽对三色,以数息故,则贪瞋痴心不起。《毘昙论》明三藏有门,见空如《成论》即三藏空门。于四门中略举二门,此约声闻乘也。「若观」下,明一念十二因缘也。《大集》云「因眼见色而生爱心即是无明,为爱造业名行,至心专念名识,识共色行是名色,六处生贪是六入,因入求爱名触,贪著心者名受,缠绵不舍名爱,求是等法名取,如是法生名有,次第不断名生,次第断故名死,生死因缘众苦所逼名恼。乃至意缘法尘亦然。」此约缘觉也。不明菩萨者,略耳。「此六」等者,据法相应,先身、后意。今经文,先明意、后明身,故云「不次第」。
经「诸颠倒想」等者,亦约意根也。想,即想数也。其耳等五根,皆有三种相应摄住,例眼可知,故疏不说。「今言」下,释身根。「五根微细」者,对身,即身根麁大故。「意根若领」等者,释五根皆寄身根法尘也。意根悬思五尘,即是领纳法尘也。「已虚有诸触」者,非实对色等境,但心思色等时则眼等已虚,有色等诸触也。文剩「备至」二字。不然,则「虚有」下阙「领受」二字。「故言」下,牒经。故知经举五尘,皆是心意悬思,乃属法尘耳。与细滑相应,即是心思时虚受诸触也。故经即云「而此识贼乃至遍缘诸法也。」伤害真性,名之为贼。攀缘不停,故云如猨猴走。遍缘诸法,即是悬思五尘时,身已虚受诸触也。故此一段经文,但是明身根耳。「通别圆意」者,通了根尘即空,别了假名,圆了中道,皆名摄住,此则十种行人俱论摄住也。前约事解,即属苦报人及修世间善法人。「如实故言无坚」者,体地本虚,入如实际,即无坚也。「通教」下,示观法也。通通别圆,故示通义余亦可了。「有坚」应云「无坚」,字之误也。「又四」下,破四见,示无坚义。谓若依三藏四门所见,俱成坚执,岂得无坚?「隣虚」者,极细之尘,隣于虚空,名隣虚尘。《毘昙》析色不灭隣虚,即有门也。「见空即是无见」者,《成论》析色,隣虚亦灭,即空门也。「乃至四句」者,两亦如《昆勒论》,双非如《迦旃延经》。「深著」等者,谓析地至隣虚,即地是有,有即实,实是坚义。若谓地是无,两亦、俱非是事实,余皆妄语。此之邪执,并是坚义,故云「深著不可舍」等。既离四过,故求不可得,即无坚性也。然此地大本非四句无坚名字,因情谓坚,故四句寄坚破执。「水不住四句」者,谓水为有,有即是住。乃至谓水是非有非无,亦即是住。今不住有四句,亦不住无四句中,亦不住不可说中,故言水性无住。「风无碍」等者,观风为有,有是碍,乃至谓风双非,皆是碍也。故云「岂无四句质碍」。今观无四句故,故云风性无碍。不言火大者,文略也。应云火不从自生,乃至不从无因生,本无自性,赖缘而有,故云火性不实。此明四大本虚,即色阴入如实际也。余之四阴,经文存略,但例色阴而已,故云受想行识等。若欲推之,应云受无领纳性不可得。若谓受是有,有是领纳。乃至谓受是非有非无,亦是领纳。乃至识是了别,亦复如是。
经云「一一性相」者,即性相俱空。四句推不可得是性空,亦不住无四句是相空。所以经文约五阴示者,以一切众生皆五阴现前故,故以阴为观境。经云「皆悉入于如实之际」者,五阴俱空,故云皆悉等。如实之义,应通四教,同名实际而有空中之别。经「诸结贼」者,见思烦恼能结缚贼害于行人也。若约三结释义,即疑、身见、戒取名三结也。
「是身出火」者,即经云「身中出火」也。「但有无漏火」者,慧人但修无漏观断惑,不修观练等禅,故无神通,不能化火焚身也。「备有事理火」者,用无漏观断惑,是理火;修事禅发神通,能化火焚身,是事火。「子缚」,即烦恼因。「果缚」,即若依身,以能化火,故烧果缚。
经「收其舍利」者,新云设利罗,此云身骨,而有全有碎。碎者,悉如芥粟。今斯那,即碎身也。经「于上起塔」者,梵云塔婆,新云窣睹波,此云庙,或云方坟,此义翻也。
「见十方佛是声闻」者,即经云「毛孔见佛」也。问:小乘不说有十方佛,何故云见十方佛是声闻耶?答:小乘之中诸部不同,亦有信十方佛者。即小乘人修第四禅,边际定力见十方佛等。
「破恶成支佛」者,即经云「观无明等十二因缘皆悉不实,名破恶也。」经举十喻,皆喻因缘即空。热时炎,即阳焰也。野马行者,风动尘故,于旷野中犹如野马行也。干闼婆城者,静苑法师《华严音义》云「干闼婆城,此云寻香城。谓十宝山间有音乐神,名干闼婆。忉利诸天意须音乐,此神身有异相,即知天意,往彼娱乐。因以此事,西域名乐人为干闼婆。彼乐人多幻作城郭,须臾如故。因即谓龙蜃所现城郭为干闼婆城也。以如彼乐人所作故。」如幻者,如幻师幻出象马等。如化者,如得神通者种种化现。「住不退是菩萨」者,即经云「或入寂定」已去经文也。此虽约通而通别圆,以有接故。经「童真」,即圆初住念不退也。「言服者结成意也」者,即向经云「若有服者,身如琉璃」等。今示此文,是结成三乘六门之意也。疏文从便,先示经中三乘之文,后方点出一段经文尽是结成之意
。经「具戒定」等者,即成五分法身也。防非止恶名戒,息虑静缘名定,观达有无名慧,累尽清净不滞有无名解脱,于一切境知见显了名解脱知见。此五作成身之因名分,可轨则名法,有体、依、聚三义名身。用此五故,名为法身。正在三藏,义通四教。
经「身出水火」者,即现十八变,身上出水、身下出火等也。经「发三种清净三菩提心」者,三乘道心也。经「梦中」等者,梦即如梦三昧也。三昧成时,能见观世音,即相似分真位人也。「如大猛风」等者,三昧如猛风,恶行如重云。「生于佛前」,即初住出圣胎也,此约理释。若事解者,即往净土,佛前莲华化生也。故经云「莲华化生为父母」。
三、流通分。疏文无释,今私分为五:初、赞叹付嘱,二:初、长行;二、偈颂,分二:初七言偈付嘱,三:初十二行,付嘱为护正法。文中所嘱意在四王。东南则嘱其正主,西北则嘱其臣属,嘱主则臣可知矣,嘱臣则主可知矣。「提头赖咤」者,此翻持国,谓护持国土安众生故,即东方天王也。等取者,等所领二部。「鬼神」,即干闼婆及毘舍阇。此即举主收臣也。「天子」者,《金光明》云「虽在人中生为人王,以天护故,称天子也。」王肃云:「王者虽号称帝,而不得称天帝。而曰天子者,乃天之子。子之与父,尊卑相去远矣。」「法臣」者,有法度之臣,故曰法臣。佛勅令拥护是经,如法臣护于天子也。「我勅海龙」下四行,是付西北二方之臣属也。西方毘留博叉,此云杂语,或云丑眼,主领二部,龙及富单那也。龙是臣中之胜者,故偏嘱之。「伊罗钵」者,亦云伊罗跋罗。伊罗,树名也,此名臭气。跋罗,此云极。谓此龙往昔由损此极臭树叶故,致头上生此臭树,因即为名。「阎婆」,此云双。「罗刹」,此云可畏。即北方天王之臣属也。北方毘沙门,此云普闻,或云多闻,主领二部,谓夜叉、罗刹。又云「毒龙」等者,再嘱西方臣属也。龙有四毒,故曰毒龙,谓声、视、气、触也。有出声方害人者,乃至触人方害者。「毘留勒迦」,或云毘留勒叉,此云增长,谓能令自他善根增长故,即南方天王也。主领二部,谓弓槃茶及闭黎多。此亦举主收臣也。「难陀跋难陀」者,难陀名欢喜,跋名善。兄弟常护摩竭提,雨泽以时,国无饥年。瓶沙王为一会,百姓闻皆欢喜,从此得名。慈恩云:「第一名喜,次名贤喜。此二兄弟善应人心,风不鸣条、雨不破块。初能令人喜,后性复贤令喜,故以为名。」「娑伽罗」、从海受名。慈恩云:「即咸海之龙也。」「优波陀」,亦优钵罗,亦沤钵罗,此云黛色莲华,龙依池得名。慈恩云:「红莲华,居池为名。」「帝释」者,梵云释迦提婆因达罗。释迦姓也,此翻为能。提婆,天也。因达罗,帝也。正云能天帝。释提桓因云天帝释,俱讹倒也。此在妙高山顶而住,三十三天之帝主。诸天,即三十二也。「孝子」者,孝者畜也。事亲之道宜常畜在心,以在心故能顺颜色。「正导」者,若眼自开明,则不须导引,故云须眼。又据眼未开者,须假正人导之,则免坠重险也。此段经文凡有五譬,皆譬持经之人,谓一帝释、二父母、三财宝、四眼、五正导,但取拥护心专为义。
二、「我勅」下,明违顺损益,分二:初、明违教致损。「鬼神」者,《尸子》云「天神曰灵,地神曰祇,人神曰鬼。」「恶人恶口者」者,三业不善谓之恶人。而偏举口业者,以口能毁谤故。起不善是修因,白癞是花报,堕狱是果报。二、「是故」下,明顺教获益,二:初、破恶益。地狱饿鬼其苦重故,故偏举之。经云「无八难」,则兼于余趣也。此则破六道三障之恶也。二、「后生」下,生善益,分二:初、正明生善,分二:初、自行善。二、「普施」下,化他善。「一切」,即十界。「大安乐」,即三德涅槃也。「约五」,即明普施义。「修十地」者,即圆十住,地从所依得名。又别地,即圆住故。二、「我从」下,引已为证,分二:初、证自行。二、「永与」下,证化他。「三界」,即二种三界也。二、「若有」下,总明人法功能。初二句,是人诵持此呪。「即法离诸恶」去五句三字,明破恶生善功能。初「离诸恶」等,破恶也。「莲华化生」等,生善也。《胎经》云「莲华化生者,非胎卵湿化之化生也,非化而言化耳。」实不知四生中之化生也。「心净」,即三德分显。「无尘垢」,即三惑分除。
二、五言偈赞叹,二:初、通叹。「道齐如日月」者,破众生烦恼暗,如日月之照昼夜也。又日喻实智,月喻权智。「流出」等者,相总而好别,相若无好则不圆满。轮王释梵亦有相,以无好故,相不微妙。从总出别,故云流出。是则依身有相、依相有好。相以表德,令人敬德。以念佛好以严身,令人爱乐欲亲近也。「须弥山」者,正云苏迷卢,此云妙高,亦云安明。出水八万四千逾缮那,四宝所成。离二种三恶道也。「界外」,即见修无学。二、「一切」下,别叹今经,二:初、叹能说教主。「一切佛」,即十方三世,以诸佛皆赞观音大悲故。二、「赞叹」下,叹所说人法,显诸佛皆说此经也。二、「尔时」下,说呪护持,三:初、叙意。二、正说呪。此呪历寻古今多本,词句咸同,故不录入。良由行人不诵,致免改易。三、明功用。
三、「舍利」下,传授所因,二:初、身子问,三:初、叹四呪功能。「如此神呪」者,通指四番呪。二、「世尊」下,正请所因。三、「使未」下,未来有益。二、「释迦」下,答,二:初、正答所因,二:初、悟道因由,二:初、通示所因,谓通于无量佛所闻说此呪也。二、「又念」下,别示所因,别于一佛所闻也。文分为四:初、值名号;二、「彼佛」下,闻佛言教;三、「我即」下,依教修行;四、「霍然」下,行成证理。霍然者,应法师云:「倏忽急疾之貌也。」「无生忍」,即圆初住。「首楞严」者,《大论》十八翻健相。《大经》云「首楞者一切事竟,严名坚固。一切毕竟而得坚固,名首楞严也。」二、「若善」下,劝持获益。「受持读诵书写解说」者,信力故受、念力故持、看文为读、不忘为诵。圣人经书难解,故须解释宣传为说。受持是意业,读诵解说是口业,书写是身业。二、「佛说」下,众闻悟道。「五百」,即月盖等。
四、「舍利」下,未来获益,二:初、身子白佛。二、「佛告」下,如来印可。再言如是者,深可其言也。
五、「说此」下,众喜会散。
请观音经疏阐义钞卷第四
請觀音經疏闡義鈔序
此疏自智者演說、章安記錄,古來人師無聞贊述。既傳授道息,後學往往有不知其名者、知其名而未嘗披其卷者。於乎!斯文之未喪也,一綫爾。吾不肖,而實痛焉。吾如默默,則何以傳後?遂因疾間,輒約文敷義筆之為鈔,凡二卷,庶申明於大旨,開發於童蒙也。既成,乃作序以言其由,復作闡義之名以名之。
皇宋三葉登封之明年,歲次己酉,孟夏哉生明,於南塔上方病中序。
請觀音經疏闡義鈔卷第一
「請觀音經」四字,是疏之別名。「疏」即通名,以解釋諸經通名疏故,以別簡之,略標四字。疏者,疎也、決也。疎理經文,決擇義趣也。然智者釋經,解題稱玄義、解文稱文句,玄文合成一部者則題為疏。今即合者,故題疏焉。
「天台」,所住之山。「智者」,能說之人。昔隋煬皇帝時為晉王,既從大師受菩薩戒,乃依《地持經》立師之號,號為智者也。「大師」者,大乃褒美之詞,師者教人以道之稱。古者或解行可軌於人,人必稱之為大師。暨唐懿宗朝,補署行焉,自茲厥後雖有其實,莫敢召者。「說」者,縱辯而談,非秉筆製述也。斯文既是弟子章安記錄,故不書諱,而書其美號也。
「弟子」者,資則捨父從師、敬師如父;師之謙讓,處資為弟。是知弟子之名韞乎敬讓。故師召資為弟子,在於讓也;資亦自稱為弟子,在於敬也。雖有異說,今依《淨名疏》焉。「頂法師」者,諱灌頂,字法雲,臨海章安人。而云頂法師者,此疏元無記者之號,後人狀之。故不書其諱,是禮也。如《法華行儀》、《法界次第》,既大師親撰,故皆自書名諱。至于諸部,凡弟子記其言者,皆云智者大師說耳。又如《涅槃疏》,既經荊溪治定,故亦書云頂法師撰。此為標式,來者宜則之。《禮》云「二名不偏諱」,謂二字之名不一一諱也,故今稱頂而不稱灌。又如大師之諱智顗,今稱智者,止諱一字耳。偏其諱,非古也,後世之節制耳。然則詩書不諱、臨文不諱,講者具稱,故無咎也。《法華》有五種法師:一受持、二讀、三誦、四解說、五書寫。今章安即解說人,故人召為法師也。「記」者,記錄師言也。
次、入文。此下分節,科既別行,不復編入。
「人法」者,請觀世音菩薩,人也。消伏毒害陀羅尼,法也。若約自行,應先法後人,以諸佛所師所謂法也,觀音由悟法成道故。今約化他故,先人後法,以法不孤運弘之在人故。觀音說所證之法,治他三障之毒,故經題先人而後法也。
「人是」下,無緣之慈,超彼生法,故曰至慈;道過凡小,故稱大士;離二邊惡,故曰至良;治障不虛,故曰神呪。大士即能說之人,神呪即所說之法,至慈則顯大士之德,至良則美神呪之功。群機,即月蓋及毘舍離人也。能必對所,若以群機為能感,觀音即是所感;觀音為能應,群機即是所應。今聖沒所感目為能應,凡沒所應目為能感,各從功力以能為稱。故知凡由理具三千故能感,聖由三千分顯故能應。
「消伏」等者,消謂消除,伏謂調伏。三障,通名毒害。經云「消除三障,無諸惡力。」即是用。又生善故言力,滅惡故言用。此呪消除三障,用也;顯發三諦,力也。
「正體」,即三德。
「此間」等者,以陀羅尼是梵語,翻就此方名遮持也。
「三義」,即持名、持行、持義。
「二邊」,即生死、涅槃。故知三德之理,即寂而照故能持,即照而寂故能遮。
「用即」下,此疏釋題凡有三番,俱論三義:一能說人、二所說法、三經總題。人及總題,在下方辨。法有三義,正在此文,故至別釋但直爾解。總別二文互現其義,大師說法之巧也,章安秉筆之妙也。然今部通四教,而三番三義並約圓論,文之旨故、應修門故、深收淺故、佛元意故,說者觀者宜乎思擇。
「事者」下三文,皆直示毒害,以顯消伏。
「虎狼」等者,即經云「逢值虎狼師子,及毒藥刀劍、臨當刑戮,稱名誦呪而得解脫」者,皆約事消伏也。
「五住」,謂三界見為一,三界思為三,足根本無明成五。皆昏煩之法,惱亂心性故,通稱煩惱,即名此煩惱為虎狼等。經云「淨三毒根,不被三毒」等,即約行之明據也。故下疏釋虎狼,引《金光明》十地猶有虎狼之難,蓋此意也。修一心三觀破五住惑,即約行消毒也。
「法界無礙」者,三諦一心名為法界,生佛互融一一咸遍,故云無礙。「無染而染」者,《淨名疏》云「中道自性清淨心,不為煩惱所染,本非縛脫,不染而染,難可了知。」即是眾生迷真性解脫,起六十二見。考彼言義,允合今文。若消今文,應云法性之與無明遍造諸法,即無染而染。全理性成毒,名理性毒。由理毒故,即有行毒、事毒也。今觀諸法唯心、染體悉淨,即神呪治理性之毒。即下經云「皆入如實之際」也。若爾,與約行何別?答:前約行者,是約智斷。智即能斷,斷是所斷,五住斷處名消行毒。今則不爾,專約諦理。理非能所,但由具惑即是無染而染,名為毒害。惑即法性,即是染而無染,名為消伏。是則惑性相待,非關智斷。或謂性惡是理毒者,毒義雖成,消義全闕。若無消義,安稱用耶?若云有者,應破性惡。性惡法門不可破也。
「五重」下注云云者,次第辨示不假。先、列。
「名者」下,辨示五章。夫釋名總論三法體宗用,別論三法教相、分別三法。
「人法為名」者,請是能感、觀音是能應,即感應宗。消伏毒害,明其力用,即救危拔苦用也。陀羅尼明其正體,即法身體也。釋名總論,其在此矣。
「靈知至為體」者,經通四教,理有偏圓,若論正體唯取圓理。靈知寂照皆法身即照之義,然雖寂照不二,菩薩既從觀智立名,以所從能,乃以照義為體。例此,若以止定為名者,應以寂義為體。靈知即法身靈明本覺,寂照謂靈知,是法身即寂而照也。應知三身並常、三諦俱照,從勝從本且指法身。又體性本一,有種種名,故使諸文明體,隨文約義名字不同。《法華》正約開權,乃以實相為體。《涅槃》既是示滅,即用性淨涅槃為體。〈普門〉既談二身,乃以靈智合法身為體。靈智即報身,以報合法,二身明義乃真身也。至若今經,三聖降臨既表三德,故以法身為經之體。又〈普門品〉明隨類現像,此經明聖主來儀,約身義便,故於辨體俱立身名。
「感應為宗」者,月蓋致請為感,三聖遠降為應,教興由此,故以為宗。然諸經或以因果為宗,但於今經明義不便。何者?因果語通、凡聖各有。如舍離人致請求救為因,未來證道為果,此凡有因果也。觀音昔在凡地為因,今居分證為果,此聖有因果也。今以凡雖有因果,但以感為名;聖雖有因果,但以應為名,故以感應為宗也。
「救危拔苦為用」者,以舍離病苦危若倒懸,以大悲救拔令平復如本,雖亦與樂,拔苦為正。
「大乘為教相」者,包含曰大,運載曰乘,教則聖人被下之言,相則分別同異。雖部談四教,而三教大乘為其正意。
「三義往簡」者,以約修行始終,三義收盡。謂依教修行,行成契理,以三義俱有通別,故有通別之名。此三乃通別二名之義旨也。若以位分,即約教屬名字位人,稟教生解故;約行屬觀行相似,依解修行故;約理在初住,分證本理故。然於約行,復須從容,若論造修猶居名字,的取行成方名觀行。凡當辨位,須知此旨。
「教者」下,釋此三義。約理約行皆對理性而為通別行別,同歸理一名異,唯初約教不對理明。
「聲聞」者。聲謂所聞之聲。教即八音四辯也。聞即能聞之機,用耳識攬別也。《大論》云「耳根不壞,聲在可聞處。」機宜既異,所說則殊;所說既殊,諸部乃異。此經彼經各有名故,故曰名異。「餘弟子」,即三乘賢聖。問:《智論》云「佛經通四人說,謂弟子、諸仙、諸天、化人。」今何言非?答:為佛印可,同稱佛說。如今經觀音說呪,身子說四大同入實際,以佛印故,皆名佛說。
「入道多途」者,至理虛通,目之為道。諸經稱四悉機,示其入理之路,不獨一類,故曰多途。
「觀門有異」者,如《法華》四安樂行為入理之門,今經以數息等為入理之門。又四教四門不同,俱是異義。
「契道」者,謂契會真道,即入初住分證三德之時也。至此位時,修性一合無復分張,故云「同歸一理」。
「理者」,即向觀門所契之理也。「真如」者,體非妄偽,故言真性。無改異,故稱如。不虛名實,至極曰際。非生死相、非涅槃相,故名實相。「阿梨耶」,亦阿賴耶,此云藏識,以能藏自體於諸法內,藏諸法於自體內故。此皆一心三諦之異字也。問:何不用第九淨識為詮理之名耶?答:大師依《地論》明阿梨耶識是真常淨識,不立第九;若依《攝論》,梨耶是無記無明隨眠之識,九方名淨。是知二論,隨機故異。若就即義,唯至第八,猶云即無明是法性也;若就離義,乃立第九,猶云斷無明即法性也。若曉今宗,理應無諍,不即不離一體無殊,而即而離何妨兩立?喻之波水,大旨可知。
「人法」下,明來意也。陀羅尼,是三德,即所證之法。觀世音,即能證之人。自既已證三德,今說此呪,令他亦證三德。是則法假人弘、人因法立,相成相即不可暫分。今順經題約化他義,故先人次法。是自請者,斯那問身子根境相應攝住,自為入道之門,故是自請。月蓋為舍離重病,故是為他。佛說偈付囑流通,為護正法。此之三種皆名請觀音也。若約經文,則為他居初。今約義便,故先列自請,以自請意狹、為他次廣、護法最廣,從狹之廣而為次第也。問:斯那請,身子說六根,如來付囑八部,何名請觀音耶?答:觀音遠降,意在說治障之法。斯那所請,亦為此法。如來付囑八部,亦只令此法久住於世。約人雖殊,法門無異,以法顯人,俱是請觀音也。
三請對三聚戒中,應以第一對攝律儀,第三對攝善法。《瓔珞經》云「律儀戒,謂十波羅夷。」戒疏云「攝律儀,能令心住。」此與斯那自請義合。《瓔珞》云「攝善法,謂八萬四千法門。」戒疏云「攝善,自成佛法。」此與如來護法請相應。《瓔珞》云「攝生,謂慈悲喜捨,化及眾生令得安樂。」戒疏云「攝生,成就眾生。」此與月蓋為他請相應。是故今經三請,即是三聚。此三聚名,出《方等》、《地持》。而文云「自請是攝善法,護法是攝正法」者,或是文誤,或別有據。
「若得」下,示三戒本融。前文既對三聚,此中止會二名。亦恐文誤,應云自身戒明淨即是攝律儀,定慧明淨即是攝善法。明淨即相似分真,亦義通觀行。引《華嚴》者,諸法唯心,戒定慧三即心而具。我心既爾,生佛咸然,彼我互融故無差別。由無差故,故佛以所證說示於我,我心既淨還能化他,三聚之義於斯著矣,方知三請其體本融。
「二傍」下云云者,自行為正,如斯那為他為正、如月蓋護法為正、如如來傍正互論,必具三請。後世行者思齊在茲。致,至也。祈,告也。干,求也。要心者,要謂要期,皆出下引證。既先明自請,合引斯那請文,而引月蓋者,文顯易見故。傍正而論三請,互具互引無在域限也。限意專請,觀音不在餘聖也。
「行請」者,雖不標心,以行淨故自然感聖,即行淨是請,故名行請。證請亦然。「念佛三昧」,如《般舟經》,三昧成時,見十方佛在空中立等。蓋言雖不標心,而證理時自見觀音也。行請位在觀行,證請位在六根及初住也。標心,一謂位通深淺。
「身業」下,例示口意各具三請也。向文雖云「三業無瑕」,而正在身業。問:口業倒身可爾,意業云何說標心等耶?答:若依今經,觀心心脈即見觀世音,是標心也。若依《法華》、《涅槃》,但觀心性實相,入觀行等位自見觀音者,此既初不標心,則是行請、證請。然此論請,皆約見彼應身。若標心無感,乃由過現緣淺,非今請義。不標而感,此由過現緣深,是今請義。標心復感,其旨可知。此聖既然,諸聖例爾。且眾生三業互有強弱,強可為機,故於三業各論三請。
「足前十二」者,謂自、他、護法,各具延、祈、願三,是十二也。問:護法既是如來付囑,何故亦約三業論標心等請?答:經雖付囑,而行人豈無為護正法請觀音耶?
「九界論請」者,乃至三教菩薩,為除界外三障,須請圓教觀音也。
「佛界須料揀」者,應問云:九界可爾,佛界云何請耶?應答云:名字、觀行即佛,為除分段三障故,須請分證之觀音;相似即佛,為除變易三障亦爾。於分證中位位互作,乃至等覺,為除三障請究竟觀音。此約圓中五即俱名佛界也。若剋取究竟位為能請者,以眾生斷惡機在觀音,故須請也。則如經云「爾時世尊憐愍眾生覆護一切,重請觀世音菩薩」等。
「菩薩皆具眾德」者,圓證實理故具眾德。文殊,具云文殊師利,此翻妙德,以見三德佛性不縱不橫,故稱妙德。《大經》云「了了見佛性,猶如妙德等。」彌勒,此云慈氏,一體三慈無所不攝,故以為名。
「至論」下,明體性本融,釋成皆具眾德義也。是故德、慈、智三,一體異名展轉互攝。以三德三慈三智無異體故,無緣、種智並從勝說,中體雙照慈智俱三。
「但逗」下,明隨機立號。宜聞者即隨其所聞有四悉益,所以各立一號。
「同是因地」者,同是真因也。
「各說身因」者,《涅槃》三十二云「五百比丘問身子云:『佛說身因,何者是耶?』身子答云:『汝等亦各得正解脫,自應知之。何緣方更作如是問?』有比丘言:『我等未得正解脫時,意謂無明即是身因。作是觀時,得阿羅漢果。』有說愛、有說行,乃至飲食五欲。如是五百共往佛所,各說已解。身子白佛:『誰為正說?』佛言:『無非正說。』」
「三十二」者,《淨名》中初,法自在菩薩云:「生滅為二,不生不滅為不二。」乃至文殊說云:「無說無示為入不二。」共三十二人。若兼居士默然,則三十三也。
「同入」下,五百比丘、四八大士,能入雖異所入無殊。約跨節論,五百趣實。例如《觀經疏》云「四四十六,同趣常樂也。」
「一理」者,萬法雖差,心性常一,故云一理。
「所以亦異」者,義趣別也。此則理體雖同,義異名異。如理有遍照義,故立觀智之名;理有遍攝義,故立慈氏之稱。名義雖異,只是一理,故云「不離於理」也。
釋別名中,應先分二段:初約境智釋應,次約界業釋機。總別釋者,總釋即境智合辨,別釋即境智開說。言破立者,以觀世之名本是界外不思議境智,隨順機緣亦為思議境智,而皆絕四離百慮。人於此起四性執,故須先破四執。既破四,悉被物,則藏境智成乃至圓境智成,故須後立。
「破者」下,先且標立境智之名以為所破。世,即三種世間也。
「今問」下,境智相望各有四句,在文可解。
「自境故境」等者,謂境自是境、智自是智,不相因也。
「此是自生」者,若云境自是境者,境不因智照,是境自生。若云智自是智,智不因境發,是智自生。此中但難初句,餘三例之,故云等也。若欲備難者,次句應云若由境故智,是智他生。若由智故境,是境他生。何者?自境故境,既稱境為自,以境望智,智即是他。今境從智生,豈非他境?智亦如是,若合故境、合故智者,此則境不由智故境,亦不由境故境,智境因緣和合故境,智亦如是。此即共生,共生有二過,墮自他性中。若非智非境故境故智者,此則離境離智無因緣而辨境智。從因緣尚不可得,何況無因緣耶?此四並是妄想推計,故須破之。問:佛法皆云因緣和合,何故破共生?答:為定執故,亦須破之。四執破已,四說無過。
「中論所破」者,論云「諸法不自生,亦不從他生,不共不無因,是故說無生。」龍樹既破,那得如前四種執一?為是餘妄語乎?六十二見,謂我大色小、色大我小,即色是我、離色是我,四陰亦爾,三世五陰,總成六十。不離有無,故六十二,皆邊見攝。今於境智起四見者,實八十八使具起,略言邊見及三受耳。若具論者,隨執一句謂我知解此法,法中計我即身見,執初三二句墮有邊,執二四二句墮無邊,乃六十二見所攝,即邊見也。如此妄執不當道理,即邪見。執此是實計為涅槃,即見取。果盜謂此為道,依之進行,即戒取。因盜有三苦者,樂受有壞苦、苦受有苦苦、不苦不樂受有行苦。「樂受則愛」等者,謂執一種境智為是,若他讚歎,心則愛著生喜而心樂,即貪使。苦受者,若他違逆,則忿怒生瞋而心苦,即瞋使。不苦不樂,即不為毀讚,則在癡使等分,亦在三使中收。又我解此境智、他所不解,以其所執矜傲於人,即慢使。既執此為是,今雖不疑,後當大疑,即疑使。是則十使宛然,皆從所執境智上起。將此歷三界四諦,則有八十八使。就思惟歷三界,則有九十八使。今於五利略舉邊見、五鈍略明四分者,從要而言,以四句境智皆墮一邊,依此所執皆生三受,其相易見,故且明之。如向細論,備九十八,故下文云「知句句中九十八使,名識病也。」
「八萬四千塵勞」者,真諦三藏準《十使經》,以貪等十為根本,謂貪乃至戒取一一有九,隨眠一,即成十。十即成百,前後等分各一百,成三百。置本一百,就前後二百中又各以十使為方便,二百即成二千一百。約五類眾生,謂多貪、多瞋、多癡、著我、思覺,五品各二千一百,即成一萬五百。配已起未起,成二萬一千。又配貪、瞋、癡、等分,此四各有二萬一千,成八萬四千也。今云「四分開出」者,惑數雖多,四分收盡。
「畢竟空寂」者,無四執故。
「無依倚」者,以空寂故。問意者,理既空寂,何故有道滅因果耶?答意者,但識知苦集,不為四執滯礙,即名道諦。所緣空寂,即是滅諦。「知四」下,示道諦相。
「污穢五陰」者,《止觀》明九種五陰:一期色心名果報,平平想受名無記,起見起愛名兩污穢,身口意業善惡分二,變化示現名工巧,三善根人名方便,四果名無漏。今於境智起見起愛,故云污穢。不受,即觀受是苦也。餘二存略。「道品等」者,等取三四二五七覺八正也。「又正」下,示滅諦相也。即以能觀為佛,所觀為法,境觀不二為僧,三義一心即同體三寶也。「覺了」,即能觀三觀;「四執」,即所破妄惑;「法性」,即所觀三諦。境觀不二,故云和合。而於正勤心中示滅諦者,以道品約位則正勤是小乘內凡位也。以小準大,即圓六根相似證滅。
「無所住心」等者,謂大聖人內無四執、外順機緣,令獲四益,說境智異。謂若人樂聞自生境智,即說境是自境、智是自智,以赴欣欲之心。或宜聞生善,或說必破惑。或聞則悟道,他共無因亦復如是。故使經論所明,若境若智不出自等。列名中,四教境智俱順四悉。別教獨得名者,以出假位正以四悉化他故。圓名不思議者,則顯前三教皆思議也。然四境智皆是總釋觀世二字,應預知差別,則至文易了。前二以心生六界三種世間為境,而智有體析之殊。別教以心生十界三種世間為境,用次第智。圓教以心具十界三種世間為境,用一心三智。
「一切法從緣」者,證境智因緣皆是實有,破柝方空也。
「但有名字」者,謂瓶已破、首已斷,但有瓶、首之名,實無其體。此喻出《大經》。「是字不住」即性空。「亦不不住」即相空。
「法眼」等者,即十行出假,說四教四悉境智也。
「雖無境智」等者,法從心造,全法是心。心本自無,諸法寧立?不有而有,三千宛然。無始不覺,理具情迷。今既覺了,知心即是不離能觀別有所照,而於一心強分境智,故曰「而論」。
「經言」下,境即所觀,照即能觀。能所一如,故皆云不思議。
「欲擬」者,大師尚謙,表無專執。
「久袪四執」者,以得無所住心故。
「慈悲」等者,被偏圓機、示四教像,是故向約四種境智以釋其名。
「故經」下,引證也。《維摩經》身子問天女云:「汝於三乘為何志求?」天曰:「以聲聞法化眾生故,我為聲聞。以緣覺法化眾生故,我為辟支佛。以大悲化眾生故,我為大乘。」觀音、天女俱分真故,故得引證。
別釋中,若依名字為便,應先明觀智、次辨世境。若解義為便,前明世境、次辨觀智,以先有境可得論觀,若未有境,何所可觀?譬如鏡鼓,後方映擊。今從義便,故先境、次智。
「三諦三境」者,《止觀》明理性是一,對止名諦,對觀名境。諸文所明,諦即是境,不云二別。今亦同之。所以然者?諸文但云三觀,不論三止故。且止觀行門方乃委示。
「一因」下,列名。「此之三境」者,謂此三境不一不三,唯在一念遍攝諸法,三無差別彼彼互融。但以情迷不能覺了,遂於無縛法中強生繫縛,謂有情無情、事異理異。於無脫法中而妄求解脫,遂厭苦欣樂、捨有入空,離二邊求中道,故有凡夫生死及三教境智之異,故云「為智所觀即為四」也。四種觀者,經云「下智觀故得聲聞菩提,中智觀故得緣覺菩提,上智觀故得菩薩菩提,上上智觀故得佛菩提。」今家釋義用對四教。以聲聞是下乘藏,是最下教故,聲聞菩提即藏教也;緣覺是中乘通教,復居藏別之間;菩薩是上乘別教,仍居通教之上;圓教復在別教之上,故云上上。
「中論」,可知。
「終是三諦之境」者,根有遍圓,迷成四境;若論本理,三諦常融。
「開為二觀」者,即前藏別二觀俱觀俗諦。
「答」下,俗諦雖同,藏見麁相、別見細相,故分二別。
「真亦淺深」者,前三果分見故淺,四果究竟故深。亦互為淺深。既分麁細二俗,應有淺深二真。「理則無二」者,見有淺深,真空但一。偏真既爾,中真例知。此淺深之言,不可用通教複真消之,以文云「理則無二」,若約複真,灼然是二。故知答意各從當分。
「等觀」下云云者,應通前結數。前約自他護法等,能所合辨有七十八;今歷四教觀法觀之,則有三百十二請也。
「次明智」下者,夫境智二法不分而分,故前釋境乃對智明,今文釋智還約境說,是知境非智莫顯、智非境莫成,義雖相仍,文有傍正。
「觀因緣」下,標藏智。「觀因緣空」標通智。「二諦觀」者,假是虛妄俗諦,空是審實真諦。今欲去俗歸真,故言觀。因緣空假是入空之詮,先須觀假知假虛妄而得會真,故言二諦觀。
「出假」下,標別智。從空而出,故言出假。入在假內,亦曰入假。故出入二名諸文互立。別雖三觀,以假為正。
「平等觀」者,望前稱平等。前破假用空,今破空用假,破用既均,故名平等。
「中道」下,標圓智。雖三觀一心,從勝彰名,故指中道,三皆名觀,復名智者。通而為論,觀智義一;別而往目,因果兩分。
「世智」下,斥凡夫也。以凡夫外道通有此智,不出生死、不動煩惱,故云是世間之智也。「但有名字」者,以此世智虛誑不實,但有智名而無其體。故向云「亦名名字智」也。「凡聖通用」者,謂凡夫用此智得四禪八定。聖人二種不同:慧解脫人但用無漏智得成無學;俱解脫人俱用二智,斷惑之時隨用一智。故云凡聖通用也。以此智凡聖等有,故向云「亦名等智」也。
「但此」下,結斥也。
「菩薩」下,顯菩薩也。「於此觀中」者,指世智也。既不斷惑,但用世智,而能觀無常、修六度,成其勝解終出生死。「慈悲喜捨」,即四等心也。慈故與樂,悲故拔苦,見彼離苦得樂故喜,不求恩報故捨。不擇怨親,等用此四,故名四等。「具一切法」者,即六度四等萬行具修也。「三十四心」,謂八忍、八智斷見,九無間、九解脫斷思。
「如旃延子」者,即《釋論》引迦旃延子明菩薩義。釋迦初為陶師,值昔釋迦,發菩薩心行六度行也。
「三藏境智觀音」者,菩薩自伏六蔽,悲心熏物,眾生稱名即能脫苦。自行六度,慈心熏物,應可度者即能示現,令得安樂也。
「雖行於空」等者,菩薩從薄地學遊戲神通,多修假觀,八地出假,故名不住於空。「初心」,謂見地也。「為如佛」者,被接之人能破無明,無明破已如通佛地,同得八相故名為如。
「不同通教」等者,別人破空出假,不同通人空心出假,扶習潤生知空非空。在六七住破空出假,即十行位。「塵沙」,據所迷之法。「無知」,約能迷之心。四念處云「十住斷見思,又斷界外上品塵沙。」十行中品,十向下品,今論中品也。「行滿」者,以經論所明別教位,次等覺一位或有或無。今約無說,故云「十地行滿」。
「稱理之觀」者,別次第觀尚非稱理,藏通析體不稱可知。三諦圓融本性自爾,順性而觀故名稱理。
「理既」下,示稱理相。「從初至後」者,初謂名字,依解修觀,名名字觀音。後謂妙覺,究竟顯理,名究竟觀音。五即位殊,圓觀一揆。「五住圓除」者,謂三惑俱破也。問:十信位中既兩惑先去,何名五住圓除耶?答:圓觀心性麁垢自去,故四念處以治鐵為喻。是故圓觀,一生之中初住可獲。若次第行者,借使一生兩惑先除,雖不經歷亦成次第。或圓接別、或別接通、或解圓行漸,並兩惑先除,俱非今意。今文的取圓頓行者,故曰圓除。
「妙覺觀音」者,問:觀音是等覺因人,何故約妙覺極果釋耶?答:《觀音三昧經》云「此菩薩已成正覺,號正法明佛。」《觀音受記經》云「次當補處,稱為普光功德。」其本迹若此。約究竟釋,理應無失。問:別名可爾:通號如何?答:文雖不明,例有此釋,謂名字菩薩乃至究竟菩薩也。《大論》云「眾生無上者佛是。」況菩薩眾生,華梵之異,名通極果,文義在茲。
「此之三智」者,并世智有四,以世智是境,故但云三。
「亦對五眼」者,三智既約四教,五眼亦然。肉天二眼照麁細事皆是世智,悉為諸觀境本,即同《中論》偈初句也。藏教觀音不斷煩惱,故唯約世智二眼也。若約二乘,從此入析法觀,斷惑亦得慧眼。又菩薩於三祇百劫得五神通、獲法眼,分別根性調熟眾生。今以別教望之,只名世智二眼。通唯慧眼、別唯法眼,其意亦然。「照真」,即一切智,故對慧眼,即通教也。「照假」,即道種智,故對法眼,即別教也。「藥」,即道滅。「病」,謂苦集。「照真俗實相」,即一切種智,此眼即佛眼也。「三法」,真、俗、中也。俗攝肉、天、法三眼。佛眼有五眼用,故曰「一而異名」。《小般若》云「如來有肉眼不?答云:有。乃至有佛眼不?答云:有。」今經云「五眼具足成菩提」,皆此意也。但從勝受名,云佛眼耳。譬如眾流入海,失本名字。《大論》云「十智入如實智,無復本名,但稱如實智。五眼具足,而但稱佛眼。」
「三智」下云云者,應釋出開合所以。四觀,謂《大經》四種十二因緣觀,下、中、上、上上。彼經通取析法,故明四觀。《大品》、《瓔珞》直就摩訶衍,但明三觀三智。今若開二經合《涅槃》者,應開析法從假入空觀生滅一切智也。若合《涅槃》就二經者,下中觀同是一切智也。若將三經若開若合對五眼者,肉天二眼皆是世智,為諸觀境本。若三觀三智,從此境即入體法一切智。若四觀四智,從此境即入析法一切智。今約菩薩不斷惑邊,故向以世智對藏。又藏教滅事方空,既存於事,故對世智。《中論》偈初句對藏,即此意也。餘眼對智及觀,悉如向文。「收攝」下注云云者,凡諸經論所明名相,束廣開狹常使成三,三一一三互融互攝,攬入己心以成妙觀,乃知十方佛法不離剎那。
「世者」,不約界業釋機。若論為機,正在音字。若不連世,其義莫顯,以十法界是生機處故。就文分二:初、通明世義。「差別隔異」者,於此十中有凡有聖、有大有小、有權有實,二報三業高下不同,名別名異。「世是」下,別顯為機。「世是色」者,又闕心字。於十法界各三世間,假實屬正、國土屬依。今云色心,且指五陰實法也。假名攬陰而立,國土乃陰所居,故舉色心足該餘二。「色即觀世身」等者,謂若約大士自行觀五陰空而成聖道,則應名觀世身及觀世意。既名觀音,即是觀彼十界眾生口業為機,故云「音是機」也。此約化他立稱。此文且以身意在應、口業屬機,若具足論,各備三業。三俱在機者,如五體投地、燒香散華,身業為機;大士往應,即觀世身。繫念數息,意業為機;大士往應,即觀世意。祈請,口業為機;大士往應,即觀世音。三俱在應,身意如向。若約口業,即是大士自觀音聲而得成道,由自行成,故能應物。此釋機應各三,與普門玄義或異者,符今疏文也。
「言菩薩」等者,蓋西竺語倒,此方則云大道成眾生也,謂自求廣博大道,又成熟眾生。「釋論」下,初發心即自求大道,度一切即成熟眾生。「能忍成道事」者,不同二乘怱怱取證。「不動」下,魔不能動,小不能破。「有種種成」者,名通四教故。「因緣道」即藏菩薩,「空道」即通菩薩,假道即別菩薩,「第一義道」即圓菩薩。文闕「假道」二字。
「又於諸道」者,即前四道。然文但示藏教,通別餘三略無。「直修因緣」,如直行六度及四無量心,不修無常觀、不發四弘誓者,但是人天之因。既亦名道,故須揀之。今言道者,乃別顯菩薩修出世之道,故云「起慈悲」等。若通菩薩,應揀二乘自證之道;別揀但從空出之道;圓揀次第之道。今菩薩即觀音,本修圓行故,能於一道觀一切道、一行修一切行,故至分果,隨機利見四應不同。自非觀心三千三諦者,其孰能至此乎?
「豈有捨一取一」者,問:如菩薩本修圓行,則捨偏小,何言無取捨耶?答:取捨即無取捨。以圓觀權,實不離心性,豈可捨心性取心性耶?以唯見心性故。「然菩」下,雖知本具,當體空中而無所得,故無難苦及無分別。
「為機亦異」等者,明鏡是一,現像自殊。現像不同,良由形對,故順四機有茲四應。以喻合法,其旨可見。
「他人」下,問答。合在釋別名後,而在此者,或隨便、或文誤。問意者:設云菩薩三業俱觀機者,意輪鑑機,此義可了。身口是色,云何鑑機?故云「身口若為觀」。
「聖觀智觀前人」等者,上觀去聲,下觀平聲。即是意輪觀彼十界身口之機,則可名觀世身、觀世音也。非是聖人用自己身口觀他也,以身口但能現身說法故。然實觀三業之機,彼既正以身口為難,故不云意,但言觀前人身口也。
「通亦得」者,上約別論,觀機唯意。若約通義,則三業本融、六根互用,則聖人身口何妨觀機?
「但除」下,病謂妄情,法謂三障。妄情若去,障體元真,若破三障即是破德,故但除病不除其法。「蛇虺」者,虺亦蛇也。《爾雅》云「蝮虺博三寸,首大如擘。」注云:身廣三寸,頭大如人擘指。此自一種蛇,名為蝮虺。螫音哲,又音適。蠆,田界反。螫,蠆毒也。蛇虺如三障,毒如妄執。今遣妄執如除毒,不迷三德如不侵人,三障本真如不殞命。如世呪蛇之法,但除其毒耳。「調善」者,謂調惡令善也。「堪任乘御」者,《大經》明呪師呪毒龍等堪可乘御,非殞彼命也。「隨應得度」者,以性惡不可斷故,故至果上為機所扣,現四惡趣身。
請觀音經疏闡義鈔卷第一
請觀音經疏闡義鈔卷第二
次約二義釋消伏者,前約一義,唯就圓論;今約二義,偏圓合辯。部屬方等,故須兼含。消除即不斷,是圓義;消滅即斷,是別義。滅謂死滅,如殞蛇虺之命也。此斷不斷,若約界內外,即四教也。界內斷即是藏,不斷是通;界外別圓已如向說。除伏即斷,平伏即不斷。前以除對滅,則滅死除生;今以除對平,則平無所移。除猶改動,故須以平對不斷也。
「不無輕重」者,有人三障俱重,須此三番。有人報障偏重,餘二障輕,但治其重,輕者隨去。餘例可解。
「無礙陀羅尼」者,如《法華》明三陀羅尼:一,旋,即旋假入空;二,百千萬億旋,即從空入假,旋轉分別;三法音方便,即是二觀方便,得入中道解一切言音,亦能一音說法隨類各解。得此三者,即入無礙陀羅尼,具足一切陀羅尼,故云第一也。「三昧」,或三摩提,此云正定。「王三昧」者,即首楞嚴等百八三昧,皆中道一心,名王三昧也。然陀羅尼是慧性、三昧是定性,不二而二,故分二別。因中修一心止觀,果上證此二法。《法華疏》云「三昧與陀羅尼,體一而用異。寂用為三昧,持用名陀羅尼。」今引《大論》,正顯此經神呪是中道無礙陀羅尼也。又引王三昧者,意明此慧即定,不二而二、二而不二耳。
「遮三障」等者,以遮惡不起,是消除義,故經云「消除三障無諸惡」。持善不失,是調伏義,故經云「五眼具足成菩提」。
「呪即是願」者,即解經題呪字義。謂大聖說此陀羅尼,只是呪願眾生如佛,譬若蒲盧呪螟蛉也。然則陀羅尼既是梵語,呪字即當華言,經題華梵雙舉,故云陀羅尼呪。若爾,何故云陀羅尼翻遮持耶?答:古人見祕密不譯。例如此土禁呪等法,便以呪名往翻,然亦不失遮持之義。何者?呪既訓願,如菩薩四願,二願拔苦即遮惡義、二願與樂即持善義,故知呪與遮持義歸一揆。
「經者教也」者,謂經即言教,訓法、訓常,有翻無翻俱指舊釋,即古來人師解義也。今唯訓教,則四教俱經,言略意周,不竢餘說。「餘疏」,即指《普門玄義》也。然雖指彼,不無小異,辨體不同已如前記。又彼此雖俱感應為宗,彼是《法華》,正約圓機感於圓應,雖明三教,意在開權;今經方等,帶偏明矣。彼明普門示現,乃以慈悲為用,則與拔雙明;此顯舍離求救,乃以救危為用,則拔苦為正。彼明教相即偏而圓,此明教相偏圓相隔,宜在區別,無得雷同。四義既指餘疏,而復辨感應之宗者,以今經以感應為要,機通十界、應通四教,各備四句其相難知,故此略示四句者,一冥機冥應、二冥機顯應、三顯機顯應、四顯機冥應。若過去善修三業,現在未運身口藉往善力,名為冥機也。雖不現見靈應,而密為法身所益,不見不聞而覺而知,是為冥益也。二冥機顯應者,過去植善而冥機已成,便得值佛聞法現前獲利,是為顯益。如佛初出世,最初得度之人,現在何甞修行?諸佛照其宿種,自往度之,即其義也。三顯機顯應者,現前身口精勤而能感降,故月蓋曲躬,聖居門閫。又如行人道場禮懺,能感靈應,是顯機顯應也。四顯機冥應,如人一世勤苦,現善濃積而不顯,感冥有其利,此是顯機冥益。若依《法華玄義》,更開四句以成三十六句,機應等在彼文詳之。
題下譯人名者,司馬氏,都於建康,是曰東晉。竺難提,此云喜,西域人也。以第十一主恭帝元熙元年歲次己未,至此土翻傳焉。「或時」等者,即他人分經。
「今依前」者,今師以第四呪是護經故,屬流通。「生起三段如別文」者,《光明疏》云「序本序於正通,正本正於序通,通本通於序正。」即生起也。
「居一說之初」者,如是等六事,在一經之首故。
「神光駭集」者,如《法華》放光動地,《淨名》合蓋現土。駭,驚也。集,謂集眾。
「言論激發」者,如《法華》文殊彌勒問答釋疑,《淨名》寶積說偈述歎,皆名述敘。
「引例云云」者,他經為例,如向引文。若的約今經,則以舍離病苦為由,月蓋請佛為述。
「同有次序」者,六事同故。應云由藉敘述各異,不言敘述文略耳。如他經多以瑞相為由、騰疑為述,此經以重病為由、求救為述,故云各異。此則束前三序為通別二序也。
初釋次序中疏文存略,通指舊解,今依諸疏六義科釋。一切諸經皆以此六居首者,《大論》云「佛將涅槃,阿難問佛:『一切經首作何等語?』佛答阿難:『應云「如是我聞:一時佛在某方某國土與某大眾。」非獨我法如是,三世佛經初亦然。』」故知六義即是通序。初、「如是」者,即所聞法體也。佛如法相而說,阿難如聞相而傳,故言如也。佛如法相而解,阿難如海量而受,故言是。二、「我聞」者,即聞持之人。阿難與聽眾述佛遺旨親承不謬,故云我聞。三、「一時」者,聞持和合也。眾生感法,佛慈赴教。機應之時,故云一時。四、「佛」者,能說教主也。佛陀,此云覺者、知者,謂自覺覺他覺行圓滿。自覺異凡夫,覺他異二乘,覺滿異菩薩。五、「住毘舍離」者,此云廣博嚴淨。其國寬平名為廣博,城邑華嚴故名嚴淨。觀解者,一心三觀,能觀心性猶如虛空,即具福慧二種莊嚴無染無著。「菴羅樹園」者,菴羅是果樹之名,以樹目園,故云菴羅樹園。其果似桃,或云似柰。此樹開華,華生一女,國人歎異,以園封之。園既屬女,女人守護,故言菴羅樹園。宿善冥熏,見佛歡喜,以園奉佛。佛即受之,而為住所。觀解者,三觀觀心,心性不動而修道品,因起悲誓善根牢固,成諸總持,即住園也。
疏云「如是者」,「者」應云「等」,謂等取餘五事也。
「大林精舍」等,疏文唯存理解。然向下消經,多無事釋。
隨病隨機,凡有四意:一執教忘行、二得事失理、三義易觀難、四情局性遍。示行示理、從難從遍,且就理明義。例明一家觀心,不出三種,謂約行、附法、託事。約行則存乎止觀,事、法則遍在諸文。然應深曉《止觀》所談心性三千,遍攝一切大小理惑智行位教,若依若正不離己心,方了諸文隨事表對其旨有歸。是知觀雖有,三意唯在一,以附法託事扶成約行耳。今釋大林精舍,即附事觀心也。故萬德之言並約己心,非指他果。若指他果,必迷自境。若了心境,自即他故、他即自故;不了此境,自尚成他,況觀他耶?問:《淨名疏》釋毘舍離等,皆約三義:一事釋、二約法門、三約觀心。直爾表對是約法門,以三觀攝事方名觀心。今疏以包含二諦故名大等,乃是約法門釋,應非附事觀心。答:文義隨便,不可一準。以《淨名經》中有「法喜為妻」等文。文云「諸佛解脫當於眾生心行中求」。既有二文,故分二釋。若諸文只以法門表對,即是觀心,如《止觀》普賢白象、《方等》旛壇此皆直爾表對法門,而《義例》指為附事觀心,故須隨文豐約唯變所適,故今所表即是觀心。
「包含二諦」者,即邊是中,故曰包含。
「萬德」下,果上萬德,因理本具,故指本具名為叢林。
「精無八倒」者,中道精純,非二邊雜,故離常無常等八種倒也。
「如涅槃」,即《大經.陳如品》。「觀色不淨」者,應云「觀色淨不淨」,淨即有,不淨即空。「獲得常色」,即是中道。真常能破二邊,此真常亦名非常非無常也。今文從略,若具論者,應云「觀受是苦是樂,因滅是受獲得常受。乃至觀識常無常,因滅是識獲得常識。」仍是且論常德,樂我淨三亦復如是。今於五中略舉色陰,故云觀色。於八倒中略舉不淨,於四德中略舉常德,具論必備也。五陰是所執之境,八倒是能執之心,四德是所顯之理,此理顯處即此五陰,名五涅槃。
「一陰通除八倒」者,約境別觀,總而論故,觀一陰能除八倒。
「十八空」者,空唯是一,破十八有,名十八空,謂內空、外空、內外空乃至無法有法空也。
「重空觀」者,以中道正觀,空生死之有、空涅槃之無,名重空觀也。
經「與大比丘」去,第六、聞持之伴。此證阿難與大眾共聞,豈謬傳也。所以先聲聞、次菩薩、後天龍者,二乘滯空、凡夫滯有,菩薩不滯,常行不二,故處其間。
「有五」下云云者,應分經為五:一數、二位、三歎、四名、五結。
初、數中,「與」者,共也。「千二百五十」者,三迦葉有弟子千人,優樓頻螺有五百、伽耶有三百、那提有二百,身子、目連有弟子二百五十人。迦葉、舍利弗等先並事火,翻邪入正,便得上果,感佛恩深常隨侍佛,故為同聞眾也。比丘,此翻除饉。眾生薄福,在因無法自資、得報多所饉乏;出家戒行是良福田,能生物善,除因果之饉乏也。或言無翻,名含三義:一、破惡者,如初得戒,即言比丘以三羯磨發善律儀,故言破惡。二、怖魔者,既能破惡,魔羅恐其出我界域、化我眷屬,故生驚怖。三、乞士者,出家之人內修道德、遠離四邪,告求資身,故名乞士。此之三義通初後心,經家所列皆後心耳。
二、位。阿羅漢,此翻無著。或言無翻而含三義,謂不生、殺賊、應供也。無明糠脫,後世田中不受生死果報,故言不生。九十八使惑盡,故名殺賊。具智斷功德,堪為人天福田,故言應供。
三、歎中,五句經文,初二句約所破歎、次二句約能破歎、後一句約果用歎。初、所破者,即世間因果也。諸漏是因,後有是果。諸漏謂三漏,欲、有、無明也。《成論》云「失道故名漏」。律云「癡人造業,開諸漏門。」《毘曇》云「漏落生死」。論律語異,而同明漏義。漏盡,是因滅也。後有,即二十五有,生處也。現因既盡,後果不生,是果亡也。次能破者,即無漏定慧也。
「如鍊真金」者,《珠叢》云「鎔金使精曰鍊,煮絲令熟曰練。」故字宜從金。疏云「是總歎」者,即總歎修定學慧猶如鍊金,數數入定轉轉明淨也。又鍊金是約喻歎,澄靜是約法歎,喻總而法別也,合云澄即歎慧。靜即歎定。今云「澄即歎定」等者,文誤。
「色界」下,約有漏無漏解諸定也。四禪四空是有漏定,八背捨是無漏定。「前三背捨」者,一、內有色相外觀色,位在初禪,能捨自地及下地,故名背捨。二、內無色相外觀色。三、淨背捨身作證。後五背捨者,四虛空處背捨、五識處背捨、六無所有處背捨、七非有想非無想背捨、八滅受想背捨。此八通名背捨者,《智論》云「背是淨潔五欲,捨是著心,故名背捨。」若發真無漏慧,斷三界結業盡,即名八解脫。故云「故知得解脫者身心澄靜也。」云云者,謂八勝處、十一切處等諸無漏禪,皆是身心澄靜也。
經「六通無礙」,是果上之用也。六通,謂天眼、天耳、知他心、宿命、身如意、漏盡。
四、名。經文略舉十三尊者,身子智慧第一,故以大智標之。舍利弗,具云舍利弗羅,此翻身子。以母好形身,身之所生,故言身子。又翻珠子,其母於女人中聰明,聰明相在眼珠,珠之所生,故名珠子。時人以子顯母,為作此號。新云奢利弗呾羅,奢利云鶖,即百舌鳥,亦云春鸎。弗呾羅,言子。以母才辯喻如鶖鳥,此是彼子,以母顯之,故云鶖子。目犍連,姓也,翻讚誦。《文殊問經》翻萊茯根。真諦云:「勿伽羅,翻胡豆。二物古仙所嗜,因以命族。」新云摩訶沒特伽羅,此云大採菽氏。上古有仙居山寂處,常採菉豆而食,因以為姓。尊者之母是彼之族,取母氏姓因以為名。得大神通,揀餘諸姓,故云大採菽氏。名拘律陀,拘律陀,樹名,禱樹神得子,因以名焉。新云從父本名名俱利迦,亦云拘隷多。摩訶迦葉,此翻大龜氏,婆羅門種。其先代學道,靈龜負仙圖而應,從德命族,故言龜氏。又翻飲光,上古有仙,身有光明飲蔽日月,迦葉是彼之種,以姓為名,故名飲光。言大者,簡餘迦葉。摩訶迦旃延,此云文飾,亦云扇繩。母戀此子,不肯改嫁,如繩繫扇。新云摩訶迦多衍那。須菩提,此翻空生。生時家中倉等等皆空,占者言吉。因空而生,字曰空生。或云善吉。阿㝹樓馱,亦云阿那律,亦阿泥樓豆,皆梵音奢切,此翻無貧。昔於饑世,贈辟支佛稗飯,獲九十一劫果報充足,故名無貧。新云阿泥律陀,此云無滅。劫賓那,此云房宿音秀,父母禱房星感子,故用房宿以名生身也。又翻房宿音夙,佛與同房宿,化作老比丘為之說法,因而得道,故云房宿。慈恩云:「房星,房星現時生故。」憍梵波提,此翻牛呞。《無量壽經》稱牛王。《增一》云「牛迹,過去因摘一莖禾,數粒墜地,五百世作牛償他。今雖人身,尚作牛蹄牛呞之相。」新云笈房鉢底,此云牛相。畢陵伽婆蹉,此翻餘習。五百生中為婆羅門,惡性麁言,今雖得果,餘習尚在,如罵河神,故名餘習。新云畢轥陀伐蹉,薄拘羅,此翻善容,以色貌端正故也。年一百六十歲,無病無夭。有五不死報,後母置熬盤釜中、水中魚食、刀破皆不死,昔堅持不殺戒故。九十一劫命不中夭。昔為貧人,施病比丘一訶梨勒,服已病除,故今無病。新云薄矩羅。難陀,此翻善歡喜,亦云欣樂,亦喜根本。是放牛之人,因問佛放牛十一事,知佛具一切智,獲阿羅漢果。阿難陀,此云歡喜,亦慶喜。世尊成道內外咸慶,當喜時生,故名慶喜。羅睺羅,此翻覆障。真諦云:「羅睺,本名修羅,能手障日月,翻此應云障月。」佛言:「我法如月,此兒障我不即出家。世世障我,我世世能捨。」故言覆障。新云羅怙羅,此翻執日。所以新舊語殊者,皆由五天之境方土不同,梵萊傳來方今有異。例如此土後漢都於洛陽,東晉遷于建業,儻漢籍先傳於身毒,必以北音為正;晉人後往於竺乾,必以南語為正。故於所說不無矛盾。以此明之,古來梵語未必盡訛略也。
五、結。「眾所知識」者,聞名欽德為知,覩形敬奉為識。
「菩薩眾」下注云云者,應分經為四:一數、二歎、三名、四結。「約因」者,且如圓教,初緣無作發心,至等覺邊際智滿,悉名為因。「隣果」者,佛果如十五日月,等覺如十四日月,相隣近也。「大智」下,總釋四句。此之解行悉在分真。「目足備」者,目故能見,喻解。足故能行,喻行。目導足行,故有所至。「涼池」,喻三德涅槃也。
「若約」下,三教當分俱有大義。若望圓教,前三非大,故《大論》云「我今如力欲演說,大智彼岸實相義。」當知大智即是觀諸法實相之觀也。
「亦有一切智」下,恐闕「道種智」三字。「總別之異名」者,觀中道是總,照二邊是別。即別而總,邊即中故,二智即一切種智;即總而別,中即邊故,一切種智即是二智。三智圓融,總別一體。
「例如」下,舉小為例。「十六諦」,即四諦下十六行也。四諦是總,十六是別。總別雖殊,只是小教一切智耳。意顯圓教三智總別不同,只是圓頓一切種智。
「修行為語」者,約自行也。「從行以入理」者,即住前修行,至初住位分證本理,趣本之行故云本行。「化道」者,約化他也,故引勸學證之。「從本起行」者,依智修行也,是則智為行本。智家之行,故言本行。
「如般」下,彼經既皆勸學般若,驗知無智諸行不成。則是從大智本,一心具足諸波羅密也。《金光明》云「一切種智而為根本,無量功德之所莊嚴。」亦此意也。當知稟教生智,以智導行,行必入理,故與前釋共為表裏。珠為寶本,以珠喻智,以寶喻行。
「皆成」下,釋皆悉成就也。「約四種」等者,謂四菩薩果雖未滿,因行已圓,故言成就。藏初緣生滅四諦發誓名大智,行六度名本行,相業成名悉成就。通緣無生起誓名大智,檀三事空乃至般若名本行,十地如佛名成就。別緣無量生解名大智,行無量波羅密名本行,等覺名悉成就。圓緣無作發心名大智,一心萬行名本行,等覺智滿名悉成就。是則解行俱成就,故云皆悉。
「大經」下,六波羅密中雖有智慧,由在地前非是真證故屬福德,登地真證乃名智慧。真雖有福,從勝故也。以證此文滿足六度唯在福德。六中智慧則約地前,五度通真故並屬福。故今福慧悉在分真,故云成就及以滿足。
「今依」下,標示也。諸度,即六度,以修六故根方調伏。「如金」下,約圓正明。「金剛至檀義」者,彼雖通三,今唯約圓。「捨色名檀」者,所捨乃同,能捨則異。由能捨異,故分教殊。今之能捨,即圓三觀。
「檀義」下,明檀義該攝。言「攝三」者,「三」字恐誤,應云攝六。《金剛論》偈云「檀義攝於六,資生無畏法。此中一二三,是名修行住。」無著云:「若無精進,疲倦故不能說法。若無禪定,即貪信敬利養染心說法。若無智慧,便顛倒說法。」「故約」下,述意也。由檀攝六,故今但約檀釋。
「又經」下,明檀以慧導。無慧導者不趣菩提,有慧導故即成正覺。「斥無方便者」者,即無慧導也。「三事皆空」者,謂不見施物、施者、受者。若準下疏文,即以根塵識為三事也。
「若是」下,簡小也。「無方便空」者,不能即空是假是中,名無方便。
「菩薩」下,顯圓也。「是空亦空」者,以有叚中方便,故不滯於空,即是能空於空,故曰是空亦空。由有方便,故無染著。「而能」下,由無染著,故即空而假。「具修萬行通達佛道」者,達彼萬行即三諦理,乃由此智引趣菩提。
「但眼」下,結示三性。若論本性,自具三因。眼根即中是正、即空是了、即假是緣,今作一性二修示之。「但眼之本」等者,即指本具中理為正因,此即合性為一也。「了此」等者,謂修觀了達也。
「能捨」下,謂不著三事方捨塵勞,此乃合修為二以說。若各開者,了眼亦具於三,能捨亦具於三也。荊谿云:「智亦具三,照本有三,福亦具三,助智嚴本。」
「約此」下,類通三法,略舉三種,應知一切三法皆三因之異名。「四位」者,「位」應作「教」,字之誤也,下文放此。
「分別一切色」者,即十法界色也。「色非色不二」者,色即是事、非色即理,事理相即如波與水,故云不二。事穢理淨,事即是理,故云常淨。問:一家談理既具性惡,何名淨耶?答:性中之惡,惡全是善。理體無差,豈應隔異?如云清具濁性,濁全是清;珠具寶性,寶即是珠。思之可見。「調伏」下云云者,應以諸根例眼釋出。
「如思益」下,約眼根明餘五度也。應各論四教,於中廣略不同,忍進備四、禪分大小,戒慧二度雖則直明,義亦含四。「不為六塵所傷」者,今約眼根,應言「不為色塵所傷」,言六者,通舉耳。凡夫著色則為所傷,無防非義。三藏了色無常,通了即空,別了假名,圓了中道,四教當分俱不為傷。
「能忍至名忍」,標示忍義。從,順也。「於因」下,約四教明忍。
「捨六」下,標示進義。應云「色塵眼根」,言六,通舉也。「亦於」下,約四教明義。「云云」者,謂藏了根塵生滅,通了即空故不染雜,別不染雜於空,圓不染雜二邊,是精義也。
「離憂」下,標示禪義。「初禪」下,約四教明禪也。初約四禪即藏通,後得六根互用即別圓。他住初禪等者,約支林功德以辨也。初禪五支:一覺、二觀、三喜、四樂、五一心。二禪四支:一內淨、二喜、三樂、四一心。三禪五支:一捨、二念、三喜、四樂、五一心。四禪四支:一不苦不樂、二捨、三念清淨、四一心。心與定法名一心支,四禪俱有心及定法,故具有此支。三禪有喜支,今云除喜,未詳。「六根具禪」者,從便言六,意具顯眼。「究竟盡」者,藏通究竟盡見思、別盡塵沙,圓盡無明,當分而論各名究竟。
「如是」下,總示向文正顯眼根六度也。「八相」,謂下兜率、託胎、降生、逾城、降魔、成道、說法、涅槃。以諸佛垂應,皆示此八而成佛道也。「威儀」者,《左傳》云「有威可畏謂之威,有儀可則謂之儀。」「論四」下,明四教俱有佛威儀也。謂三藏後心,通十地,別初地已上,圓初住已上,此四種智慧覺了,俱能八相成道,名佛威儀,而非具也。何者?別教妙覺但圓第二行,藏通極果唯齊六根,故並非具。然前三教果上無人,今之所論且約權說。「但名」下,具佛威儀但名其圓教等覺耳。問:等覺未極,何得言具?答:果雖未滿,因行已圓,故得云具。
「各有大義」者,如前以四教釋大智也。三雖名大,望圓仍小,故云「而非究竟」也。
「今中」下,正示圓智,乃名如海。「列名」者,雖歎勝德,不的顯名,莫知其人,故略出七人。「皆的約中道」者,約事則繁,就觀釋名足知大況。
經「文殊師利」,此云妙德。若見佛性,即具三德不縱不橫,故云妙德。「童子」者,內無法愛,如世童子情無欲染。「寶即」下,實智者,常住不移,寶可貴重,故表實相實智。「權」者,暫用還廢,如月盈復虧,故以月表方便權智也。「月光約智斷」者,從一日至十五日光漸漸增,譬智德。從十六至三十日光漸漸減,譬斷德。即《涅槃》月喻三昧義也。
經「寶積」者,觀心雖空,具足萬行。萬行眾寶積之於理,故云寶積。
經「日藏」者,中道正觀如日,具足諸法名藏。「眾賢位極」者,等覺名賢,讓極果為聖也。「佛是聖首」等者,四十二位俱名為聖,妙覺為其上首,居聖人之極。
經「十六人」者,即賢首之同類也。經「彌勒」,云慈氏,無緣大慈攝諸法故。然諸菩薩俱具諸德,引物歸心各彰一號。能如是解,乃於自心見諸菩薩。《淨名》云「諸佛解脫,當於眾生心行中求。」斯之謂也。
「列凡夫眾」者,順古立名也。若準今家,應云「雜眾」,以其中凡聖兩兼、道俗相間故。「即有八部名四種眾」者,即經云「四眾、天龍八部」。天謂欲色諸天。龍是畜趣,正報似蛇,依報如天,亦能變為人像。八部,即四天王所領,東方領二鬼,揵闥婆、富單那。南方領二鬼,薜荔多、鳩槃茶。西方領二鬼,毒龍、毘舍闍。北方領二,夜叉、羅剎。共領八部,不令惱人。四眾者,舊云出家在家各二,合為四眾。此名局,意不周。今於一眾更開為四,即各有當機等也。
「當機是五百」等者,宿植德本,緣合時熟,故謂當機。五百,即同類五百長者也。「後得道」,即斯那等。「發起」,謂權謀智鑒,知機知時,擊揚發動,成就利益。如月蓋致請,及下文身子白佛云:「佛說禪定第一」等。「影響」,謂古往諸佛,法身菩薩隱其圓極匡輔法王,雖無為作而有巨益。「結緣」,謂力無引導擊動之能,德非伏物鎮嚴之用。過去根淺三慧不生,現在聞法無四悉益,但作未來得度因緣也。
經「人非人」者,人即四眾;非人即天龍等。或云:人非人是疑神。
經「恭敬圍繞」者,修謹曰恭,崇仰曰敬,周迴曰圍。坐遍稱繞,或作行遶,即表機動。「四句」者,一戒乘俱急。戒急受人天報,乘急見佛得道,即此經天人在會是也。二戒緩乘急。戒緩生惡趣,乘急值佛得道,今龍鬼在會是也。三戒急乘緩。戒急得人天身,乘緩不得值佛,設得值佛亦不聞法得道,如舍衛六億,及著樂諸天不來聽法,皆是也。四戒乘俱緩。戒緩墮惡道,乘緩無解脫期。
釋由序中,初、標文出意。「就事」下,分二:初、約事消經。「如淨名疏中」者,略如前記。經「舌噤」,渠飲切,謂不能言也。「眼主」等者,《白虎通》云「肝繫於目,肺繫於鼻,心繫於口,脾繫於舌,腎繫於耳。」故知經云「舌噤無聲」,即心脾二藏病也。無聲,是口不能言,故主心病,此即肉團心也。「腹內為病」者,腹屬身故。「意識」,即慮知心也。「五根不利」者,「根」應作「藏」,字之誤也。謂五藏不利,外應五根成病惱也。此約病從內出。
「亦可」下,約病從外入。如久視久聽,乃至飲食皆成病故。具論者,外入乃是病緣,入傷五藏。五藏既病,外應五根,五根亦病也。「夜叉」,新云藥又,此翻勇健,能飛騰空中。舊翻捷疾鬼。「致令國人病惱」者,即是鬼為病緣。由鬼氣外陵五根、入傷五藏,五藏成病,還應五根。
經「鉤牙上出」者,「鉤」或作「狗」,字之誤也。《經律異相》、《賢愚經》、《觀佛三昧海經》並作鉤牙。鉤字從金、從扌並通。〈喪大記〉曰「妻於夫拘之」。《經典釋文》音溝。古經字或從扌,故誤為「狗」字也。
經「吸人精氣」者,《普門疏》云「人心中有七滴甜水,和養精神。鬼噉一滴令頭痛,三滴悶絕,七滴即死。」
二、約理重釋。一念三千即空即中,彼彼互遍故云無邊。三障,即三德障。性是善,故云性善。「十種」下,以十種行人釋一切人民也。十種行人不出三諦法界,如一切人民不出毘舍離國。「受苦報人」,即人天受苦者,如廣嚴重病之比,亦攝四惡趣。「世間善法」,即人中行五戒十善之者。二乘,則兩教合說。菩薩,則四教開論。「愛見」即界內見思,藏通內外凡,別圓外凡,俱未斷故。「而致病」者,即依三種色聲等,致貪瞋癡病也。「變易土」者,即方便實報。「別位三十心」者,且總舉耳。七住已上方生方便土,受變易身也。圓教十信及藏通斷惑盡人,同別三十心。別教登地,同圓初住。文雖偏舉,而義必具攝。
「地地」者,所依曰地,通指諸位。「皆有愛見」者,即界外同體無明也。
「四句」,即四門。「是無常等」者,等取兩亦雙非。常即有門,無常即空門,餘二可知。「是事實」等者,以己解一門為是,斥他解三門為非。問:月蓋屬何行人?答:經是方等,不可定屬。應知月蓋本是第十,或示為圓教初心,或通示前八。推理起見,名為夜叉。見不出五,故經云「而有五眼」。「五見」,如前記。「鉤牙」等者,牙既從下向上,能傷害人。業亦從見而起,傷害法身。因見起業,為生死因。業體黑闇,故云如墨。
經「五百長者」,《風俗通》云「耆年德艾、事長於人,以之為長者也。」彼國有五百家,悉曰離車,傳禪去聲為王。離車,翻傳授國政,蓋由此矣。此五百長者共行道法,率土人民莫不歸德。而月蓋為首者,爾時為國主也。故《維摩.香積品》云「於是長者主月蓋,從八萬四千人來。」是也。
經「頭面作禮」者,《智論》云「禮法有三:一者口禮;二屈膝,頭不至地;三頭至地。至地,名上禮也。」「耆婆」,此云故活,影堅王之子,善見庶兄,柰女所生。出胎即持針筩藥囊,為世醫師也。「謂此為是為術也」者,以己執為是,斥他執為非也。「因緣事相」,即攝有見外道。「外之妙術」者,外謂外道,非四句外。「不能救治」等者,初一但醫身病;後三醫心,反增見愛之病。「五眼不明」者,「眼」應作「根」。明,謂明利。外為五塵所侵,故不明利。「云云」者,謂十種行人為見愛所害故請觀音,觀音亦十種不同。
經「天尊」者,諸天世人無能過故,故曰天尊,亦曰世尊。古者譯經,二名互用。唐杜行顗譯《佛頂最勝經》,皆稱聖尊。
請觀音經疏闡義鈔卷第二
請觀音經疏闡義鈔卷第三
「哢引」者,哢家之引。正說如哢,三序如引。「降臨」者,《周禮》云「臨,謂尊適卑也。」「生起意」者,因序中用,蓋致請故,佛示能除毒害者,在於西方,由示方所故勸祈請,由祈請故聖降,由聖降故授楊枝,由受楊枝故為說呪。
「西方去此」等者,語出《大經》。彼文乃是東方不動世界,指此娑婆云西方去此二十恒河沙。若論安養,即如《小彌陀經》云過十萬億佛土也。今但借其語勢以為難辭。「何故」下,問也。「一解」下,答也。他解:約應而失於機,故不取也。今解不爾者,據佛對告長者云去此不遠,乃約機緣,不同他人約應論不遠也。「雖近而遠」者,如舍衛三億不見不聞,其猶八音至近,瞶者不聞。「雖遠必應」者,如今月蓋祈請,三聖即降。有若天月至遠,水清即現。時,謂時節。方,即方所。數,謂數法。佛教所談其理寂絕,無時方數,故五陰、十八本持、十二入之法不能攝也。若外道法中計有時等,即為三科所攝。後漢安世高翻經,謂十八界為本持也。
「但隨」下,真理雖無,世諦說有,如律中令內弟子時食時衣,是有時也。今云正立西方,是有方也。
「五行」者,行天之氣也。老聃云:「天有五行,木、火、金、土、水,分時化育以成萬物。」「西即是金」者,東木、南火、西金、北水、中土。「若對四諦」者,謂東集、南苦、西道、北滅,故云即道諦也。「道是能通」等者,道是戒定慧,能破惑通至於理,如金能決斷也。「用智慧見理」者,此解道是能通義也。慧能見理,故是能通,理即所通也。
「此言」下,正顯西方觀音以表道諦。觀即種智,故云大智。三德互融,故云無礙。「消此之毒」,即智能破惑,通至於理,即能通義。
「日從」下,東出表生善,入西表滅惡。「生滅兩機」者,謂生善則機在東土,滅惡則機在西方,故云在此二土。
「二種無量」者,謂三身為生、法二身,亦名真、應二身。「有量之無量」者,夫應之為義,機熟則生、機盡則滅,終成有量。但以人天不能數知,故言無量。若釋迦八十之壽,既可數知,則是有量中之有量也。《光明疏》云「有量有二義」,正由此矣。「法身無量」者,法身即真身。今明二身,則合法、報同名法身也。以報、法體一故,在因則境觀不二,在果則法報相冥。故《光明疏》云「智既應冥,亦非身非不身。」《請觀》既亦二字,足驗體同。法報體一,常住不變,故無限量,故云「此是無量之無量也」。「俱是法身之無量」者,二佛俱得法報之常身故,彼此二佛俱能應長應短。但此釋迦應穢土機緣宜短,故生身是八十及七百阿僧祇也。彼彌陀應淨土機緣宜長,故壽無量也。「而實有數」者,非人天所知,云無量爾。既觀音補處,驗有數也。然則《光明》談山海之壽,是釋迦能現無量。例此,彌陀亦現有量也。故《光明疏》云「應佛皆為兩量,逐物參差長短。」問:《光明》談山海之壽,故以常果為宗。若例彌陀,終成有量,則是無常,何云常果?答:池水深則蓮花大,法體常則應用遠。山海是常體之用,故談大用足顯體常,以斷信相執八十無常之疑也。而彼疏從容以報身當品題者,取其上冥下應義便爾,實明應身能為常也。
「耆闍凜師」者,謂耆闍寺凜法師。「故有優劣」者,以此之穢形,彼為淨故,彼優此劣,而同是應土。
「若作」下,破凡二意:一有動移故非真、二未極淨故非真。「不復得移動」等者,此初意也。真理寂然,無去來移動、無淨穢優劣。經說彌陀從彼來此,彼優此劣豈是真耶?「若彼」下,次意也。若是真身,應居寂光極淨之土。既法說三乘、人分九品,雖無四趣而有人天,故於同居尚未極淨。據此則不可謂是真身也,故云「此則不可」。故《淨名疏》明二十七品淨土,彌陀止是第六。而諸經偏讚為淨者,形此土故、由物機故、是攝生故、令專注故、宿緣厚故、約多分故。「此語則寬」者,以久本今迹俱應身故。此一往許之也,二往不可,故云「今亦不用」。以無經文明說,故曰「那知」。須知二佛各有久本今迹也。「那互為」者,責他以彼為本、以此為迹。
「今明」下,示今正義。彼此俱是應土,但淨穢不同。今此穢土機緣破惡,宜在淨土之佛,以淨破穢是對治故。「互為優劣」者,此土為劣、淨土為優,同居為劣、方便為優。實報、寂光,準說可見。「互有消除」者,穢土見思毒害,請淨土佛消除;淨土塵沙毒害,請有餘土佛消除;有餘無明毒害,請實報土佛消除。故云互有。此亦一往。應知淨土眾生若機在釋迦,亦請此佛。「如十」下,舉十人示互有消除相。「十種垂應」者,受苦報人及修世間善法者但感事相觀音,乃至修圓者感圓通觀音。此八人皆是同居穢土,感同居淨土八種觀音也。「變易二人」者,別三十心感實報觀音垂應,圓初住感寂光觀音垂應也。「十種西方」者,初人唯見事相,乃至第十見如虛空。例此,娑婆亦應十種。如《淨名經》明身子與梵王所見,《法華》常在靈鷲山等,但據多分眾生為其取土,故彼淨此穢,於中機緣不無異見,佛佛道齊於茲信矣。十種消伏約拔果報苦,乃至破無明說之。
「此土至令請」者,因緣和合能破三障故。「一法標名」者,隨機各立一號也。「今欲」下,明須請之由。由表三德,故須俱請。今此土眾生欲消伏三障毒害,必須外假勝境之緣,顯發自己法身之理。彌陀勝境既表法身,故須請也。而此法身為感所覆,今欲顯發,須修觀慧照了此理,除其惑障。觀音表慧,故須請也。然慧不孤運,假福資成。勢至表福,亦須請也。釋迦欲令眾生顯發本理學慧修福,故請三聖密以表之。
「對治義強」者,以愚癡故,見有苦相;若有觀智,則達苦無苦。今由病苦,正須智慧以為對治,故用標題。「得意具三」者,觀為顯理,必假福資,故略標一名即具三義。
「大悲至之境」者,無緣大悲普覆一切,即法身也。
「申三業之機」者,五體投地等是身業,繫念等是意業,當請彼佛是口業。「無創」等者,創與瘡同。《禮記》「頭有創則沐」,字皆此作。《大經》云「如人手瘡,捉持毒藥,毒則隨入。若無瘡者,毒則不入。瘡即菩提因緣,毒即第一妙藥。」
「五體投地」者,二肘二膝及頂,俱是體分,悉至地也。「眾生之本體一」者,眾生心性與佛無別,故云體一。義同父子,天性相關。「母」字誤也。子拜其父既表報恩,眾生拜佛義亦同也。「薩婆若」,此云一切智相。內觀心性與果智合,離薩婆若即心隨妄境也。「與常理合」者,與五常理合也。「逆理」,謂逆五常理。「戒是色法」者,應云「色是戒法」,文之倒誤也。「無作冥密」者,由作以發無作,不與色心相應,而在第三聚攝,故云冥密。「左陰右陽」者,夫左右陰陽因於方所,東南屬陽、西北屬陰。此方之禮,君父師南面,則左東右西,則左是陽、右是陰。西土之禮,三皆東面,則左北右南,故左是陰也。《涅槃》云「譬如四方,北方為上。」上即左也。推畫顯現,如陽之明。思數在內,如陰之暗。「五識在頭」者,眼耳鼻舌俱在頭,故身雖遍體,頭亦身故。「平倚」者,倚,立也。「名為惑」者,不與理智相冥,唯隨妄我慮知之執,則是全法性為無明也。「五受陰」,即是五夜叉也。「若依至心地」者,則是投地作禮義也。五分之名通大小乘,今意在大,義亦兼小,以通十種行人故。「悟虛智」者,悟法空之智也。「行陰招累」者,《百論疏》云「心王了其總相,心所了其別相。以識創起但緣青等總相,次取境像即是想心,次領納前境即是受心,次起貪等煩惱造作即是行心。」前三但是無記未能成業,行既成業故云招累。
「因滅」下,滅九界無常五陰,得佛界常住五陰也。「斷結毒害」者,結即煩惱,故喻臭穢。「亦是止善」者,掩臭,如不殺等。「雕麗」者,雕,文飾也。《禮》云「其民雕題」,《家語》云「器不雕偽」。華能嚴麗,如福能資慧也。「行善」,即放生等。「定中」下,定無慧,無以深其寂;慧無定,無以窮其照。
「若別對」等者,示別對之失。「法身皆名為慧」者,「慧」應作「香」字之誤也,《華嚴》以五分法身皆喻香故。「豈得無定」者,五分有定身,故此示以香獨表於慧之失也。「七淨」者,一戒淨、二心淨、三見淨、四度疑淨、五分別淨、六行淨、七涅槃淨,此七名七覺淨華。《大經》云「定水湛然,滿布以七淨華」也。戒是戒學,心是定學,餘五慧學。「豈得無慧」者,此示以華獨表於定之失也。「而別」下,結責也。佛言通表,豈宜別對?「故言」下,引證,未詳。
「火為緣」者,以火喻受戒作法也。「定慧亦爾」者,例戒學各具作無作也。「對此」下云云者,對止行事善及戒學無作作兩善,是約前二行人論表法也,對定慧則約後八行人論表法也,故前明定慧含大小偏圓界內外義。凡論表法,意令行人睹對香華,無忘自己戒定慧耳。不了此旨,唯數外境,何所益哉?
「合消」等者,表所消毒害亦十不同。如初行人以香表不殺等止善,應以臭氣表四惡趣業,乃至第十行人以二住所破無明為臭氣也。「所以」下,三業次第,應先身、次口、後意。而經文以意居次者,以先須期心故。「默念之請」,即願請也。「不風」等者,有聲曰風,守之則散。結滯曰氣,守之則塞。出入不盡曰喘,守之則勞。不聲不滯出入俱暢名息,守之乃定。禪門明用息,不同有三:一師教繫心數出息、一師教數入息、一師教入出無在。但取所便,入定無過即用,皆不許出入俱數。行人欲行此法,應以數息為意。「十息為一念」者,數息一門有修有證,安庠徐數從一至十,攝心在數不令馳散,是名修數覺心。任運從一至十,不加功力,是名證數。
「能如」下,明證數。下中二根所證,即欲界定。《禪門》云「欲定有三:一麁住、二細住、三證欲界定。麁住者,因前息道諸方便修習,心漸虛凝,不起緣慮,名為麁住。細住者,於後心泯泯轉細,即是細住。當得此麁細住時、或將得時,必有持身法起。此法發時,身心自然正直,坐不疲厭,如物持之。乃至經一坐久無分散意,名欲界定。」如今下根人心定亂止,即麁住也。「未到地定」者,《禪門》云「此欲界定後,身心泯然虛豁,失於欲界之身。坐中不見頭手床敷,猶若虛空。此是未到地定。」所言未到地者,此地生初禪故也。「喜發」等者,喜,去聲,好也。以今經行法是六妙門故,故《禪門》云「自有眾生慧多定少,為說六妙門。」六妙門中慧多故,於欲界初禪中即能發無漏,未必備至上地諸禪也。「一切禪」,即有漏、無漏、亦有漏亦無漏、非有漏非無漏禪也。
「即將」下,標十種。而下文但明八者,變易二人無報息故。然數息是一,由觀法別故成十人,故不定。《止觀》有通修觀別一章。「若數數時」者,上數,所角切,頻也。下數,如字。下文云「所數數息亦爾」。
「不保不愛」下,藏菩薩也。「知色數」者,「色」應作「息」,字之誤也。「在緣」,謂攝心在數不謬亂,謂從一至十。「無相等慧」者,無相慧即通第六度,等即等取前五度。然通與藏體析有殊,六度無別,故接藏文略。言智度以智導五俱成,即空等慧。應云慧等不定空故破空,出假不定俗故破假入中觀。「此息非空非假」者,了息唯心猶如幻化故非假,息性具足諸法故非空。
「法身之光如如」者,法身遍一切處照,如如不變,故名光耳。「智慧之光照了」者,即是智能照境、稱境而觀,境智不二也。「因此法身」等者,因如來法報一如、究竟圓極,能起大用,故令眾生得見應身之光也。然此應用不離法身,《普賢觀》云「釋迦牟尼名毘盧遮那」,《涅槃》云「吾今此身即是法身」,故約法報解應身之光也。
釋神力中,初約事解,即是釋迦神通之力也。然大聖施為,事必表理,義須兩備,故事理二釋俱云「或可」也。「如來秖是真如」等者,以真如解如,以神力解來,以明如來神力也。「此真如有神力」者,神名不測,力名幹用。不測則天然之理深,幹用則轉變之力大。「乘此神力而來」者,謂乘真如而有應身,故曰而來,即乘如實道來成正覺也。
「不動」下,解往毘舍離也。舍離之處即是寂光,故云不動。此寂光土唯佛究竟,故云「至實相」等。廣包百界萬善莊嚴,故曰「廣嚴」。
「住此」下,解住城門閫。初釋住字。住此者,謂住實相之地。以無緣大悲遍覆法界,憫念眾生為除三障毒害,故云住也。「城即法界」者,謂法界為城,防涅槃之非,禦生死之故。心性唯一,故云「不二」。含受一切無所隔礙稱門,遍一切處無非門也。佛證此理常住不變,故云「住此門不動」。「令眾生」等者,自既證此理,亦令眾生證此理也。經「門閫」,《三蒼》云「閫,門限也。」「如如即智」等者,謂境即是智,故云如如即智,此智還照於境也。並云如如者,謂智如如於境、境如如於智,即境智不二之稱也。
「具楊枝」等者,以觀音左手把楊枝,右手持澡瓶,是故國人授此二物,而內表兩因也,定是緣因,慧是了因。慧能除惑,故以拂動表之。定能止散,故以澄渟表之。《說文》云「水止曰渟」。「對上消義」者,如文云「消名消除」,又云「但除其病不除其法」,故今以拂除對之。如物上塵,但除其塵不除其物。「拂打」者,打,丁領切。「對上伏義」者,伏名調伏,又云調善令堪乘御也。此並對前,約一義解消伏也。「又拂」下,對上約二義也。消滅,即斷入涅槃。消除,即不斷入涅槃。此中但對二消不對二伏者,在水四義中具明故。或是文略,應云:一拂除,對消滅之消、除伏之伏。二拂打,即對消除、平伏。「醒悟」者,水能灑悶獲醒也。
「懺悔方法」者,夫懺法有三,謂作法、取相、無生。前二是事,後一是理。今經燒香散華五體投地等,即作法也。於現身見佛授手及疾疾得見觀音等,即取相也。皆悉入於如實之際,無生也。此之十意皆是作法,無生理觀不可暫忘,取相一種任運自現。今時行人都昧心源、專求好相,據此希求恐落魔境。故《禪門》云「夫見相者,忽然而覩,尚邪正難知。逐文作心求之,多著魔也。問:若爾,不應觀相懺悔。答:觀相者,但用心行道,功成相現。取此判之,便知罪滅。非謂行道之時,心存相事而生取著。若如此用心,必定多成魔事已上《禪門》文。」
「八意出在經文」者,第一第八人師義立,滅後歸依必假形像等,故須莊嚴道場披陳過罪。此經無文,雖有破障之語,自是顯經力用。故此二意,人師加也。「備於事理」者,如前疏釋。五體等悉是理解,是知約理即無生所攝。「云云」者,謂此十意且依古師。若準今家,十意少別。今師依經,請後楊枝;古人則以請居後。第十坐禪,今為誦經,以第四數息即坐禪故。既闕誦經,故今加之。古人但見經云「數息繫念」,向下又云「修五門禪」,遂將數息坐禪以為兩科,不知數息即五門中數息一門也。今家十意,具在《百錄》。然此經行門,於四三昧中,即非行非坐三昧,亦名隨自意三昧。然約諸經修行,事儀雖殊,理觀無別。事儀則各依諸教,理觀則同用十乘。若非十乘,終無所到。故《止觀》修大行中,事儀廣而理觀略;正修中,理觀廣而事儀略。後之理觀必用前之事儀,前之事儀必用後之理觀,文雖互出用乃同時。今之疏文但為釋經,至於修行須依《止觀》。
「為三」下,前二呪觀音說,後一呪釋迦說。「皆是毒害」者,三障損三諦,故皆是煩惱者。報名煩惱果,業名煩惱因,即三障皆是煩惱也。「皆是惡業」者,報名業果,煩惱名業本,即三障皆是業也。「皆是報法」者,煩惱名報,本業名報因,即三障皆是報法也。「不無輕重」等者,雖俱稱煩惱,以惑心昏亂義重,故別受煩惱障名。雖俱稱惡業,而三業繫縛義重,故別受業障之名。雖俱稱報法,而陰身詶因義重,故別受報障之名。故云「分為三障」。「悉具三障之語」者,此即通義。然通中有別,故判三呪各破一障。如破煩惱障中,經文雖有業報之語,是知業是煩惱因,報是煩惱果耳。捨傍取正,秖是破惑心煩惱障也。餘二例知。「兩意」者,一俱重、二互有輕重也。「悉須三呪」者,以三障俱重故。「子縛」,即煩惱障。「猶償狗齧」者,業報俱在也。過失業因,遭今狗齧。如《法顯傳》說,取食聖沙彌為彭城吳氏家犬所傷等。「例爾」者,或業除而煩惱報在,或報除而煩惱業在。「斷其重者」者,重即貪也,輕即瞋癡。此三俱屬煩惱障。今以此文明斷惑有輕重之殊,以例三障也。
「今從別義」者,毒害,通名也。煩惱等,別稱也。「開三顯一」者,三即權,一即實。「亦復如是」者,三周俱名開權顯實故,例如今經三呪通名消伏毒害也。「更加」下,即初周名法說,二周名譬說,三周名宿世因緣說;例如今經三呪初名煩惱,次名破業,後名破報。
「自有」下,即前明古人分經,以正說盡第四呪也。「即是」下,出其義。謂前三別治三障,後一總治三障也。「若不」下,明今解兼得總別者,如初番呪正破煩惱重者即別,餘二障隨滅即總。餘二例之。
經「南無」,此云歸禮,或云歸命。「通為眾生」等者,佛如醫王,法如良藥,僧如瞻病人,故云消伏之所。「別緣」者,別在大悲拔苦之力,是故別請也。「三寶復有通別」者,三寶是通,各三稱為別。謂除三障說三呪表三德,故須三稱也。「三釋」者,「釋」應作「德」,字之誤也。通稱三寶既復論通別,觀音別緣亦應復論通別。以亦三稱故,義可例知。「三業如文」者,稱名口業,投地身業,一心一意意業。
「苦厄」下云云者,中七有分段之苦厄,後二有變易之苦厄。「不獨」下,謂苦厄語通,不獨在於受苦報人也。「無明癡暗」等者,此初番呪正破煩惱障,故此文總請但云滅除癡暗也。下別請言業報者,是兼破耳。「如華嚴」下,放六度光也。「除慳」即施光,「除恚」即忍光。等即等取餘度,證今滅除癡暗是智光也。又如《思益經》云「又如來光名曰能捨,佛以此光能破破戒之心,令持禁戒。又光名安和,破瞋恚之心,令行忍辱。又光名勤修,破懈怠心,令行精進。又光名一心,破妄念心,令行禪定。又光名能解,破愚癡心,令行智慧。」今云淨光明,即是《思益》放能解光也。「覆大地」者,草木皆死,譬圓中一斷一切斷也。「次第除十人惑」者,除受苦報惑時,餘惑未必除,故須次第。如《法華玄義》行妙中次第破有義,此即別教也。經云「殺害苦」,而《輔行》引經云「毒害」者,誤耳,不可執彼改此。況今疏文牒釋分明,仍以毒害解殺害也。「魔」,即天子魔也。魔字,字書元無,譯人義作。梵言魔羅,此翻障,能為修道作障礙故。亦言殺者,常行放逸,斷慧命故。或言惡者,多愛欲故。「將空」等者,以小破大也。小雖出界,不能化他。菩薩化他,誘其徒屬、空彼宮殿,故害大心。此證四教菩薩有遭殺害義也。「將散」下,以事善破二乘,二乘出彼界故。此證聲聞緣覺有遭殺害義也。然變易二人亦為界外魔所害也,如《華嚴》十魔。
「二障如文」者,煩惱即煩惱障,眾病即報障。
「前是大悲」等者,指前總請大悲覆一切也。對今施樂,即慈悲互顯。前舉能拔,故云大悲;今舉所與,故云安樂。「若世」下,釋大樂而先簡分樂。「如是等」者,等取二乘以證真為樂,菩薩以出假為樂。「分有」下,皆是少分樂,不名大樂。「至得」下,正示大樂。不遷不變故常,無二邊苦故樂,四德之二也。「能請語長遠」者,謂月蓋通為十種行人請,不秖為於受苦報人也。
經「聞名救厄者」者,即同《法華》觀其音聲而得解脫也。「十種」下,釋世間也。「皆名眾生世間」者,此雖舉一,義必具三。以五陰和合而有眾生,眾生所居即是國土。「而有」下,釋慈悲父也。「父子義」者,既指觀音為父,眾生即當如子。眾生由理具佛性故能感,觀音由分顯佛性故能應。感應互遍,生佛無差,其猶父子天性相關也,故云「同有佛性」。「如來」下,正釋佛性。以佛性是總名,三因是別名,總元詮別,別不離總。此中三因正唯約性,緣了約修。於修二義稍異諸文,以諸文中若論類種,即以低頭舉手為緣,乃至聞一句為了。今約俱未開悟,故悉在緣,故云「作諸功德」,及云「隨從化導」。斯則散心聞法攝在其中,別取聞法人位名為了因,故云「結縛得滅」。當知滅縛即相似及初住也。若論假名五品,不無名字觀行滅義,故知圓名字即至于分證悉屬了因。然此三因,諸部所談進不非一。如《顯性錄》具明天性相關者,生佛各三高下互遍。「故請」下,結示也。既云免三毒苦,即是斷惑入位,須廣約十人方顯高下,豈止在於受苦報人也。
「病除」下,約三義釋。「今世樂」一句,初義約受苦報人。「言得道」者,即二乘涅槃也。然則豈無未來得圓頓道耶?今約從淺至深存次第故,汎明其義,至第三通約十人方為準的。又病除為今世樂者,豈無即時悟道耶?然即時悟者,乃由過去下種成熟,今依觀音得脫耳。今且約正為未來下種,及下種未熟者請,故云今世樂。所以約未來於小乘得脫,為後世樂也。乃至圓教種熟脫三例亦如是。「未來」下,約二乘人有餘、無餘以分今後。「十種」下,約分得、究竟以釋今後。此十種行人即時各得悟道為今,以圓中妙覺涅槃為後。然此十中前四,如初二兩義已明今後。此又通以圓中究竟涅槃為後者,以第十行人是初住位既為今世,須以妙覺而為後世。云大涅槃,非極果如何?若十人各各自論今後,細作可知,然非佛意,佛意欲令一切同至圓融究竟涅槃故。觀音深位能了此旨,教令請云及與大涅槃也。「餘諸」下,結顯及與大涅槃句也。涅槃是安樂法故,故云「方是大樂也」。此一句經,即是請施後世樂也。
「師子吼」者,《涅槃》云「師子吼決定說,說一切眾生皆有佛性。」以欲知智在說,故即般若德也。「以此三德」等者,以印對法身,必定對般若,吉祥對解脫。陀羅尼是遮持,遮三障惡不生,持三德善不失,故三德是遮持之體也。「又必」下,約拔與釋。而不釋陀羅尼印者,以印是中道之體,必定、吉祥即中道與拔之用耳。「消滅拔苦義」者,師子吼時百獸皆死,如智慧照時眾苦咸滅。「故大」下,明陀羅尼義通顯密也。除障不虛名神呪,智鑒無昧名明呪,獨絕無倫名無等等呪。《大品》以此呪名通歎顯密。「呪秖是願」者,此釋《大品》呪義也。「願眾生如立」者,「立」應作「佛」,字之誤也。「譬如」下,《詩》云「螟蛉有子,果臝負之。教誨爾子,式穀似之。」《箋》云「式,用也。穀,善也。」今有教誨萬民用善道者,亦似果臝,故今以果臝喻佛。螟蛉,喻眾生。螟蛉,桑蟲也。果臝,細腰蜂也,俗呼為蠮螉。「諸經皆是呪」者,呪既訓願,是故不獨密語名呪,諸大乘經顯說皆名呪也,以無非佛願眾生如佛故。又可偏小之說亦名為呪,故《法華》云「雖說種種道,其實為佛乘。」則偏圓顯密咸是呪也。「遮」即調伏義,「破」即消滅義。故云滅空滅有。「即是消滅」者,上文伏空伏有,下應云即是調伏,無者,闕文也。「除伏平伏等意」者,等取消除、消滅二也。應云滅之亦有消滅、除滅也。即以斷不斷對之,玄義已詳,故注云云。「亦是禁呪呪誓」者,謂三德囚禁三障如世禁蛇。誓者,制也。制三障令不起,故亦是呪術。「術法」者,解上呪術秖是破三障之法耳。「盡與」下,謂上願、禁、誓、術四義,皆與一人斷障相應也。「密能消伏」者,呪是密語,約前四義各具消伏。
「實相印」者,《三蒼》云「印,信也,檢也。」《大論》云「大乘經用一實相印,生死即涅槃、涅槃即生死,不二不異故。」「苦盡」下,以前消滅、調伏二義對釋經文也。「乃至有見」者,略三途惡業,故云乃至。從「乃至字至廣遠」凡五十八字,當在釋第二番呪云云字下,爛脫在此。
第三正說呪。經「救護眾生神呪」者,無緣大悲普令離苦,故名救護。言神呪者,新翻並云真言,謂皆是如來難思祕密真實之言也。然眾經所說功用不同,或專用治病、或專用護法、或專用滅罪,今經四呪則通治病、滅罪、護法也。如《般若》「大明呪、無上明呪、無等等呪」,則非治、非滅、非護也。通則兼具眾德,別則各順經文。古來諸師解義不同,今意會之不出四悉。一云:呪者是鬼神王名,稱其王名,部落敬主,不敢為非。此世界明呪義也。或云:呪者如軍中密號,唱號相應,無所訶問;若不相應,即執治罪。此為人義也。或云:呪者密默治惡,惡自休息。譬如微賤奔逃彼國,訛稱王子,因以公主妻之,而多瞋難事。有一明人從其國來,主往說之。其人語主:「若當瞋時,應說偈云:『無親遊他國,欺誑一切人。麁食是常食,何勞復作瞋?』說是偈時,默然瞋歇,後不復瞋。」主及餘人但聞斯偈,皆不知意;呪亦如是,密默遮惡,餘無識者。即對治義也。或云:呪是諸佛密語。如王索先陀婆,一名而具鹽、水、器、馬之四實,一切群下無有能識,唯有智臣乃能知之。呪亦如是,秖是一法遍有諸力,病愈罪除善生道合。即第一義也。有此四義,故存本音,譯人不翻意在於此。於五不翻中,即祕密不翻也。於四例中,即翻字不翻音也。縱翻華言,義亦莫曉。例如典語召物,物實不知。而庸俗不知聖地密言,凡豈能解?然此三呪,或作鬼神名號注解者,蓋後代之妄作也。況疏解此呪密談三德,若唯鬼號,減謗何深。世行大悲呪而有注釋者,亦同此例。又此三呪,或改言音、或易文字,而言傳之於梵僧、正之於梵學者,非也。且難提所授之音,儻與中天有異,斯亦五天方土不同,如摩訶摩謚、身毒賢豆之例。今既改其神呪,亦合別譯經文,以梵本不同故也。陳隋之世,智璪諸師多行此法,誦呪唯依現文,而徵感尤多。具彰僧傳,識者詳之。今以古經呪詞錄在記文,庶無墜也。
哆耶咃丑加切 嗚呼膩 模呼膩 鬪婆膩耽婆膩 安茶詈 般茶詈 首埤帝埤,避私切般般茶 囉囉婆斯膩 哆姪咃 伊梨寐梨 鞮首梨鞮,音低 迦婆梨 佉鞮端耆 旃陀梨 摩蹬蓍蹬,音鄧 勒叉勒叉 薩婆薩埵薩婆婆耶啤娑訶 多茶咃 伽帝伽帝膩伽帝修留毘修留毘 勒叉勒叉 薩婆薩埵 薩婆婆耶啤娑訶一百一字
經云「怖畏乃至疾病」,當約十種行人消之。「此報身」者,即報得之身,謂受苦報人也。「無明之病」者,「無明」應作「五根」,字之誤也。眼赤耳膿,即五根病也。「乃至圓教」者,中略緣覺及三菩薩,故云乃至。「本是法性至之病」者,即同前文無染而染,理性之毒也。「即病除與法性等」者,達無明即法性故,此即染而無染,是消伏義也。前分行理,此兼前二。
「非是自請」者,佛居至極,毒害已盡故。既云覆護一切重請觀世音,即知是為他護法也。「若作淨語可施於下」者,即受下之朝請也。「如天」下,引證也。漢制,諸侯春朝天子曰朝,秋朝曰請,故漢官儀有朝請大夫。則佛如天子,觀音如百官,請百官即朝百官也。臣赴君曰朝,以觀音之法臣,朝釋迦之法王,故云請觀音也。「又經」下,示經題亦通淨音。「可施凡」下者,凡下即月蓋及舍離人,朝於觀音也。若準前喻,則天子喻觀音,百官喻凡下。前是佛受觀音之朝,故單言下。今是觀音受眾生之朝,故言凡下。「請語重」者,咨尊曰請,依字音也。「隨意消息」者,正約經中重請之言也。若作咨尊義,即佛為眾生請於觀音也。若作淨音,即佛重受觀音之朝,證彼說呪也。
「如如大覺」,即法身之佛也,以依此理說呪故。第二呪。
哆姪咃哆,都我切陀呼膩 模呼膩 鬪婆膩 耽婆膩 阿婆熙 模呼脂 分茶梨 般茶梨般,補槃切 輸鞞帝鞞,部迷切般茶囉 婆私膩 休樓休樓 分茶梨 兜樓兜樓 般茶梨 周樓周樓 膩般茶梨 豆富豆富 般茶囉 婆私膩 矧墀矧,詩引切跈墀跈,徐殄切膩跈墀 薩婆阿婆耶羯多 薩婆𠷐婆𠷐,其柯切娑陀伽 阿婆耶 卑離陀 閉殿娑訶凡九十九字
「各各有怖畏」者,乃至第十行人,有下地可捨,即是怖義。經云「毒害」,準怖可知。「金光至之難」者,有二義:一約生身得忍,有超登十地者,生身既在,故有此難。二約法身菩薩住變易土,則以無明為虎狼等。「此中十人」者,「十」應作「二」,字之誤也。前八的有事中虎狼,但變易二人無也。「煩惱法為虎狼」者,此亦約行毒害也。「梵行」者,梵是西語,具云梵摩,此翻清淨。葛洪《字苑》云「梵,潔也。」取其義耳。「性戒」者,謂不殺等十,持之性自是善,犯之性自是惡,不由佛制方有善惡也。故輪王出世則以此法化人。若受佛制戒之後,犯於殺等,則更加違制之罪也。故云「受與不受俱是罪」。「草木戒」者,此一向是遮。但因外道俗人計草木有命,見比丘剪伐謂無慈心,息彼世機,佛乃制戒。故比丘受已犯之,得違制之罪。俗眾不受,犯之無性罪,故云「不受,犯不得罪。」經云「糞穢」,即十惡也。
「設有」下,解設有業障也。「假設」者,業障本空,妄想故有,故知業障是假設也。「但設」者,業種至多,但有一法屬業障攝,皆為神呪所破也。
「性淨」下,解假設義也。「性淨」等者,無染而染,故曰本無今起也。「皆是虛假」者,迷理起業,業不離理。業體本無而言業者,虛假施設耳。「實來破虛」者,實即三德密教,虛即惡業。今稟教達理,了業唯心,染即無染。心體本虛,業相無寄,故云皆使清淨。
「但設」下,以設訓但,對前成異,若論業體意不殊前。「大品云設有一法」等者,涅槃之外實更無法,欲遍蕩相著故。假設過言,過尚如幻,況不過耶?「條然言無」者,以一切空寂故。「如十九界等」者,等取十三入、六陰也。以界但十八,入唯十二。言九言三,喻畢竟無。「浮虛之樂」者,合云「浮虛之業」,「樂」字蓋誤也。「與大品」等者,今經設有業障,與《大品》設有一法,俱是假設之設,即語同也。復為異,即意別也。彼明泯蕩相著,則一切皆空;此明從理立事,則有浮虛之業,以此段呪正破業障故。「見佛三昧為種」者,外見形像,由內修觀佛三昧也。「地獄」下,約十法界所見不同。「乃至人中所見」者中,略鬼、畜、修羅,故云乃至。「通別等菩薩」者,等取藏、圓也。「所見各異」者,即見佛形像不同也。如三惡道習,見佛如黑象,脚等三尺之身。又如提謂等,以人天位見佛為樹神等。準此,六道眾生並見佛不同,皆非出世相。若六道中有出世機,則見佛四種不同,即是四聖法界也。故《大論》十一引《密迹經》云「一切天人見佛色量,或如黃金白銀諸雜寶等,或見丈六、或一里藏;或見十里乃至百億通;或見無量無邊別;滿虛空中圓。」天人所見既乃不同,四趣亦爾。此約多分。亦有為圓機而感劣身,如《法華》應以地獄身而為說法等。「凡約十種行人」者,即受苦報人,非但人中重病,意亦收於四趣,故向云地獄人念佛等。「三昧觀法亦異」者,即四教不同。
「五方便人」者,外凡合一,內凡開四,謂煖、頂、忍、世第一也。「思惟尚在」者,是有心病也。二果欲界殘思、三果色思,並是心病,略而不論,故云乃至。「身病尚在」者,如身子患熱、畢陵伽患眼痛。「習氣不亡」者,如畢陵伽有慢、身子有瞋。緣覺侵習未深,心病還在,故云亦爾。六度同凡夫,通教十地準四果可知,故云亦爾。不言別圓內外凡者,文略也。「生變易」者,變易之言該於二土,今云就無作四諦者,且約生實報人及生方便斷塵沙者。若生方便未斷塵沙,須學無量四諦也。「五分」下,明身病。「無明」下,明心病。約四十二位互作淺深優劣重輕,望下為深優輕,望上為淺劣重。乃至等覺一生在,皆有二病也。「故經」下,示妙覺無病也。等覺一品猶是無常,妙覺究竟,故五並常方無兩病。外內火,即《仁王經》七火也。一鬼火、二龍火、三霹靂火、四山神火、五人火、六樹火、七賊火。人火者,惡業發時身自出火。樹火者,如久旱時諸木自出。今云內火,即人火也。外火,即餘六也。又內火,即病也,病侵於身,如火燒物。又是身內火大不調,故為病也。故經云「節節疼痛,稱名誦呪即得除愈也。」病差曰愈。「事解如文」者,若約事證,如東晉謝敷、南齊陸果作《觀音應驗傳》所明也。「故言燒身」者,身喻見諦也。「雨雨」者,上雨字去聲,雨猶降也。「即是信行人」者,稟教修觀,斷見惑故。「是思惟惑」等者,思不障理,其實附理。「如須」下,示附理相。「故言內火」者,以內火在身,如思惑附理也。「處處九品」者,三界九地各九品,共八十一品思惑也。
「前一」下,約法行,例龍雨也。經明外火,即云龍王降雨,內火但云除愈。今大師依義立名,身病既得名火,病愈即是降雨義也。既以內火表思惑,即以龍王表心王,心靈自在如彼龍故。「無漏心王」者,即指三向三果所觀無漏之心也。「發得禪定法水」,降雨也。雨能滅火,如禪能斷思。問:前釋外火表見道,既約信行,此論修道,何故作法行釋耶?答:見道修道各有利鈍二根。利入見道名法行,鈍入名信行。利入修道名見至,鈍入名信解。是則見修各有信法二行也。今以初入見道,稟教義強,約信為便;修道重緣,約法為便。得意而論,義必兼具。「分段見思可解」者,前八人中,別圓二人猶在凡位,所破仍是界內見思,故云可解。「變易」下,即後二人,乃是別三賢人斷界內惑盡已生方便,及圓初住已破無明生實報土,此二人俱約界外同體見思以明內外火義也。「勝妙五欲」者,如《華嚴》中無量香花雲、百千禪定也。香華雲,即是變易土中欲界也。禪定,即色、無色界,此即界外思惑也。文闕,見義應如《地持》等覺入離見禪,《涅槃》迦葉自敘云:「已前名邪見人」,皆是界外見惑也。然此見思實無異體,但指根本無明,障理名見、潤生名思,不同界內二惑差別。
「事解」下,《爾雅》文也。飢字或饑,並通。「五穀」者,麥、菽、稷、黍、麻也。或曰:房、散、角、芒、𥢶也。譬解中四句,初二句以不聞教為飢,聞教生解為飽。次二句以有解無行為飢,解行兼具為飽。「正慧」,即是正行也。增益法身,如五穀養色身,故以無正慧為飢。「助道」,即帶事兼修,資成正慧。楊泉《物理論》云「蔬果之實助穀」,故以無助道為饉。「乃至人天善」者,略苦報人,故云乃至也。「約十人傳作」者,苦報無善法為飢,人天為飽。乃至圓人分證為飢,究竟為飽。
釋王難中,既論分段、變易,即是約十人明王難也。「四魔」,即天子、五陰、煩惱、死。「十魔」者,《華嚴》云「一陰魔,生諸取故。二煩惱魔,生雜染故。三業魔,能障礙故。四心魔,起憍慢故。五死魔,捨生處故。六天魔,自憍縱故。七善根魔,恒執取故。八三昧魔,久耽味故。九善知識魔,起著心故。十菩提法智魔,常不捨故。」「故言」下,引《瓔珞經》證也。即等覺後心無礙道中已伏煩惱,解脫道斷即入妙覺,故云唯有一分死魔也。「盜賊是六根六塵」者,如《金光明》云「六入村落結賊所止也。」「如人得天往」者,從人中生天,則以天趣為牢獄。天生人中,以人趣為牢獄。六道互作,故注云云。
「當分受身為獄」者,不須約所往處也。如人在人中、天在天中,即名牢獄。「亦約十行人」者,前二可知,後八皆具二種獄義也。故知十種行人並未免於牢獄,故須請觀音也。唯佛一人出二種三界之獄故。在手名杻,在脚名械。二手二足,各表定慧。昏散為障,如杻械也。在頸名械,連身名鎖。枷在兩肩之上,左陰表實、右陽表權。見思塵沙是權障,無明是實障。即三惑如枷,故云「枷是權實障」耳。「得業繩等」者,謂得繩業繩也。有部云「業入過去,得至未來。身死得謝,未來報起。如一業成,以一大得,得於業法。又以小得,得於大得。第二剎那以三大得,得前二得及以業法。初念之得俱成法故。又三小得,得前三大,并初剎那,九法成就。第三剎那,二十七法。」凡云大小得者,皆以大得得於本法,復以小得得於大得,還以大得得於小得,故大小得更互相得。故知第三念去,如是展轉得遍虛空。是則一生之中,於一業思之所起得尚已無量,況無量生無量業得,以至來際。若經部宗,得既是假,但云意與身口和合成業,假立有種至未來生。若大乘中,藏識盛持以至未來。世雖有此異,凡受報處必為精血四大所籠。未得擇滅非得已來,常為得繩之所連縛。連縛未斷,去已復還,故今以連身之鎖表之也。
經「五繫縛」者。謂頭及手足五處被繫。若作所表,是五分障也。「海是」下,釋入於大海也。初約生死深廣如海、二約法性深廣如海。「妄想動法性」者,妄想如黑風也。動法性者,即是全法性為無明,無染而染遍造生死,名為波浪也。
經「洄波」者,《三蒼》云「洄,水轉也。」經「水色之山」,驚浪如山也。「取理不得」者,理非四句,故取不得。「故法性」下,《大經》文也。於四起定執,故成毒藥;達四無四,故成甘露。毒故早夭,甘故延齡。刀劍傷壞,故表無常。注云云者,約十行人,即是二種三界皆為無常所遷,乃至等覺一分亦是無常也。
經「過去至怖畏」,明果由因也。一切苦,即穀貴等苦果也。若由過去所感,即成順生、順後二報;若由現惡所感,即成順現報。經「如火燒薪」者,《涅槃》明少善能除大惡,譬如少火能燒一切。經「三毒等畏」者,即等分煩惱,并上是四分。
「授位」等者,《華嚴》云「轉輪聖王所生太子,母是正后,身相具足。王令太子坐白象寶妙金之座,張大網幔乃至奏諸音樂,取四大海水置金瓶內,王執此瓶灌太子頂,是時即名受王職位。」「十地云」者,即指《華嚴.十地品》明第十法雲地也。故經云「菩薩受職亦復如是,諸佛智水灌其頂故,名為受大智職菩薩。」此則唯法雲地得名灌頂菩薩也。「佛但法性」者,究竟顯理,故下地不能見也。「理極不能思度」者,解十人智有頂可見也。以齊己所解,不能思度究竟極理也。此則各以少分智慧為頂。「若得」下,稟教進行,猶被灌受職也。「能以」等者,即妙覺觀音用法性海水,普灌十種行人智慧之頂也。「此十地之頂也」者,明經云灌頂,正約十地。尚灌十地,下位可知。
經「應當暗誦」,謂柔聲默誦也。此呪既爾,上下例之。然諸經事儀對機各別,如熾盛光呪則令厲聲,此文則使暗誦,幸順佛語方契聖旨。
示法用中,以此經是俗眾發起,故有持齋斷婬等語。「齊身口業」者,〈祭統〉云「齊之為言,齊也。齊不齊以致齊者也。是故君子非有大事也、非有恭敬也,則不齊。不齊,則於物無防也,嗜欲無止也。及其將齊也,防其邪物、訖其嗜欲、耳不聽樂。」今釋氏以不過中食為齊,亦取其防邪訖欲,齊不齊之義也。《毘羅三昧經》云「早起諸天食,日中三世佛食,日西畜生食,日暮鬼神食。佛制斷六趣因,令同三世佛故。」今約理解,故云齊者秖是中道。「後不得食者」者,即佛制中後不得食也。今表初住初地圓證中道,心外無法,如中後不得食也。「中前得噉」者,佛制中前非正食皆得噉之。正食者,《四分律》云「有五種:蒲闍尼,此云正食,謂、飯、乾飯、魚、肉也。五種佉闍尼,此云不正食,謂枝葉、花果、細、末、磨食。」今云中前得噉,即不正食也。「此得」下,先表圓位。「前方便」者,即指住前內凡位也。住前既有相似證義,此即中前得噉。「亦是」下,次表別位地前離邊觀中,即是法界外有法也。
經云「不飲酒」者,如《五分律》云「跋陀越邑有毒龍,雨雹損苗。居士請婆陀竭陀降之,遂以酒飲,吐臥在道。佛言:『昔伏毒龍、今不能降蝦蟇。』因說漸斷酒戒。」以酒令人昏亂,故今持呪者不得飲。約理,則酒是無明也。《涅槃》云「譬如醉人,見日月轉。」「不噉肉」者,若約事釋,如《楞伽》云「有無量因緣不應食肉。」乃至云「令修行者慈心不生,及令呪術不成就等。」「是無緣大慈也」者,此約理釋也。
請觀音經疏闡義鈔卷第三
請觀音經疏闡義鈔卷第四
○《涅槃》云「不住法相及眾生相,名無緣慈。」不住二邊,即不噉義。「眾生緣法緣」者,《涅槃》云「慈之所緣一切眾生,如緣父母妻子親屬名生緣。不見父母等,見一切法皆從緣生,名法緣。」是則生緣雖不噉空而噉有,法緣雖不噉有而噉空,故云「皆有分齊」。「無緣無分齊」者,不著二邊故。灰能去垢,灰如五觀,垢如貪等,貪等除時名澡浴清淨。《說文》云「澡,洗手也。浴,洗身也。」「五辛苦辣」者,慈閔三藏云:「葱、蒜、韮、薤、興渠五也。」興渠者,應法師云:「梵音訛也,應云興宜。」慈閔云:「根形如蘿蔔,出土辛臭。慈閔冬到彼土,不見其苗。」此五物辛而復葷,故經云「五辛能葷」。有辛而不葷者,如薑芥之屬,則非所制。《蒼頡篇》云「葷,辛菜也。凡物辛臭者皆曰葷。」《決定經》云「若人食酒肉五辛入伽藍,墮猪胎中,後得人身常患腋氣。」故今誦呪之人不得食也。今約理解,乃以辣味逼迫於舌,如五陰之苦也。葷氣經宿猶存,如五陰中所起惑業能至未來,故云「有集諦也」。「污穢」等者,指上所表是約見愛污穢陰也。九種五陰,如前記。
經「女人污穢」者,《大論》云「婬欲雖不惱害眾生,以心心繫縛故。」既求解脫,故須制之。經「長與苦別」者,似位別分段苦,真位別變易苦。此別圓也,亦應約十種行人通證於前者。觀音說兩呪既畢,故通印證之,釋迦因是自說第三呪也。經「來嬈此女人」者,即鬼動其婬也。《阿含》云「婬亦有鬼,鬼入心則使婬佚無度。或鬼使瞋使邪。」嬈,乃了切,《說文》云「擾戲也。」郭璞云:「嬈,弄也。」經「入善境界」者,約十人中,餘九皆名善境界也,乃至唯佛名善。經「惡鬼消伏」者,觀音有威有恩,若非懷恩則是畏威,所以消滅調伏也。
經「三障永盡」者,二種三障也。一分段三障,見思為煩惱障、惑業為業障、界內生為報障;二變易三障。又二:一方便三障,塵沙為煩惱障、無漏業為業障、變易生死為報障;二實報三障,無明惑為煩惱障、非漏非無漏業為業障、彼土變易為報障。此呪能令至於究竟寂光,故云三障永盡也。「三界獄火」者,三界繫閉行人猶如牢獄,無常如火。「眾苦」者,分段三界有五八之苦,變易三界有塵沙無明之苦。「四百四病」者,一大不調百一病起,四大合四百四病也。界外應以障四德為病。「入陣鬪戰」者,若約理者,與五陰魔、煩惱魔、死魔共戰也。
經「如鷹隼飛」者,《易》曰「王用射是亦切隼于高墉之上。」孔穎達云:「隼者,貪殘之烏,鸇鷂之屬。」今明觀音垂應如彼鳥飛,言其速疾也。經「囹圄」者,音鈴語。《廣雅》云「夏曰臺;殷曰羑音酉里,紂拘文王是也;周曰囹圄。皆獄之別名。」《周禮》云「三王始有獄。」《釋名》云「囹,領也。圄,禦也。謂領錄囚徒禁禦之也。」經「及諸刑罰」者,即五刑五罰也。〈王制〉曰「刑者侀也。侀,成也,一成而不可改也。」《說文》云「罪之大者曰刑,罪之小者曰罰。」《廣雅》云「罰,折伏也。」《尚書.甫刑》云「五刑不簡,正于五罰。」孔安國注云「不簡核,謂不應五刑,當正五罰。」五刑,謂刻其顙而涅之曰墨刑;截鼻曰劓刑;刖足曰剕刑;男去勢、婦人幽閉曰宮刑;死刑曰大辟。於今即笞、杖、徒、流、死為五刑也。五罰者,出金贖罪也。書云「墨辟疑赦,其罰百鍰」等。於今則笞、杖、徒各有五等,流有三等,死刑二等,贖銅各有斤數。「經一日等」者,明受苦惱之時分也。第三呪。
多絰咃 安陀詈 般茶詈 枳由詈 檀陀詈 羶陀詈羶,式禪切底邪婆陀 耶賖婆陀 頗羅膩祇 毘質雌 難多詈 婆伽詈 阿盧之引切薄鳩詈 模鳩隷 兜毘隷 沙訶共五十三字
歎功用文為三者,前一是應能拔苦,後二是機能修行。又前一是果上化他,後二是因中自行。又六道是所觀之境,六妙是能觀之觀,六根是所破之惑。故此三段經文不出機應自他及機應各論境觀惑三也。
「稱三寶名是六字章句」者,謂佛陀、達摩、僧伽,一寶二字也。三寶為三字者,即單云佛、法、僧也。若以此六字者,即指前二家。「處處皆有」者,前二番呪皆稱三寶,應皆名六字章句也。「起盡之文」者,起即標章,盡謂結句。「六妙」者,此六次第相通,能至真妙涅槃,故云六妙門也。「於義為便」者,二十五有及以六道但總別之殊,《大經》既以二十五三昧破二十五有,則與今經六字章句對破六道其義相符,故云為便也。所以明此三種章句者,謂三種雖殊,不離破有也。前一是化他破有,後二是自行破有。於自行中,前一是破有觀,後一是有中惑。即六道中各具六根,六根皆起三毒也。是知三種六字不出《大經》破有之義也。「六出」者,三處各出標章、結句也。「說偈竟」者,「偈」應作「呪」,字之誤也。「後結句云」等者,即經云「告阿難言:『是六字章句,乃至若有聞者,獲大善利。』」
「六道是六字門」者,文剩「門」字。「無量種」者,如人道貴賤愚智妍蚩一一不同。人道既然,餘皆倣此,即是章段句逗義也。「又照六道實相」者,謂照六道三障即三德也。此約自行釋遮持義。破三障即遮,達三德即持,故云「得陀羅尼」等也。「有我不耶」者,彼經迦葉問也。「答云」,即佛答也。「我即佛性」者,即直我也。「窮此理性」者,研窮三諦,生佛無差。菩薩分顯諸佛究竟,而能理事互融、普門示現,故云「而得自在」。「故能」下,約化他釋遮持也。以自證故乃能化他,亦由自他體性互遍。
「天道苦少」者,謂非全無苦,但少於諸趣爾。如欲天有五衰之苦,四禪有不得速入禪苦,四空有四心之苦。「八難」,謂三惡道為三、四北洲、五長壽天、六佛前佛後、七世智辯聰、八聾盲瘖啞。「一切之言」等者,既云一切,何所不攝?尚離二種生死之苦,況天趣耶?
經「果蓏」,《說文》云「木上曰果,地上曰蓏。」應劭云:「木實曰果,草實曰蓏。」張晏云:「有核曰果,無核曰蓏。」經「亡失」下,示禍對相。經「接還本土」者,失妻子喪財產,由亡國故。今得接還,則餘事自得。經「鳩槃茶」,此云甕,或云冬瓜,其陰似甕等故。即厭魅鬼也。經「巍巍」者,高大之稱。《論語》云「巍巍乎舜禹之有天下也。」經「阿修羅」者,阿之言無,修羅云天,彼非天故。又脩羅云端正,彼無端正故。「從今世」等者,據經分齊。從「阿難當知」已去,今的指得失之文,故云從今世等。失謂失惡,是遮義。得謂得善,是持義。
「如無生忍」者,《大品》云「無生法即是佛」,此與陀羅尼義同也,然亦通因。「似初境界」者,似六根淨位,旋假入空耳。未敢定判,故云似也。
經「吉祥句」,即陀羅尼。近世經本於「手出香色乳」下剩「有飢渴逼切者」一句,古本皆無。智者於諸文引用,亦無此句。經「善集慧」,即一切種智也。經「如救頭然」者,《金光明》云「譬如男女,如火燒頭、如火燒衣,救令速滅。火若未滅,不得暫安。懺悔亦爾。」此則「然」字,是燒然也。又《大論》明野干救頭之喻,名救頭然。則「然」字是語辭也。經「寒林」者,即尸陀林。《僧祇律》云「此林多死屍,人入如寒可畏也。修頭陀行者多居此林,以易觀無常故。」斯那即其人乎!經「無央數」者,梵云阿僧祇,此云無央數。《楚辭》云「時猶未央」,王逸曰:「央,盡也。」
「觀心」下,廣釋心脈。於中先約肉團心為因緣之境,次觀慮知心,以成三觀。「赤肉之心」,即肉團心也。《正法念經》中如蓮華晝開夜合,即此心藏也。俗書謂之方寸,以此心藏唯方一寸故。然為慮知之所託附故,由團有病則慮知顛倒也。「一身之主」者,《提謂經》云「心為大王,上義下仁,故居百重之內。」故一身六分悉由於心也。「通明觀」者,謂從初修習通觀息色心三徹見無礙,故名通明。又善修此禪,能發六通三明,因中說果故名通明。此禪無別位,次還約根本四禪四空而修耳。今經「觀心心脈」,即此禪也。委明修證,如《禪門》第八卷。
「若空」下,此約慮知之心以成空觀。於中先立境;次「心無」下,明觀一切世間,即十界各三種世間也。「無不從心造」者,十界是所造,心為能造。全所是能,故觀能造即具諸法。「種種五陰」者,亦約十界也。此皆《華嚴》文。「心無」下,正明空觀。十界依正既並由心,故觀心空則諸法空。如伐樹得根,則枝條自死也。言心無、心不有、心空皆一義耳。「乃至無量諸脈」者,即十界各各心脈不同也。「心脈」下,覽前空假同歸心性,三一圓融,故皆不定。「不空不假」者,一念叵得故不假,百界宛然故不空,是故空假不離心性諸脈。「亦不空不假」者,諸脈皆由心造故,諸脈皆即是心故,所以心即中故諸脈亦中。「即是圓觀心脈」者,總結前文,俱成圓觀。「行人」下云云者,以事解歷受苦報及修人天善法者,以空觀歷二乘,以假觀歷三教菩薩,三觀融即本在圓人,深不遺淺義可通攝。
「若有能觀」等者,即釋觀心心脈句也。能觀即觀字,所觀即心心脈也。既云一處,一即空也。世即三種,音是機緣,故屬假也。不為二邊所縛,故名解脫,是中觀義。「而又云」下,此釋伏難也。應難云:若此經文對三觀者,何故結云成阿羅漢耶?故今釋云:此約十人,前二得道成小乘羅漢,乃至成大乘圓頓之羅漢。如《法華》云「我等今者真阿羅漢,普於其中應受供養。」則圓人亦名羅漢明矣,故云「無咎」。
廣明經文,應分為二:初、從「云何」下,明方便;二、從「安庠」去,明修證。「禪法」,即次第禪門也。云云者,謂具五緣、訶五欲、棄五蓋、調五事、行五法,故有二十五種也。故《禪門》云「方便者,善巧修學之異名。行者於初緣中善巧修習,故名方便。」「事理兩解」者,如《止觀》約觀心釋方便即理解,《禪門》中但有事解。調五事者,謂調食令不飢不飽、調眠令不節不恣、調身令不寬不急、調息令不澁不滑、調心令不沈不浮。然此五事,食眠則定外各調,後三則定內合調。今經於五事中但示合調。三方便者,從要而說,行者必須備二十五法,具如《禪門》。「始於三事」等者,正明今經從要之意。《大集經》云「歌羅邏時即有三事:一命、二煖、三識。」出入息者名為壽命。不臭不爛名之為煖,即是業持,火大故地水等色不臭爛也。此中心意名之為識,即是剎那覺知心也。三法和合,從生至長無增無減。愚夫不了,於中妄計我人眾生,作諸業行心生染著,顛倒因緣往來三界名迷;若尋其原本,不出此之三法名解。「修此六字」者,即是欲修六妙門,故須用此為前方便也。「端身」者,即跏趺坐也。「是約戒」者,戒防身口,故約端身。定制亂心,故約「正心」。慧能念念分別,故約「相續」。
「陽上陰下」者,如天地也,此是世俗所用。「右陽」下,正明佛法表對之意。右陽左陰,如前記。「欲將」等者,陰表定、陽表散,散即定障也,故以陰上陽下。「世俗既有威儀」者,即左手壓右手為世俗威儀也。「此即」下,示所表麁獷,即七支愆過也。「自權而顯實」者,自,從也。先安右手居下,如先施權。後以左手置上,如後顯實。「此戒」等者,於十人中,唯約人明慧,復須甄別。分段中,七人是權,一人是實;變易中,一權一實。慧既不等,戒定自殊。
「從一」下,釋修證也。分三:初、正示經文。此一段,經六門義足。委論行相,具在不定止觀及《次第禪門》。「是數門」者,謂攝心在數,不令馳散,名修數門。「成就息念」者,謂覺心任運從一至十,不加功力,爾時應捨前數法修於隨門,一心依隨息之出入。想心緣息,知息出入,心住息緣。故經云「無分散意」等也。「不澁不滑」等者,謂修止時不念數、隨,凝靜其心,故云不澁不滑等也。經「如嬰兒」等,即喻修止不澁滑之相也。嬰兒者,《蒼頡篇》「男曰兒,女曰嬰。」今言嬰者,通男女也。《釋名》「人之初生曰嬰兒者,胸前曰嬰,接之嬰前而乳養之也。」「下去是三門」者,經文「從於心端至去於鼻端」是觀門。「還入心根」是還門。「令心明淨」是淨門。
「赤肉」下,別釋觀門。然經中談觀門義,即通明禪也。準《禪門》所說,有修有證。此禪既無別次位,還約四禪而辯修證。今此經文,即是初禪覺支證相也。《禪門》明證相有三,謂初證、中證、後證。今經所明,如琉璃不青黃等,則似中後二證。欲委知者,請尋彼文。初心行人欲修習者,當依六門次第先修數門,即如經云「安庠徐數從一至十」也。數成修隨,隨成修止,止成方修觀也。若約所宜,隨修一門則無前後。
「四大脈」者,對小得名。十脈百脈名小脈。「趣四」下,大師口決云「心如拘物頭華,四片相合一片,各有十紀,脈共交絡。」故心端有四十脈也。口決正示初心故,止云四十,不云四百四十也。經云「取一中脈」者,口決云「直往趣臍,號曰優陀那風。」優陀那者中也,故號此脈為中脈也。「又取」等者,即是中脈直下趣臍,還從臍出至於頭十脈。故經云「從大脈出至於舌下也。」口決云「其息,出從臍出,入至臍滅。」今明出息至舌端,故取上四十脈合四,大脈為十四也。「應舌至鼻」者,「應」宜作「從」,字之誤也。即釋經文「從舌脈出乃至至於鼻端,還入心根直趣於臍,猶如江海流注也。」口決云「身中脈如百川通海」是也。肝屬木故氣青,肺屬金故白,脾屬土故黃,腎屬水故黑,心屬火故赤。「是略耳」者,以經不言「不赤」故。「諸氣來會鼻」等者,諸氣即五藏脈氣也。至鼻時,失其青等本色,但如琉璃瑩徹,非五色也。「息細八寸」者,此釋經文「正長八寸」也。八寸是出息之微細,不麁大也。正即端正,不斜曲也。「定將散」者,《廣雅》云「將,扶也。」《釋名》云「將,獎也。」今以八寸之息扶持獎護其散亂也。「表八正」者,八數等故。經「至於鼻端」者,此息從口而出,從鼻而入也。經「還入心根」者,以此息還從鼻入,至於心藏也。此即還門。不定止觀云「修還者,既知觀從心生,若隨於境,此即不會本源。應當反觀觀心。」此云還入心根,即當反觀觀心義也。經「今心明淨」者,此即淨門。不定止觀云「修淨者,知色淨故,不起妄想分別。受想行識亦復如是。息妄想垢、息分別垢、息取我垢,是名修淨。舉要言之,若能心如本淨,是名修淨。」即今經令心明淨義也。然六門皆有修證,合成十二。故《瑞應》云「遊止三四,出生十二」也。「十科意」者,即大師於建業瓦官寺,為尚書令毛喜略出此法以為十科,名不定止觀,今題為《六妙門》者是。十科者,一歷別對諸禪、二次第相生、三隨便宜、四對治、五相攝、六通別、七旋轉、八觀心、九圓觀、十證相。今此經文所明,但是第二一科意耳。「若此」下,辨此經觀門也。「故言通」者,以通總而說,未揀三乘。「今三」下,既未開顯,須示三乘差別之相,故須後別方顯前通。
經「勇猛寶幢」者,破煩惱障故曰勇猛,貴極名寶超出曰幢。經「駛」,速也。「若無常」等者,謂餘經或先觀無常也。「故有三種」者,五門之相經不顯談,佛意難量,故作三釋。「五處止」等者,不定止觀云「止為妙門者,行者因此止心故,即便次第發五輪禪:一地輪,即未到地。二水輪,即種種諸禪定禪根發也。三虛空輪,即五方便人,覺因緣無性如虛空。四金沙輪,即見思解脫,無著正慧如金沙也。五金剛輪,即第九無礙道,能斷三界結使永盡,證盡智、無生智,入涅槃也。」通名輪者,借譬得名。《禪門》云「輪者轉也。如世輪若轉,離此至彼。」經文既云「節節繫念」,繫念即是止門,止門即出生五輪也,故云「即是其義」。今明念佛一門者,然五門禪,禪經、數論兩出不同,今師正用禪經,故取念佛一門而不明界方便也,以今經自云「得念佛定」故。「餘者」下四門,經論皆同。「慈心等」者,即等取所治也。謂念佛治睡障道,數息治散亂等。「而毘曇」等者,正明彼論五門與今經不同也。今經五門正可與禪經會同,以俱有念佛故。「界方便破我見」者,彼論云「著見行者以界方便,愚夫不了,宿業煩惱積聚五陰,於緣計我,當於自身以界方便觀察種種性業相,謂地等六界。彼地界者為水所潤而不相離,彼水界者為地界持故不流,火界成熟故不淤壞,風界動故而增長,空界空故食得出入,有識界故有所造作。由眾緣故,故知無我。」「足數息等為五門」者,等取不淨、因緣、慈心,則無念佛也。「乃是因緣」等者,謂《毘曇》中界方便破我,秖是禪經因緣觀義耳。以因緣有三種,各破不同故。一者三世因緣破斷常,三世相續故不斷,三世迭謝故不常。二者二世因緣破我,謂現未二世具十二緣,於父生愛、於母生瞋名為無明,父遺體時謂是己有名之為行,從識支去至老死支與三世同。三者一念破性,如下記文。是知此三並是著諸邪見,不出生死,故通名愚癡。故因緣破癡,已具破我義也。毘曇五門明界方便破我,乃成煩長,於破障道仍闕念佛。是故今依禪經方為具足,乃與今經其義符合,故云「是故用念佛」等。「無常」等者,前三如向疏釋。「無我」,即不著能觀。「寂滅」,即推求能觀至不可得。
「若五」下,經云「從頭至足,一一節間皆令繫念。」頭等是色,繫念是定。又五輪因止而發,故屬定也。「合用定慧」者,停心五處是定,五處觀察是慧。又數息是定,餘四是慧。
「復次」下,明開合。五門六妙既是開合之異,故知云修五門禪者,即六字義也。又此五六但是能治,能不孤立,對所得名。所治者何?所謂三障。故束五六以成三障。「出隨止二門」者,數息已當數門,即三妙門也。「息有三種」者,若準《禪門》明三種,即數息、隨息、觀息。今約觀門,別有所對,故以止門在數息方便中各隨義便止,即不念數隨凝寂其心也。以約數隨而修止故,故今以止門在數息中。不淨分別六貪,各各修觀;慈心分別九品,一一與樂。此二約觀照義便,故對觀妙門。「因緣方便是還門」者,因緣破斷常等見,還門即反觀心源。四句檢心至不可得,即破斷常等見,故知因緣即是還門。念佛既通三身,今以念法身當淨門也。以淨門不起妄想諸垢,心無依倚,即是見法身理也。「又合」下,以能對所,結成三障也。「數息是報風」等者。《禪門》云「等分之中覺觀亂法即是麁四陰故,名為報障。」「慈心不淨因緣」者,謂慈心治瞋、不淨治貪、因緣治癡。此三毒,即為習因煩惱障也。念佛治障道,即是業障,疏皆闕文。
「覺觀三種」者,一者明利心中覺觀,謂於修定時三毒之中亦無的緣,或緣貪、或緣瞋、或緣癡,而所緣之事分明了了。二半明半昏心中覺觀,明則覺觀的緣思想不住,昏則無記瞪矒無所覺了。三一向沈昏心中覺觀,謂雖心昏闇如睡眠中,而切切攀緣覺觀不住。「即有三治」者,一明利者教令數息,數息之法,於沈審心中記數,能治明利。半昏半明者應教令隨,隨息出入則心常依息,若但數息即有扶昏之失,若但觀息亦有扶亂之失,不明善對治也。三昏沈者應教觀息,求其根原,出無分散、入無積聚,不見定相心眼即開,破於昏沈。「恚有三種」下,文闕注云云。「三種」者,一非理瞋,謂修定時瞋覺歘起,無問是理非理、他犯不犯。二順理瞋,謂外人實來惱觸。三諍論瞋,謂己所解為是,謂他所說為非,既他說不順己情,即心生惱覺。「欲有內外」者,即此內外以成三種。一外貪欲,謂修定時貪欲心生,男即緣女、女即緣男,取其色貌等。二內外貪欲,謂非但貪外男女,復自緣己身形貌,摩頭拭頸念念染著。三遍一切處貪欲,謂非但愛著內外正報,而復於一切五塵依報起貪也。「癡有斷常性」者,此亦三種:一計斷常、二計有無、三計世性。此三並是著諸邪見,不出生死,是故通名愚癡。斷常者,推尋三世,若謂滅即墮斷中,若謂不滅即墮常中。有無者,謂我及陰等諸法,為定有耶?為定無耶?乃至非有非無耶?世性者,謂由有微塵故有實法,有實法故便有四大,有四大故而有假名及諸世界。「業有沈浮惡境」者,惡業障道亦有三種:一沈昏暗弊障,謂於修定時昏沈暗睡、無記瞪矒,無所別知,障諸禪定。二惡念思惟障,謂雖不沈昏,而惡念心生,或念欲法、十惡四重五逆、毀禁還俗等事。三境界逼迫障,謂身或卒痛,覺有逼迫之事,見諸外境或見無頭手足等,或復夢中見諸惡相。
「治法亦各有三」者,瞋病既有三種,對治亦三:一治非理瞋者,應令修眾生緣慈。謂約親、中、怨各開三,共成九品觀之皆令得樂。取他樂相能生愛念,即破於眾生中瞋惱怨害之心。二治順理瞋者,應教修法緣慈。謂觀五陰虛假,不見眾生,豈有是非之事?但緣諸受中法樂以與於他,慈心愛念不應加惱。是非既泯,瞋心自息。三治一切法中諍論故瞋者,應教修無緣慈。行此慈時,言語道斷、心行處滅,於一切法不憶不念。若無憶念,因何諍訟而生瞋心?大慈平等,同與本淨之樂。治三種貪者,九想治內,背捨治內外,大不淨治一切處。治三種癡者,三世因緣治斷常,二世治計有無,一念治世性。治三種業障者,念應佛,謂心緣三十二相等,治沈昏暗塞障;念報佛,謂心緣力無畏等,治惡念思惟障;念法佛,約心緣法性空寂,治境界逼迫障。藥病相對,成三十種,具在《禪門》第四卷明內方便中委說,故云「具如禪門」。皆注云云者,指在彼文也。
「不用此等治」者,不用向所明十五種事治也。「如幻如化」者,即下文十喻。「入實際」,即下文推四大,一一入於如實之際也。此即今經但用第一義般若正觀,通能治十五種病也。摩訶衍云「有三昧能治三毒」,即是今經所明一空無相正觀,第一義悉檀也。正觀能治三種貪者,《思益經》云「貪欲之人,以淨觀得脫,不以不淨。」正觀能治三瞋者,《般若》說「昔為歌利王割截身體,爾時無我相等,則瞋恨不生。」故知實相能治於瞋。正觀能治三癡者,智慧破於無明,其義可見。《涅槃》云「明時無暗,智慧時則無煩惱。」正觀能治三覺觀者,正觀心中,言語道斷、心行處滅。《淨名》云「何謂息攀緣?謂心無所得。」正觀治三業障者,《普賢觀》云「端坐念實相,是名第一懺。」是知正觀如何竭藥,即能遍治眾病也,故云「以入實際遍治之」。
「斯那聞下」等者,此屬第三明六根六字文義鉤鎖,故兩向科之。經云「時優波斯那聞是語已,身如水火」等,即簡聲聞。「觀無明行」等,即簡緣覺。「或入寂定」等,即簡菩薩。故云簡三乘人六門也。
「金是慧」者,釋身真金色也。金能決斷、慧能斷惑,以五分有慧身,故云身也。「三乘」下,約通三乘也。俱有即空之慧故同入真理,利根被接則見中道,故第一義不無深淺。
第三審者,分經為五:初斯那問、二身子答、三聞法悟道、四身子白佛、五述成功用。經「即從座起」者,《禮》云「請益起,請業起。」斯那備其儀,故從座起。此則二土之禮玄同也。「即有三種」者,謂順色、違色、平平色。「初一念時」等者,即是心王了其總相。謂識創起,但緣青等總相,故云初一念時也。以未與貪等相應,故名「獨頭」。《輔行》云「直爾障理,名獨頭無明。」「一念轉」等者,即是心所,了其別相。謂次取境像,即心想也。次領納前境,即是受心。次起貪等煩惱造作,即是行心。故云一念轉等。《輔行》云「與諸使合,名相應無明。」「若順」下,示相應相無記,即癡也。「不令三種心起」者,雖對三色,以數息故,則貪瞋癡心不起。《毘曇論》明三藏有門,見空如《成論》即三藏空門。於四門中略舉二門,此約聲聞乘也。「若觀」下,明一念十二因緣也。《大集》云「因眼見色而生愛心即是無明,為愛造業名行,至心專念名識,識共色行是名色,六處生貪是六入,因入求愛名觸,貪著心者名受,纏綿不捨名愛,求是等法名取,如是法生名有,次第不斷名生,次第斷故名死,生死因緣眾苦所逼名惱。乃至意緣法塵亦然。」此約緣覺也。不明菩薩者,略耳。「此六」等者,據法相應,先身、後意。今經文,先明意、後明身,故云「不次第」。
經「諸顛倒想」等者,亦約意根也。想,即想數也。其耳等五根,皆有三種相應攝住,例眼可知,故疏不說。「今言」下,釋身根。「五根微細」者,對身,即身根麁大故。「意根若領」等者,釋五根皆寄身根法塵也。意根懸思五塵,即是領納法塵也。「已虛有諸觸」者,非實對色等境,但心思色等時則眼等已虛,有色等諸觸也。文剩「備至」二字。不然,則「虛有」下闕「領受」二字。「故言」下,牒經。故知經舉五塵,皆是心意懸思,乃屬法塵耳。與細滑相應,即是心思時虛受諸觸也。故經即云「而此識賊乃至遍緣諸法也。」傷害真性,名之為賊。攀緣不停,故云如猨猴走。遍緣諸法,即是懸思五塵時,身已虛受諸觸也。故此一段經文,但是明身根耳。「通別圓意」者,通了根塵即空,別了假名,圓了中道,皆名攝住,此則十種行人俱論攝住也。前約事解,即屬苦報人及修世間善法人。「如實故言無堅」者,體地本虛,入如實際,即無堅也。「通教」下,示觀法也。通通別圓,故示通義餘亦可了。「有堅」應云「無堅」,字之誤也。「又四」下,破四見,示無堅義。謂若依三藏四門所見,俱成堅執,豈得無堅?「隣虛」者,極細之塵,隣於虛空,名隣虛塵。《毘曇》析色不滅隣虛,即有門也。「見空即是無見」者,《成論》析色,隣虛亦滅,即空門也。「乃至四句」者,兩亦如《昆勒論》,雙非如《迦旃延經》。「深著」等者,謂析地至隣虛,即地是有,有即實,實是堅義。若謂地是無,兩亦、俱非是事實,餘皆妄語。此之邪執,並是堅義,故云「深著不可捨」等。既離四過,故求不可得,即無堅性也。然此地大本非四句無堅名字,因情謂堅,故四句寄堅破執。「水不住四句」者,謂水為有,有即是住。乃至謂水是非有非無,亦即是住。今不住有四句,亦不住無四句中,亦不住不可說中,故言水性無住。「風無礙」等者,觀風為有,有是礙,乃至謂風雙非,皆是礙也。故云「豈無四句質礙」。今觀無四句故,故云風性無礙。不言火大者,文略也。應云火不從自生,乃至不從無因生,本無自性,賴緣而有,故云火性不實。此明四大本虛,即色陰入如實際也。餘之四陰,經文存略,但例色陰而已,故云受想行識等。若欲推之,應云受無領納性不可得。若謂受是有,有是領納。乃至謂受是非有非無,亦是領納。乃至識是了別,亦復如是。
經云「一一性相」者,即性相俱空。四句推不可得是性空,亦不住無四句是相空。所以經文約五陰示者,以一切眾生皆五陰現前故,故以陰為觀境。經云「皆悉入於如實之際」者,五陰俱空,故云皆悉等。如實之義,應通四教,同名實際而有空中之別。經「諸結賊」者,見思煩惱能結縛賊害於行人也。若約三結釋義,即疑、身見、戒取名三結也。
「是身出火」者,即經云「身中出火」也。「但有無漏火」者,慧人但修無漏觀斷惑,不修觀練等禪,故無神通,不能化火焚身也。「備有事理火」者,用無漏觀斷惑,是理火;修事禪發神通,能化火焚身,是事火。「子縛」,即煩惱因。「果縛」,即若依身,以能化火,故燒果縛。
經「收其舍利」者,新云設利羅,此云身骨,而有全有碎。碎者,悉如芥粟。今斯那,即碎身也。經「於上起塔」者,梵云塔婆,新云窣睹波,此云廟,或云方墳,此義翻也。
「見十方佛是聲聞」者,即經云「毛孔見佛」也。問:小乘不說有十方佛,何故云見十方佛是聲聞耶?答:小乘之中諸部不同,亦有信十方佛者。即小乘人修第四禪,邊際定力見十方佛等。
「破惡成支佛」者,即經云「觀無明等十二因緣皆悉不實,名破惡也。」經舉十喻,皆喻因緣即空。熱時炎,即陽焰也。野馬行者,風動塵故,於曠野中猶如野馬行也。乾闥婆城者,靜苑法師《華嚴音義》云「乾闥婆城,此云尋香城。謂十寶山間有音樂神,名乾闥婆。忉利諸天意須音樂,此神身有異相,即知天意,往彼娛樂。因以此事,西域名樂人為乾闥婆。彼樂人多幻作城郭,須臾如故。因即謂龍蜃所現城郭為乾闥婆城也。以如彼樂人所作故。」如幻者,如幻師幻出象馬等。如化者,如得神通者種種化現。「住不退是菩薩」者,即經云「或入寂定」已去經文也。此雖約通而通別圓,以有接故。經「童真」,即圓初住念不退也。「言服者結成意也」者,即向經云「若有服者,身如琉璃」等。今示此文,是結成三乘六門之意也。疏文從便,先示經中三乘之文,後方點出一段經文盡是結成之意
。經「具戒定」等者,即成五分法身也。防非止惡名戒,息慮靜緣名定,觀達有無名慧,累盡清淨不滯有無名解脫,於一切境知見顯了名解脫知見。此五作成身之因名分,可軌則名法,有體、依、聚三義名身。用此五故,名為法身。正在三藏,義通四教。
經「身出水火」者,即現十八變,身上出水、身下出火等也。經「發三種清淨三菩提心」者,三乘道心也。經「夢中」等者,夢即如夢三昧也。三昧成時,能見觀世音,即相似分真位人也。「如大猛風」等者,三昧如猛風,惡行如重雲。「生於佛前」,即初住出聖胎也,此約理釋。若事解者,即往淨土,佛前蓮華化生也。故經云「蓮華化生為父母」。
三、流通分。疏文無釋,今私分為五:初、讚歎付囑,二:初、長行;二、偈頌,分二:初七言偈付囑,三:初十二行,付囑為護正法。文中所囑意在四王。東南則囑其正主,西北則囑其臣屬,囑主則臣可知矣,囑臣則主可知矣。「提頭賴吒」者,此翻持國,謂護持國土安眾生故,即東方天王也。等取者,等所領二部。「鬼神」,即乾闥婆及毘舍闍。此即舉主收臣也。「天子」者,《金光明》云「雖在人中生為人王,以天護故,稱天子也。」王肅云:「王者雖號稱帝,而不得稱天帝。而曰天子者,乃天之子。子之與父,尊卑相去遠矣。」「法臣」者,有法度之臣,故曰法臣。佛勅令擁護是經,如法臣護於天子也。「我勅海龍」下四行,是付西北二方之臣屬也。西方毘留博叉,此云雜語,或云醜眼,主領二部,龍及富單那也。龍是臣中之勝者,故偏囑之。「伊羅鉢」者,亦云伊羅跋羅。伊羅,樹名也,此名臭氣。跋羅,此云極。謂此龍往昔由損此極臭樹葉故,致頭上生此臭樹,因即為名。「閻婆」,此云雙。「羅剎」,此云可畏。即北方天王之臣屬也。北方毘沙門,此云普聞,或云多聞,主領二部,謂夜叉、羅剎。又云「毒龍」等者,再囑西方臣屬也。龍有四毒,故曰毒龍,謂聲、視、氣、觸也。有出聲方害人者,乃至觸人方害者。「毘留勒迦」,或云毘留勒叉,此云增長,謂能令自他善根增長故,即南方天王也。主領二部,謂弓槃茶及閉黎多。此亦舉主收臣也。「難陀跋難陀」者,難陀名歡喜,跋名善。兄弟常護摩竭提,雨澤以時,國無飢年。瓶沙王為一會,百姓聞皆歡喜,從此得名。慈恩云:「第一名喜,次名賢喜。此二兄弟善應人心,風不鳴條、雨不破塊。初能令人喜,後性復賢令喜,故以為名。」「娑伽羅」、從海受名。慈恩云:「即鹹海之龍也。」「優波陀」,亦優鉢羅,亦漚鉢羅,此云黛色蓮華,龍依池得名。慈恩云:「紅蓮華,居池為名。」「帝釋」者,梵云釋迦提婆因達羅。釋迦姓也,此翻為能。提婆,天也。因達羅,帝也。正云能天帝。釋提桓因云天帝釋,俱訛倒也。此在妙高山頂而住,三十三天之帝主。諸天,即三十二也。「孝子」者,孝者畜也。事親之道宜常畜在心,以在心故能順顏色。「正導」者,若眼自開明,則不須導引,故云須眼。又據眼未開者,須假正人導之,則免墜重險也。此段經文凡有五譬,皆譬持經之人,謂一帝釋、二父母、三財寶、四眼、五正導,但取擁護心專為義。
二、「我勅」下,明違順損益,分二:初、明違教致損。「鬼神」者,《尸子》云「天神曰靈,地神曰祇,人神曰鬼。」「惡人惡口者」者,三業不善謂之惡人。而偏舉口業者,以口能毀謗故。起不善是修因,白癩是花報,墮獄是果報。二、「是故」下,明順教獲益,二:初、破惡益。地獄餓鬼其苦重故,故偏舉之。經云「無八難」,則兼於餘趣也。此則破六道三障之惡也。二、「後生」下,生善益,分二:初、正明生善,分二:初、自行善。二、「普施」下,化他善。「一切」,即十界。「大安樂」,即三德涅槃也。「約五」,即明普施義。「修十地」者,即圓十住,地從所依得名。又別地,即圓住故。二、「我從」下,引已為證,分二:初、證自行。二、「永與」下,證化他。「三界」,即二種三界也。二、「若有」下,總明人法功能。初二句,是人誦持此呪。「即法離諸惡」去五句三字,明破惡生善功能。初「離諸惡」等,破惡也。「蓮華化生」等,生善也。《胎經》云「蓮華化生者,非胎卵濕化之化生也,非化而言化耳。」實不知四生中之化生也。「心淨」,即三德分顯。「無塵垢」,即三惑分除。
二、五言偈讚歎,二:初、通歎。「道齊如日月」者,破眾生煩惱暗,如日月之照晝夜也。又日喻實智,月喻權智。「流出」等者,相總而好別,相若無好則不圓滿。輪王釋梵亦有相,以無好故,相不微妙。從總出別,故云流出。是則依身有相、依相有好。相以表德,令人敬德。以念佛好以嚴身,令人愛樂欲親近也。「須彌山」者,正云蘇迷盧,此云妙高,亦云安明。出水八萬四千逾繕那,四寶所成。離二種三惡道也。「界外」,即見修無學。二、「一切」下,別歎今經,二:初、歎能說教主。「一切佛」,即十方三世,以諸佛皆讚觀音大悲故。二、「讚歎」下,歎所說人法,顯諸佛皆說此經也。二、「爾時」下,說呪護持,三:初、敘意。二、正說呪。此呪歷尋古今多本,詞句咸同,故不錄入。良由行人不誦,致免改易。三、明功用。
三、「舍利」下,傳授所因,二:初、身子問,三:初、歎四呪功能。「如此神呪」者,通指四番呪。二、「世尊」下,正請所因。三、「使未」下,未來有益。二、「釋迦」下,答,二:初、正答所因,二:初、悟道因由,二:初、通示所因,謂通於無量佛所聞說此呪也。二、「又念」下,別示所因,別於一佛所聞也。文分為四:初、值名號;二、「彼佛」下,聞佛言教;三、「我即」下,依教修行;四、「霍然」下,行成證理。霍然者,應法師云:「倏忽急疾之貌也。」「無生忍」,即圓初住。「首楞嚴」者,《大論》十八翻健相。《大經》云「首楞者一切事竟,嚴名堅固。一切畢竟而得堅固,名首楞嚴也。」二、「若善」下,勸持獲益。「受持讀誦書寫解說」者,信力故受、念力故持、看文為讀、不忘為誦。聖人經書難解,故須解釋宣傳為說。受持是意業,讀誦解說是口業,書寫是身業。二、「佛說」下,眾聞悟道。「五百」,即月蓋等。
四、「舍利」下,未來獲益,二:初、身子白佛。二、「佛告」下,如來印可。再言如是者,深可其言也。
五、「說此」下,眾喜會散。
請觀音經疏闡義鈔卷第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