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楞严义疏注经

首楞严经疏序

大佛顶密因了义首楞严经者,乃竺乾之洪范、法苑之宝典也。昔能仁以出震五天、独尊三界,假金轮而启物、现玉毫而应世,观四生之受苦也,惠济庶物;愍群机之未悟也,力垂善诱。于是俯仰至理、述宣微言,辟大慈之门、廓真如之海,以为一切诸法唯依妄念而起、一切众生不出因缘而有,乃知生死轮转,贪欲为本;修证常乐,禅慧为宗。则斯经也,可以辩识诸魔、破灭七趣,谓止及观,修圆教妙明之心;发真归源,证上乘至极之说。懿其般剌译其义,房相笔其文。今 江吴释󱈜师,学识兼高、辩才无碍,以是经典为时教于一代、分妙理于十门,功济大千、道传不二,瞪目合手以明妄、毁相泯心以会宗,信受则为世津梁、开悟则入佛知见。乃显经以作疏、因疏以明理,故可以开前疑而决后滞、披迷云而覩惠日,然后知色空无异,同归实际;生佛靡殊,不离方寸。随志抂外护、惭无内学,因获览阅,辄述序引,归依法宝,幸精究于真诠;赞扬佛乘,愿普沾于胜果者已。

大宋天圣八年青龙庚午孟冬二十一日辛丑道斋东轩序

译经三藏,朝散大夫试鸿胪卿光梵大师赐紫惟净,谨上书于中丞阁下。近蒙以 新制〈首楞严经疏序〉,特赐 宠示者,鸿儒大士嘉赞宝乘、浅学缁流叨窥法句,身心适悦、种智增明,顶奉依归,不任庆幸。窃以 大佛顶如来密因修证了义诸菩萨万行首楞严经者,菩萨行门、诸佛心印,开有为即尘沙妙用、归无相即法界真源,不有不空,绝名相于言󱇮之外;现因示果,分阶位于神化之中。境不碍心、惑不碍智,七大之性大无所待、八还之法还无所从。所以了真如心,息虚妄本,起方便慧,宣秘密言,万法以之圆融、诸佛以之自在,入不二之二谛、悟不空之三空,伟矣真宗,不可思议。聿有高士,著述疏章,焕决秘诠,简谈佛旨,恭惟 中丞入佛知见、解法因缘,学佛修行、袪拂有空之病,宣法性相、融明起灭之端,为护法城、作不请友。高制序引,恢阐教乘,永代作程,长冥示炬。惟净夙承道顾,忝玩奇文,佩戴恩私,不任抃跃。不宣。惟净顿首。

第一之一1首楞严义疏注经卷第一之一

稽首我大师,十方调御尊,佛顶首楞严,大觉如来藏,圆明诸圣众,上首龙尊王,常辟大慈门,救摄众生者。愿垂加护我,显说妙难思,普共诸含灵,速证真如海。

将释此经,十门分别:一、教起因缘;二、藏乘分摄;三、教义分齐;四、所被机宜;五、能诠体性;六、所诠宗趣;七、教迹前后;八、传译时年;九、通释名题;十、别解文义。

初中二:一总、二别。总者,谓詶因酬请,显理度生。一代教兴皆由此矣。若原佛本意,唯为一大事因缘,欲令众生开示悟入佛之知见。虽三车通许,唯赐白牛,但为一乘,无三及二也。别者有十,故说此经:一、为克示真三昧故。谓阿难遭难,盖无真定,故请诸佛得成菩提妙奢摩他、三摩、禅那最初方便,及佛告许,云有三摩提,名大佛顶首楞严王,具足万行,十方如来一门超出妙庄严路。至于再请责己,将谓惠我,偈赞希有等,乃至如来讽叹,名金刚王如幻三昧。勅说圆通,文殊拣显,指三世佛同此一门。道场加行,成就圣位,立此经名,破灭七趣、辨识诸魔,皆为此也。二、为广破诸妄执故。谓阿难执妄迷真,匿王执常为断。七处征诘,三疑拒诤。佛再语云:若汝执悋分别觉观为汝心等。故约心见二门随执广破,此之执相不离人法也。三、为开显妙明心故。谓阿难初请三昧,佛先审问发心,既陈爱见之源,全迷真实之体。遂云:众生无始生死相续,皆由不知常住真心。此真妙明,即是菩提涅槃元清净体。故阿难自责不知寂常,如来许可发妙明性,先就心见二门乍征乍显,后约三科七大分明显会,令于法法咸见性常,俱遍俱融,含摄无碍。众皆领悟,自知心遍十方,诸所有物皆即菩提妙体,元明心遍含裹十虚,身土虚空了无所得,唯一本妙常住不灭。洎满慈疑于有相,庆喜再责因缘,佛随开示,令得知见矣。四、为决断众疑网故。谓佛显示真见,阿难随见疑生,或缩断、离身、因缘、自尔、和合、非合,执相疑性,诸大遍圆,灭妄生妄,成真不真,修无常因,获常住果。疑网既众,佛随断之矣。五、为辨析修行门故。谓佛广示藏体,庆喜深解,现前举喻,天王赐与华屋,虽知所赐,将入无门,已悉多闻,不逮修习。故请问云:从何摄伏畴昔攀缘,入佛知见?佛举二义决定,以为发觉初心,谓止及观,斯为要也。初令以湛旋妄成不生灭,次令审详烦恼知根降伏。一根既反,余根自旋,诸妄销亡,不真何待?六、为分别邪正行故。谓阿难已悟修行,后代罔知邪正,虽期正道,多陷邪宗,水灌漏巵,若为取满?庆喜请云:众生去佛渐远,邪师说法至多,欲令心入佛乘,远魔无退。佛举四种明诲,诸圣同途,戒根不亏,定慧可据。如其不切清禁、禅慧洪深,鬼属魔民斯难逭免,祈进却步,诚可悲夫。七、为显呪功能胜故。谓庆喜难在登伽,如来遣呪往救。承力虽至,密言阙闻。况能潜护根门、防闲宿习,斋戒不禀而自备、果证不远而可得。消难获利,自行化他,因人果人靡不由此而辨其事也。八、为证入有阶降故。谓理绝修证、事存阶渐,偏一则病空有、圆通则融真俗,故不损寂灭而建立诸位。阿难知机为请,如来就行开示,始从渐次、终乎极果,于无生忍中立五十七位,不断而断,惑障必亡;非证而证,神用斯备。岂同魔外都无位次耶?文云:是种种地,皆以金刚观察如幻十种深喻,奢摩他中用诸如来毘婆舍那清净修证,渐次深入耳。九、为广示诸魔境故。谓修禅观人靡不有初,而鲜克有终者,盖不谙其魔境,妄生取著,不了唯心,遂派诸道。佛慈无缘,不问自说。观中破阴,每阴十种,五十境界分析邪源,末代修禅免为所惑。十、为究尽妄想源故。谓五阴诸经皆说,未闻五妄想成。今明破一阴时出一妄想,破则从麁至细、起则自细现麁,其之根源唯一识阴,识阴无体,但是圆常。文云:湛入合湛,归识边际。既知五阴咸是妄想,五阴摄法何所不该?论云:一切诸法唯依妄念而有差别,若离心念,则无一切境界之相也。由斯十意而说此经。

二、藏乘分摄者,谓三藏之中修多罗摄,二藏之中菩萨藏摄。若此摄彼,则兼该二三,持戒证果有小乘故,征难辨析最明显故。诸乘之中一乘所摄,若此摄彼亦该诸乘。十二分中契经方广二分所摄,摄彼如前。

三、教义分齐者,依贤首大师二义分别:一、约教诠法通局显分齐。谓以义分教,教类有五:一、小乘教。但说我空,纵少说法空,亦不明显。但依六识三毒,建立染净根本,未尽法源,故多诤论。二、大乘始教,亦名分教。但说诸法皆空,未尽大乘法理,故名为始。但说一切法相,有不成佛,故名为分。三、大乘终教,亦名实教。说如来藏随缘成阿梨耶识,缘起无性,一切皆如。定性二乘、无性阐提悉当成佛,方尽大乘至极之说,故名为终。以称实理,故名为实。四、大乘顿教。总不说法相,唯辨真性,亦无八识差别之相。呵教劝离,毁相泯心,但一念不生即名为佛,不依地位渐次,故说为顿。五、一乘圆教。所说唯是法界,性海圆融,缘起无碍,相即相入,帝网重重,主伴无尽也。若于五中显此经分齐,正唯终教,兼于顿圆。若将此经与五教互相摄者,五唯后三摄此,此总摄彼诸教。

二、约法生起本末显分齐。依《起信论》明诸染法本末五重。论中,初唯一心为本源。二依一心开二门:一、心真如门,所谓心性不生不灭;二、心生灭门,谓依如来藏与生灭合名阿梨耶识;三依此识明二义:一觉义,谓心体离念等;二不觉义,谓不如实知真如法一,不觉心动等。四、依后义生三细:一依不觉故心动,名业相;二依动故能见,名转相;三依见故境界妄现,名现相。五依最后生六麁:一、智相依境分别也,即法执俱生;二、相续相依智起念不断,即法执分别;三、执取相心起著故,即我执俱生;四、计名字相我执分别,上四皆惑;五、起业相业也;六、业系苦相报也。若以诸宗就此五重显分齐者,谓人天唯齐业报,小乘齐后四,麁法相极于三细,终顿圆通诠本末,方穷初一心源。初一心源,即此经常住真心,性净明体。经标此心为宗本故,一切因果世界微尘因心成故。二根本中,说为无始菩提涅槃元明体故第一重。约见约心、或破或会,至于备历三科七大咸言妙真如性等,即心真如门。经喻瞪目合手,眚见灯光,性明圆故,因明发性,识精元明。性、一切心等,即生灭门第二重。满慈致疑,佛举本觉明妙,性觉必明,妄为明觉,觉非所明,因明立所等,即本觉不觉也。了然自知,发真归元,觉迷迷灭等,即始觉也第三重。三相四轮,晦昧为空,空晦暗中结暗为色等,即三细第四重。引起尘劳烦恼,聚缘内摇,趣外奔逸,业果、众生二种相续等,即后五麁第五重。由是此经具诠本末,学者备览,足见幽深。

四、所被机宜者,依《圆觉疏》,略有二种:初料拣、后普收。初谓乐著名相,以文为解者;系滞行位,高推圣境者;情尚于空,触言宾无者;自恃天真,轻厌进习者;固执先闻,担麻弃金者。如上皆非其器,反上即皆是器。后普收。一切众生皆有佛性,俱得闻之,无不获益。谓宿种深者悟入,浅者信解,都无种者亦皆熏成圆顿种性。如《华严经》食金刚喻。若约五性,正被菩萨性及不定性,兼为余性作远因缘。三聚之中,为正定聚令增妙行,为不定聚令修信心,为邪定人作远因缘也。

五、能诠体性者,略作四门:一、随相门。复二:一、声名句文体,体用、假实,二相资故;二、通摄所诠体,若不诠义,文非教故。二、唯识门。前二不离识所变故,然有本质、影像之异。三、归性门。此识无体,唯真如故。四、无碍门。心境理事,交彻相摄,以一心法有二门故。

六、所诠宗趣者,即有通别。初谓统论佛教因缘为宗。以佛圣教自浅至深,说一切法不出因缘二字。若佛灭后,贤圣弟子相承传习,通大小乘,宗途有五,如《起信疏》。别明此经者,又有总别:总以心境空遍计如蛇鬼,经云「如虚空华,本无所有。」又经云「妄为色空及与闻见」寂、依他如影像等,经云「当处出生,随处灭尽」等藏性圆满由空寂故圆满成实,经云「此见及缘,元是菩提妙净明体」等,凡圣平等为宗下云「迷悟死生了不可得。」又「圣凡无二路。」又「生死涅槃皆即狂劳」等,令修行者忘情由悟宗故,下云「即汝心中狂性自歇,旋流无妄」等佛由情忘故,经云「歇即菩提、即同如来」等,观行速成文云「方便易成就」为趣。又以前趣为宗,令惑业消灭三缘断故,三因不生,永绝轮回若得妙发三摩提者,则妙常寂,有无二无,无二亦灭,起大神用不须天眼自然观见等,安乐身心快然,获大安隐自在一为无量、小中现大等为趣。别有五对:一教义、二事理、三境行、四行寂、五寂用,皆初宗后趣。此五亦是从前起后,渐渐相由也。若以要言之,不出解行、修证。初解如来藏为宗,行首楞严为趣。谓佛许示真修,却约心、见征解故。次修此真定为宗,证彼藏体为趣。故下请云「虽获大宅,要因门入」等。

七、教迹前后者,佛说此经,非谓一时顿说,说必前后,集者约类总为一部。谓佛初说,匿王在座,叙外致疑,破彼断见。后至阿难疑问七趣,举瑠璃王诛释种姓、善星比丘妄说法空,二俱生身陷入地狱。瑠璃岂非匿王之子,王死为嗣,方诛瞿昙族姓,岂有事之未形而预致问耶?故知此经非一时说。若以文义往定,即法华后、涅槃前也。经文明指耶输受记持地证经,以义往推,序叹声闻,非约小行,应身无量度脱众生,法华已前无此叹故;声闻入实,法华已前亦无显露,今经有故。各说圆通,诸小乘者皆叙本时、或述今遇,尽证圆妙,法华前无,应知在后。然又不唱入灭之期,定涅槃前。二经同部,此经居中,俱醍醐味,无所疑也。

八、传译时年。下云:大唐神龙元年乙巳岁五月二十三日,中天竺沙门般剌蜜帝,于广州制止道场译。先是三藏将梵本泛海达广州制止寺,遇宰相房融知南铨,闻有此经,遂请对译,房融笔受,乌长国沙门弥伽释迦译语。翻经才竟,三藏被本国来取,奉王严制,先不许出,三藏潜来边境被责,为解此难,遂即去回。房融入奏,又遇中宗初嗣,未暇宣布,目录阙书。时禅学者,因内道场得本传写,好而秘之,遂流此地。大通在内,亲遇奏经,又写随身,归荆州度门寺。有魏北馆陶沙门惠振,搜访灵迹,常慕此经,于度门寺遂遇此本,初得科判。又据开元中沙门智升撰《释教目录》二十卷,其第九云「大佛顶首楞严经十卷,大唐沙门怀迪于广州译。」迪循州人,住罗浮山南楼寺,久习经论,备谙五梵,因游广府,遂遇梵僧,未详其名,对文共译,勒成十卷。经之题目、纸数、文句与今融本竝不差异。迪笔受经旨,缉缀文理等。今详二经,译人虽别,译本是同。或恐迪因证义各据流行,故今目录书写有异。不尔,岂无一处差别,译主名字何得未详耶?二本既同,今解融本。

九、通释名题者,

大佛顶如来密因修证了义诸菩萨万行首楞严经

经有五名,题目三号者,谓该教行、人理、因果、显密悉具足故。先略配者:上之三字是总,即一经法体,总含教理行果,教行明指、理果义含。明指者,文云「有三摩提名大佛顶」,此指行也。又云「虽蒙如来佛顶神呪」,又云「亦说此呪名如来顶」,此指教也。教有显密,显了宣示,令悟修无妄,即前后诸文。秘密受持,令障尽功著,即是呪辞。义含者,寂照含空故名为大,性觉妙明等故名为佛,此显理也。我以不灭不生合如来藏,周遍法界等故名大,明极即如来等故名佛,此显果也。顶者,至极无上之义也。若以此三字全约理说,藏体周遍无不含容曰大,即体大;灵照不昧离诸妄想曰佛。佛有二义:一自性显照义,即相大;二随缘现益义,即用大。此大及佛,是至尊至极、无上无过,诸佛所师之法,故名为顶。三大之义不离一心,故名一心为大佛顶。「如来」下,别显胜能。初八字,约果人自行修证、说教利他以别显,即十方如来依此法门修因证果,显了宣说,究竟利他也。「诸菩萨」下八字,约因人修习,具足自他诸行,以别显菩萨行门自利利他广多无量,此之真定咸具足,故文殊叹云:「此是微尘佛,一路涅槃门」等。次广释者。大者,当体得名,常遍为义。当体者,不同法相宗拣小名大,大外有小可拣,犹是分限,岂为至大?今以藏体性无边涯、绝诸分量,强名为大。常遍者,常则竖穷三世,遍则横该十方。竖者过去无始、未来无终,无有一法先之,唯此先于诸法,故名大也。《涅槃》云「所言大者,名之为常。」横者,十方穷之无有涯畔。《涅槃》又云「所言大者,其性广博。」今经常遍,广有其文,仍具三义,如下可见。佛顶者,究竟觉也。觉有二义:一本、二始。本谓藏体,灵鉴无昧,绝诸妄想,具足无量性功德故。《起信》云「所言觉义者,谓心体离念,离念相者,等虚空界无所不遍,法界一相,即是如来平等法身,依此法身说名本觉。始觉义者,依本觉故而有不觉,依不觉故而有始觉。」始觉是用,本觉是体,用合体时,始本不二名究竟觉。究竟觉者,即前藏性显现时也。无上最极名之为顶,此约果位以显法体,名佛顶也。若约现事,即今佛顶放光,化佛所说教行,是故教行俱号佛顶也。如来者,如谓本觉,来谓始觉,始本合故名为如来。此指一佛即该诸佛,下说教行俱约诸佛,以显同故。密因者,有二:一教、二行。教者,下说心呪是佛密语,唯佛与佛乃能知之,不通他解,但信而受之,思而持之,灭障成德也。行者以此真定具空假中,即是一心,非纵横竝,别不可思议,具足万行,三世诸佛同此法门,此行成时名三秘藏,是故称密。修谓行因,证谓克果。地前地上缘真二种俱名为修,初地妙觉分满二果同名为证。所修所证俱大佛顶,此自行也,如观音圆通。了义者,说教化他,诠表义理,无有覆相,穷理尽性,称实谈故。下文云「宣胜义中真胜义性,令汝会中定性声闻皆获一乘寂灭场地。」非有余说,故名了义。诸菩萨万行者,三世因人各修其行,自利利他,有无量义,今举大数故名万也。此之三昧具斯多义,故下文云「有三摩提名大佛顶首楞严王,具足万行」等。首楞严者,梵语也。《涅槃》云「首楞者名一切事竟,严者名坚,即一切事究竟坚固也。」得此三昧,观法如幻,于法自在,能破最后微细无明,能获二种殊胜之力,现身说法,无碍自在。故下经中名为如幻金刚王佛母妙莲华等。此三昧以无分别智寂用为体,以一切法皆同智性,穷尽法界更无遗余,名一切事究竟。一切事言无离染净,此智现时,染净都尽,一法不立。又染法究竟尽,净用究竟显,如下文云「我以不灭不生合如来藏,而如来藏唯妙觉明,圆照法界,是故一为无量」等。又云「尘垢应念消,成圆明净妙」等。既观如幻,不为物坏,能破无明,故名坚固。经者,训法训常,是贯是摄。谓依此言说,诠显性相,令物生解,故称为法;一切诸佛皆同此说,故名为常;能令义理无有散失,名之为贯;以此化生令不颠坠,称之为摄。若约所诠如来藏体说名经者,亦具四义:谓此心性诸佛所师,可轨可则,故名为法;不生不灭,无有变异,故名为常;上圣下凡、情与非情无不同此,故说为贯;具诸功德,遍含染净,故称为摄。心性既尔,一切法亦然,故下文云「五阴、六入生灭去来本如来藏。」故一切法任运有四义,悉名为经。

一名中印度那烂陀大道场经,于灌顶部录出别行。

此别目也。印度,月名,具云印特伽,此云月邦,以此大国形诸小国如星中月。彼有五印,此当中也,即一境之都名。此境之中有多国别,最尊大者号摩竭提,此云大体,以总摄故,或云不害,皆义翻也。那烂陀,此云施无厌,即龙名也。《西域记》云「庵没罗国有池,池中有龙名施无厌,寺近彼池,故以标号。」大道场者,沙门体心修道之地也。佛灭度后,六帝缉兴,遐疎绀宇,园林普合,都建一门,主客万僧,住持增峻,印度名寺莫先于此,故名曰大。灌顶部者,彼有五部,此当其一,毘卢为主。既标部处,寻检可凭,无谓近翻,疑非正说。

大唐神龙元年龙集乙巳五月巳卯朔二十三日辛丑。

长安三年,则天罢政,中宗嗣位,是岁改为神龙元年。龙集者,龙星,亦曰岁星,岁行一次也。集,居也。乙巳即所舍之次。朔,苏也,月死复苏。苏,生也。

中天竺沙门般剌蜜帝于广州制止道场译。

天竺,亦云干竺、干豆、身毒、印度等。沙门,云勤息,取生善灭恶之称。般剌蜜帝,此云到彼岸。译者,其有才智,通四方语,名曰象胥之学,四方各有其名,今取北方掌语者也。

菩萨戒弟子前正谏大夫同中书门下平章事清河房融笔授。

虽为宰官而受大乘戒者,经云「欲受国王位时,乃至百官受位时,应先受菩萨戒,一切鬼神救护王身、百官之身也。」资于师长,以父兄之道事之,故云弟子。正谏者,今之谏议也。举贤达能,大扶进人,故曰大夫。中书、门下,二省之名。平和章明国政之事,曰平章事。笔授,或云笔受,谓以此方文体笔其所授梵本,缉缀润色,令顺物情,不失正理也。

乌长国沙门弥伽释迦译语。

国名未详。弥伽释迦,此云能降伏。翻梵为华,故云译语。其中证义,应有别录,余如翻译时年中说。

此下第十、别解文义。准常三分,谓序、正、流通。序中二:证信、发起。证信之立,由阿难问,佛令置之,意为断疑息诤及异邪故。然此虽具六种成就,今均广略,总分为二:初、说经时处;二、引众同闻。今初也。

如是。

若兼「我闻」合释,即指法之辞也,如是之法我从佛闻。《佛地论》云「谓结集时,众共请言:『如汝所闻,当如是说。』传法菩萨,便许可言:『如是当说,如我所闻。』」离释「如是」者,信成就也。《智度论》云:「佛法大海,信为能入,智为能度。信者,言是事如是。不信者,言是事不如是。」肇公亦云「信顺之辞也。信则所言之理顺,顺则师资之道成。故万行中以信为首,故云如是。」又契理契机曰如,永离过非曰是。如理而说,如理而信,故言如是。若约今经,如来藏心体性不动曰如,真实义故曰是。又一切诸法本无生灭,皆如来藏,故名为如。离一切相即一切法,故称为是。更有余义,繁而不论。

我闻。

闻成就也。我,即阿难自指五蕴假者。然一切法佛说无我,今称我者,我有四种:一凡夫遍计;二外道宗计;三诸圣随世假立宾主;四法身真我。经指后二,非邪慢心而有所说,故无过矣。闻,谓耳根发识听受,虽因耳处,废别从总,故称我闻。无相宗说:我既无我,闻亦无闻,从缘生故不坏假名,即不闻闻也。若约法性、此经旨趣,传法菩萨以我无我不二之真我,根境非一异之妙耳,闻真俗无碍之法门。

一时。

时成就也。师资合会,说听究竟,总言一时。一者拣异余时,时者随世假立。如来说经有无量时,不能别举,一言略周但言一时。《涅槃经》云「一时在恒河岸」等。又诸方时分延促不定,故但言一时。若约法义释者,即说听之时,心境泯、理智融,凡圣如、本始会,此诸二法皆一之时。

佛。

主成就也。具云佛陀,此云觉者,谓觉了真妄性相之者,即究竟觉也。论云「以觉心源故名究竟觉,未觉心源故非究竟觉。」然具三义:一自觉,觉知自心本无生灭;二觉他,觉一切法无不是如;三觉满,二觉理圆称之为满。《佛地论》中具有十义,谓具一切智、一切种智,出烦恼障及所知障,觉了一切诸法性相,能自开觉,亦能开觉一切有情,如睡梦觉、如莲华开,故称为佛。

在室罗筏城祇桓精舍。

处成就也。处有二种:一所化处,即伐城;二所住处,即祇园。具云室罗伐悉底,此云丰德,或云闻物,或云好道,此乃城名,非是国号。以其城中多财物,好欲境,饶多闻,丰解脱,道德名称五天共闻故,或云闻者城。昔有老仙于此修道,后有少仙从其受学,厥号闻者。老仙殁后,少仙于此建城而住,故以名焉。国都号为憍萨罗,但以就胜易彰,故举城号。祇桓者,具云祇陀,或云逝多、制多,此云战胜,即太子名。林主是彼,故云胜林,桓即林也。精舍者,即沙门精行所舍处也。谓须达买园置舍,太子舍树造门,二人共搆,以延僧佛。

二、引众同闻者,同闻之众匪唯三乘,亦该诸趣,下具天龙八部、王臣菩萨。发起序中今文但有二类,盖译之巧略也。文二:一、声闻;二、缘觉。初文三:一、标类举数。

与大比丘众。

标类也。与者,并、兼、共、及也。佛与阿难及大比丘等,证非虚谬。梵云摩诃,此具三义:谓大、多、胜也。器量尊重,为天王、大人之所恭敬,故云大;遍知内外经书,故言多;胜出九十五种外道,故言胜。比丘,名含三义:乞士、怖魔、破恶。谓出家者,上于诸佛求法以内资,令慧命增长;下于檀越离邪正命乞食以外资,令色身无损,故云乞士。又出家者,最初发出家心或菩提心,或至成道,皆令魔怖失人众,故名为怖魔。又能破断身口七支九十八使业烦恼,故称为破恶。四人已上乃至无量,能作说恣羯磨法,故名为众矣。

千二百五十人俱。

举数也。佛初成道,先度陈如等五人,次度三迦叶兄弟兼徒总一千,次度舍利弗、目连各兼徒一百,次度耶舍长者等五十人,经举大数,故减五人。此众先竝事外,勤苦累劫,一无所证;才遇见佛,便得上果,感佛恩深,常随佛化,为常随众也。

二、总叹行德。

皆是无漏大阿罗汉。

总指也。漏有三种,皆断尽故。阿罗汉,名含三义,故翻为应:应已永害烦恼贼故;应不受分段生故;应受人天妙供养故。此皆无疑,故名为大。已下别叹。

佛子住持,善超诸有。

从佛口生,从法化生,得佛法分,堪绍佛种,故云佛子。安住觉性三德秘藏,任持万善功德不失,故云住持。诸有者,二十五有。皆得二十五种三昧,不为界系,故云善超。此叹自利,已下叹利他。

能于国土成就威仪。

无刹不现,故云能于国土。有威可畏,有仪可则,行住坐卧皆成轨范,可为标准,故云成就等。《净名》所谓「不起灭定现诸威仪」也。此仪止可观也。

从佛转轮,妙堪遗嘱。

智堪遗付也。常随从佛,转大法轮。法有摧辗业烦恼义,喻之若轮。自既摧破惑障,亦能转教令他破惑。于一法中作无量说,一一逗机、一一称性,以善巧方便令其得入如来知见。妙好堪任,护付法藏,令灯灯相然、明明不绝。嘱法令传,嘱生令度,总名遗嘱也。

严净毘尼,弘范三界。

戒可遵依也。毘尼云律,律法也。断割重轻、开遮持犯,非法不定。弘,大也。范,法也。既严持清禁,身心弗违,大能轨则世间,真是法中纲纪也。

应身无量,度脱众生。

定能现化也。住首楞严,化复作化,普现色身,随十界机宜,何身相现而说法,令彼度苦,解脱业惑,得自在故。《法华》所谓内秘外现,从法身地随缘俯应,如一月不降、百水不升,慈善根力法尔如是。若非发迹之后,无如是叹,醍醐味教于斯现矣。

拔济未来,越诸尘累。

结悲化无尽也。拔令脱苦,济使得乐。佛灭度后,故曰未来。烦恼与业染污系缚,喻之尘累。皆令清净自在无碍,故称越也。

三、列众上首。

其名曰大智舍利弗。

具云奢利弗怛啰,此云鹙子。其人母眼黑白分明,转动流利,从彼所生,连母为号,亦云身子,是佛右面弟子。慧解过人,故云大智。《增一》云「我佛法中,智慧无双、决了诸疑者,舍利弗第一。」

摩诃目犍连。

具云摩诃没特伽罗,此云大采菽氏,又云胡豆,即尊者母姓。上古仙人所嗜,因以命族。左面弟子,神通无过。下经云「我游十方得无罣碍」,神通发明推为无上。

摩诃拘𫄨罗。

此云大膝,舍利弗舅,常论胜姊,姊怀身子,论则不胜,知孕智人,寄辩母口,何况出胎。遂往南天学十八经。人笑之曰:「累世难通,一生非冀。」闻而立誓,学不休止,无暇剪爪,号长爪梵志。学毕还家,知甥为佛弟子,起大憍慢,往佛所夺。佛令立论,因即义堕,负愧低头,得法眼净,成阿罗汉,获四辩才,触难能答,南方天王常随侍彼也。

富楼那弥多罗尼子。

富楼那,父名,此云满。父是满江祷天求得,正值江满,又愿获满,梦满器宝入于母怀,从此有孕,由此多义,得有此称。弥多罗尼母名,此翻为慈,亦云知识。其母慈行,仍诵韦陀知识品故。尼,女声也,是彼所生。连父母召,云满慈子,此于如来说法人中最为第一。下经云「我旷劫来辩才无碍,宣说苦空,深达实相,河沙如来秘密法门,我于众中微妙开示,得无所畏」等。

须菩提。

此云空生,或云善吉、善现等,生时家中库藏器皿皆空故。相者谓言:「儿必善吉,此善吉相现于器故。」从是得名。于大众中解空第一,入无诤定,喜说空法,所修行业以空为本。如下经云「我旷劫来心得无碍,初在母胎即知空寂,如是乃至十方成空,亦令众生证得空性,蒙如来发性觉真空,空性圆明,得阿罗汉。」

优波尼沙陀等而为上首。

此云近少,义翻尘性,观尘性空而得道故。微尘即是色近少分,隣近虚空是色边际,故名尘性为近少也。如下经云「我悟色性,以从不净白骨微尘归于虚空,空色二无,成无学道,如来印我名尼沙陀。」更有余人,经不具载,故云等也。即三迦叶辈,此皆头角,为众知识,纲领佛法,各有弟子,故云上首也。

二、缘觉众。

复有无量辟支无学,并其初心,同来佛所。

具云辟支迦罗,此云缘觉,以观十二因缘而觉悟故。此是部行,非同麟喻。然不预叹德列名者,以厌喧乐静,不为众所知识故。主伴咸集,故云并其初心,遇佛回向必证大果。故下经云「有学二乘及诸一切新发心菩萨等,皆获本心,远尘离垢,得法眼净。」通序竟。

二、别序者,诸经不同,发起各别,或放光微笑、乞食入禅、自唱位号、劝人令问等。今经由夏满众集,主臣请斋,庆喜外归,无供循乞,因遭婬室邪术所加,自无定慧,不能降伏。由是外假秘密摄护令归,意显生死轮回莫过淫爱,超证圣位岂逾定慧。定慧内具,秘密外资,尘飏顺风,有何艰险。

文有四:一、夏制圆成众求密义。

属诸比丘,休夏自恣。

属,值遇会也。圣禁三月,满在此日,故云休夏也。自迷所犯,恣任僧举,当悔清净,故云自恣。制限恣法,如律所明。

十方菩萨咨决心疑,钦奉慈严,将求密义。

具云菩提萨埵,此云觉有情。此有三释:一、菩提所求果,萨埵所度生;二、菩提所求果,萨埵能求人;三、菩提觉悟智,萨埵情虑识。总约悲智、能所、真妄以立名也。此等安居非止一处,故云十方。限内修行莫尽通达,从师指授,夏满方遂,故云咨决心疑。恭敬遵承,故曰钦奉。恩念威重,故曰慈严。将求密义者,意请宣说如来密因修证了义之法门也。

二、师资感应教演真乘。

即时,如来敷座宴安。

非禅不慧,故先入定为后轨也。即敷尼师坛静然安坐,如《金刚》、《法华》皆先入定,后方始说,常法尔也。

为诸会中宣示深奥。

前求密义,今宣深奥,随其所问皆与说示。如《法华》先说《无量义经》以为一乘之本。今此会中亦复如是,必有经目,隐而不言也。

法筵清众得未曾有。

教主既非生灭心行说实相法,能听之众亦无一法可为领受。称实说听无有垢染,故云清众。斯为究竟无上法会,故未曾有。

迦陵仙音遍十方界。

佛声和雅,众所爱乐,听之无厌,如迦陵频伽在于㲉鸣胜余鸟故,堪喻佛声。此鸟非常,故云仙也。遍十方界者,显其圆义。如来梵音,于诸相中最为胜故,如别处说。

恒沙菩萨来聚道场,文殊师利而为上首。

正云曼殊室利,此云妙吉祥,或妙德。下文将神呪、拣圆通,与夺众心,无私不伏,智德之尊,故标上首。前文十方菩萨咨决心疑,今此复云恒沙来聚者,或因结上首重指前文,或因前说法声遍十方,后始来集,二义无在。

三、王臣请供主伴分临。

时波斯匿王为其父王讳日营斋,请佛宫掖,自迎如来,广设珍羞无上妙味,兼复亲延诸大菩萨。

具云钵罗斯那恃多,此云胜君。先王崩日,忌讳之晨,故云讳日,即自恣后之一日也。讳,忌也,以忌举吉事,讳避其名。宫掖,内庭也,后妃居所,在天子左右,如肘腋耳。王之宫禁,策掖者所居故。

城中复有长者居士同时饭僧,伫佛来应。佛勅文殊分领菩萨及阿罗汉应诸斋主。

十德具足,三品居财,故云长者居士。又守道自怡,寡欲蕴德,故曰居士。佛为化主,王请须临,臣为辅佐,余圣可赴。

四、庆喜无斋入城循乞,二:一、归园无请。

唯有阿难先受别请,远游未还,不遑僧次。

阿难,此云欢喜。佛初出家,净饭忧恼,闻子成道,王大忻然。复有斛饭,奏云生儿,举国大喜,因立斯号。又彼端正,或语或默、行住坐卧、进止动转,见者咸喜,故云欢喜。先受别请者,《涅槃经》说不受别请,乃不随佛受别请耳,或因他事而非斋也。遑,假也。

既无上座及阿阇梨,途中独归。其日无供。

同辈上下曰上座。阿阇梨,此云轨范,谓与众中作轨范故。

二、入国循求,三:一、平等行乞,二:一、正行平等以循乞。

即时,阿难执持应器,于所游城次第循乞。

当日初分乞食易得,故云即时。钵多罗,此云应量器,色与体量皆应法度也。无问净秽,故云次第。顺于轨则,故云循乞。乞食十利,如《宝雨经》说。

心中初求最后檀越以为斋主,无问净秽刹利尊姓及旃陀罗,方行等慈,不择微贱,发意圆成一切众生无量功德。

檀越,此云施者。阿难乞食,意祈末后来请僧者,我当赴彼,故曰斋主。净秽,即刹利、旃陀也。刹帝利,此云田主,即王种也,故云尊姓。旃陀罗,此云杀者,即魁脍、婬、酒家也。方,法也。轨则如来,行平等慈,不取贵择贱,俾施者见者得福无量。

二、仰效无遮以除谤。

阿难已知如来世尊诃须菩提及大迦叶,为阿罗汉,心不均平。钦仰如来开阐无遮,度诸疑谤。

迦叶波,此云饮光氏,上古元祖是仙,身有光明,吞蔽灯光,人皆异之,曰饮光仙,因立族姓。尊者头陀上行第一,故云大也。不均平者,善现舍贫从富,迦叶舍富从贫,皆为净名所诃。今言如来者,就其印可,功归佛也。然佛常乞食无遮间者,由五义故:一由内证平等理,外不见贫富相;二心离贪慢,慈无偏利;三表威德,不惧恶象、沽酒、婬女家;四息凡夫猜嫌;五破二乘分别。故得仰效行平等耳。度疑谤者,即息凡夫猜嫌也。

经彼城隍,徐步郭门,严整威仪,肃恭斋法。

城之濠堑曰隍。斋庄齐整,不失威仪,安静恭谨,足成令则。以斯行乞,物无不从,仰効尊仪,故云斋法也。

二、示遇恶缘。

尔时,阿难因乞食次,经历婬室,遭大幻术摩登伽女以娑毘迦罗先梵天呪摄入婬席,婬躬抚摩,将毁戒体。

尔时,此时也。摩登伽,义翻本姓,下经云「性比丘尼」是也。婆毘迦罗,亦云劫毘罗,此言金头,或云黄发,食米齐外道也。师事梵天而得此呪,呪是梵天先说外道施行,世人讽习以为幻术。将毁戒体者,别解脱戒,白四所发,形愿业体,体即无作,从作戒生,是第三聚非色非心为戒所依。持之则肥,犯之则羸,故云戒体。阿难无心,遭逼入舍,欲犯未犯,故云将毁。若据下云「八万行中只毁一戒,心清净故,尚未沦溺。」应知阿难不毁吉罗,缘起如别。

三、佛垂哀救,三:一、斋毕归园。

如来知彼婬术所加,斋毕旋归。王及大臣、长者居士俱来随佛,愿闻法要。

如来知者,知即是见也,谓以生死智明不二天眼见也。如来常仪,受请斋了皆为说法,今日速归,知佛必有所为,故随而来,愿闻法要。然大众根熟,妙悟是时,不有因缘无由发起,故托庆喜婬逼、摩登爱缠,俾知生死轮回贪欲为本,修证常乐禅慧是基。故下文中,天龙八部、有学二乘及诸一切新发心菩萨,其数凡有十恒河沙,闻是法已,皆得本心,远尘离垢,获法眼净,性比丘尼成阿罗汉,无量众生发无上道心等。是知机应相扣,啐啄同时,形对像现,故无差滥。

二、放光说呪。

于时,世尊顶放百宝无畏光明,光中出生千叶宝莲,有佛化身结跏趺坐,宣说神呪。

归园既毕,主伴咸臻,于此之际,故曰于时。佛顶,体也,寂无相故。光明,相也,具性德故。莲华,用也,成万行故。化佛,果也,理智行三所成就故。宣神呪者,自果既圆,说利他故。又释迦显果海无说,顶光莲现表大定智悲三法冥熏而起大用,故现化佛说神呪也。

三、遣呪往救。

勅文殊师利将呪往护,恶呪销灭。提奖阿难及摩登伽归来佛所。

提,携;奖,劝也。文殊显传佛旨,密护阿难,先令登伽见佛离欲,闻法增道,意显呪力不可思议也。如下文云「彼尚婬女,无心修行,神力冥资速证无学,何况汝等在会声闻求最上乘,决定成佛」等。序分竟。

次下正宗分。由阿难正请,如来正说,解行圆满,不偏不邪,当机得益也。文三:一、阿难悲恨请修三昧。

阿难见佛,顶礼悲泣,恨无始来一向多闻,未全道力。

多闻习定,止观双修,若但偏攻,岂全道力。故《涅槃》云「先以定动,后以慧拔。」定如缚贼、慧如杀贼,定慧双运,目足更资,到清凉池,保无留难。佛与阿难,空王佛时同发大心,为乐多闻,匪勤修习。佛今成道,我始入流,仍值恶缘不能免脱。良由偏失,诚可悲夫。故下文云「汝闻微尘佛,一切秘密门,欲漏不先除,畜闻成过误。」

殷勤启请十方如来得成菩提,妙奢摩他、三摩、禅那最初方便。

如来,极证人也。菩提,极证法也。人法双举者,简所请行非眇劣耳。奢摩他云止,三摩提云观,禅那云静虑,释其相者,如《圆觉经》。此三种义只在一心,非三而三,不一而一,举一即具,故称为妙,即天台一心三观也。此观若成,即证涅槃三德,名秘密藏,故举十方如来得成菩提等。最初方便者,然方便多种,今问成佛妙行复云最初者,意请成妙行之方便也,浅深虽异,俱方便尔。如《圆觉经》,方便随顺,圆摄所归,即有三种,此指妙行即方便也。如下经文「佛问圆通」,从何方便入三摩地,即指入妙行之方便也。今文请即通问,下文答则别说。如下文云「有大佛顶首楞严」等,即许说成道妙行也。复先征诘发心,推逐妄执,破群疑、显藏性,令信解不谬。阿难因此了悟,发菩提心等,此即信解真正成本起因。若无此因,纵历多劫修诸行门,皆成邪僻,犹如煮沙欲成嘉馔,终不能得。故《圆觉》中示三观、显诸轮,一一皆云悟净圆觉。此经亦尔,从初至第四卷半已来,则总明信解真正为最初方便也。信解虽正明识藏心,多闻无功,不逮修习,如得大宅罔知入门,故请修行从何摄伏。佛即具辨止观为正修法,止观成处名真三昧,入此行时须有方便,方便之法不离根门,入一无妄,余皆清净。故问二十五圣,复勅文殊令拣,此即以根门顺机为最初方便。如下文云「我今欲令阿难开悟,二十五圣谁当其根?何方便门得易成就?」此则的取从闻思修为初方便,最初之义先解后行,无出于斯。或可最初是无上第一之义,即指真定为方便耳。如别有说,吾弗知也。

二、同时大众俱欲钦闻。

于时,复有恒沙菩萨及诸十方大阿罗汉、辟支佛等,俱愿乐闻。

如渴思冷水,如饥思饮食,如病思良药,如众蜂依蜜。我等亦如是,愿闻甘露法。

退坐默然,承受圣旨。

大众欲闻,假其请主。三乘贤圣、八部王臣,洁己虚心,收视返听而寂默也。《智论》偈云「听者端视如渴饮,一心入于语义中,踊跃闻法心悲喜,如是之人可为说。」斯受圣旨,岂令不然。此下,如来乘机广为开演。古人科判各是一途,春兰秋菊互擅其美。振公八段,资中显称,今详经文复有理在。文中前后两度说经:初从此去至标经名,是酬问正说分;次从「说是语已」下至「不恋三界」,为请益再陈分。初有四段:一开妙解、二示妙行、三显妙位、四立妙名。此四即八段中前五科开合之异也。次再陈中有二:一辨趣生差别、二示禅境差别,即八中后三段也。然开判之设各随其人,吾今从古,依振公判,略没第八,但取七名。今初、显如来藏心,二:一、破阿难认妄迷真显如来藏,二:一、正约心见以破显,五:一、审其初心,二:一、问发心之始。

佛告阿难:「汝我同气,情均天伦。」

庆喜是佛堂弟,祖父相传亦名同气,或可但是兄弟同一气类也。兄弟之序,上下相次,恩爱相属,盖自然而然,非使之然也,故曰均天伦。伦,理均等也。

「当初发心于我法中,见何胜相,顿舍世间深恩爱?」

父母妻子是恩爱之深者,世人以舍麁重恩爱为其至道,而不知修行见爱尚是妄心,故审问之,后方推破。

二、答舍爱之缘。

阿难白佛:「我见如来三十二相胜妙殊绝,形体映彻犹如瑠璃。」

如来大相有三十二,谓足下安平至顶成肉髻。小相有八十种,谓无见顶至手足有德相。从大相海流出小相,故名为好。释梵轮王亦有大相,然无其好,暗昧不明,不名胜妙殊绝。形状体质清净无垢,喻瑠璃也。

「常自思惟,此相非是欲爱所生。」

从戒定慧所成就故,故非欲爱。

「何以故?欲气麁浊,腥臊交遘,脓血杂乱,」

欲爱之生纯是不净,《大集经》中具说受生,皆由父母与己识情互生爱欲,由是托彼赤白二滴为识所依,一处和合名歌罗逻,而渐增长。至于出胎,五谷长养,虽成人相,如革囊盛粪,故云脓血杂乱。

「不能发生胜净妙明紫金光聚。」

阎浮檀金展转比至迦叶身,金犹如聚墨;若比佛身,迦叶如墨。欲爱所招,终非如此。

「是以渴仰,从佛剃落。」

胜相妙绝,知非爱生,思渴瞻仰,故求舍爱。愿从佛化,俾易妙身,斯不知以爱舍爱转增妄矣。

二、彰其妄失,二:一、总彰沦溺。

佛言:「善哉阿难!汝等当知,一切众生从无始来生死相续,」

久成积苦也。

二、别释因由,二:一、迷真。

「皆由不知常住真心性净明体。」

迷自本真也。无始晦殊,故曰不知。不生不灭,名为常住。离诸伪妄,灵鉴不昧,故曰真心。三德具足为一切法之所依止,故云性净明体。众生悉尔故曰皆由。

二、认妄。

「用诸妄想,此想不真,故有轮转。」

认他虚想也。下文云「此是前尘虚妄相想,惑汝真性,从无始来认贼为子,失汝元常,故受轮转。」举世修行多同此计,故托阿难总彰其失。

三、劝其直语,三:一、正劝。

「汝今欲研无上菩提真发明性,应当直心詶我所问。」

下文识精元明,即是无始菩提涅槃元清净体。此体非妄,无有变异,故云真性。研,究穷也。《净名》云「直心是道场,无虚假故。」今推本意,岂得异想发言。欲正修行,当须确实,故今劝也。

二、引证。

「十方如来同一道故,出离生死皆以直心。」

诸佛同道,脱苦得乐皆由直心者,此有二种:一、发言无虚假,如此文所劝净名道场;二、向理之心无别岐路,即如《起信》三心之直心也。故论云「一者直心,正念真如法故。」此为二行根本也。今此经意须具二焉,始令发言无妄,终成向理心绝,方为十方同道。

三、结益。

心言直故,如是乃至终始地位,中间永无诸委曲相。

因苗辨地,言直心直;苟或反此,罪非轻小。如下经云「若大妄语,即三摩提不得清净,成爱见魔,失如来种。若诸比丘心如直弦,一切真实入三摩地,永无魔事,我印是人成就菩萨无上知觉也。」发心曰始,究竟名终。弹指能超,故无委曲。

四、问其见爱,二:一、问。

「阿难!我今问汝,当汝发心缘于如来三十二相,将何所见?谁为爱乐?」

心见两门,由兹所问。下既认心不迭,指见谬称,故成二障为缠,三空罔契,故下征诘,俾识妄源。

二、答。

阿难白佛言:「世尊!如是爱乐用我心目。」

单牒双指,巧略故也。

「由目观见如来胜相,心生爱乐,故我发心愿舍生死。」

此正陈妄体也。目即眼根,心即意识,根识虚妄犹如空华,若执有体能见能乐,岂唯迷于法空,亦起人我见爱。故下文云「六为贼媒,自劫家宝,无始虚习,住地无明,皆由根识,更非他物。想相为尘,识情为垢,生死轮转莫不由斯。」故下推征,令知虚妄。

五、辨其真妄,二:一、推妄所在,七:一、破在内,二:一、立,四:一、牒前以语。

佛告阿难:「如汝所说,真所爱乐因于心目,若不识知心目所在,则不能得降伏尘劳。」

心目是本,尘劳为末,若迷本之依处,群末难除。染污故名尘,扰恼故名劳,即通指二障也。

二、举事以况。

「譬如国王,」

真性也。

「为贼所侵,」

烦恼迷真也。

「发兵讨除。」

用智也。

「是兵要当知贼所在。」

兵人所执器也。

三、示过以问。

「使汝流转,心目为咎。」

示过也。

吾今问汝:「唯心与目今何所在?」

总问所依也。

四、引例以答,二:一、引他为例。

阿难白佛言:「世尊!一切世间十种异生,同将识心居在身内,纵观如来青莲华眼亦在佛面。」

下文有十二类,今举大数。凡夫造业不同,感果差别,名为异生。一切世间者,举依显正也。前举凡心在内,后指佛眼在面,欲取例己亦复然也。

二、指己结答。

「我今观此浮根四尘秖在我面,如是识心实居身内。」

以眼根色是不可见,故指浮根。圣凡既尔,在己必然。面与身中,心眼定处也。

二、破,二:一、正破,三:一、举事定其所见,三:一、问境内外。

佛告阿难:「汝今现坐如来讲堂,观祇陀林,今何所在?」「世尊!此大重阁清净讲堂在给孤园,今祇陀林实在堂外。」

堂在园中,林居堂外,内外既分,计宗危矣。

二、定见先后。

「阿难!汝今堂中先何所见?」「世尊!我在堂中先见如来,次观大众,如是外望,方瞩林园。」

定先后者,欲破阿难在内之心不能如此次第见故。

三、审见因由。

「阿难!汝瞩林园,因何有见?」「世尊!此大讲堂户牖开豁,故我在堂得远瞻见。」

讲堂,身也。阿难,心也。如来大众,五藏也。户牖,根也。

二、示益安其所怀。

尔时,世尊在大众中舒金色臂,摩阿难顶。

以慈摄也,如父嘱子拊背而告。此有三意:一、安慰其心令无恐惧;二、嘱其谛受令无忘失;三、示今许说无有虚妄。故舒其手现慈相也。

告示阿难及诸大众:「有三摩提名大佛顶首楞严王,具足万行,十方如来一门超出妙庄严路。」

下云「十方薄伽梵,一路涅槃门。」直道无异,通至宝所,故云一门清净果海。众德具足,故曰庄严。真三摩地,因行所履故名为路。

「汝今谛听。」阿难顶礼,伏受慈旨。

破妄意欲显真故,略标宗叹德,令其忻慕,岂谓徒然谴责,罔知所归。于是阿难伏而谛受。

三、引例明其所失,三:一、引例正问。

佛告阿难:「如汝所言,身在讲堂,户牖开豁,远瞩林园。亦有众生在此堂中不见如来、见堂外者。」

反常理以致问,引庆喜以直答。

二、依理以答。

阿难答言:「世尊在堂,不见如来、能见林泉,无有是处。」

只知据理直申,不觉计宗危矣。

三、合喻夺破,三:一、正夺。

「阿难!汝亦如是。」

心在身内,如人在堂。

「汝之心灵一切明了,若汝现前所明了心实在身内,尔时先合了知内身。颇有众生先见身中,后观外物?」

心能灵鉴,内外俱缘,故云一切明了。向外既了万缘,在内合知藏腑。颇,犹可也,亦语辞也。汝观众生可有此者?

二、纵破。

「纵不能见心肝脾胃,爪生发长、筋转脉摇诚合明了,如何不知?」

腑藏内密,设使不知;筋脉肤浅,宁容难了?

三、反责。

「必不内知,云何知外?」

五藏同居最为亲眤,万象离异,诚谓疎遥。若使不了身中,岂合能观外物?

二、结破。

「是故应知,汝言觉了能知之心住在身内,无有是处。」

境风外动,妄想内熏,识浪潜生为自心相。空华幻化,起灭无从,不了本如遂成久执。及推所在妄谓身中,反复穷研理无所据,故佛结指令悟其非。

二、破在外,二:一、立,二:一、正立。

阿难稽首而白佛言:「我闻如来如是法音,悟知我心实居身外。」

身中无救,身外必然,不遇尊言,莫悟斯旨,故稽首于佛,谢非立是也。以头至地稽留少时,故名稽首。

二、释成,二:一、引喻领悟前非。

「所以者何?譬如灯光然于室中,是灯必能先照室内,从其室门,后及庭际。」

引喻例法,伏受前非也。

二、蹑喻成立今义。

「一切众生不见身中,独见身外,亦如灯光居在室外不能照室。」

室外之烛不及内明,身外之心何能反照?此计心有离身之过,故下破之。

「是义必明,将无所惑,同佛了义,得无妄耶?」

身外之理,法喻正齐,以此观之,合无疑暗。佛说了义可得同乎?

二、破,二:一、正破,二:一、引例立理,二:一、一多同饱问。

佛告阿难:「是诸比丘适来从我室罗筏城循乞抟食,归祇陀林。我已宿斋,汝观比丘一人食时,诸人饱不?」

前云赴请,此云乞食者,乞食乃是常仪,泛举为喻。又前虽赴请,未必僧尽,余人乞食,故举此也。宿,预也。

二、自他殊体答。

阿难答言:「不也。世尊!何以故?是诸比丘虽阿罗汉,躯命不同,云何一人能令众饱?」

前问一食众饱,今答躯命不同,反前问也。意显心若离身即同他食,他食既非我饱,心知何关我身。身心相外,自他可例。

二、据理推破,二:一、以理定其相外。

佛告阿难:「若汝觉了知见之心实在身外,」

牒也。

「身心相外,自不相干,」

定其相外。外,犹离也。心既离身,不相干涉,如前所答一人食时不令众饱。

「则心所知,身不能觉;觉在身际,心不能知。」

释成其相。心若在外,理合如是。文显可见。

二、约见验其相知。

「我今示汝兜罗绵手,汝眼见时心分别不?」阿难答言:「如是。世尊!」佛告阿难:「若相知者,云何在外?」

具云兜沙罗,此云霜,佛手柔软如兜罗绵,三十二相中一相也。眼属身分,心若离者合不分别,若分别者应不离身,以不离故名为相知。故此责云若相知者云何在外。

二、结破。

「是故应知,汝言觉了能知之心住在身外,无有是处。」

可知。

首楞严义疏注经卷第一之一

第一之二首楞严义疏注经卷第一之二

三、破潜根,二:一、立,三:一、述前所破泛立一处。

阿难白佛言:「世尊!如佛所言,不见内故不居身内,身心相知不相离故不在身外。我今思惟,知在一处。」

双叙别立,文显易知。

二、问今所立答在诸根。

佛言:「处今何在?」阿难言:「此了知心既不知内,而能见外,如我思忖,潜伏根里。」

知外而不知内,非根而何?此即妄计识心潜五根里。

三、举喻所成复伸潜理,二:一、举喻合法。

「犹如有人取琉璃椀合其两眼,虽有物合而不留碍,彼根随见随即分别。」

瑠璃喻根,眼喻于识。眼根色净不能碍心,同瑠璃椀不碍于眼,随照一境,心随根知。若此成立,乍观可尔,洎乎推破,同喻不成。

二、据理成立。

「然我觉了能知之心不见内者,为在根故。分明瞩外无障碍者,潜根内故。」

但知妄计,不觉随语过生,下文即破。

二、破,二:一、正破,三:一、蹑喻定其俱见。

佛告阿难:「如汝所言,潜根内者犹如瑠璃。」

略牒。语简,可以意知。

「彼人当以瑠璃笼眼,当见山河,见瑠璃不?」「如是。世尊!是人当以瑠璃笼眼,实见瑠璃。」

远观物像,近见琉璃,问答极成,故云如是。

二、据法责其独观。

佛告阿难:「汝心若同瑠璃合者,当见山河,何不见眼?」

喻则近远俱见,法则唯见山河。既失近观,何成同喻?法喻不等,潜根理亏。下更纵破令无所据。

三、纵见不见咸失。

「若见眼者,眼即同境,不得成随。」

设使见眼,即成敌对,云何前言随即分别,此有自语相违过也。

「若不能见,云何说言此了知以潜在根内,如琉璃合?」

结成法喻不齐过也。二过既彰,潜根理丧。

二、结破。

「是故应知,汝言觉了能知之心,潜伏根里如瑠璃合,无有是处。」

四、破见内,二:一、约见暗以成立。

阿难白佛言:「世尊!我今又作如是思惟,是众生身腑藏在中,窍穴居外,有藏则暗、有窍则明。今我对佛开眼见明,名为见外;闭眼见暗,名为见内。是义云何?」

此中立意,复宗归内。最先所计心在身中,佛即推征不合在内,以不能见身中物故。由此转计身外潜根,及至穷研,二俱不当。再思理道,在内义长,遂立藏暗窍明,责无不见内过。七窍明露,五藏黯然,开窍缘明,合眼对暗,明暗若见,内外俱缘,由是在内决无所惑。

二、约对眼以推破,二:一、难破,二:一、破前计,二:一、双征。

佛告阿难:「汝当闭眼见暗之时,此暗境界为与眼对、为不对眼?」

征讫。

二、双破,二:一、破对,二:一、对眼不属内。

「若与眼对,暗在眼前,云何成内?」

对眼在前,前岂成内?

二、外室成焦腑。

「若成内者,居暗室中,无日月灯,此室暗中皆汝焦腑。」

若谓不论前后,但是见暗便即内者,汝处幽室无三光时,比室黯然,应是汝内,以同暗故,焦腑即内也。应立量云:汝处幽室应汝焦腑,以是暗故,同汝见暗。

二、破不对。

「若不对者,云何成见?」

未曾见有境不对眼而称见物。

二、破转计,二:一、牒计夺破。

「若离外见,内对所成。」

牒转计也。此计由前以暗室暗例眼前暗,不合成内。恐彼计云:我所见暗与暗室暗二体不同。何也?彼暗室暗是身外暗,名为外见,以是开眼之所缘故。我所见暗是身内境,名为内对,以是合眼之所缘故。今取合眼所对之暗名为见内,非同所见室中暗尔,如何不得见暗名内?故此牒也。然诸师叙计殊不分明,盖译人巧略,但牒而已。有智请详,无执麻矣。

「合眼见暗名为身中,开眼见明何不见面?若不见面,内对不成。」

夺破也。设许合眼对暗名见身中,亦应开眼对明而见自面。内属于暗尚许返见,面属于明岂无返见?一成则俱成,一破则俱破,故云若不见面内对不成。

二、展转纵破,四:一、在空非内同他破。

「见面若成,此了知心及与眼根乃在虚空,何成在内?若在虚空,自非汝体。」

设汝执言能见面者,汝心及眼应处虚空,以根境相对方成见故。若许处空,显是在外,如何复执心居身内。又若在空,即同他人,自然不是汝之心体。此之二过,应立量云:汝之心灵定不在内,见汝面故,犹如他人;破次过者,但改宗云定非汝体,因喻如前。

二、他见还同己体破。

「即应如来今见汝面,亦是汝身。」

汝或执言,虽见我面,定是我体。即复破云:佛亦见汝,应是汝身。应立量云:如来之身定是汝体,见汝面故,如汝心眼。设或不许佛身是汝,汝之心眼亦非是汝,便同前文,自非汝体也。

三、根身互阙能知破。

「汝眼已知,身合非觉。」

又若汝心能见面者,本分身处应无知觉,以在眼根处虚空故。身若有觉,眼必无知。在一不在一,经文巧略故不言也。

四、二觉应成两佛破。

「必汝执言身眼两觉,应有二知,即汝一身应成两佛。」

汝现今眼根自知、身处自觉非互阙者,须有二心,知即心也。凡是有心皆当作佛,岂汝一身成两佛耶?此之四段展转破逐,皆由前文内对所成见面之执,妄情纷扰、执计多端,故尽破之令无所救。

二、结破。

「是故应知,汝言见暗名见内者,无有是处。」

五、破随合,二:一、引经成立。

阿难言:「我常闻佛开示四众,由心生故种种法生,由法生故种种心生。」

引教也。第八本识变生三境,故云心生法生。境界风动能起识浪,故云法生心生。今虽通举,要取后句法生心生以为据也。

「我今思惟,即思惟体实我心性,随所合处,心则随有,亦非内外中间三处。」

现今思惟,诚有缘虑,及推所止,三处元非。应知随境而生,心与境合,境既不一,心亦随多,颇合佛言,必无虚论。

二、牒计推破,二:一、正破,二:一、破无体。

佛告阿难:「汝今说言,由法生故种种心生,随所合处心随有者,」

牒前计也。

「是心无体,则无所合。」

既言因法有心,应知心本无体;无体言合,理必不然。一法云何合?斯之谓矣。

「若无有体而能合者,则十九界因七尘合。是义不然。」

若汝坚执无体能合,十九界、第七尘体毕竟无,亦应有合。世间学者谁信有之?故云不然。

二、破有体,二:一、内外出入不成破,二:一、正夺破。

「若有体者,如汝以手自挃其体,汝所知心为复内出、为从外入?若复内出,还见身中;若从外来,先合见面。」

挃󰽢栗切,犹触也。以手触身,必先知觉。既言有体,不无所止,内外二处必从一缘,故今双诘。难同前破。

二、破转救,二:初、救。

阿难言:「见是其眼,心知非眼,为见非义。」

转救也。若如前难,令见面等,理恐不然,以心能鉴觉,但名为知;眼有照明,方称曰见。若将心知为眼见者,必无此理,故云非义。

二、破。

佛言:「若眼能见,汝在室中,门能见不?」

引喻难也。如世间人称见外者,必待出门方名人见。若人居室,门岂自见?门,眼也。人,心也。汝称眼见,理恐不然。

「则诸已死尚有眼存,应皆见物;若见物者,云何名死?」

举事破也。若眼名见,死者眼存,心识离体,岂说有见?有见非死,死必无见,称见在眼,不其谬哉!

二、一多遍局非理破,二:一、总征。

「阿难!又汝觉了能知之心若必有体,为复一体、为有多体?今在汝身,为复遍体、为不遍体?」

一多,心体也。遍局,身体也。余文可知。

二、别破,二:一、一体多体义失。

「若一体者,则汝以手挃一支时,四支应觉。若咸觉者,挃应无在。若挃有所,则汝一体自不能成。」

破一也。心体若一,四处咸同,一支受触,四应俱觉。设许俱觉,失本触处,故云无在。若觉元所触处,一体之义岂存?

「若多体者,则成多人,何体为汝?」

破多也。汝心惟一,岂合言多?若许多心,汝亦多体。多体之内谁为阿难?故云何体为汝。

二、遍与不遍理非。

「若遍体者,同前所挃。」

破遍也。挃一支时四支应觉,故云同前。

「若不遍者,当汝触头,亦触其足,头有所觉,足应无知。今汝不然。」

破不遍也。若汝执心不遍身者,头足之触同时而下,一合有觉,一当不知。今汝咸知,孰成不遍?故云今汝不然。

二、结破。

「是故应知,随所合处心则随有,无有是处。」

六、破中间,二:一、引经成立。

阿难白佛言:「世尊!我亦闻佛与文殊等诸法王子谈实相时,世尊亦言:『心不在内、亦不在外引教文也。』如我思惟,内无所见,外不相知,内无知故在内不成,身心相知在外非义。」

合教理也。不相知者,合云外又相知,恐文误耳。

今相知故,复内无见,当在中间。

正立中也。

二、据理推破,二:一、推破,二:一、就身处以随破,二:一、定其中位。

佛言:「汝言中间,中必不迷,非无所在。今汝推中,中何为在?为复在处?为当在身?」

若心在中,中应无惑,必有所在,何者为中?故举身处以定中位。

二、随计斥破,二:一、在身无中破。

「若在身者,在边非中,在中同内。」

若汝于身立中位者,身有中边,若居身中,与内何别?应合见内。若就身边,边则非中,便有自语相违过也。

二、在处不定破。

「若在处者,为有所表、为无所表?无表同无,表则无定。何以故?如人以表表为中时,东看则西,南观成北,表体既混,心应杂乱。」

若身外处立中位者,必须约表,何处是中?若不可表,即毕竟无,犹如兔角。若可表示,即成不定,东西南北皆可道故。能表既乱,心应混杂,理应不然。

二、托根境以立中,二:一、立。

阿难言:「我所说中,非此二种。如世尊言:『眼色为缘,生于眼识。』眼有分别,色尘无知,识生其中,则为心在。」

身处二种,非我立意。眼色为缘生眼识者,岂非尊言?今约根境两楹之间以立中位,心在此也。根能照境,故云分别。

二、破,二:一、总征。

佛言:「汝心若在根尘之中,此之心体,为复兼二、为不兼二?」

以此为中,为复兼带根尘二法、为不尔耶?

二、别破,二:一、破兼,二:一、若兼成杂破。

「若兼二者,物体杂乱。」

因心所兼,根尘相杂,尘亦分别,根亦无知。物即尘也,体即根也。

二、不杂非中破。

「物非体知,成敌两立,云何为中?」

今若不杂,物自无知,体自照境,宛成相敌,但有二相,中云何存?

二、破不兼。

「兼二不成,非知不知,即无体性,中何为相?」

不兼根故,名为非知。不兼境故,名非不知。二义既非,将何以表心之体性。体性不有,中位自无。

二、结破。

「是故应知,当在中间,无有是处。」

七、破无著,二:一、引经成立。

阿难白佛言:「世尊!我昔见佛与大目连、须菩提、富楼那、舍利弗四大弟子共转法轮,常言:『觉知分别心性,既不在内,亦不在外,不在中间,俱无所在,一切无著,名之为心。』则我无著,名为心不?」

既非内外中间,即知心无所著,而不知佛意破妄无体,令识本真。如云:三际求心心不有,心不有故妄元无,妄心无处即菩提,生死涅槃本平等。不了此意,谬指其文,妄立无著便谓合教,举世修行多作此计。但一切时都无所著即我真心,而不知执此无著亦是妄想。《楞伽》云「无心为心量,我说为心量。」故下破之。

二、据理推破,二:一、破,二:一、牒计双征。

佛告阿难:「汝言觉知分别心性俱无在者,世间虚空、水陆飞行诸所物像名为一切,汝不著者,为在为无?」

汝言一切无著,一切不出水陆空行,即汝无著之心决定于彼一切法上为在不在?在即著也。若在不在,二俱有过,如下破之。

二、展转推破,三:一、不在同无破。

「无则同于龟毛兔角,云何不著?」

无者不在也。若此决定不著诸法,何处是心名为不著,便同世间龟毛兔角毕竟无体。体既全无,而欲名谁为不著耶!

二、有体成著破。

「有不著者,不可名无;」

若此不著之心是有体者,则不可言不在一切。无,犹不在也。

三、双指二过结责前非。

「无相则无。」

指初过也。无即不在也。相即一切也。不在诸相,则是无体,如兔角等。

「非无即相,」

指次过也。非无有体也。体若必有,即在一切,故云即相。

「相有则在,云何无著?」

结前非也。相若有心,则名为著,云何妄立不著义耶!

二、结。

「是故应知,一切无著名觉知心,无有是处。」

此上七段破妄所依竟。然凡情所计虽复万差,因依之处不过此七。欲推妄体,先破所依,其犹城陷则贼亡、巢倾则卵覆。征虽有七,处则唯五,第四、第七无别处故。随合无著,似破能依,正意在所,详之可见。

次、破妄显真,二:一、破妄心显真心,三:一、阿难伸请,二:一、责躬遭难。

尔时,阿难在大众中即从座起。

此下皆咨求法要恭敬之仪也。梵汉两仪,听众咸坐。欲有请问,从座而作如礼请益则起,更端则起,将有承听,必须复坐。经有退坐一面,儒有居与汝言,皆令摄仪受法无谬也。言座起者,从法空体起悲济用也。

偏袒右肩。

袒,肉袒也,致敬之极。西方俗仪,见王者必肉袒示,非敢有犯。佛教亦随此用,然此以表将荷大法之重担耳。

右膝著地。

胡跪也。屈智就理,期证入故。皆言右者,顺而无逆。

合掌。

信解冥符,俾悟入也。已上皆身业。

恭敬。

意业也。谨肃曰恭,仰重曰敬。

而白佛言:

此上皆是经家缀缉叙敬仪也。下即口业。

「我是如来最小之弟。」

斛饭之子,得道夜生,于诸弟中是最小故。

「蒙佛慈爱,虽今出家,犹恃憍怜,所以多闻未得无漏。」

见惑虽除,俱生全在。至下方得第二果故。

「不能折伏娑毘罗呪,为彼所转,溺于婬舍,当由不知真际所诣。」

真实边际,即至极义,此即大教所指示处。悔过责,躳遭难未证,盖由不知此所诣处,即如来藏体也。

二、请示修行。「唯愿世尊大慈哀愍,开示我等奢摩他路,令诸阐提堕弥戾车。」

《涅槃经》云「一阐云信,提云不俱,信不具足名曰阐提。或云焚烧善根,此即断善根众生也。」弥戾车,此云乐垢秽人,此等全不识佛法,即边邪不正之见。由不正见,即谤正法,死堕边地,永不识佛。堕,毁也。阿难请意,自得正修,识知真际,即离邪见,庶几成佛,亦冀展转令无信根断善众生,毁灭邪见、识佛正法。自利利他始为正请。

作是语已,五体投地。及诸大众倾渴翘伫,钦闻示诲。

请罢展礼,深乐闻也。倾心渴仰,翘诚伫望,敬闻开示,诲令得入。

二、如来现瑞。

尔时,世尊从其面门放种种光,其光晃曜如百千日。

将陈法利,宜先表报警动令信也。前放顶光,表体无说。此从口放,欲显言诠。声色用中无非智体,种种百千具足众德,破无明暗如日之照。

普佛世界六种震动。

三种世间不离本觉,名佛世界。四大分湛,诸根妄生,故云六种。无明坚厚,土石成形。震动既属佛光,妄本必为智拔。六震动相,如《华严》说。

如是十方微尘国土一时开现。

六情妄隔,国土殊形,妄执既融,十方开现。

佛之威神令诸世界合成一界。

妄执未融,六情殊隔;真智一发,法界洞然,谁为自他?故成一界。即欲说如来藏心之先瑞也。

其世界中所有一切诸大菩萨皆住本国,合掌承听。

因果不二,不二之体本周法界,名大菩萨。无明即明,无所移动,名住本国。冥合此理,随顺不逆,名合掌承听。大众将悟斯理,故今预此表示。法华说一乘竟,十方世界通为一佛国土,亦表十方佛土中唯有一乘法。第三末经大众领悟,是此所表也。

三、正为开示,三:一、双示真妄二源,二:一、总斥不了。

佛告阿难:「一切众生从无始来种种颠倒,业种自然如恶叉聚。」

凡夫外道常等四倒,声闻缘觉无常等四,故云种种。无始无明熏习成种,种必有果,子子相生,熏习不断,如线贯珠次第相连,名恶叉聚。恶叉,梵语,此云线贯珠。经云「诸法于识藏,藏于法亦然,更互为果性,亦常为因性。」应法师云:「恶叉,树名,其子形如没食子,彼国多聚以卖之,如此间杏仁,故以为喻,喻惑业苦也。」

「诸修行人不能得成无上菩提,乃至别成声闻、缘觉,及成外道诸天、魔王及魔眷属。」

失正堕邪也。不叙五道,故云乃至。二乘心行理外亦同邪见。不入正理名外,但修邪因名道。梵云魔罗,此云杀者。

「皆由不知二种根本,错乱修习。犹如煮沙欲成嘉馔,纵经尘劫,终不能得。」

明失所以也。迷真习妄,种苦求甘。沙饭异因,宁论劫数。心期正觉,果入迷伦,自谓真修,焉知妄习?不循至教,但纵臆谈,一失通途,莫返幽径。悲夫!

二、别示二源,二:一、示妄源。

「云何二种?阿难!一者无始生死根本。」

标指也。

「则汝今者与诸众生用攀缘心为自性者。」

正显也。众生受身,轮回五道,莫穷初际,故云无始。聚缘内摇,趣外奔逸,故曰攀缘。造善恶因,受苦乐报,死此生彼,皆因此心,故云根本。不了是妄,一迷为心,决定惑为色身之内,故云为自性者。吁哉!世人莫不用此攀缘妄心以为真性,执妄心为佛心,恃此修行,转增我慢。《涅槃经》云「是诸外道,无有一法不从缘生,计为常者悉是颠倒。」

二、示真源,二:一、正示。

「二者无始菩提涅槃元清净体。」

标指也。菩提,智果;涅槃,断果。二果本具,故云无始。所依之性本来不与妄染相应,故云元清净体。何者是耶?下云:

「则汝今者识精元明,能生诸缘,缘所遗者。」

正显也。第八梨耶于诸识中最极微细,名为识精。此微细识有二种义:一者觉义、二者不觉义。觉义即是此文元明,元明者,本觉也。不觉即是无明生灭,谓不生不灭与生灭合,非一非异,名为识精。从此变起根身、种子、器世间等,名生诸缘。识相既现,元性即隐,名缘所遗者。遗,失也。故下文云「一切众生从无始来迷己为物,失于本心。」《对法经》云「无始时来界,一切法等依,由此有诸趣,及涅槃证得。」斯之谓矣。

二、斥迷。

「由诸众生遗此本明,虽终日行而不自觉,枉入诸趣。」

本明周徧,含裹无余,妙觉湛然,斯须匪离,步步是道,故云虽终日行。日用罔知,故云迷不自觉。真所谓持珠乞匃、怀宝迷邦,枉受沦踬,诚可怜愍。

二、正推真妄二体,四:一、推征妄体,四:一、屈指推征,四:一、举拳以问。

「阿难!汝今欲知奢摩他路,愿出生死。」

奢摩他,即出生死到涅槃之道路也。

「今复问汝。」即时,如来举金色臂,屈五轮指,语阿难言:「汝今见不?」

地水火风空轮各对一指,又一一指端有千轮相,故云轮指。屈指问见,意欲推心。

二、约见以詶。

阿难言:「见。」佛言:「汝何所见?」阿难言:「我见如来举臂屈指为光明拳,耀我心目。」

佛手金光,耀我心目,此即心目俱见。

三、再审谁缘。

佛言:「汝将谁见?」阿难言:「我与大众同将眼见。」

举拳初问便言耀我心目,再审谁见,又却独不言心,意引推征明露妄想,师资善巧,共破执情。善哉大权,悬知今日。

四、别推心见。

佛告阿难:「汝今答我。如来屈指为光明拳,耀汝心目,汝目可见。以何为心,当我拳耀?」

当,犹对也。汝目显然,故云可见。又汝眼实可见我拳相,意欲推心,且许其眼。眼即可见,何者是心?研核至穷,妄想须显。

二、正陈妄体。

阿难言:「如来现今征心所在,而我以心推穷寻逐,即能推者我将为心。」

能推之心,攀缘妄想,生死轮转是此为根。固执既深,河沙叵算,故今呈露必待破除。

三、顿呵令问。

佛言:「咄!阿难,此非汝心。」阿难矍然避座合掌,起立白佛:「此非我心,当名何等?」

世尊现相以呵叱,过之深也。阿难惊起以避座,执之重也。情之主宰皆谓我心,今被顿呵,孰不惊愕?咄,呵声。矍居缚反,逸起貌。

四、克示非真。

佛告阿难:「此是前尘虚妄相想,惑汝真性。」

前尘之相本自虚妄,从识变生,犹如影像,而复引起念想缘虑,名之为心。心之与境二俱虚妄,此心及境即真如海中一浮沤耳。故下文云「汝身汝心皆是妙明真精妙心中所现物。」浮尘既现,实体即隐,能覆能暗,故云惑汝真性。

「由汝无始至于今生,认贼为子,失汝元常,故受轮转。」

此之妄想能损法身、能伤慧命,功德法财由之丧失,名之为贼。迷而不识,认为真常,将谓嫡生欲期嗣世,反遭破丧历劫贫穷,故失元常受轮转也。故下文云「睧扰扰相以为心性,一迷为心,决定惑为色身之内,不知色身外洎山河虚空大地咸是妙明真心中物。弃之大海,唯认浮沤,迷中倍人,真可怜愍。」

二、显示真心者,真心之体本周法界,非妄非真,绝言离相,能摄一切世间出世间法。然具三大、通二门。若约真如门显此心者,则亡因果、绝染净,口谈辞丧、心缘虑亡,无法可破、无法可会,此则唯显体大义也。若就生灭门显此心者,则彰染净、明体用,显真妄、论因果,有修有证、或破或会,如斯显示,皆为随顺入于真如。真如之体即一心也,一心真如及生灭相无二无别,即三明一、即一论三,故得治生产业皆与实相不相违背,己界佛界,众生亦然。今之所显真心相者,依生灭门破妄显也。然破会之相,诸经论中具有此二,盖随执心轻重、根有利钝,乘有顿渐,教分权实。若执重根钝,理须破斥,若药弗瞑眩,厥疾弗瘳。若根性调柔,妄情轻薄,指相即性,一切皆如,犹良马见鞭影动即正。今经先破后会,俾轻重二执皆尽,利钝两根俱入。如此段经,即明心能生法,自性元常,不同前尘分别影事,但随境转,体是无常。下经又明,见与见缘,本无所有,元是菩提妙净明体。又云「生灭去来本如来藏。」此则先令明识真妄,后令了妄即真,洎乎开悟无妄可了,即云皆即菩提妙明元心。《维摩》、《法华》皆有此意,如调马善医适时御物。在座根性既殊,说者理须兼二。如来善巧,妙达时机。文二:一、阿难伸疑,二:一、别叙疑,三:一、发心修行疑。

阿难白佛言:「世尊!我佛宠弟,心爱佛故,令我出家。我心何独供养如来,乃至遍历恒沙国土,承事诸佛及善知识,发大勇猛,行诸一切难行法事,皆用此心。」

起意修行,亲近善友,即是发菩提心。如来常教令发此心,今复何故说为非心?故叙为难。准《涅槃经》,发菩提心不是佛性。「师子吼云:『若一切众生先有佛性,何故复有初发菩提心者。』佛言:『菩提之心实非佛性,是无常故。乃至虽念念灭,相续不断,名为修道,犹如灯焰,虽念念灭,亦能破暗。菩提之心亦复如是。』」今经欲明如来藏心常住真性,即是涅槃正因佛性。发菩提心乃是缘了,体是无常,是故阿难同师子吼,以缘了性难正因性,此则不辨三因常无常义,妄以为难也。

二、谤法退善疑。

「纵令谤法,永退善根,亦因此心。」

依之修行,能成佛道;因之谤法,永作阐提。佛说非心,诚为难信。

三、无心土木疑。

「若此发明不是心者,我乃无心,同诸土木。」

土木不能了知,不能修谤,为无此心。此若非心,土木何异?

二、总结请。

「离此觉知更无所有,云何如来说此非心?我实惊怖,兼此大众无不疑惑,唯垂大悲开示未悟。」

不了正因体遍通情无情,但执修谤之心,便见土木无性。洎被呵责此非汝心,由不早辨,遂至惊怖。然阿难岂谓不知,直为末世多作此计,用妄心即是佛心。惑者既群,卒难领悟,故再三疑难,请为开示也。

二、如来正显,二:一、约现法随缘以显心。

尔时,世尊开示阿难及诸大众,欲令心入无生法忍。于师子座摩阿难顶而告之言:

摩顶,安慰也。阿难疑问,将谓无心。今若开示,必知体遍。冥合此理,了法无生,印可决定,名无生忍。得此忍时,通达一切法门,成就一切佛法。此非小缘,故佛安慰,警动其意,是故摩顶也。

「如来常说诸法所生,唯心所现,一切因果、世界微尘因心成体。」

总标色心,故云诸法。无别生处,故曰唯心。此法生起,谓由真如不守自性为因,无始妄想熏习为缘,因缘和合,成梨耶识,从此变生根身、种子、器世间等。如水起波、如镜现像,故云唯心所现。一切因果者,别举正报,圣凡总该,故云一切。世界微尘,别指依报,一切之言亦通此转。既由真心随缘所现,亦依真心以为自体,如像不离镜、波不离水。如下文云「我常说言,色心诸缘及心所使,诸所缘法,唯心所现,外洎山河虚空大地,咸是妙明真心中物。」故云因心成体。

二、约自性不变以显心,二:一、举况。

「阿难!若诸世界一切所有,其中乃至草叶缕结,诘其根元,咸有体性。纵令虚空,亦有名貌。」

世间妄有不出色空,色中小者,草叶缕结,草叶有根种,缕结因丝麻。太清为名,显色是貌。妄相尚尔,况真心耶!

二、正显。

「何况清净妙净明心,性一切心而自无体?」

清净,拣异妄染。妙净明心,即三德具足,灵鉴无昧也。虽能随缘成一切法,而一切法不能变动,若变动者即无诸法,以不变故为诸法性。如镜现像不为像变,若为像变,则不能现一切诸像,以不变故为像所依。此亦如是,故云性一切也。岂得妄想不实,真亦无体,故此责云而自无体也。

三、重破执情,二:一、就执定其有性。

「若汝执悋分别觉观所了知性必为心者。」

牒其所执也。坚守不舍,故云执悋。思惟寻伺,藉缘托尘,如划水印空随手即灭。汝必以此为真性者,下即语云:

「此心即应离诸一切色香味触诸尘事业,别有全性。」

定其有性也。色香等即是事境,有牵心用,故名为业。既因境有,自性元无。若保为真,离尘应在。

二、就因显其唯尘,二:一、正示唯尘,二:一、例对五尘显。

「如汝今者承听我法,此则因声而有分别。」

因声分别,全性元无。色香味触例此可见。

二、单就法尘显。

「纵灭一切见闻觉知,内守幽闲,犹为法尘分别影事。」

五境不对、明了不行,既绝外缘,故云内守幽闲也。当尔之时不无分别,若便将此内分别心为全性者,此亦非理,而不知此全由第六法尘影像事境所发,亦非全性,乃是意识在独散位,比量别缘,取独影境,非是明了同五所取,故云纵灭见闻觉知也。

二、遣其自揣,二:一、尘亡体在容是真常。

「我非勅汝执为非心。」

我今非是不徇理道,强制勅汝执为非心,意显如来言无枉逼也。

「但汝于心微细揣摩。」

但,犹独也,此观不由他人,独于自心谛审揣度,研摩理道也。此即理长即就,何必求人矣。

「若离前尘,有分别性,即真汝心。」

若汝研穷此分别体,离六尘外实有性者,我即容许是汝真心。世人只知即心是佛,曾不仔细度量,此心刹那变异,犹如猿猴害马,纷然乱想无暂停时。故《楞伽》云「当于静处,观此妄想流注生灭;凡夫不觉,妄谓不动。」故下经云「如瀑流水,望如恬静,流急不见,非是无流。」《起信》亦云「一切众生不名为觉,以从本已来念念相续,未曾离念,故说无始无明。」故佛再令微细揣摩,揩定真伪。

二、境去心空足彰虚妄,二:一、正示。

「若分别性离尘无体,斯则前尘分别影事。」

若离前尘,无此分别,足显分别宛是妄想。自性本无,属于前尘,故可名为分别影事。如下文云「若真汝心,则无所去,云何离声无分别性。」斯则岂唯声分别心,分别我容,离诸色相无分别性。

二、释成。

「尘非常住,若变灭时,此心则同龟毛兔角。」

心因尘有,尘属无常。尘既无常,必归变灭。皮之不存,毛将安附。

「则汝法身同于断灭,其谁修证无生法忍?」

若汝坚执无常之心是真性者,应合法身同于断灭,以法身体即真性故。法身若断,依何修行证无生忍。若了如来藏心本周法界,本无生灭,含裹十方,宁有方所。凡夫身心如影如像,执此影像为佛性者,一何鄙哉!

四、彰其自失。

即时,阿难与诸大众默然自失。

初闻佛斥此非汝心,则惊疑设难,将谓无心。洎乎显示清净妙明性一切心本来遍圆,而为世界因果微尘平等体性。佛虽开示,又恐久执尚坚,再约缘尘,重研妄想,离尘无体,岂是元真?若坚执不融,法身应断,修证法忍必无所依。阿难虽未悟真,且知执妄是失,故云默然自失。

三、结示执妄过失。

佛告阿难:「世间一切诸修学人,现前虽成九次第定,不得漏尽成阿罗汉,」

四禅、四空及灭受想,名为九定。通名次第者,若入禅时智慧深利,能从一禅入一禅,心心相续,更无异念可间杂故。然修此定,能成无漏;今言不得漏尽者,乃通指世间有漏心修欲界,未至及四禅四空定耳。凡夫修禅,多生味著,随禅感果,不出三界,故非无漏。非别指于灭尽等九,亦可别斥前之九定。虽通无漏,俱是不了。

问:既修此定,能得无漏,何故经云「不得漏尽成阿罗汉」?答:此明不得大乘阿罗汉也。《缨络经》中,初欢喜地名鸠摩罗伽,秦言逆流,乃至七地名阿罗汉,秦言过三有。故知今言不得漏尽,乃指不断二障之漏,不证大乘罗汉也,况究竟无学,佛地始称,故佛三号有阿罗诃也。

「皆由执此生死妄想误为真实。是故汝今虽得多闻,不成圣果。」

若了真妄达法界性,见与见缘以现前境,元我觉明,终不误执生死根本以为真实。由是不辨,认妄为真,久处轮回,不成圣果。然阿难亦得初果,以未究竟,故云未得。若约大乘,故无所惑。

二、破妄见明真见者,由前佛问入道发心,遂答因覩如来胜相,由眼观见,心生爱乐。洎乎举拳再问,复云耀我心目。七处征诘,三疑拒抗,但且论心,未言其见。盖心为万法之源,见为六根之首,心有真妄、见具正邪,故前破妄心,显如来藏即一真法界,离缘绝相是所观境。境既已说,次明能观之智。智即是慧,慧用差别说名为见,见有正邪故须料拣。故下文云「唯愿如来开我道眼,得清净眼」等。此盖先体后用,法如是也。然体用二法不相舍离,体是即用之体,用是即体之用。故前后经文,明心则约见而辨,显见则就心而论。故知一法,义分二也。文三:一、承前开示责己求哀,二:一、责己无修,二:一、正叙。

阿难闻已,重复悲泪,五体投地,长跪合掌,

责己内重,涕泪外形,拜而复跪,冀闻正说。

而白佛言:「自我从佛发心出家,恃佛威神,常自思惟无劳我修,将谓如来惠我三昧;不知身心本不相代,失我本心,虽身出家,心不入道。」

初心入道,罔解克修,恃赖亲因,将惠正受,岂知身戒虽从佛得,心定宜当自证。本不相代,斯之谓欤。《涅槃》云「汝诸比丘身虽出家,而未曾染大乘法服,虽复乞食经历多年,初未曾求大乘法食。」衣严法体,食资慧命,不识本常,衣食俱失。

二、喻显。

「譬如穷子舍父逃逝。今日乃知,」

穷子舍父,喻也。绝无功德法财以养法身慧命,故云穷子。不识本真,背清净觉,故云舍父。轮转五道,往而不返,故云逃逝。因佛指示,方知过误,故云今日乃知。

「虽有多闻,若不修行,与不闻等。如人说食,终不能饱。」

说食不饱,喻也。前法、后喻,合之可知。夫修行者,必须内修理观,外助多闻,如人有目,日光明照,见种种色。若偏文字不习观门,说食何异?故《大论》云「有慧无多闻,是不知实相,譬如大暗中,有目无所覩;多闻无智慧,亦不知实相,譬如大明中,有灯而无目。多闻利智慧,是所说应受;无闻无智慧,譬如人身牛。」

二、述迷求解。

「世尊!我等今者二障所缠,良由不知寂常心性。」

烦恼、所知,名为二障。由烦恼障障心,心不解脱,造业受报。由所知障障慧,慧不解脱,迷法空理,不知诸法性相。若了本性常寂、诸法元空,自然扰恼不生、业性不结,谁曰生死,谁为涅槃?涅槃生死犹如昨梦,今为所缚,实为不知。二障名体,如常所辨也。

「惟愿如来哀愍穷露,发妙明心,开我道眼。」

无财之极曰穷,无上可覆曰露。既无功德法财,非穷如何。既无权实父母,非露如何。发妙明心,破烦恼障也。开我道眼,破所知障也。既开道眼,见性明心,二障若亡,二执随遣,近成住地,远至妙觉。善哉妙请,不亦至哉!

二、放光灌顶许为宣说,二:一、放光灌顶。

即时,如来从胸卍字涌出宝光。

前光从口、此光从胸者,前文从说显心,此文从心发见。卍字者,表无漏性德,梵云阿悉底迦,此云有乐,即是吉祥胜德之相。有此相者必受安乐。则天长寿二年,权制此字,安于天枢,其形如此。卍,音为万字,佛胸前有此之形。然八种相中,此当第一,谓吉祥万德之所集也。

其光晃昱,有百千色。十方微尘普佛世界一时周遍,遍灌十方所有宝刹诸如来顶,旋至阿难及诸大众。

体既具德,用不离体,用亦具德,故云有百千色。一时周遍者,无漏净眼普见十方,智照无遗,微尘皆遍,遍灌佛顶,智果必同,及诸大众乘因不二。

二、许为开显。

告阿难言:「吾今为汝建大法幢,亦令十方一切众生获妙微密性净明心,得清净眼。」

根本智性因兹显发,能建大义,名大法幢。三德秘藏不纵横竝别,故云妙。十地见之如隔罗縠,故曰微。惟佛与佛乃能究尽,故曰密。心即体也,眼即用也。

三、约破执广辨见性,二:一、且示见性惟心,二:一、举前问答引出常情,二:一、举前所答问其因由,二:一、问因。

「阿难!汝先答我见光明拳。此拳光明,因何所有?云何成拳?汝将谁见?」

此问有三,正在谁见,余即兼耳。

二、答由。

阿难言:「由佛全体阎浮檀金,赩如宝山,清净所生,故有光明。我实眼观,五轮指端屈握示人,故有拳相。」

先光,次见,后拳也。不从问次者,文便故也。阎浮檀金,正云染部捺陀,此西域河名,其河近其树,其金出彼河,此则河因树名,金因河称也。或云阎浮果汁,点物成金,因流入河,染石为金也,其色赤黄,兼带紫焰故也。《观经疏》说:阎浮檀金,超过紫磨金色百千万倍,唯圣所知。佛身光明犹如聚日,紫磨必不如此。赩,许力反,大赤色也。

二、且约无拳例其无见,二:一、约无拳以例问,二:一、舌语。

佛告阿难:「如来今日实言告汝,诸有智者要以譬喻而得开悟。」

无智之人纵喻难明,故举智者因喻开悟。

二、正例。

「阿难!譬如我拳,若无我手,不成我拳。若无汝眼,不成汝见。以汝眼根,例我拳理,其义均不?」

以其情见必然,故顺情而问,待其伸答,后乃夺之。

二、据常情以类答。

阿难言:「唯然。世尊!既无我眼,不成我见,例如来拳,事义相类。」

果然情见不出于斯,故答相类。

二、约盲缘境以夺破,六:一、夺。

佛告阿难:「汝言相类,是义不然。何以故?如无手人,拳毕竟灭。彼无眼者,非见全无。」

意明盲虽无眼,心中有见,后自释之。

二、验。

「所以者何?汝试于途询问盲人:『汝何所见?』彼诸盲人必来答汝:『我今眼前唯见黑暗。』更无他瞩。以是义观,前尘自暗,见何亏损?」

盲虽不见明,还能见暗,即此见暗亦名为见,故云见何亏损。

三、难。

阿难言:「诸盲眼前唯覩黑暗,云何成见?」

常情见暗,不名为见,故以此难。

四、征。

佛告阿难:「诸盲无眼,唯观黑暗,与有眼人处于暗室,二黑有别、为无有别?」

征讫。

五、通。

「如是。世尊!此暗中人与彼群盲,二黑校量,曾无有异。」

无眼见黑与有眼见黑,二见无别,故知见即是心,不唯在眼。

六、释,三:一、牒向执情。

「阿难,若无眼人全见前黑,忽得眼光,还于前尘见种种色名眼见者,」

无眼见黑,有眼见尘,汝必许此是眼所见。

二、引灯例破。

「彼暗中人全见前黑,忽获灯光,亦于前尘见种种色,应名灯见。」

此正例无灯见黑、有灯见尘,亦应许此是灯所见。

「若灯见者,灯能有见,自不名灯。又则灯观,何关汝事?」

此纵破。设或汝许名为灯见;灯若有见,应名为人,不合名灯。又若灯见;彼暗中人得灯光时,不合名见,灯自见故。应知因灯见色,灯不名见;因眼见色,眼不是见。灯之与眼但是见缘,体非是见也。

三、结归心见。

「是故当知,灯能显色,如是见者,是眼非灯。」

举前有眼在暗室时,因灯显照前尘境界,眼方得见,此名眼见。

「眼能显色,如是见性,是心非眼。」

此举盲者得眼光时,因眼显照前尘境界,心方得见。以前例此,应知见性是心非眼也。穷其根本见性元心,遽遽相推,心为其主,余是助因。以常情只知眼见,不识是心,今此且令知其根本,未辨真妄。

二、广约诸相辨释,三:一、对境动摇麁论真见,二:一、阿难伫佛慈音。

阿难虽复得闻是言,与诸大众口已默然,心未开悟,犹冀如来慈音宣示,合掌清心,伫佛悲诲。

虽知见性唯心,未识真妄。若言是妄,如来又许获妙明心,得清净眼。若谓是真,前文广破非真,乃云前尘虚妄相想,惑汝真性。进之又不可,退之又难明,羝羊触蕃斯之谓矣。心既未了,口即默然,密冀如来慈音开示。

二、如来广为开示,三:一、问悟客尘引其开解,二:一、如来问悟因由。

尔时,世尊舒兜罗绵网相光手,开五轮指,诲勅阿难及诸大众:「我初成道,于鹿园中,」

即波罗奈国鹿野苑中,五仙所居修行处也。佛成道后先入此园,度五人耳。

「为阿若多五比丘等及汝四众,言一切众生不成菩提及阿罗汉,皆由客尘烦恼所误。汝等当时因何开悟,今成圣果?」

五比丘者,谓阿若憍陈如、摩诃男、頞鞞比丘、婆提、婆敷。此五,佛初出家,雪山修道,父王忆恋,遂召彼往亲近承事。彼疑非真,相次舍去,同在鹿园习外道法。佛成道后,思欲先度彼劳苦者,天眼观见在仙人苑,故往开示,三转法轮,说生灭四谛苦集灭道。今言客尘者,即别指集谛。分别烦恼麁动如客,俱生微细难辨如尘,此俱喻烦恼障也。若下圆通陈如述证,即通大乘,客如烦恼,尘如所知,二义无在。

二、陈如述己领解,二:一、标所悟。

时,憍陈那起立白佛:「我今长老,于大众中独得解名,因悟客尘二字成果。」

德长腊高,最初度故,名为长老。佛转法轮,五人之中陈如先悟。佛问解否,答言已解,因得解名。悟此见修如客如尘,证得无为生空涅槃,湛然不动如主及空,因即获果。

二、述所解,二:一、述客义。

「世尊!譬如行客,投寄旅亭,或宿或食。宿食事毕,俶装前途,不遑安住。若实主人,自无攸往。如是思惟,不住名客,住名主人,以不住者名为客义。」

旅亭,止客舍也。俶,始。前,进。遑,暇也。此明客义,怱怱不暇停住,喻分别烦恼数数造业,流转五道,未曾暂息,三界旅泊受果始毕,又造新业,故云食宿事毕,俶装前途。

二、述尘义。

「又如新霁,清阳升天,光入隙中,发明空中诸有尘相。尘质摇动,虚空寂然。如是思惟,澄寂名空,摇动名尘,以摇动者名为尘义。」佛言:「如是。」

此举新晴,太阳高照,光入牖隙,现空中尘,摇动不息。此喻俱生烦恼微细难见,自非观智照现终不觉知,与身俱生、与心同事,故此烦恼体全是生灭虚妄不息。主人及空,俱喻真性不动之义。始佛问悟客尘,此欲陈如明其行相,意引阿难闻而开解,了真见常寂,身境动摇。陈如剖析,甚合佛心,故此印可言如是也。

二、放光屈指辨其静摇,二:一、约境开合以辨见,三:一、引手问答。

即时,如来于大众中屈五轮指,屈已复开,开已又屈,谓阿难言:「汝今何见?」阿难言:「我见如来百宝轮掌众中开合。」

问答可知。

二、就见推穷。

佛告阿难:「汝见我手众中开合,为是我手有开有合,为复汝见有开有合?」阿难言:「世尊宝手众中开合,我见如来手自开合,非我见性自开自合。」

此明境有开合,见无开合。

三、再审动静。

佛言:「谁动谁静?」阿难言:「佛手不住,而我见性尚无有静,谁为无住?」佛言:「如是。」

阿难已闻客尘摇动,虚空与主常自寂焉。今遇此问,例知见性无动无静。若以动静相形,则佛手是动,见性是静。若只就见体所明,本不曾动,今亦无静,此答稍符于真,故佛印言如是。

二、约身摇动以辨见。上来明境有开合,见无动静。此则约对外境以辨,义则易显。向下只于内身自分动静,动中有不动,意明境之与身俱是生灭。而凡夫人执身执境,不了空无常,故于此造业流转无穷,本真自性迷而不识,故《圆觉经》云「妄认四大为自身相。」下经亦云「诸可还者自然非汝。」又云「云何汝今以动为身、以动为境,从始洎终念念生灭。」此等皆明身境无常,见性常住也。不见性常,二乘所执;不知无常,凡夫迷倒。下自双破,至文当知。然此所明,对境对身以辨见性,一往麁浅。若原佛意,非离此见别有性常,性常真体只就此显,以见与见缘无体可得,本同空华,元是妙明无生灭故。下经观河之见亦复如是。良以诸疑未断,执情深重,是故且就浅近寄明深旨。至下文殊为问,方显其意。学者知之。文二:一、放光左右以辨头。

如来于是从轮掌中飞一宝光在阿难右,即时阿难回首右盻。又放一光在阿难左,阿难又则回首左盻。佛告阿难:「汝头今日何因摇动?」阿难言:「我见如来出妙宝光来我左右,故左右观,头自摇动。」

稍知见体无动,审问不移,故言头自摇动。

二、约头摇动以明见。

「阿难,汝盻佛光左右动头,为汝头动、为复见动?」「世尊!我头自动,而我见性尚无有止,谁为摇动?」佛言:「如是。」

阿离认见不移,若无相形亦无动止,故佛印可。

三、双结会通责其迷失,二:一、双结会通。

于是如来普告大众:「若复众生以摇动者名之为尘,以不住者名之为客,」

此结陈如悟客尘,客尘动摇,俱喻烦恼。

「汝观阿难头自动摇,见无所动。又汝观我手自开合,见无舒卷。」

此结阿难答身境。手有开合,头自动摇,身境、客尘同一生灭,更无二别。应知客必有主,尘处有空。对佛手之见,形头动之性,未甞动静,岂成去来?前后会通,其揆一也。

二、总责迷失。

「云何汝今以动为身,以动为境,从始洎终念念生灭,遗失真性,颠倒行事?」

总责也。总责凡夫、二乘,无常计常、常计无常。凡夫不了身境无常,妄执实有,计我我所,起惑造业流转三界,受于一切身心大苦,尚不知生灭,岂知本如来藏,故云以动为身、念念生灭等,此即责无常计常也。二乘虽知一切无常,而不悟知本常妙性湛然不动,故云遗失真性。既不识真,亦不辨妄,故云颠倒行事,其犹弃海认浮沤者耳。

「性心失真,认物为己,轮回是中,自取流转。」

结失也。不了性一切心,即是失真,此斥二乘不知常也。认物为己,此指凡夫以动为身等也。下文身之与心皆是真心中所现物,执为自己,颠倒斯甚。自体不识,妄取他缘,如怀至宝于外求匃,谁之过欤?故云自取流转。

首楞严义疏注经卷第一之二

第二之一2首楞严义疏注经卷第二之一

二、就破颠倒渐明真见,二:一、且对匿王破其断见,二:一、述阿难所怀愿辨真妄。

尔时,阿难及诸大众闻佛示诲,身心泰然,念无始来失却本心,妄认缘尘分别影事。今日开悟,如失乳儿忽遇慈母。

悟知缘尘之心是影事,又识对境之见是不动。翻思往日,认妄失真,流浪既深𣇲惑难晓,幸逢嘉会,遭此良时,法乳既滋,如子遇母,不亦快哉。

合掌礼佛,愿闻如来显出身心真妄虚实,现前生灭与不生灭二发明性。

前文叱责此非汝心,盖令识妄,仍指诸法唯心所现。此又令了所现之妄本无自性,元是一真。一真未甞动摇,诸法何曾生灭?佛意欲其即妄见真,遂印对境之见元来无动,广责认物为己性心失真。阿难罔测佛之深旨,将谓真妄二体全殊,生灭之外有不生灭。若如是者,唯心之言虚设、妄法之语徒施,逐语迷旨,终成颠倒。虽怀疑念,未敢形言,故云合掌礼佛,愿闻等也。

二、明匿王引外请证不生,四:一、引外叙疑。

时,波斯匿王起立白佛:「我昔未承诸佛诲勅,见迦旃延、毘罗胝子,咸言:此身死后断灭,名为涅槃。」

迦旃延,姓也,名迦罗鸠驮,此外道执一切法亦有亦无。删阇夜是名,毘罗胝母号,此外道起自然见。外计虽多,不离断常二见。此二皆断见类,故云咸言断灭。此人异计,不知业种相生,妄谓死后即是涅槃。

「我虽值佛,今犹狐疑,云何发挥,证知此心不生灭地?今此大众诸有漏者咸皆愿闻。」

狐性多疑,凡遇氷处,听水无声然后方行。昔闻死后断灭,今闻不灭不生,孰是孰非犹豫不决,故云狐疑。匿王深体阿难所怀,知于生灭之外求不生灭,心虽密请,口不形言,故引外宗冀佛开示,近破外道断见令知死后续生,深引阿难悟真不离生灭妄识,故云证知此心不生灭地。

二、述身迁改,四:一、问答身常不常。

佛告大王:「汝身现在,今复问汝,汝此肉身为同金刚常住不朽、为复变坏?」「世尊!我今此身终从变灭。」

佛举此问,欲显生灭中有不生灭,如前头自摇动,见无所动。

二、问答未灭知灭。

佛言:「大王!汝未曾灭,云何知灭?」「世尊!我此无常变坏之身虽未曾灭,我观现前念念迁谢、新新不住,如火成灰渐渐销殒,殒亡不息,决知此身当从灭尽。」

前念灭、后念生,刹那变异,如火烧薪必归磨灭。《俱舍》云「以诸有为法,有刹那尽故。」

三、问答老幼何貌。

佛言:「如是。大王!汝今生龄已从衰老,颜貌何如童子之时?」

王述无常念念迁谢,其理必然,故印如是。欲其更叙迁谢之相,以老少相比为问。十五曰童,未巾冠也。龄,年也。

「世尊!我昔孩孺肤腠润泽,年至长成血气充满,而今颓龄迫于衰耄,形色枯悴、精神昏昧、发白面皱,逮将不久,如何见比充盛之时。」

始生曰孩,始行曰孺。孺,濡也,言濡弱也。肤,布也,布在表也。文理光美曰腠。此皆童子时相。长成谓成人之时,此从二十已上至强壮时,故云血气充满。颓龄即今六十有二,年龄颓朽,近于七十,故云迫于衰耄。老少相异,云何世尊见此相比。

四、问答顿渐流年。

佛言:「大王!汝之形容应不顿朽。」

前叙相变,今问年变,由年变故令其相变。不顿朽言,要叙渐老念念迁移。

王言:「世尊!变化密移我诚不觉,寒暑迁流渐至于此。何以故?我年二十虽号年少,颜貌已老初十岁时,三十之年又衰二十,于今六十又过于二,观五十时宛然强壮。世尊!我见密移,虽此殂落,其间流易且限十年。」

十年为限,麁相而观。殂,往也。落,犹不住也。少壮不住,往而不迁也,故云殂落,流变易改也。

「若复令我微细思惟,其变宁唯一纪二纪,实为年变。」

此以一年为限,年年变改,何啻十年。十二年曰纪也。

「岂唯年变,亦兼月化。」

此以一月为限,月月不同,不唯约年也。

「何直月化,兼又日迁。」

何直,犹不但也。此以一日为限,日日更化,不但约月。已上从宽至狭四限观察无常之相,犹是麁浮,未为微细。

「沈思谛观,刹那刹那念念之间不得停住,故知我身终从变灭。」

此至细而观也。若以沈静其思审谛观察,即刹那不停,念念流变,此即微细四相迁流不息。凡夫心麁,殊不知觉。古德偈云「如以一睫毛,置掌人不觉,若置眼睛上,违害极不安。愚人如手掌,不觉行苦迁,智者如眼睛,违极生厌患。」言刹那者,时之极少也。《俱舍论》说「时之极少名曰刹那,时之极长名之为劫,乃至年之与月俱是时之分剂。」又云「百二十刹那为一怛刹那,六十怛刹那为一腊缚,三十腊缚为一须臾,三十须臾为一昼夜,三十昼夜为一月,十二月为一年,十二年为一纪。」前约十年为限,是约一纪举全数尔。

三、示性不灭,三:一、佛问不灭,王答不知。

佛告大王:「汝见变化迁改不停,悟知汝灭;亦于灭时,汝知身中有不灭耶?」波斯匿王合掌白佛:「我实不知。」

生灭麁相如前可知,不生灭性亦在汝身,汝知之否。匿王举外叙疑,俾欲世尊明示,今蒙佛问,故答不知。

二、许示无生广辨无改。此下约王自小至长见河不变以明见性,意显只于生灭了不生灭,相虽麁近,旨甚深微。一令匿王验麁相而悟舍生趣生,一使庆喜发深解而知灭元不灭。即相显性在此密谈。头自摇动,见无所动,是此意也。《维摩》云「如自观身实相,观佛亦然。」肇公以万物即不迁,何但于见。下文佛答文殊及会三科文首,分明显会,始现其意。文二:一、许示无生。

佛言:「我今示汝不生灭性。」

许于正生灭时示无生理也。

二、征诘广辨,三:一、问答见河之初。

「大王!汝年几时见恒河水?」王言:「我生三岁,慈母携我谒耆婆天,经过此流,尔时即知是恒河水。」

耆婆此云命,西国风俗皆事长命天神,子生三岁即谒彼庙,谢求得也。此以年问见者,意明年变见不变也。

二、问答见河同异。

佛言:「大王!如汝所说,二十之时衰于十岁,乃至六十,日月岁时念念迁变,则汝三岁见此河时,至年十三其水云何?」王言:「如三岁时宛然无异,乃至于今年六十二亦无有异。」

无异之语甚好思量,一往麁浮,再思有旨。

三、问答见有童耄。

佛言:「汝今自伤发白面皱,其面必定皱于童年,则汝今时观此恒河,与昔童时观河之见,有童耄不?」王言:「不也。世尊!」

色身麁相童耄易知,见性不迁诚难觉了。对此辨异,令悟无生也。

三、克指常性斥彼置疑。

佛言:「大王!汝面虽皱,而此见精性未曾皱。皱者为变,不皱非变。变者受灭,彼不变者元无生灭,云何于中受汝生死?」

克指常性也。生灭但迁有为,无为不受生死,若知不变即见无生。

「而犹引彼末伽梨等,都言此身死后全灭?」

斥彼置疑也。末伽梨是字,母名俱奢梨,此指与匿王所引异者,俱是外道,趣尔指也。色身变异可说无常,见性不迁理非断灭。

四、信悟续生。

王闻是言,信知身后舍生趣生,与诸大众踊跃欢喜,得未曾有。

叙其浅悟,但云舍生趣生;鞠彼深意,必知灭元不灭。随宜领解,主伴同致,未即显言也。

二、正对阿难破其常见,二:一、阿难乘违发问。

阿难即从座起,礼佛合掌,长跪白佛:「世尊!若此见闻必不生灭,云何世尊名我等辈遗失真性,颠倒行事?愿兴慈悲,洗我尘垢。」

据此见河之见与我见闻无殊,于王即云不灭不生,于我即云遗失真性。王之与我孰亲孰疎,苟或殊途,如何分辨?然此问意由来久矣,始因手自开合见无开合,头自动摇见无摇动,一一佛印皆言如是。此则如来令于妄见即辨真见,无离生灭有不生灭。阿难罔知佛旨,犹谓生灭与不生灭别,遂合掌礼佛,愿闻如来显出身心真妄虚实现前,生灭与不生灭二发明性。匿王知其怀抱,又不发问伸诚,于是引外六师执身死后断灭,所冀佛亲开示,即妄见真,责引阿难,无执二别。阿难古佛岂兹不了?盖为今日惑重情深,须示瞢然,确陈拒诤,故兹问也。

二、如来验破执情,三:一、验出倒情,二:一、垂手以问引出常情,四:一、问。

即时,如来垂金色臂,轮手下指,示阿难言:「汝今见我母陀罗手,为正为倒?」

下指,指下也。母陀罗,此云印。此意欲明见手不同有正有倒,以况其见亦有正倒。

二、答。

阿难言:「世间众生以此为倒,而我不知谁正谁倒?」

此推世人以此为倒,而我不知云何。

三、征。

佛告阿难:「若世间人以此为倒,即世间人将何为正?」

若以垂手为倒,复将何者为正?

四、释。

阿难言:「如来竖臂,兜罗绵手上指于空,则名为正。」

竖手为倒却以为正,以不顺身故此为倒。阿难不辨真妄,执妄失真,故如来责颠倒行事。既了妄本无体,合知真自寂然,遂许对头动之见、观河之性即是性真,无别真也。庆喜依前不了,将谓妄外有真,遂不甘我为颠倒之人、王是无生之性。阿难既陈诤问,如来就事以验,逆顺之境不辨,颠倒之情难脱。下文即破。

二、竖臂以示比出倒见。

佛即竖臂告阿难言:「若此颠倒首尾相换,诸世间人一倍瞻视。」

既云竖臂为正,佛便竖臂,随而责之,此即正是颠倒也。指本垂下,今却逆上,故云首尾相换。世人不依本分以正为正,而别生异见以倒为正,故云一倍瞻视。

「则知汝身与诸如来清净法身比类发明,如来之身名正遍知,汝等之身号性颠倒。」

若以此验之,则知汝身与如来身比竝类例,显发彰明,佛身是正,汝身应倒。亦可若以佛之见手类显佛身,明知佛身名正遍知。若以汝之见手比竝汝身,明知汝身号性颠倒。汝胡非是颠倒行事?正遍知者,离倒名正,穷尽法界名遍知。凡夫二乘无此号者,皆颠倒故。

二、征其倒处,二:一、征倒所在。

「随汝谛观汝身、佛身,称颠倒者,名字何处号为颠倒?」

随者,犹任从也。任汝心中谛审观察,佛若是倒,汝名佛身何处是倒?汝若是倒,汝名自身何处名倒。此则令其识颠倒处也。名去声字,犹詺目也,古人于此作泯相解,遂令下经正辨颠倒血脉不贯,便成孤起。既绝正倒,如来何故却说颠倒?学者请详,无见荣古。

二、叙其罔知。

于时,阿难与诸大众瞪瞢瞻佛,目睛不瞬,不知身心颠倒所在。

瞪,直视貌。瞢,昏闷不了也。闻征倒处瞢然不了,既不措其一辞,但知向佛直视。

三、广示倒相,二:一、兴悲告语叙其常说。

佛兴慈悲,哀愍阿难及诸大众,发海潮音遍告同会:「诸善男子!我常说言色、心诸缘,及心所使,诸所缘法唯心所现。」

天鼓无思,随人发响;海潮无念,要不失时。此表无缘慈悲,应机而说,不待请也。色谓十一种色。心谓八识心王。诸缘即总指色心,或可别指不相应行。心所即五十一心所。诸所缘法,谓六无为也。此上五位一百法摄诸法尽,皆是真心之所现起,如镜现像,不离于镜,无体可得。

问:前五无为,名体俱假,可同前法无体如影。真如无为,名假体实,为诸法性,何言无体如影像耶?答:此宗所说真如,犹是对妄而立,既因对待,还成妄法。如下经云「言妄显诸真,妄真同二妄。」又云「无为无起灭,不实如空华。」《圆觉》云「圆觉流出一切清净真如、菩提、涅槃等。」由是五位诸法唯心所现,皆同影像也。

二、显真示妄斥其倒情,二:一、就法辨释迷情,五:一、标指。

「汝身汝心,皆是妙明真精妙心中所现物。」

心现身心,如镜现物,物不是镜,物体虚故;镜不是物,镜体实故。虚实既辨,由是颠倒于兹可识。

二、责失。

「云何汝等遗失本妙圆妙明心、宝明妙性,认悟中迷?」

心即是性,体遍故圆,无昧故明,具法可重故名为宝,元来自尔非适今也,故云本。言语道断,心行处灭,故称妙。再三叹美,故叠言之。悟即是觉,圆明性也。迷即不觉,妄身心也。不觉处觉,如像处镜,虚实可辨。今弃如镜之本性,执似像之身心,不辨虚实,斯为大失,故云认悟中迷。前云名字何处号为颠倒,今正指此颠倒处也。

三、叙妄。

「晦昧为空,空晦暗中结暗为色,色杂妄想,想相为身,聚缘内摇,趣外奔逸。」

无明体暗,故云晦昧。内有无明,外现空相,故云为空。此则最初劫浊也。下文云「迷妄有虚空。」又云「汝见虚空遍十方界,空见不分,有空无体,有见无觉,相织妄成,是第一重名为劫浊。」此三细中业转二相,亦云同异,亦云动静。由此动静互相待故,于此二相暗中结成形色,即根身器界也。形色既现,想处其中,色想相杂,有知觉处成于根身,想澄凝处即是器界,此则第三现相也。以有境界缘故,牵起麁识,念念分别相续不断,故云聚缘内摇,此前二麁也。由念相续熏习不断,遂成分离,取六尘相流趣不息,故云趣外奔逸,此后二麁分离识也。从微至著,三细四麁为烦恼道,毕于此矣。

四、显执。

「昏扰扰相以为心性,一迷为心,决定惑为色身之内。」

世人不知元是无明展转麁动,将此昏迷扰扰之相便为真实心性,一从迷执,决定不改,谓言我心在色身内,遂起有情、无情之异,有性、无性之殊,认妄心为佛心,一何鄙见!

五、结迷。

「不知色身外洎山河虚空大地,咸是妙明真心中物。」

根身种子属内,缘而执受;山河大地属外,但缘非执受,此之三境皆是赖耶相分。又此空界从迷妄生,识所变故;能变之识全是无明,迷真而起,亦无自体,能变所变皆是镜心所现影像。故前文云「汝身汝心皆是真心中所现物。」不知此理,却执我心在色身内,故此结示。

二、约喻结指倒相。

「譬如澄清百千大海弃之,唯认一浮沤体,目为全潮,穷尽瀛渤。」

如来藏有四义,故以海喻:永绝百非如海甚深,包含万有如海广大,无德不备如海珍宝,无法不现如海现影。其体湛寂不与妄染相应,故云澄清,即前甚深义也。百千者,即前广大义也。不识是元清净体,故云弃之。只取昏扰扰相以为心性,故云唯认等。全潮大瀛渤澥,皆海之异名也。

「汝等即是迷中倍人,如我垂手等无差别。如来说为可怜慜者。」

例前结指也。弃之大海是一迷也,认沤为海是倍迷也。垂手是正,执为倒,一迷也。竖手是倒,认为正,倍迷也。前举事以验,后引喻以况,中间以法进退相例,正指倒相,皎然明白,如何谓言是泯相耶?有智请详。

三、广约缘尘正显真见。以前文中约对手观河,示见无生,相浅意深,犹成隐密,未为显了,不名正显,故科云麁论渐明也。今此已下广对缘尘,破除名相,显此见性不落戏论,然后逐段会通,令知诸法虚妄本无所有,唯一菩提妙净明体,分明显会,故云正显真见也。文四:一、显缘心非性,二:一、阿难述悟彰疑,二:一、述悟。

阿难承佛悲救深诲,垂泣叉手而白佛言:「我虽承佛如是妙音,悟妙明心元所圆满,常住心地。」

因佛广示颠倒,显出真心,于能诠言音,悟所诠心地。

二、彰疑。

「而我悟佛现说法音,现以缘心允所瞻仰,徒获此心,未敢认为本元心地。愿佛哀愍,宣示圆音,拔我疑根,归无上道。」

佛以言音诠此真性,今我领解复是缘心。所悟真性、能悟缘心,还同如来前所责言:「如汝今者承听我法,此则因声而有分别。有何别耶?」由是未敢认为心地。心有能生可依止义,喻之地也。言圆音者,以佛一一语言遍穷生界,而其音韵常不杂乱,如《起信疏》解。

二、如来约喻显释,二:一、指定其非。

佛告阿难:「汝等尚以缘心听法,此法亦缘,非得法性。」

因声而有分别,此分别性即是生灭。《维摩》云「无以生灭心行说实相法。」说既不可,听岂可耶?缘心者但缘语言文字,故云非得法性;若能忘怀合道,离能所相,一念不生,前后际断,斯可名为真得法性。

二、喻显其失,二:一、执指亡月斥认能诠,二:一、喻,二:一、指月双迷。

「如人以手指月示人,彼人因指当应看月。若复观指以为月体,此人岂唯亡失月轮,亦亡其指。何以故?以所标指为明月故。」

指喻能诠言教,月喻所诠真理。若欲见月,须亡指以观之。若欲见性,须亡言而体之。不能亡言,岂能见性?不能遗指,岂识月轮?《圆觉》云「修多罗教如标月指,若复见月,了知所标毕竟非月,一切如来种种言说开示菩萨亦复如是。」指月俱迷,诠旨两失,在文可见。

二、明暗俱失。

「岂唯亡指,亦复不识明之与暗。何以故?即以指体为月明性,明暗二性无所了故。」

言教属有为,无记故暗。真理属无为,性善故明。能喻可解。

二、合。

「汝亦如是。」

以法合喻,如上所辨。一、客去主留责滞缘想,二:一、约法喻顺推有体,三:一、法。

「若以分别我说法音为汝心者,此心自应离分别音有分别性。」

若因佛说法生分别心,此分别心本无自性,故属缘尘。随尘有无,非是常住,但如其客。

二、喻。

「譬如有客寄宿旅亭,暂止便去,终不常住。而掌亭人都无所去,名为亭主。」

此明缘心随境往来,真心湛然常住。以客喻妄,以主喻真。

三、合。

「此亦如是,若真汝心,则无所去。」

如下经云「声无既无灭,声有亦非生,生灭二圆离,是则常真实。」

二、约缘尘反责无性,三:一、例成无性。

「云何离声无分别性?斯则岂唯声分别心,分别我容,离诸色相无分别性。」

缘心若是真性,应如其主,何得随声来去?以离声时无分别故。岂同真心周遍法界,湛然常住。随声之心既然,随色之心亦尔,故云岂唯等。

二、指同外宗。

「如是乃至分别都无。」

前举色声显心无体,亦合遍历香味触法。今此超过,故云乃至分别都无。

「非色非空,拘舍离等昧为冥谛。」

不可见故非色,缘会有故非空。言冥谛者,或云冥性,或云自性。梵云僧伽奢萨怛罗,此云数论,立二十五谛。最初一谛名为冥性,计以为常。第二十五名为神我,亦计为常。我思胜境,冥性即变二十三谛为我受用。我既受用,为境缠缚,不得解脱;我若不思,冥谛不变,既无缠缚,我即解脱,名为涅槃。如别处说。拘舍梨者,非即数论,是彼类耳,趣尔举也。

三、结责非主。

「离诸法缘无分别性,则汝心性各有所还,云何为主?」

真心如主,妄想如客,客有来去,主无移动。若离法缘无分别性,显汝心性随尘各还,是则为客,云何名主?

二、示见性无还,二:一、阿难承前叙难。

阿难言:「若我心性各有所还,则如来说妙明元心云何无还?唯垂哀愍为我宣说。」

心性之言通于真妄,阿难执者是妄,如来示者为真,今以所执之生灭,疑于所示之妙明,故云则如来说云何无还。还,犹灭也。

二、如来约相对辨,三:一、约权标指以许说。

佛告阿难:「且汝见我,见精明元。」

且者,权宜之辞,权指阿难能见之心,为明元也。

「此见虽非妙精明心,如第二月非是月影。汝应谛听,今当示汝无所还地。」

此之明元非本真性,其犹捏目所见之月,本无所有。非月影者,非水中之影也,水中月影从真月降,可喻妙应感而遂通。捏目所观全体虚妄,从病眼生,堪喻妄见本不可得。只就此见权示无还也。

二、约境可还以明辨,二:一、明境有还,二:一、列八境。

「阿难!此大讲堂洞开东方,日轮升天则有明曜,中夜黑月云雾晦瞑则复昏暗,户牖之隙则复见通,墙宇之间则复观壅,分别之处则复见缘,顽虚之中遍是空性,欝𡋯之像则纡昏尘,澄霁敛氛又观清净。」

举此明暗、通塞、空有、染净八种之相,皆仗因托缘以立其象也。

二、明各还。

「阿难!汝咸看此诸变化相,吾今各还本所因处。云何本因?阿难!此诸变化,明还日轮。何以故?无日不明,明因属日,是故还日。暗还黑月,通还户牖,壅还墙宇,缘还分别,顽虚还空,欝𡋯还尘,清明还霁。则诸世间一切所有,不出斯类。」

此之八境既从缘有,还从缘无,有去有来,非同真见。

二、示见无还,三:一、标。

「汝见八种,见精明性当欲谁还?」

能观八种之见,名为见精明性。既非缘生,当还何所?岂同八境各有所归。

二、释。

「何以故?若还于明,则不明时无复见暗,虽明暗等种种差别,见无差别。」

真见离缘,缘还见在,若随境去,后更谁观?境自有差,见且无别。

三、结。

「诸可还者自然非汝,不汝还者非汝而谁?」

八境可还,自非汝见,汝不还性正是汝真,此若非真,孰为真耶!

三、就实彰迷以结责。

「则知汝心本妙明净,汝自迷闷,丧本受轮,于生死中常被漂溺,是故如来名可怜慜。」

前将八境以对妄见权示无还,由是则知本妙明心未尝生灭,本有真性迷而不知,却执缘尘自取流浪。如前文云「由汝无始至于今生,认贼为子,失汝元常,故受轮转。」然虽权指,意显即是,以末不离本故。

三、约体用重明,二:一、伸问。

阿难言:「我虽识此见性无还,云何得知是我真性?」

阿难问意,前对八境,权指妄见有无还义,因是得识本真元性不生不灭,为复只此表知性常、为更有义别得真妄?故云云何得知等。

向下更约用有优劣,体无差异。用约人辨,体对物论。斯则前后三义以辨真也:一显无生灭,二明有胜用,三示无差别。故此答释,分为二科:一、约用优劣以略明。

佛告阿难:「吾今问汝,今汝未得无漏清净,承佛神力见于初禅,得无障碍。」

得初果证,方断分别,故云未得无漏。自无定力,假他而见,故云承佛神力。借通令见者,意欲阿难信知自己见之真用有若是也。色界之首梵众、梵辅、大梵俱名初禅。

「而阿那律见阎浮提,如观掌中庵摩罗果。」

阿那律,此云如意,亦云无贫,过去以食施辟支佛,九十一劫天上人中受如意乐,无所劣少。未入道时为性多睡,为佛所呵,因是不寐,遂失明耳。佛教修天眼用见世事,因是修得,见三千界如观掌果。《大论》所明,大阿罗汉见小千界,大辟支见百佛界,诸佛见一切佛土。那律独见大千者,以彼遍修作意数故,于诸声闻天眼第一。今言阎浮者,以大千皆有阎浮,以别显总亦不相违。

「诸菩萨等见百千界。」

初地见百佛土,二地见千世界,乃至十地见无量不可说佛刹微尘数世界也。

「十方如来穷尽微尘清净国土,无所不瞩。」

佛具五眼三智,所见穷尽法界。已上四位阶级所见,浅深不同。盖真见之用随证所得,渐明渐远也。

「众生洞视不过分寸。」

隔纸膜不见外物,隔皮肤不见五藏,岂同前圣真见之用?斯则真见妄见前后五重,条然可辨。而云云何得知是我真往,胡不察焉?

二、约体非物以广辨,二:一、正辨见体非物,三:一、标尘。

「阿难!且吾与汝观四天王所住宫殿,中间遍览水陆空行,虽有昏明种种形像,无非前尘分别留碍。」

分别者,差别也,或可前尘留碍即是所分别之境。

二、勅拣。

「汝应于此分别自他。」

此标劝也。汝应于此所缘境中,试分自他令其差别,自即见性、他即物像。

「吾今将汝择于见中,谁是我体、谁为物像?」

将,请也。谁,何也。我今请汝于所见中详而择之,何者是汝见体,何者是其物像。此正劝令拣。

三、正辨,二:一、明非见之物是前尘。

「阿难!极汝见源,从日月宫是物非汝,至七金山周遍谛观,虽种种光亦物非汝。渐渐更观,云腾鸟飞、风动尘起、树木山川、草芥人畜,咸物非汝。」

极,穷也。研穷汝之见性,自远至近所见无非物像,非是汝之见性。芥,小草也。

二、明非物之见是真性。

「阿难!是诸近远诸有物性虽复差殊,同汝见精清净所瞩,则诸物类自有差别,见性无殊,此精妙明诚汝见性。」

物类虽殊,见性常一,不随境异,即是汝真,此显真见平等无差。汝前问云:「云何得知是我真性?」今明境自差别,见性无殊,由是得知是汝真性。

二、广破展转执情,二:一、师资能见互缘破,三:一、正破。

「若见是物,则汝亦可见吾之见。」

汝若执言:汝能见心同所见物亦有差别。斯则见即是物,佛之见性亦合是物,应被汝见。

二、转破。

「若同见者,名为见吾;吾不见时,何不见吾不见之处?」

汝若执言:我与世尊同缘物时,世尊之见既著彼物,我见物时便是见佛之见。经文省略,但云见吾。此牒所计也。即便破云:吾不见时,何不见吾不见之处。意云:我若不缘彼物之时名为不见,此不见体汝应合见,为何不见也?

「若见不见,自然非彼不见之相。」

此破转计也。汝若执言:我亦见佛不见之体,复有何失?故云若见不见。即便破云:自然非彼不见之相,意云:不见之体既被汝见,此则何成不见之相?不见之体已被见故。

三、结破。

「若不见吾不见之地,自然非物,云何非汝?」

此文之意展转结归都有五重,以显阿难见性。经文存三,而隐二意。若具论者,合云:若不见吾不见之处,亦不见吾见处。既不见吾见处,吾见自然非物。吾见若非是物,汝见亦非是物。汝见既非是物,云何非汝真见?

二、心境更观杂乱破,三:一、正破。

又则汝今见物之时,汝既见物,物亦见汝,体性纷杂,则汝与我并诸世间不成安立。

又若汝执见性是物,亦应彼物即是于见。如是则应汝见物时,物亦见汝,斯则人物如何分辨?物体见性自然杂乱,物即是汝、汝即是物,世间一切俱不成立,如何名为安立谛耶?

二、显是。

「阿难!若汝见时是汝非我,见性周遍,非汝而谁?」

若汝现见物时,宛然分辨,阿难非佛、佛非阿难,此则世间显然安立,皆汝见性周遍了知。此周遍性若非汝真,复是何耶?故结云非汝而谁。

三、斥疑。

「云何自疑汝之真性?性汝不真,取我求实。」

责其不认也。此是汝之真性,能性于汝,谓性一切心也。前云「汝身汝心皆是妙明真精妙心中所现物。」而不自识,却从他求,岂不迷倒?此之大意,明真见离缘,周遍法界,湛然常住,妙用无边,平等清净,体非差别。用释前文云「何得知是我真性。」

四、就疑难广释,四:一、见性缩断疑,三:一、伸疑。

阿难白佛言:「世尊!若此见性必我非余,我与如来观四天王胜藏宝殿居日月宫,此见周圆,遍娑婆国,退归精舍秖见伽蓝,清心户堂但瞻簷庑。」

叙见近远也。因前开示虽了是真,洎观远近不无疑悔。四天宫殿与日月齐,同四万由旬。娑婆,此云堪忍,大千界之都名。今举总显别也。僧伽蓝摩,此云众园。庑堂,下也。

「世尊!此见如是,其体本来周遍一界,今在室中唯满一室,为复此是缩大为小?为当墙宇夹令断绝?我今不知斯义所在,愿垂弘慈,为我敷演。」

一界,初天也。一室,讲堂也。借力见宽、自力见狭,宽狭既著,缩断堪疑,犹豫在怀,故云不知斯义所在。以阿难未证真如,未发真用,佛随外相对物辨真,既未亲证,故难领会。此之疑意,亦约外相以明缩断,乘前起难以洗物情。

二、正破,三:一、总斥其非。

佛告阿难:「一切世间大小内外诸所事业,各属前尘,不应说言见有舒缩。」

大小内外对待假立,俱属前尘,能见真心何舒何卷?故此总责令知其非。

二、举喻释义,四:一、双问。

「譬如方器中见方空,吾复问汝:此方器中所见方空,为复定方、为不定方?」

器喻前尘,空喻见性。空之方圆喻疑见舒缩。

二、双破。

「若定方者,别安圆器,空应不圆;若不定者,在方器中应无方空。」

方器中空若定方者,除去方器别著圆器,此处虚空应无圆相。若言虚空不定方者,显是方器无方虚空。

三、合显。

「汝言不知斯义所在。义性如是,云何为在?」

汝疑见性缩断,要在一义决定。见性之义犹如虚空,虚空岂有方圆而可在耶!此明真见周遍,无有方所,如彼虚空。故《涅槃》云「有常之法遍一切处,虚空常故无处不遍,如来亦尔遍一切处,是故为常。无常之法此有彼无,如来不尔,是故为常。」

四、会释。

「阿难!若复欲令入无方圆,但除器方;空体无方,不应说言更除虚空方相所在。」

入,达解也。若欲达解无方圆义,但去器之方圆,不可更除虚空方相。若欲达解无大小义,但去尘境大小,不可说言见性宽狭。

三、就疑难破,二:一、以延破缩疑。

「若如汝问,入室之时缩见令小,仰观日时汝岂挽见齐于日面?」

若汝执言缩见成小,应可引见令伸等到日边。挽,引。齐,等。面,犹边也。

二、以续破断疑。

「若筑墙宇能夹见断,穿为小窦,宁无续迹?是义不然。」

窦,孔穴也。若执夹令见断,应可接之令见相续,若相接者应有续迹。

三、会通,二:一、迷心执境。

「一切众生从无始来迷己为物,失于本心,为物所转,故于是中观大观小。」

迷真性之己,成色心之物。色心既成,真性即隐,故云失于本心。前文云能生诸缘,缘所遣者,境从心变、心随境转,故见大小之异、内外之殊不能离缘观性,但知随境生执,故有前来种种疑倒。

二、悟物同真。

「若能转物,则同如来,身心圆明,不动道场,于一毛端遍能含受十方国土。」

若了色心因缘和合虚妄有生,因缘别离虚妄名灭,生灭去来本如来藏,性真常中求于去来、迷悟、生死了无所得,斯则了妄唯真,无物可转,为真转物,背尘合觉,同诸佛矣。身心圆明者,身圆明则毛端现土,心圆明则遍照法界,此乃悟物咸真,即成妙用。故下文云「我以不生不灭合如来藏,而如来藏唯妙觉明,圆照法界,是故于中一为无量,乃至坐微尘里转大法轮」等。然上诸文俱约对境辨见显不生灭,如对手之开合,身之迁变,境之可还,物之差别,麁相而辨,密示生灭即不生灭,尚见外境是生灭法。今此会通,令了心之与境皆是迷己所成,无心外法可以相对,则法法皆如、尘尘咸遍,分明显示,令悟本真同如来耳。下文纵有破诸疑难,一一随文会通皆此意也。

二、破见性离身疑。此疑因前佛令转物,则同如来,身心圆明,不了会通万法之旨,便谓如来令转前物成我真见。物若是见,此则见性离身而有,故成此疑。文三:一、伸疑,三:一、疑。

阿难白佛言:「世尊!若此见精必我妙性,今此妙性现在我前,见必我真,我今身心复是何物?」

若此物处见精定是我之真性,显是此性在我眼前,已离我体;此眼前见既是真我,现今身心须不是我,复是何物?

二、难。

「而今身心分别有实,彼见无别分辨我身,若实我心令我见,见性实我,而身非我。」

若以现理而推,今此身心实有分别,缘于境界,彼在前见,且无别彼列反识分辨我身。彼若实我真心令我见者,彼既真我,我应非我。

三、结。

「何殊如来先所难言:物能见我。」「唯垂大慈,开发未悟。」

设使彼见能有分辨,何殊前难汝既见物,物亦见汝,则诸世间不成安立。

二、广破,三:一、如来破其疑,三:一、标指其非。

佛告阿难:「今汝所言见在汝前,是义非实。」

前显诸法唯心,故云若能转物。不了斯旨,妄谓见在眼前,虽形其言,实无斯理。

二、牒疑立理。

「若实汝前,汝实见者,则此见精既有方所,非无指示。」

设若眼前可见,应有处所可指,岂成真见离名绝相?

三、依理正破,二:一、约离物以推是见,三:一、推征其体,四:一、令观物象。

「且今与汝坐祇陀林,遍观林渠及与殿堂,上至日月,前对恒河。汝今于我师子座前,举手指陈是种种相,阴者是林,明者是日,碍者是壁,通者是空,如是乃至草树纤毫,大小虽殊,但可有形无不指著。」

物象差异,巨细虽殊,形相既分,必归指示。

二、劝指见精。

「若必其见现在汝前,汝应以手确实指陈,何者是见?」

见性若在汝前,便同物像,可指见性如何。

三、以理推征。

「阿难当知,若空是见,既已成见,何者是空?若物是见,既已是见,何者为物?」

诸像虽差,不离空有,故将二事以辨是见也。

四、使其明示。

「汝可微细披剥万像,析出精明净妙见元,指陈示我,同彼诸物,分明无惑。」

披,开。剥,折。析,辨也。物像现前,纤洪咸见,应于此处开析分辨,令此见精分明出现,如诸物像更无迷乱。

二、答释不能,二:一、述己不能。

阿难言:「我今于此重阁讲堂,远洎恒河,上观日月,举手所指,纵目所观,指皆是物,无是见者。」

目观手指但见缘尘,于诸物中不辨是见。

二、引他况己。

「世尊!如佛所说,况我有漏初学声闻,乃至菩萨,亦不能于万物像前剖出精见,离一切物,别有自性。」

若如佛说,令指见精,分明无惑,至于证真大菩萨等,亦不能于诸物之中分出其见,况我声闻初学者乎。

三、印成难辨。

佛言:「如是如是。」

印其不能分出见性。

二、约即物以推非见,四:一、牒前无是。

佛复告阿难:「如汝所言,无有精见离一切物别有自性,则汝所指是物之中无是见者。」

既不能于物中辨出见性,斯则所指咸物,无于是见。既无是见,应即非见,故下征之。

二、征此有非。

「今复告汝,汝与如来坐祇陀林,更观林苑乃至日月种种像殊,必无见精受汝所指。汝又发明,此诸物中何者非见。」

所指物像既不是见,反应非见。若了唯真,更无是见非见,以不了故随语生执,洎乎征诘,罔知所从,向下会通皎然可见。

三、答释不知。

阿难言:「我实遍见此祇陀林,不知是中何者非见。何以故?若树非见,云何见树?若树即见,复云何树?如是乃至若空非见,云何见空?若空即见,复云何空?我又思惟:是万像中微细发明无非见者。」

先答不知也,何以下释不知所以。若也树不是见,应离能见之外见所不及,云何现今复见于树?又若此树即是于见,云何更名此以为树?空例此释。离之既不可,即之又难明,进退研之,未知所适。

四、印成难晓。

佛言:「如是如是。」

如汝所辨,无非见者无乃是乎,故云如是。

二、大众失其守。

于是大众非无学者闻佛此言,茫然不知是义终始,一时惶悚,失其所守。

茫然者,暝昧不明也。是见义既失,非见理复乖,终始难明,守归何所?而不知能见所缘俱为劳相,是非即离,咸是缘尘。既法空之慧未开、智障之惑难破,由是非无学者一时惶悚。

三、法王安其意。

如来知其魂虑变慴,心生怜愍,安慰阿难及诸大众:「诸善男子!无上法王是真实语,如所如说、不诳不妄,非末伽梨四种不死矫乱论议。汝谛思惟,无忝哀慕。」

变,动。慴,惧也。世间王者尚无二语,何况法王亲证而说,故云如所如说。佛有五语:谓真语、实语、如语、不诳语、不异语。无伪曰真、称理曰实、不变曰如、心境相应曰不诳、悬见未然曰不异也。知时知机,应根而说,岂同外道不死矫乱。四种矫乱,至下当辨。此意所明,是非双离,心境俱融,显真妙体无戏论相,故令谛而思惟,不须心辱哀慕。三、会通,二:一、文殊旁为请问,三:一、叙其不悟。

是时,文殊师利法王子愍诸四众,在大众中即从座起,顶礼佛足,合掌恭敬而白佛言:「世尊!此诸大众不悟如来发明二种精见色空是、非是义。」

大众茫然不知所措,虽闻安慰令谛思惟,智慧不明,罔解所问。文殊智德旁为发机,先叙不悟,后方请示。言二种者,谓于色空之上辨于精见是与非是之二义也。

二、出其因由。

「世尊!若此前缘色空等像若是见者,应有所指;若非见者,应无所瞩。而今不知是义所归,故有惊怖,非是畴昔善根轻尠。」

自是是非难明,非谓善根尠少故此惶悚。畴昔,往日也。

三、为其请问。

「唯愿如来大慈发明,此诸物像与此见精元是何物?于其中间无是非是。」

阿难前云:无是见者、无非见者,如来一一印许,意令于真法界达无是非。及至魂虑变慴,又嘱汝谛思惟,深欲令了法界一相。文殊愍众,请佛明示,此见与缘元是何物,无是非相。

二、如来正与会通,三:一、显诸法唯真是非双绝。

佛告文殊及诸大众:「十方如来及大菩萨,于其自住三摩地中,」

自住之定即首楞严三昧也。诸法如幻,法界一相,《起信》云「诸佛已离业识,无自他相见。登地已上分证此法,亦如佛见也。」

「见与见缘并所想相,」

见谓识体,见缘即根,是增上缘,能生识故。所想相即境也,是所缘缘,牵生识故。下文云「想相为尘,识情为垢。」或可见即是根,见缘即境,所想相即识,此根境识即十八界,摄一切尽,即龙树四句中因缘所生法也。

「如虚空华,本无所有。」

此根境识从妄心有,其体元无,如空中华翳病故见。下文云「见闻如幻翳,三界故空华。」此则我说即是空。

「此见及缘,」

虽如幻华,本无其体,世俗谛中说名根境。即亦名为假名。

「元是菩提妙净明体,云何于中有是非是?」

诸法无体,不觉故有,不觉即觉,元是菩提。《起信》云「念无自相,不离本觉,若离觉性则无不觉。」下经亦云「见与见缘似现前境,元我觉明。」即亦是中道义也。文殊前问,此诸物像及此见精元是何物等,故佛答云:元是菩提妙净明体。此则显一真法界离性离相,圆收诸法,无不是如,云何更说是见非见?即洗涤前来缘尘辨见,或见或尘是非之相。若不以三昧遣荡,何能契此一如?故净名息言,意在于此。

二、引文殊为例二相元无,三:一、引例,二:一、问。

「文殊!吾今问汝。如汝文殊,更有文殊是文殊者、为无文殊?」

佛意问云,如汝文殊是一体性,吾欲于此更立是名为是文殊,复欲于此立一无名为无文殊,为得已否?意显一真体上不立是名、不立无相,是即对非以立,无即待有而称,是非、有无戏论之见,岂会一真。前约观门无是非相,唯证乃知,若不指事以明,未证如何领解?故托文殊以明一相。

二、答。

「如是。世尊!我真文殊,无是文殊,何以故?若有是者,则二文殊。然我今日非无文殊,于中实无是非二相。」

先答无是。若立是者,即须对非便有二相,故云则二文殊。次答无无,若立无者即成断灭,将何名为真文殊体?但于真体无是非相,亦不可说真体全无。见之与缘亦复如是,同是一真故无二相也。

二、合显。

佛言:「此见妙明与诸空尘亦复如是,本是妙明无上菩提净圆真心,妄为色空及与闻见。」

此见及缘皆是妄心分别故有,说何为是而更立非?若了法界一相咸是一如,即同文殊无是非相,故云亦复如是

三、重喻。

「如第二月,谁为是月?又谁非月?文殊!但一月真,中间自无是月非月。」

本唯一月,未曾有二,病眼不了,二相俄生。既知第二无体,更欲名谁为是月非月?

三、指妄显真结成得失。

「是以汝今观见与尘种种发明名为妄想,不能于中出是非是,由是精真妙觉明性,故能令汝出指非指。」

妄想若存,心境难脱,故不能出是非是相。若一念不生,前后际断,唯一妙觉,湛然周遍,于中更无是相非相。指即是见也,非指即非见也,但文变耳。然文字法师,困于章句,竟不能通一相一味者,莫不竞执空华、争驰二月攻乎异端,彼我天隔。苟能居一切时不起妄念,于诸妄心亦不息灭,住妄想境不加了知,于无了知不辨真实,斯则随顺觉性,云何更容是、非是相于其间哉。

首楞严义疏注经卷第二之一

第二之二首楞严义疏注经卷第二之二

三、破因缘自然疑,二:一、破自然,二:一、伸难,三:一、外计同真难。

阿难白佛言:「世尊!诚如法王所说,觉缘遍十方界,湛然常住,性非生灭。」

觉之缘,由行相也,周遍无生即是其缘。

「与先梵志娑毘迦罗所谈冥谛,及投灰等诸外道种说有真我遍满十方,有何差别?」

婆罗门,此云梵志,或净志。投灰等,即苦行外道,裸形披发,鞭缠棘刺,五热炙身也。我遍十方者,此外道不知阿赖耶识为界趣生本,含藏种子,惑润受生,遂计身中有一神我常在不灭,处处受生遍十方界。彼之所说计我行相,似滥真觉,故云有何差别。

二、自语相违难。

「世尊亦曾于楞伽山为大慧等敷演斯义,彼外道等常说自然,我说因缘,非彼境界。」

毘楞伽,此云能种种现。佛于彼山为大惠菩萨说《楞伽经》,明诸因缘,破彼外道执自然见,因缘之义非是外道所知境故。

三、双结请开示。

「我今观此觉性自然,非生非灭,远离一切虚妄颠倒,似非因缘与彼自然,云何开示不入群邪,获真实心妙觉明性?」

今观觉性本是无生,离诸虚妄,有似不同楞伽所说,与彼外道自然执见如何分辨?此不知如来随宜说法,在楞伽时,为破外道不了业种熏习,感外增上,遂即妄计乌自然黑、鹤自然白等,故佛说有因缘,约世间相缘起道理。今此直明一真法性,岂同因缘随他意语耶?

二、正破,二:一、牒疑审定。

佛告阿难:「我今如是开示方便真实告汝,汝犹未悟,惑为自然。阿难!若必自然,自须甄明有自然体。」

示方便者,约理约事,就喻就境,一一无非显真实性。尚此不了,迷作自然,若是自然必须有体,如何甄别。

二、就缘推破,二:一、征。

「汝且观此妙明见中以何为自?此见为复以明为自、以暗为自?以空为自、以塞为自?」

自然之体为何所在?故约四境以问,显体无得。

二、破。

「阿难!若明为自,应不见暗。若复以空为自体者,应不见塞。如是乃至诸暗等相以为自者,则于明时见性断灭,云何见明?」

若四境即是见之自体,则互相乖反,为自不成,随属一境即不见三。今汝不然,云何妄执?

二、破因缘,二:一、翻前为难,三:一、伸难。

阿难言:「必此妙见性非自然。我今发明是因缘生,心犹未明,咨询如来是义云何合因缘性?」

既非自然,必是因缘。因缘之义无常生灭,此有彼无,体非周遍,岂同觉性湛然常住、圆满十方?行相相违,故云云何合因缘性。

二、正破,二:一、破因义,二:一、征。

佛言:「汝言因缘,吾复问汝,汝今因见见性现前,此见为复因明有见、因暗有见?因空有见、因塞有见?」

以境为因,有此见性,故云因见。还以四境征其见因。

二、破。

「阿难!若因明有,应不见暗;如因暗有,应不见明。如是乃至因空、因塞,同于明暗。」

四境相违,一三互阙,为因不成。

二、破缘,二:一、征。

「复次阿难!此见又复缘明有见、缘暗有见?缘空有见、缘塞有见?」

因亲缘疎,分为二门,互相违破,四义征讫。

二、破。

「阿难!若缘空有,应不见塞;若缘塞有,应不见空。如是乃至缘明、缘暗,同于空塞。」

如文。

三、会通,二:一、亡相显法。

「当知如是精觉妙明非因非缘,亦非自然,非不自然,无非不非,无是非是,离一切相。」

所亡之相通有八句:谓因缘也、自然也、是也、非也,此四是病。非因缘、非自然、非是、非非,此四是药。经文从非因缘下三句,双亡因缘、自然之药病,谓非因缘、非自然,非不因缘、非不自然。不因缘义在自然中也。无非下二句,双亡是非之药病,谓无非、无不非,无是、无不是。药病俱亡,无迹可滞,心行处灭,言语道断,故云离一切相,以前诸相皆是虚妄遍计执故。

「即一切法。」

精觉妙明,非别有体,但于诸法远离。前来虚妄遍执,即是圆成妙觉明性。故《起信》云「是故一切法,从本已来,离言说相,离名字相,离心缘相,乃至唯是一心,故名真如。」《唯识》亦云「此诸法胜义,亦即是真如,常如其性故,即唯识实性。」又云「圆成实于彼,常远离前性。」下经广辨,须预此知。

二、结责滞情。

「汝今云何于中措心,以诸世间戏论名相而得分别,如以手掌撮摩虚空,秖益自劳,虚空云何随汝执捉?」

因缘、自然等,皆是世间戏论名相,如何以此于真觉中举心分别。如下文云「汝暂举心,尘劳先起。名相手掌摩真觉空,劳黩自为,一无所益。」

二、引经为难,三:一、伸难。

阿难白佛言:「世尊!必妙觉性非因非缘,世尊云何常与比丘宣说见性具四种缘,所谓因空、因明、因心、因眼。是义云何?」

此依俗谛具缘能见为难。唯识说九缘,此唯出四,约小乘义,减大五缘,心即分别缘也。

二、正破,三:一、总示双征。

佛言:「阿难!我说世间诸因缘相,非第一义。」

说第一义,故非诸相。今以世谛因缘为难,如说镜体明净,以像差别为难,于理如何。

「阿难!吾复问汝,诸世间人说我能见,云何名见?云何不见?」

征问世谛见与不见之由。

二、别答双难,二:一、答。

阿难言:「世人因于日月灯光见种种相,名之为见。若复无此三种光明,则不能见。」

此举由一明缘,以答见种种相。世间之法假因托缘方始名见,非是离相湛然之见,如下文云「缘见因明,暗成无见,不明自发,则诸暗相永不能昏。」

二、难,二:一、正难。

「阿难!若无明时名不见者,应不见暗;若必见暗,此但无明,云何无见?」

若无明相名不见者,暗时无明应不见暗;若实见暗,只可说无明相,不可说为无见也。

二、反难。

「阿难!若在暗时不见明故名为不见,今在明时不见暗相还名不见,如是二相俱名不见。」

若汝执言,虽然见暗只名不见,以不见明故,此牒计也。次即破云,今虽见明,亦合名为不见,以不见暗故。若立见明为见,见暗亦合名见;若立见暗为不见,见明亦合名不见,故云俱名不见也。

三、结成俱见。

「若复二相自相陵夺,非汝见性于中暂无。如是则知,二俱名见,云何不见?」

明暗自有相陵,见性未曾移动,斯则见相见暗俱名为见,不可说言见暗之时名为不见。

三、会通,二:一、结显会通,三:一、会前见性非他所成。

「是故阿难!汝今当知,见明之时见非是明,见暗之时见非是暗,见空之时见非是空,见塞之时见非是塞,四义成就。」

明等四境自属前尘,见性未曾生灭。虽见四境,而非四境成就于见。译人巧略,故别列而总结也。若欲经文当句中具者,应云:见明之时,见非是明成就,乃至见非是塞成就。此之四见古今多解,不看前文及此非字,但见成就之语,便别作意度解释,文无连贯、旨非起尽,孤然作解,岂称佛心?然此经意,明真见不假明暗等缘,而体常照。故下经云「不由前尘所起知见,明不循根,寄根明发,则诸暗相永不能昏」等。见性既然,闻性亦尔,故下文云「声无既无灭,声有亦非生,生灭二圆离,是则常真实。」岂得复言因空、因明、因心、因眼耶!

二、克尔见体离自见相。

「汝复应知,见见之时,见非是见。」

前约信解行位明此真见,不逐缘生、不因境起,仍留真见,不亡自相。今此所明,约见道已去直至极果,真用显发照真体时,体之与用俱非见相。若以上见为用、下见为体,用照体时,理智㳷然无体可得,用相亦亡,故云见非是见。若以上见为体、下见为用,体发用时,无法可照,亦不名见。若以上见为真、下见为妄,真觉妄时,无妄可得,亦不名见,唯一法界无二相故。斯则由无相境发无缘智,以无缘智缘无相境,境智冥合,如水投水,不可分别说名为见。《唯识》云「若时于所缘,智都无所得,尔时住唯识,离二取相故。」

「见犹离见,见不能及。」

真见自体尚离见相,无体可得,岂令见用照所及乎?又见体尚无体,岂及有见用?又所觉之妄尚无有体,能觉之见岂能及乎?

「云何复说因缘自然及和合相?」

此则结责以世间戏论名相分别真见也。或可从见犹离见下,名结真离妄,意云:真见自体离自见相,尚不可以见之名字之所能及,云何更说属乎因缘及自然等耶!

三、责小无识劝进大途。

「汝等声闻狭劣无识,不能通达清净实相。吾今诲汝,当善思惟,无得疲怠妙菩提路。」

实相无相,即见无见,识劣智昧,无法空慧,如何通达?故劝善思不怠,大行可庶几矣。

二、酬请广释,三:一、承前置请。

阿难白佛言:「世尊!如佛世尊为我等辈宣说因缘及与自然,」

指已闻也。已知真见非是因缘及自然相。

「诸和合相与不和合,心犹未开。」

述未悟也。心中犹疑此见和合与不和合,未得开解,是一迷闷。

「而今更闻见见非见,重增迷闷。」

和合等义尚未明白,何堪更闻见非是见,斯则醉更洪饮,孰能醒悟?故云重增迷闷。

「伏愿弘慈,施大惠目,开示我等觉心明净。」作是语已,悲泪顶礼,承受圣旨。

求法空智,名施大惠目。见实相理,名觉心明净。此明真见离缘绝相,言思不及,非二乘境界,故增迷闷。不承决择,孰能通晓,故垂泪礼请也。

二、总告许宣。

尔时,世尊怜愍阿难及诸大众,将欲敷演大陀罗尼诸三摩提妙修行路。

陀罗尼,此云总持,然有一字、多字、无字之异。若指下文神呪,即多字也。若显实相妙理,即无字也。今此所明真觉妙心,是诸三昧妙修行门之基址,故若不通达而修行者,皆为邪僻,故指此法为通衢耳。

告阿难言:「汝虽强记,但益多闻,于奢摩他微密观照,心犹未了。汝今谛听,吾当为汝分别开示,亦令将来诸有漏者获菩提果。」

此之妙心若欲众生生信解者,故可诠辩种种开示。若欲明证亲显此境,应以微密观照奢摩他中现量所得,离诸分别,方为亲证。故《起信》中说「离言真如是观智境,依言真如是生信境。」今斥多闻强记不修理观,故于此境心犹未了。故《般若》云「以无所得故得阿耨菩提。」

三、举事开晓,三:一、双标二见。

「阿难!一切众生轮回世间,由二颠倒分别见妄,当处发生,当业轮转。云何二见?一者众生别业妄见;二者众生同分妄见。」

一念心动名为分别,动故有见,俱无实体,故云见妄。此一念动无别所依,只迷一真,忽然而起,故名当处发生,此即无明无始义也。《起信》云「以不达一法界故,忽然念起,名为无明。即此无明动心,名之为业。动即有苦,果不离因,故云当业轮转。」此显无始根本无明,亦名为业、亦名见妄。如下文云「汝见虚空遍十方界,空见不分,有空无体,有见无觉,名为劫浊也。」妄见是一,约人分二,故有同别之名。众生望佛,见无见殊。又众生妄识,缘境有异,故名别业。如下文云「见我及汝并诸世间皆即见眚,性非眚者,故不名见。」《起信》云「若离业识则无见相。」应知未离业识,则皆有见,无见即真,有见皆妄,故云妄见。此之妄见约众生界彼彼皆然,故云同分。是知妄见是一,约人名异,故不可将常途二业而得相配,恐失经旨。下文即云「一病目人同彼一国,彼见圆影,眚妄所生,此众同分所现不祥,同见业中瘴恶所起,俱是无始见妄所生。」

问:阿难此疑见见非见,故请开示,如来何故不便直答,而却广明二种妄见耶?答:若不广示妄见有见,不能显于真见无见。若据阿难所疑,既名真见,合须有见,如何却云见见非见?若见无见,应不名为见精明元。而不知寂而常照故名真见,照而常寂故非是见,故佛广约一人多人,对辩真妄见无见异。应知未离无明眚病,俱名有见;眚病若亡,彼见精真,故不名见,如下细辩。

二、双释能喻,二:一、别业,三:一、别征略示。

「云何名为别业妄见?阿难!如世间人目有赤眚,夜见灯光,别有圆影,五色重叠。」

目喻真见,眚喻业相。眚因热气逼成,业因无明所动。灯喻法性,夜见喻妄见,圆影喻五蕴。斯则由不如实知真如法一故,不觉心动,说名为业。以依动故能见,依能见故境界妄现,以有境界缘故起心分别等。

二、广破即离,二:一、别破,二:一、破即灯即见。

「于意云何?此夜灯明所现圆光,为是灯色、为当见色?阿难!此若灯色,则非眚人何不同见?而此圆影唯眚之观?」

若此圆影是灯上现,无眚之人应合俱见,何以独有眚人自观,余无见者?

「若是见色,见已成色,则彼眚人见圆影者名为何等?」

影若从彼眚者见发,其见尔时已成于影,不合名见,见圆影者复是何物?色即影也。

二、破离灯离见。

「复次阿难!若此圆影离灯别有,则合旁观屏帐几筵有圆影出,离见别有应非眼瞩,云何眚人目见圆影?」

若离灯外别有圆影,旁见余物何无影出?色若离见别有体者,不合眚眼见于圆影。几,案属。筵,席也。

二、总结。

「是故当知,色实在灯,见病为影,影见俱眚。」

色,灯光也。灯实有光,不曾有影,今见影者乃是眚病使之然也。以此而推,所见之影、能见之见俱为眚病。

「见眚非病,终不应言是灯是见,于是中有非灯非见。」

见无眚病之人,自然无影可缘,说谁是灯是见、非灯非见?亦可见是了知义,了知五影是眚所成,则无执影之病,终不说影有生处也。下文云「然见眚者终无见咎。」

三、重以喻显,二:一、喻。

「如第二月,非体非影。何以故?第二之观捏所成故。」

非是真月之体,又非水中之影,但是捺目根识参差,故见二相,其实无体,如彼圆影目眚所成,无体可得。

「诸有智者,不应说言此捏根元是形非形、离见非见。」

捏,犹月也,非形见也,非见形也。智人不言此月生处是形是见、离形离见。译人用巧,变其文耳。

二、合。

「此亦如是,目眚所成,今欲名谁是灯是见?何况分别非灯非见?」

以喻显喻,合前可见。

二、同分,二:一、通列外报。

「云何名为同分妄见?阿难!此阎浮提除大海水,中间平陆有三千洲,正中大洲东西括量,大国凡有二千三百,其余小洲在诸海中,其间或有三两百国,或一或二,至于三十、四十、五十。」

水中可居曰洲,三千总号,阎浮中而复大者是此五天也,括结量数也。国,域也,有限域也。

二、别示业缘。

「阿难!若复此中有一小洲,秖有两国,唯一国人同感恶缘,则彼小洲当土众生覩诸一切不祥境界,或见二日,或见两月,其中乃至晕适、」

两国,二土也。众生秽土以有漏识为体,烦恼造业所共感故。诸佛净土以无漏智为体,真如净用之所现故。晕适,谓日月之晕。适,近也,近日月也。

「珮玦,」

玉器也,妖气近日月,如珮玦之形,人之所佩或环或琨或玦,今气如之也。

「彗孛飞流,」

此皆妖星,其光似󰆠,孛孛然起。绝迹而去曰飞,光迹相连曰流。

「负耳虹蜺,」

气负日边,如耳之有珥也。雄曰虹,雌曰蜺,即阴阳之精也。

「种种恶相,但此国见。彼国众生本所不见,亦复不闻。」

所现不一,故云种种,皆是灾恶所表前相。凡夫五浊同业共感,如恶相国。诸佛净土唯一清净,如不见国。

三、双例所喻,二:一、总标。

「阿难,吾今为汝以此二事进退合明。」

进例于法,退例于喻,互相合显,以明见与无见也。

二、别例,二:一、例合别业,二:一、举喻例法,二:一、能喻灯眚,二:一、示妄。

「阿难!如彼众生别业妄见,瞩灯光中所现圆影,虽现似境,终彼见者目眚所成,眚即见劳,非色所造。」

妄心变起,似有不真。眚病所生,故非色造。

二、显真。

「然见眚者终无见咎。」

若知五影因眚故见,终不执影是实有体,既无所见,能见何立?故无见咎。此约喻释见无见也。

二、所喻心境,二:一、示妄。

「例汝今日以目观见山河国土及诸众生,皆是无始见病所成。」

国土、众生依正二报,皆是妄念分别故有,若离于念,则无一切境界之相。《华严》云「众生妄分别,有佛有世界,若了真法性,无佛无世界。」

二、显真。

「见与见缘似现前境,元我觉明。」

见之与境皆如空华,本无所有,故云似现前境。此见及缘元是菩提妙净明体,故云元我觉明。

二、重释结酬,二:一、寄喻重释。

「见所缘眚,觉见即眚。」

觉,犹见也。若见实有所缘之境及能缘见,皆是眚病,以能、所缘如空华故。或可见与所缘已俱是眚,若起觉智觉此二空,此能觉者亦是眚也。《圆觉》亦云「依幻说觉,亦名为幻。」

「本觉明心,觉缘非眚。」

此显真觉妙明非生非灭,远离一切虚妄颠倒,湛然常住,故非眚也。言觉缘者,觉之缘由行相也,如前文云「诚如法王所说,觉缘遍十方界」等。

「觉所觉眚,觉非眚中。」

此双结真妄也。若起能觉,觉于所觉,俱是眚病。真觉之体非能所中,故云觉非眚中。

「此实见见,云何复名觉闻知见?」

此无能所。本觉明心名为见见,以寂而常照、照而常寂故,于此岂名见闻知等。然一切众生自无始来,由见闻知以为病本,分能立所,颠倒从生。今闻非见,硕乖先志,于是迷闷。由此广示妄故有见,真元无见,是故指云:此实见见,云何可立觉闻知见?《圆觉经》中无知觉明,正同此也。

二、寄喻结詶。

「是故汝今见我及汝,并诸世间十类众生,皆即见眚。非见眚者,彼见真精。性非眚者,故不名见。」

分别彼此、生佛、依正皆属见妄。无见妄者说名真精,故此真精无境可见,故不名见。如前观灯有圆影者皆属于眚,见若无眚,说名净眼。此真净眼无影可见,故不名见。此则结詶前问见非是见也。

二、例合同分,二:一、举喻例法,二:一、能喻一多理齐。

「阿难!若彼众生同分妄见,例彼妄见别业一人,一病目人同彼一国,彼见圆影,眚妄所生,此众同分所现不祥同见业中瘴恶所起。」

一人所见与多人同,由眚病故见圆影出,由瘴恶故感灾祥起。瘴即病也,将有恶病预见此事。

「俱是无始妄见所生。」

约法双结。汝及众生一多虽殊,分别世间、业果、众生更无有异,斯则俱是无始无明分别见妄,反显真心本非见也。

二、所喻心境俱妄。

「例阎浮提三千洲中兼四大海,娑婆世界并洎十方诸有漏国,及诸众生,同是觉明无漏妙心,见闻觉知虚妄病缘,和合妄生、和合妄死。」

从一众生至十方众生,以少及多,若依若正,皆由不了一法界相,于无漏心忽起见妄,而分见闻觉知,以为虚妄病缘,遂见一切差别境界。生之与死俱不离妄,故云和合。和合者,不相离义也,故下文云「见闻如幻翳,三界若空华。」《起信》亦云「三界虚伪,唯心所作,离心则无六尘境界。」

二、息妄归真。

「若能远离诸和合缘及不和合,则复灭除诸生死因,圆满菩提不生灭性,清净本心,本觉常住。」

三相应染名为和合,三不相应名不和合,此是麁细妄念,《起信》名为染心,是生死本,轮回之因。若能远离即灭生灭,生灭既灭寂灭现前。菩提、涅槃二转依果于斯成就,故云圆满,即同《起信》远离微细念故,得见心性,心即常住名究竟觉。

四、破和合非合疑,二:一、牒前未晓。

「阿难!汝虽先悟本觉妙明,性非因缘、非自然性,而犹未明如是觉元非和合生及不和合。」

前文叙云:诸和合相及不和合,心犹未开,故今牒也。然因缘、自然,和合、非和合,义虽无别,诠言有殊,故随其门一一遍破。以世间人说能证智是菩提心,假因仗缘和合而生,其所证理名为涅槃,不从因缘但了因所了,一向偏执有为、无为二性全别,不知如来常依二谛说法,遂成戏论,皆障一真法界,能所宛然,微细法执,故今破之。

二、别破疑情,二:一、破和合疑,二:一、指出疑情。

「阿难!吾今复以前尘问汝,汝今犹以一切世间妄想和合诸因缘性而自疑惑,证菩提心和合起者,」

执方便教依安立说,遂疑胜义一真菩提从和合有,生住异灭是无常性,即违《净名》「寂灭是菩提,灭诸相故,乃至无为是菩提,无生住异灭故。」

二、正破和合,二:一、破和,二:一、总征。

「则汝今者妙净见精为与明和、为与暗和?为与通和、为与塞和?」

见若是和,和必从境,故举此四境总而征之。

二、别破,二:一、就明推破,四:一、明见相杂何形。

「若明和者,且汝观明,当明现前,何处杂见?见相可辩,杂何形像?」

明属前境,见属内心,齐何处所而论其杂?见之与相目击可辩,若其相杂,作何形像?

二、若见不见非理。

「若非见者,云何见明?若即见者,云何见见?」

若此杂相不可见者,应亦不见明相,云何现见于明?若此杂相即可见者,杂中有见,应合见见。

三、互遍失其和义。

「必见圆满,何处和明?若明圆满,不合见和。」

若一切处遍是于见,则无明相可和。若一切处总是于明,则无有见可杂。

四、俱亡立理不成。

「见必异明,杂则失彼性明名字。杂失明性,和明非义。」

心境不同,能所殊体,故云必异。明见若杂,各失其义,明则非明,见亦非见。二义既失,名字亦亡,犹如微尘与水相和,但名泥团,不名尘水。明见既失,将何名和?故云非义也。

二、略例余尘。

「彼暗与通及诸群塞亦复如是。」

明相既尔,余境亦然。

二、破合,二:一、总征。

「复次阿难!又汝今者妙净见精,为与明合、为与暗合?为与通合、为与塞合?」

和则如水杂尘,合则如函与盖,故成二门。

二、别破,二:一、就明推破,二:一、正推破。

「若明合者,至于暗时明相已灭,此见即不与诸暗合,云何见暗?」

见与明合,暗相现时明相必灭,既与明合,应随明灭,不应见暗。设使不灭亦不见暗,以此不与诸暗合故,合即有见,不合无见,如鼻闻香。

二、破转救。

「若见暗时不与暗合,与明合者应非见明,既不见明,云何明合,了明非暗?」

彼若救云:我此见性虽不与暗合,无妨见暗,斯有何失?故此牒云:若见暗时不与暗合,随即破云:与明合者应非见明。若许不合有见,即应合必无见,复云何言见与明合,了明非暗?故知见明而无合义。和合见性既而不成,菩提证心因和合有,从兹破矣。

二、略例余尘。

「彼暗与通及诸群塞亦复如是。」

如文。

二、破非和合疑,二:一、述所解。

阿难白佛言:「世尊!如我思惟,此妙觉元与诸缘尘及心念虑,非和合耶?」

由前破菩提心不从因缘和合而得,便计离缘别有体性,执菩提心有别异相,从分别生,还成法执,障一真性,故今破之。《净名》云「当令此诸天子舍于分别菩提之见。」

二、破所计,二:一、破非和,三:一、牒计总征。

佛言:「汝今又言觉非和合,吾复问汝,此妙见精非和合者,为非明和、为非暗和?为非通和、为非塞和?」

此总牒别征,如文可解。

二、就明推破,二:一、非和宛成其畔。

「若非明和,则见与明必有边畔。汝且谛观,何处是明、何处是见?在见在明,自何为畔?」

若见明时明见不和,明之与见应分边际。汝今细审于见、于明,齐何处所而论边畔?

二、不及畔义全乖。

「阿难!若明际中必无见者,则不相及,自不知其明相所在,畔云何成?」

如或定不相和,见应缘明不及,尚自不知明相,约何以分畔义?

三、略例余尘。

「彼暗与通及诸群塞亦复如是。」

如文。二、破非合,三:一、总征。

「又妙见精非和合者,为非明合、为非暗合?为非通合、为非塞合?」

四义征讫。

二、别破。

「若非明合,则见与明性相乖角,如耳与明了不相触。见且不知明相所在,云何甄明合非合理?」

若见明时不与明合,明、见二性应相乖异。如牛之角敌对各立,曾不相应。亦如耳根对于明缘,何曾相触?耳但闻声,不缘明故。若以此例,见须不知明相所在,若无明相亦不显见。明见既无,如何分别合与非合二种义耶?

三、例余。

「彼暗与通及诸群塞亦复如是。」

已上破妄显真唯约心、见二门,历缘对境以辨,虽有会通,止就一门而显。次下备约三科、七大一切法上即妄显真,即相显性,广斥世间虚妄分别,说有因缘及自然性,而不知生灭去来本如来藏,岂唯心见是藏性耶!故次前段有此文来。文五:一、正就三科显性,二:一、会缘入实以总标,四:一、总指咸真。

「阿难!汝犹未明一切浮尘诸幻化相。」

总指诸相。前文虽就眼之一门,显真见体离缘绝相、非生非灭,略会见之与缘元是菩提妙净明体,而未明三科诸法皆如幻化,故此指也。虚假不实污染真性,故曰浮尘。假托虚伪妄设情名,称幻。无而忽有毕竟无体,称之曰化。

「当处出生,随处灭尽,幻妄称相,其性真为妙觉明体。」

此诸幻相本无所依,但是迷真忽然而起,故云当处出生。生即无生,本自寂灭,故云随处灭尽。《楞伽经》云「一切法不生,我说刹那义,初生即有灭,不为愚者说。」《中论》云「诸法不自生,亦不从他生,不共不无因,是故知无生。」彼之无生即此灭尽也。以妄见取似有浮相,毕竟无体,犹如幻事,故云幻妄称相。无体之处元是菩提妙觉明性,故云其性真为妙觉明体。

问:幻相不实,毕竟无体,何得复云其性真为妙觉明体?答:譬如空华,由依翳病观空故有,离空无别华相,空华虽无自性,然以虚空为所依体。若翳病差,华相虽灭,空性不灭。诸法性相亦复如是,幻相虽灭,真性不动。

问:若如是者,斯则真如即万法、万法即真如,何得一体立真立妄?答:亦如空华翳者妄见,若无翳目,唯见晴空而无华相。故知万法虽真,唯证乃知,非是识心之所能见。以凡夫人心识麁动,唯见世间麁动之相。执此麁相,为相所碍,不见真性,故前文云「迷己为物,故于是中观大观小。」故今广破,执丧空明,因兹悟入佛之知见。故《华严》云「一切法无生,一切法无灭,若能如是解,诸佛常现前。」前文亦云「若能转物,即同如来。」皆斯义也。

二、别列诸妄。

「如是乃至五阴、六入,从十二处至十八界,因缘和合虚妄有生,因缘别离虚妄名灭。」

诸法名数不能尽言,但举三科,自摄一切,故云乃至。三科者,谓蕴、处、界。今于处中别出六根,故有六入。此之三科乃是世间虚妄分别,幻因缘合假名为生,幻因缘离假名为灭,实无有体可生可灭。

三、斥迷圆实。

「殊不能知,生灭去来本如来藏常住妙明,不动周圆,妙真如性。」

殊不知者,斥其异乎能知也。一切诸法本自不生,今则无灭。非三世法,故无去来。生灭去来既不可得,如来藏性元自常住,本不曾动,周遍湛寂。众生迷倒,为物所转,殊不觉知,是迷圆实也。

四、结显超情。

「性真常中,求于去来、迷悟、生死了无所得。」

了,毕竟也。迷悟,生佛也,亦真妄也。生佛、真妄、去来、生死,一切对待,情谓故有。一真如性尚无此名,况有诸法对待相耶!情忘体现,毕竟无得。

二、破执显真以别释,四:一、破五阴,二:一、总征。

「阿难!云何五阴本如来藏妙真如性?」

梵云塞健陀,此云蕴,古翻为阴。蕴是积聚,阴是盖覆,积聚有为,盖覆真性。此阴有五,摄有为尽。前文总标乃至五阴等皆如来藏,今此别征,逐科推检,令知虚妄本非因缘及自然有,元是藏体妙真如性。

二、别破,五:一、色阴,三:一、寄喻总标。

「阿难!譬如有人以清净目观晴明空,唯一晴虚,逈无所有。」

喻真性本空也。目喻智,空喻理。以果海无别色声,唯如如理及如如智独存。

「其人无故不动目睛,瞪以发劳,则于虚空别见狂华,复有一切狂乱非相。色阴当知亦复如是。」

喻迷真起妄也。故,事也,瞪直视貌,不由别事,只因自不动目,直视于空,目睛劳倦,遂见华相。或见毛轮、第二月等,故云一切。色阴亦尔,以不如实知真如法一故,不觉动念,现六尘境,即色阴起也。

二、约喻广破,二:一、标无生。

「阿难!是诸狂华非从空来,非从目出。」

空元无华,妄见生起,说谁出来?真元无色,妄分质碍,复何从所?

二、破生处。

「如是阿难!若空来者,既从空来,还从空入,若有出入即非虚空。空若非空,自不容其华相起灭,如阿难体不容阿难。」

破空生也。见华既从空生,不见应从空入。空无内外,何出入之有?设有出入即是实色,不合名空。既非虚空,云何华出?见实物时无华生故。如阿难体是其实色,见汝体时,岂更容有阿难出耶?

「若目出者,既从目出,还从目入,即此华性从目出故当合有见,若有见者,去既华空,旋合见眼。若无见者,出既翳空,旋当翳眼。又见华时目应无翳,云何晴空号清明眼?」

此下破目出。如人从屋出必有入,目既有见,能出于华,华应有见,从目出去能华于空,自空归目合见于眼。若此华性虽从目出,而无有见,斯但为翳。既从目出去翳虚空,归目之时应合翳眼。若汝执言实不成翳无妨见华,既无翳目而能见华,见晴明空应是翳眼,云何见空号清明眼?

三、结成虚妄。

「是故当知,色阴虚妄,本非因缘、非自然性。」

华无所出,色阴不生,本妙真常,何曾起灭?而有说为因缘、自然者,真为虚妄。

二、受阴,三:一、寄喻总标。

「阿难!譬如有人手足宴安,百骸调适,忽如忘生,性无违顺。」

喻一真也。宴,静。调,和。适,悦也。骸,体也。忘生,忘形也。身肢安静,恬然畅适,而无苦乐二境相逼,忽然如其无形一般,斯盖但以舍受相应,不觉此形之有生也。李陵云:「每一念至,忽如忘生。」法中可知。

「其人无故以二手掌于空相摩,于二手中妄生澁滑、冷熟诸相。受阴当知亦复如是。」

喻起妄也。妄本无因,故云无故。真妄和合,如二手相摩。阿赖耶识变起世间,故云生澁滑等。或可二手及空喻根境识,根境识三和合生触,触是受因,从此领纳,故知受阴无明妄念,迷真和合,假托而生,故下破之。

二、约喻广破,二:一、标无生。

「阿难!是诸幻触不从空来,不从掌出。」

冷煖本无,手合故有,故云幻触。受阴不实,妄缘假生,故无来处。

二、破生处。

「如是阿难!若空来者,既能触掌,何不触身?不应虚空选择来触。」

破空生也。虚空平等,无所不在,岂能选择不触乎身而触于掌?

「若从掌出,应非待合。」

已下破掌出。若此澁滑从?掌而出掌未,合时何无澁滑?

「又掌出故,合则掌知,离即触入,臂腕骨髓应亦觉知,入时踪迹,必有觉心知出知入,自有一物身中往来,何待合知要名为触?」

若汝执言,掌虽生触,须待合时此触方出。若尔合既触出,离应触入。若触入时,所经之处应亦觉知触入踪迹。若实觉知,触常在体,应须常知,何待合知。

三、结成虚妄。

「是故当知,受阴虚妄,本非因缘、非自然性。」

既知幻触能生于受,推其触性都无,故知受阴虚妄也。

三、想阴,三:一、寄喻总标。

「阿难,譬如有人谈说酢梅,口中水出;思蹋悬崖,足心酸澁。想阴当知亦复如是。」

想谓取像,想像不实,从虚妄有,故以说酢水生、思崖酸起为喻。因说想酸,因思想峻,故有水酸。以想喻想,近取譬耳。

酢音醋。

二、约喻广破,三:一、标无生。

「阿难!如是酢说,不从梅生,非从口入。」

以水喻想。今推酢说,说既不有,水从何生?

二、破生处。

「如是阿难!若梅生者,梅合自谈,何待人说?若从口入,自合口闻,何须待耳?若独耳闻,此水何不耳中而出?」

因人说梅,梅何有说,故非梅生。若因人说,水便口流,口既流水,应合闻说,何用耳闻?口若不闻唯耳闻者,耳既闻说,亦合流水,故云此水何不耳中流出。说不得梅,梅不至口。耳自闻说,水却口流。说梅与水,二俱叵得。

三、类思崖。

「想蹋悬崖,与说相类。」

类说应云:如是崖想,不从崖生,不从足入。若崖生者,崖合自思,何待人想?若从足入,足应有思,何须心想?若独心思,此酸只应心中自有,何以足心却有酸澁?

三、结成虚妄。

「是故当知,想阴虚妄,本非因缘、非自然性。」

说酢思崖,水酸形体,想像虚伪,能所俱空,元是菩提妙觉明性,何因缘、自然之有耶!

四、行阴,三:一、寄喻总标。

「阿难!譬如瀑流,波浪相续,前际后际不相逾越,行阴当知亦复如是。」

行以迁流造作为义,刹那无常,念念迁谢,生死死生如旋火轮,无有休息,故以瀑流,波浪相续,无逾越义以为喻也。

二、约喻广破,二:一、标无生。

「阿难!如是流性不因空生,不因水有,亦非水性,非离空水。」

即空即水,离空离水,求瀑流体俱不可得。行阴亦尔,本无生处。

二、破生处。

「如是阿难!若因空生,则诸十方无尽虚空成无尽流,世界自然俱受沦溺。」

破空生流也。流从空生,空体常在,流应常生,虚空性遍,流亦应遍,斯则俱见瀑流,应无世界,又如何分水陆空行耶?

「若因水有,则此瀑流性应非水,有所有相,今应现在。」

破水生流也。流从水生,水与瀑流两体应异。水为能生,流为所生,如树生果,果不是树。二俱现在,今且不然,如何因水耶?

「若即水性,则澄清时应非水体。」

破流即水也。流相漂动,水相澄清,若此漂动便是水相者,至澄清时应非是水,暴流漂动已是水故。

「若离空水,空非有外,水外无流。」

破离空离水也。离空有流,空且无外,何离之有?若离水有,水外求波,故应非理。流既无生,行阴元寂。

三、结成虚妄。

「是故当知,行阴虚妄,本非因缘、非自然性。」

如前可解。

五、识阴,三:一、寄喻总标。

「阿难!譬如有人取频伽瓶,塞其两孔,满中擎空,千里远行,用饷他国。识阴当知亦复如是。」

频伽,好声鸟也,瓶形似彼。识阴无形,在有情身,如瓶盛空。远饷他国者,阿赖耶识为业所使,随处受生。此阴若灭,彼阴续生,如人擎空远饷千里。死有至时,诸根不通,如塞两孔。

二、约喻广破,二:一、标无生。

「阿难!如是虚空非彼方来,非此方入。」

虚空非出入,喻识无往来。既无往来,将何为识而了别耶?

二、破生处。

「如是阿难!若彼方来,则本瓶中既贮空去,于本瓶地应少虚空。若此方入,开孔倒瓶,应见空出。」

彼方,瓶来方也,名本瓶地。空若彼方来于此方,本瓶来处应少虚空;本处既无所少,应知非彼方来。瓶倒之地名为此方,若此方空入于瓶内,先合见空从瓶而出,方知空入。出空既无,入空何有?空既无出入,识何曾往来?又此方入者,入此方也。其文易解。

三、结成虚空。

「是故当知,识阴虚妄,本非因缘非自然性。」

可解。

首楞严义疏注经卷第二之二

第三之一3首楞严义疏注经卷第三之一

第二、破六入。梵语钵罗吠奢,此云入,亦云处,境入之处也,亦是识生处故。然根境二法俱识生处,今分六根别破,故独以根为入也。文二:一、总征。

「复次阿难!云何六入本如来藏妙真如性?」

如五蕴初解。

二、别破,六:一、眼入,三:一、标其无体,二:一、举喻显妄。

「阿难!即彼目睛瞪发劳者,兼目与劳同是菩提瞪发劳相。」

借前色阴中见华瞪目以为喻也。目睛喻觉性,瞪发劳喻妄念忽生。兼目与劳等,即此眼根能结所结,起不离真,故云同是菩提。经文语略,若细论之,即净目喻觉性,因瞪发劳喻无明不了故成念动,由发劳故见空中华,喻由念动故现妄境界及根身等。兼目与劳下,约喻指法也。目即无明动,心劳即所现根境及能见心,此之心境及与动念,俱是菩提性中无明劳相,无体可得,虚妄发生,犹如瞪目见空中华,俱为劳也。

二、约尘辨无。

「因于明暗二种妄尘,发见居中,吸此尘像,名为见性。此见离彼明暗二尘毕竟无体。」

既因动心现妄境界,于此妄境派成根尘,互为对待相形而立,本无自性,体不可得。下文云「由尘发知,因根有相,相见无性,犹如交芦。」故云因于明暗发见居中。尘既发根,根还取境,根境既备,方成见性,故云吸此名见性等。既因取境而得名见,故知此见从影像生。像,喻尘也。《起信》云「犹如明镜现于色像,现识亦尔,随其五尘对至即现。」明暗尚如影象无体可得,况所发见而有体耶?故云离彼无体。

二、破成无相,二:一、标无生。

「如是阿难!当知是见非明暗来,非于根出,不于空生。」

前文虽云因于明暗,为显根性本无,假他而有,就妄分别而似有因。今以四处推穷,体无生处,故此标也。

二、破生处。

「何以故?若从明来,暗即随灭,应非见暗。若从暗来,明即随灭,应无见明。若从根生,必无明暗。如是见精本无自性。若于空出,前瞩尘像,归当见根。又空自观,何关汝入?」

初破境生,境中自有明暗相背,因明即不见暗,以暗时无明,见随明灭故,因暗反此。次破根生,根生即不假明暗,明暗不来,根无自性。此中言根生者,以自望自,非谓破识,亦可胜义望世俗根,故云根生。次破空生,若言虚空能生,胜义在浮尘内,进既观像,退应观根。又空中自能有见,何关汝之眼入?

三、结成虚妄。

「是故当知,眼入虚妄,本非因缘、非自然性。」

如前解。

二、耳入,三:一、标其无体,二:一、举喻显妄。

「阿难!譬如有人以两手指急塞其耳,耳根劳故头中作声,兼耳与劳同是菩提瞪发劳相。」

耳喻真性,手喻无明,真妄和合名塞。动念初起名劳,由念动故境现,如头作声。兼耳与劳下,此之动念与妄境界,能结之心所现之境,皆是菩提性中无明劳相。此中塞耳同彼直视,故亦言瞪。

二、约尘辨无。

「因于动静二种妄尘,发闻居中,吸此尘像,名听闻性。此闻离彼动静二尘,毕竟无体。」

尘既发根,根还取境,根境相待闻始得成,故此耳根离尘无体。

二、破成无相,二:一、标无生。「如是阿难!当知是闻非动静来,非于根出,不于空生。」

二、破生处。

「何以故?若从静来,动即随灭,应非闻动。若从动来,静即随灭,应无觉静。若从根生,必无动静。如是闻体本无自性。若于空出,有闻成性,即非虚空。又空自闻,何关汝入?」

先破境生,境有动静,闻一则不闻一,以随能生,有生灭故。次破根生,不假动静闻亦无故。后破空生,空若有闻自成于根,又空自闻,岂干于耳。

三、结成虚妄。

「是故当知,耳入虚妄,本非因缘、非自然性。」

三、鼻入,三:一、标其无体,二:一、举喻显妄。

「阿难!譬如有人急畜其鼻,畜久成劳,则于鼻中闻有冷触,因触分别通塞虚实,如是乃至诸香臭气。兼鼻与劳同是菩提瞪发劳相。」

鼻喻真性,外风喻无明。畜谓缩气,喻真妄和合。劳喻心动,冷触、香臭喻妄境。余文如前。

二、约尘辨无。

「因于通塞二种妄尘,发闻居中,吸此尘像,名嗅闻性。此闻离彼通塞二尘,毕竟无体。」

释如前文。

二、破成无相,二:一、标无生。

「当知是闻非通塞来,非于根出,不于空生,通塞根空俱无生处。」

二、破生处。

「何以故?若从通来,塞则闻灭,云何知塞?如因塞有,通则无闻,云何发明香臭等触?若从根生,必无通塞。如是闻机本无自性。若从空出,是闻自当回嗅汝鼻,空自有闻,何关汝入?」

先破境生,通塞互破可知。发明,显了也。次破根生,根生则无境,无境则无根,由尘发知故。机亦根也。次破空生,前则闻境,归则嗅根,空自闻香,汝鼻何用?

三、结成虚妄。

「是故当知,鼻入虚妄,本非因缘、非自然性。」

四、舌入,三:一、标其无体,二:一、举喻显妄。

「阿难!譬如有人以舌舐吻,熟舐令劳,其人若病则有苦味,无病之人微有甜触。由甜与苦显此舌根不动之时淡性常在,兼舌与劳同是菩提瞪发劳相。」

舌根不动喻真性,吻喻无明,舐喻真与妄合。劳即念动,念动故境生,如甜苦淡。问:甜苦由劳故生,可喻妄境。淡是舌根不动,合喻于真,为何喻境?答:元来不动可以喻真,今以由动故显不动,既是形待,故成妄矣。如下云「言妄显诸真,妄真同二妄。」余如文。

二、约尘显无。

「因甜苦、淡二种妄尘,发知居中,吸此尘像,名知味性。此知味性离彼甜苦及淡二尘,毕竟无体。」

二、破成无相,二:一、标无生。

「如是阿难!当知如是甞苦淡知,非甜苦来,非因淡有,又非根出,不于空生。」

二、破生处。

「何以故?若甜苦来,淡则知灭,云何知淡?若从淡出,甜即知亡,复云何知甜苦二相?若从舌生,必无甜淡及与苦尘。斯知味根本无自性。若于空出,虚空自味,非汝口知。又空自知,何关汝入?」

从境、从根、从空亦如前释。虚空自味者,味犹尝也。

三、结成虚妄。

「是故当知,舌入虚妄,本非因缘、非自然性。」

五、身入,三:一、标其无体,二:一、举喻显妄。

「阿难!譬如有人以一冷手触于热手,若冷势多热者从冷,若热功胜冷者成热。如是以此合觉之触显于离知,涉势若成,因于劳触,兼身与劳同是菩提瞪发劳相。」

二手喻真妄,合喻真妄和合。真有不守自性,随缘成根境等,如随冷热缘成冷热手。问:二手之中何手喻真?答:以势劣者喻真,思之。余如文。

二、约尘辨无。

「因于离合二种妄尘,发觉居中,吸此尘像,名知觉性。此知觉体离彼离合违顺二尘,毕竟无体。」

二、破成无相,二:一、标无生。

「如是阿难!当知是觉非离合来,非违顺有,不于根出,又非空生。」

二、破生处。

「何以故?若合时来,离当已灭,云何觉离?违顺二相亦复如是。若从根出,必无离合,违顺四相则汝身知,元无自性。必于空出,空自知觉,何关汝入?」

破境生,更约违顺二相广其道理,例前离合。次根生、空生皆如文。

三、结成虚妄。

「是故当知,身入虚妄,本非因缘、非自然性。」

六、意入,三:一、标其无体,二:一、举喻显妄。

「阿难!譬如有人劳倦则眠,睡熟便寤,览尘斯忆,失忆为忘。」

人喻真性,本自觉故。劳倦则眠喻无明迷真,性不了故。睡熟喻动念现境,谓睡故成梦,梦具心境。心喻业转,境喻现相。寤喻事识,事识取所现境,分别染净,不了自心所现,见从外来,如忆梦中之事不得明了,故云览尘斯忆。失忆,为忘也。

「是其颠倒生住异灭,吸习中归,不相逾越,称意知根。兼意与劳同是菩提瞪发劳相。」

已上总指生灭结成意根。梦中现境因睡故有,脱体是假。既睡寤已,不了假有,览而忆想,谓是其实,名为颠倒生住异灭。寤寐忆忘皆生灭也。法中亦尔,动心现境已是虚妄,事识不了,见境实有,名为颠倒。境与分别前后讹替,念念移易,名生住异灭。览此生灭全归意根,熏习不断,念念分别,名意根耳。能分别意、所分别境,皆是觉性之中无明劳相。

二、约尘辨无。

「因于生灭二种妄尘,集知居中,吸撮内尘。」

集,聚也。中,犹内也。吸、撮,皆取也。由生灭境引发集聚内觉知性,此之觉知常取生灭,于内分别,非同前五照外境界,故名内尘,以意根内缘不缘外故,即前文中聚缘内摇也。

「见闻逆流,流不及地,名觉知性。此觉知性离彼寤寐、生灭二尘毕竟无体。」

拣异前五也。逆流,犹返缘也。地,处也。前五但顺取外境,不能返缘内尘,名此内尘为缘不及处。此不及处唯意根合,即此合处为意知根。

二、破成无相,二:一、标无生。

「如是阿难!当知如是觉知之根非寤寐来,非生灭有,不于根出,亦非空生。」

二、破生处。

「何以故?若从寤来,寐即随灭,将何为寐?必生时有,灭即同无,令谁受灭?若从灭有,生即灭无,谁知生者?若从根出,寤寐二相随身开合,离斯二体,此觉知者同于空花,毕竟无性。若从空生,自是空知,何关汝入?」

先约寤寐,次约生灭,法喻虽二,俱破境生,皆互有互亡也。次破根生,意根无相,约寤寐显寤能思察、寐则成梦,知是意根。今破寤寐自是身之开合,非于意根。《列子》云「其寤也形开,其寐也形交。」交即合也。《庄子》亦云「其寐也畜交,其觉也形开。」意云寤寐无体,自随于身,非是意根,应知意根毕竟叵得。若从空生,故为不可。

三、结成虚妄。

「是故当知,意入处妄,本非因缘、非自然性。」

三、破十二处,此则正破境也。文二:一、总征。

「复次阿难!云何十二处本如来藏妙真如性?」

前已总标,今别征起以显藏性。

二、别破,六:一、眼色处,三:一、举事以征。

「阿难!汝且观此祇陀树林及诸泉池,于意云何?此等为是色生眼见、眼生色相?」

处以生门为义,六根、六境是识生处,根已前破,今正破境,然亦以根相对而破,故双问色生眼生等也。

二、随计牒破。

「阿难!若复眼根生色相者,见空非色,色性应销,销则显发一切都无。色相既无,谁明空质?空亦如是。」

破根生境也。初二句牒,见空非色下破境有色空。今以色空相对而破,此破色也。若见空时则无有色,根既生色,名为色性,应合销亡。能生既亡,所生何有,故云显发一切都无,此则空现色销也。色相下有二义:一、空不自显,由色所显,今既无色,从谁显空?又能生根同是色法,色相既亡,根亦随灭;根既已灭,复欲将何以了空质?此则空无色显也。空亦如是者,例破生空也,行相如色。

「若复色尘生眼见者,观空非色,见即销亡,亡则都无,谁明空色?」

破境生根也。初二句牒,观空下破。此亦色空相对而破,此破色也。色既生根,观空之时色已销灭,从谁生根而了于空?又色能显空,见空之时色已销灭,从谁显空?下色之一字,义含空能生见,例色应知。单破双结,妙尽译旨。

三、结示虚妄。

「是故当知,见与色空俱无处所,即色与见二处虚妄,本非因缘、非自然性。」

无处所者,无生处也。余文可见。

二、耳声处,三:一、举事以征。

「阿难!汝更听此祇陀园中食办击鼓,众集撞钟,钟鼓音声前后相续,于意云何?此等为是声来耳边?耳往声处?」

此约耳听钟鼓二音,以破根境往来之相也。若知二俱虚妄,何往何来?

二、随计牒破。

「阿难!若复此声来于耳边,如我乞食室罗筏城,在祇陀林则无有我,此声必来阿难耳处,目连、迦叶应不俱闻,何况其中一千二百五十沙门,一闻钟声同来食处。」

破声来耳处也。初二句牒,如我下破。初举喻,佛,音声也。城,耳根也。林,钟鼓也。此声下例破。声既来汝耳边,此声已离钟鼓,只合汝自独闻,不合他人亦听;今且不尔,一切皆闻,应知声无来往。

「若复汝耳往彼声边,如我归住祇陀林中,在室罗城则无有我,汝闻鼓声,其耳已往击鼓之处,钟声齐出,应不俱闻,何况其中象马牛羊种种音响。」

破耳往声处也。初二句牒,如我下破。初举喻,佛喻耳根,祇园喻鼓,城喻阿难。汝闻下例破。耳根既往鼓处,阿难应阙耳根,钟声与鼓齐鸣,不合更闻钟响,况余声耶。

「若无来往,亦复无闻。」

双结不成闻义也。

三、结示虚妄。

「是故当知,听与音声俱无处所,即听与声二处虚妄,本非因缘、非自然性。」

三、鼻香处,三:一、举事以征。

「阿难!汝又嗅此炉中旃檀,此香若复然于一铢,室罗筏城四十里内同时闻气。于意云何,此香为复生旃檀木?生于汝鼻?为生于空?」

此中但问境之生处,不同前文根境对破。

二、随计牒破。

「阿难!若复此香生于汝鼻,称鼻所生当从鼻出,鼻非栴檀,云何鼻中有旃檀气?称汝闻香,当于鼻入,鼻中出香,说闻非义。」

破根生也。初牒,称鼻下正破,称汝下纵破。设许汝鼻能生于香,生义虽成,闻义不立,以但能出香,不从外入与鼻合故。

「若生于空,空性常恒,香应常在,何藉炉中𦶟此枯木?」

破空生也。空性常住,应常有香。若常有香,何须烧木方闻香气?

「若生于木,则此香质因𦶟成烟,若鼻得闻,合蒙烟气,其烟腾空未及遥远,四十里内云何已闻?」

破木生也。此约所见烟相麁显而破,不论其气。若以烟表,实谓未通,故云其烟腾空未及遥远也。烟犹在近,闻已远通,故知其香不从木发。

三、结示虚妄。

「是故当知,香、鼻与闻俱无处所,即嗅与香二处虚妄,本非因缘、非自然性。」

四、舌味处,三:一、举事以征。

「阿难!汝常二时众中持钵,其间或遇酥酪、醍醐名为上味。于意云何,此味为复生于空中?生于舌中?为生食中?」

二、随计牒破。

「阿难!若复此味生于汝舌,在汝口中秖有一舌,其舌尔时已成酥味,遇黑石蜜应不推移,若不变移不名知味,若变移者舌非多体,云何多味一舌之知?」

破根生也。初标,在汝正破一舌不知多味也。若以味从舌,味应无别也。若不下纵破。设若汝许味不别者,味既不分,何成知味?若变下破味变,舌应多体也,初二句反破,后二句结破。此则以舌从味,舌便成多;今汝不然,故云云何多味一舌之知。

「若生于食,食非有识,云何自知?又食自知,即同他食,何预于汝名味之知?」

破境生也。初三句正破,味若生食应不假根,无根别食焉能成味?若成味者食须有识,若无识者云何自知?又食下纵破,设许食自能知,即同他人尝味,何关汝舌之知。

「若生于空,汝噉虚空当作何味?必其虚空若作醎味,既醎汝舌,亦醎汝面,则此界人同于海鱼。既常受醎了不知淡,若不识淡亦不觉醎,必无所知,云何名味?」

破空生也。初三句牒计审味,必其下正破。初四句身面俱醎,后二句醎同海族,若俱醎者海鱼无异。既常下纵破。初四句互夺两亡,纵汝常受于醎,毕竟不能知淡,若无淡味,何显于醎?淡之与醎俱不安立。必无下二句结非知味,醎淡既不能分,不可说名知味。

三、结示虚妄。

「是故当知,味舌与尝俱无处所,即尝与味二俱虚妄,本非因缘非自然性。」

五、身触处,三:一、举事以征。

「阿难,汝常晨朝以手摩头,于意云何?此摩所知谁为能触?能为在手、为复在头?」

按摩之法常式皆然,故摩头也。此征能触在头、在手二俱有过,如下破之。

二、随计牒破。

「若在于手,头则无知,云何成触?若在于头,手则无用,云何名触?」

互有互亡破也,根境相显触乃得成,一有一无故不名触。

「若各各有,则汝阿难应有二身。」

各存两质破也。头手各有,则有二知,二知便成二阿难体,何体为汝?

「若头与手一触所生,则手与头当为一体,若一体者触则无成。」

共成一体破也。初四句正破,若头与手共生一触,遂令二种合为一体。设许一体,触自不成,此结破也。

「若二体者,触谁为在?在能非所、在所非能,不应虚空与汝成触。」

破转救也。初二句牒救总征。若汝救云:所生虽一,能生自二,云何令我头手不异者,此则一体之触为在何处?故云触谁为在。在能下二句推同前破,前云若在于手,头则无用等。不应下破空生也,有形之法尚不能生,岂况空无而能成触。

三、结示虚妄。

「是故当知,觉触与身俱无处所,即身与触二俱虚妄,本非因缘、非自然性。」

六、意法处,三:一、举事以征。

「阿难!汝常意中所缘善、恶、无记三性生成法则,此法为复即心所生?为当离心别有方所?」

意中所缘三性之法,摄一切尽。自然而然故云生成。此所缘法即心、离心二俱有过,下文即破。

二、随计牒破。

「阿难!若即心者,法则非尘,非心所缘,云何成处?」

破即心也。初一句牒,次一句定,非心下破。既即是心,定非是尘;若非是尘,则不是心家所缘之境,何名法处?下破离心。

「若离于心别有方所,则法自性为知、非知?」

牒计双征也。初二句牒,则法下征。此法既离于心,更以知、不知征而破之。

「知则名心,异汝非尘,同他心量。即汝即心,云何汝心更二于汝?」

破有知也。初句夺成心量,离心之法若有知者,应名为心。异汝下更分即异以破,初二句破异。有知之法若异汝心,即同他人,异于汝心又有知故。即汝下三句破即心,初句半牒半定,后二句破。有知之法既即汝心,即应汝心之外更有汝心也,故云更二于汝。

「若非知者,此尘既非色声香味离合冷煖及虚空相,当于何在?今于色空都无表示,不应人间更有空外。心非所缘,处从谁立?」

破无知也。初五句定非色空,次一句审问何在。色空二事摄诸法尽,既非色空,今何所在?今于下二句推无所表也,若此法尘亦色空摄,以何表示知是法尘?不应下二句破空外无成也,色空之内既无表示,不成此尘处有空外,以空无外故。心非下二句结无处义,如上推检,法尘不有,则心无所缘之境,从何以立处耶?

三、结示虚妄。

「是故当知,法则与心俱无处所,则意与法二俱虚妄,本非因缘、非自然性。」

四、破十八界,二:一、总征。

「复次阿难!云何十八界本如来藏妙真如性?」

梵云驮都,此云界,界是因义,根、境、识三互为因故。又种族义,根、境、识三各一种族。又眼等六,种族别故。

二、别破,六:一、眼识界,三:一、牒计双征。

「阿难!如汝所明,眼色为缘生于眼识,此识为复因眼所生、以眼为界?因色所生、以色为界?」

佛于小乘方便教,说诸因缘法,今明第一义谛,因缘、自然皆为戏论,故此牒而征之。

二、随计牒破。

「阿难!若因眼生,既无色空,无可分别,纵有汝识,欲将何用?汝见又非青黄赤白,无所表示,从何立界?」

破根生也。初句牒。既无下四句,无境有识,何用破也。既从根生即不须境,若无其境何所分别?所缘既无,能缘何用?汝见下四句,即能生识根无体破也。若谓根生,根非青等是不可见,复无表示。根尚不立,识从何有?下破境生。

「若因色生,空无色时汝识应灭,云何识知是虚空性?若色变时,汝亦识其色相迁变,汝识不迁,界从何立?」

此色空相倾无识破也。初一句牒,空无下四句立理正破。既从色生,空现色亡,识应随灭,谁了虚空?若色下五句据理质破也。色若迁变,汝能了变识元不迁,既无色相,从何界立?

「从变则变,界相自无。不变则恒,既从色生,应不识知虚空所在。」

此随变不变非界破。初二句随变无识破,色若变时识亦随变,名谁为识?不变下四句不变无知破,若不随变,识则常在,元从色生,不合知空。

「若兼二种眼、色共生,合则中离,离则两合,体性杂乱,云何成界?」

破共生也。若根境合生中界者,此识中界知、不知别,故云中离。若成别者,此识中界一半合根、一半合境,故云两合。两合若成,有杂乱过,知与不知同一界故,界义应非。或离者开义,或犹无也。

三、结示虚妄。

「是故当知,眼色为缘生眼识界,三处都无,则眼与色及色界三,本非因缘、非自然性。」

二、耳声界,三:一、牒计双征。

「阿难!又汝所明,耳声为缘生于耳识,此识为复因耳所生、以耳为界?因声所生、以声为界?」

二、随计牒破。

「阿难!若因耳生,动静二相既不现前,根不成知,必无所知;知尚无成,识何形貌?」

先破根生,此胜义也。初一句牒,动静下三句正破能生。若无前境,根自不成,由尘发知故。必无下况破所生,若实无知,根尚不立,更何有识?

「若取耳闻,无动静故闻无所成,云何耳形杂色触尘名为识界?则耳识界复从谁立?」

破浮尘也。初三句纵破,设取浮尘之耳容有闻者,若无动静亦不成闻。云何下三句正责破也,如何将此可见浮尘杂色触法为识之界?则耳下二句双质二根,从何为界生耳识耶?

「若生于声,识因声有,则不关闻。无闻则亡声相所在。」

已下破境生。初句牒,识因下根境俱亡破。声能生识,何假于闻,此亡根也。若无于根,声亦不有,此亡境也。根境俱亡,识从谁生?

「识从声生,许声因闻而有声相,闻应闻识。」

「闻声同识破。初三句双牒,汝谓识因声生,又许因根有相,今闻声时即是闻识。

「不闻非界,闻则同声。」

初句不闻无界破。若不闻识亦不闻声,能闻所闻俱无界义。后一句闻识同声破,可知。

「识已被闻,谁知闻识?」

成所无能破也。能了之识已作所闻之境,谁为能知知此闻识?

「若无知者,终如草木。」

无知草木破也。了别既无,草木何异。

「不应声闻杂成中界,界无中位,则内外相复从何成?」

破共生也。初二句正破中界,根境各生尚非,共生岂有此理。后三句显无根尘,对边立中,中既不成,边亦不立也。

三、结示虚妄。

「是故当知,耳声为缘生耳识界,三处都无,则耳与声及声界三,本非因缘、非自然性。」

三、鼻识界,三:一、牒计双征。

「阿难!又汝所明,鼻香为缘生于鼻识,此识为复因鼻所生、以鼻为界?因香所生、以香为界?」

二、随计牒破。

「阿难!若因鼻生,则汝心中以何为鼻?为取肉形双爪之相?为取嗅知动摇之性?」

先破根生,此以浮尘、胜义二根双问,二俱有过。

「若取肉形,肉质乃身,身知即触。名身非鼻,名触即尘,鼻尚无名,云何立界?」

破浮尘也。初句牒,次二句破。若取双爪,此乃身摄,非属鼻根。设有所知,但名知触不名知香。名身下二句结非香鼻。鼻尚下指无界义。此下破胜义根。

「若取嗅知,又汝心中以何为知?以肉为知,则肉之知元触非鼻。」

初三句牒计总问,以肉下破。浮尘是知,身自知触,非是鼻根也。

「以空为知,空则身知,肉应非觉,如是则应虚空是汝,汝身非知,今日阿难应无所在。」

破空是知。初三句根无知觉破,如是下二句空即是身破,汝身下三句结无本体。

「以香为知,知自属香,何预于汝?」

破香是知,此正破也。香自有知,何关汝鼻。

「若香臭气必生汝鼻,则彼香臭二种流气不生伊兰及栴檀木。」

破转计也。初二句牒计,设汝若言非不相干,由有我鼻,香臭方立,犹如鼻根由香故有,则彼下破。今四句质,不生香破也。

「二物不来,汝自嗅鼻为香、为臭?」

嗅根何气破。

「臭则非香,香应非臭。」

香臭相倾破也。非无也,无不闻也。

「若香臭二俱能闻者,则汝一人应有两鼻,对我问道有二阿难,谁为汝体?」

俱闻二体破也。鼻若生香,必不闻臭;必若生臭,应不闻香。今既俱闻,鼻须有二;二鼻若立,两体还成,正为何体?

「若鼻是一,香臭无二,臭既为香,香复成臭,二性不有,界从谁立?」

互即双亡破也。若汝不许鼻有二者,则香、臭混然都无有别,以从一鼻之所流故。若无香臭,说何为知名生识界?

「若因香生,识因香有,如眼有见不能观眼,因香有故应不知香。」

此下破境生也。初句牒,识因下五句举例夺破。眼能有见,见不观眼;香能生识,识不知香。

「知即非生,不知非识。香非知有,香界不成。识不知香,因界则非从香建立。」

反复纵破也。纵许汝识能知香者,此则不合言从香生,故云知则非生。设若不能知此香臭,又何名识称了别耶?故云不知非识。香不因根,无有香界,故云香非知有,香界不成。识不了香,非可说言因香有识。

「既无中间,不成内外,彼诸闻性毕竟虚妄。」

总结破也。识既无生,根境不立,设有闻性皆虚妄耳。

三、结示虚妄。

「是故当知,鼻香为缘生鼻识界,三处都无,则鼻与香及香界三,本非因缘、非自然性。」

四、舌识界,三:一、牒计双征。

「阿难!又汝所明舌味为缘生于舌识,此识为复因舌所生、以舌为界?因味所生、以味为界?」

二、随计牒破。

「阿难!若因舌生,则诸世间甘蔗、乌梅、黄连、石盐、细辛、姜桂都无有味,汝自甞舌,为甜为苦。」

破根生也。初句牒,则诸下举无五味以问舌根,即无味自甞问也。

「若舌性苦,谁来甞舌?舌不自甞,孰为知觉?舌性非苦,味自不生,云何立界?」

有无随计破也。舌若有味,根已成境,孰知根者?无味之时味必境生,独有汝根焉能生识?下破境生。

「若因味生,识自为味,同于舌根应不自尝,云何识知是味非味?」

引例无知破也。从味所生,岂合名识?故云识自为味。设许名识,亦不自甞,引例可见。

「又一切味非一物生,味既多生,识应多体。」

如前五味各生一物,识必境生亦应多体,即识从于味,识即成多也。

「识体若一,体必味生,醎淡甘辛和合俱生诸变异相,同为一味应无分别。分别既无则不名识,云何复名舌味识界?」

若一体识必从境生,能生之境亦应一体,何分五别?分别下纵破,五味不分,何名了别说为识耶?此则味从于识,味应无别。云何下二句,总责识体从二得名,根生、境生二俱失故。

「不应虚空生汝心识。」

破空生也。

「舌味和合,即于是中元无自性,云何界生?」

破共生也,既从合生,自性属谁而名界耶?三、结示虚妄。

「是故当知,舌味为缘,生舌识界,三处都无,则舌与味及舌界三,本非因缘、非自然性。」

五、身触界,三:一、牒计双征。

「阿难!又汝所明,身触为缘生于身识,此识为复因身所生、以身为界?因触所生、以触为界?」

二、随计牒破。

「阿难!若因身生,必无合离二觉观缘,身何所识?」

破根生也。观对待也,无二所觉为相待缘,独此身根无生识理。下破境生。

「若因触生,必无汝身,谁有非身知合离者?」

无身非觉破也。有身无触尚不成知,有触无身故非能觉。非身,无身也。下根境互亡破也。

「阿难!物不触知,身知有触。」

此指现道理也。物无觉触之知,身则能觉于触,斯理昭然,明白可见。

「知身即触,知触即身。」

此下依理推破。此二句根境相即也,今汝若许触能生识,触则有知,与身何异?应可身亦名触、触亦名身,俱有知故。应立量云:汝之身根定触所摄,以有知故,如所执触。汝所执触定身根摄,以有知故,如汝身根。斯则触既生识,遂令相即也。

「即触非身,即身非触,身触二相元无处所。」

身触俱非也。以相即故遂令俱非,则触不成触、身不成身也。应立量云:汝之身根定非身根,以有知故,如所执触。汝所执触定非是触,以有知故,如汝身根。将汝一因成我四量,令汝相即、亦令俱亡。身触下二句结无二位。下破离合。

「合身即为身自体性,离身即是虚空等相。」

初二句合即唯身破,触既合身,合应无二,唯一身根更无触位。后二句离应无触破,触若离身,复何成触,如虚空相亦无触位。

「内外不成,中云何立?」

例破识体也。触立则根立,内无则外无,根境不存,识何为相耶。

「中不复立,内外性空,则汝识生从谁立界?」

双牒反质也。三位俱空,识从何立?

三、结示虚妄。

「是故当知,身触为缘生身识界,三处都无,则身与触及身界三,本非因缘、非自然性。」

六、意识界,三:一、牒计双征。

「阿难!又汝所明,意法为缘生于意识,此识为复因意所生、以意为界?因法所生、以法为界?」

二、随计牒破。

「阿难!若因意生,于汝意中必有所思,发明汝意;若无前法,意无所生,离缘无形,识将何用?」

先破根生,此离尘无体破也。初一句牒,于汝下五句正破能生。由法生故种种心生,若无法尘,意根不起。离缘下二句例破所生,离前法缘,尚无根之形貌,况所生识,将何起用?

「又汝识心与诸思量兼了别性,为同为异?」

此下同异俱非破也。此总问同异。识心,第八也。思量,第七也。了别,第六也。七八二识俱第六根,亦同名意,故此双问二俱有过。

「同意即意,云何所生?」

破同也。若识与意其体同者,识即是意,云何更分能生所生?此下破异。

「异意不同,应无所识,若无所识云何意生?」

无识非生破。初句半牒半定,应无下破。既识与意异,应一有所识、一无了知。苟无了知何言意生?以意有知故。

「若有所识,云何识意?」

设使此识有了别者,如何辨异识之与意?此有识无异破也。

「唯同与异二性无成,界云何立?」

双结不成也。同义无凭,异又非理,二性不立,云何识生从汝根出?下破境生。

「若因法生,世间诸法不离五尘,汝观色法及诸声法、香法、味法及与触法,相状分明以对五根,非意所摄。」

此明五尘不即意摄也,以各有所对故。

「汝识决定依于法生,今汝谛观,法法何状?」

总问法尘也。法尘之法故云法法,以别拣通也。

「若离色空、动静、通塞、合离、生灭,越此诸相,终无所得。生则色空诸法等生,灭则色空诸法等灭。」

前五句正显无体。法尘即前五之影,故离五无体。生则下四句牒破转救也。设汝救言:色及余法虽非意境,生灭二种正是法尘者,若尔生灭无体全是色等,若起若止,无别生灭在色等外。

「所因既无,因生有识,作何形相?相状不有,界云何生?」

正破识界无体也。所因即法尘,法尘尚不可得,岂生汝识?能所俱无,立何为界?三、结示虚妄。

「是故当知,意法为缘生意识界,三处都无,则意与法及意界三,本非因缘、非自然性。」

首楞严义疏注经卷第三之一

第三之二首楞严义疏注经卷第三之二

二、重约七大会相。然大之为名本乎世谛,小乘法相说诸色法四大和合之所成就,复分内外。说此名为诸法自相,寂而不圆,犹为诸法共相所拣,麁而且浅。是佛如来随他意语,世间安立,有名无实,虽名为大,大义不成,胜义谛中所说不尔。谓周遍含摄,体无不在,物无不是,非因待小,当体受称,故名为大。今此经中所说七义俱名大者,七义之中摄一切法,谓空有、根尘、色心、性相,尘尘法法无不周遍、无不含容,破彼权见令知实义,如下文云「均名七大,性真圆融皆如来藏,世间无知,惑为因缘及自然性,皆是识心分别计度,但有言说,都无实义。」斯则会相即性,性遍相遍,方称胜义至极之大,岂同权教说名自相。文三:一、伸难。

阿难白佛言:「世尊!如来常说和合因缘,一切世间种种变化,皆因四大和合发明。」

叙昔闻也。

「云何如来因缘、自然二俱排摈,我今不知斯义所属。」

难今说也。排推,摈弃也。

「唯垂哀慜,开示众生中道了义无戏论法。」

求开示也。方便安立,说有四大因缘和合成诸变化。第一义中诸法不生,今则无灭,生灭去来本如来藏。今以世谛疑第一义,故有斯难。

二、许宣,三:一、指意标示。

尔时,世尊告阿难言:「汝先厌离声闻、缘觉诸小乘法,发心勤求无上菩提,故我今时为汝开示第一义谛。」

因缘和合、四大发明皆小乘法,诸法不生唯如来藏,即第一义。

二、牒疑举呵。

「如何复将世间戏论、妄想因缘而自缠绕?汝虽多闻,如说药人,真药现前不能分别,如来说为真可怜慜。」

缠绕,疑惑也。诸佛秘密靡不皆知,故云说药。今闻诸法皆如来藏,名真药现前。举昔方便疑今真实,名不能分别。

三、勅许𥩟听。

「汝今谛听,吾当为汝分别开示,亦令当来修大乘者通达实相。」阿难默然,承佛圣旨。

勅听许宣,现未俱益。二、正说,二:一、立理总非。

「阿难!如汝所言,四大和合发明世间种种变化。阿难!若彼大性体非和合,则不能与诸大杂和,犹如虚空不和诸色。若和合者同于变化,始终相成,生灭相续,生死死生、生生死死,如旋火轮未有休息。阿难!如水成氷,氷还成水。」

初四句牒所计,次六句略破非和。若四大性自体非和,则不和诸大,如空与色碍、无碍异。若和下破和合,若大性体自是和合,即成生灭,始终即生灭也。生死下释相,初句释相成,次句释相续,谓生能成死等,死能续生等,谓现在生续过去生也。如旋下二喻,初喻相续,次喻相成。如文。

二、举性别破,七:一、地性,四:一、举事以标。

「汝观地性,麁为大地,细为微尘,至隣虚尘。析彼极微色边际相,七分所成,更析隣虚即实空性。」

隣虚,无方分微也,即是极微色边际相。微尘,有方分微也。今经指有方分微名色边际相,随经所出,不须和会。

二、立理广破。

「阿难!若此隣虚析成虚空,当知虚空出生色相。」

依标立理也。既能析色成空,亦可合空成色,方曰相成相续耳。

「汝今问言:由和合故出生世间诸变化相。」

牒起所疑也,欲破先牒。

「汝且观此一隣虚尘,用几虚空和合而有?不应隣虚合成隣虚。」

此下依理广破,此合空成色非理也。汝许析色为空,应许合空成色,隣虚极小,成用几空?若合隣虚,自成方分,不成隣虚。

「又隣虚尘析入空者,用几色相合成虚空?」

合色为空义乖也。虚空至大,隣虚至小,析小成大,为用几尘。

「若色合时,合色非空;若空合时,合空非色。」

双非色空互成也。色合成色,空合成空,以类自,合非互相作也。

「色犹可析,空云何合?」

重责合空义失也。析色明空,教观俱有;合空成色,内外无凭。前文云「犹如虚空不知诸色」,若言和合相成相续,皆为虚妄。

三、会通实理。

「汝元不知,如来藏中,性色真空、性空真色,清净本然、周遍法界,随众生心应所知量,循业发现。」

此明真色。初一句指本迷,如来下三句显法体。如来藏,即一法界心中道第一义谛也。性色真空即俗之真,性空真色即真之俗。皆言性者,显即中之真俗也。斯则举一即具三、言三体即一,非纵横竝别名秘密藏,此真地大也。清净下二句叙德量,无妄相应,具无漏法故名清净,非是有为故云本然,无所不在故云周遍。此则种性、体德、体量悉具足耳。若识此法,成三妙观,方知一尘具一切佛法、一切心法、一切众生法,靡不皆在一微尘中即见卢舍那。即见自己,即见一切法;如一微尘,一切法亦尔,下皆准此。随众生下显随缘也,众生十界漏、无漏异,业亦不同,所感色法净秽殊等也。

四、结责迷情。

「世间无知,惑为因缘及自然性,皆是识心分别计度,但有言说,都无实义。」

凡外小乘禀权教者皆名无知,不了实义故名为惑,执成名相故称曰为。皆是下总斥虚妄。识心虚妄,颠倒从生,因迷积迷,何实之有。

二、火性,四:一、总标无性。

「阿难!火性无我,寄于诸缘。」

缘生之火本无主宰,无主即无性也,因缘和合虚妄有耳。

二、举事广破,二:一、举事标征。

「汝观城中未食之家欲炊爨时,手执阳燧,日前求火。」

举事也。阳燧,出火镜也。

「阿难!名和合者,如我与汝一千二百五十比丘今为一众,众虽为一,诘其根本各各有身,皆有所生民族名字,如舍利弗婆罗门种,优卢频螺迦叶波种,乃至阿难瞿昙种姓。」

引例也。举众以明和合也,因别成总,总必有别,故引三人显其异也。瞿昙,此云地最胜,亦云日种。优楼频螺,此云木苽林。

「阿难!若此火性因和合有,彼手执镜于日求火,此火为从镜中而出、为从艾出?为于日来?」

牒征可知。

二、依理推破。

「阿难,若日来者,自能烧汝手中之艾,来处林木皆应受焚。」

破日生也。从日至手四万由旬,凡所照处何不遭热,而独烧汝手中艾耶?

「若镜中出,自能于镜出然于艾,镜何不镕?纡汝手执,尚无热相,云何融泮?」

破镜生也。前四句正破,后三句纵破。火能克金,遇必融泮,外能烧艾,内合镕镜。今汝不然,应非镜出。

「若生于艾,何藉日、镜光明相接,然后火生?」

破艾生也。艾若出火,日镜不合,何无火出?若必待合然后火生,显非艾出。

「汝又谛观,镜因手执,日从天来,艾本地生,火从何方游历于此?」

总结无从也。三处不出,火从何生?应知必无。

「日镜相远,非和非合,不应火光无从自有。」

破和合无因也。日镜非近,无和合义。缘中既无,非缘有火必无此理。

三、会通实理。

「汝犹不知,如来藏中,性火真空、性空真火,清净本然,周遍法界。」

明真火也。初句指本迷,如来下三句显法体,清净下二句明德量,竝如前解。

「随众生心、应所知量。阿难当知,世人一处执镜,一处火生,遍法界执,满世间起。起遍世间,宁有方所?循业发现。」

显随缘亦如前解。

四、结责迷情。

「世间无知,惑为因缘及自然性,皆是识心分别计度,但有言说,都无实义。」

如文可知。

三、水性,四:一、总标无性。

「阿难!水性不定,流息无恒。」

缘水无常,故云不定。随物流止,即不定相。

二、举事广破,二:一、举事标征。

「如室罗城迦毘罗仙、斫迦罗仙及钵头摩、诃萨多等诸大幻师,求太阴精,用和幻药。是诸师等于白月昼,手执方诸,承月中水。此水为复从珠中出?空中自有?为从月来?」

迦毘罗,云黄赤色。斫迦罗,云轮。钵头摩,云赤莲华。诃萨多,未详。此皆外道也。太阴精,月也。方诸,出水珠也。太阴当中,以珠向之而求水也。月、珠、虚空三处征讫。二、依理推破。

「阿难!若从月来,尚能远方令珠出水,所经林木皆应吐流,流则何待方诸所出?不流,明水非从月降。」

破月生也。前五句正牒破,月去人间如日之量,故云远方。月光照处皆合成流,何独珠出?流则下四句双结非也,照处皆流,何用珠出。设无流者,显此水性不从月来。

「若从珠出,则此珠中常应流水,何待中宵承白月昼?」

破珠生也。珠若生水,合常有流,不待照月,何无水生?

「若从空生,空性无边,水当无际,从人洎天皆同滔溺,云何复有水陆空行?」

破空生也。空若生水,有空皆水,谁不受溺?以空遍故水亦周遍,人天水陆应不各存。滔,水没也。

「汝更谛观,月从天陟,珠因手持,承珠水盘本人敷设,水从何方流注于此?」

总结无从也。月从天升,珠持手内,盘由人置,水自何来?

「月珠相远,非和非合,不应月精无从自有。」

破和合无因也。言水精者,是太阴精之所流故。缘中尚无,非缘岂有?

三、会通实理。

「汝尚不知,如来藏中,性水真空、性空真水,清净本然,周遍法界,随众生心、应所知量。一处执珠、一处水出,遍法界执,满法界生,生满世间,宁有方所?循业发现。」

节释如前。

四、结责迷情。

「世间无知,惑为因缘及自然性,皆是识心分别计度,但有言说,都无实义。」

四、风性,四:一、总标无性。

「阿难!风性无体,动静不常。」

风性无状,动静以表。

二、举事广破,二:一、举事标征。

「汝常整衣,入于大众,僧伽梨角动及傍人,则有微风拂彼人面。此风为复出袈裟角?发于虚空?生彼人面?」

僧伽梨,大衣也。袈裟,云坏色。衣动于此,风拂于彼,二处及空三皆不生,应知虚妄。

二、依理推破。

「阿难!此风若复出袈裟角,汝乃披风,其衣飞摇,应离汝体,我今说法会中垂衣,汝看我衣,风何所在?不应衣中有藏风地。」

破衣生也。前五句披衣离体破,风性不静,若生衣中,应见飞动,今何不然?我今下六句举例无风破,佛今垂衣不见飞摇,独汝袈裟云何风出?衣中未必有潜风处令衣不动。

「若生虚空,汝衣不动,何因无拂?」

此下破空生也。此正牒破,空若生风,何须假汝动衣方有。

「空性常住,风应常生。」

此下展转难也。今二句随空常在难,空性无灭,风合常有,不动衣时何无风出?

「若无风时,虚空当灭。」

无风空灭难也。若空生风,风不起时应是无空。

「灭风可见,灭空何状?」

灭空无辩难。物不动时应知风灭,空若灭时以何表辩?

「若有生灭,不名虚空。」

生灭非空难。虚空无为,为无生灭;今有生灭,不名无为。

「名为虚空,云何风出?」

反结空不生风也。风性摇动,虚空寂然,岂有寂然而生摇动。

「若风自生被拂之面,从彼面生,当应拂汝,自汝整衣,云何倒拂?」

破面生也。初二句牒,从彼下四句破。被拂之人面若生风,应合顺吹,汝当受拂,汝自整衣,不干风出,云何其风反吹彼面?

「汝审谛观,整衣在汝,面属彼人,虚空寂然不参流动,风自谁方鼓动来此?」

重审也。衣面空异,动寂体殊,风从何来吹拂其面?

「风空性隔,非和非合,不应风心无从自有。」

破和合无因也。动寂不同,故云性隔。心即是性,文变故尔。

三、会通实理。

「汝宛不知,如来藏中,性风真空、性空真风,清净本然,周遍法界,随众生心、应所知量。阿难!如汝一人微动服衣,有微风出。遍法界拂,满国土生,周遍世间,宁有方所?循业发现。」

四、结责迷情。

「世间无知,惑为因缘及自然性,皆是识心分别计度,但有言说,都无实义。」

五、空性,四:一、总标无性。

「阿难,空性无形,因色显发。」

空无有质,离色之处即显是空,以对待故,故无性也。

二、举事广破,二:一、举事标征。

「如室罗城去河遥处,诸刹利种及婆罗门、毘舍、首陀兼颇罗堕、旋陀罗等新立安居,凿井求水。」

举事也。刹帝利,云田王。婆罗门,云净志。毘舍,云坐估。首陀,云农者。颇罗堕,云利根,亦捷疾。旃陀罗,云杀者。

「出土一尺,于中则有一尺虚空,如是乃至出土一丈,中间还得一丈虚空,虚空浅深随出多少。此空为当因土所出?因凿所有?无因自生?」

标征也。随出土之多少,则见空之浅深也。虚空与色二俱是假,互相因有,体不离色,今此推征令知虚妄。

二、依理推破。

「阿难!若复此空无因自生,未凿土前何不无碍?唯见大地逈无通达。」

破无因生也。空若无因,凿前何无?凿后何有?无因不成。

「若因土出,则土出时应见空入,若土先出无空入者,云何虚空因土而出?」

破土生,此正破也。前三句牒破,土若生空,土出井时,应见虚空出土入井。若土下四句结非,若见土出,不见空入,云何言空从土而有?

「若无出入,则应空土元无异因,无异则同,则土出时空何不出?」

此转破也。若不见空出土入井,则土因空果二无有异,土即是空、空即是土,土出井时,何不见空从井而出?

「若因凿出,则凿出空,应非出土;不因凿出,凿自出土,云何见空?」

破凿生也。前三句正破凿出,若凿出空,凿自出空,云何见土从井而出。不因下三句反破不因,土因凿出,空因何有?

「汝更审谛,谛审谛观,凿从人手,随方运转,土因地移,如是虚空因何所出?」

再审二处也。土从地中运凿移出,故云地移。

「凿空、虚实不相为用,非和非合,不应虚空无从自出。」

此破和合,重结无因也。凿、空二体也,虚、实二义也,岂相符顺而称和合?余文可知。

三、会通实义,三:一、类通前义。

「若此虚空性圆周遍,本不动摇,当知现前地、水、火、风均名五大,性真圆融,皆如来藏,本无生灭。」

前三句显虚空之大义也。虚空若从因缘所生,体非周遍,复是动摇,岂名为大?夫言大者常遍为义,常故无生灭动摇,遍故时处悉有。若因缘生,此有彼无、现有未无,缘会则生、缘离则灭。今此不尔,本如来藏,本自周遍,本不动摇,故名为大。当知下六句,类前四性同受大名。咸称大者,皆周遍故、无动摇故、是藏性中真功德故、无方大用遍一切处作利益故,岂同方便有名无实而称大耶?

二、斥劝研详。

「阿难!汝心昏迷,不悟四大元如来藏,当观虚空为出为入、为非出入?」

无圆实智故名昏,不了常遍故称迷。若虚空性有出入等,则体非常,亦无遍义,岂名为大?故劝详审也。

三、正会今理。

「汝全不知,如来藏中,性觉真空、性空真觉,清净本然,周遍法界,随众生心、应所知量。阿难!如一井空,空生一井,十方虚空亦复如是,圆满十方,宁有方所?循业发现。」

例前可解。

四、结责迷情。

「世间无知,惑为因缘及自然性,皆是识心分别计度,但有言说,都无实义。」

六根性然。小乘多出四大,大教始有空名。根之与识同名大者未见经出,诸圆实教圆观诸法,根境识三周遍不动,虽有其义,不立大名。今此特出,真为最后究竟垂范也。文四:一、总标无性。

「阿难!见觉无知,因色空有。」

二、举事广破,二:一、举事标征。

「如汝今者在祇陀林,朝明夕昏,设居中宵,白月则光,黑月便暗,则明暗等因见分析。此见为复与明暗相并太虚空为同一体?为非一体?或同非同?或异非异?」

此约四句以征。谓一也?异也?亦一亦异也?非一非异也?

二、依理推破。

「阿难!此见若复与明与暗及与虚空元一体者,则明与暗二体相亡,暗时无明、明时无暗;若与暗一,明则见亡;必一于明,暗时当灭,灭则云何见明、见暗?若明暗殊,见无生灭,一云何成?」

此破一也。前四句牒计,则明下四句立理,若与下六句推破。见与境一,境灭见亡,如何分办明之与暗?若明下三句结非,明暗自殊,见不随灭,应知此见不与境一。

「若此见精与暗与明非一体者,汝离明、暗及与虚空,分析见元,作何形相?离明、离暗及离虚空,是见元同龟毛兔角,明、暗、虚空三事俱异,从何立见?」

破异也。初三句牒计,汝离下四句正难离境何相,离明下四句结成毕竟无体。上皆正破,明暗下三句结破,竝可知。

「明暗相背,云何或同?离三元无,云何或异?」

破两亦也。同即一也,明暗互灭故云相背,若与一同见即随灭,如前所破。明、暗、虚空离此无见,亦异不可。

「分空分见本无边畔,云何非同?见暗、见明性非迁改,云何非异?」

破双非也。空见无辨,故非不一。明暗自迁,见无生灭,故非不异。

「汝更细审,微细审详,审谛审观,明从太阳,暗随黑月,通属虚空,壅归大地,如是见精因何所出?」

重审也。劝细审详,四境之中从何有见?

「见觉空顽,非和非合,不应见精无从自出。」

破和合无因也。

三、会通实义,三:一、类通前义。

「若见闻知性圆周遍,本不动摇。当知无边不动虚空,并其动摇地、水、火、风均名六大,性真圆融,皆如来藏,本无生灭。」

见闻觉知同名大者,盖常遍故,如前文释。

二、斥劝研详。

「阿难!汝性沈沦,不悟汝之见闻觉知本如来藏。汝当观此见闻觉知,为生为灭?为同为异?为非生灭?为非同异?」

生灭,同也。非生灭,异也。为同为异,两亦也。见闻既真,四句叵得,不动周遍,其大者欤?

三、正会今理。

「汝曾不知,如来藏中性见觉明、觉精明见,清净本然,周遍法界,随众生心、应所知量。如一见根见周法界,听、嗅尝触、见触觉知,妙德莹然,遍周法界,圆满十虚,宁有方所?循业发现。」

曾,则也。听嗅尝触者,鼻舌二根境合始觉,故名尝触。觉触,身也。觉知,意也。

四、结责迷情。

「世间无知,惑为因缘及自然性,皆是识心分别计度,但有言说,都无实义。」

七、识性,四:一、总标无性。

「阿难!识性无源,因于六种根尘妄出。」

二、举事广破,二:一、举事标征。

「汝今遍观此会圣众,用目循历,其目周视,但如镜中无别分析。汝识于中次第标指,此是文殊、此富楼那、此目犍连、此须菩提、此舍利弗。此识了知,为生于见?为生于相?为生虚空?为无所因突然而出?」

根能照境,如镜照物。识能了境,分别自他。此识分别为从何生?

二、依理推破。

「阿难!若汝识性生于见中,如无明暗及与色空,四种必无,元无汝见;见性尚无,从何发识?」

破根生也。有相有见、相无见无,根尚无形,识从何发?

「若汝识性生于相中、不从见生,既不见明,亦不见暗,明暗不瞩,即无色空;彼相尚无,识从何发?」

破境界也。相见相待,无见无相;相犹不立,从何有识?

「若生于空,非相非见,非见无辨,自不能知明暗色空;非相灭缘,见闻觉知无处安立。」

此下破空生。初二句审定不由根境也。非见下正破,前三句非见不辨四境破。非相下三句,非相不立五根破。相即是缘,四境既无,即所缘境灭;所缘既无,五根何有?上皆牒破不假根境也。

「处此二非,空则同无;有非同物,纵发汝识,欲何分别?」

正破识从空生也。非相非见,故云二非,即正指空也。同无者,如龟毛兔角毕竟无故。若言其空是有体者,岂同物像可形可状。又此虚空昏钝无辨,无辨之空若有所生亦应无辨,故云欲何分别。

「若无所因突然而出,何不日中别识明月?」

破无因也。日中无月,既无见月之识,应知非是无因而有。

「汝更细详,微细详审,见托汝睛,相推前境,可状成有、不相成无,如是识缘因何所出?识动见澄,非和非合。」

重审生处也。晴即浮尘,境即明暗,成有成无即虚空也。识动下二句结非和合,动谓能了别也,澄谓但照境也。

「闻、听、觉、知亦复如是,不应识缘无从自出。」

前二句例破余识。闻听即耳鼻,觉、知即舌身意识。不应下二句结无生处,识起缘由,故云识缘。

三、会通实义,三:一、类通前义。

「若此识心本无所从,当知了别见闻觉知圆满湛然性非从所。兼彼虚空、地、水、火、风均名七大,性真圆融,皆如来藏,本无生灭。」

初二句能类,当知下所类。了别谓识,见闻谓根也,是生识之根,故云了别见闻等。

二、斥劝研详。

「阿难!汝心麁浮,不悟见闻发明了知本如来藏。汝应观此六处识心,为同为异?为空为有?为非同异、为非空有?」

同异如根中破。空谓空生,有谓根境,非空有谓无因也。

三、正会今理。

「汝元不知,如来藏中,性识明知,觉明真识,妙觉湛然,遍周法界,含吐十虚,宁有方所?循业发现。」

四、结责迷情。

「世间无知,惑为因缘及自然性,皆是识心分别计度,但有言说,都无实义。」

三、承前开示获悟,二:一、具叙大众领悟,二:一、略叙除疑。

尔时,阿难及诸大众蒙佛如来微妙开示,身心荡然,得无罣碍。

三科七大即相即性,本自不生,今则无灭,生灭去来皆如来藏,圆遍不动,清净本然,此是如来宣胜义中真胜义性,故云微妙开示。身心圆明,故云荡然。更无诸法可为所疑,故无罣碍。

二、广述得益,四:一、悟心广大益。

是诸大众各各自知心遍十方,见十方空,如观手中所持叶物。

向执心在身中,谓言是我真性。今知空在心内,如片物持于掌间。下文亦云「空生大觉中,如海一沤发。」

二、了物咸真益。

一切世间诸所有物,皆即菩提妙明元心,心精遍圆,含裹十方。

向执心外有法,今悟法法唯心。离实相外无法可得,故世间物皆菩提也。菩提云觉,觉即是佛,若执无情无佛性者,请看此文。纵信无情有性,仍说不具诸法,遂令佛性派成其二:一具法佛性,谓有情性;二不具法佛性,谓无情性。若此派分,何异他说无情草木无佛性耶?今立量示云:一切草木是有法,定具诸法故为宗,因云有佛性故,同喻如有情。正教量云:地水火风均名七大,性真圆融皆如来藏,妙觉湛然,周遍法界,含吐十方,宁有方所。禀彼说者,宜悉详之。

三、反顾遗身益。

反观父母所生之身,犹彼十方虚空之中吹一微尘,若存若亡,如湛巨海流一浮沤,起灭无从。

太虚处我心中,尚如片物在掌,更观所生微质,于心大小若何?故举空中一尘,存亡岂辨,喻至小也。如湛下再举沤,喻了身无生也。前喻犹存小相,今喻相本无生,故此二喻各显一意。

四、妙获元心益。

了然自知,获妙本心,常住不灭。

了,谓显了,犹分明也。然,语辞也。明解在心,故云自知。获,得也,迷妄名失,了悟名得。既言常住不灭,故非新得,但显现耳。

二、阿难说偈赞述,二:一、标举。

礼佛合掌,得未曾有,于如来前说偈赞佛:

得益在怀,盖承开示,故展礼伸赞,述益发心也。

二、正说,四:一、叹佛法希有,二:一、正叹。

「妙湛总持不动尊,首楞严王世希有。」

初句赞佛。佛有三身,谓法、报、应,今皆具叹。妙湛,法身也,法身无相,湛然常寂,无作无为,遍一切处,不生灭故。总持,报身也,谓无量劫修行诸度之所显发,总摄一切无漏功德,尽未来际任持不失,无有坏灭,詶彼因故。不动尊者,应身也,谓随机感厌求胜劣,众生心中之所显现真如用相,名之为应。佛体不动,无有作意,如月不降、百水不升,慈善根力法尔如此,亦如镜像随形所现,镜且不动,故以不动为应身也。又妙及尊字通上通下,谓三身一体,不三而三,体相用法具一切义,故名为妙;是最究竟。极证所显,故名为尊。下句叹法,即行法也。一经所显,唯此三昧,最尊最胜于法自在,故称为王。上句理、果,下句是行,理、果、行三是所诠义,必因能诠所诠方显,是故四法皆具叹也。

二、述益。

「销我亿劫颠倒想,不历僧祇获法身。」

初句断障,即前身心荡然,得无罣碍也。下经云「从无始来颠倒沦替。」今言亿者,举大数耳。妄认四大六尘缘影为身心相,迷己为物,观大观小,皆为颠倒虚妄乱想。今闻开示,不执不认,故名为销。下句悟道,即获妙本心,常住不灭也。阿僧祇,云无数。劫波,云时分。方便教说,一切诸佛皆于无数劫中修波罗蜜,然后成佛。今于此会言下顿悟,获妙本心,常住不灭,何历僧祇之有乎?故下文云「歇即菩提,不从人得,何藉劬劳,肯綮修证?」又云「弹指超无学。」又《圆觉》云「知幻即离,不作方便;离幻即觉,亦无渐次。」皆此义也。然据今文,且叙解悟,如文云「各各自知心遍十方」,知即解也,叙虽论解,不无证悟,以随人入位浅深不同。且如两教二乘禀权菩萨、圆教根性未发信者悟此境界,即是解悟。若曾已入信解行位,闻法开悟,即是证悟。更有已入地住,即增道损生。乃至妙觉,破惑证理,发真妙用,皆随位浅深而论广狭。此则一会之众皆得妙益耳。

二、愿得果度生,二:一、正陈所愿,二:一、陈愿。

「愿今得果成宝王,还度如是恒沙众。」

初句叙智,即佛道无上誓愿成也。即于此身期获证故,故云愿今。次句叙悲,即众生无边誓愿度也。下云除惑,即烦恼无尽誓愿断。悲、智二法即菩提心,正是道体。复以要誓总而持之,即三法周备、四愿具足,发菩提心毕于此矣。依《圆觉疏》,顿教因地总有三重:初、了悟觉性,即前获妙本心得法身也;二、发菩提心,即今悲智二愿也;后、修菩萨行,即向下问修行方便也。谓若不了自心,云何知正道?故多劫修行非真菩萨。次不发大心无由起行,故善财先陈已发,方问修行,圆顿修证莫过此矣。

二、述意。

「将此深心奉尘刹,是则名为报佛恩。」

上句同佛化,上求下化,悲、智二心,一一先悟妙觉明性。从深理生,故名深心。以此二心承顺尘刹诸佛化行,无二无别,故名为奉。下句结报恩,《大论》云「假使顶戴经尘劫,身为床座遍三千,若不传法度众生,毕竟无能报恩者。」

二、重请证明。

「伏请世尊为证明,五浊恶世誓先入,如一众生未成佛,终不于此取泥洹。」

我愿成道本为度生,度生之心非暂时尔,尽未来际,众生界尽,我方入灭。斯愿至重,故请证明。

二、乞除惑速成。

「大雄大力大慈悲,希更审除微细惑,令我早登无上觉,于十方界坐道场。」

初句叹德。威德猛盛如狮子王,故名雄。十义具足不可屈伏,故云力。慈悲谓拔苦与乐。无缘普救,皆言大者,显无上也。次句乞除惑。自乘修惑、大乘所知,俱名微细。下二句乞速成,前文已愿得果,今再言者,以度生心切,愿早得也。上句真身,下句垂应。登,成也。道场,现八相也。前云未成不灭,约时竖论;今云于十方界,约处横说,即释成上求下化也。

四、喻道心无动。

「舜若多性可销亡,烁迦罗心无动转。」

舜若多,云空也。虚空之性不可销灭,今尚可灭;上求下化菩提之心终无移动,故不动转。烁迦罗,云竖固不坏也,又翻为轮。轮有摧碾,谓悲智之心自利利他,皆能摧碾惑业苦故。

首楞严义疏注经卷第三之二

第四之一4首楞严义疏注经卷第四之一

二、破满慈执相难性显如来藏,四:一、致请,三:一、总述未了,三:一、展敬伸叹。

尔时,富楼那弥多罗尼子在大众中即从座起,偏袒右肩,右膝著地,合掌恭敬而白佛言:「大威德世尊!善为众生敷演如来第一义谛。」

如来说法,大众咸坐,欲有所问,先起展敬。展敬之仪不离三业:胡跪合掌,身也;恭敬,意也;白言下,口也。如来藏心不空不有、即性即相,名第一义。是佛所证,决定无妄,审实名谛。

二、引喻述迷。

「世尊常推说法人中我为第一,今闻如来微妙法音,犹如聋人逾百步外聆于蚊蚋,本所不见,何况得闻?佛虽宣明,令我除惑,今犹未详斯义究竟无疑惑地。」

满慈子善说法要,众推无上,今闻佛说,未尽领解,犹坏耳者对微细声,远逾百步,讵能明辩?第一义谛微妙寂灭,微细声也。闻而不解与不闻等,犹聋人也。言语道断、心行处灭,逾百步也。说斯等法令我除惑,犹拘疑网未尽悔结,故引比也。

三、比论得失。

「世尊!如阿难辈虽则开悟,习漏未除。我等会中登无漏者,虽尽诸漏,今闻如来所说法音,尚纡疑悔。」

开悟者,如前获妙本心,常住不灭也。小乘有学方断分别,俱生全在,名习漏未除。满慈无学断尽俱生,此约小乘烦恼障说。问:何故无学尚纡疑悔,初果之辈解悟不疑耶?答:烦恼、所知二障差别,人执、法执轻重不同,故《正理论》云「或有于境,智不及愚。所谓凡夫善通三藏,罗汉不识赤盐。」以所知障障法界理,罗汉虽得无漏,烦恼轻故;尚纡疑悔,所知重故。阿难虽得开悟,所知轻也;习漏未除,烦恼重也。

二、别叙所疑,二:一、藏性生相疑。

「世尊!若复世间一切根、尘、阴、处、界等,皆如来藏清净本然,云何忽生山河大地诸有为相,次第迁流,终而复始?」

前五句引所闻,即同《圆觉》刚藏云:「若诸众生本来成佛」也。云何下五句叙疑难,即同彼云:「何故复有一切无明?」彼反难云:「若诸无明众生本有,何因缘故如来复说本来成佛?」今经无此难者,意已含故。复有牒而纵之责无穷过,即同下文别答违妨也。然刚藏所问,反复成难,文聚一处,钩锁相连。如来答释亦总示云:「世界始终念念相续,一切对待皆由分别生死垢心轮回妄见,未离妄见而辨觉性,遂令觉性成诸轮转。」乃至结云:「如是分别非为正问。」今经问既前后,答亦随问,二经答意广略虽别,大旨攸同。如彼经云:「种种取舍皆是轮回,未出轮回而辨圆觉,彼圆觉性即同流转,若免轮回无有是处」等。此即责刚藏不了圆觉自性绝诸对待,生死涅槃犹如昨梦,遂引无明生死有为,反复成疑,以难众生本来成佛。故佛斥此正是生死垢心,分别妄见,遂令圆觉成轮转也,由是举喻,云驶月运、舟行岸移等。今经即以常说本性觉体妙明明妙,反而责之,以辨满慈解惑之心。解则已知觉体本妙,无明本空,山河大地如空华相,夫何致疑惑?则能所妄分,强觉俄起,三细为本,四轮成界,遂有世界、众生、业果、相续,斯皆未出轮回而辨圆觉,彼圆觉性即同流转。故二经之意,问答竝同也。然此是法空门下疑难大节,最障修证,满慈迹虽小圣,今经圆通述悟无非大途,故所陈难刚藏无异,学者至此请细观之。

二、大性俱遍疑。

「又如来说,地水火风本性圆融,周遍法界,湛然常住。世尊!若地性遍,云何容水?水性周遍,火则不生。复云何明水火二性,俱遍虚空不相陵灭?世尊!地性障碍,空性虚通,云何二俱周遍法界?」

此约世谛水火性异,难第一义性相俱融。下文答云「观相元妄,无可指陈;观性元真,唯妙觉明。妙觉明心先非水火,云何复问相陵灭义?」

三、双结求诲。

「而我不知是义攸往,惟愿如来宣流大慈,开我迷云及诸大众。」作是语已,五体投地,钦渴如来无上慈诲。

攸,所也。据说则本然清净,互遍互融;据今则宛尔山河,硕乖水火。莫知所往,孰是孰非,愿垂慈诲,冀无所惑。

二、许宣,三:一、叙诠。

尔时,世尊告富楼那及诸会中漏尽无学诸阿罗汉:「如来今日普为此会宣胜义中真胜义性。」

如来常依二谛说法,谓世俗谛、胜义谛。今所说者异乎常说,谓胜义胜义谛也。一真法界中道实相,无法不收、无法不遍,上圣下凡、情与非情皆成佛道,斯为极唱最后垂范也。

二、显益。

「令汝会中定性声闻及诸一切未得二空,回向上乘阿罗汉等,皆获一乘寂灭场地,真阿练若正修行处。」

方便教说定性二乘、无性阐提不得成佛,如焦芽败种等。今此会通,咸归一乘,究竟涅槃。《涅槃经》云「我于余经说有声闻不得作佛,非于此经作如是说。」涅槃、佛性即如来藏,亦名一乘,亦名首楞严,二经同味不亦宜乎。斯则会五性、融三乘,了义极谈莫斯为最。阿练若,云无諠杂。首楞严王,即诸佛之大寂定,名真无喧杂正修行处也。

三、勅听。

「汝今谛听,当为汝说。」

三、伫闻。

富楼那等钦佛法音,默然承听。

四、答释,二:一、答藏性生相疑,二:一、正答所疑,三:一、牒疑。

佛言:「富楼那!如汝所言,清净本然,云何忽生山河大地?」

二、正答,二:一、唯一真心。

「汝常不闻如来宣说,性觉妙明,本觉明妙?」富楼那言:「唯然世尊!我常闻佛宣说斯义。」

一真如心是佛常说,或名法界、或名实相、或如来藏性、或妙净明心。一经之内尚有多名,况诸经耶?名虽有异,一体无别,皆显法界一相,本来平等。三科七大虚妄有生、虚妄名灭,生灭去来本如来藏,不动周圆,妙真如性,性真常中求于去来、迷悟、死生了无所得。若了斯旨,何山河之忽起、有为之迁流耶?何致问于如来耶?故兹责问,已释疑尽,此就真如门约体绝相以答也。性觉、本觉指体也。妙明、明妙,显用也。显不由他,故云性觉,性自觉故,性自明故,岂由于他?显非有始,故名本觉,本来觉故,本来明故,岂因始有?又体无改易,故名性觉;相非生起,故名本觉。体相寂灭,心言不能及,故称妙;灵鉴不昧,昏惑不能暗,故名明。妙明、明妙,左右言耳。或可寂而常照故称妙明,照而常寂故曰明妙,此显法界一相,真觉无二。《圆觉》亦云「一切觉故,圆觉普照,寂灭无二。」古人所解各随其意,云云在彼,不能具叙。

二、起诸妄法即约生灭门随缘成事以释。文三:一、总问觉明。

佛言:「汝称觉明,为复性明称名为觉?为觉不明称为明觉?」

此之一问,定其解惑也,解则不合致疑,惑则此非正问。问意云:汝闻我说性觉妙明,为作何解?为此觉体本性自明,名为觉明?为复觉自不明,由觉他明,明与觉异,名为明觉?觉明之号由谁而立?故云汝称等。此之二意,一正一邪,定满慈答为得何意。得此则无疑,认邪则生妄,故此一问定其解惑也。

二、答由所觉。

富楼那言:「若此不明名为觉者,则无所明。」

据斯答意,觉体自不能明,必须别假他明为其所觉。若无所觉之明,但可独名为觉,不得兼称觉明。若欲兼称觉明,必有明为所觉,斯则但认于邪,以为妄法生起之本。佛之本意,觉性元明,必不因他而称明觉。觉妙明妙,觉圆明圆,明觉一相无二无别,此唯真觉更无别法,除一实相余皆魔事。满慈起教,示自不知,妄认所明,遂成迷倒。

三、约计叙妄,二:初、且破满慈能所执见,三:一、破真觉堕能所。

佛言:「若无所明,则无明觉,有所非觉。」

初二句总牒所计。若汝执言,必有所明方称明觉、若无所明无明觉者,佛即破云:有所非觉也。意云:若有能所焉称真觉?夫真觉者,离能所相。见道偈云「若时于所缘,智都无所得,尔时住唯识,离二取相故。」经云「不了心及缘,则生二妄想;了心及境界,妄想则不生。」上文云「觉所觉眚,觉非眚中。」故知有所,非真觉也。

二、破妙性非湛明。

「无所非明,无明又非觉湛明性。」

初一句别牒所明。若如汝言,必有所明方称觉明,若无所明但可名觉者,次二句破云:如来常说觉湛明性,岂得无明?若实无明,不合名为觉湛明性。

三、结示真妄二觉。

「性觉必明,妄为明觉。」

上句结真,下句结妄。性觉必有真明,故云性觉妙明、本觉明妙。妄谓明异于觉,是故汝言:若无所明则无明觉,以有所明方称觉明故。解惑之见于焉可辨。

二、正显迷真起妄之由,二:一、通明妄觉托真之相。

「觉非所明,因明立所。」

真觉之体本有妙明,不逐缘生、非由境起,本来寂照,法界一相,故云觉非所明。因此真明,无明不了,妄执为所,由是一念才起,四惑俱生,本识初相莫不是此。《起信》云「由不如实知真如法一故,不觉心起而有于念。」又云「不生不灭与生灭和合,非一非异,名为阿梨耶识。」是此真明为执所认而立所明也。此即真如不守自性为妄所见便为所相,如前灯光为眚所见便为圆影,此名无始住地无明。《缨络经》云「四住地前更无法起。」故寂极微细,即此所相也。

二、广辨三相展转生由,二:一、立因相,二:一、别示三相,三:一、异相。

「所既妄立,生汝妄能,无同异中炽然成异。」

《起信》名为业相,故论云「以依不觉故心动,说名为业。」觉则不动,动即有苦,果不杂因故。此经名为异相者,异有二义:一相望论异,谓不觉则动,觉则不动,动异不动故;二当体论异,谓此业相具能所故,有生灭故。今此文云所既妄立生汝妄能者,即当体论异也。真觉妙明本非能所相,无明不觉妄认为所,妄所成故,妄能随生,能所二心不相离也。无同异中炽然成异者,即相望论异也。一真之体离言说相、离心缘相,故无同异。能所妄分,二相俄起,显然成立,相异无相也;亦名动相,异静心故。

二、同相。

「异彼所异,因异立同。」

《起信》名为转相,故论云「以依动故能见,不动则无见。」转者,起也,转前动心起,成能见故。今言异彼所异者,能异即同相,所异即异相。欲异异相,须立同名。前异于真、今异于异,待异立同;又麁显故。亦名静相,静异动故。此静待动,非绝待静,故云因异立同。

三、无同异相。

「同异发明,因此复立无同无异。」

《起信》名为现相,故论云「以依能见故,境界妄现;离见则无境界。」此则梨耶三境现也。今云同异发明者,由前同异二相相形显发故,遂令心相转麁能成外境,形对前二而立此名,非前静相故名无同,非前动相名为无异。此则待同异之无同异,非绝待之无同异也,故云同异发明也。此之三相本识分齐,流注生灭,念念不息,非凡夫二乘之所能觉。由彼一念无明所起,《起信》名为不相应染,唯佛究尽,故文云「依无明熏习所起识者,非凡夫能知,亦非二乘智慧所觉,谓依菩萨从初正信发心观察,若证法身得少分知,乃至菩萨究竟地不能尽知,唯佛穷了。」

二、总指释成。

「如是扰乱,相待生劳,劳久发尘,自相浑浊。」

如是三相互相扰恼、互相杂乱,形待不息,遂成劳倦,如劳目睛则有狂华。三相虚妄染污真性,故名为尘。汩清净体令失明洁,故名为浊。浊之麁细名相五重,如下广辨,皆由此三而为根本也。

二、辨果相,二:一、由因引果,二:一、由细引麁。

「由是引起尘劳烦恼。」

由前三细引起四麁,谓智相相续,执取计名也。此四正是二障之体,以妄想内熏、境界外熏,因缘具足,由是方生,故云引起。染污劳累、造业受报,轮转无穷皆由于此,即烦恼道也。下业果、众生即后二麁。《起信》云「以有境界缘故,复生六种相。」此即六麁也。

二、由内感外。

「起为世界,静成虚空,虚空为同,世界为异,彼无同异真有为法。」

起即是动,动即异相,异名差别为世界体。世为迁流,界为方位,前后改转隔别不同,故名世界,皆由内有异相为本,故云起为世界。静即同相,同名不异,形前差别动乱,故名为静即虚空之体也。虚空无差别动转,由内有同相,对动之静为此因故,故云静成虚空。虚空下二句结由二相也。彼无下指现相,亦名现识,此就梨耶三相具足成就位,说名真有为法,以能成就八识、六尘及根、身、种子等。前之二相虽亦有为,三相未具,能事未办,故成就位方说有为。又此一相名无同异,滥前所说真如觉体亦无同异,故此特指是有为法,即知非是真无同异。无同异言真妄俱有,由此拣故无相滥失。然此三相,说虽次第,起即同时,所感外器虚空及有情根一念顿现,亦非前后,不可以说之次第而责现之后先耳。

二、正明果相,三:一、世界相续,二:一、辨其相,二:一、明四轮所起,四:一、风轮。

「觉明空昧,相待成摇,故有风轮执持世界。」

由前所既妄立,生汝妄能。所即影明,能即妄觉,此之觉明全是无明,无明昏钝遍述法界,即成空昧。故下文云「汝见虚空遍十方界,空见不分」等。见即妄觉也。一明一昧,一动一静,刹那生灭,相待不息,于内生灭即名为摇,于外即成风轮初起,是故世界之初风轮为始,虚空即为世界所依。故下文云「迷妄有虚空,依空立世界」也。

二、金轮。

「因空生摇,坚明立碍,彼金宝者明觉立坚,故有金轮保持国土。」

无明生灭形待不息,故云因空生摇。执认所明坚持不舍,故云坚明立碍。于内即是觉明坚执,于外即成金轮次起,故云彼金宝者明觉立坚。故知宝性因觉明有,是故众宝皆体坚而用明也。

三、火轮。

「坚觉宝成,摇明风出,风金相摩,故有火光为变化性。」

前二句指前二性,为生火之由。于内则生灭不停、坚执不舍,于外则动摇不息、坚刚难坏,互相摩触而有火生,如取火法钻燧与木,一坚一动。火能镕散,成熟万物,故云为变化性。

四、水轮。

「宝明生润,火光上蒸,故有水轮含十方界。」

于内则爱明坚执、燥心炽盛,于外则宝润火蒸,遂成流水也。如世蒸物必有污流,故一切业种非爱不生,一切草木非水不长。由是四性互相假藉,体不相离,同一妄心所变起故,如虚空华不离翳故。愚人不了,心外执境,颠倒见故。然小乘宗,水轮在前、金轮在后,与此不同者,而不知风轮持水即是坚碍。约相在后,举性在初,故风轮后即说金轮。又彼但知增上业感,而不知是何因种,以教非了义,麁相说也。

二明诸相发生。

「火腾水降,交发立坚,湿为巨海,干为洲潬。以是义故,彼大海中火光常起,彼洲潬中江河常注。」

火炎上而就燥,水降注而流湿,交互击发,立成坚碍。火虽炎上而相击发,终为水克,故大海广而洲潬狭也。皆由妄性不常,前后变异,爱心多故成巨海,执心盛故成洲潬。嗔性生慢,执性生嗔,于色起爱潬中流水,违爱生嗔海中火起。水中可居曰洲,水中沙聚曰潬。

「水势劣火,结为高山,是故山石击则成焰,融则成水。」

外则水势劣火,内则嗔增爱微。嗔复加慢,结为高山。

「土势劣水,抽为草木,是故林薮遇烧成土,因绞成水。」

外则土势劣水,内则爱增慢轻。爱能生水,水能长养,技抽草木。嗔、爱、慢三互相滋蔓,异类成形,草木山川千差万品。

二、结相续。

「交妄发生,递相为种,以是因缘世界相续。」

先从明昧摇动有风轮,风摇明立有金宝,金风相摩生火性,火蒸金润有水生,水火相交,势有胜劣,水胜火劣为海洲,火胜水劣为山石,土劣水胜为草木等。外相虽尔,皆由内心;内心无变,外岂差别?经且约外,故云递相为种。

二、众生相续,二:一、辨其相,二:一、明根尘创结,二:一、指前因相。

「复次富楼那!明妄非他,觉明为咎,所妄既立,明理不逾。」

明谓显发,妄之显发别非他缘,但由自己一念不了,能所妄分,以为过咎,觉明即能所也。所明既已成立,引生能觉之心,念念相续,莫能离念,故真明妙理为念所碍,隐而且废,不能逾越而显现也。

二、结成根尘。

「以是因缘,听不出声,见不超色,色、香、味、触六妄成就,由是分开见觉闻知。」

无明为因,所明为缘,展转相形至无同异,于此一相分出根尘。根尘既偶,识生其中,根、境、识三为业之性,各自取吸不行他缘,故云不超等。即于前所明分出六尘,于前妄觉开成闻见等,由是前云觉明为咎也。

二、辨生类初因,二:一、举类总标。

「同业相缠,合离成化。」

胎、卵有情要因父母同业相感,故云同业相缠。湿、化有情但因自己情想合离,合处湿生,离处化生,不由父母同业相感,故云合离成化。化即生之总名也,皆名变化故。

二、就因别辨,二:一、揽尘成种,二:一、情想所因。

「见明色发,明见想成,异见成憎,同想成爱。」

见谓妄见,明即所明,因见有明,明能发色。因明起见,见能生想,境与想异,异即违也,乃成于憎。色同于心,同则顺也,遂生于爱。异则但想无爱,同则想爱俱行,由是受胎,须资想爱。

二、结成种类。

「流爱为种,纳想为胎,交遘发生,吸引同业。故有因缘,生羯罗蓝、遏蒲昙等。」

种谓已受爱取所润,即异本之种也,故云流爱为种。胎即正约现行一念识心生起之时,然种即想爱俱为种,胎即想爱俱为胎,经文存略,故各举一也。父母与子三处情想,互相交合,互相遘遇,引发吸取界趣同业,令归一处,结成胎藏,故云交遘发生,吸引同业。自业为因,三处情想为缘。羯罗蓝,云凝滑。遏蒲昙,云疱胎中前二七也。若至三七,胎卵即分,故约前二未分位说。

二、分为四生。

「胎、卵、湿、化随其所应,卵唯想生,胎因情有,湿以合感,化以离应。」

略即四生,广即十二,如下广辨。四生起时,业与情想相应之处,即便受生,故云随其所应。情想合离四生皆具,今各举一,据多分说,下经自有情想多少等。又卵壳中生多分是想,如飞鸟、鱼龙皆迅疾故,故云想生。胎藏中生情多想少,以情多重坠,不能轻举也,故云情有。湿气中生不由父母,但自情想与湿气合,即便受生,故云合感。化亦自想悬想胜处,情爱彼境,即便化生,故云离应。

二、结相续。

「情想合离更相变易,所有受业逐其飞沈,以是因缘众生相续。」

情想不常,刹那变易,或先胎而后卵,先湿而后化,所有受报随业善恶,故云逐其飞沈。舍身受身无能断绝,故云众生相续。

三、业果相续,二:一、辨其相,二:一、正辨,三:一、欲本。

「富楼那!想爱同结,爱不能离,则诸世间父母、子孙相生不断,是等则以欲贪为本。」

爱欲情深互相缠缚,结滞难舍,故云不离。父母生子,子复生孙,子子孙孙续生不断,皆欲为本也。

二、杀本。

「贪爱同滋,贪不能止,则诸世间卵、化、湿、胎,随力彊弱递相吞食,是等则以杀贪为本。」

为贪故杀,用滋我命。以强制弱,杀害不止,故为杀本。

三、盗本。

「以人食羊,羊死为人,人死为羊,如是乃至十生之类,死死生生,互来相噉,恶业俱生,穷未来际,是等则以盗贪为本。」

不与而取,故名为盗。今非理食他,即夺其命也。以恶业故同处一世,令怨对相值,更互詶偿,尽未来际相夺不止,皆盗为本。

二、释成。

「汝负我命,我还汝债,以是因缘,经百千劫常在生死。」

释杀、盗也。

「汝爱我心,我怜汝色,以是因缘,经百千劫常在缠缚。」

释欲贪也。

三、结相续。

「唯杀、盗、婬三为根本,以是因缘业果相续。」

杀、盗、婬三正是业道,皆由贪爱以之为缘,故此三种皆云贪也。业因苦果相生不断,故云相续。

二、结答。

「富楼那!如是三种颠倒相续,皆是觉明明了知性,因了发相,从妄见生山河大地诸有为相,次第迁流,因此虚妄终而复始。」

觉明妙体本有明了知性,即性觉妙明也。因本明了,迷成所相,即因明立所也,故云因了发相。此之所相由妄分别,故云从妄见生。此即总结前来三种相续,皆由迷本真明,妄成所相,所必生能,展转麁著,遂成世界、众生、业果次第迁流,皆不离一念无明妄觉也。

二、别答违妨,二:一、满慈伸难。

富楼那言:「若此妙觉本妙觉明,与如来心不增不减,无状忽生山河大地诸有为相,如来今得妙空明觉,山河大地有为习漏何当复生?」

妙觉明心与佛同体,本来无妄,由乎强觉忽认所相,便有妄生。佛今已得妙空明心,何时忽然复起诸妄?此即牒而纵之,责无穷过也。即同刚藏云:「十方异生本成佛道,后起无明,一切如来何时复生一切烦恼?」

二、如来喻释,二:一、约真如门释;二、约生灭门释。初门泯相显实,故约迷方空华,以喻无明及山河等元来不起,体不可得,迷心翳眼虽有起灭,正方虚空了不移动。妄心妄境似有生灭,真妙觉明何曾变改?次门即揽理成事,故约金鑛灰木可炼可烧,以喻果成惑灭。二门四喻虽各不同,皆显悟后更不再迷也。初文二:一、迷除方正喻无明本空,二:一、正喻,二:一、问答迷本无因。

佛告富楼那:「譬如迷人于一聚落,惑南为北,此迷为复因迷而有?因悟而出?」富楼那言:「如是迷人亦不因迷、又不因悟。何以故?迷本无根,云何因迷?悟非生迷,云何因悟?」

人聚可居,故云聚落。迷人,众生也。聚落,如来藏也。南,性明也。北,所明也。惑,无明也。南相不动,惑故见北,性明无变,迷故立所。此迷妄出,故今征之令知无生即见,无明本空也。

二、问答悟后不妄。

佛言:「彼之迷人正在迷时,倏有悟人指示令悟。富楼那!于意云何?此人纵迷,于此聚落更生迷不?」「不也。世尊!」

悟人,善友也。指示,教行也。令悟,十方如来也。满慈于法有疑,于喻明解,故佛举喻以问,令解法如喻。

二、合显。

「富楼那!十方如来亦复如是,此迷无本,性毕竟空。昔本无迷,似有迷觉,觉迷迷灭,觉不生迷。」

迷即无明,亦名为痴,亦名不觉。不觉即觉,故云性毕竟空,约真如门昔本无迷,约生灭门似有迷觉。觉即所迷本觉,亦即始觉也。觉迷迷灭者,始觉智起,觉尽无始妄念,合本觉时更无始、本之异,唯一妙觉,岂更生妄?故云觉不生迷。

二、翳差华亡喻山河不实,二:一、约喻问答,二:一、待华愚慧问。

「亦如翳人见空中华,翳病若除,华于空灭。忽有愚人于彼空花所灭空地,待花更生。汝观是人为愚、为慧?」

翳喻妄见,华喻山河。妄见若亡,山河自灭,故下文云「见闻如幻翳,三界若空华,闻复翳根除,尘消觉圆净。」空无华处,故云空地。

二、颠倒狂痴答。

富楼那言:「空元无华,妄见生灭,见华灭空已是颠倒,勅令更出,斯实狂痴,云何更名如是狂人为愚、为慧?」

真元无相,妄见起灭,见山河灭已是倒见,若待更起,斯同狂人。

二、反质结詶。

佛言:「如汝所解。云何问言:诸佛如来妙觉明空,何当更出山河大地?」

据汝于喻所解,不合更疑如来空觉生山河也。《维摩》云「佛为增上慢人说离婬怒痴;若无增上慢,佛说婬怒痴性即是解脱。」是知如梦勤加,空名惑绝,幻因既满,镜像果圆。凡是断证,当体斯旨。

二、约生灭门释,二:一、喻,二:一、喻果成。

「又如金鑛杂于精金,其金一纯,更不成杂。」

众生觉隐如金杂鑛,诸佛觉显如金一纯。已入果海,不重为因,故云更不成杂。然因果虽殊,觉性平等。

二、喻惑灭。

「如木成灰,不重为木。」

觉性如地,惑障如木,加行如燧,智照如火,涅槃如灰。燧动火起,木尽灰成,灰归于地,不重为木。修行智起,惑灭觉显,显处唯真,不重起妄。

二、合。

「诸佛如来菩提涅槃亦复如是。」

菩提智果,涅槃断果,双合二喻也。然上四喻,二二同意,前就圆悟之理,生佛俱是本真,以成前文清净本然皆如来藏,与如来心不增不减,故举迷方、空华元来不起,非后始灭,故法合云:此迷无本,性毕竟空。又云:空元无华,妄见生灭。斯则以责满慈见妄有灭尚是颠倒,岂况复待习漏再生也。后约不坏修证因果之相,故说消鑛出金、烧木成灰也。迷方、空华则始终元无,金之与灰烧炼方现,意云圆顿之理虽齐,迷悟不妨成异,既有多生习障,还须背习显真,真显则究竟清净,更无再迷也。若但用前二喻,则拨迷悟因果之相,便成邪见。若但用后二喻,即成众生觉性本来不净,失真常理,亦成邪见。道理微妙,一喻难齐,故说四事各喻一法,以尽其理也。

二、答大性俱遍疑,二:一、释二本疑,二:一、牒疑。

「富楼那!又汝问言:地水火风本性圆融,周遍法界,疑水火性不相陵灭。又征虚空及诸大地俱遍法界,不合相容。」

前既伸疑,今将答释,故此牒举。

二、正释,二:一、寄喻略释,三:一、举喻,二:一、总举喻本,二:一、标。

「富楼那!譬如虚空体非群相,而不拒彼诸相发挥。」

虚空,藏性也。群相,七大也。真元无相,不守自性,随缘现相,故云不拒发显挥扬也。

二、释。

「所以者何?富楼那!彼太虚空,日照则明,云屯则暗,风摇则动,霁澄则清,气凝则浊,土积成霾,水澄成映。」

此举七事,可喻七大,随义对法可知。霾风而雨土也。霁雨,初止也。屯,聚也。

二、略难喻相,三:一、征。

「于意云何?如是殊方诸有为相,为因彼生?为复空有?」

方,法也,即明等诸法。彼,即日等也。举此诸相,以明七大相空,都无实法,虚空无相,不碍诸相显发。

二、难。

「若彼所生,富楼那!且日照时既是日明,十方世界同为日色,云何空中更见圆日?若是空明,空应自照,云何中宵云雾之时不生光耀?」

如文。

三、结。

「当知是明非日非空,不异空日。」

此结即离俱无生也。又非日非空,显无生处;不异空日,随缘似有。

二、指法,二:一、相无所指。

「观相元妄,无可指陈,犹邀空花结为空菓,云何诘其相陵灭义?」

七相无生,本自寂灭,既称为妄,将何可指?指尚不得,仍使相陵,何异空华待令结菓?

二、性元不容。

「观性元真,唯妙觉明,妙觉明心先非水火,云何复问不相容者?」

七大性真,元如来藏。如来藏中无水火异,于一妙觉,约何等义说不相容?犹如虚空体非群相,说何陵灭。

三、合显,二:一、正合前文。

「真妙觉明亦复如是,汝以空明则有空现,地水火风各各发明则各各现,若俱发明则有俱现。」

真妙觉明,合虚空无相也。汝以下合诸相发挥。汝心分别有空发明,妙觉明心随现空相;地水火风于汝心中各各互发,随心各现;心中俱发,七大俱现。又随人各发,人各见别;多人俱发,俱现一相。此即真如不守自性,随缘所现有种种相。上文云「随众生心,应所知量,循业发现。」《起信论》中「因熏习镜现诸境界」,亦此意也。

二、重喻俱现,二:一、正喻。

「云何俱现?富楼那!如一水中现于日影,两人同观水中之日,东西各行,则各有日随二人去。一东一西,先无准的。」

七大体虚如日之影,东西随去如分七别。随方虽异,不离一影;七大虽分,不离一妄。东可为准,西复是何?如的是一,不合各去;若知是影,一多自亡。

二、正难。

「不应难言:此日是一,云何各行?各日既双,云何现一?宛转虚妄,无可凭据。」

一已是影,复现随去。影复现影,何实可据而欲致难?唯一所明,复现七大,大与所妄唯一影像,无实可得,故云宛转虚妄。

二、约义广释,二:一、约体用正释,二:一、约迷悟显用,二:一、迷成世间相。

「富楼那!汝以色空相倾相夺于如来藏,而如来藏随为色空,周遍法界,是故于中风动空澄,日明云暗,众生迷闷,背觉合尘,故发尘劳有世间相。」

汝以分别色空之心,于真觉中而现倾夺,彼真觉性随成色空,互相陵灭。色、空,即地、空二大也。二大既尔,余皆例然,故云是故于中等。上文云「一切众生从无始来迷己为物,故于是中观大观小。」《圆觉》亦云「圆觉自性,非性性有,循诸性起,斯则众生起无明风,鼓真如海,成八识波浪,变起世间种种诸相,为相所碍,失于本心,故云背觉合尘有世间相。」

二、悟成出世用。

「我以妙明不灭不生合如来藏,而如来藏唯妙觉明,圆照法界。」

悟藏体也。不灭不生,无生智也。如来藏,无相理也。理智冥契,故名为合。当尔之时唯一妙心,无理智别,即始觉合本,无本始异,唯一觉故,故云唯妙觉明,圆照法界。

「是故于中一为无量、无量为一,小中现大、大中现小,不动道场,遍十方界,身含十方无尽虚空,于一毛端现宝王刹,坐微尘里转大法轮。」

起妙用也。前五句标二种自在。不动下二句释一多自在也。身含下六句释大小自在:前二句正中现依;于一下二句正中现依正,亦是依中现依正;坐微下二句依中现正,余句含在其中,可以意得。《华严》十种自在亦不离此。

「灭尘合觉,故发真如妙觉明性。」

结所以也。下文云「闻复翳根除,尘消觉圆净,净极光通达,寂照含虚空。」斯则无大小之可拘、非一多之可限,尘毛刹海俱遍俱纳,以性本然,至果斯显耳。

二、约三谛示体,三:一、约非相以明真谛。

「而如来藏本妙圆心,非心、非空、非地、非水、非风、非火。」

非七大也。心即识大,亦即五阴。

「非眼、非耳鼻舌身意,非色、非声香味触法,非眼识界如是乃至非意识界。」

非十八界也,摄十二处。

「非明、无明,明、无明尽,如是乃至非老非死、非老死尽。」

非十二因缘流转还灭也。

「非苦、非集、非灭、非道,非智、非得。」

非四谛及能证所证。

「非檀那、非尸罗、非毘梨耶、非羼提、非禅那、非般剌若、非波罗蜜多。」

非六波罗蜜也。

「如是乃至,」

即超过因中三十七品一切因行,果上十力、四无畏、十八不共等一切果德。

「非怛闼阿竭,非阿罗诃、三耶三菩,」

非如来等三号也。

「非大涅槃,非常、非乐、非我、非净。」

非涅槃四德也。

「以是俱非世出世故。」

谛、缘、观智及道灭、六度已下皆出世法,苦集、十二缘、三科、七大皆世间也。此上总非诸相者,即约真如门,显真谛义一切皆空,凡所有相皆是虚妄,以相待故,但有名字,名字即空。今次第非者,初由无明故有妄识,妄识所变即有空界,空界现故结成四大,四大起故即有根尘,根尘合故遂有诸识,根境识三为业性故,乃成十二因缘流转生死,为对治故即有出世观智诸法。出世利钝不同,遂分三乘次第,会三归一即有佛果。果有能证所证,即分菩提涅槃。涅槃具德,即有常乐我净。是故展转相由以立名字,各无自性,一切皆空。

二、约即相以明俗谛。

「即如来藏元明心妙,即心、即空、即地、即水、即风、即火,即眼、即耳鼻舌身意,即色、即声香味触法,即眼识界如是乃至即意识界。即明、无明,明、无明尽,如是乃至即老即死、即老死尽。即苦、即集、即灭、即道,即智、即得。即檀那、即尸罗、即毘梨耶、即羼提、即禅那、即钵剌若、即波罗蜜多,如是乃至即怛闼阿竭、即阿罗诃、三耶三菩,即大涅槃,即常、即乐、即我、即净,以是即俱世出世故。」

前约真如不变绝相,此约随缘成生灭门,显俗谛也。此即不离一真,随染幻差别成种种相,非相现相、非名现名,随世建立,不坏假名,故名为即。

三、约遮照以明中道。

「即如来藏妙明心元,离即离非、是即非即。」

此约二门不二,唯是一心。双遮真俗,故曰离即离非;双照真俗,故云是即非即。三谛一体,是故皆云即如来藏。且法界一如,本无名相,因迷有妄,对妄说真,真妄相形,名言不息,随名执相,颠倒何穷,是故因言遣言以至无遣。初且以非遣相,次乃以即遣非,终带名言,未极一真之旨。离即非即、无非不非,言语道断,心行处灭,方显一真法界如来藏心。故《维摩经》三十二菩萨说不二法门皆以言遣相,文殊师利以言遣言,维摩大士无言遣言,方为究竟,此之三义亦复如是。又如天台释《法华》十如是义,以一心三观释之,初言是相如乃至本末如,如名不异,即空义也。次言如是相等点空性相,即假义也。若言相如是等,即如于中道实相之是,即中义也。举一即三,言三即一,诸法性相微妙如是,唯佛与佛乃能究尽。

二、举法喻结责,四:一、总责。

「如何世间三有众生,及出世间声闻缘觉,以所知心测度如来无上菩提,用世语言入佛知见?」

境界微妙,心言叵测。凡夫著事、偏小滞空,俱所知心,莫及斯境。故《圆觉经》云「但诸声闻所圆境界,身心语言皆悉断灭,终不能至彼之亲证所现涅槃,何况能以有思惟心测度如来圆觉境界,如取萤火烧须弥山,终不能著,以轮回心生轮回见,入于如来大寂灭海,终不能至。」

二、举喻。

「譬如琴瑟、箜篌、琵琶虽有妙音,若无妙指,终不能发。」

琴等,众生也。妙音,藏性也。妙指,实智也。发,起用也。

三、合显。

「汝与众生亦复如是,宝觉真心各各圆满,如我按指,海印发光,汝暂举心,尘劳先起。」

汝与众生,合前琴等。宝觉真心,合前妙音。按指,约喻指法,即无生智,合无相理,大用现前,即前云「我以不灭不生合如来藏,而如来藏唯妙觉明,圆照法界,乃至于中一为无量」等。汝暂举心等,合前无妙指也,即前云「汝以色空相倾相夺于如来藏,而如来藏随为色空」等。言海印者,《大集经》云「阎浮所有色像,大海皆有印文,喻佛如来法身性海,普现一切妙用之光也。」

四、结斥。

「由不勤求无上觉道,爱念小乘,得少为足。」

无上觉道如宝所,小乘涅槃如化城。但恋权乘,不求究竟,得少为足,故发尘劳。

二、释别疑,二:一、释满慈疑妄因,二:一、伸疑。

富楼那言:「我与如来宝觉圆明、真妙净心无二圆满。」

显体不二也。

「而我昔遭无始妄想,久在轮回;今得圣乘,犹未究竟。」

指己犹迷。

「世尊诸妄一切圆灭,独妙真常。」

明佛障尽。

「敢问如来:一切众生何因有妄,自蔽妙明,受此沦溺?」

障尽者必知妄始,故此问也。由满慈最初致疑,既是清净本然,云何忽生山河大地?如来遂举性觉妙明验其迷解。满慈既迷性明为所明,佛遂斥云:性觉必明,妄为明觉,所既妄立,生汝妄能等。由是展转相续流浪,皆由虚妄之所生起。虽知能所妄立,又疑妄从何生,故此伸问妄所因也。

二、答释,二:一、总告。

佛告富楼那:「汝虽除疑,余惑未尽,吾以世间现前诸事今复问汝。」

虽知诸法皆妄,犹惑妄有所因,故云余惑未尽。现前诸事,现见之事也。

二、别释,二:一、明妄本无因,三:一、举事问答,二:一、举事。

「汝岂不闻,室罗城中演若达多,忽于晨朝以镜照面,爱镜中头眉目可见,嗔责己头,不见面目,以为魑魅,无状狂走。」

演若达多,此云祠授。本头与镜俱喻性觉。照面喻强觉忽生,所相妄立。爱喻坚执不舍,认相为真。既喜有相,反恶无相,故嗔己头不见面目。真无形相,不顺妄情,便生惊怖。执相迷性,轮回不息,故云狂走。魑魅,山泽之怪也。

二、问答。

「于意云何?此人何因无故狂走?」富楼那言:「是人心狂,更无他故。」

心狂而走,无别所以。故无他故,强生分别,故称为妄,岂别有因?

二、约法正明,三:一、就名责因。

佛言:「妙觉明圆,本圆明妙。」

唯一真心,本无妄法。

「既称为妄,云何有因?若有所因,云何名妄?自诸妄想展转相因,从迷积迷,以历尘劫。」

直明妄无因也。妄必无因,有因不妄,妄之一字甚好思量。若了此名,自无法起,复疑有因,岂非迷倒?如初一人忽然妄说,递递相承从妄说妄,及推其本,递递皆虚,乃至初人及与后人二俱是妄,何者为因?故历尘劫,递相诳妄,莫之能悟。

二、引悟释相。

「虽佛发明,犹不能返。如是迷因,因迷自有,识迷无因,妄无所依,尚无有生,欲何为灭?」

此文释有二重:初约佛自悟释。发明,犹开悟也。佛虽开悟,诸妄圆灭,尚不能返觉至妄本,以妄无因而可觉故,故云犹不能返如是迷因也。复将如是迷因一句连下句牒,应云如是迷因,因迷自有。意云:若约妄法展转生起而说因者,此即因妄说因,非谓妄有初因,故云因迷自有。既识迷之无因,则知妄无依处,说何为生而复有灭?此释约佛自悟,无妄因之可返也。次约佛为他说,不能返迷成悟也。发明,犹宣辨也。虽佛广为满慈宣辨,尚自不能返迷令悟,故云犹不能返。如是下,释意如前。良由此理难明,人多惑甚,如为病眼说无空华,孰能领悟?为妄执者说无诸妄,谁肯信从?忽若了悟,自知无因,将何为妄而有生灭耶!

三、贴喻况显。

「得菩提者,如寤时人说梦中事,心纵精明,欲何因缘取梦中物?况复无因,本无所有。」

梦寤之人记梦中事,说虽可尔,取必不可,以所梦境毕竟无故。得菩提者返观因时,灭诸妄惑,说虽可尔,毕竟无体可断灭故,将何为妄而推其因?《起信》云「觉心初起,心无初相。」又云「以四相本来平等,同一觉故。」

三、指喻合显。

「如彼城中演若达多,岂有因缘自怖头走?忽然狂歇,头非外得;纵未歇狂,亦何遗失?富楼那!妄性如是,因何为在?」

狂故怖头,因缘何有?头无得失,狂自复行,惑性妄有灭生,真性何曾出没?汝观如狂之妄,今指何处为因?

二、显真元无得,二:一、正明,二:一、劝息妄缘。

「汝但不随分别世间、业果、众生三种相续,三缘断故三因不生,则汝心中演若达多狂性自歇。」

烦恼为缘,能润业故。杀等为因,正是业故。分别是识,能生烦恼。三种相续是所分别,分别此三故云三缘,三即缘也。或杀盗婬三之助缘,故三之缘也。分别既亡,业因不作,于三界中狂心自歇。故《起信》云「一切众生不名为觉,以从本来念念相续,未曾离念,故说无始无明。」又云「以远离微细念故,名究竟觉。念即分别也,由是一念不生即名为佛。」即斯义也。

二、显自真体。

「歇即菩提,胜净明心本周法界,不从人得,何藉劬劳,肯綮修证?」

分别不生,前后际断,故名为歇。菩提云觉。《起信》云「所言觉义者,谓心体离念,离念相者等虚空界,无所不遍,法界一相,即是如来平等法身,依此法身说名本觉。」故云胜净明心本周法界,不从人得。既云不从人得,即显不由他缘,本自觉耳。劬劳修证,本息分别只为显觉,今分别既亡,觉性自显,故云何藉。然非谓全不修行,兀然空坐,苟妄想宛然自谓即是者,误之甚矣。言肯綮者,骨边细肉也。《庄子》云「经肯綮之未甞,而况大觚乎。」若执惑有实体,不能达妄即空,四相平等,一切唯觉,便谓从麁至细断尽无明,方至妙觉者,何异解牛不能游刃于大窾,不能亡见于全牛,但解皮肉以至著骨,岂曰妙得牛理哉!

二、喻显。

「譬如有人于自衣中」

五阴盖覆也。

「系如意珠,」

圆明觉性也。

「不自觉知。」

无明不了也。

「穷露他方,乞食驰走。」

五道流浪,轮回不息。

「虽实贫穷,珠不曾失。」

虽流生死,觉性常然。

「忽有智者指示其珠。」

佛为开示。

「所愿从心,致大饶富。」

大用现前。

「方悟神珠非从外得。」

始觉合时,本不曾动,今无始静也。《法华》中亦有此喻,彼约结缘,此约本有,意不同耳。

首楞严义疏注经卷第四之一

第四之二首楞严义疏注经卷第四之二

二、释庆喜难缘起,二:一、伸疑,四:一、叙所闻。

即时,阿难在大众中顶礼佛足,起立白佛:「世尊现说杀盗婬业,三缘断故三因不生,心中达多狂性自歇,歇即菩提,不从人得。」

如文。

二、正生难。

「斯则因缘皎然明白。云何如来顿弃因缘?我从因缘心得开悟。」

由无三缘,方尽三因,因缘俱灭,菩提始显,故云皎然明白。小乘开悟皆由因缘,故引昔悟以竝今说,成此难也。

三、引他例。

「世尊!此义何独我等年少有学声闻,今此会中大目揵连及舍利弗、须菩提等,从老梵志闻佛因缘,发心开悟,得成无漏。」

老梵志者,竝是年长。从外道来,闻佛因缘,翻邪入正,得成无学也。

四、结同邪。

「今说菩提不从因缘,则王舍城拘舍梨等所说自然成第一义。唯垂大悲,开发迷闷。」

因缘、自然依假建立,菩提真性众相都亡,恐相滥失,故此再疑,以洗物情。

二、答释,二:一、正破疑情,二:一、推破,三:一、标质所疑。

佛告阿难:「即如城中演若达多,狂性因缘若得灭除,则不狂性自然而出,因缘、自然理穷于是。」

若狂性因缘得除,不狂自然而出,所计不出斯意,故云理穷于是。

二、就疑互五破,二:一、双破因缘自然,二:一、以因缘破自然。

「阿难!演若达多头本自然,本自其然,无然非自,何因缘故怖头狂走?」

初二句牒,本自下二句定。自,本也。然,是也。头本如是,无有如是之头不是于本,故云无然非自。何因下破,可知。

二、以自然破因缘。

「若自然头因缘故狂,何不自然因缘故失?本头不失,狂怖妄出,曾无变易,何藉因缘?」

初二句牒,次二句破。若自然头由因缘故得成狂走,亦应自然不失由因缘故而失其头。本头下四句结也。今既本头无失,狂自妄出,狂之与头了不相触,何曾变改而假因缘?

二、单破转计自然。

「本狂自然,本有狂怖,未狂之际狂何所潜?不狂自然,头本无妄,何为狂走?」

若汝执言:既非因缘即属自然,狂亦自然,不狂亦自然者,初破狂自然,初一句牒,次一句定,未狂下二句破,如文。不狂下破不狂自然,初句牒,头本下破。此显一真之体尚无真妄之异,岂立因缘自然?斯则亦显妄无因也。

三、结归悟旨。

「若悟本头,识知狂走因缘、自然俱无戏论。是故我言,三缘断故即菩提心。」

本真不动,妄自强生,说谁因缘及自然性?若知因缘自然俱是戏论,分别自亡、真觉自显,斯则正是我说三缘断故即菩提也。

二、结示,三:一、俱尽灭生显无功用。

「菩提心生,生灭心灭,此但生灭,灭生俱尽,无功用道。」

若有执言真心可得、分别可亡,斯则菩提心生、生灭心灭,但是生灭,无菩提生;无生灭灭,方无功用。如《圆觉》云「有照有觉俱名障碍,是故菩萨常觉不住,照与照者同时寂灭。」此显地上证无生理,得无功用也。

二、纵立自然寄显生灭,二:一、纵立正显。

「若有自然,如是则明自然心生、生灭心灭,此亦生灭,无生灭者名为自然。」

设若我教有自然者,岂存生灭名为自然?今汝所明自然心生、生灭心灭,此亦生灭,何名自然?夫自然者必无生灭,故云无生灭者名为自然。

二、举况重明。

「犹如世间诸相杂和,成一体者名和合性,非和合者称本然性。」

举浅况深也。世间人说生灭和合名和合性,非和合者则无生灭方名自然,岂况我教有生灭者却名自然?古人于此不言纵立认真自然,斯则不唯增戏论心,反令圆文成外道教,焉敢闻命!

三、双非二离正示忘情。

「本然非然,和合非合,合然俱离,离合俱非,此句方名无戏论法。」

本然,自然也。和合,因缘也。二皆不立,故云俱离。此离亦离,故云俱非。此文语略,具足应云:离合、离然之离亦复俱非也。药病齐遣,空病亦空。《圆觉》亦云「远离为幻亦复远离,离远离幻亦复远离,斯则言语道断,心行处灭,方无戏论耳。」

二、广斥执见,五:一、斥成戏论。

「菩提涅槃尚在遥远,非汝历劫辛勤修证,虽复忆持十方如来十二部经,清净妙理如恒河沙,秖益戏论。」

若执因缘、自然取佛果者,虽经劫数勤苦修习,终莫能及,故云尚在遥远。忆持妙理,分别不亡,系念相续,但滋生死,不能无心忘照、反闻闻性,于无了知不辨真实。故《圆觉》云「种种取舍皆是轮回,未出轮回而辨圆觉,彼圆觉性即同流转,若免轮回无有是处。」故云秖益戏论。

二、引事验知。

「汝虽谈说因缘、自然决定明了,人间称汝多闻第一,以此积劫多闻熏习,不能免离摩登伽难,何须待我佛顶神呪摩登伽心婬火顿歇,得阿那含,于我法中成精进林,爱河干枯,令汝解脱。」

佛果菩提,若以因缘、自然而可取者,汝于此义甚得明了,何不免难而速证耶?何假我呪方解脱耶?应知理观兼修,定慧双运,岂但辨义说文而已哉!

问:阿难尚在初果,登伽何以却证第三?答:一、约权实,阿难示迹现多闻无功,故在初果;登伽实人,显呪力功大,速证第三。二、约根行,阿难圆顿根发,前文悟解,或入信、住;登伽小机,虽得第三,望圆信、住霄壤有异。

三、结劝真修。

「是故阿难!汝虽历劫忆持如来秘密妙严,不如一日修无漏业,远离世间憎爱二苦。」

多闻无功,岂如定力。首楞严王名无漏业,得此定者,一切诸法皆如幻事,岂复能生憎爱二苦!

四、举他为证。

「如摩登伽宿为婬女,由神呪力消其爱欲,法中今名性比丘尼,与罗睺母耶输陀罗同悟宿因,知历世因贪爱为苦,一念熏修无漏善故,或得出缠,或蒙授记。」

过去为婆罗门女,名为本性,今从昔号名性比丘尼。耶输陀罗,云华色。出缠,登伽也。授记,耶输也。

五、责随尘境。

「如何自欺,尚留观听?」

彼尚女人,一修无漏便获圣果,如何汝今厌离小乘,志求大道,而以世间因缘、自然戏论名相而自缠绕,随逐根尘,为境所碍,不能超越,故云尚留观听。上来破执破疑显如来藏,约信解真正为真修之本,答最初方便竟。次下约依解修行成就止观,为入理之方便。既能信解如来藏体周遍十方,本性清净,绝名离相,我等云何修诸方便与此相应?故此第二、明修行方便。文二:一、阿难领悟祈修,四:一、叹佛悲深,二:一、经家总叙。

阿难及诸大众闻佛示诲,疑惑消除,心悟实相,身意轻安,得未曾有。重复悲泪,顶礼佛足,长跪合掌,

因缘、自然前已广破,今复重释,纤疑不罣,故云疑惑销除。心悟实相者,实相无相,远离戏论,今离戏论即悟实相。重复悲泪者,喜悟藏心故,恨无行法故。

二、阿难别叹。

而白佛言:「无上大悲清净宝王,善开我心,能以如是种种因缘方便提奖,引诸沈冥出于苦海。」

超过一切世出世间,故云无上。佛诸功德大悲为首,故独称也。离垢末尼随意出生,赈给无尽,佛亦如是,故云宝王。譬喻、言辞约事约理,故云种种方便。沈谓久沦生死,冥谓永覆无明,方便能开,提奖能出,俱称引导。

二、叙己得失。二:一、正叙。

「世尊!我今虽承如是法音,知如来藏妙觉明心遍十方界,含育如来十方国土,清净宝严妙觉王刹。如来复责多闻无功,不逮修习。」

如来藏心量遍十方,德含一切,虽信而解,非行莫臻,故此叙之,以彰得失。

二、喻显。

「我今犹如旅泊之人,忽蒙天王赐与华屋,虽获大宅,要因门入。」

天王,佛也。赐与,开示也。华屋,藏体也。虽获,信解也。门入,修行也。行能通理故云门也。

三、正请修路。

「唯愿如来不舍大悲,示我在会诸蒙暗者捐舍小乘,毕获如来无余涅槃本发心路,令有学者从何摄伏畴昔攀缘,得陀罗尼,入佛知见。」

捐弃,毕尽也。畴昔,往日也。无余者,无明永尽,二死已亡,究竟之无余也。愿示我等如来本昔因地发心入涅槃道,即真三昧也,故云本发心路。攀缘妄想无始本有,故云畴昔。如何摄歛折而伏之令得佛慧,故云入佛知见。

四、伫听慈旨。

作是语已,五体投地。在会一心,伫佛慈旨。

如文。

二、如来广陈修证,二:一、总告许宣,二:一、经家叙意。

尔时,世尊哀愍会中缘觉、声闻,于菩提心未自在者,及为当来佛灭度后末法众生,发菩提心,开无上乘妙修行路,

菩提之心具悲智、愿智,求佛道务在修证,苟或不明,于菩提心名未自在。

二、举义许宣。

宣示阿难及诸大众:「汝等决定发菩提心,于佛如来妙三摩提不生疲倦,应当先明发觉初心二决定义。」

妙三摩提首楞严定,即真如观。欲修此观,先须方便,方便若成,真修可冀。故以止观二门,名为发觉初心,即最初方便也。然此二门,三世诸佛修行证道同途之法。故《华严》云「譬如有力王,率土咸戴仰,止观亦如是,一切所依赖。」故此二法名为初心决定义也。一者审观因地及与果心,起随顺行,即依真如门修止也。真如无相,向即心绝,故《起信》云「所言止者,谓止一切境界相,随顺奢摩他观义故。」二者审观烦恼结解根元,起对治行,即依生灭门修观也。生灭法相染净不同,起智拣择,对治令断,故《起信》云「所言观者,谓分别因缘生灭相,随顺毘钵舍那观义故。」修前方便未能相即,故名随顺。修之成就,即观明止、即止明观,止观不二,名为正修,即成三昧也。今是初修,故名发觉。

二、别明二义,三:一、正明二义,二:一、因果同异门,三:初、标义总劝。

「云何初心二义决定?阿难!第一义者,汝等若欲捐舍声闻,修菩萨乘,入佛知见,应当审观因地发心与果地觉,为同为异。」

既能信解果海无念,绝名离相,本非生灭。将契此心,须亡生灭与之相应。故上文云「我以不灭不生合如来藏,而如来藏唯妙觉明,圆照法界。」若异此者,即暂举心,尘劳先起,合尘背觉,岂曰正修?

二、约义显非。

「阿难!若于因地以生灭心为本修因,而求佛乘不生不灭,无有是处。」

《维摩》云「无以生灭心行说实相法。」尚不可以生灭说,况以生灭为因而求证耶?《普贤观》云「大乘因者诸法实相,大乘果者亦诸法实相。」若不以止门相应,此生灭心终无暂息。若便以此心为修行者,因果相违,终无获证,如上广破。

三、正辨行相,二:一、料拣因门,二:一、举喻总彰生灭。

「以是义故,汝当照明诸器世间可作之法,皆从变灭。阿难!汝观世间可作之法,谁为不坏?然终不闻烂坏虚空。何以故?空非可作,由是始终无坏灭故。」

妄心如器界,所作性故。真心如虚空,理无为故。常无常性于焉可知。

二、就身广辨虚妄,二:一、总明,二:一、示其浊因。

「则汝身中坚相为地,润湿为水,煖触为火,动摇为风,由此四缠分汝湛圆妙觉明心,为视、为听、为觉、为察,从始入终五叠浑浊。」

湛觉无生,妄成所相。所既妄立,生汝妄能,于所明分为四大,于能觉派成六根。六根、四大互相杂乱,于湛圆明汩成浊相,即同《起信》「不生不灭与生灭和合,名为阿梨耶识。」从此识心变起世间,即是浊义也。

二、喻其浊相。

「云何为浊?阿难!譬如清水,清洁本然。」

觉湛明性。

「即彼尘土、灰沙之伦,本质留碍。」

地水火风。

「二体法尔,性不相循。」

循,顺也。法尔,犹自然也。真妄染净,性相违背,非使之然,法尔如是也。

「有世间人,」

无明不了非出世智。

「取彼土尘投于净水,土失留碍,水亡清洁,」

不生不灭与生灭和合,非一非异也。

「容貌汩然,名之为浊。汝浊五重亦复如是。」

容貌,色心相也。汩,乱也。

二、别明,五:一、劫浊。

「阿难!汝见虚空遍十方界,空见不分,有空无体、有见无觉,相织妄成,是第一重,名为劫浊。」

梵云劫波,此云时分。《法华论》说「日月岁年总名为劫,乃至成住坏空不离时分。」今此经中说劫浊义,谓迷真起妄,世界未形,但有虚空及与妄见,空见一体遍法界迷,未成二别,故云不分。又空未派为四大,见未开为六根,亦名不分。故次释云:有空无体,有见无觉。体即四大成质,觉即六根取境。既无此异,都成昏钝,故名为浊。一念初起无明之始,时之初分,故名为劫,非劫末时之劫浊也。

二、见浊。

「汝身现搏四大为体,见闻觉知壅令留碍,水火风土旋令觉知,相织妄成,是第二重,名为见浊。」

身之质碍,由见闻知织水火风,执取滞著,壅翳不通,遂现四微形相体质。身之觉知,由水火性织彼妄见,旋转移易,还复交替,分成六根觉闻知见,如纬织经,互相参杂,故名为浊。前则业转,今现相也。

三、烦恼浊。

「又汝心中忆识诵习,性发知见,容现六尘,离尘无相,离觉无性,相织妄成,是第三重,名烦恼浊。」

六识分别三世遍缘,忆过去境,识现在尘,诵习未来诸有境界。能分别体,从前见浊觉知所起,所分别相即是六尘所现影像,故云性发、容现。容即相也,离尘离觉,无相无性,互相交织扰乱相熏,名烦恼浊,即六麁前四也。

四、众生浊。

「又汝朝夕生灭不停,知见每欲留于世间,业运每常迁于国土,相织妄成,是第四重,名众生浊。」

生灭是行,行即是业,众生执爱但欲留住,业性迁流每常运动,一去一住、一动一留,互相交织,众法生灭,名众生浊,即造业相也。

五、命浊。

「汝等见闻元无异性,众尘隔越,无状异生,性中相知,用中相背,同异失准,相织妄成,是第五重,名为命浊。」

命是报法,依业所引。第八识种连持色心不断功能,名之曰命。前六见闻元一本识,由六根异,遂成分离。识用虽分,体唯一种,斯则同中立异、异处见同,同异失准互相交织,于总报体便立命根,名为命浊,即业系苦相也。上之五重,皆由能、所妄觉影明,展转相习,从细至麁互为形待,次第转生,混真成浊,有此五义耳。

二、修因契果,二:一、劝拣妄依真。

「阿难!汝今欲令见闻觉知远契如来常乐我净,应当先择生死根本,依不生灭圆湛性成。」

迷真起妄见闻觉知,返妄归真常乐我净。不循生灭妙证可臻,苟顺尘劳真常益背。故劝择妄依不生灭。

二、示修定旋觉,二:一、正示用心。

「以湛旋其虚妄灭生,复还元觉,得元明觉,无生灭性为因地心,然后圆成果地修证。」

初习名止,成就曰定。初习后成,俱名为湛。《起信》云「所言止者,谓止一切境界相,境界不生,见闻不起,渐澄渐伏,麁垢自遣。」《圆觉》云「以净觉心取静为行,由澄诸念,觉识烦动,净慧发生,身心客尘从此永灭,便能内发寂静轻安。由寂静故,十方世界诸如来心于中显现,如镜中像,此方便者名奢摩他。」若能居一切时不起妄念,于诸妄心亦不息灭,住妄想境,不加了知,于无了知不辨真实,是则名为随顺觉性,得无生性为因地心。由是渐修,入证登极,成圆妙果。修之次第如天台圆顿止观广明。

二、举喻贴释。

「如澄浊水贮于静器,静深不动,沙土自沈,清水现前,名为初伏客尘烦恼。去泥纯水,名为永断根本无明。明相精纯,一切变现不为烦恼,皆合涅槃清净妙德。」

真觉如水,见闻如浊,定身如静器,定法如澄静。砂如烦恼,泥如无明,地前名伏,地上名断,究竟名精纯,变现即起用。此即同前不灭不生合如来藏,而如来藏唯妙觉明,圆照法界,乃至背尘合觉,故发真如妙觉明性也。

二、根尘结解门,三:一、标义总劝。

「第二义者,汝等必欲发菩提心,于菩萨乘生大勇猛,决定弃捐诸有为相,应当审详烦恼根本,此无始来发业润生,谁作谁受?」

前第一义令止妄心,伏还元觉,即是修止。此第二义,令审详烦恼,观察对治,即是修观。先止后观,法应如是。无明发业,爱取润生,六识能作,第八能受,此唯观门分别能知。故《起信》云「所言观义者,谓分别因缘生灭相故。」《圆觉》云「以净觉心知觉心性,及与根尘皆同幻化,即起诸幻以除幻者,变化诸幻而开幻众」等。

二、约义显非。二:一、正显。

「阿难!汝修菩提,若不审观烦恼根本,则不能知虚妄根尘何处颠倒?处尚不知,云何降伏取如来位?」

根尘虚妄为烦恼宅,颠倒沦替莫不由斯,苟能识其根元,知其结处,则可希冀乎解棼,庶几乎降伏耳。

二、喻释。

「阿难!汝观世间解结之人,不见所结,云何知解?不闻虚空被汝堕裂。何以故?空无形相,无结解故。」

文显可知。

二、正辨行相,三:一、总标六根过患。

「则汝现前眼耳鼻舌及与身心,六为贼媒,自劫家宝,由此无始众生、世界生缠缚故,于器世间不能超越。」

六根为贼媒者,一引外贼,即六尘也;二起内贼,即烦恼也。内外恶贼能劫真性,若知根本,贼无能为。故《涅槃》云「六入空聚,当有六大恶贼必断汝命,当即远离。」以根尘相熏,纳识成种,无始相续莫不由此,不知调伏必为所害。

二、别示根用优劣,二:一、约世界流变总明功德,三:一、释名辨相。

「阿难!云何名为众生世界?世为迁流,界为方位。汝今当知,东、西、南、北、东南、西南、东北、西北、上、下为界,过去、未来、现在为世。方位有十,流数有三,一切众生织妄相成,身中贸迁,世界相涉。」

世界有三,谓众生、五阴、器界也,拣非余二,故标众生。此一若超,余皆解脱。前四句释名,汝今下辨相,一切下结示。身中界也,贸迁世也,世界交织故云相涉。余如文。

二、拣定方位。

「而此界性设虽十方,定位可明。世间只目东西南北,上下无位,中无定方。」

界之体性依假施设,虽云十方,若以位次,决定明显。东西南北,可为准的,余皆不定。

三、流变成功。

「四数必明,与世相涉,三四四三宛转十二,流变三叠一十百千,总括始终。六根之中各各功德有千二百。」

三变之义古今多解,各见其文不能具叙。今所解者,不加别法以变其数,只将今文过、现、未来进动算位,便成一千二百功德。如第一位,三世、四方宛转十二,便成一叠,算位即是一横二竖已成过去。第二即变过去一世以为现在,进动算位,一竖二横,成百二十,为第二叠。第三又即变现在世以为未来,进动算位,一横二竖成一千二百,为第三叠。能变之法既唯三世,所变之数亦止千二,故无增减。

问:经文既云世界相涉,三世四方宛转十二,何故变数,唯约世论,不以方说耶?答:方体常定,世义流动。定故不改,动故更移。今既改十为千,变多从少,约世是顺,方义不符。匪唯义不相符,抑亦叠数难合。经文明言流变三叠,岂非唯就三世说耶?

问:夫三世迁变,合从未来迁为现在,从现在世改为过去,何故此文返而说耶?答:今约从微至著,变少为多,已是十二,当为百千,故不可先约未来以对初叠,以未来未见数故,故须返对也,以变者是逆义故。下文云「生从顺习,死从变流。」经文既言流变,故须逆增其数。此约众生身中六根取境本分功能作用名为功德,非同《法华》持经所熏令成净用。然染净虽别,皆从本有熏力而成,故彼此文数量无异。

二、约根用优劣别示功德,六:一、眼根。

「阿难!汝复于中克定优劣,如眼观见,后暗前明,前方全明,后方全暗,左右旁观三分之二,统论所作,功德不全,三分言功,一分无德,当知眼唯八百功德。」

前二句总告,如眼下正示。左右旁观三分之二者,举一方三百方中二百,全近维二五十,一方既尔,余皆例然。今左右观,各得二百全分,近维二五十,共成五百,及全明三百,都成八百。三分言功者,见三方也,余皆可知。

二、耳根。

「如耳周听,十方无遗,动若迩遥,静无边际,当知耳根圆满一千二百功德。」

十方俱击鼓,十处一时闻。动有分限故说迩遥,静非涯量故无边际。俱耳家境,故此双显。

三、鼻根。

「如鼻嗅闻,通出入息,有出有入而阙中交,验于鼻根三分阙一,当知鼻唯八百功德。」

出、入、中交共成三分,一分四百,阙于中交,故得八百。

四、舌根。

「如舌宣扬,尽诸世间、出世间智,言有方分,理无穷尽,当知舌根圆满一千二百功德。」

世、出世智所知之境,唯舌诠显。能诠言句犹可分限,所诠理趣莫能尽极,故千二百。

五、身根。

「如身觉触,识于违顺,合时能觉,离中不知,离一合双,验于身根三分阙一,当知身唯八百功德。」

合具违、顺,离但舍受,故云不知。今就知处,违顺各四,故得八百。阙于离知,故少四百。

六、意根。

「如意默容十方三世一切世间、出世间法,唯圣与凡无不包容,尽其涯际,当知意根圆满一千二百功德。」

意能遍缘三世三性世、出世法,无不具足,文显易知。

三、令拣圆根修证,二:一、正劝令拣,四:一、总劝详择。

「阿难!汝今欲逆生死欲流,返穷流根至不生灭,当验此等六受用根,谁合谁离?谁深谁浅?谁为圆通、谁不圆满?」

返妄归真,真为流根,故云至不生灭,此则以觉心源名究竟觉也。欲得此觉,应选圆根为趣入之要,若圆听十方,耳根最胜,意令选择以入圆通。如下文云「隔垣听音响,遐迩俱可闻,五根所不齐,是则通真实。」

二、别示功能。

「若能于此悟圆通根,逆彼无始织妄业流,得循圆通,与不圆根日劫相倍。」

此是如来知时知机,令自选择,乐欲相应起随顺行。如下文云「我今欲令阿难开悟,二十五行谁当其根?兼我灭后,此界众生入菩萨乘,求无上道,何方便门得易成就?」故云日劫相倍也。

三、许为发明。

「我今备显六湛圆明本所功德,数量如是,随汝详择其可入者,吾当发明令汝增进。」

具彰六根功德浅深,随汝自意审详选择,欲于一根得入三昧,我当为汝开发显明,令得增进无上圣道。

四、须拣所以。

「十方如来于十八界一一修行,皆得圆满无上菩提,于其中间亦无优劣。但汝下劣,未能于中圆自在慧,故我宣扬,令汝但于一门深入,入一无妄,彼六知根一时清净。」

若约佛根无碍,六根总得圆通,即同《殃掘经》云「所谓彼眼根,于诸如来常,具足无减修,了了分明见。」乃至六根皆作是说,故云亦无优劣。但汝下约劣根须拣,根非径要,劫修无益,若得圆门,日功倍胜,故一根返源,六根清净。

二、詶请广说,二:一、伸请。

阿难白佛言:「世尊!云何逆流深入一门,能令六根一时清净?」

前佛所劝,意明如来藏体清净本然,由乎强觉分成六妄。若能返照,从一根门入一性海,法界一相,更无六一之异,故云深入一门六根清净。今阿难将谓六根有实,元是一体,若是一体又何分六?故今请示一六之由耳。

二、广释,四:一、且破一六之见,三:一、况显未亡法执。

佛告阿难:「汝今已得须陀洹果,已灭三界众生世间见所断惑,然犹未知根中积生无始虚习,彼习要因修所断得,何况此中生住异灭分剂头数。」

一六之情正是法执,执根是实,有一六故。阿难初果,虽破我执,尚有所余烦恼俱生犹未断故。况此法执是所知障,无明住地,此障最细,名为根中生住异灭分剂头数。

二、推破一六疑情,三:一、征。

「今汝且观,现前六根为一为六?」

如文。

二、破,二:一、破一。

「阿难!若言一者,耳何不见?目何不闻?头奚不履?足奚无语?」

若言一者,六用应同,眼合能闻,足应解说。今汝不然。

二、破六。

「若此六根决定成六,如我今会与汝宣扬微妙法门,汝之六根谁来领受?」阿难言:「我用耳闻。」佛言:「汝耳自闻,何关身口?口来问义、身起钦承?」

若言六异,应不相干,一处闻经,二何钦问?

三、结。

「是故应知,非一终六、非六终一,终不汝根元一元六。」

初三句结前互破,后二句显无一六。根体元无,何一六之有乎?

三、释成一六俱妄,二:一、释成。

「阿难!当知是根非一非六,由无始来颠倒沦替,故于圆湛一六义生。汝须陀洹虽得六消,犹末亡一。」

圆明藏体非一六之异,无始颠倒六根强生,闻说解六又执是一,一六形待虚妄相生,没于四流迁改不息。知见移易,变一为六,故云沦替。虽得六销,犹未亡一者,据汝所解,虽欲除六而不除一,以执六根是一体故。又初果人不取六尘,名为六销;执根有体,名未亡一。《般若》云:「须陀洹名为入流,而无所入,不入色声香味触法。」《涅槃》亦云「须陀洹人虽生恶国,以道力故不作诸恶,不因六尘所惑,不造新业。」或认六尘销处见惑不生,执一无为果体,故云犹未亡一。

二、喻显。

「如太虚空参合群器,由器形异,名之异空;除器观空,说空为一。彼太虚空云何为汝成同、不同?何况更名是一、非一?则汝了知六受用根亦复如是。」

太虚,如来藏也。群器,六尘也。异空,六根也。法界藏体非一非六,由尘发知成六根异;尘若不缘,根无所偶,六既不立,一亦不成。尚非同异之名,岂安一六之相?

二、广明根结之由,二:一、别明,六:一、眼根。

「由明、暗等二种相形,于妙圆中粘湛发见。」

本一圆常妙湛明性,所相妄现,分明暗殊,明暗相形,动觉湛性,性相和合,执成妄觉,故云粘湛发见。斯则所既妄立,生汝妄能也。

「见精映色,结色成根。」

见精,即妄觉也。能所相熏,互相交织,根结便成,故云结色成根。

「根元目为清净四大,」

既觉明相杂,粘湛合成,由是名为清净四大,即胜义根也。

「因名眼体。如蒲萄朵,浮根四尘流逸奔色。」

胜义根色属不可见,而有对碍,故寄世俗根所依处蒲萄之相,表显胜义。奔取本境明暗之相,故云流逸奔色。下之五根大意皆然,故不细释,例如此知。

二、耳根。

「由动、静等二种相击,于妙圆中粘湛发听,听精映声,卷声成根,根元目为清净四大,因名耳体。如新卷叶,浮根四尘流逸奔声。」

听精,即妄觉也。既动静互相击发,鼓真成妄,失真湛性,遂发听精,卷彼声影,结影成根,声性虚散,故须卷摄以成听义,既卷成根,还如卷叶。

三、鼻根。

「由通、塞等二种相发,于妙圆中粘湛发嗅,嗅精映香,纳香成根,根元目为清净四大,因名鼻体。如双垂爪,浮根四尘流逸奔香。」

通塞相发,觉明映香,于妙圆湛结成鼻处,香气上腾,根垂下取,如双垂爪。

四、舌根。

「由恬、变等二种相参,于妙圆中粘湛发,甞甞精映味,绞味成根,根元目为清净四大,因名舌体。如初偃月,浮根四尘流逸奔味。」

恬变交参,妄真粘合,心境相结,揽以成根,约所依相,如初偃月。

五、身根。

「由离、合等二种相摩,于妙圆中粘湛发觉,觉精映触,抟触成根,根元目为清净四大,因名身体。如腰鼓颡,浮根四尘流逸奔触。」

离合触摩,湛圆随妄,觉触相待,抟取成根,能造所造二具八法,是不可见,寄所依处如腰鼓颡。

六、意根。

「由生、灭等二种相续,于妙圆中粘湛发知,知精映法,揽法成根,根元目为清净四大,因名意思。如幽室见,浮根四尘流逸奔法。」

妙圆无动,生灭妄陈,和湛成知,知还揽法,根境既结,奔趣无休,以六根中随一摄故。如前五根亦名四大,居在身中不彰外相,如幽室见。然此意根本由生、灭妄尘所结,妄尘不离,妄觉影明。若以有色、无色为诤论者,犹邀空华结为空果,故此所明六皆四大,无相违也。

二、总结,二:一、结由迷发现。

「阿难!如是六根,由彼觉明有明明觉,失彼精了,粘妄发光。」

性觉之体本有真明,由彼妄觉影明忽起,遂令真觉隐于精了,失真照性,妄觉影明自相粘执,熏变击发,结成六种知见之光,故此六根由迷发现,发现之相广见上文。

二、结离尘无体。

「是以汝今离暗、离明无有见体,离动、离静元无听质,无通、无塞嗅性不生,非变、非恬甞无所出,不离、不合觉触本无,无灭、无生了知安寄。」

由境有根,如风起浪,境风不息,识浪奚穷?故离尘境无根识耳。

三、正示入一之门。

「汝但不循动静、合离、恬变、通塞、生灭、明暗如是十二诸有为相,」

不随六境也。

「随拔一根,脱粘内伏,伏归元真,发本明耀,耀性发明,诸余五粘应拔圆脱。」

圆脱,圆销也。执境成根,因根有碍,执心不起,诸境自亡。既不相缠,自然圆脱,下文云「见闻如幻翳,三界若空华,闻复翳根除,尘销觉圆净,净极光通达。」故云伏归元真,发本明耀。《楞伽》云「不了心及缘,则生二妄想,了心及境界,妄想则不生。」妄既不生即发明耀,皆斯义也。

四、结显真觉之理,二:一略标示。

「不由前尘所起知见,明不循根,寄根明发,由是六根互相为用。」

见闻觉知由尘所发,毕竟无体;今非此等,斯拣妄也。明不下显真,谓真妙觉明不循根境,即不逐缘生、不因境起,了然自觉,即是性明。《圆觉》亦云「无知觉明不依诸碍」,此亦拣非知觉,显是真明,岂依根尘而始显发?故云寄也,由是寄故,互相为用。

二、广释,成四:一、约人辨用。

「阿难!汝岂不知,今此会中阿那律陀无目而见,」

阿那律陀,云无灭,白饭王子,以多睡故如来呵之,从此精进,七日不眠,则失双目。佛令修天眼,系念在缘,四大净色半头而发,见障内外明暗皆瞩,照三千界如观掌果,故云无目而见。

「跋难陀龙无耳而听,」

跋难陀,云贤喜,与难陀龙常护摩伽陀国,雨泽以时,国无饥年。瓶沙王年设大会报龙之恩,人皆欢喜,从此得名。难陀,云欢喜,为目连所降。无耳而听,未详缘起。

「殑伽神女非鼻闻香,」

殑伽,亦恒伽,此云天堂来。此河从无热恼池南面银象口出,流入东印度。主河之神是女,故云神女。非鼻闻香,未见其缘。

「骄梵钵提异舌知味,」

正云笈房钵底,此云牛相。经云「我有口业,于过去世轻弄沙门,世世生生有牛呞病。」呞者,牛凡食后常事虚哨,时人称为牛呞也。异舌者,未见别缘,或可既云牛相,即其牛舌也。而能辨了人所食味,故云异舌知味。

「舜若多神无身觉触,如来光中映令暂现,既为风质,其体元无。」

舜若多,云空,即主空神也,无色界天亦是此类,随其所主亦无色质。既为风质者,此约体不可见,故云元无。以佛力故故能暂现,亦显有定自在色,无业色也。无色界天泪下如雨,正是此事。

「诸灭尽定得寂声闻,如此会中摩诃迦叶,久灭意根,圆明了知不因心念。」

得灭尽定大小俱有,然修意不同,谓灭六全,尽七染分。摩诃迦叶入鸡足山待弥勒佛,《俱舍》即云已入涅槃,余说入定。圣说虽尔,若例今经付嘱阿难,故知入定、涅槃俱不可测。既知身在,已灭意根,圆明了知不妨作用。故《维摩》云「不起灭定而现诸威仪」,即斯义也。然上所说,欲显真觉不假根尘,且引六人略以为比,于中有业报者,有修得者,有发真者,修得、发真全是真用,业报所感以浅况深,俱是不由于根而觉知无失耳。

二、就法融体。

「阿难!今汝诸根若圆拔已,内莹发光,如是浮尘及器世间诸变化相如汤消,氷应念化成无上知觉。」

三界万法皆由无明妄念而得分别,今六根既拔,尘无所粘,妄念不生,性明内莹,故得浮尘、幻相、器界、虚空一体圆成,归无上觉。故下文云「闻复翳根除,尘销觉圆净,净极光通达,寂照含虚空,却来观世间,犹如梦中事。」又云「汝等一人发真归元,十方虚空悉皆销殒。」况诸世界在虚空耶!斯则万法融真,一切常住,无情成佛复何怪耶!若谓无情不能起行,无成佛义,斯则何异犹邀空华结为空果,法空智塞,我相见深。无情若使不成,心外有法宛尔,空谈圆实,心语相违,岂不谬哉!

三、举事例显。

「阿难!如彼世人聚见于眼,若令急合暗相现前,六根黯然,头足相类。彼人以手循体外绕,彼虽不见,头足一辨知觉是同。」

此则近以世人六根隔越不相通用,尚有知觉同者,岂况真觉须假根尘耶?六根无辨故云黯然,头足不分故云相类。若以手摸头足,明辨与见无异,故云知觉是同。

四、指妄结真。

「缘见因明,暗成无见。不明自发,则诸暗相永不能昏。根尘既消,云何觉明不成圆妙?」

初二句指妄,谓从根境缘所生见,故云缘见。不明下结真,谓不逐缘生,不由境起,湛然常照,明不能发、暗不能昏,纯一真觉,内莹清净,此体发现,根尘识心一时圆妙。故前文云「应念化成无上知觉。」

二、别破疑情,三:一、真识断灭疑,二:一、阿难伸疑,二:一、牒所闻。

阿难白佛言:「世尊!如佛说言,因地觉心欲求常住,要与果位名目相应。」

如文。

二、叙疑难,四:一、举果常住。

「世尊!如果位中菩提、涅槃、真如、佛性、庵摩罗识、空如来藏、大圆镜智,是七种名称谓虽别,清净圆满体性坚凝,如金刚王常住不坏。」

菩提,云知觉,即智果。涅槃,云寂灭,即断果。离伪妄无迁改,故曰真如。照察不变,名为佛性。庵摩罗,云无垢,离障所显,即白净无垢识也。不与妄染相应,含藏无量功德,名空如来藏。能现身土,离倒圆成,鉴周万有,名大圆镜智。七名虽别,一体无殊,坚固凝然,常住不动如金刚也。

二、显因无常。

「若此见、听离于明暗、动静、通塞毕竟无体,犹如念心离于前尘本无所有。」

离尘无体,六根皆然,故前举见听,后指意根,犹如者,指辞也。

三、进退成疑。

「云何将此毕竟断灭以为修因,欲获如来七常住果?世尊!若离明暗见毕竟空,如无前尘念自性灭,进退循环微细推求,本无我心及我心所,将谁立因求无上觉?」

因缘所起,自体本无,故云毕竟断灭。进退推求无我心者,以分别不亡,真觉难显,但有断灭,不觉妙常,故云将谁立因求无上觉。

四、结难求示。

「如来先说湛精圆常,违越诚言,终成戏论,云何如来真实语者?唯垂大慈,开我蒙悋。」

如来说有湛精圆常,洎今所推唯是断灭,明言虽有,考实元无,若此相违,真实何在?岂不同于儿戏之论耶?

二、如来为断,二:一、斥迷许说。

佛告阿难:「汝学多闻,未尽诸漏,心中徒知颠倒所因,真倒现前实未能识。恐汝诚心犹未信伏,吾今试将尘俗诸事当除汝疑。」

分别见妄能所强生,为颠倒因。迷常执断,名为真倒。今以现事验令知悉,无执断灭,故云当除汝疑。

二、约事广明,二:一、约声尘显其倒情,二:一、问答,二:一、约根问答,二:一、问答有无。

即时,如来勅罗睺罗击钟一声,问阿难言:「汝今闻不?」阿难、大众俱言:「我闻。」钟歇无声,佛又问言:「汝今闻不?」阿难、大众俱言:「不闻。」时罗睺罗又击一声,佛又问言:「汝今闻不?」阿难、大众又言:「俱闻。」

二、问答所以。

佛问阿难:「汝云何闻?云何不闻?」阿难、大众俱白佛言:「钟声若击,则我得闻;击久声消,音响双绝,则名无闻。」

击钟三问,审定称闻,欲转问宗,又令重释。一则斥成矫乱,一则显其性常,令知生灭之中有不生灭,不因声灭、不因声生,生灭圆离即常真实,斯则了然常住,何断灭之有乎?

二、约尘问答,二:一、问答有无。

如来又勅罗睺击钟,问阿难言:「尔今声不?」阿难、大众俱言:「有声。」少选声消,佛又问言:「尔今声不?」阿难、大众答言:「无声。」有顷,罗睺更来撞钟,佛又问言:「尔今声不?」阿难、大众俱言:「有声。」

少选犹少顷也,有顷犹顷克也,皆时之少分也。三问三答只是定其言声。

二、问答所以。

佛问阿难:「汝云何声?云何无声?」阿难、大众俱白佛言:「钟声若击,则名有声;击久声消音响双绝,则名无声。」

问声有无,令释所以。前答闻之有无,亦以钟声起歇为释,今答声之有无,亦以钟声起歇为释,将验其情,随言印顺耳。

二、斥破。

佛语阿难及诸大众:「汝今云何自语矫乱?」大众、阿难俱时问佛:「我今云何名为矫乱?」佛言:「我问汝闻,汝则言闻。又问汝声,汝则言声。唯闻与声报答无定,如是云何不名矫乱?」

斥破意者,此闻若因声有,则不离声。若离声有,此是真闻。汝今但执随声之闻,此闻既不离声,只合是声,不合名闻。又言是声、又言是闻,既随言印顺,故成矫乱。

二、就闻性破其断见,三:一、正破,三:一、破其执断。

「阿难,声销无响,汝说无闻,若实无闻,闻性已灭同于枯木。钟声更击,汝云何知?知有知无,自是声尘或无或有,岂彼闻性为汝有无?闻实云无,谁知无者?」

初二句牒其所计,若实下五句破其断无。若实此闻随声而灭,则汝一身应如木石,再击钟时如何闻响?知有下五句对释无生,有无之知自属声境,且不关闻,故云自是声尘或有或无,闻性常然未曾起灭,故云岂彼闻性为汝有无。闻实下二句反结有性,闻若实无,证无者谁?既若知此是无闻者,验知不灭,岂随声无?

二、显其本常。

「是故阿难!声于闻中自有生灭,非为汝闻声生声灭,令汝闻性为有为无。」

闻性不动其犹镜明,声之生灭正如影像,岂由影像有去有来,令其镜明为生为灭?故下文云「音声性动静,闻中为有无,无声号无闻,非实闻无性,声无既无灭,声有亦非生,生灭二圆离,是则常真实。」

三、结斥垂劝。

「汝尚颠倒,惑声为闻,何怪昏迷以常为断,终不应言离诸动静、闭塞、开通说闻无性。」

镜明不动,影像随形,苟见像之去来而曰镜之起灭者,倒之甚矣。声闻无辨,断常遂迷,故此结劝,不可更言离声无性。

二、释成,三:一、引睡人释成不断。

「如重睡人眠熟床枕,其家有人于彼睡时捣练舂米,其人梦中闻舂捣声,别作他物,或为击鼓,或为撞钟,即于梦时自怪其钟为木石响。于时忽寤,遄知杵音,自告家人,我正梦时惑此舂音将为鼓响。阿难!是人梦中岂忆静摇、开闲、通塞?其形虽寐,闻性不昏。」

睡人六识归种,思觉不行,但任运闻,即真闻性。若唯约喻,睡人应无闻性,但约不随根起,非由作意,故是真闻。如下文云「纵令在梦想,不为不思无,觉观出思惟,身心不能及。」故知即显真闻,不须约喻。

二、例死者释成不断。

「纵汝形消,命光迁谢,此性云何为汝销灭?」

形命虽迁,真常不动,妄识尚在,况乎闻性随汝消谢?

三、结斥迷倒不循妙常。

「以诸众生从无始来循诸色声,逐念流转,曾不开悟性净妙常,不循所常,逐诸生灭,由是生生杂染流转。」

随尘生灭,逐念流动,无始至今未甞停息,不能于妙常寂,绝念而游于真觉明,亡缘而照,杂染流转,生之又生,区区若是,何由取证?

三、结劝。

「若弃生灭,守于真常,常光现前,根尘识心应时销落,想相为尘,识情为垢,二俱远离,则汝法眼应时清明,云何不成无上知觉?」

若能亡缘内照,不逐前尘,尘既不缘,根无所偶,返流全一,六用不行,净觉现前,寂照明露,斯则守于真常,根尘销落也。想相即境,情即是根,根境识三俱能染污,障翳般若。于无生法不能明了,故名尘垢。今既远离,于法明见,即是证无生忍,故云法眼应时清明,于大菩提斯可希冀耳。

首楞严义疏注经卷第四之二

第五之一5首楞严义疏注经卷第五之一

二、解结同体疑,二:一、阿难伸请,二:一、述己犹迷。

阿难白佛言:「世尊!如来虽说第二义门,今观世间解结之人,若不知其所结之元,我信是人终不能解。」

前疑因果同异,今疑根尘结解,故云第二义门。然根起之由前虽广示,而不的指何处为结,结解之义尚未辨明,欲期指陈,皎然可识,故引前文佛所举喻,以况己迷也。

「世尊!我及会中有学声闻亦复如是,从无始际与诸无明俱灭俱生,虽得如是多闻善根,名为出家,犹隔日疟。」

诸无明者,谓全界无明也,总摄一切二障见思,故名为诸。始自迷真,随逐有情生灭不离,故上文云「和合妄生,和合妄死」,故云俱灭俱生也。初果有学虽未断思,已名破烦恼障,得人空证,而全未破所知障,法执犹存,故云犹隔日疟。

二、请示结解。

「唯愿大慈,哀慜沦溺,今日身心云何是结?从何名解?亦令未来苦难众生得免轮回,不落三有。」作是语已,普及大众五体投地,雨泪翘诚,伫佛如来无上开示。

无始生死不能超越,盖由结缚。今待解除,无碍无系,不以恳至,莫由开晓,故雨泪求示也。

二、如来广演,五:一、世尊摩顶。

尔时,世尊怜慜阿难及诸会中诸有学者,亦为未来一切众生,为出世因、作将来眼,以阎浮檀紫金光手摩阿难顶。

顶是诸根之总,手为解结之要,摩而警动,将有解期,拊而安慰,令知深旨。

二、诸佛放光。

即时,十方普佛世界六种震动,微尘如来住世界者,各有宝光从其顶出,其光同时于彼世界来祇陀林,灌如来顶,是诸大众得未曾有。

无明住地为六情根,震动不安,因兹解结。诸佛流光灌一佛顶,以表一多无碍,自他平等。下文诸佛标示,此佛释成,同说同证更无异路。

问:此经从前至此四度放光,独有今文诸佛同放,仍又同说,斯何特异乎?答:初为说教破邪,次为拣妄显理,次为定见生智,今为入观成行。前三依教发解,未能除障;今文观成破惑,正动无明,入法界理,故诸佛放光,同示解结体无二源。故知说教破邪,显真拣妄,立信成解,皆为今日成行取证,非聊尔事,故与前文异耳。

三、同说结根。

于是阿难及诸大众俱闻十方微尘如来异口同音告阿难言:「善哉阿难!汝欲识知俱生无明,使汝轮转生死结根,唯汝六根,更无他物。汝复欲知无上菩提,令汝速证安乐解脱、寂静妙常,亦汝六根,更非他物。」

觉明初起,能所妄生,湛性既分,六根成异,根尘偶对,业性即生,轮转无穷,生死长缚,斯六根为生死结缚之源也。一念无念,能所都亡,根尘识心应时消落,无真可得、无妄可除,觉性圆明,法眼清净,斯六根为自在解脱安乐妙常之源也。其犹氷水由气之动移,相虽变异,湿性常一,结解同贯亦复尔也。

四、阿难再请。

阿难虽闻如是法音,心犹未明,稽首白佛:「云何令我生死轮回、安乐妙常,同是六根,更非他物?」

染净根本唯此六根,更无别法,于此起见生死轮回,于此忘情涅槃常乐。法执未破,孰能洞明?故再咨询,欲期开示。

五、佛为释通,二:一、长行,二:一、双标。

佛告阿难:「根尘同源,缚脱无二,识性虚妄,犹如空华。」

根、境、识三无别体性,唯一真觉,故曰同源。执见不亡,妄生取著,强分染净,横计身心,从始洎终念念生灭,故云为缚。了相无相,分别不生,能所寂然,念想虚尽,一法无取,一真体现,心与虚空等无差别,故名为脱。识性虚妄犹如空华者,与上根、尘绮互相影,上言根尘影此识性,今言识性影前根尘,故三同源,亦同虚妄,故前文云「见与见缘并所想相,如虚空华。」即此识性虚妄也。又云「此见及缘,元是菩提妙净明体。」即此根尘同源也。

二、双释,二:一、总显无性。

「阿难!由尘发知,因根有相,相见无性同于交芦。」

揽尘成根,对根有相,根境立矣,妄识生焉。妄识能变根境二法,故根境识互相假藉,一一体空、一一成立,故若交芦。

二、别明缚脱。

「是故汝今知见立知,即无明本;知见无见,斯即涅槃无漏真净,云何是中更容他物?」

由阿难再问:云何令我生死轮回、安乐妙常同是六根,更非他物?故佛先示根境识三唯一虚妄,同一性源,迷缚解脱诚非异辙,由此别示结答,令无所疑,因解成观,妙果可冀。言知见者,略举六根之二也。立知者,又略见字,影在次文。意谓若于六根三事,不了性无,立为实有,起遍计执,惑业由生,自取轮回,枉入诸趣,斯则六根是无明生死结缚之本。苟或于此体真达妄,执取不生,妄知见觉,泯然虚寂,唯一圆成清净宝觉,斯则六根是菩提涅槃元清净体,更欲何物说为异因?故《般若》云「若见诸相非相,即见如来。」上云「此见及缘,元是菩提妙净明体。」此则正破无明法执,成就圆通观门也。

二、偈颂,二:初、标举。

尔时,世尊欲重宣此义,而说偈言:

泛论偈颂,总有四种:一阿耨窣覩婆颂,不问长行并偈,但数字满三十二即为一偈;二名伽陀,此云讽颂,或名直颂,谓以偈说法,非颂长行;三名祇夜,此云应颂;四名蕴陀南,此云集施颂,谓以少言摄集多义,施他诵持故。为何意故经多立颂?略有八义:一少字摄多义故;二赞叹者多以偈颂故;三为钝根重说故;四为后来之徒故;五随意乐故;六易受持故;七增明前说故;八长行未说故。今此经内于前四中二、三所摄,八意之内正唯三、七,兼二、五、八。然又长行、偈颂相望,有五对之例:谓有无、广略、离合、先后、隐显,至文详而知之。此颂九行,应颂、讽颂间杂相糅,连环起复,展转相生,大意破无明法执,令观门明净,修行证入一真法界也。

二、正颂,六:初、二颂标宗破执,二:一、比量正破

「真性有为空,缘生故如幻,无为无起灭,不实如空华。」

此文正破无明法执,执为、无为有实体者,皆迷真性。一真法界本非对待,故此双破,即是解结之所因也。此中四句,前二句破有为,后二句破无为,此二不立,方显法界一相义耳。言真性有为空者,真性之言正是标宗拣法,通下第二量转,谓一真中道第一义谛也,应立量云:真性有为元空不有,从缘生故,犹如幻事;真性无为本来不实,无起灭故,犹如空华。由此二量三支无阙,标拣分明,无诸过非,《掌珍论》中取为善立。第二量中先因后宗,译人语便,亦无所失。此义所显一真平等,无诸对待,真妄染净、生死涅槃、凡夫诸佛,皆如空华乱起乱灭,故下文云「一切世界山河大地、生死涅槃,皆即狂劳颠倒华相。」故《中论》云「若法为待成,是法还成待,今则无因待,亦无所成法。」斯显第一义中离一切相,言语道断,心行处灭,无明法执于斯尽矣。

二、显过况破。

「言妄显诸真,妄真同二妄,犹非真非真,云何见所见。」

初二句重显前过,有为、无为是对待故。亦是破执,真性是有还同虚妄。惑者议云:真性之中虽亡有为、无为,而此真性应有所得,是佛所证,离诸伪妄,故名曰真。是诸法性,毕竟应有。故此破云:若言离妄所显有真性者,还同妄法,俱为妄也,以是遍计所缘境故。离妄之真还因妄显,如前文云「菩提心生,生灭心灭,此亦生灭。」《起信》亦云「言真如者亦无有相,谓言说之极,因言遣言,此真如体无有可遣,以一切法悉皆真故,亦无可立,以一切法皆同如故。当知一切法不可说不可念,故名真如。」应知若有真性为所得者,皆为妄矣,故云妄真同二妄也。犹非下二句况破执妄,初句蹑前所非,尚无真与不真,不真即妄也。次句正况,云何更存能见所见,根之与识俱名为见,所见即境也。斯则总破真妄二心,诸对待法皆无所有,方名显净法界一真平等。此上二颂,正是颂前根尘同源也。本源自性尚非真妄,岂得存乎根境识耶!故根境识同此一源。

二、两颂结解同体。

「中间无实性,是故若交芦。」

颂前根、尘相发,相见无性,犹如交芦。

「结解同所因,圣凡无二路。」

颂前缚脱无二也。六道凡夫业惑所系不得自在,故名为缚。三乘贤圣断惑证理不随业系,故名为解。此则皆由六根迷悟所致,更非别岐,故无二路。

「汝观交中性,空有二俱非。」

交中无性,将何遣有而更存无,一性之中无对待故。肇公云:「有既不有,则无无矣。」此则正显根尘中道,亦是上根尘同源之义。

「迷晦即无明,发明便解脱。」

颂前知见立知等文也。迷根执境,不了性空,妄取为有,即无明矣。了性无性,真妄一如,根境识三不能为缚,故名解脱,斯则涅槃无漏真净。

三、一颂生起下文。

「解结因次第,六解一亦亡。」

生起六解,一亡疑也。因次第者,下文云「此根初解先得人空,空性圆明成法解脱。解脱法已,俱空不生,是名菩萨从三摩地得无生忍。」一亦亡者,下文云「今日如来若总解除,结若不生则无彼此,尚不名一,六云何成?」

「根选择圆通,入流成正觉。」

生起下文圆通修证也,即取观音从耳根门入三摩地。文殊所选,堪与阿难及此界人入流正觉。

四、一颂无明习气。

「陀那微细识,习气成暴流。」

阿陀那,云执持,即第八识,能执持种子起现行故。第八多名,此名最通,三位之中相续执持位也。无明熏习种子不断,如暴流水流注不息,微细境界唯佛能知,故《起信》云「无明熏习所起识者,非凡夫能知,亦非二乘智慧所觉。谓依菩萨从初正信发心观察,若证法身,得少分知,乃至菩萨究竟地不能尽知,唯佛穷了。」

「真非真恐迷,我常不开演。」

谓此识体单真不立、独妄不成,真妄和合方有所为。《起信》云「谓不生灭与生灭和合,非一非异,名为阿梨耶识。」若说即真,妄习如何得尽?凡夫外道起于常见,执为真我。若说为妄,恐拨为断灭,以真相不灭故。是故于小乘藏及大乘权教不说第八。《深密经》云「阿陀那识甚微细,一切种子成暴流,我于凡愚不开演,恐彼分别执为我。」意显前文根、境、识三六种结缚,皆是此识熏习变生,执真执妄、见有见空唯此识影,乃至十地菩萨所见佛身,业识上见。若佛如来已离业识,无自他相见,如《起信》说。此则正显已离俱生无明耳。

五、一颂一句遣幻非幻。

「自心取自心,非幻成幻法。」

一切诸法唯识所变,故皆自心。前六不了,见从外来,取而分别,故《起信》云「三界虚伪,唯心所作。」离心即无六尘境界,以一切法皆从心起妄念而生,一切分别即分别自心,故云自心取自心也。若以妙性圆明离诸名相,本来无有世界、众生,故云非幻。而由见妄忽生觉明相现,四大分湛,根尘宛成,故云成幻法。而言幻者,以一一法皆无性故。

「不取无非幻,非幻尚不生,幻法云何立?」

分别不生,前后际断,真尚不辨,妄何所立?是故性真常中求于去来、迷悟、死生了无所得,斯则一相平等,迷悟都亡,生死涅槃犹如昨梦。故肇公云:「夫不存无以观法者,可谓见法实相矣。」

六、一颂三句赞法令忻。

「是名妙莲华。」

此平等性观能破无明,开佛知见。此知见性,处妄常真、在染不污,今得显发,如开敷出水,故以为喻。

「金刚王宝觉,」

无明坚牢最为难坏,一念能破,金刚定力,此定尊上更无能过,于法自在,是可宝重,如摩尼珠随意生育,无上觉果,名王宝觉。

「如幻三摩提,」

此观现前,了一切法皆如幻化,犹如明镜现诸色像,一一色像体不可得,同一镜明不即不离。三摩提,云正受,不受诸受也。

「弹指超无学。」

此显速疾能至大觉,故一念不生即名为佛。超过地位劫数之说,如前文云「歇即菩提」,《圆觉》亦云「离幻即觉,亦无渐次。」皆斯义也。然至觉时,亦无自果可为所得,故云超无学耳。亦是约迟速校量,故说为超,非是都越地位直至无上觉耳。

「此阿毘达磨,十方薄伽梵,一路涅槃门。」

阿毘达磨,云无比法,即指此三昧也,亦云对法,即以大乘平等大慧对向一真法界,体用显现,理智一如,故名对法。薄伽梵,具足六义:谓自在、炽盛、端严、名称、吉祥、尊贵,十方诸佛取证菩提涅槃妙果,唯此一路能通至彼,故名为门。由前请云要因门入,故此开示金刚三昧为能入门也。

三、六解一亡疑,二:一、伸疑请决,二:一、叙庆所闻。

于是,阿难及诸大众闻佛如来无上慈诲祇夜、伽陀,杂糅精莹,妙理清彻,心目开明,叹未曾有。

能诠之文讽应交间,辞句妙净;所诠之理清明洞彻,皎然可见,故使心开如目之鉴。

二、正陈疑意。

阿难合掌顶礼白佛:「我今闻佛无遮大悲性净妙常真实法句,心犹未达六解一亡舒结伦次,唯垂大慈再愍斯会及与将来,施以法音,洗涤沈垢。」

由前偈云「解结因次第,六解一亦亡。」阿难疑意,前文既云根尘同源、缚脱无二,迷晦即无明、发明便解脱,斯则结无前后,解亦不伦。六根若亡,一觉应显,云何复云解结因次、六解一亡,故云心犹未明、唯垂洗涤等。

二、举事广明,三:一、且明结之因起,二:一、举事,二:一、问答结名,二:一、绾巾问结,二:一、结巾初问。

即时,如来于师子座整涅槃僧,敛僧伽梨,揽七宝几,引手于几,取劫波罗天所奉华巾,于大众前绾成一结,示阿难言:「此名何等?」阿难、大众俱白佛言:「此名为结。」

涅槃僧,僧里衣也。僧伽梨,大衣也。劫波,云时分,巾是彼天所奉献故,未详缘起。

二、再结再问。

于是如来绾叠华巾又成一结,重问阿难:「此名何等?」阿难、大众又白佛言:「此亦名结。」如是伦次绾叠华巾总成六结,一一结成,皆取手中所成之结持问阿难:「此名何等?」阿难、大众亦复如是次第詶佛:「此名为结。」

如文。

二、约体问名。

佛告阿难:「我初绾巾,汝名为结。此叠华巾先实一条,第二、第三云何汝曹复名为结?」阿难白佛言:「世尊!此宝叠华缉绩成巾,虽本一体,如我思惟,如来一绾得一结名,若百绾成终名百结,何况此巾秖有六结,终不至七、亦不停五,云何如来秖许初时,第二、第三不名为结?」

巾喻真性,结喻六根,逐绾而问,相由妄别,令知根本是一,妄结生六,无同异中炽然成异,故一一绾皆名为结。

二、征释同异,二:一、问答。

佛告阿难:「此宝花巾,汝知此巾元止一条,我六绾时名有六结。汝审观察,巾体是同,因结有异。于意云何?初绾结成名为第一,如是乃至第六结生,吾今欲将第六结名成第一不?」「不也。世尊!六结若存,斯第六名,终非第一。纵我历生尽其明辨,如何令是六结乱名。」

体虽元一,妄结成六,既已成根,六种名相随心计执不可移易,故云不可乱名。

二、印成。

佛言:「如是。六结不同,循顾本因一巾所造,令其杂乱终不得成。」

如文。

二、合显。

「则汝六根亦复如是,毕竟同中生毕竟异。」

迷心执境,无异成异,故下文云「元依一精明,分成六和合。」即斯义也。

二、正示六解一亡,二:一、就事问答。

佛告阿难:「汝必嫌此六结不成,愿乐一成,复云何得?」阿难言:「此结若存,是非锋起,于中自生此结非彼、彼结非此。如来今日若总解除,结若不生则无彼此,尚不名一,六云何成?」

此中译家缉缀不足,应云:欲得不成,愿乐一成,复云何得?佛意云:汝意嫌此六根妄隔,乐成一体,有何方便而得成一?答意:若解此六,亦不成一,以一对六而立。六若不生则无所对,故无一义。

二、贴喻释成。

佛言:「六解一亡亦复如是。由汝无始心性狂乱,知见妄发,发妄不息,劳见发尘,如劳目睛,则有狂华。于湛精明,无因乱起一切世间山河大地、生死、涅槃皆即狂劳颠倒华相。」

心性发狂,见闻妄隔,根境识三一时俱现。生死为六,涅槃名一,由对待成,本无所有,故如狂劳虚妄华相。三种世间故名一切,佛界、生界、一切境界俱不离此,以是分别妄念起故,离心即无六尘境故。

三、却辨解结次第,二:一、示解因,三:一、拣非显是,二:一、二边俱非。

阿难言:「此劳同结,云何解除?」如来以手将所结巾偏掣其左,问阿难言:「如是解不?」「不也。世尊!」旋复以手偏牵右边,又问阿难:「如是解不?」「不也。世尊!」

若执此根有实体者,即堕常见。若谓都无,成恶取空,诸佛不化。宁起有见如须弥山,不起空见如芥子许,以堕断故。既左偏有相、右堕空门,空有二边俱不见性,无明根结如何解除?故前偈云「汝观交中性,空有二俱非。」故此二边不能令脱。

二、中心方是。

佛告阿难:「吾今以手左右各牵,竟不能解。汝设方便,云何解成?」阿难白佛言:「世尊!当于结心解即分散。」佛告阿难:「如是,如是。若欲除结,当于结心。」

意明空有二边既不能解,当须中道正观照无始结根,非有非无、不异而异,见全无明之法性、断全法性之无明,不断而断、非证而证,方得解成。

二、示正因缘,二:一、显今说意。

「阿难!我说佛法从因缘生,非取世间和合麁相。如来发明世、出世法,知其本因随所缘出。」

中道正观如幻三昧,能解无始无明根结,能于弹指超证无学,能起无方不思议用,此名佛法从因缘生,岂同世间所说麁相。以佛无明永尽,得一切种智,故能知此结解因由,非余境界。

二、别示所知。

「如是乃至恒沙界外一滴之雨亦知头数,现前种种松直棘曲、鹄白乌玄皆了元由。」

一切世间色心染净诸有境界,皆依无明而得住持,今无明已变成明,明即一切种智。佛既证得一切境界,有何难了?是故即能皆了元由。

三、总彰解益。

「是故阿难!随汝心中选择六根,根结若除,尘相自灭,诸妄销亡,不真何待。」

上文云「若能于此悟圆通根,逆彼无始织妄业流,得循圆通,与不圆根日劫相倍。但汝下劣,未能于中圆自在慧,故我宣扬,令汝但于一门深入,入一无妄,彼六知根一时清净。」故云选择。下文云「见闻如幻翳,三界若空华,闻复翳根除,尘消觉圆净。」是故诸妄消亡,不真何待。

二、明次第,二:一、就事问答。

「阿难!吾今问汝,此劫波罗巾六结现前,同时解萦得同除不?」「不也。世尊!是结本以次第绾生,今日当须次第而解。六结同体,结不同时,则结解时云何同除?」

此显六根不能顿解,但应从一根门即得六根解脱,非谓六根相望成次第耳。但观合显,义自昭然。

二、约法合显。

佛言:「六根解除亦复如是。此根初解,先得人空,空性圆明成法解脱,解脱法已俱空不生,是名菩萨从三摩地得无生忍。」

此正明次第也。如下文云「初于闻中入流亡所,所入既寂,动静二相了然不生。如是渐增,闻所闻尽」,斯则此根初解先得人空也。「尽闻不住,觉所觉空」,即成法解脱也。「空觉极圆,空所空灭」,即俱空不生也。「生灭既灭,寂灭现前」,即得无生忍也。《维摩》云「又此病起皆由著我,是故于我不应生著。既知病本,即除我想,当起法想,应作是念:但以众法合成此身,起唯法起,灭唯法灭。当作是念:此法想者即是颠倒,我应离之。云何为离?谓不念内外诸法,行于平等,谓我等涅槃等。所以者何?我及涅槃是二皆空,乃至得是平等唯有空病,空病亦空。」此则维摩正就于身,作三空观门,故次第观而次第离。今经但于一根深入,自然麁执先断,次第以证。观行虽别,所得攸同。即正约圆顿观法,但从一根而入,非约六根顿解,故云次第。不同渐次法门约钝根说,诸解云云,不能具叙。

三、广引修证,四:一、阿难请问圆根,四:一、述解申疑。

阿难及诸大众蒙佛开示,慧觉圆通,得无疑惑。一时合掌,顶礼双足而白佛言:「我等今日身心皎然,快得无碍。虽复悟知一六亡义,然犹未达圆通本根。」

慧觉圆通由蒙开示,本根入路未得通明,故今申敬,欲期达解。

二、叙迷遇佛。

「世尊!我辈飘零,积劫孤露,何心何虑预佛天伦,如失乳儿忽遇慈母。」

背觉合尘名为孤露,萍游六道故曰飘零。忽然邂逅厕为堂弟,名预天伦。由斯遭遇,如子得母,法身可久矣。

三、结愿彰益。

「若复因此际会道成,所得密言还同本悟,则与未闻无有差别。」

际时会遇也,遭时遇佛,从兹得道,始觉合本若不曾迷,故云本悟。悟,觉也。既不曾迷,唯是一觉,夫何更有见闻之异,故云未闻无有差别,此略举六中之耳根也。阿难所请,意在此根,微露其机求佛显发。如来知微,勅众各说悟门,观音、文殊承机述拣,感应相济,化道曲成,于今受赐,岂得忘本。

四、请示法门。

「唯垂大悲,惠我秘严,成就如来最后开示。」作是语已,五体投地,退藏密机,冀佛冥授。

秘密妙严即首楞严定。最后开示,究竟说也。机微细念,静然不动,故曰退藏。即欲以湛旋其虚妄灭生,伏还元觉,故云冀佛冥授。

二、如来询诸圣众。

尔时,世尊普告众中诸大菩萨及诸漏尽大阿罗汉:「汝等菩萨及阿罗汉,生我法中,得成无学。吾今问汝,最初发心悟十八界,谁为圆通?从何方便入三摩地?」

从佛口生,从法化生,得佛法分,名生我法。向下虽有二十五门,诸圣入道总而摄之不离十八,故举以问,令各叙述。

三、诸圣各说证门,五:一、灭尘合觉证,六:一、憍陈如,三:一、遇佛获悟。

憍陈那五比丘即从座起,顶礼佛足而白佛言:「我在鹿苑及于鸡园,观见如来最初成道,于佛音声悟明四谛。」

憍陈那,姓也,此云火器,其先事火,从此命族。五比丘者,初,佛弃国入山修道,净饭乃命家族三人:一阿湿婆、二跋提、三摩诃男拘利,舅氏二人:一憍陈那、二十力迦叶,勅令随卫。五人衔命,后各舍去,在鹿园中共修异道。佛得果已,思度何人,此五于我先曾营卫,即往为彼三转法轮,问言解否?陈那先答已解已知,诸天在空亦言其解,故佛命彼名阿若多。阿若多者,此云解也,或言已知。鸡园,精舍名也。

二、正陈悟旨。

「佛问比丘,我初称解,如来印我名阿若多。妙音密圆,我于音声得阿罗汉。」

虽悟四谛,复了音声本常,微密圆满,未曾生灭,唯一觉性。此则了音声性空,唯如来藏,故云妙音密圆。此经所明圆通法门,唯取实证,则不可约随相而一解。下文如来勅文殊言:「二十五无学,皆言修习真实圆通,彼等修行实无优劣、前后差别。」故知此文正是入音声慧法门,了声实相也。

三、结酬所问。

「佛问圆通,如我所证,音声为上。」

如文。

二、优波尼沙陀,三:一、值佛显悟。

优波尼沙陀即从座起,顶礼佛足而白佛言:「我亦观佛最初成道,观不净相,生大厌离,悟诸色性。」

亦云优波尼杀昙,此言近少,或云尘性,谓微尘是色之近少分也。因观不净白骨微尘,故以为名。由多贪欲,故作此观以为对治。复了色尘本如来藏,故云悟诸色性。二、正陈悟旨,二:一、观成得道。

「以从不净白骨微尘归于虚空,空色二无,成无学道。」

初作不净想,后入骨锁观,皆为治贪。复因骨锁,入析色明空。复因此空,见色实相,悟中道理。色之与空唯一实性,故云空色二无。

二、重指释成。

「如来印我名尼沙陀。尘色既尽,妙色密圆,我从色相得阿罗汉。」

从悟得名也。真善妙色即毕竟空,相尽性显,悟如来藏周遍法界,故曰密圆成于无学。

三、结酬所问。

「佛问圆通,如我所证,色因为上。」

三、香严童子,三:一、叙承尊教。

香严童子即从座起,顶礼佛足而白佛言:「我闻如来教我谛观诸有为相。」

观香悟道,得童真位,名为童子。初佛总教,观有为相,不的言香。如云「一切有为法,如梦幻泡影,如露亦如电,应作如是观。」

二、依教修观,三:一、标观境。

「我时辞佛,宴晦清斋,见诸比丘烧沈水香,香气寂然来入鼻中。」

我于向晦宴然安息在于静室,清静之室洗心之处,故名清斋。静室闻香是有为相,即所观境也。

二、正观察,二:一、观行。

「我观此气非木非空、非烟非火,去无所著、来无所从。」

木、空、烟、火以理推穷非香生处,既来无因,去复何往?以何为香而馨我鼻?此别观察香无生也。

二、观益。

「由是意销,发明无漏。如来印我,得香严号。」

香既无生,复何分别,故云意销。分别不有,能所俱亡,真觉不动湛然常遍,尘垢既销圆明净妙,故号香严。

三、重释成。

「尘气倏灭,妙香密圆,我从香严得阿罗汉。」

相尽归如,真香妙发,一念不辨即登无学。

三、结酬所问。

「佛问圆通,如我所证,香严为上。」

四、药王药上,三:一、叙宿因。

药王、药上二法王子并在会中五百梵天即从座起,顶礼佛足而白佛言:「我无量劫为世良医,口中尝此娑婆世界草木金石,名数凡有十万八千,如是悉知苦酢醎淡甘辛等味,并诸和合俱生变异,是冷是热、有毒无毒悉能遍知。」

堪任补处,绍继佛种令不断故,名法王子。五百梵天是彼徒属,未详缘起。叙昔为医,能疗众疾,尝药知味,分别性用,对治不差。昔既妙辩味尘,今亦因此发悟。

二、获现悟,二:一、正陈悟旨。

「承事如来,了知味性非空非有,非即身心、非离身心,分别味因,从是开悟。」

观味之因从何而有,空有、身心、若即若离,俱无生处。了知即观察也。无生处故,尘味寂然,分别即息,能所亡泯,二俱绝朕,唯是一味清净宝觉,故云从是开悟,即证无生忍也。

二、蒙印获益。

「蒙佛如来印我昆季药王、药上二菩萨名,今于会中为法王子。因味觉明,位登菩萨。」

发觉明悟由了药味,故印此人药王、药上。登,成也。

三、结酬所问。

「佛问圆通,如我所证,味因为上。」

五、跋陀婆罗,三:一、遇佛显悟。

跋陀婆罗并其同伴十六开士即从座起,顶礼佛足而白佛言:「我等先于威音王佛闻法出家,于浴僧时随例入室,忽悟水因。」

跋陀婆罗,云贤护。准《法华》说,威音王佛有二万亿,相继出世。此人初佛像法之中,为上慢者,毁常不轻,由是堕狱经于千劫,罪毕得出,值后威音出家获悟也。随例入浴,观此水性了不可得,不从因生,故悟水因。

二、正陈悟旨,二:一、叙悟获益。

「既不洗尘,亦不洗体,中间安然得无所有,宿习无忘,乃至今时从佛出家,令得无学。」

尘无自性,才生即灭。体是幻有,性相本空。水无所因,安然不动。三俱无得,孰为浴事?无始妄习顿然销落,乃至今时得成无学。

二、重指释成。

「彼佛名我跋陀婆罗,妙触宣明,成佛子住。」

由斯观察,尘触既尽,妙触现前,得无生忍,名佛子住。以善能守护,令妄不起,令觉不动,名跋陀婆罗。

三、结酬所问。

「佛问圆通,如我所证,触因为上。」

因触悟道,故云触因。

六、迦叶,三:一、叙遇胜缘,三:一、佛在依学。

摩诃迦叶及紫金光比丘尼等即从座起,顶礼佛足而白佛言:「我于往劫于此界中,有佛出世名日月灯,我得亲近,闻法修学。」

摩诃迦叶,云大饮光氏,名毕钵罗,头陀上行,众推无上。紫金光尼,在家时妇,缘起如常。日月灯所便得亲近,闻法修行。

二、灭后遵承。

「佛灭度后,供养舍利,然灯续明,以紫光金涂佛形像。」

室利罗,云如来体骨。然灯涂金皆是身金光耀之因,累劫皆尔,非止一佛,故得然也。经出别缘,各从一说。

三、由因感果。

「自尔已来,世世生生身常圆满紫金光聚,此紫金光比丘尼等即我眷属,同时发心。」

如文。

二、正陈悟旨,二:一、陈观行。

「我观世间六尘变坏,唯以空寂,修于灭尽,身心乃能度百千劫犹如弹指。」

六尘生灭是意家境。今观此法,本自不生、今则无灭,以心生故种种法生、心灭故种种法灭,心不见心,无相可得,能所都寂,法性现前。身之与心本来不动,故令能度多劫如弹指也。

二、重释成。

「我以空法成阿罗汉,世尊说我头陀为最,妙法开明,销灭诸漏。」

尘法既空,妙法宣现,故获无漏,成无学果。

三、结酬所问。

「佛问圆通,如我所证,法因为上。」

已上六人依尘开悟。

首楞严义疏注经卷第五之一

第五之二首楞严经义疏注经卷第五之二

二、旋根归性证,五:一、阿那律,三:一、叙悟因由。

阿那律陀即从座起,顶礼佛足而白佛言:「我初出家,常乐睡眠,如来诃我为畜生类。我闻佛诃,啼泣自责,七日不眠,失其双目。世尊示我乐见照明金刚三昧。」

或阿泥楼豆,或阿㝹楼驮,皆梵音小转,此云无灭,或云如意,是佛堂弟,白饭之子。多乐睡眠,如来诃云:「咄咄胡为寐?蛳螺蚌蛤类,一睡一千年,不闻佛名字。」故云诃畜生类。常言半头天眼,今云金刚三昧,此显实证,与昔不同,当以意得。

二、正陈悟旨。

「我不因眼观见十方,精真洞然如观掌果,如来印我成阿罗汉。」

金刚三昧所发之用,同佛见用,故云精真洞然见十方也。

三、结酬所问。

「佛问圆通,如我所证,旋见循元斯为第一。」

旋其妄见,循彼真元,尘见既销,精真洞发,一切无碍,岂止障外细色而已。

二、周利盘特迦,三:一、叙其因由。

周利盘特迦即从座起,顶礼佛足而白佛言:「我阙诵持,无多闻性。最初值佛闻法出家,忆持如来一句伽陀,于一百日得前遗后、得后遗前。佛慜我愚,教我安居调出入息。」

周利盘特迦,云蛇奴,于路所生,或云继道。性多愚钝,过去为大法师,善解经论,有徒五百,秘悋佛法,不肯教人,后生暗钝,以宿善故遇佛出家,五百比丘同教一偈,经九十日不得成就。为治散乱,教数息也。

二、正陈悟旨。

「我时观息微细穷尽,生住异灭诸行刹那,其心豁然得大无碍,乃至漏尽成阿罗汉,住佛座下,印成无学。」

初观息风念念生灭,微细穷尽,生灭无从。息风既空,心亡分别,豁然大悟一切无碍,此则岂唯对治散乱,亦乃见息实相矣。

三、结酬所问。

「佛问圆通,如我所证,返息循空斯为第一。」

返生灭息,循无生空,从息发明斯为无上。

三、憍梵钵提,三:一、叙悟因由。

憍梵钵提即从座起,顶礼佛足而白佛言:「我有口业,于过去劫轻弄沙门,世世生生有牛呞病。如来示我一味清净心地法门,我得灭心入三摩地。」

亦云笈房钵底,此云牛呞。牛凡不食亦事虚哨,此人口相如牛之哨也。《大论》出缘与经有异,教观舌根,尝味入道,当得心地一味法门。了味之知从此永灭,故云灭心入三摩地。

二、正陈悟旨,二:一、叙观行。

「观味之知非体非物,应念得超世间诸漏。」

观此尝味之根,不自体生,不他物生,各犹无生,共岂能有?缘中不得,非缘亦无,了味之知竟从何有?一根既尔,诸根亦然,由是应念得超诸漏。

二、叙观益。

「内脱身心,外遗世界,远离三有,如鸟出笼,离垢销尘,法眼清净成阿罗汉,如来亲印登无学道。」

根复故内脱,尘销故外遗。内外既亡,孰为三有而可处耶!故云远离。想相为尘,识情为垢,二俱远离,得无生忍,故云法眼清净。

三、结答所问。

「佛问圆通,如我所证,还味旋知斯为第一。」

旋妄根尘,归真实相,心地法门一时开显,此为第一。

四、毕陵伽婆蹉,三:一、叙悟因由。

毕陵伽婆蹉即从座起,顶礼佛足而白佛言:「我初发心从佛入道,数闻如来说诸世间不可乐事。乞食城中,心思法门,不觉路中毒刺伤足,举身疼痛。」

毕陵伽婆蹉,云余习。呼恒河神为小婢,非是故心,由过去世为婆罗门我慢余习耳。最初入道,闻佛所说世间苦、空、无常、不净都不可乐,因行乞食,思入此观,忽遇苦缘,故云疼痛。

二、正陈悟旨,二:一、叙观行。

「我念有知,知此深痛,虽觉觉痛,觉清净心无痛痛觉。我又思惟:如是一身宁有双觉?」

念,观也。知,觉也。因痛起观,观我此身有于知觉觉此深痛。然虽起观,观觉及痛,观清净心无痛无觉,此根尘念虑,妄身心有、真净心无。又更观察痛觉之念、净心之觉,即成二觉,从何而有?一身二觉应成两佛,故知此觉皆悉虚幻,清净心中一无所得。

二、明得悟。

「摄念未久,身心忽空,三七日中诸漏虚尽,成阿罗汉,得亲印记,发明无学。」

有所得心一念不起,名之为摄。当尔之际,能觉所觉、能观所观一时俱寂,无分别智即得现前,证无生忍,故云身心忽空。

三、结答所问。

「佛问圆通,如我所证,纯觉遗身斯为第一。」

能观所观、能痛所痛寂无一法,故云纯觉遗身。

五、须菩提,三:一、叙宿悟。

须菩提即从座起,顶礼佛足而白佛言:「我旷劫来心得无碍,自忆受生如恒河沙。初在母胎,即知空寂。」

须菩提,云空生,亦善现等,以生时现空,心达于空,常修空行,故以为名。既云旷劫如恒河沙,便知空寂,岂止今日方始证得。

二、明悟旨,二:一、悟但空。

「如是乃至十方成空,亦令众生证得空性。」

以修空观了心空寂,一切依正、自他、染净乃至十方由心变者悉皆成空。自行既尔,亦令他人证得空性。此一向空未能具法,故云但空。

二、悟中空。

「蒙如来发性觉真空,空性圆明,得阿罗汉,顿入如来宝明空海,同佛知见,印成无学,解脱性空我为无上。」

性觉真空即中道理。以空是如来藏,故满足周遍,具一切法,光明遍照法界性故,如摩尼宝随意出生,如大溟渤深广含摄,平等性智达解照了,境智一如,名佛知见。虽证于空,不为空缚,故云解脱。

三、结答所问。

「佛问圆通,如我所证,诸相入非,非所非尽,旋法归无,斯为第一。」

初以单空空于诸相,故云入非。次以重空空于空相,故云非尽,无亦空也。已上五人依根证入毕。

三、湛识循源证,六:一、舍利弗,三:一、叙宿悟。

舍利弗即从座起,顶礼佛足而白佛言:「我旷劫来心见清净,如是受生如恒河沙。世、出世间种种变化一见则通,获无障碍。」

舍利弗,云鹙子,亦云身子。心见清净,谓眼识发智,见世、出世间一切诸法,无不通达根本元由,斯则得世俗智。分别诸法名为法眼。

二、明今悟,二:一、获慧眼。

「我于路中逢迦叶波兄弟相逐,宣说因缘,悟心无际。」

迦叶兄弟即三迦叶也。宣说因缘即三谛法。因说生解,悟真空理得初果证,即慧眼也。余处即说遇马胜者,或同时所遇,非独一人,经互举耳。既闻因缘,因缘即空,即获慧眼,见真谛理。

二、获佛眼。

「从佛出家,见觉明圆,得大无畏,成阿罗汉,为佛长子,从佛口生,从法化生。」

见觉明圆,即真觉妙明圆满成就,从眼识显。斯由如来开示妙法令我获证,故云从口、从法。

三、结答所问。

「佛问圆通,如我所证,心见发光,光极知见,斯为第一。」

从于眼识发显智光,智光极处即佛知见,即三智、五眼一时具足,故名为极。

二、普贤菩萨,三:一、事佛发行。

普贤菩萨即从座起,顶礼佛足而白佛言:「我已曾与恒沙如来为法王子,十方如来教其弟子,菩萨根者修普贤行,从我立名。」

行弥法界曰普,位隣极圣曰贤。河沙佛所为法王子,诸佛弟子发我行者皆名普贤。

二、行成起用,二:一、指体略标。

「世尊!我用心闻,分别众生所有知见。」

心闻即耳识发明也。从于耳识得真圆通,入法界理,生灭识灭,寂灭现前,境智相冥,一体无二,还于心闻起用,分别众生知见,可发明者即现其身。

二、约机广释。

「若于他方恒沙界外,有一众生心中发明普贤行者,我于尔时乘六牙象,分身百千,皆至其处。纵彼障深未得见我,我与其人暗中摩顶,拥护安慰,令其成就。」

既以心闻合法界体,境智无二,故法界中所有众生心中发明普贤行者无不了知、无不起应,冥显二机皆获其益。

三、结答所问。

「佛问圆通,我说本因,心闻发明,分别自在,斯为第一。」如文。

三、孙陀罗难陀,三:一、叙承尊教。

孙陀罗难陀即从座起,顶礼佛足而白佛言:「我初出家,从佛入道,虽具戒律,于三摩地心常散动,未获无漏。世尊教我及俱𫄨罗观鼻端白。」

孙陀罗难陀,此云艶喜,兼妻得名,是佛亲弟。前作数息,即约根说,今约观识,缘鼻端白以驻其心,令不散动。

二、依教修观,二:一、明观行。

「我初谛观,经三七日,见鼻中气出入如烟,身心内明,圆洞世界,遍成虚净,犹如琉璃。烟相渐销,鼻息成白。」

初观白相,经三七日后见息气犹如烟相。此观成时,身心内发,若身若器一时空净,内外映彻,犹如琉璃。此则因观生灭息相,观心融明,将发空慧,遂洞身界。犹在方便,未能忘缘,故见其烟变成白相。

二、明悟益。

「心开漏尽,诸出入息化为光明,照十方界,得阿罗汉。世尊记我当得菩提。」

无生空慧既已现前,诸息不生纯是智慧,慧光明照一切皆如,世界众生无非圆妙,由斯漏尽当得菩提。

三、结答所问。

「佛问圆通,我以销息,息久发明,明圆灭漏,斯为第一。」

如文。

四、富楼那,三:一、叙宿辩,二:一、具谈权实。

富楼那弥多罗尼子即从座起,顶礼佛足而白佛言:「我旷劫来辩才无碍,宣说苦空,深达实相。」

富楼那,云满。弥多罗,云慈。尼,女声。得四辩才,旷劫便有,非独今日。苦空实相即权实法也,内秘外现成就众生,累劫如是。

二、备演法门。

「如是乃至恒沙如来秘密法门,我于众中微妙开示,得无所畏。」

非今一佛所说法门,河沙佛所闻秘密法,我皆为众宣说无畏。言微妙者,巧以言辞、譬喻方便随顺机感也。

二、明现证。

「世尊知我有大辩才,以音声轮教我发扬,我于佛前助佛转轮,因师子吼成阿罗汉。世尊印我说法无上。」

如来知我有辩才智,遂教我以口轮说法,此则示令不以生灭心行说实相法,故能随说法净即智慧净,随智慧净即其心净也。师子吼者,无畏说也。

三、结酬所问。

「佛问圆通,我以法音降伏魔怨,销灭诸漏,斯为第一。」

内以禅定智慧伏断爱见,外以神通说法降制魔外,则涅槃城存,三宝不绝也。

五、优波离,三:一、遇佛受教。

优波离即从座起,顶礼佛足而白佛言:「我亲随佛逾城出家,亲观如来六年勤苦,亲见如来降伏诸魔,制诸外道,解脱世间贪欲诸漏。承佛教戒,」

优波离,云近执,即如来为太子时亲近执事之臣也。在家执事,出家亦尔,遂见修行降魔制外,断惑成道也。故承如来教以持戒,律中度诸释种,先度波离者,盖以初虽随佛,后方得度。

二、因戒获证。

「如是乃至三千威仪,八万微细性业、遮业悉皆清净,身心寂灭,成阿罗汉。我是如来众中纲纪,亲印我心,持戒修身众推为上。」

有威可畏,有仪可象,二百五十各有四仪,复对三聚,故成三千。复以三千配身口七支、四分烦恼,转成八万四千,今举大数耳。杀盗婬妄性元是罪,不待制止,犯即成业,故云性业。余即因过始制,制前犯即无罪,故云遮业。由持戒故不犯诸尘,尘既不生,身亦无得,故身寂灭。我身不有,我心何依?根尘既亡,心无所有,故亦寂灭。如是诸法一时清净,唯一宝觉本来无染,真持戒耳,由是获证。言纲纪者,结要之处,以能决断重轻开遮持犯,制众行事,令人法高尚为后轨也。

三、结酬所问。

「佛问圆通,我以执身,身得自在。次第执心,心得通达。然后身心一切通利,斯为第一。」

持戒修身,禁防尘染,观身实相尘自不生,能分别心依何所有,是故身心通达自在。

六、目犍连,三:一、遇缘闻教。

大目犍连即从座起,顶礼佛足而白佛言:「我初于路乞食,逢遇优楼频螺、伽耶、那提三迦叶波,宣说如来因缘深义。」

目犍连姓,云采菽氏。拘律陀名,云无节树。优楼频螺,云木苽林。伽耶,云城。那提,云江。缘如舍利弗中和会。

二、因教通悟,二:一、获悟入道。

「我顿发心,得大通达。如来惠我袈裟著身,须发自落。」

前闻因缘深义,即由因缘深达实相。实相无相,身心寂灭,由是开悟名大通达。

二、因悟得通。

「我游十方得无罣碍,神通发明推为无上,成阿罗汉。宁唯世尊,十方如来叹我神力,圆明清净,自在无畏。」

谓由开悟分别不生、意识不起,即是以湛旋其虚妄灭生,伏还元觉。湛性既深,心光宣发,神通大用由此现前,能游十方无碍自在。

三、结酬重指。

「佛问圆通,我以旋湛,心光发宣,如澄浊流久成清莹,斯为第一。」

旋湛即定,心光即慧。由定发慧,神用无边,如水澄清万像斯现。已上六人依识悟入竟。

四、复大同本证,七:一、火头金刚,三:一、遇佛闻教。

乌刍瑟摩于如来前,合掌顶礼佛之双足而白佛言:「我常先忆久远劫前性多贪欲。有佛出世名曰空王,说多婬人成猛火聚。」

乌刍瑟摩,此云火头。因多贪欲,闻教修观,从此获悟。贪欲盛者是鬼狱因,因为欲火所炽,果为业火所烧,因果相当俱名火聚。

二、依教修观,二:一、观成获悟。

「教我遍观百骸四支诸冷煖气,神光内凝,化多婬心成智慧火。」

初观身心,唯见煖触,后观煖气,无相无生。我身自空,煖依何住?身心既寂,性火妙发,故云神光内凝成智慧火。

二、重指释成。

「从是诸佛皆呼召我名为火头。我以火光三昧力故成阿罗汉,心发大愿:『诸佛成道,我为力士,亲伏魔怨。』」

因观火性,得真三昧,以火为入道初门,故云火头。火能破坏一切诸法,故发大愿,为力士身破魔护法也。

三、结酬所问。

「佛问圆通,我以谛观身心煖触,无碍流通,诸漏既销,生大宝焰,登无上觉,斯为第一。」

煖触即空,故云无碍。性火妙发,故曰流通。内凝外现,故生宝焰。

二、持地菩萨,三:一、遇佛受教,二:一、历值诸佛具修福业。

持地菩萨即从座起,顶礼佛足而白佛言:「我念往昔普光如来出现于世,我为比丘,常于一切要路、津口、田地、险隘,有不如法妨损车马,我皆平填,或作桥梁、或负沙土。如是勤苦经无量佛出现于世,或有众生于阛阓处要人擎物,我先为擎,至其所诣,放物即行,不取其直。」

勤身苦己,利益多众,经无量佛作无畏施,福因广也。市垣曰阛,市门曰阓。

二、别值毘舍亲承开示。

「毘舍浮佛现在世时,世多饥荒,我为负人,无问远近唯取一钱,或有车牛被于泥溺,我有神力为其推轮,拔其苦恼。时国大王延佛设斋,我于尔时平地待佛,毘舍如来摩顶谓我:『当平心地,则世界地一切皆平。』」

毘舍浮,云遍一切自在。平治路地,待佛经过,佛以自证法门开示,令平心地,一切皆平者,心为万法所依,平等含育,长养一切,故名为地。若能平等性观,与此相应,则一切法无不平等,自在无碍,由是佛名一切自在耳。

二、因教获悟,二:一、正陈悟旨。

「我即心开,见身微尘与造世界所有微尘等无差别,微尘自性不相触摩,乃至刀兵亦无所触。」

闻平心地,即悟我心本来平等,若身、若界所有微尘皆无自性,但从虚妄分别所现,唯一实相,本如来藏,犹如空华,翳故妄见,空本无华,复何相碍?由是刀兵亦无所触。

二、因悟获证。

「我于法性悟无生忍,成阿罗汉,回心今入菩萨位中,闻诸如来宣妙莲华佛知见地,我先证明而为上首。」

身界二尘、染净诸法本无自性,唯是实相如来藏性,故云法性。于此忍可,元无生灭,决定不谬,名无生忍。此人开悟大乘而登小果者,以随彼意乐要入即入,如西域诸菩萨等皆悟大道,嫌弃小乘犹如咳唾,多因王请即证小果,由人意乐岂不然乎!持地在昔证法华经,见普门品。三、重指结酬。

「佛问圆通,我以谛观身、界二尘等无差别,本如来藏虚妄发尘,尘销智圆,成无上道,斯为第一。」

如文可知。

三、月光童子,三:一、值佛受教。

月光童子即从座起,顶礼佛足而白佛言:「我忆往昔恒河沙劫,有佛出世名为水天,教诸菩萨修习水观,入三摩地。」

月是太阴,能生于水。与所值佛,皆由所习而得其称。

二、依教修观,二:一、备陈修行,二:一、正成水想,二:一、正作想。

「观于身中水性无夺,初从涕唾,如是穷尽津液、精血、大小便利,身中旋复,水性一同。见水身中与世界外浮幢王刹诸香水海等无差别。」

一味水性,更非余大之所相倾,故名无夺。浮幢王刹香水海者,准《华严经》,华藏海中有大莲华,其莲华中有诸香水海,一一香水海为诸佛刹世界之种,今观身水与彼海同,故无差别。

二、叙偏证。

「我于是时初成此观,但见其水,未得无身。」

水想成时但得无我,犹执水相全是于身,未亡法见,故未无身。

二、因观值缘,四:一、入观值缘。

「当为比丘室中安禅,我有弟子窥窓观室,唯见清水遍在室中,了无所见。童稚无知,取一瓦砾投于水内,激水作声,顾盻而去。」

初作假想,虽见其水与香水海等无差别,但自心见,非通他人。今定力转胜,果色亦胜,乃通他见,即实定果也,不同十遍处想成自见耳。

二、出观如病。

「我出定后顿觉心痛,如舍利弗遭违害鬼。我自思惟:『今我已得阿罗汉道,久离病缘,云何今日忽生心痛,将无退失?』」

身子入定于恒河岸,为鬼所掌,出定头痛,佛语之曰:「汝若无定,身应碎坏。」今我亦尔,将恐退失所证道果。

三、审缘指告。

「尔时,童子捷来我前说如上事。我则告言:『汝更见水,可即开门,入此水中,除去瓦砾。』」

四、再定获安。

「童子奉教。后入定时还复见水,瓦砾宛然,开门除出。我后出定,身质如初。」

二、因修获证。

「逢无量佛,如是至于山海自在通王如来,方得亡身,与十方界诸香水海性合真空,无二无别。今于如来得童真名,预菩萨会。」

前犹见水,今合真空无水可得,皆如来藏,故云亡身,即证法空也。

三、结所问。

「佛问圆通,我以水性一味流通,得无生忍,圆满菩提,斯为第一。」

四、琉璃光菩萨,三:一、遇佛受教。

琉璃光法王子即从座起,顶礼佛足而白佛言:「我忆往昔经恒沙劫,有佛出世名无量声,开示菩萨本觉妙明,观此世界及众生身,皆是妄缘风力所转。」

具云吠瑠璃,此翻远山宝。由观自心风力所转,观成得用,身心洞彻犹彼瑠璃,故以名焉。所值之佛名无量声,亦由观风而立名耳。开示本觉而观风者,风即动相,既属于妄,元来无动,无动即本觉也,由是欲显无动而观于动。

二、依教修观,二:一、正修观行。

「我于尔时观界安立,观世动时,观身动止,观心动念,诸动无二,等无差别。」

标所观境。

「我时觉了此群动性,来无所从、去无所至,十方微尘颠倒众生同一虚妄,如是乃至三千大千一世界内所有众生,如一器中贮百蚊蚋,啾啾乱鸣,于分寸中鼓发狂闹。」

正观察也。既世界、身心皆由风动,风自何生而动诸物?物不动时去至何所?风既无从,物成妄动,故见十方一切众生狂自鼓闹,同一虚妄,本无所因。

二、观成获益。

「逢佛未几,得无生忍。尔时心开,乃见东方不动佛国,为法王子,事十方佛,身心发光,洞彻无碍。」

未几,犹在近也。依教观察,受教未久即证无生。由观生灭证不生灭,故见东方不动佛国。我身及器咸即本觉妙明元体,故云发光洞彻无碍。

三、结酬所问。

「佛问圆通,我以观察风力无依,悟菩提心,入三摩地,合十方佛,传一妙心,斯为第一。」

五、虚空藏菩萨,四:一、同佛所得。

虚空藏菩萨即从座起,顶礼佛足而白佛言:「我与如来定光佛所得无边身。」

定光佛,即然灯佛也。由观四大虚妄有生,无物可得,同于虚空,故得身相犹如虚空,周遍无碍也。

二、备叙神用。

「尔时手执四大宝珠,照明十方微尘佛刹,化成虚空。又于自心现大圆镜,内放十种微妙宝光,流灌十方,尽虚空际诸幢王刹,来入镜内,涉入我身。身同虚空不相妨碍,身能善入微尘国土,广行佛事,得大随顺。」

观四大性及以自心,唯是圆明清净宝觉,觉体无碍,周遍一切,故能以四宝珠照十方界,化成虚空。于心现镜,光照诸刹,来入镜中,身刹互入,不相妨碍,广大随顺施作佛事。十种光者,十身卢舍那也。

三、由观获证。

「此大神力由我谛观四大无依,妄想生灭,虚空无二,佛国本同,于同发明,得无生忍。」

此叙观成获忍,发此大用。四大、身心、虚空、佛国同一虚妄,唯是圆常。冥此发用,岂拘方所。

四、结酬所问。

「佛问圆通,我以观察虚空无边,入三摩地,妙力圆明,斯为第一。」

由观空故,现身现土互相涉入,依此得名虚空藏耳。

六、弥勒菩萨,三:一、遇佛受教。

弥勒菩萨即从座起,顶礼佛足而白佛言:「我忆往昔经微尘劫,有佛出世名日月灯明。我从彼佛而得出家,心重世名,好游族姓。尔时世尊教我修习唯心识定,入三摩地。」

具云梅咀利曳那,此云慈氏。灯明佛时,妙光菩萨八百弟子中有一人,号曰求名,是此人也。心重世名多游族姓者,盖由心外见境,驰求不息,分别诸法种类名相,不知自心熏习所现,即是不了心及缘,则生二妄想也。为对治故,教唯识观。

二、依教修观,二:一、久修离过。

「历劫已来,以此三昧事恒沙佛,求世名心歇灭无有。」

初修此观,已得对治,知世名利有无、厚薄,皆我自己唯识所变,不从他来,由此驰求顿尔皆息。

二、观成得道,二:一、证唯心。

「至然灯佛出现于世,我乃得成无上妙圆识心三昧,乃至尽空如来国土净秽、有无,皆是我心变化所现。」

此观初成,位当解行。今得三昧正入初地,名真见道。谓以一实根本无分别智与法界冥合,能所一如,无有二相,故《唯识》颂云「若时于所缘,智都无所得,尔时住唯识,离二取相故。」当尔之时方名亲证,乃至尽空如来国土净秽、有无,皆是我心变化所现,故五位中名通达位也。

二、现诸佛。

「世尊!我了如是唯心识故,识性流出无量如来,今得授记,次补佛处。」

既能亲证真唯识理,依正、净秽皆唯心现,故无量佛从识性流。今得补佛,亦我识变,非由他也。

三、重指结詶。

「佛问圆通,我以谛观十方唯识,识心圆明入圆成实,远离依他及遍计执,得无生忍,斯为第一。」

初观染净、依正皆唯识变,本无自性,即不起虚妄遍执计我及法,即离遍计。决了能变、所变元是菩提妙觉明性,即离依他,唯一圆成清净宝觉,故云远离依他及遍计执。故《唯识》云「初即相无性,次无自然性,后由远离前,所执我、法性。」即斯义也。

七、大势至菩萨,三:初、遇佛受教。二:一、标指。

大势至法王子与其同伦五十二菩萨即从座起,顶礼佛足而白佛言:「我忆往昔恒河沙劫,有佛出世名无量光,十二如来相继一劫,其最后佛名超日月光。彼佛教我念佛三昧。」

亦名无量光得大势,如《观经》释。念佛三昧,如下自明。

二、叙教,二:一、喻显,二:一、喻不念之失。

「譬如有人一专为忆、一人专妄,如是二人若逢不逢、或见非见。」

专忆如佛,专忘谓不念者。如是众生见佛不定,故云若逢不逢等。

二、喻念佛之得。

「二人相忆,二忆念深,如是乃至从生至生,同于形影,不相乖异。」

佛与众生忆念相应,故佛与生如形影也。

二、法合,二:一、合不念。

「十方如来怜念众生如母忆子,若子逃逝,虽忆何为?」

如母忆子,佛也。若子逃逝,生也。虽忆何为,不会遇也。

二、合念佛,二:一、提喻贴合。

「子若忆母如母忆时,母子历生不相违远。若众生心忆佛、念佛,现前、当来必定见佛,去佛不远,不假方便自得心开。」

初提喻,若众下贴合,不假下得益。

二、寄喻重显。

「如染香人身有香气,此则名曰香光庄严。」

染香有香气,念佛得见佛,因果相称,谁谓不然。

二、修习获证。

「我本因地以念佛心入无生忍,今于此界摄念佛人归于净土。」

念佛入无生者,初即以生灭心缘念佛之相好,专注一境,心无间然,见佛相好光明庄严、依报眷属一一乐事,如对明镜自见面像,周眸遍览无非佛果。然后复观所念之佛诸有境界俱为虚妄,本无自性。以从念想之所现故,能念之心已起未起,自何而有?不见一法,毕竟空寂。以心不见心,无相可得,斯则能所俱寂,本来离念,离念相者等虚空界无所不遍,法界一相,即是如来平等法身。此则由念相好见法身佛,即无生念也,故云以念佛心入无生忍。我既得度,众生法身与我无异,无异之性互相关涉,故念佛者我皆摄取,故云摄念佛人归于净土。

三、结答所问。

「佛问圆通,我无选择,都摄六根,净念相继,得三摩地,斯为第一。」

念属意根,意根即诸根所依,故摄六也。念即无念,故云净念。不以念间,故云相继。此即于根大性而悟入也。

首楞严义疏注经卷第五之二

第六之一6首楞严义疏注经卷第六之一

第五、返闻真实证。此门次第合次那律,以是六根之耳根故。今以圆通义广,庆说相继,勅简连环,故最后说,以表臻极真实故尔。若前便说,诸佛放光庆赞此门,即余圣无功。若不庆赞,不表此门是真圆通,故今科为返闻真实也。

文二:一、正陈修证,三:一、正叙因修,二:一、遇佛禀教。

尔时,观世音菩萨即从座起,顶礼佛足而白佛言:「世尊!忆念我昔无数恒河沙劫,于时有佛出现于世,名观世音。我于彼佛发菩提心,彼佛教我从闻思修入三摩地。」

梵音阿那婆娄吉底输,此云观世音,从能所境智以立名也。值佛观法皆其所师,师资相承,无相违耳。闻思修慧诸行通途,无有一佛不以音声而化群品,无有一机不从耳根闻教解悟,由是彼佛教从此入。

二、如教修观。

「初于闻中入流亡所,所入既寂,动静二相了然不生。如是渐增,闻所闻尽。」

入流,犹返流也。初观闻性,返照离缘,不随前尘流转起灭,故云入流亡所。所缘声相由不随故,寂然不起,起即是动,既亡动相,静亦不生,以动静境是耳家所取。今观无性本无所有,毕竟叵得,故云了然不生,即所取无相也。《圆觉》云「应当远离一切幻化虚妄境界。」复增观行,所缘既亡,闻相不起,此能闻相即是闻慧,能所俱寂,故云闻所闻尽,此遣闻慧也。一根既尔,余根亦然,亦是前文此根初解先得人空也。《圆觉》云「心如幻者,亦复远离。」

「尽闻不住,觉所觉空。」

尽闻之处即思慧为体,名之为觉。此之觉慧属第六识,是则舍闻而观于义。今亦不住此尽闻处,更进观行,观破此觉及所觉闻,二俱不立,故名为空。此遣思慧,即前文云「空性圆明,成法解脱。」《圆觉》云「远离为幻,亦复远离。」

「空觉极圆,空所空灭。」

觉空之处思慧既尽,唯与修慧相应。观行增微,修慧圆极,故云空觉极圆。此能空修慧与所空觉亦俱不存,故云空所空灭。此遣修慧,即是前文解脱法已,俱空不生也。《圆觉经》云「离远离幻,亦复远离。」

「生灭既灭,寂灭现前。」

生灭既灭,即结前三慧,三空尽也。既展转空,俱属生灭,至此已极,故云既灭。无生真理、寂常妙性了然明现,故云寂灭现前。故上文云「是名菩萨从三摩地入无生忍。」此乃圆观闻性,无前境界,渐澄麁念、稍除细想,以至无念。如上文云「静深不动,沙土自沈,清水现前,名为初伏客尘烦恼。去泥纯水,名为永断根本无明。明相精纯,一切变现不为烦恼,皆合涅槃清净妙德。此即始从观行至相似觉,名生灭位。入随分觉证无生忍,名无生位。」然此初证境界不可思议,与佛无殊。故经云「初心毕竟二不别,如是二心前心难。」入此位后,心心寂灭,自然流入萨婆若海。此之观门即是圆修一心三观,今为从闻思修返照离缘显自闻性,麁念不起、细念不生,以至寂灭。挟空义说,是则一空一切空也。闻性显处中道理现,名寂灭现前耳。

二、具彰果德,二:一、获果德。

「忽然超越世、出世间,十方圆明,获二殊胜:一者上合十方诸佛本妙觉心,与佛如来同一慈力;二者下合十方一切六道众生,与诸众生同一悲仰。」

前寂灭现前是断德,本觉妙心是智德,慈悲二力是恩德。既是圆修,三德圆证,故超世间凡夫、出世三乘,此最上乘,唯佛与佛乃能究尽也。十方圆明者,证此境界,见十法界三种世间无不是如、无不成佛。圆故无德不备,明故无障不尽。无缘慈悲是佛心相,具足众德是德之首,胜中胜法故云殊胜。本妙觉心即是己心,与诸如来无二圆满,今日亲证,故名为合,合故得乐,故同慈力。一切众生亦是此心无二无别,故亦彼合,合故见其本成佛道,枉自流浪,故可悲仰。自下现应拔苦,皆由此二而流演耳。

二、明妙用,三:一、三十二应,三:一、标举。

「世尊!由我供养观音如来,蒙彼如来授我如幻闻熏闻修金刚三昧,与佛如来同慈力故,令我身成三十二应,入诸国土。」

以如幻力熏修闻思修慧,成金刚三昧,能破无始微细无明,圆证如来藏体。依体起用,随缘能应,入国土身。《华严》云「清净妙法身,湛然应一切。」今言三十二者,以能感之类不出斯数,非所现应有限量耳。

二、列释,四:一、圣身,四:一、佛身。

「世尊!若诸菩萨入三摩地,进修无漏,胜解现圆,我现佛身而为说法,令其解脱。」

第十地菩萨坐华王座,垂成正觉,亦须别佛说教闻熏,令断最后微细无明。故观世音现第十重他受用身而为说法。言胜解者,于决定境忍可印持,不为异缘之所引转,此指最极根本无分别智将圆满时,故名胜解。然此菩萨登住已去,虽为因位,便能现上位身为彼说法,以此圆证一位即诸位,更无浅深,故能现耳。

二、独觉。

「若诸有学寂静妙明,胜妙现圆,我于彼前现独觉身而为说法,令其解脱。」

麟觉独悟,出无佛世,厌喧乐静,独处山林,资、加二位名为有学,此后断惑便证无学。约自乘理,智将证未证,名寂静妙明。菩萨现同类身,先称本习,后令近佛。

三、缘觉。

「若诸有学断十二缘,缘断胜性,胜妙现圆,我于彼前现缘觉身而为说法,令其解脱。」

辟支迦罗云独觉,亦云缘觉。前但自悟,今依教悟。观十二缘,作流转、还灭二种观法,以集谛为初门。未发真前名为有学,理智将圆,菩萨身同必诱令进也。

四、声闻。

「若诸有学得四谛空,修道入灭,胜性现圆,我于彼前现声闻身而为说法,令其解脱。」

因闻四谛声教悟故,名声闻也。发真之后三果三向,俱名有学。未发真前,在忍位中,用有漏智缩观观四谛,作三十二行相,见道一十六心无漏道发,断四谛下八十八使分别烦恼,证生空理,名四谛空。从初果后进断俱生,证灭谛理,名修道入灭。将登无学,名胜性现圆。现身说法令其速证,然后诱之不滞化城,令进大果。

二、天质,二:一、释梵自在对。

「若诸众生欲心明悟,不犯欲尘,欲身清净,我于彼前现梵王身而为说法,令其解脱。」

若有希欲,心明开悟,身光清净,生于四禅,不为欲界烦恼尘染;为现梵王,说四禅法,出入禅支修证次第,令其离欲生于梵世。

「若诸众生欲为天主统领诸天,我于彼前现帝释身而为说法,令其成就。」

众生爱统诸天,菩萨现为帝释,说上品十善,令戒根清净,生地居顶,住善见宫,为忉利王也。

「若诸众生欲身自在,游行十方,我于彼前现自在天身而为说法,令其成就。」

欲身自在,游行十方,现二天身说法教化,即夜摩、覩史天也。名自在者,慈恩云:「得异熟果,随意所念,胜下二天。下二天果依树而得,今随欲得,名为自在。」

「若诸众生欲身自在,飞行虚空,我于彼前现大自在天身而为说法,令其成就。」

乐变化天、他化自在,名大自在。不乐异熟果,乐自乐他变为乐具而受用之,名大自在。然若止以化乐、他化二天所配,即摄义不尽,故从慈恩摄四天也。

二、统摄鬼神对。

「若诸众生爱统鬼神,救护国土,我于彼前现天大将军身而为说法,令其成就。」

天大将军,即天帝所管将也,分住三十二天,各领鬼神镇护四方。

「若诸众生爱统世界,保护众生,我于彼前现四天王身而为说法,令其成就。」

四天王者,上升之元首,下界之初天,于须弥山各居一埵,所领鬼神每王二部,共八部众,救护国界。

「若诸众生爱生天宫,驱使鬼神,我于彼前现四天王国太子身而为说法,令其成就。」

天王太子,即那咤之类。辅政统摄,跨握鬼物,护世益人。菩萨身同,先令成就,后使厌离。

三、人位,三:一、帝王臣佐对。

「若诸众生乐为人主,我于彼前现人王身而为说法,令其成就。」

王,往也,人皆归往也。四轮、粟散皆人之王,以上化下,物无不从。

「若诸众生爱主族姓、世间推让,我于彼前现长者身而为说法,令其成就。」

长者具有十德:谓姓贵、位高、大富、威猛、智深、年耆、行净、礼备、上叹、下归,十德具焉名大长者。

「若诸众生爱谈名言,清净自居,我于彼前现居士身而为说法,令其成就。」

博闻强识,不求仕宦,居财大富,秉志廉贞,故名居士。

「若诸众生爱治国土,剖断邦邑,我于彼前现宰官身而为说法,令其成就。」

国,域也,大曰邦。邦,封也,有功者封于是也。邑即是县,五官六官各有所典,皆为宰官。斯则葺治邦家,移训风俗,剖判决断,民无枉挠也。

「若诸众生爱诸数术,摄卫自居,我于彼前现婆罗门身而为说法,令其成就。」

婆罗门,云净行,呪禁、算艺、调养方法皆为数术。菩萨乘机现相,奖而成之,亦何物而不化。

二、出家在家对。

「若有男子好学出家,持诸戒律,我于彼前现比丘身而为说法,令其成就。」

尸罗云戒,毘尼云律。由依律法防非止恶,故名为戒,即二百五十戒也。

「若有女人好学出家,持诸禁戒,我于彼前现比丘尼身而为说法,令其成就。」

尼,女声,即女比丘,持五百戒也。既戒德自严,轨物成化,进行弥速,远出三界。

「若有男子乐持五戒,我于彼前现优婆塞身而为说法,令其成就。若有女子五戒自居,我于彼前现优婆夷身而为说法,令其成就。」

五戒,谓不杀、不盗、不邪淫、不妄语、不饮酒。佛为提谓长者等在家众受三归已,即授五戒,为优婆塞。经说五戒者,天下大禁忌,若犯此五,在天违五星,在地违五岳,在方违五帝,在身违五藏,如是等世间违犯无量。若约出世,则坏五分法身一切佛法,以五戒是大小尸罗根本故。好学此者,现清净男与说此法。优婆夷,云清净女,亦近事女。

三、女主童身对。

「若有女人内政立身,以修家国,我于彼前现女主身及国夫人、命妇、大家而为说法,令其成就。」

掌理王之内政,谓之内宰。政者,所以政不正也。卿大夫曰家,天子诸侯曰国,天子后妃曰女主,诸侯曰国夫人。命者,夫尊于朝,妻荣于室。受命于后妃,故云命妇。大家者,后妃所师之女也,如曹惠姬。宫禁国围,声色增逸,不资圣化,曷慕清贞。

「若有众生不坏男根,我于彼前现童男身而为说法,令其成就。若有处女爱乐处身,不求侵暴,我于彼前现童女身而为说法,令其成就。」

童男、童女,贞节越俗,标格于人。菩萨处之,劝励弥笃。

四、鬼神,三:一、天龙药叉乐神类。

「若有诸天乐出天伦,我现天身而为说法,令其成就。若有诸龙乐出龙伦,我现龙身而为说法,令其成就。若有药叉乐度本伦,我于彼前现药叉身而为说法,令其成就。若干闼婆乐脱其伦,我于彼前现干闼婆身而为说法,令其成就。」

天能厌乐、龙能怖苦、乐神荡逸、药叉勇健,各慕出伦,非圣不拔。

二、无酒疑神蟒形类。

「若阿修罗乐脱其伦,我于彼前现阿修罗身而为说法,令其成就。若紧那罗乐脱其伦,我于彼前现紧那罗身而为说法,令其成就。若摩呼罗伽乐脱其伦,我于彼前现摩呼罗伽身而为说法,令其成就。」

修罗,丑状而多慢。疑神,似人而戴角,蟒形,田𧈻腹行之类。因多毁戒,微行惠施,堕此道中。各愿出类,皆从其欲。

三、人非人等杂趣类。

「若诸众生乐人修人,我现人身而为说法,令其成就。若诸非人有形无形、有想无想乐度其伦,我于彼前皆现其身而为说法,令其成就。」

人身难得,见佛受化。非天之著乐,余之多苦,故乐修也。有形有色蕴,如下休咎精明等。无形无色蕴,如下空散消沈等。有想有四蕴,如下鬼神精灵等。无想无四蕴,即下精神化为土木金石等。此上皆非人也。斯则形想杂类,蠢物皆沾,必一其身,乘机即化。

三、结成。

「是名妙净三十二应入国土身,皆以三昧闻熏闻修无作妙力自在成就。」

以如幻力熏闻思修,成金刚三昧,证真起用,自在如是。

二、十四无畏。有难必济,有危必救,恐怖获安,总号无畏,大悲为体。文三:

一、标举。

「世尊!我复以此闻熏闻修金刚三昧无作妙力,与诸十方三世六道一切众生同悲仰故,令诸众生于我身心获十四种无畏功德。」

由前观行证真具德,从体起用,令众生得一十四种无畏功德。

二、列释,四:一、闻声离苦。

「一者、由我不自观音,以观观者,令彼十方苦恼众生观其音声即得解脱。」

由我不观所听音声,但观闻性,音声自寂,闻相无生,尘境不拘,自然解脱。自既如是,故令十方一切众生闻我音声即得度苦。

二、遭难消厄,三:一、三灾恶国难。

「二者、知见旋复,令诸众生设入大火,火不能烧。」

本由四大分湛,旋令觉知。今复本闻知见归湛,湛性圆遍,无尘可得。尘火既歇,何物能烧?故令众生大火不坏。

「三者、观听旋复,令诸众生大水所漂,水不能溺。」

声能漂荡,如水腾波。观听旋真,尘相不起。虚明寂湛,何物能漂?故令念者大水不溺。

「四者、断灭妄想,心无杀害,令诸众生入诸鬼国,鬼不能害。」

妄想生灭能杀法身、能害慧命,苟惑断绝,真性无伤,故入鬼国鬼不能害。

「五者、熏闻成闻,六根销复,同于声听,能令众生临当被害刀段段坏,使其兵戈犹如割水、亦如吹光,性无摇动。」

熏修妄闻成真闻性,一根亡对,诸根亦融,心水虚明,智光无动,谁为自他而当被害?故能触物无滞,游刃有余。

二、鬼狱恶贼难。

「六者、闻熏精明,明遍法界,则诸幽暗性不能全,能令众生药叉、罗刹、鸠槃茶鬼及毘舍遮、富单那等虽近其傍,目不能视。」

闻熏观门成就精明,智照既融,法界圆遍,而无明邪暗永不能生。药叉等类咸受幽气,明能破暗,故令恶鬼目不能视。

「七者、音性圆销,观听返入,离诸尘妄,能令众生禁系枷锁所不能著。」

尘累相萦如禁系,六根质碍如枷锁。既而入流亡所,系碍不成,是故念者枷锁解脱。

「八者、灭音圆闻,遍生慈力,能令众生经过险路贼不能劫。」

声能劫心,害善为贼。声销意净,慈力遍熏。平等在怀,善恶同贯,故令涉险贼不能劫。

三、三毒恶心难。

「九者、熏闻离尘,色所不劫,能令一切多婬众生远离贪欲。」

声尘既亡,色境销歇,贪欲念虑拟从何生?故令众生远离贪欲。

「十者、纯音无尘,根境圆融无对所对,能令一切忿恨众生离诸瞋恚。」

音声差别三昧能纯,尘既不生,根无所偶。顺违之境不得,瞋恚之心自亡,故令念者离诸瞋恚。

「十一者、销尘旋明,法界身心犹如琉璃,朗彻无碍,能令一切昏钝性障诸阿颠迦永离疑暗。」

消除尘暗,旋复真明,世界身心洞然无碍。一切唯觉,谁为痴暗?故令阐提咸生实信。

三、随欲应求。

「十二者、融形复闻,不动道场涉入世间,不坏世界能遍十方,供养微尘诸佛如来,各各佛边为法王子,能令法界无子众生欲求男者,诞生福德智慧之男。」

融通形碍,旋复真闻,所以不动道场涉入世界,身无限量遍至十方,绍继法王种姓不断,由三昧力福慧具故,应求男者皆无虚愿。

「十三者、六根圆通,明照无二,含十方界,立大圆镜空如来藏,承顺十方微尘如来,秘密法门受领无失,能令法界无子众生欲求女者,诞生端正、福德、柔顺、众人爱敬有相之女。」

六根圆遍,融通照明,含现十方无二无别唯一宝觉,名大圆镜。复能承顺微尘诸佛,受领含容无量法门不失不坏,名为空藏。以女德坤仪,资生承顺,柔明贞正,相好圆备,由此念求故能生也。

四、称名获福。

「十四者、此三千大千世界百亿日月现住世间诸法王子,有六十二恒河沙数,修法垂范,教化众生,随顺众生方便智慧各各不同。」

所比多众。方便,权也。智慧,实也。下能比一名。

「由我所得圆通本根,发妙耳门,然后身心微妙含容,周遍法界。」

先出所以。观音所修从三慧入,是众行之根本也。佛佛演教皆以音声,机机领悟尽由闻慧,谁人出不由户,何莫由斯道也。况能于声尘而亡所得,复根结而归真际。元明心妙,一多之境融通;本湛觉圆,彼此之名平等。以一切身即一身,故云微妙含容;一身即一切身,故云周遍法界。此即福等之所以也。

「能令众生持我名号,与彼共持六十二恒河沙诸法王子,二人福德正等无异。世尊!我一名号与彼众多名号无异,由我修习得真圆通。」

正比福等。谓由自证平等理故,遂令他得平等福也。由我下结所以也。

三、结成。

「是名十四施无畏力,福备众生。」

如文。

三、四不思议德用殊绝,非言智之所能及也,即显大圆镜体功德之相。然功德力用其体一也,以内蕴曰德,外施曰用。前虽随机现应,适时御物,拔苦与乐,数仍有限,而未备陈自在现化无方之德,妙妙无比,难可思议,故今述也。文二:

一、标举。

「世尊!我又获是圆通,修证无上道故,又能善获四不思议无作妙德。」

内德不充,外用不起。以金刚三昧熏本四无量心,由斯果证,实德现前,故成四事俱不思议无作而现。

二、列释,四:一、现形说法。

「一者、由我初获妙妙闻心,心精遗闻,见闻觉知不能分隔,成一圆融清净宝觉。」

此叙德本也。闻性本真,非麁非妙,由绝待故,故云妙妙。非麁曰精,离相曰遗。一根既返,六根咸脱,故不分隔成一宝觉。下列所现云。

「故我能现众多妙容,能说无边秘密神呪。」

标也。妙容多现,不可以形量拘。秘呪无边,不可以言说取。此则由三昧力熏本慈无量心,现种种形、说种种呪,令诸见闻获其妙乐。

「其中或现一首、三首、五首、七首、九首、十一首,如是乃至一百八首、千首、万首,八万四千烁迦啰首。二臂、四臂、六臂、八臂、十臂、十二臂,十四、十六、十八、二十、至二十四,如是乃至一百八臂,千臂、万臂,八万四千母陀罗臂。二目、三目、四目、九目,如是乃至一百八目,千目、万目,八万四千清净宝目。或慈或威,或定或慧,救护众生得大自在。」

首出众圣,法身也。臂能提接,化身也。目以导明,智身也。物无虚见,见必利益,故能救护。

二、无畏众生。

「二者、由我闻思脱出六尘,如声度垣不能为碍,故我妙能现一一形、诵一一呪,其形、其呪能以无畏施诸众生,是故十方微尘国土皆名我为施无畏者。」

由如幻力熏本等悲,故能一身现无量身、无量身现一身,十方微尘无刹不现。说一一呪,拔众苦恼,无畏众生得大自在。

三、舍宝求哀。

「三者、由我修习本妙圆通清净本根,所游世界皆令众生舍身珍宝,求我哀愍。」

由三昧力熏本喜心,故能所游世界众生见者咸生欢喜,不惜身、财以求哀愍。

四、所求随欲。

「四者、我得佛心,证于究竟,能以珍宝种种供养十方如来,傍及法界六道众生,求妻得妻,求子得子,求三昧得三昧,求长寿得长寿,如是乃至求大涅槃得大涅槃。」

由圆照力熏本舍心,既而果证,得以珍宝上施诸佛、下及众生,亦令所求世、出世法无不随愿。此上喜舍二段,互言皆得。复次,总上诸文对三观者,由泯相澄神观故寂灭现前,由起幻消尘观故获二殊胜,由绝待灵心观故四不思议,亦是即空、即假、即中观也,详文可见。

三、总结释成,二:一、结答所问。

「佛问圆通,我从耳门圆照三昧,缘心自在,因入流相,得三摩提,成就菩提,斯为第一。」

圆照三昧者,即一行三昧也。谓初缘实相,造境即中,无不真实,系缘法界,一念法界,故云缘心自在。此即一经所宗首楞严定,文殊所赞得真圆通,诸佛交光同庆此说。后学至此,幸冀留心,无谓聊尔也。

二、叙叹得名。

「世尊,彼佛如来叹我善得圆通法门,于大会中授记我为观世音号,由我观听十方圆明,故观音名遍十方界。」

眼观、耳听略举六根之二也,或观此听闻,一根旋复,六用不成,故十方圆明唯一宝觉,由此得名亦遍一切。

二、庆说难思正在观音,旁兼余圣。文四:

一、诸佛交光。

尔时,世尊于师子座,从其五体同放宝光,远灌十方微尘如来及法王子、诸菩萨顶。彼诸如来亦于五体同放宝光,从微尘方来灌佛顶,并灌会中诸大菩萨及阿罗汉。林木、池沼皆演法音,交光相罗如宝丝网。

耳根圆通,五根总摄,称可诸佛,说证皆同。及大菩萨阿罗汉者,即前二十五圣说圆通人,印说皆是无非圆通,故放宝光流灌其顶。林木池沼演法音者,既号圆通,彼我同畅,智周万物,何法不宣?交光如网,圆张大教也。

二、大众蒙益。

是诸大众得未曾有,一切普获金刚三昧。

耳闻圆观,顶触智光,观音三昧一时同获,此则二十四圣同会观音一门,皆得名为金刚三昧也。

三、雨华饰界。

即时,天雨百宝莲华,青黄赤白间错纷糅,十方虚空成七宝色,

法身体素,天龙之所忽劣。今将显现,如空宝严,万行集成,故华间错。

四、合国宣音。

此娑婆界大地、山河俱时不现,唯见十方微尘国土合成一界,梵呗、咏歌自然敷奏。

根尘销复,法界圆成,故山河不现合成一界也。梵摩云净,具云呗匿,正云婆师,此翻赞叹。

四、佛勅文殊料拣,三:一、佛勅文殊,二:一、指说显同。

于是,如来告文殊师利法王子:「汝今观此二十五无学诸大菩萨及阿罗汉,各说最初成道方便,皆言修习真实圆通,彼等修行实无优劣前后差别。」

修行之要入实为期,今皆获证,故无优劣。然有日劫相倍,故成前后差别。或可就彼各各得所,亦无前后之差别耳。

二、应根令拣。

「我今欲令阿难开悟,二十五行谁当其根?兼我灭后,此界众生入菩萨乘、求无上道,何方便门得易成就?」

若以三科、七大专门独善随根各入,此皆方便。若于此界、现在、未来设教通方,上中下机咸得悟入,永为众生成道方便者,于二十五何门为胜?由先所请十方如来得成菩提妙三摩提最初方便,故今令选通途法门使其成就。

一、说偈料拣,二:一、奉旨伸敬。

文殊师利法王子奉佛慈旨,即从座起,顶礼佛足,承佛威神,说偈对佛:

文殊智德之主,言用莫测,断割无疑,与夺众心谁不缄默,故承佛旨敬而说偈。

二、正说偈辞,三:一、颂真妄双源,二:一、略明真妄。将拣行门,先明真妄者,若无迷悟,岂有修行?盖迷一真遂成诸妄,物不终否,故有悟期。悟逐根门,遂分迟速,悟所极处名大涅槃,故下文云「妙性圆明,离诸名相,本来无有世界众生,由妄有生,因生有灭,生灭名妄,灭妄名真,是称如来菩提、涅槃二转依号。」故先明也。文三:一、唯一真元。

「觉海性澄圆,圆澄觉元妙。」

此显一真性海,离名绝相,非真非妄,不悟不迷,唯一圆常,余无所得,即下妙性圆明,离诸名相,本来无有世界、众生也。觉性周遍,甚深湛然,故如海也。下句重叹,不可思议,绝诸对待,故曰妙也。

二、因迷起妄,二:一、正明起妄。

「元明照生所,所立照性亡。」

圆澄觉体本来明照,妄觉不了认为所相,所既妄立而生妄能,从毕竟无成究竟有,故名生所,非谓从真而生也。暗相既现,明性即隐,隐故曰亡。

「迷妄有虚空,依空立世界,想澄成国土,知觉乃众生。」

世界初起,顽空先现,从妄想生,故云迷妄有也。如下文云「乃至虚空皆是妄想之所生起。」依空立世界者,世界之体即是四轮,皆依空有,如前文云「觉明空昧,相待成摇,故有风轮执持世界」等。妄想凝结成外国土,妄心知觉成内众生,依正既彰,总名世界。

二、贴喻释成。

「空生大觉中,如海一沤发,有漏微尘国,皆依空所生。」

虚空暗钝,体是不觉,不觉生觉,如海一沤。《起信》云「即依觉故而有不觉。」下文云「当知虚空生汝心内,犹如片云点太清里,况诸世界在虚空耶。」法喻可见。

二、反妄归真。

「沤灭空本无,况复诸三有。」

下文云「汝等一人发真归元,十方虚空悉皆销殒,云何空中所有国土而不震裂?」良以妄元无本,毕竟不生,故虚空如沤不灭而灭,三有如幻不无而无。

二、修证异同,二:一、理同行异。

「归元性无二,方便有多门。」

同归一理,理则无殊。行有偏圆,迟速不等。《圆觉》云「无上妙觉遍诸十方,出生如来与一切法同体平等,于诸修行实无有二,方便随顺其数无量。」

二、圣同凡异。

「圣性无不通,顺逆皆方便,初心入三昧,迟速不同伦。」

若圣人根性或是已证圣性,若顺若逆俱得入觉,更无浅深。初心入道,故须拣选取令速进。如上文云「十方如来于十八界一一修行,皆得圆满无上菩提,于其中间亦无优劣。但汝下劣,未能于中圆自在慧,故我宣扬,令汝但于一门深入。」

首楞严义疏注经卷第六之一

第六之二首楞严义疏注经卷第六之二

二、料拣诸圣,四:一、依尘显悟门,六:一、色境。

「色想结成尘,精了不能彻,如何不明彻,于是获圆通?」

优波尼沙陀因观不净白骨微尘,析色明空,尘色既尽,妙色密圆。今此拣云:色由妄想所结,染污真性,其体本麁、性是质碍,不能明彻,如何以此不明彻法而取圆通。

二、声境。

「音声杂语言,但伊名句味,一非含一切,云何获圆通?」

陈如悟四谛声妙音密圆,于是得道。今此拣云:音声不离诸杂语言,语言即是名句文耳。名句诠显各有分限,以名诠自性,句诠差别。文即是字,为二所依,故非一能含一切也。伊,犹是也。

三、香境。

「香以合中知,离则元无有,不恒其所觉,云何获圆通?」

香严童子宴晦清斋,闻香入鼻,观此无生,来无所从、去无所至。尘气既灭,妙香密圆。今此拣云:香之一法合有离无,既非其常,未为圆观。

四、味境。

「味性非本然,要以味时有,其觉不恒一,云何获圆通?」

药王、药上因尝众味,了味无生,非即身心,非离身心。由味觉明,位登菩萨。今云:味性本无,待根方觉,无根无味,故非圆通。味时者,尝时也。

五、触境。

「触以所触明,无所不明触,合离性非定,云何获圆通?」

跋陀婆罗忽悟水因,既不洗尘,亦不洗体,中间安然得无所有,妙触宣明,由是证果。今明此触因所触身而得显发,无所不显,性非常定,故不圆通。

六、法境。

「法称为内尘,凭尘必有所,能所非遍涉,云何获圆通?」

摩诃迦叶因观世间六尘变坏,唯以空寂修于灭尽,妙法宣明,销灭诸漏。今拣虽称妙法,乃是内尘,凭仗此修,岂越能所,觉非能所,故非圆通,遍圆涉通也。

二、依根证入门,五:一、眼根。

「见性虽洞然,明前不明后,四维亏一半,云何获圆通?」

阿那律陀因修乐见照明三昧,旋见循元,由斯得证。今云见性虽有洞然照了之义,而又前方全明,后方全暗,左右傍观三分之二,故云四维亏一半也。

二、鼻根。

「鼻息出入通,现前无交气,支离匪涉入,云何获圆通?」

周利槃特因作数息,微细穷尽生住异灭,返息循空,因是得道。今云鼻息虽通出入,出入各据而不相交,支分既离,岂成圆观。

三、舌根。

「舌非入无端,因味生觉了,味亡了无有,云何获圆通?」

憍梵钵提观味之知非体非物,还味旋知,成无学果。今云舌入非是无端自有,由味、境合方有觉知,境灭知亡,未为通贯。

四、身根。

「身与所触同,各非圆觉观,涯量不冥会,云何获圆通?」

毕陵伽婆蹉因观痛觉,觉清净心无觉无痛,遗身纯觉,获无学果。今云能觉身根与所觉触互相假有,各无自性,义例相类,俱非圆观,知无知异各有涯量,互不相冥,故为所拣。

五、意根。

「知根杂乱思,湛了终无见,想念不可脱,云何获圆通?」

须菩提旷劫已来心得无碍,由是观察十方成空,空性圆明,顿入如来宝明空海,同佛知见。今谓意根杂乱思念,若以寂定湛旋,毕竟无有知见。依此修行,想念何逃?亦可若望湛觉真明,必无知见,即无知觉明也,应知有知见者未脱妄想。

三、依识修断门,六:一、眼识。

「识见杂三和,诘本称非相,自体先无定,云何获圆通?」

舍利弗旷劫已来心见清净,由遇佛故,见觉明圆,光极知见。今拣眼识杂在三和之内,穷其本性无相可得,自体不常,如何圆遍。

二、耳识。

「心闻洞十方,生于大因力,初心不能入,云何获圆通?」

普贤菩萨本用心闻,分别众生所有知见,得大自在。今拣太高,收机不尽,既法界为体,心闻为用,故洞十方,此由普贤因修大行之所感,故中下之机于斯绝分,故云不能入。以众生心中发明普贤行者方现其身,非同观音触物随现。

三、鼻识。

「鼻想本权机,秖令摄心住,住成心所住,云何获圆通?」

孙陀罗难陀观鼻端白,见出入息化为光明,身心内明,圆洞世界遍成空净。今拣观鼻非为究竟,故云权机。若令摄心,必成所住,真元无住,所住便非。经云「若心有住则为非住。」

四、舌识。

「说法弄音文,开悟先成者,名句非无漏,云何获圆通?」

富楼那辩才无碍,秘密法门微妙开示,得无所畏。今拣说法不离声名句文,所开悟人须先成熟,不由无种便能入道。若散心说,但成有漏,非曰圆通。

五、身识。

「持犯但束身,非身无所束,元非遍一切,云何获圆通?」

优波离因持清禁,由是执身身得自在,次第执心心得通达,然后身心一切无碍。今拣持犯细行唯检于身,身若不生将何检束?故于法法不能圆遍。

六、意识。

「神通本宿因,何关法分别,念缘非离物,云何获圆通?」

大目犍连因于修定,旋湛意识,心光发宣,得大神用。今拣神通乃是宿因本有,由加行力之所显发,何关修定轨则意识然后得生。法者,轨则义。分别者,意识也。意识念缘,分别一切,不离尘境,故非圆通。

四、依大归性门,七:一、地大。

「若以地性观,坚碍非通达,有为非圣性,云何获圆通?」

持地菩萨因平心地,见内、外尘本无自性,不相触摩,皆如来藏。今拣地性坚碍有为,体非通达,不成圣性,故非圆通。

二、水大。

「若以水性观,想念非真实,如如非觉观,云何获圆通?」

月光童子因作水观,见身中水与外香水性合真空,一味流通,得无生忍。今谓此观不离寻、伺、想、念,岂是真实如如之性。觉观,即寻伺也。

三、火大。

「若以火性观,厌有非真离,非初心方便,云何获圆通?」

火头金刚观多婬心成智慧火,身心煖触,无碍流通,生大宝焰。今谓此由多婬生厌离故,观成性火。此即厌求之心岂称圆照?非是真实离念之门,初机不合,故须拣也。

四、风大。

「若以风性观,动寂非无对,对非无上觉,云何获圆通?」

琉璃光菩萨因观身心世界皆是妄缘风力所动,风力无依,本无所有,于动见不动即证实相。今谓风性是动,由动有寂,动寂相对,对即非真,岂同圆观入流亡所。

五、空大。

「若以空性观,昏钝先非觉,无觉异菩提,云何获圆通?」

虚空藏菩萨由观四大无依,妄想生灭,虚空无二、佛国本同,得无生忍。今谓虚空昏暗,无明所生,非是觉明,异于本觉,故须拣也。

六、识大。

「若以识性观,观识非常住,存心乃虚妄,云何获圆通?」

弥勒菩萨修唯识观,尽空如来国土,净秽有无,皆是我心变化所现。今谓识性念念生灭,攀缘不息,体非常住,若但亡境不亡其心,还成虚妄,岂是圆通。

七、根大。

「诸行是无常,念性元生灭,因果今殊感,云何获圆通?」

大势至菩萨由念佛三昧都摄六根,净念相继,入无生忍。今谓凡是有为皆属行阴迁变,念性生灭正是无常,如何以无常因获常住果,故非圆通。然念佛法门此方最要,虽云生灭,要因念想专注在怀,兼佛愿力,直生净土。生彼国已,进行弥速,即证有期。今显圆根,观音为上,抑扬之道,故须拣也。

三、颂观音圆通,三:一、广显圆门,四:一、标叹所入法。

「我今白世尊:佛出娑婆界,此方真教体,清净在音闻,欲取三摩提,实以闻中入,离苦得解脱。」

娑婆世界耳根最利,故用音声以为佛事。由从耳根发识闻声,引生第六识中闻慧,缘名句文,熏成解心种子,纳为教体,故云教体在音闻也。教体既成,然后思惟修习,入三摩提,成大解脱。

二、略叹能入人。

「良哉观世音,于恒沙劫中,入微尘佛国,得大自在力,无畏施众生。妙音观世音,梵音海潮音,救世悉安宁,出世获常住。」

初一句总标叹,次二句叹三十二应,次二句叹十四无畏兼四不思议,次二句叹德号。妙音是体,观世音是用,亦是真俗二谛,亦是自利利他。梵是净义,释成体也。海潮要不失时,释成用也。救世下二句结叹利益,初得世间安乐,终获究竟涅槃。

三、广辨圆通根,二:一、显闻性,二:一、对辨真实,三:一、圆真实。

「我今启如来,如观音所说,譬如人静居,十方俱击鼓,十处一时闻,此则圆真实。」

解脱德也。如前观音所陈三昧,所得殊胜,赴感不差,周遍皆应。十方者,十界也。击鼓者,机动也。一时闻者,应不失也。此则应身无量,无感不应,故云圆真实。

二、通真实。

「目非观障外,口鼻亦复然,身以合方知,心念纷无绪。隔垣听音响,遐迩俱可闻,五根所不齐,是则通真实。」

般若德也。前四句拣不通,口鼻下二句经文语倒,故先举所例口鼻,后举能例身根,盖翻译者略顺根次也。隔垣下四句,正显耳根不同前五,由是得名通真实耳。

三、常真实,二:一、正显。

「音声性动静,闻中为有无,无声号无闻,非实闻无性。声无既无灭,声有亦非生,生灭二圆离,是则常真实。」

法身德也。声于闻中自有动静,说为有无,非谓闻性是有无也。世人若以不闻声时号无闻者,闻性已灭,声尘更起,遣谁更闻?是知声有,闻性不生;声无,闻性不灭。生灭既而遍离,由是得名常真实也。

二、释成。

「纵令在梦想,不为不思无,觉观出思惟,身心不能及。」

如前重睡心想不行,闻舂捣声别作他物,此时岂忆静摇?应知闻性不断,故云不为不思无也。觉观出思惟者,此既不与念想相应,即出觉观思惟之表。译人回文不尽,故令语倒。觉观,即寻伺也。思惟,即是遍行思也。俱是心所皆不相应,故名为出。又觉是本觉,即闻性也。观即是照。此即文顺。

二、拣非显是。

「今此娑婆国,声论得宣明,众生迷本闻,循声故流转。阿难纵强记,不免落邪思,岂非随所沦,旋流获无妄。」

前二句通明此方由声教入,声名句文能诠法义,众生由此闻而解了,故云宣明。次四句正拣过非,苟随声教,不能亡缘入流返照,即迷本闻性循声转也。故举阿难虽得多闻,不能亡相,为声所转,生灭妄想无由得免。后二句结非显是,旋流者,返流也,斯则入流亡所,唯照闻性。生灭既灭,寂灭现前,故云无妄。

二、明观行,四:一、告语。

「阿难汝谛听,我承佛威力,宣说金刚王,如幻不思议,佛母真三昧。」

金刚、如幻已见上文。三世如来一门超出,故云佛母。又金刚,空也。如幻,假也。佛母,中也。二、斥失。

「汝闻微尘佛,一切秘密门,欲漏不先除,畜闻成过误。将闻持佛佛,何不自闻闻。」

虽持法藏,不能舍闻而观自性,故成过矣。若将世间随声闻相持他佛法,不如返照自己闻性成真三昧,故云闻闻。

三、正示,二:一、正明观行,三:一、法,三:一、脱尘旋根。

「闻非自然生,因声有名字,旋闻与声脱,能脱欲谁名。一根既返源,六根成解脱。」

见闻觉知之闻,随声而有,非本然性。如上文云「如汝今者承听我法,此即因声而有分别」等。若能离缘观性,闻相不起,动静境亡,能所不拘,故名解脱。缚既无得,脱亦不名。一根既然,六根皆尔。

二、尘销觉显。

「见闻如幻翳,三界若空花,闻复翳根除,尘消觉圆净。」

见闻觉知迷成翳眼,三界有法悉是空华。见闻体虚本不可得,复加幻喻,故《起信》云「三界虚伪,唯心所作。」上文云「见闻觉知虚妄病缘,故有十方诸有漏国。翳除华灭,闻复尘消,妙觉明心显然圆净,此分证也。」

三、觉极无碍。

「净极光通达,寂照含虚空,却来观世间,犹如梦中事。摩登伽在梦,谁能留汝形?」

净极,谓满净解脱圆也。光通达,谓满觉般若备也。寂照,谓真理法身极也。三德既圆,三障永尽,如大梦寤,如莲华开,返观世间,欲谁留碍?此极证也。

二、喻。

「如世巧幻师,幻作诸男女,虽见诸根动,要以一机抽。息机归寂然,诸幻成无性。」

幻师,真性也。有随缘义,故名为巧。幻法,无明也。男女,六根也。一机即幻法,机息幻无,妄灭根复。或幻师,无明也。幻法,心识也。余同前配。所幻男女必有所依,喻真性也。

三、合。

「六根亦如是,元依一精明,分成六和合;一处成休复,六用皆不成。」

初句总标,次句合幻师,次句合男女,后二句合息机等。耳根无明若破,余根亦破,故皆不成。

二、观成利益。

「尘垢应念消,成圆明净妙,余尘尚诸学,明极即如来。」

一根若复,尘垢自消。上文云「想相为尘,识情为垢,二俱远离,则汝法眼应时清明。」故云成圆明净妙。此则三德圆显,不纵横竝别,故名为妙。后二句结成位,前句断德未圆,后句智德备满。互现可知。

四、劝修。

「大众及阿难,旋汝倒闻机,反闻闻自性,性成无上道,圆通实如是。」

劝复颠倒闻根,返观闻性,闻性圆成,菩提可冀。后一句结指印成。

四、结显同此证。

「此是微尘佛,一路涅槃门。过去诸如来,斯门已成就;现在诸菩萨,今各入圆明;未来修学人,当依如是法。我亦从中证,非唯观世音。」

前二句总指一切诸佛皆从此门得涅槃也。过去下别列三世,并引文殊皆同此证也。

二、重明差当。

「诚如佛世尊,询我诸方便,以救诸末劫,求出世间人。成就涅槃心,观世音为最。自余诸方便,皆是佛威神,即事舍尘劳,非是长修学,浅深同说法。」

前四句颂佛令拣,成就下二句正指圆门,显是雅当。自余下五句明二十四圣各随所因事相而成观行,皆是佛之威神,方便令其得道,非是久长修学浅深二机同入之法门也。反显观音即是浅深二机同说、同入,久长修学之法门耳。

三、结愿劝学。

「顶礼如来藏,无漏不思议,愿加被未来,于此门无惑,方便易成就,堪以教阿难,及末劫沈沦。但以此根修,圆通超余者,真实心如是。」

如来藏即一体三宝,是所入之理,具足无漏性功德故。愿加下五句正结愿,但以下二句劝学,最后一句文殊指己选圆通心,真实无妄非挟情故。

三、时众获益。

于是,阿难及诸大众身心了然,得大开示。观佛菩提及大涅槃,犹如有人因事远游,未得归还,明了其家所归道路。普会大众、天龙八部、有学二乘及诸一切新发心菩萨,其数凡有十恒河沙,皆得本心,远尘离垢,获法眼净。性比丘尼闻说偈已,成阿罗汉。无量众生皆发无等等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心。

一会之众根器各异,大小不同。前文观音说竟,诸佛放光互来灌顶,兼灌大菩萨及阿罗汉。受彼光者一时俱获金刚三昧。此即显会二十四圣诸别观门,一时圆入观音修证。今此阿难及诸初心闻说偈已,随其位次悟入有异。阿难等方悟圆通,从耳根入犹未有证,故云明了其家所归道路。其天龙众及小有学,大乘地前十恒河沙获法眼净,即入初地见道位也。性比丘尼是三果人,今成无学。未发心者其数无量,皆发道意,即悟解大乘也。

三、办离魔业行。前虽广说圆通修证,凡夫始学障难尤深,况末代邪宗纷然竞起,邪言惑正,魔辨逼真,滥述既多,朋流者众。若不甄辨,妨正修行,故以戒定慧验之,邪元自露。故九十六种外道皆能修禅,而无戒德。《涅槃经》云「魔尚能变身为佛,岂不能为四依菩萨惑乱世间?故佛广说,若言听畜八不净物者,是魔所说。」身外之物尚不许畜,何况婬盗杀妄根本贪嗔。世有愚人为魔所惑,诽谤戒律言是小乘,自称大乘无碍自在,下经广破。此等竝是魔业,故佛深诫,是称决定大乘明了之教。阿难大权,愍我将来必陷魔难,故慇懃致请,永为真诫耳。

文二:一、阿难观时请问,三。一、叙所悟。

阿难整衣服,于大众中合掌顶礼,心迹圆明,悲欣交集,欲益未来诸众生故,稽首白佛:「大悲世尊,我今已悟成佛法门,是中修行得无疑惑。」

圆通即是心所行路,故云心迹。领悟既深,得无疑惑;未来多难,更欲伸陈。悲欣者,欣今所悟,悲后行人。

二、陈所愿。

「常闻如来说如是言:『自未得度,先度人者,菩萨发心。自觉已圆,能觉他者,如来应世。』我虽未度,愿度末劫一切众生。」

菩萨有二类:一智增,先取佛果,后度众生;二悲增,度生心切,故意留惑润生三界。今愿未度而度众生,即悲增也。

三、述所请。

「世尊!此诸众生去佛渐远,邪师说法如恒河沙,欲摄其心入三摩地,云何令其安立道场、远诸魔事,于菩提心得无退屈?」

此诸众生,根劣也。去佛渐远,时劣也。邪师说法,难多也。此则时浇解昧,惑障尤多,修定摄心难为进趣,况遭魔惑,邪见弥增,加行修证如何无退?

二、如来广为宣说,二:一、赞请许宣。

尔时,世尊于大众中称赞阿难:「善哉!善哉!如汝所问,安立道场,救护众生末劫沈溺。汝今谛听,当为汝说。」阿难、大众唯然奉教。

道场加行事理两修,内秉戒根,外假心呪,内外相济道力易成。为汝宣扬,当善思念。

二、正为广说,二:一、自行离魔,二:一、总明三学。

佛告阿难:「汝常闻我毘奈耶中宣说修行三决定义,所谓摄心为戒,因戒生定,因定发慧,是则名为三无漏学。」

诸行或对机不同,此三决定须说。又是决定成佛之因,佛佛皆尔,故云三决定义。

二、别示戒学。以定慧二门前已说故,符律谈常同涅槃矣。文四:一、离欲因,二:一、正辨是非,三:一、标示。

「阿难!云何摄心,我名为戒?若诸世界六道众生其心不婬,则不随其生死相续。」

婬为生死根本,反之则不续矣。《圆觉》云「一切众生皆因婬欲而正性命。」当知轮回爱为根本,由有诸欲助发爱性,是故能令生死相续。

二、正辩,二:一、举过显非,二:一、欲为魔因。

「汝修三昧本出尘劳,婬心不除,尘不可出;纵有多智禅定现前,如不断婬,必落魔道。上品魔王,中品魔民,下品魔女,彼等诸魔亦有徒众,各各自谓成无上道。」

魔不断婬而修禅定,魔定顺惑,易得成就,功深者为上品,功浅者为中下。虽不断欲而修定、修福,随福优劣故成三品,以邪定力报得五通,以有漏福生天魔界。随得少定,不辨邪正,各各自谓成无上道。

二、未来多惑。

「我灭度后,末法之中多此魔民炽盛世间,广行贪婬,为善知识,令诸众生落爱见坑,失菩提路。」

末世众生无正法眼,多被魔惑,广行贪婬,假称善友,诱化无识,失正遭苦,宜深察之不令得便。

二、结成明诫。

「汝教世人修三摩地,先断心婬,是名如来先佛世尊第一决定清净明诲。」

此戒虽与小乘名同,而持随有异,此则一一内防心念,轻重等持。彼则事遂缘成,轻重随戒。故云先断心婬。故论云:心生则种种法生,心灭则种种法灭。故与小乘持戒全别。

三、诫劝,二:一、重彰过患,二:一、喻显。

「是故阿难!若不断婬修禅定者,如蒸砂石欲其成饭,经百千劫秖名热砂。何以故?此非饭本,砂石成故。」

戒、定、慧法能生法身,戒根不完,徒修禅慧,岂有清净妙体从婬欲生?沙饭异因,孰论劫数。

二、结失。

「汝以婬身求佛妙果,纵得妙悟皆是婬根,根本成婬,轮转三涂必不能出,如来涅槃何路修证?」

非戒不禅,非禅不慧。戒根不净,所习禅慧那得净乎?以不净故,虽有如无。戒定慧亡,自成轮转,终非圣果。

二、劝令除断。

「必使婬机身、心俱断,断性亦无,于佛菩提斯可希冀。」

真持戒人尚无持相,岂令身心犯乎重禁?如下文云「杀盗婬等有名鬼伦,无名天趣,有无二无,无二亦灭,是名妙发三摩提者。」

二、结归邪正。

「如我此说名为佛说,不如此说即波旬说。」

正云波卑夜,此云恶者。波旬,讹也。

二、离杀因,二:一、正辨是非,三:一、标示。

「阿难!又诸世界六道众生其心不杀,则不随其生死相续。」

相杀相偿,结詶连祸,苟或止之,故不相续。余如文。

二、正辩,二:一、举过显非,二:一、杀为鬼因。

「汝修三昧,本出尘劳,杀心不除,尘不可出。纵有多智禅定现前,如不断杀,必落神道。上品之人为大力鬼,中品则为飞行夜叉、诸鬼帅等,下品当为地行罗刹。彼诸鬼神亦有徒众,各各自谓成无上道。」

带杀修禅,报为神道。功深福厚为大力鬼,即五岳、四渎系祠祀者。功浅福劣列在中下,八部所管,及大海边罗刹国类。因修定故,皆有业通,迅疾无碍。不断杀故,受此恶趣,为天驱役。若不修禅及不修福,但行杀害,直入地狱,无此差降。

二、未来多惑,三:一、正明。

「我灭度后,末法之中多此鬼神炽盛世间,自言食肉得菩提路。」

杀生食肉是众生冤,如何不断得菩提路?

二、辨异。

「阿难!我令比丘食五净肉,此肉皆我神力化生,本无命根。汝婆罗门地多蒸湿,加以砂石,草菜不生。我以大悲神力所加,因大慈悲假名为肉,汝得其味。奈何如来灭度之后,食众生肉名为释子。」

《涅槃》第四,迦叶问云:「云何如来先许比丘食三净肉?」佛言:「随事渐制故耳。」复有七种、九种,今言五者,随经增减,以意配数。佛以方便权许令食,非究竟说。

三、示过。

「汝等当知,是食肉人纵得心开似三摩地,皆大罗刹,报终必沈生死苦海,非佛弟子。如是之人相杀、相吞、相食未已,云何是人得出三界?」

似三摩地者,鬼神定也。亦能令人知过去未来事,与善定相似,如起信说。

二、结成明诫。

「汝教世人修三摩地,次断杀生,是名如来先佛世尊第二决定清净明诲。」

三、诫劝,二:一、重彰过患,二:一、顺明口过,二:一、喻显。

「是故阿难!若不断杀修禅定者,譬如有人自塞其耳,高声大叫,求人不闻。此等名为欲隐弥露。」

塞耳修禅,高声行杀,求不闻之道,彰弥露之苦,岂不悲夫。

二、况显。

「清净比丘及诸菩萨于岐路行,不蹋生草,况以手拔。云何大悲,取诸众生血肉充食?」

生草不践,非独护讥,亦深慈念。草尚不踏,况损命也。

二、反显身过,二:一、正明所离。

「若诸比丘不服东方丝绵绢帛,及是此土靴履裘毳、乳酪醍醐。如是比丘于世真脱,酬还宿债,不游三界。」

丝绵、裘毳,众生身分,身既不服,真解脱者,以不游三界詶宿债故。经语甚倒,知之。

二、反喻所以。

「何以故?服其身分,皆为彼缘。如人食其地中百谷,足不离地。」

服众生分,为众生缘。辟谷求升,尚有不至,况食、况服能出离乎?

二、劝令除断。

「必使身心于诸众生若身、身分,身心二涂不服不食,我说是人真解脱者。」

心无贪虑,身不服行,断性苟亡,自然真脱。

二、结归邪正。

「如我此说名为佛说,不如此说即波旬说。」

三、离盗因,二:一、正辨是非,三:一、标示。

「阿难!又复世界六道众生其心不偷,则不随其生死相续。」

不与而取,起心即犯,故云其心不偷。

二、正辩,三:一、辨其邪行,二:一、盗为邪因。

「汝修三昧,本出尘劳,偷心不除,尘不可出。纵有多智禅定现前,如不断偷,必落邪道。上品精灵,中品妖魅,下品邪人,诸魅所著。彼等群邪亦有徒众,各各自谓成无上道。」

禅智虽现,贪盗不除,纵亡婬杀,亦落邪道。精灵、妖魅及诸邪人,皆能惑乱令众归附,不惜衣食,尽命供给。若不修禅,直入地狱。

二、未来多惑。

「我灭度后,末法之中多此妖邪炽盛世间,潜匿奸欺,称善知识,各自谓己得上人法,詃惑无识,恐令失心,所过之处其家耗散。」

奸欺盈抱,潜护如淳,诈伪充怀,隐藏若拙。苟求不与之利,詃诱无识之人。猛炽其贪,显异其语,令彼愚者顿弃家财,仍遭王难,故云耗散。

二、示其正修,二:一、正示行缘,二:一、明正行。

「我教比丘循方乞食,令其舍贪成菩提道。诸比丘等不自熟食,寄于残生,旅泊三界,示一往还,去已无返。」

比丘依法循乞,不自熟食,为舍贪过,深厌自生,不恋三界,如旅泊人一往而已。

二、斥邪行。

「云何贼人假我衣服,裨贩如来,造种种业,皆言佛法,却非出家具戒比丘为小乘道。由是疑误无量众生,堕无间狱。」

身虽出家,心不入道,假衣服以作相,贩如来以造业,反毁具戒为权小,高现异仪为至极,诳妄愚者,入恶无穷。《涅槃.邪正品》云「我灭度后,是魔波旬渐当坏乱我之正法,乃至作比丘、比丘尼及阿罗汉等形,以有漏身称是无漏,坏我正法,乃至说言:无四重、僧残、不定、舍堕、忏悔、众学、灭诤等法,亦无偷阑、五逆、一阐提罪,乃至若犯如是等罪亦无有报。」如是说者竝是魔说,我佛法中有犯如上等罪应当苦治。若不持戒,云何当得见佛性耶!

二、别示转业,二:一、正示方法。

「若我灭后,其有比丘发心决定修三摩提,能于如来形像之前身然一灯、烧一指节,及于身上𦶟一香炷。我说是人无始宿债一时酬毕,长揖世间,永脱诸漏。虽未即明无上觉路,是人于法已决定心。」

杀生、偷盗执对不亡,为三界缘,障菩提路。然身苦体能报此因,宿债苟除,世间永脱,故云长揖。

二、反结酬偿。

「若不为此舍身微因,纵成无为,必还生人酬其宿债,如我马麦正等无异。」

前云摩登伽在梦,谁能留汝形。今云纵成无为,必酬宿债者,此示业报不亡,成无为后现有为身,尚还宿债。况全未离有为而欲妄逃业果,其可得乎?引证酬业如别处说。

三、结成明诫。

「汝教世人修三摩地,后断偷盗,是名如来先佛世尊第三决定清净明诲。」

三、诫劝,二:一、喻显不断。

「是故阿难!若不断偷修禅定者,譬如有人水灌漏巵,欲求其满,纵经尘劫终无平复。」

灌禅定水于破戒巵,欲求满果,尘劫不平。谁之过矣,岂不慎乎!斯则内德无实,外相惑人,戒器已穿,善法多漏耳。

二、劝令除断。

「若诸比丘衣钵之余分寸不畜,乞食余分施饿众生,于大集会合掌礼众,有人捶詈同于称赞,必使身心二俱捐舍,身肉骨血与众生共,不将如来不了义说回为己解以误初学,佛印是人得真三昧。」

此文劝离四过,谓贪、慢、瞋、痴,配文可见。心不起嗔,身不加报,故云二俱捐舍。以观众生及与我身平等无二,由是身心不加报耳,故云与众生共。不了义说为己解者,不将佛方便说回作自己心中独悟之法,以此詃惑无识初学,此文亦证不了教中得食净肉,必至了教一切皆断,不执不了教将为究竟说也,执权谤实亦此类也。《楞伽》云「愚痴凡夫恶见所噬,邪曲迷醉,妄称一切智说。」晖解云:无智之人不了如来方便说法,而乃妄称一切智人作究竟说。

二、结归邪正。

「如我所说名为佛说,不如此说即波旬说。」

四、离妄因,二:一、正辨是非,三:一、标示。

「阿难!如是世界六道众生,虽则身心无杀盗婬,三行已圆,若大妄语,即三摩提不得清净,成爱见魔,失如来种。」

妄语之因起贪痴慢,如不断此,故成爱见。

二、正辨,二:一、妄为苦因,二:一、对辨,二:一、显伪作,二:一、标列设诳。

「所谓未得谓得,未证言证,或求世间尊胜第一,谓前人言:『我今已得须陀洹果、斯陀含果、阿那含果、阿罗汉道,辟支佛乘,十地、地前诸位菩萨。』求彼礼忏,贪其供养。」

以愚痴心,起大我慢,因求尊胜,贪彼供养,此即爱见之惑强而且盛。因起妄语,称得三乘贤圣果证,实得道果尚不许说,岂况未得而妄说耶。

二、结成招苦。

「是一颠迦销灭佛种,如人以刀断多罗木,佛记是人永殒善根,无复知见,沈三苦海,不成三昧。」

一颠迦,即是断善根者,其大妄语与此罪同。《涅槃.邪正品》云:「若有说言:『我已得成阿耨菩提。何以故?以有佛性故,有佛性者必定得成阿耨菩提。』当知是人犯波罗夷罪。何以故?虽有佛性,以未修习诸善方便,是故未见。以不见故,不得成就阿耨菩提。」故知略不修断,自称即是佛者,皆大妄语,犯波罗夷,非佛弟子。

二、明真化,二:一、列化事。

「我灭度后,勅诸菩萨及阿罗汉应身生彼末法之中,作种种形,度诸轮转。或作沙门、白衣居士、人王宰官、童男童女,如是乃至婬女、寡妇、奸偷、屠贩,与其同事,称赞佛乘,令其身心入三摩地。」

四摄利人,作种种化。初同其道,后劝佛乘,尽为益他,非贪利己。

二、诫明言。

「终不自言我真菩萨、真阿罗汉,泄佛密因,轻言末学,唯除命终,阴有遗付。」

真圣利物终不可测,以承佛制,不妄漏泄。此圣真因,唯圣自证,故云密因,未学之前不可轻说。阴有遗付者,不显称也。此开临终密有表示,遣嘱弟子,如求那屈指事。

二、结责。

「云何是人惑乱众生,成大妄语。」

二、结成明诫。

「汝教世人修三摩地,后复断除诸大妄语,是名如来先佛世尊第四决定清净明诲。」

三、诫劝,四:一、喻其不断。

「是故阿难!若不断其大妄语者,如刻人粪为栴檀形,欲求香气,无有是处。」

修禅定之檀形,刻妄语之人粪。遥观可意,近逼秽闻,欲求道香,终无得理。

二、举其防微。

「我教比丘直心道场,于四威仪一切行中尚无虚假,云何自称得上人法?」

三乘所证为上人法。此文举浅况深,余小妄语尚不可为,况大妄耶。

三、重喻大过。

「譬如穷人妄号帝王,自取诛灭,况复法王如何妄窃?因地不直,果招纡曲,求佛菩提,如噬脐人,欲谁成就?」

初喻大妄止成苦本,后喻求道终无得理,如人噬脐了不相及。《春秋传》曰「若不早图,后君噬脐。」

四、断成巨益。

「若诸比丘心如直弦,一切真实,入三摩提永无魔事。我印是人成就菩萨无上知觉。」

一切时中悉无虚伪,若斯人也,真求道欤,岂不速至乎!若示相标形,诈称得道,内怀谄曲,外规名闻,岂曰修行?故《法华》云「浊世恶比丘,邪智心谄曲,未得谓为得,我慢心充满,乃至衲衣在空闲,假名阿练若,当知是等尽行魔业。」

二、结归邪正。

「如我所说名为佛说,不如此说即波旬说。」

首楞严义疏注经卷第六之二

第七7首楞严义疏注经卷第七

二、他力离魔。此为障重者助之以呪力也。文二:一、述意略明,四:一、总结前文。

「阿难!汝问摄心,我今先说入三摩地修学妙门。求菩萨道,要先持此四种律仪皎如氷霜,自不能生一切枝叶,心三口四,生必无因。阿难!如是四事若不遗失,心尚不缘色香味触,一切魔事云何发生?」

戒是正顺解脱之本,依因此戒得有定慧,故知三昧戒为先容。此之重禁虽约身口,一一治心。既与定慧相应,色香味触无非实相,岂有魔事恼乱行者?

二、劝诵神呪。

「若有宿习不能灭除,汝教是人一心诵我佛顶光明摩诃萨怛多般怛罗无上神呪。斯是如来无见顶相,无为心佛从顶发辉,坐宝莲华所说心呪。」

前虽广说持戒清净皎如氷霜,既不造新,已离魔事。然有无始宿习垢障尘沙如影随形,与道为妨,于修行者一切时障,或数病数恼、多淫多瞋,或遭邪师,或遇魔娆,诸难竞起,皆是无始不善宿因邪思业种熏识现行,常与正道以为冤敌。凡夫始学,道力微弱,不能排遣,故佛有妙神呪,能灭宿世恶习,令无娆恼,道力速成,不遭退屈。前说定慧破烦恼障,复明戒学但止罪业,今说神呪能破宿殃,兼除报障。三障苟亡,不证何待?

三、指陈功効。

「且汝宿世与摩登伽历劫因缘,恩爱习气非是一生及与一劫,我一宣扬,爱心永脱成阿罗汉。彼尚婬女,无心修行,神力冥资,速证无学。云何汝等在会声闻求最上乘,决定成佛,譬如以尘扬于顺风,有何艰险?」

登伽宿有婬习,今得离欲,是断业烦恼障。现为婬女,今得无学,是转报障。无心修行,遇此神呪尚得圣果,况复志求无上觉道,决定修行,呪力加持,有何艰险而不至哉!

四、略示持方,二:一、示行仪。

「若有末世欲坐道场,先持比丘清净禁戒,要当选择戒清净者第一沙门以为其师,若其不遇真清净僧,汝戒律仪必不成就。戒成已后,著新净衣,然香闲居,诵此心佛所说神呪一百八遍,然后结界,建立道场,求于十方现住国土无上如来放大悲光来灌其顶。」

持戒不完,五缘即阙,况为师范展转授人,己戒不净,他戒安就?故须选择第一清净真授戒者。故《梵网经》「千里内无授戒师,当于佛前自誓受戒。先忏七逆,后求戒法,皆见好相方知罪灭得戒,不尔不得。」戒既成就,闲居静处,然香诵呪数满百八,以表除灭百八烦恼。内戒外呪俾魔不生,恐障坛场,故须先尔求现住佛光照显加,心得勇猛,进道弥速。

二、明感应。

「阿难!如是末世清净比丘、若比丘尼、白衣檀越,心灭贪婬,持佛净戒,于道场中发菩萨愿,出入澡浴,六时行道,如是不寐经三七日,我自现身至其人前,摩顶安慰令其开悟。」

道场次第、仪范周旋,如圭峰《圆觉修证仪》说。诵呪加持,发见佛愿,佛现身者名为感应。若见余境,背于本习,事与愿违,即是魔境,非真感应。又见真应,心得开悟,烦恼微薄,智慧明净。若因见佛,愚钝宛然,烦恼却重,斯皆魔境,非真佛也。

二、酬请广说,二:一、具明坛法,二:一、请问。

阿难白佛言:「世尊!我蒙如来无上悲诲,心已开悟,自知修证无学道成。末法修行建立道场,云何结界,合佛世尊清净轨则?」

我居佛世,蒙佛亲示,现今开悟,已知修证必至无学。末法学人必加功行,建立道场,有何方法令其轨则?

二、答释,二:一、示结坛方法,二:一、坛场基量。

佛告阿难:「若末世人愿立道场,先取雪山大力白牛,食其山中肥腻香草。此牛唯饮雪山清水,其粪微细,可取其粪和合旃檀以泥其地。若非雪山,其牛臭秽,不堪涂地。别于平原穿去地皮五尺已下,取其黄土,和上旃檀、沈水、苏合、薰陆、欝金、白胶、青木、零陵、甘松及鸡舌香,以此十种细罗为粉,合土成泥,以涂场地,方圆丈六为八角坛。」

雪山牛乳纯是醍醐,所有茹退最为香洁,但和一味旃檀即可涂地。苟无此者,即取深土,别加众香十味和合以涂场地。八角之坛,方圆应量,除地为之,仍无级数,即今𫮃也。坛虽八角,上下为十,以应圆数。以下文有悬镜相对,上下交光,一一镜中现十方佛,以表一身即十身、十身即一身,重重无尽,互相显现,互相容受。即表证藏心不思议境界之相也。下文十方诸佛一时俱现镜交光处,是此相耳。

二、供养法式,二:一、列供具,二:一、长时供具。

「坛心置一金、银、铜木所造莲华,华中安钵,钵中先盛八月露水,水中随安所有华叶。取八圆镜各安其方,围绕华钵,镜外建立十六莲华,十六香𬬻间华铺设,庄严香𬬻,纯烧沈水,无令见火。取白牛乳置十六器,乳为煎饼,并诸砂糖、油饼、乳糜、苏合蜜姜、纯酥、纯蜜,于莲华外各各十六围绕华外,以奉诸佛及大菩萨。」

诸佛菩萨不食此食,为令福增示现而食,令修行者福慧具足,速得圆满。如佛受纯陀最后供养,令其具足檀波罗蜜。此亦如是,故须供养。

二、随时供物。

「每以食时,若在中夜,取蜜半升,用酥三合,坛前别安一小火𬬻,以兜楼婆香煎取香水,沐浴其炭,然令猛炽。投是酥蜜于炎𬬻内,烧令烟尽,亨佛菩萨。」

二、陈像设。

「令其四外遍悬幡华,于坛室中四壁敷设十方如来及诸菩萨所有形像。应于当阳张卢舍那、释迦、弥勒、阿閦、弥陀,诸大变化观音形像兼金刚藏安其左右。帝释、梵王、乌刍瑟摩并蓝地迦、诸军茶利与毘俱胝、四天王等频那夜迦张于门侧,左右安置。又取八镜覆悬虚空,与坛场中所安之镜方面相对,使其形影重重相涉。」

悬幡列像,一一皆令影现镜中,欲使行人熟此境界,则于事事无碍法界之理易得证耳。若时若处,一念之中遍游十方,遍见诸佛,遍行佛事,遍得供养。一念既尔,尘尘皆然。

二、明诵呪规仪,二:一、明修行,三:一、修助行。

「于初七中,至诚顶礼十方如来、诸大菩萨、阿罗汉号,恒于六时诵呪围坛,至心行道,一时常行一百八遍。第二七中,一向专心发菩萨愿,心无间断,我毘奈耶先有愿教。第三七中,于十二时一向持佛般怛罗呪,至第七日,十方如来一时出现镜交光处,承佛摩顶。」

三七日中所行各异。初则礼佛围坛,诵呪行道,此中必行五悔,礼佛求哀加被忏悔,离我慢障等。次则舍前所行,常发大愿,则运心广大,离狭劣障。后则一向诵持心呪,加持行门,防诸魔事。由斯三限助修之力,感应道交,显受佛应摩顶安慰。

二、入观行。

「即于道场修三摩地,能令如是末世修学身心明净犹如琉璃。」

魔障既离,复承显加,修三摩提速得成就,故令身心明净如琉璃也。

三、示不成。

「阿难!若此比丘本受戒师及同会中十比丘等,其中有一不清净者,如是道场多不成就。」

戒根为本,入道先门,师与证人一等清净。师若有阙,资无所承,道场不就,职由斯矣。

二、明得果。

「从三七后,端坐安居经一百日。有利根者,不起于座得须陀洹,纵其身心圣果未成,决定自知成佛不谬。汝问道场,建立如是。」

须陀洹果名通大小,小乘可知。今修大乘首楞严定,发菩萨愿,应以大乘位次论果。若《璎珞本业经》「初地名鸠摩罗伽,乃至四地名须陀洹,佛地名婆伽婆佛陀。」将配此经,恐太高深。若约见真,得无生忍名须陀洹,甚为中当,即初入别、圆地住位也,此则正与观音修证义同。若配下位,恐非所宜,以此经中云圣果故,利根修故。又以下经获无生忍,第三渐次便已证得,此即无妨,必不可以未证位配,请细详之。

二、正说神呪,三:一、请问,三:一、叙承呪力。

阿难顶礼佛足而白佛言:「自我出家,恃佛憍爱,求多闻故,未证无为。遭彼梵天邪术所禁,心虽明了,力不自由。赖遇文殊令我解脱。」

阿难虽得小乘初果,若望大乘,名假择灭,非真无为,故云未证。

二、愿闻呪辞。

「虽蒙如来佛顶神呪冥获其力,尚未亲闻。唯愿大慈重为宣说,悲救此会诸修行辈,末及当来在轮回者,承佛密音,身意解脱。」

文殊密诵以解婬难,故云未闻。今请显说,意欲传通至后代耳。

三、众咸伫听。

于时会中一切大众普皆作礼,伫闻如来秘密章句。

二、与说,二:一、正说神呪,二:一、现化佛。

尔时,世尊从肉髻中涌百宝光,光中涌出千叶宝莲,有化如来坐宝华中,顶放十道百宝光明,一一光明皆遍示现十恒河沙金刚密迹,擎山持杵,遍虚空界。大众仰观,畏爱兼抱,求佛哀祐,一心听佛无见顶相放光如来宣说神呪。

将说神呪现光化佛,化复作化百河沙众。此即如来藏心不思议妙用,一即一切、一切即一。大众将证此理,故示现以表也。下说神呪是此密因,宣与大众化他令益。

二、说呪辞。

「南无萨怛他苏伽多耶阿罗诃帝三藐三菩陀写一萨怛他佛陀俱知瑟尼钐二南无萨婆勃陀勃地萨跢鞞弊三南无萨多南三藐三菩陀俱知南四娑舍啰婆迦僧伽喃五南无卢鸡阿啰汉跢喃六南无苏卢多波那喃七南无婆羯唎陀伽弥喃八南无卢鸡三藐伽跢喃九三藐伽波啰底波多那喃十南无提婆离瑟𧹞十一南无悉陀耶毘地耶陀啰离瑟𧹞十二舍波奴揭啰诃娑诃娑啰摩他喃十三南无跋啰诃摩泥十四南无因陀啰耶十五南无婆伽婆帝十六𠰷陀啰耶十七乌摩般帝十八裟醯夜耶十九南无婆伽婆帝二十那啰野拏耶二十一槃遮摩诃三慕陀啰二十二南无悉羯唎多耶二十三南无婆伽婆帝二十四摩诃迦罗耶二十五地唎般剌那伽啰二十六毘陀啰波拏迦啰耶二十七阿地目帝二十八尸摩舍那泥婆悉泥二十九摩怛唎伽拏三十南无悉羯唎多耶三十一南无婆伽婆帝三十二多他伽跢俱啰耶三十三南无般头摩俱啰耶三十四南无跋阇啰俱啰耶三十五南无摩尼俱啰耶三十六南无伽阇俱啰耶三十七南无婆伽婆帝三十八帝唎茶输啰西那三十九波啰诃啰拏啰阇耶四十跢他伽多耶四十一南无婆伽婆帝四十二南无阿弥多婆耶四十三跢他伽多耶四十四阿啰诃帝四十五三藐三菩陀耶四十六南无婆伽婆帝四十七阿刍鞞耶四十八跢他伽多耶四十九阿啰诃帝五十三藐三菩陀耶五十一南无婆伽婆帝五十二鞞沙阇耶俱𠰷吠柱唎耶五十三般啰婆啰阇耶五十四跢他伽多耶五十五南无婆伽婆帝五十六三补师瑟多五十七萨怜捺啰剌阇耶五十八跢他伽多耶五十九阿罗诃帝六十三藐三菩陀耶六十一南无婆伽婆帝六十二舍鸡野母那曳六十三跢他伽多耶六十四阿啰诃帝六十五三藐三菩陀耶六十六南无婆伽婆帝六十七剌怛那鸡都啰阇耶六十八跢他伽多耶六十九阿啰诃帝七十三藐三菩陀耶七十一帝瓢南无萨羯唎多七十二翳昙婆伽婆多七十三萨怛他伽都瑟尼钐七十四萨怛多般怛㘕七十五南无阿婆啰视耽七十六般啰帝扬歧啰七十七萨啰婆部多揭啰诃七十八尼羯啰诃揭迦啰诃尼七十九跋啰毖地耶叱陀尔八十阿迦啰蜜唎柱八十一般唎怛啰耶儜揭唎八十二萨啰婆槃陀那目叉尼八十三萨啰婆突瑟咤八十四突悉乏般那尔伐啰尼八十五赭都啰失帝南八十六羯啰诃娑诃萨啰若阇八十七毘多崩娑那羯唎八十八阿瑟咤氷舍帝南八十九那叉刹怛啰若阇九十波啰萨陀那羯唎九十一阿瑟咤南九十二摩诃揭啰诃若阇九十三毘多崩萨那羯唎九十四萨婆舍都𠰷尔婆啰若阇九十五呼蓝突悉乏难遮那舍尼九十六毖沙舍悉怛啰九十七阿吉尼乌陀迦啰若阇九十八阿般啰视多具啰九十九摩诃般啰战持一百摩诃叠多一百一摩诃帝阇二摩诃税多阇婆啰三摩诃跋啰槃陀啰婆悉尔四阿唎耶多啰五毘唎俱知六誓婆毘阇耶七跋阇啰摩礼底八毘舍𠰷多九勃腾罔迦十跋阇啰制喝那阿遮十一摩啰制婆般啰质多十二跋阇啰擅持十三毘舍啰遮十四扇多舍鞞提婆补视多十五苏摩𠰷波十六摩诃税多十七阿唎耶多啰十八摩诃婆啰阿般啰十九跋阇啰商羯啰制婆二十跋阇啰俱摩唎二十一俱蓝陀唎二十二跋阇啰喝萨多遮二十三毘地耶干遮那摩唎迦二十四啒苏母婆羯啰跢那二十五鞞𠰷遮那俱唎耶二十六夜啰菟瑟尼钐二十七毘折㘕婆摩尼遮二十八跋阇啰迦那迦波啰婆二十九𠰷阇那跋阇啰顿稚遮三十税多遮迦摩啰三十一刹奢尸波婆啰三十二翳帝夷帝三十三母陀啰羯拏三十四娑鞞啰忏三十五掘梵都三十六印兔那么么写一百三十七句,诵呪者至此称名受持乌𤙖三十八唎瑟揭拏三十九般剌舍悉多四十萨怛他伽都瑟尼钐四十一虎𤙖四十二都𠰷雍四十三瞻婆那四十四虎𤙖四十五都𠰷雍四十六悉耽婆那四十七虎𤙖四十八都𠰷雍四十九波罗瑟地耶三般叉拏羯啰五十虎𤙖五十一都𠰷雍五十二萨婆药叉喝啰刹娑五十三揭啰诃若阇五十四毘腾崩萨那羯啰五十五虎𤙖五十六都𠰷雍五十七者都啰尸底南五十八揭啰诃娑诃萨啰南五十九毘腾崩萨那啰六十虎𤙖六十一都𠰷雍六十二啰叉六十三婆伽梵六十四萨怛他伽都瑟尼钐六十五波啰点阇吉唎六十六摩诃娑诃萨啰六十七勃树娑诃萨啰室唎沙六十八俱知娑诃萨泥帝㘑六十九阿弊提视婆唎多七十咤咤甖迦七十一摩诃跋阇𠰷陀啰七十二帝唎菩婆那七十三曼茶罗七十四乌𤙖七十五莎悉帝薄婆都七十六么么七十七印兔那么么写一百七十八至此句称名受持啰阇婆夜七十九主啰跋夜八十阿祇色婆夜八十一乌陀迦婆夜八十二毘沙婆夜八十三舍萨多啰婆夜八十四婆啰斫羯啰婆夜八十五突毖叉婆夜八十六阿舍尔婆夜八十七阿迦啰蜜唎柱婆夜八十八陀啰尼部弥剑波伽波陀婆夜八十九乌啰迦婆多婆夜九十剌阇坛茶婆夜九十一那伽婆夜九十二毘条怛婆夜九十三苏波啰拏婆夜九十四药叉揭啰诃九十五啰叉私揭啰诃九十六毕唎多揭啰诃九十七毘舍遮揭啰诃九十八部多揭啰诃九十九鸠槃茶揭啰诃二百补丹那揭啰诃二百一迦咤补丹那揭啰诃二悉干度揭啰诃三阿播悉摩啰揭啰诃四乌檀摩陀揭啰诃五车夜揭啰诃六醯唎婆帝揭啰诃七社多诃唎南八揭婆诃唎南九𠰷地啰诃唎南十忙娑诃唎南十一谜陀诃唎南十二摩阇诃唎南十三阇多诃唎女十四视比多诃唎南十五毘多诃唎南十六婆多诃唎南十七阿输遮诃唎女十八质多诃唎女十九帝钐萨鞞钐二十萨婆揭啰诃南二十一毘陀耶阇嗔陀夜弥二十二鸡啰夜弥二十三波唎跋啰者迦诧唎担二十四毘陀夜阇嗔陀夜弥二十五鸡啰夜弥二十六茶演尼讫唎担二十七毘陀夜阇嗔陀夜弥二十八鸡啰夜弥二十九摩诃般输般怛夜三十𠰷陀啰讫唎担三十一毘陀夜阇嗔陀夜弥三十二鸡啰夜弥三十三那啰夜拏讫唎担三十四毘陀夜阇嗔陀夜弥三十五鸡啰夜弥三十六怛埵伽𠰷茶西讫唎担三十七毘陀夜阇嗔陀夜弥三十八鸡啰夜弥三十九摩诃迦啰摩怛唎伽拏讫唎担四十毘陀夜阇嗔陀夜弥四十一鸡啰夜弥四十二迦波唎迦讫唎担四十三毘陀夜阇嗔陀夜弥四十四鸡啰夜弥四十五阇耶羯啰摩度羯啰四十六萨婆啰他娑达那讫唎担四十七毘陀夜阇嗔陀夜弥四十八鸡啰夜弥四十九赭咄啰婆耆尔讫唎担五十毘陀夜阇嗔陀夜弥五十一鸡啰夜弥五十二毘唎羊讫唎知五十三难陀鸡沙啰伽拏般帝五十四索醯夜讫唎担五十五毘陀夜阇嗔陀夜弥五十六鸡啰夜弥五十七那揭那舍啰婆拏讫唎担五十八毘陀夜阇嗔陀夜弥五十九鸡啰夜弥六十阿啰汉讫唎担毘陀夜阇嗔陀夜弥六十一鸡啰夜弥六十二毘多啰伽讫唎担六十三毘陀夜阇嗔陀夜弥六十四鸡啰夜弥跋阇啰波尔六十五具醯夜具醯夜六十六迦地般帝讫唎担六十七毘陀夜阇嗔陀夜弥六十八鸡啰夜弥六十九啰叉罔七十婆伽梵七十一印兔那么么写二百七十二句,至此称名授持婆伽梵七十三萨怛多般怛啰七十四南无粹都帝七十五阿悉多那啰剌迦七十六波啰婆悉普咤七十七毘迦萨怛多钵帝嗔七十八什佛啰什佛啰七十九陀啰陀啰八十频陀啰频陀啰嗔陀嗔陀八十一虎𤙖八十二虎𤙖八十三泮咤八十四泮咤泮咤泮咤泮咤八十五娑诃八十六醯醯泮八十七阿牟迦耶泮八十八阿波啰提诃多泮八十九波啰波啰陀泮九十阿素啰毘陀啰波迦泮九十一萨婆提鞞弊泮九十二萨婆那伽弊泮九十三萨婆药叉弊泮九十四萨婆干闼婆弊泮九十五萨婆补丹那弊泮九十六迦咤补丹那弊泮九十七萨婆突狼枳帝弊泮九十八萨婆突澁比𠼐讫瑟帝弊泮九十九萨婆什婆唎弊泮三百萨婆阿播悉摩𠼝弊泮三百一萨婆舍啰婆拏弊泮二萨婆地帝鸡弊泮三萨婆怛摩陀继弊泮四萨婆毘陀耶啰誓遮𠼝弊泮五阇夜羯啰摩度羯啰六萨婆罗他娑陀鸡弊泮七毘地夜遮唎弊泮八者都啰缚耆尔弊泮九跋阇啰俱摩唎十毘陀夜啰誓弊泮十一摩诃波啰丁羊叉耆唎弊泮十二跋阇啰商羯啰夜十三波啰丈耆啰阇耶泮十四摩诃迦啰夜十五摩诃末怛唎迦拏十六南无娑羯唎多夜泮十七毖瑟拏婢曳泮十八勃啰诃牟尼曳泮十九阿耆尼曳泮二十摩诃羯唎曳泮二十一羯啰檀迟曳泮二十二蔑怛唎曳泮二十三唠怛唎曳泮二十四遮文茶曳泮二十五羯逻啰怛唎曳泮二十六迦般唎曳泮二十七阿地目质多迦尸摩舍那二十八婆私尔曳泮二十九演吉质三十萨埵婆写三十一么么印兔那么么写三百三十二句,至此称名受持突瑟咤质多三十三阿末怛唎质多三十四乌阇诃啰三十五伽婆诃啰三十六𠰷地啰诃啰三十七婆娑诃啰三十八摩阇诃啰三十九阇多诃啰四十视毖多诃啰四十一跋略夜诃啰四十二干陀诃啰四十三布史波诃啰四十四颇啰诃啰四十五婆写诃啰四十六般波质多四十七突瑟咤质多四十八唠陀啰质多四十九药叉揭啰诃五十啰刹娑揭啰诃五十一闭㘑多揭啰诃五十二毘舍遮揭啰诃五十三部多揭啰诃五十四鸠槃茶揭啰诃五十五悉干陀揭啰诃五十六乌怛摩陀揭啰诃五十七车夜揭啰诃五十八阿播萨摩啰揭啰诃五十九宅袪革茶耆尼揭啰诃六十唎佛帝揭啰诃六十一阇弥迦揭啰诃六十二舍俱尼揭啰诃六十三姥陀啰难地迦揭啰诃六十四阿蓝婆揭啰诃六十五干度波尼揭啰诃六十六什伐啰堙迦醯迦六十七坠帝药迦六十八怛隷帝药迦六十九者突托迦七十昵提什伐啰毖钐摩什代啰七十一薄底迦七十二鼻底迦七十三室隷瑟蜜迦七十四娑尔般帝迦七十五萨婆什伐啰七十六室𠰷吉帝七十七末陀鞞达𠰷制剑七十八阿绮𠰷钳七十九目佉𠰷钳八十羯唎突𠰷钳八十一揭啰诃揭蓝八十二羯拏输蓝八十三惮多输蓝八十四迄唎夜输蓝八十五末么输蓝八十六跋唎室婆输蓝八十七毖栗瑟咤输蓝八十八乌陀啰输蓝八十九羯知输蓝九十跋悉帝输蓝九十一邬𠰷输蓝九十二常伽输蓝九十三喝悉多输蓝九十四跋陀输蓝九十五娑房盎伽般啰丈伽输蓝九十六部多毖跢茶九十七茶耆尼什婆啰九十八陀突𠰷迦建咄𠰷吉知婆路多毘九十九萨般𠰷诃凌伽四百输沙怛啰娑那羯啰四百一毘沙喻迦二阿耆尼乌陀迦三末啰鞞啰建哆啰四阿迦啰蜜唎咄怛敛部迦五地栗剌咤六毖唎瑟质迦七萨婆那俱啰八肆引伽弊揭啰唎药叉怛啰刍九末啰视吠帝钐婆鞞钐十悉怛多钵怛啰十一摩诃跋阇𠰷瑟尼钐十二摩诃般赖丈耆蓝十三夜波突陀舍喻阇那十四辫怛隷拏十五毘陀耶槃昙迦𠰷弥十六帝殊槃昙迦𠰷弥十七般啰毘陀槃昙迦𠰷弥十八哆姪他十九唵二十阿那隷二十一毘舍提二十二鞞啰跋阇罗陀唎二十三槃陀槃陀尔二十四跋阇啰谤尼泮二十五虎𤙖都𠰷瓮泮二十六莎婆诃四百二十七句」

此呪四百二十七句。前诸句数,但是归命诸佛菩萨众贤圣等,及叙呪愿加被离诸恶鬼、病等诸难。至四百十九云跢姪他,此云即说呪曰,从四百二十唵字去方是正呪。如前云六时行道诵呪,每一时诵一百八遍,即正诵此心呪耳。如或通诵,更为尽善。然此即是秘密首楞严也,自古不翻,略有五意:一是诸佛密语,秘密之法,唯佛与佛自相解了,非是余圣所能通达;二是总持门,一一字句含多义故,如婆伽婆具六种义;三或是鬼神王名,呼之勅以守护修行人故;四是诸佛密印,如王印信所往无所不通,幽显遵奉,佛佛相传,不得移易故;五不思议力所加持故,但密诵即能灭大过,速登圣位,如王放洪恩大辟咸赦,有功者超资受职,此亦如是。故自古来不令解释。其本或有异同,皆是前后三藏中边语异,翻译小差,但依一本诵持,无得持择。二、叙呪功能,二:一、明诸佛受持,三:一、持者成德,三:一、成佛降魔说法相。

「阿难,是佛顶光聚悉怛多般怛罗秘密伽陀微妙章句,出生十方一切诸佛。十方如来因此呪心得成无上正遍知觉。十方如来执此呪心降伏诸魔制诸外道。十方如来乘此呪心坐宝莲华,应微尘国。十方如来含此呪心于微尘国转大法轮。」

悉怛多般怛啰,云白伞盖,即指藏心。不与妄染相应,故云白。遍覆一切法,故云盖。从此流演秘密神呪,故云呪心。又是一切呪中所总要故,无有一佛不因此呪而成正觉,制诸魔外,应诸国土,转大法轮也。

二、授记拔苦事师相。

「十方如来持此呪心,能于十方摩顶授记;自果未成,亦于十方蒙佛授记。十方如来依此呪心,能于十方拔济群苦,所谓地狱、饿鬼、畜生,盲聋瘖痖,怨憎会苦、爱别离苦、求不得苦、五阴炽盛,大小诸横同时解脱,贼难、兵难、王难、狱难、风火水难,饥渴、贫穷应念消散。十方如来随此呪心,能于十方事善知识,四威仪中供养如意,恒沙如来会中推为大法王子。」

授记则与乐,除难则拔苦。承事供养为法王子,即绍继法王,令佛种不断也,皆以呪心故得然矣。

三、摄亲示灭付法相。

「十方如来行此呪心,能于十方摄受亲因,令诸小乘闻秘密藏不生惊怖。十方如来诵此呪心,成无上觉,坐菩提树,入大涅槃。十方如来传此呪心,于灭度后付佛法事,究竟住持,严净戒律悉得清净。」

四饭诸子及余眷属皆得出家,证小闻大不惊不怖。由摄受力成佛示灭,付嘱未来,使吾道不坠地者,无非呪功矣。

二指广功能。

「若我说是佛顶光聚般怛啰呪,从旦至暮音声相联,字句中间亦不重叠,经恒沙劫终不能尽。」

秘密无穷,功能不尽。以日继时,用劫寿说,不可得矣。

三、不持过失。

「亦说此呪名如来顶,汝等有学未尽轮回,发心至诚取阿罗汉,不持此呪而坐道场,令其身心远诸魔事,无有是处。」

此呪总摄诸佛秘藏,具足万行,是故学者不持此呪而得成道,不可得也。

二、劝众生受持,三:一、总劝受持。

「阿难!若诸世界随所国土所有众生,随国所生桦皮、贝叶、纸素、白㲲,书写此呪贮于香囊。是人心昏未能诵忆,或带身上,或书宅中。当知是人尽其生年一切诸毒所不能害。」

既无诵性,但写带持,一生诸毒终不能害。

二、别明功力,二:一、标。

「阿难!我今为汝更说此呪救护世间得大无畏,成就众生出世间智。」

二、释,十一:一、能除诸难。

「若我灭后,末世众生有能自诵,若教他诵,当知如是诵持众生火不能烧,水不能溺,大毒小毒所不能害,如是乃至龙、天、鬼神、精祇、魔魅所有恶呪皆不能著,心得正受;一切呪诅、厌蛊、毒药、金毒、银毒、草木虫蛇万物毒气入此人口成甘露味;一切恶星并诸鬼神碜心毒人,于如是人不能起恶;毘那夜迦诸恶鬼王并其眷属皆领深恩常加守护。」

诸毒恶鬼、世间难事不能侵陵,令得正受者,以威被神灵,慈心摄护,令其获益,故领深恩,常加守护。

二、能生诸智。

「阿难当知,是呪常有八万四千那由他恒河沙俱胝金刚藏王菩萨种族,一一皆有诸金刚众而为眷属,昼夜随侍。设有众生于散乱心,非三摩地心忆口持,是金刚王常随从彼诸善男子,何况决定菩提心者。此诸金刚菩萨藏王精心阴速,发彼神识。是人应时心能记忆八万四千恒河沙劫,周遍了知,得无疑惑。」

散心持诵尚蒙拥护,况决定心求菩提者而不加护哉!既以菩萨精心冥熏神识,速得开发,自然记忆河沙劫事,无不了知。阴,冥也,又速召也。冥然感召,令开发也。

三、不堕恶处。

「从第一劫乃至后身,生生不生药叉、罗刹及富单那、迦咤、富单那、鸠槃茶、毘舍遮等,并诸饿鬼,有形无形、有想无想如是恶处。是善男子若读、若诵、若书、若写、若带、若藏,诸色供养,劫劫不生贫穷下贱不可乐处。」

第一劫者,发心修行之初时也。洎乎菩萨最后身时,故名后身。于其中间不落杂类,或生人中亦非贫贱,以持尊胜法故身尊胜也。

四、诸功德聚。

「此诸众生纵其自身不作福业,十方如来所有功德悉与此人,由是得于恒河沙阿僧祇不可说不可说劫常与诸佛同生一处,无量功德如恶叉聚,同处熏修,永无分散。」

虽不作福,受持力故佛与之福。既与同生,仍禀教行,则何福而不集乎。

五、众行成就。

「是故能令破戒之人戒根清净,未得戒者令其得戒,未精进者令得精进,无智慧者令得智慧,不清净者速得清净,不持斋戒自成斋戒。」

菩萨行门随行则具。今不行而备,盖神呪之力具足万行,斯言不诬矣。

六、轻重罪灭。

「阿难!是善男子持此呪时,设犯禁戒于未受时,持呪之后,众破戒罪无问轻重一时销灭,纵经饮酒、食噉五辛种种不净,一切诸佛菩萨、金刚、天仙、鬼神不将为过。设著不净破弊衣服,一行一住悉同清净。纵不作坛、不入道场,亦不行道,诵持此呪还同入坛、行道功德,无有异也。若造五逆无间重罪,及诸比丘、比丘尼四弃、八弃,诵此呪已,如是重业犹如猛风吹散沙聚,悉皆灭除,更无毫发。」

未受时者,未受呪时也。余如文。

七、宿业销除。

「阿难!若有众生从无量无数劫来所有一切轻重罪障,从前世来未及忏悔,若能读诵、书写此呪身上蔕持,若安住处、庄宅园馆,如是积业犹汤消雪,不久皆得悟无生忍。」

生死既多,造业何算?未经忏悔,积至于今,皆为见道之重障矣。不思议力如汤之炽,虚妄业雪向则消殒也。

八、所求随愿。

「复次阿难,若有女人未生男女欲求孕者,若能至心忆念斯呪,或能身上带此悉怛多般怛罗者,便生福德、智慧男女。求长命者即得长命,欲求果报速圆满者速得圆满,身命色力亦复如是。命终之后随愿往生十方国土,必定不生边地下贱,何况杂形?」

命终尚能随愿往生诸佛净土,况世间所求而不获耶!

九、安其家国。

「阿难!若诸国土州县聚落饥荒疫疠,或复刀兵、贼难鬪诤,兼余一切厄难之地,写此神呪安城四门并诸支提或脱阇上,令其国土所有众生奉迎斯呪,礼拜恭敬,一心供养,令其人民各各身佩,或各各安所居宅地,一切灾厄悉皆消灭。」

支提,云可供养处。脱阇,云幢。尚能却业,岂不能除世间小难,故悉灭也。

十、年丰障消。

「阿难!在在处处国土众生随有此呪,天龙欢喜,风雨顺时,五谷丰殷,兆庶安乐。亦复能镇一切恶星随方变怪,灾障不起,人无横夭,𣐬械枷锁不著其身,昼夜安眠常无恶梦。」

五谷谓麻黍稷麦豆。十亿曰兆。圣法在处尚无恶梦,况余灾横耶。

十一、恶星不入。

「阿难!是娑婆界有八万四千灾变恶星,二十八大恶星而为上首。复有八大恶星以为其主,作种种形。出现世时,能生众生种种灾异。有此呪地悉皆销灭,十二由旬成结界地,诸恶灾祥永不能入。」

八大恶星者,谓金、木、水、火、土、罗、计、彗。虽有善宿,变即成灾。有此呪处灾不能作。

二、结示益相,二:一、除障恼。

「是故如来宣示此呪,于未来世保护初学诸修行者,入三摩提身心泰然,得大安隐,更无一切诸魔鬼神及无始来冤横宿殃、旧业陈债来相恼害。」

世有修行心切而多障恼,盖宿业耳。凡作世善尚多违缘,况出世心求成觉道,激动而发,其可敌乎?非不思议秘密之功莫能遣也。

二、获心通。

「汝及众中诸有学人,及未来世诸修行者,依我坛场,如法持戒,所受戒主逢清净僧,于此呪心不生疑悔,是善男子于此父母所生之身不得心通,十方如来便为妄语。」

心通者,通达位也,如前一百日内有利根者获须陀洹,即是生身得忍也。胜缘若具,依法而行不得忍者,佛成虚妄,云何如来真实语者?

三、护持,六:一、金刚众。

说是语已,会中无量百千金刚,一时佛前合掌顶礼而白佛言:「如佛所说,我当诚心保护如是修菩提者。」

执金刚神,由护法故,亦护人也。

二、天王众。

尔时,梵王并天帝释、四天大王,亦于佛前同时顶礼而白佛言:「审有如是修学善人,我当尽心至诚保护,令其一生所作如愿。」

三、八部众。

复有无量药叉大将、诸罗刹王、富单那王、鸠槃茶王、毘舍遮王、频那夜迦诸大鬼王及诸鬼帅,亦于佛前合掌顶礼而白佛言:「我亦誓愿护持是人,令菩提心速得圆满。」

帅,将帅,首领也。

四、天神众。

复有无量日月天子、风师、雨师、云师、雷师并电伯等,年岁巡官、诸星眷属,亦于会中顶礼佛足而白佛言:「我亦保护是修行人,安立道场,得无所畏。」

阴阳之精为日月。风、雨、云、雷各有主者。逐年巡察世间善恶者,名巡官也。

五、灵祇众。

复有无量山神、海神,一切土地、水陆空行万物精祇并风神王、无色界天,于如来前同时稽首而白佛言:「我亦保护是修行人,得成菩提,永无魔事。」

山岳、海渎五土神等。天神地祇,虚空水陆各有主者,并物怪等。

六、藏王众,二:一、述化意。

尔时,八万四千那由他恒河沙俱胝金刚藏王菩萨在大会中即从座起,顶礼佛足而白佛言:「世尊!如我等辈所修功业久成菩提,不取涅槃,常随此呪救护末世修三摩提正修行者。」

以悲增故不取涅槃,护法故常随持呪。

二、叙护持。

「世尊!如是修心求正定人,若在道场及余经行,乃至散心游戏聚落。我等徒众常当随从、侍卫此人,纵令魔王、大自在天求其方便,终不可得。诸小鬼神去此善人十由旬外,除彼发心乐修禅者。世尊!如是恶魔、若魔眷属欲来侵扰是善人者,我以宝杵殒碎其首犹如微尘,恒令此人所作如愿。」

欲界第六名大自在,即魔所居处,常恼修行不令成就。若善心乐修,即不在制限,余者皆制。此大神呪本是修三昧者最上胜缘,故持此呪能却诸恶,能集众善。愚蒙罔知斯旨,见持呪者,往往兴谤谓非修行。未有一佛不由此呪而得成道、度众生矣。如上所说,请细览之,以革斯弊。

大文第四、示地位阶差者,既解通行备,内德毕充;复假密言,外助道力。内外相济,岂徒然哉!必序阶位耳。然位有因果,惑有麁细,智有明昧,断有浅深,证有分满,用有优劣,苟昧斯旨非真修行,堕增上慢。以我教中随进德、修业胜劣不同,故历五十七位渐入渐深,不同外道、天魔都无位次。若不预辩,涉进乖源,既昧断证,错认少得便以为足。如第四禅寡闻比丘,妄认生谤,堕阿鼻狱。事非轻小,故须明示,免招大过。

文二:一、阿难请问,二:一、述益。

阿难即从座起,顶礼佛足而白佛言:「我辈愚钝,好为多闻,于诸漏心未求出离。蒙佛慈诲,得正熏修,身心快然获大饶益。」

正熏修者,由持清禁,复假密言,内魔不兴、外障不起,以此修禅,更无邪僻,快然获益其大矣哉!

二、正请。

「世尊!如是修证佛三摩提,未到涅槃,云何名为干慧之地、四十四心?至何渐次得修行目?诣何方所名入地中?云何名为等觉菩萨?」作是语已,五体投地。大众一心伫佛慈音,瞪瞢瞻仰。

涅槃,最极果也,即位所至处。干慧,最初因也,即位发基处。信、住、行、向及四加行名四十四心,即信解行地,名为修行。初地见道、乃至等觉名为证入,即分证果也。阿难虽知诸地之名,而未能辨名下之义修证行相,故此问也,即示其不解为未来耳。

二、如来广说,二:一、赞请许宣。

尔时,世尊赞阿难言:「善哉!善哉!汝等乃能普为大众及诸末世一切众生修三摩提求大乘者,从于凡夫终大涅槃,悬示无上正修行路。汝今谛听,当为汝说。」阿难、大众合掌刳心,默然受教。

刳,犹空也。空其身心诸杂念虑,谛受法义也。

二、正为分别,二:一、除迷真起。妄为立位之因,然地位之兴本由迷悟,妄迷真起,本性即虚,故有断分。断即成悟,悟有浅深,故成阶降。阶降既分,名位斯别,若不迷真焉有斯位?故须叙也。

文三:一、总显迷悟,二:一、显一真。

佛言:「阿难当知,妙性圆明,离诸名相,本来无有世界、众生。」

一真之体湛寂圆明,非真非妄,名相都绝,生界斯泯。既众生、世界不立,佛及出世谁名?以众生妄分别有佛、有世界。若了真法性,无佛无世界,斯则一真法界,本无地位也。

二、叙二相。

「因妄有生,因生有灭,生灭名妄,灭妄名真,是称如来无上菩提及大涅槃二转依号。」

真体常住,本非生灭。不如实知真如法一,不觉心动而有于念,念即生相也。生即有灭,念念迁流,展转渐麁,以至业果流转三界,故名为妄。若知前念起恶,能止后念令其不起,渐断麁惑,以至细惑无明永尽,悟极之处即名为真,菩提、涅槃于斯立矣。二转依号者,由初迷真念动以至流转,名为不觉。翻此不觉,了本无生,即名为觉。此菩提之号,因不觉立。由迷有生,生必有灭,翻此生灭显不生灭,即涅槃之号。对生灭立,生灭既灭,更无所依,故名转依。以真如为迷悟依,转此迷依以为悟依,故名转依。是知菩提涅槃因迷故有,如人因睡即有觉名。此亦如是,非本一真元有二果之异。通约诸位,有六种转依,如余处说。

二、劝识妄因。

「阿难!汝今欲修真三摩地,直诣如来大涅槃者,先当识此众生、世界二颠倒因。颠倒不生,斯则如来真三摩地。」

上明三种相续,今明二种颠倒。以众生颠倒即摄业果故,如前文云「汝但不随分别世间、业果、众生三种相续,三缘断故三因不生,则汝心中演若达多狂性自歇,歇即菩提。不从人得。」故云颠倒不生即真三昧。

三、别辨颠倒,二:一、总叙倒因。

「阿难,云何名为众生颠倒?阿难,由性明心性明圆故,因明发性,性妄见生,从毕竟无成究竟有。」

如来藏心本性真明,周遍法界,故云性明圆故。由此真明,从性发动,便成所相。所既妄立,生于妄能,能即妄见也。能所二相俱不离真,故云因明发性,性妄见生。元是一真,本来无相,忽然妄动,二相俄生。从无相真成有相妄,故云成究竟有。此异相也。

「此有所有,非因所因,住所住相,了无根本。」

同相也。此上异相为能有,生今同相为所有。异相本非有因而得生起,而为同相之因,斯即前文如是迷因,因迷自有。下文亦云「妄元无因,于妄想中立因缘性。」异既生同,同为能住,异为所住,故云住所住相。此住、所住元既无因,复何根本,斯则二相毕竟无住,故云了无根本。

「本此无住,建立世界及诸众生。」

无同异相也。依前同异以为根本,而得生起无同异也。以前二相,正是无明梨耶识体,虽分同异,一念转成微细生灭,全是无明,从此变起山河大地、根身种子。故《起信》云「以依不觉故心动,说名为业。以依动故能见,依能见故境界妄现。」《维摩》云「从无住本立一切法。」此即无明无因,故云无住。

二、别明倒义,三:一、众生颠倒,二:一、因迷有相。

「迷本圆明,是生虚妄,妄性无体,非有所依。」

重指业相也。昧圆明真实,成能所虚妄。能所妄动本无因依,妄想发生,无同异中炽然成异,故无体也。

「将欲复真,欲真已非真真如性。」

指转相也。由前动故,觉动希静,嫌妄欲真。希欲既生,转增迷倒,不复元静,但得影真,是虚妄心所变起故,故云已非真真如性。

「非真求复,宛成非相,非生非住、非心非法。」

指现相也。已成虚妄,故云非真。而求于复,便现虚相,此即所变真影转成世间诸相也。其相体虚,故云非相。非,犹妄也。此即总举,非生下别列。无而忽有故生,有而暂止故住,缘虑相续故心,染净差别故法,体元不实故皆言非。于中非心,即是六麁中前二麁也。

二、随业受生。

「展转发生,生力发明,熏以成业,同业相感。因有感业,相灭相生,由是故有众生颠倒。」

此后四麁也。由前心起分别,展转渐麁,执取计名造诸业行,故云熏以成业。憎爱二业各同界趣,业感为因,报应为果,遂有相生相灭之报。婬欲为因故相生,杀、盗为因故相灭,此即众生、业果二相续也。

二、世界颠倒,二:一、明世界因起。

「阿难!云何名为世界颠倒?是有所有,分段妄生,因此界立;非因所因,无住所住,迁流不住,因此世成。三世、四方和合相涉,变化众生成十二类。」

迷毕竟无,成究竟有。有故立界,隔别不同,故云分段。非因而因,无住而住,因能生果,果住于因,因果相生,迁流不断,世由此立。三世四方和合相涉,宛转十二,变化有情亦十二也。

二、明颠倒相生。

「是故世界因动有声,因声有色,因色有香,因香有触,因触有味,因味知法,六乱妄想成业性故,十二区分由此轮转。是故世间声、香、味、触穷十二变为一旋复。」

内由动相,外感风轮,故有声现。因空生摇,坚明立碍,故有色立。金风相摩,则有火光,火则有气,气则香也。宝明生润,火光上蒸,由斯流水,水有冷煖,故成触也。触分澁滑,与舌相对,则有味生。五境合意,则名为法。此六尘境与内根妄想和合杂乱,由此造作一切诸业,故成业性。业必有报,十二品类由此区分,故成轮转。是故下结成旋复,旋复亦轮转也。声香味触略举十二之四也。

三、类生差别,三:一、总标列。

「乘此轮转颠倒相故,是有世界卵生、胎生、湿生、化生,有色、无色、有想、无想、若非有色、若非无色、若非有想、若非无想。」

情想相因,形待不息,有情世界不出十二。动念初起,迷本圆常,影明遂现,故卵生居首。情爱后起,次有胎生。异爱不同,次分湿化。想心纷扰,取舍多端,成后诸类有色无色等。下自委辨。

二、别释,十二:一、动类。

「阿难!由因世界虚妄轮回动颠倒故,和合气成八万四千飞沈乱想,如是故有卵羯逻蓝流转国土,鱼、鸟、龟、蛇其类充塞。」

世界初兴元由虚妄,虚妄故动,动即是风,风即气也,故云和合气成。迷圆常理,成虚妄想,想、气和合成于卵生。故动念为初,卵生居首。因兹种类八万四千,世间施设且举此数,理则无量。羯逻蓝者,此云凝滑,入胎初位,胎卵未分。鱼、鸟、龟、蛇即飞沈类也。

二、欲类。

「由因世界杂染轮回欲颠倒故,和合滋成八万四千横竖乱想,如是故有胎遏蒲昙流转国土,人、畜、龙、仙其类充塞。」

杂染即爱,爱名为欲,欲故生润乃名为滋。横竖者,人行正道竖首而行,违正因邪故生横类。遏蒲昙,云疱胎卵分也。

三、趣类。

「由因世界执著轮回趣颠倒故,和合煖成八万四千翻覆乱想,如是故有湿相蔽尸流转国土,含蠢蠕动其类充塞。」

由执著故一心趣境,湿煖之处与想相应,即便受生,故云煖成。翻覆乱想者,因即违心背信,翻覆任情,遂感类生,飞走不定。蔽尸,云软肉,以其初受湿生,形尚柔软,既不入胎,故无前位。

四、假类。

「由因世界变易轮回假颠倒故,和合触成八万四千新故乱想,如是故有化相羯南流转国土,转蜕、飞行其类充塞。」

变易不常,假新换故,触境之处与想相应,即便受生。新故乱想者,因即不循仁义,厌故取新,但徇己情,爱彼忘此,假托不实,变受异身。又化生初质风触即坚,既无本形,因触而立,此取转受异身,名之为化,故云转蜕也。羯南,云硬肉。

五、障类。

「由因世界留碍轮回障颠倒故,和合著成八万四千精耀乱想,如是故有色相羯南流转国土,休咎精明其类充塞。」

留碍为缘,障隔不决,苟逢明著,爱此受生,名色相羯南。星辰日月,吉者为休,凶者为咎,下至爝火蜯珠,俱此类耳。此等皆是有情变生,能与世间作休咎灾祥之应耳。

六、惑类。

「由因世界销散轮回惑颠倒故,和合暗成八万四千阴隐乱想,如是故有无色羯南流转国土,空散、销沈其类充塞。」

销散为缘,惑暗颠倒,厌坏色相,思无边空。色尽心亡,厌空绝想,乃至有顶沈冥幽隐,即无色界外道之类耳。

七、影类。

「由因世界罔象轮回影颠倒故,和合忆成八万四千潜结乱想,如是故有想相羯南流转国土,神、鬼、精灵其类充塞。」

虚妄影象似有如无,信忆则灵,绝信则否。蹈迹附影之类,皆从忆想所生。因即外道凡夫祈神祷祠,存形立影,终身奉事。志慕神通,精灵向附。因果相酬,必生其类。

八、痴类。

「由因世界愚钝轮回痴颠倒故,和合顽成八万四千枯槁乱想,如是故有无想羯南流转国土,精神化为土木、金石,其类充塞。」

堕在世间,愚痴为本。既非觉了,顽钝相成。或乃习定灰凝,思专枯槁,心随境变,化物成身。用无识为真修,将顽愚为至道。乃至如劫毘罗化为石,千年华表、土木精怪等,竝心祈报质,非毕竟无情,报尽入轮,如无想天堕。

九、伪类。

「由因世界相待轮回伪颠倒故,和合染成八万四千因依乱想,如是故有非有色相成色羯南流转国土,诸水母等以虾为目,其类充塞。」

因依假待,虚伪不真。托秽成身,藉物为导。因即和合巧伪,改故为新,或附托因依,递倚形势,资身养命,业果相循,如水母等以水沫成身、以虾为目。有情身内八万户虫竝是此类。揽物成体,假食于他,不从自类受身,故名非有色相。

十、性类。

「由因世界相引轮回性颠倒故,和合呪成八万四千呼召乱想,由是故有非无色相无色羯南流转国土,呪诅、厌生其类充塞。」

互相引调,诱以成性。呪诅更加,召以为类。虽从声感,假自性质。如虾蟇等,以声附卵,然后长养,非声则坏。因即或由好著声境,或是违誓,厌祷求生,心口为殃,报招其咎耳。

十一、罔类。

「由因世界合妄轮回罔颠倒故,和合异成八万四千回互乱想,如是故有非有想相成想羯南流转国土,彼蒲卢等异质相成,其类充塞。」

交合虚妄,诬罔相成,取异为同,回他作己,元非想相,后假相成,即蒲卢等是此类也。蒲卢,蜾蠃也,取青虫为子,非己所生。推因或是违亲认义,弃本从他,谬继别宗,妄袭余族,因果之应,感此类生。

十二、杀类。

「由因世界怨害轮回杀颠倒故,和合怪成八万四千食父母想,如是故有非无想相无想羯南流转国土,如土枭等附块为儿,及破镜鸟以毒树果抱为其子,子成父母皆遭其食,其类充塞。」

冤对相雠,连环不止。托至亲之父子,发至怨之杀害,岂不怪哉。初生托质互有想爱,故云非无想相。后时成大父母遭食,故云无想。土枭破镜、附块抱果,子子孙孙相成相袭,业使之然,非自然耳。

问:既是怨对,无感生义,何得用附而生,怨中有爱?答:托质须资爱想,杀害由乎先业。爱想无常,由业所起。始虽起爱,后变成憎,故遭其食。

三、结名类。

「是名众生十二种类。」

如文。

首楞严义疏注经卷第七

第八之一8首楞严义疏注经卷第八之一

二、返妄归真辨地位之相,三:初、辨渐次修行者,前由无明动彼静心,从细至麁遂成三相及二颠倒。又由世界和合相涉,根尘相对成业性故,十二区分,类生差别,流浪苦海如汲井轮,其犹空华于湛精明乱生乱灭,此皆尘劳烦恼污染真性不得清净。今欲转染归净,返流复源,故立渐次修行以为对治。下喻云「如净器中除去毒蜜,以诸汤水并杂灰香洗涤其器,后贮甘露。」由此渐次以立地位也。文二:一、结前生后,二:一、结前颠倒因。

「阿难!如是众生一一类中亦各各具十二颠倒,犹如捏目,乱华发生,颠倒妙圆真净明心,具足如斯虚妄乱想。」

众生妄心无始熏习,业苦种子如恒河沙,何啻十二八万四千?故一一类复具十二,于妙圆中皆是狂劳虚妄华相。

二、生后渐次法。

「汝今修证佛三摩提,于是本因元所乱想,立三渐次方得除灭,如净器中除去毒蜜,以诸汤水并杂灰香洗涤其器,后贮甘露。」

真心如器,颠倒即毒蜜,汤水等即戒定慧,洗涤即修习,甘露即无生忍。若本无垢,亦无修证。既有修证,须具众因,故此三种皆为本也。

二、正辨修行,二:一、征列。

「云何名为三种渐次?一者修习除其助因;二者真修刳其正性;」

前问至何渐次得修行目,今此第二正名修行,故云真修。

「三者增进违其现业。」

五种辛菜名为助因,以能资助烦恼业故。淫盗杀妄名为正性,以是生死根本解脱怨故。根尘偶对,流逸奔趣,正是无明现行业用,是故除而去之,刳而空之,违而背之。苟三行渐著,功用渐成,六用不行,返流全一,妙圆平等,身心快然,是人即获无生法忍。

二、别释,三:一、除其助因,二:一、总指食为助因。

「云何助因?阿难!如是世界十二类生不能自全,依四食住,所谓段食、触食、思食、识食。是故佛说一切众生皆依食住。」

皆依食住者,食以资益诸根大种,心、心所法能生喜乐,相续执持,故有四种。段谓分段,以欲界香、味、触三正消变时有资益义,乃名为食。触食谓根、境、识三和合,能引意识相应触起,触对前境,能生喜乐,资益诸根及心、心所故。思食谓意识相应,思与欲俱转,于可意境希望偏胜,有资益义故。识食谓第八识由前三食缘助势力,令此第八体有增胜,故能执持诸根大种,能与诸法为长养因。有摄益义,故名为食,如四食章。

二、别示食辛过患,三:一、劝令断。

「阿难!一切众生食甘故生、食毒故死,是诸众生求三摩提,当断世间五种辛菜。」

有资益义,皆名为甘。不正消变,能坏身心,皆名为毒。五辛者,谓大蒜、茖葱、慈葱、兰葱、兴渠。是五性热,气荤味辣,修行者食,能杀法身,如食毒也,故须断之。

二、示过患,二:一、现同鬼住。

「是五种辛,熟食发淫,生啖增恚。如是世界食辛之人,纵能宣说十二部经,十方天仙嫌其臭秽,咸皆远离。诸饿鬼等因彼食次,舐其唇吻,常与鬼住。福德日销,长无利益。」

生死根本无过婬、杀,此五能助,复加荤秽引诸邪恶,污清净道,故福德天众舍离无益,诸鬼同住也。唯增痴惑,失正真道,修三昧者岂不慎之!

二、终作魔民。

「是食辛人修三摩地,菩萨、天仙、十方善神不来守护,大力魔王得其方便,现作佛身来为说法,非毁禁戒,赞婬怒痴,命终自为魔王眷属,受魔福尽,堕无间狱。」

臭辣荤秽非可圣意,故不守护。魔不持戒,而修邪定及修世福,遂感魔宫。以定福力且顺生报,其毁禁业顺后方受,故云福尽堕狱。

三、结成行。

「阿难!修菩提者永断五辛,是则名为第一增进修行渐次。」

二、刳其正性,二:一、劝持戒,二:一、正劝止持,三:一、正明。

「云何正性?阿难!如是众生入三摩地,要先严持清净戒律,永断婬心,不食酒肉。以火净食,无啖生气。」

正性者,此杀盗婬性是罪故,复是生死根本性故。然饮酒合是助因,今为正性者,以过恶深于辛故。以火净食者,以浅况深,生果尚须净食,何况酒肉、婬盗杀妄。《涅槃》护讥嫌戒与性重等,故须防微,免致大过。

二、反显。

「阿难!是修行人若不断婬及与杀生,出三界者,无有是处。」

岂有具诸功德出离之体而从婬盗杀妄中得?必不然也。

三、顺结。

「当观婬欲犹如毒蛇,如见怨贼。」

毒蛇、怨贼能杀生身,不损法体。婬欲能损法身慧命,真修行者必须永断。《涅槃经》说「菩萨观爱有九种过患:一如债有余;二如罗刹女妇;三如妙华茎有毒蛇;四如恶食性所不便而强食之;五如婬女;六如摩楼迦子;七如疮中瘜肉;八如暴风;九如彗星。」下文云「十方如来色目行婬同名欲火,菩萨观欲如避火坑。」

二、教行次第。

「先持声闻四弃八弃,执身不动;后行菩萨清净律仪,执心不起。」

比丘四重,尼复加四,谓触八覆随,故云八弃。梵云波罗夷,此云弃,谓犯此者永弃佛法边外,犹如死尸大海不受,故名为弃。入大乘道而先学小者,《十轮经》说「若不先学小乘即学大乘,无有是处。」乃至云「无力饮河池,讵能吞大海?是故一切菩萨皆先学三乘,唯不究竟证于小耳。」

二、明利益,二:一、远多过累。

「禁戒成就,则于世界永无相生、相杀之业。偷劫不行,无相负累,亦于世界不还宿债。」

三缘若断,三因不生,故于世间不相詶报,皆由持戒成就故尔。

二、获多神用。

「是清净人修三摩地,父母肉身不须天眼,自然观见十方世界,覩佛闻法,亲奉圣旨,得大神通,游十方界,宿命清净,得无艰险,是则名为第二增进修行渐次。」

持戒清净,魔事不生。观行既成,故能发用。于父母所生之身得相似五通,此同《法华》观行持经于现身中获六根净。文云「虽未得天眼,但用父母所生眼,彻见三千界」等。

三、违其现业,三:一、返流全一。

「云何现业?阿难!如是清净持禁戒人,心无贪婬,于外六尘不多流逸。」

由前起后也。清禁既圆,观行成就,于六尘境已知虚幻,终不信任随流奔逸,妄有取著。

「因不流逸,旋元自归。尘既不缘,根无所偶。反流全一,六用不行。」

正违现业也。既不随尘,复归元性,元性之中本无根尘,夫何为偶?根境不生,六用不起,唯一圆常妙觉明体,此同观音圆通,生灭既灭,寂灭现前也。故上偈云「一处成休复,六用皆不成,尘垢应念消,成圆明净妙。」

二、获忍无生。

「十方国土皎然清净,譬如琉璃内悬宝月。」

此叙证真相也。国土融真,圆明体现,故如琉璃内悬宝月。清净者,空义。瑠璃、宝月,空假中也。故《圆觉》云「觉圆明故显心清净,心清净故乃至一世界、多世界清净」等。

「身心快然,妙圆平等,获大安稳。」

前则世界圆明,此则身心圆明。本由迷倒,身之与心,外洎山河虚空大地,咸是妙明真心中物。今复本源,故身心世界妙圆平等,更无差别,法界一相。创证此境,快然安稳,即分得涅槃安乐处也。

「一切如来密圆净妙皆现其中,」

此获胜德,即所证理显也。现谓显发。理智行三名密圆净,即涅槃三德也。一一德中具一切法,三一无碍,故称为妙。此三种法诸佛所证,是佛果德,摄尽十方三世佛法。今日于此一念显现,通达无碍,故云皆现其中。

「是人即获无生法忍。」

结能证也。真如实相名无生法。无漏真智名之为忍。得此智时,忍可、印持法无生理,决定不谬,境智相冥名无生忍。《华严》初住、余经初地是得忍位。今经第三渐次便得此忍,逈异余说。于此忍中随所证得不异而异,即立诸位,故名圣位。此则初渐次正修观行,第二渐次观成入似,第三渐次既言获无生忍,即同初住至等觉位。

三、结显立位。

「从是渐修,随所发行安立圣位,是则名为第三增进修行渐次。」

从此第三渐次随起何行,随行附义,以立位名,不离前来密圆净妙境智行也。

二、明地位差别。夫论地位者,皆是诸佛、菩萨亲证境界,约断伏次第、发真妙用、功力浅深以立位次。《起信论》云「相似觉、随分觉、究竟觉」,以分地前、地上及究竟位。《华严经》、《智度论》约入大海辨功用浅深,但迟速有异,分根性利钝,如涉长途非无里数。诸大乘经若说平等法界无佛、无众生,则无地位可立。如《华严经》云「众生妄分别,有佛有世界,若了真法性,无佛无世界。」《楞伽》云「无有佛涅槃,亦无涅槃佛,远离觉所觉。」又云「寂灭真如,有何渐次?」上文云「妙性圆明,离诸名相,本来无有世界众生。」此等令观一真法界本来平等,无修无证亦无迷悟,故无地位可立,此显心真如门也。若依心生灭门,有迷有悟,炽然修证差别不同。且圆顿大乘无过《华严》、《涅槃》、《仁王》、《璎珞》、《大品》、《法华》等经,虽明法界平等无说无示,而菩萨行位终日炳然。故《华严》云「不为钝根下劣众生说于地位。」《仁王》云「若言越此地位得成佛者,是魔所说。」此则异诸外道、天魔各自谓得无上觉道,不说地位。今显佛法有不思议功德,旷劫修行,因圆果满方称究竟。又诸经论建立地位多少不同,《仁王》五十一位,《璎珞》五十二位,《华严》四十一位,《大品》四十二位,此经五十七位,下文复云六十圣位。圣说不同,或开或合各是一意。若约天台圆教位次对今经者,有同有异。同故地前俱是证位,异故此干慧心便是第三渐次,无生忍中随义建立,不同天台入初住时方证无生忍也。

文九:一、干慧地。

「阿难!是善男子欲爱干枯,」

持戒清净,远离贪婬,故名初干,即断烦恼障也。干义有二:一欲尽故曰干;二但慧故曰干。今即初义,根境不偶,由三昧力返流全一,破所知也。

「现前残质不复续生。」

报障尽也。亡欲爱故无润惑,根不偶故无业性。纵有业苦种子,无润不生,尽此报身更不相续,即生实报土也。此即惑业苦亡,无润生理,即干义也。

「执心虚明,纯是智慧,慧性明圆莹十方界。」

戒定既圆,从此发慧,即转前三障纯成智慧。慧光发明莹十方界,即慧义也。

「干有其慧,名干慧地。」

结名也。此即但有其慧,故前云纯也。既云随所发行安立圣位,故约欲枯返流,纯成智慧,未沾果海法流之水,故受此名。此约无生忍中义说故尔,真谓圆融不碍行布,下皆倣此。

二、十信位,二:一、蹑前总示。

「欲习初干,未与如来法流水接,」

蹑前干慧义也。创干欲爱,果法未沾,即用此心为信方便。标如来者,显是果法,此下总示。

「即以此心中中流入圆妙开敷。」

此标也。即用此干慧中智合中道理,理智俱中,故名中中。又离一切二边相故,双照二谛无不真实。又此中智念念相继而进上位,故云中中流入。言流入者,显无功用任运而进也,以证中道自然流入萨婆若海。此则更增一番智断功能,故云圆妙开敷。此即于干慧心增明观智以为方便,得入十信。

「从真妙圆,重发真妙。」

释也。上句释此心流入,下句释圆妙开敷。

二、正开十心,十:一、信心。

「妙信常住,一切妄想灭尽无余,中道纯真,名信心住。」

以中道智证法界一体三宝,于实德能深忍乐欲,冥合常住清净妙心,名为妙信。此信即理,亦名常住。一切妄想灭无余者,即断所知,无明住地一断遍断。始因迷觉成不觉,今既圆妙智发,翻不觉成觉,故云一切灭尽无余。中道纯真者,妙智决定,不偏不邪,是佛正因。不杂伪妄,故云纯真。以不住法即住其中,故名为住。经中多说地、住二位是发真处,今于干慧信位立之,表是证真非是似解耳。

二、念心。

「真信明了,一切圆通,阴、处、界三不能为碍。」

蹑前信心也。妙信常住,不偏不邪,纯一真如,故云真信明了。一切圆通者,了三科法无不是如也。无明妄想既亡,阴界自然解脱,故云不能为碍。

「如是乃至过去、未来无数劫中,舍身、受身一切习气皆现在前。是善男子皆能忆念,得无遗忘,名念心住。」

妄想若存,阴界为碍,忘失烦恼随此而生。今既妄灭阴消,过未如一,无远无近、所经未经一念现前,此即过去宿命、未来天眼明记不失,故名为念。

三、精进心。

「妙圆纯真,真精发化,无始习气通一精明,唯以精明进趣真净,名精进心。」

圆妙净智无二边之杂、无妄想之伪,故云纯真。现用自在,故云发化。乃能融通习气,唯一精真,以真精智进真净行,故名精进。

四、慧心。

「心精现前,纯以智慧,名慧心住。」

真精之心明了显现,此现前心纯是圆智,用名慧心,智之与慧左右言耳。

五、定心。

「执持智明,周遍寂湛,寂妙常凝,名定心住。」

智照凝明,无动无乱,照而常寂,湛然不动,故曰定心。

六、不退心。

「定光发明,明性深入,唯进无退,名不退心。」

寂定、慧光互相明发,于理于行唯深唯进,故云不退。

七、护法心。

「心进安然,保持不失,十方如来气分交接,名护法心。」

寂照增进,不动不退,故云安然。保任护持,令此与佛冥然通合,故云交接。由保持故名为护法。

八、回向心。

「觉明保持,能以妙力回佛慈光向佛安住,犹如双镜光明相对,其中妙影重重相入,名回向心。」

由前寂照互相显发,保持无退,妙用强胜,能感果德,因心中现,故云回佛慈光。此寂照因决能感果,无有乖失,故云向佛安住。果中现因相,因中现果相,因果不二互现互入,故云妙影重重相入,名回向心。

九、戒心。

「心光密回,获佛常凝无上妙净,安住无为,得无遗失,名戒心住。」

即寂之照,故曰心光。即照之寂,名佛常凝。此圆定慧离二边染,断性亦无,故云无上妙净。二边不动即无为作,故云安住无为也。得无遗失,戒圆明也。此则定道圆融,离妄想染,故云戒心。

十、愿心。

「住戒自在,能游十方,所去随愿,名愿心住。」

戒根圆净,过累不拘,故云自在。以此为足游履十界,妙用现前,随欲利益,故名愿心。

三、十住,十:一、发心住。

「阿难!是善男子以真方便发此十心,心精发晖,十用涉入圆成一心,名发心住。」

方便空也,十心假也,一心中也。圆融妙慧名真方便,由此妙慧发前十信,以此十心本是一性所具功德。由妙慧发,令一一心皆具十心,十用无碍,一多相即,唯是一心。心即秘藏,今于此藏开发显现,以不住法即住其中,名发心住。

二、治地住。

「心中发明,如净琉璃内现精金,以前妙心履以成地,名治地住。」

琉璃空也,精金中也,现即假也。净宝、精金互相映现,无碍融通,不一不异。以此妙心而为所依,然后出生无量德用,故名治地。

三、修行住。

「心地涉知,俱得明了,游履十方得无留碍,名修行住。」

法界心地即前一心,妙行能涉,妙智能知,理、智、行三自在圆融,不以二边之所住著,名无留碍,此真修行,名修行住。

四、生贵住。

「行与佛同,受佛气分,如中阴身自求父母,阴信冥通,入如来种,名生贵住。」

智行微妙,冥通果德,故云行与佛同。自然合佛慈种,名受佛气分。如中阴身自求父母者,以佛权、实二智为父母。故《维摩》云「智度菩萨母,方便以为父。」既分入果智,密合果德,故云冥通入如来种。

五、方便具足住。

「既游道胎,亲奉觉胤,如胎已成人相不缺,名方便具足住。」

以自行化他一切种智具足成就,名人相不缺也。

六、正心住。

「容貌如佛,心相亦同,名正心住。」

一切种智自利、利他相用显现,名为容貌。无缘慈悲,名之为心。故《观经》云「佛心者大慈悲是。」此菩萨分得其用,名之为同。

七、不退住。

「身心合成,日益增长,名不退住。」

一切种智、慈悲相用和合成就,任运增长无有退屈,名为不退。

八、童真住。

「十身灵相一时具足,名童真住。」

十身灵相,十身卢舍那也。谓声闻及缘觉,菩萨,如来身、法、智、空、业报、众生及国土。又如来身自具十种,谓菩提、愿、化、力、庄严、威势、意生、福、法、智。此十妙应,如随色珠显现自在,即不思议种智之妙用。智体本具,随障尽处而得显现,既以权、实二智大悲熏修,功用顿显。虽未全如于佛,分得此用,即一身现无量身也。《华严》云「虽未具足一切智,已获如来自在力。」

九、法王子住。

「形成出胎,亲为佛子,名法王子住。」

十身具足,故曰形成。出因显果,故云出胎。堪任继嗣绍隆佛法,名法王子。

十、灌顶住。

「表以成人,如国大王以诸国事分委太子,彼刹利王世子长成,陈列灌顶,名灌顶住。」

行愿内充,慈悲外发,德相渐成,化物功著,故云表以成人。于十方界次补佛处,堪任付嘱,传法利生,故如国王委政太子陈列灌顶也。

问:准《华严经》,初住菩萨即能成佛,教化众生,何故至第十住方名陈列灌顶表成佛耶?答:圆融之教二经颇同,以行布不碍圆融故。华严初住便能成佛,圆融不碍行布故。今十住方列灌顶,故彼经云「菩萨住处广大与虚空等。」又云「初发心时便成正觉,了达诸法真实之相,所有闻法不由他悟,具修十种智力,究竟离虚妄,无染如虚空,清净妙法身,湛然应一切。」亦同《大品》云「从初发心时即坐道场,转法轮,度众生,当知此菩萨为如佛。」今经云「十用涉入,圆成一心。」又云「十身灵相一时具足。」此上皆明一位具诸位,即行布不碍圆融也。又《华严》明第十地菩萨方论受职,此经第十住明陈列灌顶,即圆融不碍行布也。圆融即横论,行布即竖说,二无障碍,二经颇同,故无疑也。言陈列灌顶者,《华严经》云「转轮圣王所生太子,母是正后,身相具足,坐白象宝妙金之座,张大网缦,奏诸音乐,取四大海水置金瓶内。王执此瓶灌太子顶,是时即名受王职位。菩萨受职亦复如是,诸佛智水灌其顶故,名为受大智职菩萨。」彼明第十地方是受职,今此十住既名灌顶,故说受职,彼约究竟,此约分得。又无生忍中一位具诸位,故得互说。

四、十行位,十:一、欢喜行。

「阿难!是善男子成佛子已,具足无量如来妙德,十方随顺,名欢喜行。」

初二句结前,具足下正明。此有三义故欢喜:一、具足无量佛德故,如观音云:我又获是圆通,修证无上道故,又能善获四不思议无作妙德。既云不思议,即是无量佛德也。此之妙德先未曾获,今自具足,故云欢喜。二、众生受化故欢喜,十方者,现十界身利众生也。随顺有二:一、众生趣类不等,根行有异,菩萨随顺以形以说,此明能化随顺也;二菩萨现种种化,众生随顺,一一受化咸皆得益,此明所化随顺也。能所既皆随顺,机应俱生欢喜,故以名焉。

二、饶益行。

「善能利益一切众生,名饶益行。」

如上随顺众生,即是善能利益。始能欢喜生善,终能破恶入理,故名饶益。

三、无嗔恨行。

「自觉、觉他得无违拒,名无瞋恨行。」

自觉故,无明不能拒智。觉他故,有情不能违化。障不能拒、物不能违,二利既兼,故无嗔恨。

四、无尽行。

「种类出生穷未来际,三世平等,十方通达,名无尽行。」

随机、随感现种类身,尽未来际化复作化。三世下释所以也,以知三世空寂故,得穷未来际;以达十方无碍故,能现种类身。若时、若处现化不绝,故云无尽也。

五、离痴乱行。

「一切合同、种种法门得无差误,名离痴乱行。」

现种类身,即普现色身三昧。说无量法,不离四种辩才。若身若说皆是智用,咸归于理。《华严》云「此菩萨于一念顷得无数三昧。」了知此之三昧同一体性,乃至得一切法真实智慧,是故能合种种法门得无差误,由无差误故离痴乱。

六、善现行。

「则于同中显现群异,一一异相各各见同,名善现行。」

一中现无量,故云于同现异。无量中现一,故云异相见同。身说皆然也。以知一切法同一法性,能作种种异说,而不失一性一相之旨。《维摩》云「能善分别诸法相,于第一义而不动。」故名善现。

七、无著行。

「如是乃至十方虚空满足微尘,一一尘中现十方界,现尘、现界不相留碍,名无著行。」

著谓住著,即留碍也。一尘现十方,是现界。不坏一尘相,是现尘。世界、微尘各不相妨,此即大小自在。由此菩萨住不思议解脱,故得此用。

八、尊重行。

「种种现前,咸是第一波罗蜜多,名尊重行。」

现尘现界、现身现说不相留碍,故云种种现前,皆从圆融三德般若之所发现,故云第一。此之妙行超过一切诸法门,故名为尊重。

九、善法行。

「如是圆融能成十方诸佛轨则,名善法行。」

如上所现无碍妙用,故云圆融。一一皆能合佛如来利生轨则,故名善法。

十、真实行。

「一一皆是清净无漏、一真无为,性本然故,名真实行。」

依真起用,用不离体,体即真如。无漏清净一真法界,此法界体本具如是无方妙用,故云本然。以即体故,名为真实。此之十行皆是证真菩萨自利、利他无碍自在圆融妙行,一一皆破微细无明,显佛智德,渐渐圆满。有此十番智断功用,念念与萨婆若相应。《华严》云「此菩萨行与法界虚空等,以用诸佛不思议妙行故。」故此十行圆融无碍,即一论十、十不离一,故此最后即云一一皆是清净真如性本然故。

第五、十回向位,十:一、救护一切众生离众生相回向。

「阿难!是善男子满足神通,成佛事已,纯洁精真,远诸留患。」

结前十行也。依体起用,故云满足神通。自利利他妙行无碍,故云成佛事已,佛以度生利他为事业故。纯洁精真显智德也,远离留患显断德也。此十番智断皆是非证而证、不断而断,智本真故,惑本亡故。

「当度众生,灭除度相,回无为心向涅槃路,名救一切众生离众生相回向。」

此正明也。约用就体,能所俱亡。众生相空本涅槃故,能化缘生本无性故,故云灭除度相,《般若经》中亦同此说。亡缘之智名无为心,无作妙理名涅槃路,摄用归体名为回向。涅槃果也,路即理也。履以成地到究竟故,名涅槃路,结名可知。

问:十行位中岂有度相耶?答:前即依体起用,且论神通化物,未言灭除度相;今此摄用归体,顺寂灭义,故除度相。约义虽异,为行颇同。若不然者,岂有证真大士犹怀度生之相耶!

二、不坏回向。

「坏其可坏,远离诸离,名不坏回向。」

应当远离一切幻化虚妄境界,故云坏其可坏。心如幻者亦复远离,远离为幻亦复远离,离远离幻亦复远离,故云远离诸离。得无所离,即合涅槃,故云不坏回向。

三、等一切佛回向。

「本觉湛然,觉齐佛觉,名等一切佛回向。」

本性觉体未尝起灭,故云湛然。此湛觉体三世诸佛无二圆满,故云觉齐佛觉。此则得平等觉,与诸佛同,故云等一切佛。

四、至一切处回向。

「精真发明,地如佛地,名至一切处回向。」

精真发明,智显也;地如佛地,理现也。智冥理体无二无别,智遍理遍名至一切处。

五、无尽功德藏回向。

「世界、如来互相涉入,得无罣碍,名无尽功德藏回向。」

此菩萨得如来身及国土身,互相涉入,无碍自在,此是如来藏中诸功德法,受用无尽也。

六、随顺平等善根回向。

「于同佛地地中,各各生清净因,依因发挥取涅槃道,名随顺平等善根回向。」

同佛地,如来藏也,即前地如佛地,本来具足无漏性德。此德能为万行所依,故云清净因。依于此因能起趣果之行,故云依因发挥取涅槃道。道即因也,此则万德为万行因,万行为涅槃因。合理之行,行从理起,故云随顺平等。能生妙果,名曰善根。

七、随顺等观一切众生回向。

「真根既成,十方众生皆我本性,性圆成就,不失众生,名随顺等观一切众生回向。」

初句蹑前也;十方下正显一切众生皆我心性,心性无外,摄无不周。我之本性既圆满成就,众生皆尔,故云不失。此得同体大悲,是故然也。

八、真如相回向。

「即一切法,离一切相,唯即与离二无所著,名真如相回向。」

如故即一切法,真故离一切相。此真如体亦不可得,故云二无所著。亦即三谛,对文可见。此菩萨了一切法即真法界,无相可离,名为如相。

九、无缚解脱回向。

「真得所如,十方无碍,名无缚解脱回向。」

初句摄前。十方无碍者,既能即法离相,则不为心、境诸法所系,故云无缚。以无缚故自在无碍,故云解脱。此解脱相本性亦离,故皆无也。

十、法界无量回向。

「性德圆成,法界量灭,名法界无量回向。」

圣法因义,故云法界,然有四种:谓事、理、理事无碍、事事无碍。今皆浑为一真法界,故云量灭。此唯性德圆成,于一真界无量可量,故云法界无量。又证性德一一圆满,成就不可算数边涯故也。然此十位所有回向不离三种:谓菩提、实际、众生也。今此且约向实际说,余二含摄。此则依真起用,皆为趣向大涅槃界,随顺法界,体用相称,圆融自在。故《华严》云「此菩萨所修愿行等法界,如虚空量,尽回与一切众生,同向一究竟菩提,故名回向。」前后诸位非无此义,以约增胜立此名耳。然此诸位皆于一无生忍中随所发行,义立别名,皆能圆证圣性,不别而别,故分诸位;异而不异,唯是一心。故《涅槃》云「发心毕竟二不别也。」地前既尔,后位可知。前文云「此人即证无生法忍,从此渐修,随所发行安立圣位。」既言圣位,岂非证耶?

次、加行位。大小二乘经论明言五位,谓资粮、加行、通达、修习、究竟位也。然有开有合,不定明现。诸小乘论及大乘法相即显说四位,名四善根,是顺决择分。若《缨络》、《仁王》、《华严》等经即合而不论,摄在第十回向。唯此经文具显四位,盖以圆融之教一多无碍,只于一忍圆开诸位,不开则已,开则具明,故于十回向后备论四种妙圆加行。又此经文前则圆融,后则历别,以圆融中不碍行布也。即一位一切位、一切位一位,一多无碍,《华严》亦同。

文二:一、结前生后。

「阿难!是善男子尽是清净四十一心,次成四种妙圆加行。」

余处所说,加行属内凡,未证圣性故。今经从干慧地来便名圣位,何但加行?故此特云妙圆加行。

二、正辨加行,四:一、煖位。

「即以佛觉,用为己心,若出未出,犹如钻火欲然其木,名为煖地。」

佛觉,果智也,如前文云「本觉湛然,觉齐佛觉,精真发明,地如佛地。」此即用佛果智为己因心也。然犹未能离因显果,故云若出未出。近于登地,将发此智,故云若出。犹拘因相,尚未能离,故云未出。喻如钻火,热相先现,火出不久。火喻佛觉,钻喻加行,木喻因相。火出则木尽,觉现则因亡,亡因在即,故喻如煖,此约发智以显也。

二、顶位。

「又以己心成佛所履,若依非依,如登高山,身入虚空,下有微碍,名为顶地。」

前以佛觉用为己心,即果辨因也;今以己心成佛所履,即因合果也。虽因果相合,未亡二相,故云若依。如在山顶足有所履。将显法界无所分别,故云非依,如身处虚空也。下有微碍,喻若依也,存二相故。二相即是障入初地无明也,此约离障以显。

三、忍位。

「心佛二同,善得中道,如忍事人非怀非出,名为忍地。」

初则未亡因相,次则未亡果相;今因果二相融为一体,故云心佛二同。因果既亡,二边不立,故云善得中道。此中道体将证不久,故云非怀。然犹未亡中道之相,故云非出。此约显理以明也。

四、世第一位。

「数量销灭,迷觉、中道二无所目,名世第一地。」

迷、觉是二,即因果也。中道是一,所证理也。此名数量。中边不存,故云二无所目。无所目故,名为销灭。数量正属世间,今虽销灭,若望初地证真犹名为似,以有所得故。初地见道名出世间,今是世间最后边际,故名第一。此上四位,《唯识》中说「前之二位依明得、明增二定,发寻伺观,观名等四法能所俱空。后之二位依印顺、无间二定,发四如实观,即前二空等。」然皆有所得,未证法身,故《唯识》云「以有所得故,非实住唯识。」此皆历别之谈也。今经圆融不碍行布,故得以圆拟别而说,由是此地名为世间。

首楞严义疏注经卷第八之一

第八之二首楞严义疏注经卷第八之二

七、明十地,分十:

一、欢喜地。

「阿难!是善男子于大菩提善得通达,觉通如来,尽佛境界,名欢喜地。」

菩提,佛觉也。前则若出未出,如火前相,名之为煖;今如火出木尽,灰飞烟灭,故云善得通达。故此初地名通达位,尽佛境界理显也。以得无分别智,善达法界一真平等,离能所相,故《唯识》云「若时于所缘,智都无所得,尔时住唯识,离二取相故。」又云「善达法界,得一真平等,乃至得遍行真如,离异生性障,修檀波罗蜜增上。」言遍行者,以此真如遍在一切诸行法中,而今证得,自利利他得自在故,名欢喜地。《华严》、《仁王》广明其相,今不具录,下皆倣此。

二、离垢地。

「异性入同,同性亦灭,名离垢地。」

前地于大菩提善得通达,离世间相,得正性离生,破异生性障,证一真法界,故云异性入同。此地对异之同亦不可得,故云同性亦灭。以若见于同,即名为垢。既离对待,故名离垢。又此地证得最胜真如,离邪行障,持戒波罗蜜增胜,性戒所显名为最胜。以四无量心行广大十善,得性戒成就,于性重、讥嫌平等无异,亦名异性入同;断性亦无,方离微细破戒之垢,名同性亦灭,称离垢地。

三、发光地。

「净极明生,名发光地。」

成就胜定大法总持,破戒烦恼毕竟不生,故名净极。能发无边妙慧光故,故云明生。此地证得胜流真如,谓此真如所流教法于余教中最为胜故,断暗钝障,行忍辱波罗蜜增胜。

四、焰慧地。

「明极觉满,名焰慧地。」

由定发慧,慧光明泰,故云明极。能破微细烦恼障尽,故名觉满。觉焰既增,故名焰慧。此地证得无摄受真如,谓此真如由第六识二身见等于此永断,不为我执所摄取故,能断微细烦恼现行障,修习精进波罗蜜增胜。

五、难胜地。

「一切同异所不能至,名难胜地。」

真智唯一,故曰同;俗智差别,故曰异。真、俗两智行相互违,合令相应,非同非异,故云所不能至。极为殊胜,更无胜者,故云难胜。此地证得类无差别真如,谓此真如非如眼等是有别类故,断下乘涅槃障,修习禅波罗蜜增胜。

六、现前地。

「无为真如性净明露,名现前地。」

谓住因缘智,引无分别最胜般若,令得现前。智现理现,故云无为真如性净明露。此地证得无染净真如,谓此真如本性无染,亦不可说后方净故,断麁相现行障,修习般若波罗蜜增胜。

七、远行地。

「尽真如际,名远行地。」

以第八地得一真如心,名无相无功用。故此第七地从初发心二无数劫加功用行,今至有相功用后边,出过世间二乘道故,至此真如无相边际,故云尽真如际。多劫修行,故云远行。证得法无差别真如,谓此真如虽多教法种种安立,而无异故。断细相现行障,修习方便善巧行增胜。

八、不动地。

「一真如心,名不动地。」

非染非净故名为一,离诸虚妄故名为真,常住不变故名为如,约此义边名为不动。又此地中无分别智任运相续,相用烦恼不能动故,名不动地。此地证得不增减真如,谓此真如离增减执,不随染净有增减故,断无相中作加行障,修愿波罗蜜增胜。

九、善慧地。

「发真如用,名善慧地。」

依真如理体,起无碍智用,成就微妙四无碍解,能遍十方善说法故,名善慧地。此地证得智自在真如,谓若证得此真如已,四无碍解得自在故,谓法、义、词、乐说也。谓此四种以智为体,名智自在,断利他门中不欲行障,修习力波罗蜜增上。

十、法云地,二:一、标指。

「阿难!是诸菩萨从此已往,修习毕功,功德圆满,亦目此地名修习位。」

此指二地已来至第十地,云诸菩萨,以是五位之中第四位故,或可总指从前至此五十五位。此第十地即是修习最后边际,亦名此地名修习位。

二、正显。

「慈阴妙云覆涅槃海,名法云地。」

菩提心体不离二种,谓悲、智也。从初修习至此毕功,融为果海,名为法身。慈即悲也,能阴众生,故曰慈阴。妙云智也,涅槃理也。法身无相,唯此三种亦云大定智悲,即涅槃三德,名秘密藏。今此位中犹处修习之极,犹有佛地障在,未能始觉合本,二相尚存,故云覆涅槃海。此地证得业自在所依真如,谓若证得此真如已,得四自在:一三业、二五通、三总持、四禅定,断于诸法中未得自在障,修智波罗蜜增胜。

八、等觉位,二:一、正明。

「如来逆流,如是菩萨顺行而至,觉际入交,名为等觉。」

从真起应,返入生死,从果入因之始,故云如来逆流。果法圣智,即法流也。从因入果,从生死入涅槃,故名顺行而至。至,极也。起应之始,行因之极,顺逆交际只一刹那,故云觉际入交。此即解脱道前无间道也,只于此处立为等觉。《华严》不说,含在第十地中,故彼地中便明受职是等觉也。《唯识》但破十一种障,亦此意也。今此别出,意在圆融之中备显行布耳。

二、结显。

「阿难!从干慧心至等觉已,是觉始获金刚心中。」

虽从初心至此等觉,皆用金刚三昧观察诸法皆如幻等,然至此位能破最后微细无明,是此三昧最极边际,力用满足,别得名为金刚心也。此即妙觉入心之初,属无间道,便名等觉,故云始获金刚心也。即《唯识》说「金刚喻定现在前时,断佛地障,即入妙觉也。」

九、妙觉位。

「初干慧地,如是重重单复十二,方尽妙觉成无上道。」

始从干慧,终至妙觉,单复相兼总有十二。单则有七,谓干慧、煖、顶、忍、世第一、等觉、妙觉。复即有五,谓信、住、行、向、地,以一一位中自具于十,故名为复。第十二位即是妙觉,名无上士。无上士者无所断故,无上士者更无过者,如十五日月圆满无缺,故云方尽妙觉成无上道。体即大般涅槃,三德具足名秘密藏。

三、结依行成位,三:一、结用行。

「是种种地,皆以金刚观察如幻十种深喻,奢摩他中用诸如来毘婆舍那,清净修证,渐次深入。」

指前五十七位,故云种种。于一一地皆用金刚如幻三昧观察诸法,若行若智一切断证,皆如幻炎、水月、虚空、响城、梦影、像化等事,故云十种深喻。斯则始从渐次终至佛果,皆由首楞严王即观之止、即止之观,破无明惑、起行修证,故云金刚观察也。毘婆舍那,止观双运也。故荆溪云:「如梦勤加,空名惑绝,幻因既满,镜像果圆。」清凉云:「修习空华万行,安坐水月道场,降伏镜像天魔,证得梦中佛果。」皆此意也。

二、结位次。

「阿难!如是皆以三增进故,善能成就五十五位真菩提路。」

增进即渐次也,故前文云「从此渐次安立圣位。」五十五位者,信、住、行、向、地为五十,干慧、煖、顶、忍、世第一为五。菩提是果,即等妙二觉也。五十五心名之曰路,由此能到菩提果故,即菩提之路也。

三、结邪正。

「作是观者名为正观,若他观者名为邪观。」

行人若能依此修证,不断而断,无到而到,此则名为真修行者,故云正观。若言都无地位,但尚理是,斯同邪见拨无因果,故名邪观。《仁王经》中亦此料拣,说地位竟即云「若言越此而成佛者,是魔所说。」

大文第五、出圣教名殊者,上来诸文依解起行,修行渐次由因克果,一期周毕。此之法门当流后代,须建经名,若无其名,何以召体而流布耶?故此文来。文二:一、文殊问。

尔时,文殊师利法王子在大众中即从座起,顶礼佛足而白佛言:「当何名是经?我及众生云何奉持?」

文殊智德此会率先,阿难遭难登伽,佛令持呪往救;大众茫然失守,亦为旁问见元;诸圣各说圆通,如来勅其慎选。洎今解行圆毕,因果克周,故问经名以流后代。一会能事归此人也。

二、如来答。

佛告文殊师利:「是经名大佛顶悉怛多般怛罗无上宝印十方如来清净海眼,」

此下五名,今是一也。以佛于无见顶放光,化佛说神呪故。此表一心具体相用。大,体也;佛,相也;顶光化佛,即是用也。细释配法,即开题中悉怛多等云白伞盖,藏心无染曰白,遍覆一切曰伞盖。实相智慧是尊重法,楷定正邪,唯佛与佛乃能究尽,名无上宝印。三世诸佛以此明照诸法实相,竖穷横遍具无漏德,名清净海眼。此上总约理智立名也。

「亦名救护亲因度脱阿难及此会中性比丘尼得菩提心入遍知海,」

二也。救护亲因,总标也;度脱下,别显也;得菩提心,发大乘意也;入遍知海,证圆常理也。此上约功用以立名也。

「亦名如来密因修证了义,」

三也。三世果人入秘密藏以此为因,密之因也。又此大定具一切行,而非凡小之所能知,故名为密,密即因也。三世如来以此法门为究竟说,故名了义。此即约人法以立名也。

「亦名大方广妙莲花王十方佛母陀罗尼呪,」

四也。旷兼无际故大,正法自持故方,称体而周故广,即三大义也。妙名不可思议,莲华喻开佛知见,出烦恼碍智碍,见佛性故,如出水开敷也。又能于法自在,诸三昧首,故名为王。生诸佛,故名母。持善遮恶总摄功德,名陀罗尼。呪即诅也。此约显益以立名也。

「亦名灌顶章句诸菩萨万行首楞严。汝当奉持。」

五也。法王委政之明教,故名灌顶章句。诸菩萨等已如上释。此约教行以立名也。已上五名答初问也,汝当奉持者答次问也。但依前五名如说而行,流至后代令众开悟,即奉持也。上来明解辨行,由因致果,显位差别。问名请奉,一期周毕,斯则一会以终,合云大众闻佛所说作礼而去已。庆喜再有请益,时虽隔越,问且连环。故集经者约问从义,合成一部。由是未结作礼而去。

大文第六、辨趣生因异者,从此已下即第二会再说经也。以阿难问所见现事时别异故,已如教迹前后中说。文分为二:初、阿难问,二:一、叙得果,二:一、闻法增道。

说是语已,即时阿难及诸大众得蒙如来开示密印般怛啰义,兼闻此经了义名目,顿悟禅那,修进圣位增上妙理,心虑虚凝,断除三界修心六品微细烦恼。

获真三昧,故云顿悟禅那。得斯陀含,故云修进圣位。深证灭谛,故云增上妙理。渐明智照,故云心虑虚凝。俱生难除,故云微细。言六品者,依大乘说,俱生烦恼三界九地虽各分九品,若智增者,入地永伏,至佛方断;若悲增者,故意令生。若依小乘,亦于九地各分九品,然约四果地地别断,故初果身中断欲界一地九品中前六品惑,证第二果;二果身中断下三品,证第三果;三果身中断上二界七十二品,即得罗汉。今证二果,故断六品也。

二、叹佛述益。

即从座起,顶礼佛足,合掌恭敬而白佛言:「大威德世尊慈音无遮,善开众生微细沈惑,令我今日身心快然,得大饶益。」

修道所断行相难了,故曰微细。无始俱生,故曰沈惑。疑网消除,故云快然。增进圣位,故云饶益。

二、述所疑,二:一、正陈疑问,二:一、总问诸趣。

「世尊!若此妙明真净妙心本来遍圆,如是乃至大地草木、蠕动含灵本元真如,即是如来成佛真体。佛体真实,云何复有地狱、饿鬼、畜生、修罗、人、天等道?世尊!此道为复本来自有?为是众生妄习生起?」

此疑由前佛语阿难:「今汝诸根若圆拔已,内莹发光,汝是浮尘及器世间诸变化相,如汤消氷,应念化为无上知觉。」斯则一人成佛,器界、有情一时成佛。如来今日成佛已久,不合更有器界、趣类,故云佛体真实云何复有地狱等道。此道若是本来自有,云何前言清净本然,本来无有世界众生?亦不可言一人成佛,依正融觉。若言众生妄习生起,妄习如何得生起耶?生起之相其义云何?若据如来答意,即是众生虚妄造业、虚妄受生,菩提心中犹如空华,妄见生灭。故下文云「汝妄自造,非菩提咎。」

问:此与满慈所疑何别?答:前疑理本清净,云何忽生山河大地?则约依报为首,以难清净本然。故佛释疑,盖由强觉妄分能所,遂成三种相续,从妄见生,因此虚妄终而复始。此疑佛今成果,一切合融归觉,云何更有七趣差别?则约正报为首,以难果佛唯真,真合无此七种差异。又征此道为本有耶?为妄起耶?意欲如来广明因果虽皆虚妄,善恶业缘、受报好丑终不差忒,令诸众生明信因果不入邪见。前文但云「从妄见生,一体虚妄。」诸钝根者便谓都亡因果。今此辨析,因果昭然,则知前难意显真谛,今疑意明俗谛。前后相济,方成圆了。即前圆解之义残也。

二、别问地狱。

「世尊!如宝莲香比丘尼持菩萨戒,私行婬欲,妄言行婬非杀、非偷,无有业报。发是语已,先于女根生大猛火,后于节节猛火烧然,堕无间狱。琉璃大王、善星比丘,瑠璃为诛瞿昙族姓,善星妄说一切法空,生身陷入阿鼻地狱。此诸地狱为有定处?为复自然?彼彼发业各各私受?」

宝莲香事未检所出,意谓杀盗有对,邪行无对,故云无报。善星事出《涅槃》,琉璃缘如本经。为有定处下问意有六,文见于三。六者,谓有定处、无定处,自然、因缘,私受、同受。下文结云「不断三业,各各有私。因各各私,众私同分,非无定处。」

二、请说申益。

「唯垂大慈,发开童蒙,令诸一切持戒众生闻决定义,欢喜顶戴,谨洁无犯。」

幼小曰童,情昧曰蒙。阿难自鄙无有大智,愿垂开发也。诸持戒者,若闻因果虚妄犹如空华,则持戒何益?苟示决定义门,必令谨洁无犯。

二、如来答,二:一、赞请许宣。

佛告阿难:「快哉此问!令诸众生不入邪见。汝今谛听,当为汝说。」

即俗而真,唯一妙觉;即真而俗,因果不亡。此义双融,方为圆了。阿难所问颇称佛心,故叹快哉,自除邪见。

二、正为分别,三:一、约情想以总明,三:一、总开二分,二:一、标列。

「阿难!一切众生实本真净,因彼妄见,有妄习生,因此分开内分、外分。」

诸法本真,未尝生起,由念分别见诸法生。苟能离念,即见众生、山河、国土本来成佛,故云实本真净。返本者虽尔,其未返者各依见妄造业受报,故下文云「此等众生不识本心,受此轮回,经无量劫不得真净,皆由随顺杀、盗、婬故。返此三种,又则出生无杀、盗、婬。有名鬼伦,无名天趣。有无相倾,起轮回性。」故云因彼妄见有妄习生等。

二、正明,二:初、内分约情,二:一、释相。

「阿难!内分即是众生分内,因诸爱染发起妄情,情积不休能生爱水。」

爱染之情正是众生生死根本,名为内分,分亦因义。情爱沈下,能润业受生,故如水也。外由内感,故有水轮遍十方界。

「是故众生心忆珍羞,口中水出。心忆前人或怜或恨,目中泪盈。贪求财宝,心发爱涎,举体光润。心著行婬,男女二根自然流液。」

此引事验也。忆即是念,明记为性。念有憎爱,故分怜恨。由爱起憎,不离情染。内有情染,外现其事,故皆流水也。

二、结成。

「阿难!诸爱虽别、流结是同,润湿不升,自然从坠,此名内分。」

所爱之境虽别,能爱之心是一,故云流结是同。流谓沈下,结谓缚著。因既不升,果亦沦坠。

二、外分约想,二:初、释相。

「阿难!外分即是众生分外,因诸渴仰发明虚想,想积不休,能生胜气。」

众生生死本分由情,情著染境,因是从坠。今以净境为所欲处,但由其想,不属于情,乃是众生分外之事,故云外分。气谓气色也。

「是故众生心持禁戒,举身轻清。心持呪印,顾盻雄毅。心欲生天,梦想飞举。心存佛国,圣境冥现。事善知识,自轻身命。」

引事验也。身轻清、顾雄毅、梦飞举、圣境现、轻身命,此五皆是殊胜气色,由想故有也。毅,果敢也。

二、结成。

「阿难!诸想虽别、轻举是同,飞动不沈,自然超越,此名外分。」

忻外胜境,不由情染。想既轻清,自然飞动,报当超越也。已上总而略明,未细分别善恶。

二、别辨趣生,二:一、总明业缘逆顺。

「阿难!一切世间生死相续,生从顺习、死从变流,临命终时未舍煖触,一生善恶俱时顿现,死逆生顺,二习相交。」

顺逆有二:一约情,一切众生好生恶死,生即顺情,死即逆情,故云生从顺习,死从变流,变,犹逆也。又受胎时三处皆顺,故得生也,死则无此。二约业,业能感果,生即顺感,由因致果也,故云顺习;死即反此,无生长义,故云变流。生死交际风火未散,平生行业善、恶因缘此时俱现,强者先牵,即随生处。

二、别明情想升沈,五:一、明纯想。

「纯想即飞,必生天上。若飞心中兼福兼慧及与净愿,自然心开见十方佛,一切净土随愿往生。」

此有二类:若唯有想不兼福慧,即但持戒而厌此身,必生天上;若于持戒兼修福慧,发见佛愿,深厌三界,必生净土。见十方佛即获法忍,故云心开,如《观经》说。

二、情少想多。

「情少想多,轻举非远,即为飞仙、大力鬼王、飞行夜叉、地行罗刹,游于四天,所去无碍。」

想多故飞行自在,情少故受仙鬼形。此之等类,多因邪想,不正修行,即是不修戒慧但修邪定。不持戒故堕鬼神道,以修定故有大神通。差别之因,一如上说,仍是想多情少。此中仙鬼等四,可以九八七六想配之。若情多者,必无戒定,堕三涂耳。

「其中若有善愿,善心护持我法,或护禁戒随持戒人,或护神呪随持呪者,或护禅定保绥法忍,是等亲住如来座下。」

此想多中仍兼善愿也。虽不持戒,且有定愿,护持戒呪及禅定者,斯则由宿习故毁禁,知过故发愿,亦是乘急戒缓者,故能于八部身而见佛耳。

三、情想均等。

「情想均等,不飞不坠,生于人间。想明斯聪,情幽斯钝。」

不升为天仙,不坠落三涂,仍于均等之中。想或稍强,根必聪慧;情或稍重,根必暗钝。虽同人类,亦由情想有此差异,即别报也。

四、情多想少。

「情多想少,流入横生,重为毛群,轻为羽族。」

若望下文,此当六情四想也。横生,旁生也。然有轻重,若情稍重,报为走兽,故曰毛群;若想稍强,身为飞禽,故云羽族。细论差别,如类生中及下文说。

「七情三想,沈下水轮,生于火际。受气猛火,身为饿鬼,常被焚烧。水能害己,无食无饮经百千劫。」

火际者,饿鬼所居处也,水轮向下至火轮际,近地狱也。受气猛火者,由业力故,受猛火气以为身也,故常被烧节节火起。水能害己者,苦于无水也,苟遇成火而烧其身,故云害己。

「九情一想,下洞火轮,身入风、火二交过地,轻生有间、重生无间二种地狱。」

二交过地者,风火二轮交际之处,即正是七热地狱处也。于九情中稍减者名轻,即八情者堕有间。稍增者名重,入无间正九情也。此言无间,约受苦说。然此无间,对前有间得名,以是第七热地狱故。下即第八五无间狱,别名阿鼻,最极重也。

五、纯情。

「纯情即沈阿鼻狱。若沈心中有谤大乘、毁佛禁戒、诳妄说法、虚贪信施、滥膺恭敬、五逆十重,更生十方阿鼻地狱。」

阿鼻,此云无间,即第八狱也,此具五种:谓受罪、苦具、身量、劫数、寿命也。若依《俱舍》,业报无间,以造此罪必堕地狱,更无余业、余生能间隔故。谤大乘下,诸罪最重,由是更生十方阿鼻。《法华》云「若谤此经,其人命终入阿鼻狱具足一劫,劫尽更生,如是展转至无数劫。」《俱舍论》说「阿鼻地狱寿命中劫。」二十增减为一中劫。既言无数,此世界坏,即往十方阿鼻也。以谤法罪断佛种故,令无量人堕邪见故。

三、结由自业。

「循造恶业,虽则自招,众同分中兼有元地。」

随顺造恶,故受苦报。恶业不同受报亦别,故云自招。众同分中有元地者,众名不一,同是一义,众有相似,同立分名,造业同者共中共变。《俱舍论》说「有差别同分、无差别同分。」同业共感众多苦具同受此苦,名无差别同分。若随轻重受报不同,名差别同分。今云元地,即差别也。

二、就业报以别辨,七:初、地狱,三:一、结前生后。

「阿难!此等皆是彼诸众生自业所感,造十习因,受六交报。」

由乎情想妄集诸业,随业善恶或升或坠,故云自业所感。十习因者,别指恶业,即由十使烦恼于六根门发识造业,洎受其报。从六根出,报与业交,故云交报。同受地狱即引业招,六根别受即满业致,俱是众生妄情习造耳。

二、征起别辨,二:一、十习因,十:一、婬习。

「云何十因?」

总征也。发业有二:一正发,即无明;二助发,即余惑俱分别也。今此十因,除婬习是所发之业,余九皆是能发之惑,惑有根随,下文自指。此下十段文皆有三。

「阿难!一者婬习交接,发于相磨,研磨不休,如是故有大猛火光于中发动。如人以手自相摩触,煖相现前。」

一、由因致果。此即正是所发业也,具足贪痴,生死轮回斯为其本。内根、外境互相偶构,故云交接。内外相发遂成欲火,喻显可知。

「二习相然,故有铁床、铜柱诸事。」

二、正感果相。根境两具,故云二习。能触所触,皆是我心互相熏习,结成婬业,以于欲境起颠倒心,生自他乐想。因此业种,后感其报,从其能触现地狱身,从其所触现诸苦具,皆是自业所熏,分其二习自相刑害耳。他皆倣此。

「是故十方一切如来,色目行婬同名欲火,菩萨见欲如避火坑。」

三、结示过名。火能变坏一切世间,欲能破灭出世善法,是故行者应当远离。

二、贪习。

「二者贪习交计,发于相吸,吸览不止,如是故有积寒坚氷于中冻冽。如人以口吸缩风气,有冷触生。」

由因致果也。贪即是爱根本之数,正能润生,于有有具染著为性。由爱著故种种计校,求取前境,故云交计相吸也。贪取不止,如水结氷坚住不散,遂成冻冽。此释贪久成业以致果也。喻文可见。

「二习相凌,故有咤咤、波波、罗罗青赤白莲、寒氷等事。」

正显果相也。由因感果,由内感外。咤、波、罗等,忍寒声也,即八寒地狱。《俱舍》云「頞部陀者,此云疱尼;剌部陀,此云疱裂。此二从相。阿哳咤、唬唬婆、嚯嚯婆,此三从声。欝钵罗等三,如青白红莲,此三从色。以寒之弥甚,身色如之。」相凌,侵凌也。

「是故十方一切如来,色目多求同名贪水,菩萨见贪如避瘴海。」

结示过名。贪能滋润,滋长恶法,如今之有泉,饮之则贪也。复能损害法身慧命,如有瘴之海。

三、慢习。

「三者慢习交凌,发于相恃,驰流不息,如是故有腾逸奔波,积波为水。如人口舌自相绵味,因而水发。二习相鼓,故有血河、灰河、热沙、毒海、融铜、灌吞诸事。是故十方一切如来,色目我慢名饮痴水,菩萨见慢如避巨溺。」

三段如前。恃己凌他,高举为性,故名为慢。今云交凌、相恃、驰骋、流逸,慢之相也。血河等事皆所感报,由内致外因果相称耳。饮之迷倒,故名痴水,西国有之。巨溺可知。

四、瞋习。

「四者瞋习交冲,发于相忤,忤结不息,心热发火,铸气为金,如是故有刀山、铁橛、剑树、剑轮、斧钺、鎗锯。如人衔冤,杀气飞动,二习相击,故有宫割、斩斫、剉刺、搥击诸事。是故十方一切如来,色目瞋恚名利刀剑,菩萨见瞋如避诛戮。」

于诸苦具增恚身心,热恼居怀,性不安隐,已上皆根本惑摄。互相冲忤,结成热恼,热恼不息,气忿成坚,故感金石等事。橛系,罪人杙也。宫割,秦五刑之二也。斩斫剉,皆新之死刑。刺,即古刑之墨也,今流罪有之。搥击,皆新刑之笞杖类也。如劫末时,人起猛利嗔心,所执草木皆成刀剑,非内心之所感乎!

五、诈习。

「五者诈习交诱,发于相调,引起不住,如是故有绳木、绞校。如水浸田,草木生长。二习相延,故有杻械、枷锁、鞭杖、挝棒诸事。是故十方一切如来,色目奸伪同名谗贼,菩萨见诈如畏豺狼。」

诈谓谄曲,罔冐于他。矫设异仪,险曲为性。或取他意,或藏己失,不任师友正教诲故,此随数也。今云发于相调,引起不住,正是此也。奸诈多端,或乱良善。矫设方便,递相诱引,故云交诱。绳木、绞校,所感苦具也。长恶滋蔓,如水浸田。豺,狗足群行,舌有逆刺。狼,锐首白颊,大尾长胡,似犬也。奸伪败正犹如谗贼。

六、诳习。

「六者诳习交欺,发于相罔,诬罔不止,飞心造奸,如是故有尘土、屎尿、秽污不净。如尘随风各无所见。二习相加,故有没溺、腾掷、飞坠、漂沦诸事。是故十方一切如来,色目欺诳同名劫杀,菩萨见诳如践蛇虺。」

此亦随数。诳谓矫诳,心怀异谋,多现不实。矫现有德,诡诈为性,邪命为业。今云交欺,欺即诳也。诬罔即是现邪命事,以诱利誉也。尘土、屎尿皆苦具也。刀兵劫时人互杀害,故云劫杀。虺蝮,虺也,博三寸,首如擘。

七、怨习。

「七者怨习交嫌,发于衔恨,如是故有飞石、投、礰匣贮、车槛、瓮盛、囊幞,如阴毒人怀抱畜恶。二习相吞,故有投掷、擒捉、击射、挽撮诸事。是故十方一切如来,色目怨家名违害鬼,菩萨见怨如饮鸩酒。」

怨即恨也,由忿为先,怀恶不舍,结冤为性。不能含忍,常热恼故。囊幞等,已上皆拘系罪人之具,有作「扑」字之误也。挽撮皆牵系罪人也,有作「抛」,亦字误也。如违害鬼常伺取人。鸩酒,鸩鸟名也,翼毛划酒,酒则杀人。

八、见习。

「八者见习交明,如萨迦耶见、戒禁取、邪悟诸业,发于违拒,出生相返,如是故有王使、主吏、证执文籍,如行路人来往相见。二习相交,故有勘问、权诈、考讯、推鞫、察访、披究、照明、善恶童子手执文簿辞辩诸事。是故十方一切如来,色目恶见同名见坑,菩萨见诸虚妄遍执如入毒壑。」

见谓恶见,于诸谛理颠倒推度,染慧为性,能障善见,招苦为业。此见行相差别有五:一身见,执我、我所;二边见,执断执常;三邪见,谤无因果;四见取,谓于诸见及所依蕴执无最胜,能得清净,一切鬪诤所依为业;五戒禁取,谓于随顺诸见、戒禁及所依蕴执为最胜,能得清净,无利勤苦所依为业。此之见习各执己解,互相是非,故感王使、主吏等事。权诈者,设方便以取情也。照明,引他事以照证也。

九、枉习。

「九者枉习交加,发于诬谤,如是故有合山、合石、碾硙、耕磨,如谗贼人遇抂良善。二习相排,故有押捺、搥按、蹙摝、衡度诸事。是故十方一切如来,色目怨谤同名谗虎,菩萨见枉如遭霹雳。」

枉则逼压良善,损恼于他,心无悲愍,害所摄也。既以枉押良善,抑捺无辜,令称有罪,故感合山等事。蹙谓逼迫,摝谓振动。衡,权衡也。度,丈尺也。谗能害善,虎能食人。

十、讼习。

「十者讼习交谊,发于藏覆,如是故有鉴见、照烛,如于日中不能藏影,故有恶友业镜、火珠披露宿业,对验诸事。是故十方一切如来,色目覆藏同名阴贼,菩萨观覆如戴高山履于巨海。」

此是覆习,而言讼者,由覆发讼故。所言覆者,于自作罪恐失利誉,隐藏为性,悔恼为业。谓覆罪者后必悔恼,不安隐故。己既有罪,不能自发,遂招他讼。此讼即是恼之一法,忿恨为先,追触暴热,恨戾为性,䖧螫为业。谓追往恶,触现违缘,心便恨戾,多发嚣暴、凶鄙麁言,䖧螫他故乃名为讼。此覆彼讼,二习相发,故感恶友业镜等事。覆藏过恶,自知而已,如于阴贼不惧当苦,必堕恶道,如戴山履海也。

首楞严义疏注经卷第八中

第八之三首楞严义疏注经卷第八之三

二、六交报,二:一、总标。

「云何六报?阿难!一切众生六识造业,所招恶报从六根出。」

造业既从六根而出,受报还归六根,因与果交,故云交报。又下一根受报备历六根,根根皆尔,故云交报。此云六识造业者,且据总相。业者,招感为义,然通总别。若能为引业,善、不善思招感当来第八无记果者,即总报业;若为满业,三性思种招感当来苦、乐等果者,名别报业。其第六识通造总、别报业;若前五识,但为助发别报,不能发总,以强盛、随转二差别故。从六根出者,六根是彼造业具故,造既从根,受亦根受,故从根出。

二、别辨,六:一、见报,二:一、临终见境。

「云何恶报从六根出?一者见报,招引恶果。此见业交,则临终时先见猛火满十方界,亡者神识飞坠乘烟,入无间狱,发明二相:」

眼根造罪是见业,临终见境是报与业交。以眼根取色,色能役心,造种种业,故见猛火满十方界。神识随火入狱受报。

二、乘业受报。

「一者明见,则能遍见种种恶物,生无量畏;二者暗见,寂然不见,生无量恐。如是见火,烧听能为镬汤洋铜;烧息能为黑烟、紫焰;烧味能为燋丸、铁糜;烧触能为热灰、𬬻炭;烧心能生星火,迸洒煽鼓空界。」

明暗二尘是眼所取,明可辨别,故见恶相;暗无分别,但生恐惧。如是下遍历六根,然有旁正,正由眼根发识造业,故先历眼。今此不明,文略故耳,下文即具。此中以火为苦具主,及历余根,随根转变为不可意境也。

二、闻报,二:一、临终见境。

「二者闻报,招引恶果。此闻业交,则临终时先见波涛没溺天地,亡者神识降注乘流,入无间狱,发明二相:」

声能鼓动心海,如波如涛。取此造业,故临终时先见此也。降注,下流也。

二、乘业受报。

「一者开听,听种种闹,精神愗乱;二者闭听,寂无所闻,幽魄沉没。如是闻波,注闻则能为责、为诘;注见则能为雷、为吼、为恶毒气;注息则能为雨、为雾,洒诸毒虫周满身体;注味则能为脓、为血种种杂秽;注触则能为畜、为鬼、为粪、为尿;注意则能为电、为雹摧碎心魄。」

耳根所取动静二境,造种种业,今受其报亦缘此二。开即动也,闭即静也。如是下历根别受。此文之中以根对境有所参差,将恐梵文回互,译者随而弗审。如雷吼、毒气非眼所取,雨雾、毒虫非鼻家境,余文则顺,有智自详。

三、嗅报,二:一、临终见境。

「三者嗅报,招引恶果。此嗅业交,则临终时先见毒气充塞远近,亡者神识从地涌出,入无间狱,发明二相:」

鼻根造罪,贪嗅诸香、众生身分及男女等香,作种种业,故招毒气以受其报。

二、乘业受报。

「一者通闻,被诸恶气熏极心扰;二者塞闻,气掩不通,闷绝于地。如是嗅气,冲息则能为质、为履;冲见则能为火、为炬;冲听则能为没、为溺、为洋、为沸;冲味则能为馁、为爽;冲触则能为绽、为烂、为大肉山,有百千眼、无量𠯗食;冲思则能为灰、为瘴、为飞砂礰击碎身体。」

通塞是彼鼻所取境,依此造业,依此受苦,故有二相。如是下历根别受。为质为履者,质碍也,履犹通也。为馁为爽者,鱼败为馁。爽,乖差也。余文可知。

四、甞报,二:一、临终见境。

「四者味报,招引恶果。此味业交,则临终时先见铁网、猛炎炽裂周覆世界,亡者神识下透,挂网倒悬,其头入无间狱,发明二相:」

舌根作罪其罪最广:一贪味为罪,杀戮必多;二发语造业,其罪又广,以妄言、绮语、两舌、恶口比于余根,此最广博,故感铁网周覆世界也。

二、乘业受报。

「一者吸气,结成寒氷,冻裂身肉;二者吐气,飞为猛火,焦烂骨髓。如是甞味,历甞则能为承、为忍;历见则能为然金石;历听则能为利兵刃;历息则能为大铁笼弥覆国土;历触则能为弓、为箭、为弩、为射;历思则能为飞热铁从空而下。」

吸气则取味所招,吐气则发语所致。如是下历根别受。为承为忍者,承领忍受一切恶味。造业之时,先是舌根受食知味,然后始益诸根大种,舌不领味诸根不益,受报亦然。

五、触报,二:一、临终见境。

「五者触报,招引恶果。此触业交,则临终时先见大山四面来合,无复出路,亡者神识见大铁城,火蛇、火狗、虎狼、师子、牛头狱卒、马头罗刹,手执鎗矟驱入城门,向无间狱,发明二相:」

身根为罪多因男女婬爱等触,贪著细滑,随时冷热,故受合山等事。

二、乘业受报。

「一者合触,合山逼体,骨肉血溃;二者离触,刀剑触身,心肝屠裂。如是合触,历触则能为道、为观、为厅、为案;历见则能为烧、为热;历听则能为撞、为击、为倳、为射;历息则能为括、为袋、为考、为缚;历甞则能为耕、为钳、为斩、为截;历思则能为坠、为飞、为煎、为炙。」

身之所取唯合与离,从之造罪,感果亦尔。如是下历根别受。道、观、厅、案皆治罪处也。余文可解。

六、思报,二:一、临终见境。

「六者思报,招引恶果。此思业交,则临终时先见恶风吹坏国土,亡者神识被吹上空,旋落乘风,堕无间狱,发明二相:」

思是意业,无质迅疾犹如于风,故招此报。

二、乘业受报。

「一者不觉,迷极则荒,奔走不息;二者不迷,觉知则苦,无量煎烧,痛深难忍。如是邪思,结思则能为方、为所;结见则能为鉴、为证;结听则能为大合石、为氷为霜、为土、为雾;结息则能为大火车、火船、火槛;结甞则能为大叫唤、为悔、为泣;结触则能为大、为小、为一日中万生万死、为偃、为仰。」

意之所缘生灭二尘,复能随五明了取境。不觉则荒、独、散所感,不迷觉苦明了所致,皆是邪思造业故尔。如是下历根别受。方所,受苦处也。鉴、证,证据先罪也。此一根受报,备历余根,然根对苦具,有差有当,不必一一根境相顺,学者随文消遣,不可疑滞。

三、结显重明,三:一、结成虚妄。

「阿难!是名地狱十因六果,皆是众生迷妄所造。」

虚妄造业、虚妄受报,皆如空华,然于因果未甞乖异。

二、别显重轻。

「若诸众生恶业同造,入阿鼻狱,受无量苦,经无量劫。」

六根十因具足,同造诸业,入阿鼻狱,即大无问具足五事也。

「六根各造,及彼所作兼境、兼根,是人则入八无间狱。」

如第六识同彼眼识唯取自境,兼根而作,不涉余根,不具十因。此则六根具造,唯造时不兼余根,入八热狱,次轻于前也。

「身、口、意三作杀、盗、婬,是人则入十八地狱。」

身口意,六根之三也。杀盗婬,十因之三也。如身具作杀等三罪,口意不作又轻于前,入十八狱。

「三业不兼,中间或为一杀、一盗,是人则入三十六地狱。」

如身独造杀等一业,不兼余罪,入三十六狱,又轻于前。

「见见一根单犯一业,是人则入一百八地狱。」

此独一根只犯一杀,又轻于前,入一百八狱。如意中邪思或不正见,未形身口。或口处杀人,身心无记。此等竝轻。言见见者,见,现音,只见之一根,不兼余根,故云见见。

三、结答所问。

「由是众生别作别造,于世界中入同分地,妄想发生,非本来有。」

谓由不断三业,各各有私,故云别造。因各各私,众私同分,故云入同分地,谓同业共感无差别同分,别业各感差别同分,故前文云「众同分中兼有元地」也。皆由妄想发起,故非本有。

二、鬼趣,三:一、总标。

「复次阿难!是诸众生非破律仪、犯菩萨戒、毁佛涅槃,诸余杂业历劫烧然,后还罪毕,受诸鬼形。」

非破律仪者,谤无戒律也。犯菩萨戒者,轻重不禁也。毁佛涅槃者,不信因果。此皆断善根也,余业可知。地狱久治,故云历劫烧然。更受余类,故入鬼趣。鬼趣十类由前十因,十因正报已在前文。极苦相对,非是轻受,故云后还罪毕,受诸鬼形。

二、别显。

「若于本因贪物为罪,是人罪毕遇物成形,名为怪鬼。」

此即贪习为因也。于物生贪,非理而取,余报在鬼,还托于物,即金银、草木精怪,其类非一,故名怪鬼。正受苦报在寒氷狱。

「贪色为罪,是人罪毕遇风成形,名为魃鬼。」

即前婬习为因也。色能动乱身心,如风鼓物,报招鬼质,还复托风。风质元虚,因习所致。因果相对,岂徒然哉!

「贪惑为罪,是人罪毕遇畜成形,名为魅鬼。」

即前诈习为因也。因成诈伪,惑正凭虚,托附畜生便成鬼质,即狐狸、猪犬有异灵者,其类非一,故云遇畜成形。魅即现美形以惑人也。

「贪恨为罪,是人罪毕遇虫成形,名蛊毒鬼。」

即前怨习为因也。由忿为先,怀恶不舍,结怨在意,热恼居怀,受余报时亦假毒类,即蛇虺、毒虫有灵者,成蛊毒鬼。

「贪忆为罪,是人罪毕遇衰成形,名为疠鬼。」

即前嗔习为因也。于苦、苦具憎恚居怀,或因妬忌生嗔,嗔恚不舍,名为贪忆。洎受鬼报,遇灾衰处便入其身,名为疠鬼。即毒疠、伤寒、传尸、骨蒸之类,皆此鬼作也。

「贪傲为罪,是人罪毕遇气成形,名为饿鬼。」

即前慢习为因也。慢以凌人傲物,高举自强。洎报鬼伦,遇气为质,内无实德,空腹高心,饥饿所困,故名饿鬼。

「贪罔为罪,是人罪毕遇幽为形,名为魇鬼。」

即前诳习为因也。为获利誉,多怀异谋,矫现有德,罔󰂛于他,令他暗昧不晓己事。洎受鬼形,凭幽托暗,魇惑寐者,故名魇鬼。

「贪明为罪,是人罪毕遇精为形,名魍魉鬼。」

即见习为因也。执见异生,各自明悟,出生相返,发于违拒。及招鬼道,遇精明处以为其形,即日月精魄、山泽明灵有精耀者以托其质。言魍魉者,水石变怪也。

「贪成为罪,是人罪毕遇明为形,名役使鬼。」

即枉习为因也。枉押成褫,凭虚搆架,劳心役思,挠害无辜,使成有罪。遇明显境,托以成形,非幽暗类也。走使战阵,担砂负石之徒,故云役使。

「贪党为罪,是人罪毕遇人为形,名传送鬼。」

即讼习为因也。党己覆罪,为他所讼,报在鬼类,托质于人,如世有童子师及巫祝之类,皆为神道传送凶吉祸福之言,名传送鬼。此上鬼类其数实繁,考果征因不过此十。

三、结示。

「阿难!是人皆以纯情坠落,业火烧干,上出为鬼。此等皆是自妄想业之所招引,若悟菩提,则妙圆明本无所有。」

十因六报皆是纯情所为,情既下沈,故坠地狱。地狱治久,情尽上升,故云业火烧干上出为鬼。鬼心轻燥,业火所余,自妄业招,非他所得。菩提心中皆如空华耳。

三、畜趣,三:初、总标。

「复次阿难!鬼业既尽,则情与想二俱成空,方于世间与元负人怨对相值,身为畜生,酬其宿债。」

地狱治情,鬼中治想,情想既尽,故云成空。然所空者,即依情、想所发之业也。二道之业既亡,却为畜生酬其宿债,驼、驴、牛、马身命偿他。若在余类,随应受对。

二、别显。

「物怪之鬼,物销报尽,生于世间,多为枭类。」

贪习为怪鬼,报尽作枭伦。枭,土枭也,附块为儿,贪物所致,一切怪异者皆此类摄。

「风魃之鬼,风销报尽生于世间,多为咎征一切异类。」

婬习为因,报招风魃,旁为畜生受咎征也。咎,过恶也。征,应验也。恶行所招,将有灾异,先有此应。如群雀、众鼠荒俭之征,𪄲鴹水灾,鹤舞多旱,其类非一。

「畜魅之鬼,畜死报尽生于世间,多为狐类。」

诈因之报,为鬼成魅,所依既尽,畜受狐身。

「虫蛊之鬼,蛊灭报尽生于世间,多为毒类。」

怨习之报,鬼作蛊毒,畜为毒类,即蚖蛇、蝮蝎之类。

「衰疠之鬼,衰穷报尽生于世间,多为蛔类。」

嗔习之因,鬼为衰疠,托灾附祸便入身中,转受畜形还托身内,为蛔、蛲也。

「受气之鬼,气销报尽生于世间,多为食类。」

饿鬼附气,慢习是因,鬼受饥虚,畜充他饱,故为食类,即世间可食之畜也。

「绵幽之鬼,幽销报尽生于世间,多为服类。」

宿因诳习,鬼为魇暗,幽默既消,畜为服类,即驰驴、牛马、蚕茧之类,为人服用也。绵即绵密,不明露也。

「和精之鬼,和销报尽生于世间,多为应类。」

因为见习,鬼作魍魉,精耀之物既尽,为畜便成应类,即应四时节序来而复鸣者。言和者,杂也,杂精明处而成鬼也。

「明灵之鬼,明灭报尽生于世间,多为休征一切诸类。」

即前枉习,鬼托明生,为役使类,鬼道业尽,畜报休征。休,美也,休祥将至,预有此征,由他美行之所招也,即麟、凤之类也。

「依人之鬼,人亡报尽生于世间,多为循类。」

讼习之因,鬼招传送,人死为畜,报在黠慧,故云循类。即人所畜养循顺之类。

三、结示,二:一、正结虚妄。

「阿难!是等皆以业火干枯酬其宿债,傍为畜生,此等亦皆自虚妄业之所招引,若悟菩提,则此妄缘本无所有。」

狱、鬼二趣,业火烧毕,情想干枯,今为畜生酬偿余业,故云旁为。妄想故有,觉性元无,犹如圆影,眚病故见。

二、引问重示。

「如汝所言宝莲香等,及琉璃王、善星比丘,如是恶业本自发明,非从天降,亦非地出,亦非人与,自妄所招,还自来受,菩提心中皆为浮虚,妄想凝结。」

所问三缘,是彼人等各自虚妄造业发生,不由他有,故云本自非天降等。妄造妄受,觉性之中皆如空华。

四、人趣,三:一、总明,二:一、酬剩返征。

「复次阿难!从是畜生酬偿先债,若彼酬者分越所酬,此等众生还复为人,返征其剩。」

分越者,过分也,不依本分越过而行,谓非理苦役不问轻重,或昼夜不息,食噉无度。如是等类悉合返征其剩。今有恃尊贵以纵恣,倚豪势以奢侈,贪其力而多役,取其味而枉杀,不舍晨暮,罔测劳苦,福尽征剩,其宜者哉!

「如彼有力兼有福德,则于人中不舍人身酬还彼力。若无福者,还为畜生偿彼余直。」

其有修善而崇福者,只于人身酬彼力矣。今见积善之家财物多耗,或被劫盗,或被欠负,或横遭驱役,或枉受捶打,斯皆先业合,舍此身为畜酬剩,由树福德,人中略偿;若成畜者,盖无善矣。

二、偿报难息。

「阿难当知,若用钱物,或役其力,偿足自停。如于中间杀彼身命,或食其肉,如是乃至经微尘劫相食相诛。犹如转轮互为高下,无有休息,除奢摩他及佛出世,不可停寝。」

汝负他财,他欠汝力,今既酬偿,偿足自止,世养牛马是此类也。如故杀彼,食其身肉,斯则翻成杀业,身身相取,命命相酬,以人食羊,羊死为人,互来相责,无有休止。以诸业中杀命最重,不值佛出,修奢摩他,必不能息。

二、别显。

「汝今应知,彼枭伦者酬足复形,生人道中,参合顽类。」

因于贪物,鬼托怪形,畜在土枭附块而养。今归人趣,其性颛蒙,杂在顽嚚,心忘德义,盖因之故然也。而言参合者,夫人道受报,善因所招,总报虽同,满业各异,故分十种。今此从畜来者,乃是余业旁受,非正善业所招,然亦顺后业感,由不正故,故言参合,他皆倣此。

「彼咎征者酬足复形,生人道中,参合愚类。」

始因贪欲,鬼受魃形,上为畜生灾咎之应。业尽复本,参在愚类,以欲多者不习别善,但专一境。由不习善,故招愚钝。顽、愚别者,顽谓知善不从,罔受教诲。愚谓瞑然昏暗,识钝难明,有此异耳。

「彼狐伦者酬足复形,生人道中,参于佷类。」

因从诈习,鬼为畜魅,类入旁生狐狸所摄。今为人趣,参在佷戾自用之徒,不受谏晓也。

「彼毒伦者酬足复形,生人道中,参合庸类。」

怨习是因,鬼为蛊毒,旁受畜类蛇蝎是形。还生人道,杂乎庸类,即庸鄙之流,性麁率者。

「彼蛔伦者酬足复形,生人道中,参合微类。」

嗔习为因,鬼居衰疠,蛲蛔受畜微末,为人即不为人之齿录者也。

「彼食伦者酬足复形,生人道中,参合柔类。」

慢习是因,鬼招饥饿,结气而作,无实体性,畜受食类。人为柔弱,盖因我慢贡高,反招柔怯之报。

「彼服伦者酬足复形,生人道中,参合劳类。」

诳习为因,鬼从幽魇,畜为服用。人受劬劳,役力艰辛工巧之属。

「彼应伦者酬足复形,生人道中,参合文类。」

因从见习,鬼落和精,魍魉报终畜为时应。参于人道,微有文章,非正习因,故云参合。

「彼休征者酬足复形,生人道中,参合明类。」

枉习为业,鬼受明灵,驱役疾驰,无暂停止,畜招休应。人杂聪明,考果从因,必无差忒。

「彼诸循伦酬足复形,生人道中,参于达类。」

因由讼习,鬼作依人,传附神辞,发显祸福,畜招驯黠。人达穷通,宠辱不惊,安然自得,故名达类。

三、结示。

「阿难!是等皆以宿债毕酬,复形人道,皆无始来业系颠倒,相生相杀,不遇如来,不闻正法,于尘劳中法尔轮转,此辈名为可怜愍者。」

狱鬼畜中酬偿先业,三涂报尽,还复人身,顺后善业所招,随别复分十类,如是皆为颠倒轮转。欲息颠倒,唯戒定慧,无此三种不息轮回。佛若不出,谁说此法令其修学,免轮回耶!

五、仙趣,二:初、总标。

「阿难!复有从人不依正觉修三摩地,别修妄念,存想固形,游于山林人不及处,有十种仙。」

不依正觉者,三乘行法皆佛所教,今经尚斥二乘,云不识生死根本,错乱修习,况修仙道耶!存想固形者,存心在于长生不死,俾此形骸坚固不坏也。别修妄念,即下十种修炼之法也。此皆有漏,进不如天、退又胜人,故居山林人不及处,名为仙趣。然此一趣余经不出,以总报同人故。今经开者,约所修行别故,人、天二趣所不摄故,此皆外道类收。然亦禁防非佛正戒,但禁麁浮,即戒禁取也。

二、别显。

「阿难!彼诸众生坚固服饵而不休息,食道圆成,名地行仙。」

服饵者,即食麻仁、草木之实,存形长久,一期寿永,轻举未能,此道若成,名地行仙也。

「坚固草木而不休息,药道圆成,名飞行仙。」

草木者,即飡松、噉柏之类。草木轻故,饵即体轻,由是飞行不坠于地。

「坚固金石而不休息,化道圆成,名游行仙。」

金石者,服丹砂成九转之类。化有二种:一能化骨令寿永体坚、二能化物俾贱作贵。此道苟成,游戏人间,济贫恤苦得自在也。

「坚固动止而不休息,气精圆成,名空行仙。」

消息养和,运用荣卫,神气久著能履虚空,功用既成身坚寿永,名空行也。

「坚固津液而不休息,润德圆成,名天行仙。」

鼓天池,咽津液,固精华,岁久功著遂成润德。言天行者,此非六欲,乃是世人谓灵仙居处名之为天,如张骞寻河源至昆仑,见天宫之类。或所行不交欲境,如天无异,故云天行。

「坚固精色而不休息,吸粹圆成,名通行仙。」

吞饮日月精气,作意存变以延身命,由是功久,遂有异见,通世物情,故云通行。

「坚固呪禁而不休息,术法圆成,名道行仙。」

呪禁正是仙法道术,以此持身,延而且固,术力成就,名为道行。

「坚固思念而不休息,思忆圆成,名照行仙。」

念缘前境,系心不忘,专注弗移,久而发用,照明境界,咸悉化源,如定发慧,故名照行。

「坚固交遘而不休息,感应圆成,名精行仙。」

世有采阴采阳之术,名为交搆,久而功成,此感彼应,吸彼精气以固我身,故名精行。

「坚固变化而不休息,觉悟圆成,名绝行仙。」

存想世间皆成变化,境既变化,心想亦亡,犹如槁木。有为功用暂得如是,故云绝行。如上十类皆云行者,日久成功通流故也。

三、结示。

「阿难!是等皆于人中炼心,不修正觉,别得生理,寿千万岁,休止深山或大海岛,绝于人境。斯亦轮回妄想流转,不修三昧,报尽还来,散入诸趣。」

生理谓长生之理,即上十种修炼之法也。言人中者,以仙趣无别总报,即于人身总报果上加以前来十种修炼,转成仙也。妄想不真,终随业坠。

六、天趣,二:一、列释诸天,三:初、欲界,二:一、列释,六:初、四天王天。

「阿难!诸世间人不求常住,未能舍诸妻妾恩爱,于邪婬中心不流逸,澄莹生明,命终之后隣于日月。如是一类名四天王天。」

不求常住,即不修正觉也。无定力故不能舍爱,有善戒故心不流逸,善根力故心澄身明。此则澄莹欲心,发生明性。此人命终生须弥半,隣日月宫,所有天众皆此天管。

二、忉利天。

「于己妻房婬爱微薄,于净居时不得全味,命终之后超日月明,居人间顶。如是一类名忉利天。」

欲爱渐微,于己室家亦减爱欲,故无全味。味,著也。言净居者,不由杂秽,拣异行邪也。超日月者,以善增故。爱心又减,身则又升,故生忉利。忉利,此云三十三,帝释居处也。

三、焰摩天。

「逢欲暂交,去无思忆,于人间世动少静多,命终之后于虚空中朗然安住,日月光明上照不及,是诸人等自有光明。如是一类名须焰摩天。」

未离欲心,逢境暂遘,渐薄于下,故云去无思忆。逢欲犹交,故云动少;去无思忆,故云静多。斯行又增身则又胜,故生时分。焰摩云时分,此是空居初天也。

四、兜率天。

「一切时静,有应触来未能违戾,命终之后上升精微,不接下界诸人天境,乃至劫坏三灾不及。如是一类名兜率陀天。」

行胜于前,故云一切时静。应触者,应谓相应,触即欲境。尚犹顺而从之,故云未能违戾。命终渐胜,故生此天。上升精微等者,即约一生补处菩萨所居器说,以同名兜率故,此云知足。

五、乐变化天。

「我无欲心,应汝行事,于横陈时味如嚼蜡,命终之后生越化地。如是一类名乐变化天。」

无心于境,境自横来,境自有心,己何所味,故云味如嚼蜡等。以乐变化五欲之境而受用故。

六、他化自在天。

「无世间心,同世行事。于行事交了然超越,命终之后遍能出超、化无化境。如是一类名他化自在天。」

行事交者,此亦横陈也。前虽亡味,会境犹起欲心。此则无心,故云了然超越。然今且约无麁相说,岂亡微细爱欲,以未离欲界故。化无化者,化即第五天,无化即下诸天。《俱舍》云「乐受用他所变化五欲境故,以有自在力遣他变化而受用之,故云他化自在。」上之六天皆因欲心渐轻得报渐胜,若情欲重者必不生天。《俱舍》颂云「六受欲交抱,执手笑视婬。」亦明受欲轻相也。

二、结示。

「阿难!如是六天形虽出动,心迹尚交,自此已还名为欲界。」

此之六天身有光明,飞行自在,寿命长远,渐增渐胜,不同下之人趣,故云形虽出动。又人趣杂类寿命短促,迁变不常,天之福命卒难摇动,故云出动。尚有欲境相遘,故云心迹尚交。若至定地,永无欲对矣。

首楞严义疏注经卷第八之三

第九之一9首楞严义疏注经卷第九之一

二、色界者,以此界中依、正二报色法殊胜,从胜为名也。通名梵世者,梵是净义,离欲染故,禅所生故,异散动故。此界总有一十八天,若《俱舍》云「三静虑各三,第四静虑八」,即除无想也。依大众部,与今经同,即加无想。

文三:一、总指。

「阿难!世间一切所修心人,不假禅那,无有智慧。」

此总明修心之人须假禅定然后发慧,定慧均平方称静虑,若不尔者不得名禅,意显此四位中皆因禅慧。然于其中所伏惑、习差降有异,故分诸天,下自辨释。或可此文约世间人不修无漏禅定,不发无漏正慧,遂感四禅果报,不能出离。凡夫虽曰修禅,但是有漏六行,事观不离虚妄,不名禅那。如下文云「此三胜流虽非正修真三摩地」,又云「但能执身不行婬欲」等,又下结云「此皆不了妙觉明心积妄发生,妄有三界」等。

二、列释,四:一、初禅,二:一、释,三:一、梵众天。

「但能执身不行淫欲,若行、若坐想念俱无,爱染不生,无留欲界,是人应念身为梵侣。如是一类名梵众天。」

专意在此,故云但能执身等。想念俱无者,由行六行,厌下欲界是苦麁,障,忻上色界是净妙离,故得欲界惑伏,名爱染不生。由是命终即生色界,故云无留欲界。此即麁苦不起,净相现前,即是净定。味此而生,名为梵众,即凡夫所修六行,伏惑之所感也。

二、梵辅天。

「欲习既除,离欲心现,于诸律仪爱乐随顺,是人应时能行梵德。如是一类名梵辅天。」

已伏欲惑,故云欲习既除。得上初禅,定心显现,故云离欲心现。此结上也。于诸下,正明此天于定共戒爱乐随顺,梵行成就,防非不失,此则兼护律仪、净戒成德,匡弼梵主,故名梵辅。

三、大梵天。

「身心妙圆,威仪不缺,清净禁戒,加以明悟,是人应时能统梵众,为大梵王。如是一类名大梵天。」

禅观转胜,受生细妙,故云身心妙圆。复具戒德,故云威仪不缺。此结前也。清净下,正明此天于定戒中发慧明悟,斯则慧解过人,能为梵主统摄梵众。准《俱舍》说「威德光明独一而住,无寻唯伺定力所感,下二天具有寻伺。又劫末后去、劫成先来,外道不测便执为常。又因起念见有天生,便执能生世间为一因主。」

二、结。

「阿难!此三胜流,一切苦恼所不能逼,虽非正修真三摩地,清净心中诸漏不动,名为初禅。」

已离欲界八苦,故云所不能逼。但是六行伏惑,故云非真三昧。凡真修禅者,不于三界现身意,纵得胜妙定相现前,了了自知而无取著。今此虽得清净似三摩地,以不了故味著受生,然能离欲散心麁动,故云诸漏不动。是故结云此三胜流总名初禅。《俱舍》云「离生喜乐地,离欲界杂恶,生得轻安乐。」然此初禅所得功德有五支林:一觉、二观、三喜、四乐、五一心支,行相如天台法界次第中。

二、二禅,二:一、释,三:一、少光天。

「阿难!其次梵天统摄梵人,圆满梵行,澄心不动,寂湛生光。如是一类名少光天。」

王为梵主,故云统摄。戒定慧具,故云圆满梵行。此结前也。澄心下,正明此天定心转胜,故云澄心不动。定光明发,故云寂湛生光。二禅已上离觉观故,无有语言,但以定心发光,以光胜劣分其位次。此天喜相初生,慧光尚劣,名少光天。

二、无量光天。

「光光相然,照耀无尽,映十方界遍成琉璃。如是一类名无量光天。」

从前少光,更发多光,光相转增名光光相然。光相圆明映十方界,境随光净遍成琉璃,由定渐增,定光发照必无涯际,名无量光。

三、光音天。

「吸持圆光,成就教体,发化清净,应用无尽。如是一类名光音天。」

吸取、任持无量净光,以表言诠,名为教体。此光表诠离诸麁重,故云发化清净。随机开示无不明了,故云应用无尽。以二禅界地无前五识,但用光明以为表诠,以光为音,名光音天。

二、结。

「阿难!此三胜流,一切忧愁所不能逼,虽非正修真三摩地,清净心中麁漏已伏,名为二禅。」

二禅三天又胜下位,故名胜流。以得极喜,故云一切忧愁所不能逼。初禅虽得喜支,极喜未生,在身麁故,但得离苦,犹有忧喜相对;今此二禅定水润心,慧光明泰,喜支调适,忧愁不生,名为定生喜乐地也。麁漏已伏者,忻上厌下但名为伏,以不断故不名无漏。然此一地具四支林:一内净、二喜、三乐、四一心,行相如常。

三、三禅,二:一、释,三:一、少净天。

「阿难!如是天人圆光成音,披音露妙,发成精行,通寂灭乐。如是一类名少净天。」

初二句蹑上。披音下,正明此天谓披能诠之教体,现所诠之妙理,成所行之妙行。由是三慧既发,妙乐攸通,定慧过前,支林转胜也。言寂灭乐者,灭前喜相而生净乐,以喜相麁动,此异熟乐,恬怕寂静,故名寂灭。定相犹劣,故名为通。始得此乐未广周遍,名为少净。净,亦静也,有处亦名少静天故。

二、无量净天。

「净空现前,引发无际身心轻安,成寂灭乐。如是一类名无量净天。」

净空,即静乐也。定心转胜,引发此乐令其无涯。乐既无涯,方是成就净乐之义,此则名为彻意地乐。遍身轻安名无量净。

三、遍净天。

「世界、身心一切圆净,净德成就,胜托现前,归寂灭乐。如是一类名遍净天。」

前虽彻意地乐,止在身心未名为遍;今则遍于依正,乐净圆融,世界、身心无处不遍,殊胜妙乐以成净德。言胜托者,即此净乐,是彼行者所依胜处,证此乐故名之为归。

二、结。

「阿难!此三胜流具大随顺,身心安隐得无量乐。虽非正修真三摩地,安隐心中欢喜毕具,名为三禅。」

具大随顺者,一是随顺胜定,二是离于忧喜。忧喜望乐俱为所厌,但是违境,故非随顺。今此妙乐世间第一,更无过者,方是随顺具足之义。安隐心中欢喜毕具者,意地、异熟随顺自在,乐极于此,纯一无杂,名为毕具,以此三禅名离喜妙乐地故。此地禅支具有五种:一舍、二念、三慧、四乐、五一心支。

四、四禅者,然此一地总报业但有三品,感下三天。其无想天但是广果天中别报,凡夫境界上极于此。五不还者,自是圣人杂修静虑,资广果天故业,令五品殊胜,只于广果总报之身生彼五天,与凡夫不同。由是向下别为一段。

文二:一、四根本,二:一、释,四:初、福生天。

「阿难!复次天人不逼身心,苦因已尽,乐非常住,久必坏生。苦乐二心俱时顿舍,麁重相灭,净福性生。如是一类名福生天。」

初五句结前生后。《俱舍论》说「第四禅离八灾患,谓寻、伺、苦、乐、忧、喜及出、入息。又不为三灾所动,名不动地。」今云不逼,即离下位苦也。苦因下释不逼所以。寻、伺、忧、喜等是苦之因,今既离之,故无逼迫。乐非常住者,别明乐支以对前苦,三禅虽得彻意地乐,然不常住,必须有坏,坏即成苦,此名坏苦。苦乐下,正明此天今第四禅苦乐俱舍,以一一地皆厌下苦麁障,忻上净妙离。弃下苦乐名麁重相灭,得上地定名净福性生,以此禅定唯一舍受,是福之体。既离下染,故名净福。

二、福爱天。

「舍心圆融,胜解清净,福无遮中,得妙随顺穷未来际。如是一类名福爱天。」

唯一舍受与定心圆融,舍诸一切苦乐等法,于舍心中仍生胜解,于此决定忍可印持,不为异缘之所引转,故名胜解清净。由胜解力,于此圆融胜定之中爱乐随顺,令此胜定得无留碍,住心自在,受用无穷,故云得妙随顺穷未来际等。

问:此有漏禅寿命有限,何得穷未来际耶?答:此约得定报寿长远,动经劫数,云穷未来,非约报后所论也。又此善定虽是有漏,而能随顺妙修行者,依第四禅引发此定,熏无漏禅,修愿智无诤边际定也。下五那含亦依此定,起有漏、无漏杂修静虑。若凡夫得更不进修,即许寿命有限;若圣人修,即得尽未来际。通此两向,凡、圣同修也。

三、广果天。

「阿难!从是天中有二岐路:若于先心无量净光,福德圆明修证而住,如是一类名广果天。」

于福爱中分二所向:一直往道,即至广果;二迂僻道,即至无想。此标也,若于下释。若从发心已来不带异计,直修根本四禅、四无量善,熏禅福德,离下地染,备历四位,至此福爱更增胜定,广福所感,得生胜处,名广果天。

四、无想天。

「若于先心双厌苦乐,精研舍心相续不断,圆穷舍道,身心俱灭,心虑灰凝,经五百劫。」

此正明也。若带异计,六行伏惑渐厌渐舍,至福爱天得舍圆融。舍心相续,遍穷舍道。舍心亦亡,不计身心,故名俱灭,此计无想为涅槃也,以此舍心为方便入无想定也。初舍麁心入于微心,复舍微心入微微心,从微微心常修不息,便入无想,此皆修因也。心虑下即无想报,命终果报生无想天,寿命五百大劫,想心不行,故名灰凝。

「是人既以生灭为因,不能发明不生灭性,初半劫灭、后半劫生。如是一类名无想天。」

此判成虚妄也。不了妄想体空,乃执生灭劳累,厌此生灭求不生灭,故云以生灭为因,舍生趣不生,未是真不生。见第六识暂尔不行,如氷夹鱼,不知微细生灭,妄谓涅槃,非真涅槃也,故云不能发明无生灭性。初半劫下,却释彼报行相。准《俱舍》引《婆沙》释彼生死位,多时有想,初生此天,经于半劫,始入无想异熟,名初半劫灭。欲无常时,从异熟出,经半劫有心,后始方死,名后半劫生。生灭中间一向无想,名无想天。

二、结。

「阿难!此四胜流,一切世间诸苦、乐境所不能动,虽非无为真不动地,有所得心功用纯熟,名为四禅。」

此第四禅离八灾患,胜下地故,名不动地。然有劫数,寿尽须舍,故云非真不动。《俱舍》云「然彼器非常,情俱生灭故。」凡夫修定味著受生,名有所得。定慧均平能舍苦乐,胜下诸天,名功用纯熟。

二、五不还天,三:初、标示。

「阿难!此中复有五不还天,于下界中九品习气俱时灭尽,苦乐双亡,下无卜居,故于舍心众同分中安立居处。」

九品习气者,即欲界初禅、二禅、三禅各九品也。种、现俱无,名为灭尽。此是圣人断故名灭,非同凡夫暂伏名灭。习气既无,苦乐双泯,离下界系,故无卜居。然未进断第四禅惑,故于舍心众同分中别立居处,以修禅时漏、无漏杂,故此别居。《俱舍论》说「杂修静虑五品不同,生五净居。」五品别者,谓下品、中品、上品、上胜品、上极品,行相如别。

二、释相,五:初、无烦天。

「阿难!苦乐两灭,鬪心不交,如是一类名无烦天。」

苦乐心灭,敌对则亡,形待既无,故云不交,不交则无烦也。初灭苦、乐二形待心,杂修初品,稍离定障,名为无烦,烦即障也。然下天亦离苦、乐不名无烦者,以凡夫人忻厌暂伏,非是永断。今约毕竟不生,故得此名也。

二、无热天。

「机括独行,研交无地,如是一类名无热天。」

机,弩牙也。括,筈也,箭受弦处也。皆喻唯一舍心。纵任自在,游诸等至,故云独行。不与违、顺二境相应,故云研交无地。此天以中品杂修静虑,慧用清虚,皆离定障,渐得清凉,名为无热也

二、善见天。

「十方世界妙见圆澄,更无尘像一切沈垢,如是一类名善见天。」

十方世界唯一舍心,照了微妙,圆遍澄寂,故云妙见圆澄。尘像,慧障也。沈垢,定障也。杂修上品,无漏功著,定慧障亡,故能妙见。圆澄十方世界,名善见也。

四、善现天。

「精见现前,陶铸无碍,如是一类名善现天。」

陶铸,镕炼也,范土曰陶,镕金曰铸。圆澄之见既彰,定慧之功更著,故能镕炼自在,显现无尽,故云善现。

五、色究竟天。

「究竟群几,穷色性性,入无边际,如是一类名色究竟天。」

究竟,鞠穷也。群几者,群有之几微也。即去无入有,有理未形之谓也。今此一天穷到色理未形之际,故云究竟群几。穷色性性者,性体也,推至色性之元体也。二句意,前多此例,或前句穷缘色等识,后句穷所依大种,剂此一天即入空处,故云入无边际。以空又是大种之所依,故名色究竟。如马胜问佛:「四大性当于何位灭尽无余?」佛云:「空处近分,正在此天也。」

三、结胜。

「阿难!此不还天,彼诸四禅四位天王独有钦闻,不能知见。如今世间旷野深山、圣道场地,皆阿罗汉所住持故,世间麁人所不能见。」

梵云阿那含,此云不还,此天是彼圣所居故,亦名净居,非同凡夫有漏住故。以定力殊胜,依报亦胜,同在世间,境界各别,举例可知。

三、总结。

「阿难!是十八天独行无交,未尽形累,自此已还名为色界。」

纯是禅定善想所感,无有情欲所对,故云独行无交。尚有色碍,故云未尽形累。

三、无色界。此四无色,无业果色,定多慧少,厌下色碍,想无边空,次厌空处乃至厌无所有,以非想非非想为究竟涅槃,有此四种分其位次。虽无业果色,然有定果色为识所依,此大乘说实有处所。若《俱舍》说「无色界无处,由生有四种,依同分及命,令心等相续。」余经说有无色有情佛边听法,泪下如雨者,此约大乘有定果说。前文亦说无色界天发愿护呪也。

文二:初、列释,二:一、正明感报,二:初、指回心不入。

「复次阿难!从是有顶色边际中,其间复有二种岐路。」

此标也。有即是色,顶即究竟。色于此住名色边际。二岐路者:一出三界路,即回心人所覆;二入无色路,即定性人所履。若凡夫、外道既不入此五天,即从广果、无想二天而入,不在此二所履之限。如下自知。

「若于舍心发明智慧,慧光圆通,便出尘界,成阿罗汉,入菩萨乘。如是一类名为回心大阿罗汉。」

此正明回心也。若于有顶禅中,故云舍心。发无漏智,顿断上界四地三十六品俱生烦恼,便证无学。仍又回心向大乘道,更不入于空、识等处,以无上地惑故。然回心入大有深有浅,但随破惑有深浅耳。此类仍是乐慧那含,故得慧光圆通,便出尘界。

二、辨入者类殊,二:一、别明四天,四:初、空处。

「若在舍心,舍厌成就,觉身为碍,销碍入空,如是一类名为空处。」

初二句蹑前也。舍心有二:一有顶;二无想。若于有顶,用无漏道断有顶惑,销碍入空,此是乐定那含,即定性声闻也。若于广果无想,用有漏道伏惑入空,亦名舍心,即凡夫、外道也。以此二天俱在舍心,共一地故。觉身下,正明此天销碍之言亦通前二,然行人厌患色法如牢狱,心欲出离,即修观智,破于色法,过于一切色相。灭有对相,不念种种相,入无边空处。心与虚空相应,名为空处定。

二、识处。

「诸碍既销,无碍无灭,其中唯留阿赖耶识全于末那半分微细,如是一类名为识处。」

初句结前空处,次句破空入识。销碍之无亦亡,故云无碍无灭,此即唯观于识,以破于空也。其中下正释,唯留赖耶全末那者,此七、八二识更互相依,定性、愚法全不知有,冥然自留也。半分微细者,即第六识,今留一半缘识之分,不留缘色空分,故云半分。以此第六色、心俱缘,故留半也。行人入此定时,厌患虚空无边,缘多则散,能破于定,即舍虚空,转心缘识,心与识法相应,故名识处定。

三、无所有处。

「空色既亡,识心都灭,十方寂然逈无攸往,如是一类名无所有处。」

空处无色而存空,识处亡空而存识,皆名所有。今此空、识俱亡,故云空色既亡,识心都灭,此二句先破三法也。十方下,正明行相。十方者,诸法也。所缘色、空、识心等法一无所存,故云寂然。所缘既寂,能缘不行,故云逈无攸往。以行人厌患于识,三世之识无边,缘多则散,能破于定,故舍缘识,转心依无所有法,心与无所有法相应,名无所有处定。然今修大乘者多滥此定,但一切无著,心无所寄都无一物即是大乘,如顽空无异。而不知善能了达诸禅境界,断伏历然道品次第,如大圆镜鉴于万象不差不错,方是大乘真修禅也。

四、非非想处。

「识性不动,以灭穷研,于无尽中发宣尽性,如存不存、若尽非尽,如是一类名为非想非非想处。」

初二句指所依体。初句双标,识性者,标有细想也。不动者,标无麁想也。次句转释不动义,前无所有处犹用心穷研,令不缘识心,与无所有法相应。今此一天研穷心灭,伏令不动,故云以灭穷研。于无下正释行相,是依此识不动之处,故云于无尽中辨为非想,故云发宣尽性。虽见尽而识在,故云若尽非尽。虽见在而不起,故云如存不存。由此义故名非想非非想也。此即第六识麁想不起,仍有细分及赖耶流注不息,故约此义以立其名。准《俱舍》云「前三无色从如行得名,此有顶地约当体立称也。」行人入此定时,厌患无所有处想如痴,有想处如痈、如疮,即舍无所有处,缘念非有想非无想之法。心与此法相应,故云非有想非无想也。

二、总辨二类。

「此等穷空,不尽空理,」

灭色取空,非真空性,妄谓为尽,故云不尽,以不能灰灭心智故。言此等者,总指四天也。

「从不还天圣道穷者,如是一类名不回心钝阿罗汉。」

即从色究竟天舍厌成就,觉身为碍,销碍入空者,既不能发明智慧,顿断上惑成无学果,回心向大,即以无漏圣道渐次厌舍,随定感果,生此四天。受劫数报,方断有顶地惑成阿罗汉,故名为钝。言不回心者,且约对前利根者说,非毕竟不回,已如前说。

「若从无想诸外道天穷空不归,迷漏无闻,便入轮转。」

若从无想,用有漏道忻上厌下,渐至非想,认此有漏作无为解,便谓涅槃。至此不进,以不广闻圣教、不辨诸禅漏与无漏修证行相,寿终随业必入诸趣也。言从无想来者,应是广果天来,与无想同地,对五圣天名为外道,是外道类,故云从无想来。若实入无想,必定退堕,更不进修。准经论释,无想外道业尽必堕,无上生义故。

二、辨异王臣。

「阿难!是诸天上各各天人,则是凡夫业果酬答,答尽入轮。彼之天王即是菩萨游三摩提渐次增进,回向圣伦所修行路。」

四空天人容是业报,彼四天王即是权化。以入大乘首楞严定,为欲游戏四禅、四空诸禅三昧成佛事故。

问:前四禅王亦是权化,通凡夫耶?答:四禅天王必兼凡圣,如前文说「五不还天、四禅天王独有钦闻,不能知见。」此约一分凡夫所说,故知兼二也。

二、结示。

「阿难!是四空天身心灭尽,定性现前,无业果色,从此逮终,名无色界。」

身心灭尽者,色身必尽,其心若尽非尽,妄谓为尽。定性现前者,有定果色。若无此色,四心何依?故知有也。

二、总结虚妄。

「此皆不了妙觉明心积妄发生,妄有三界,中间妄随七趣沈溺,补特伽罗各从其类。」

由不如实知真如法一,妄认所明,分别既生,从妄积妄,故云不了等。当知修禅观人不达此门,或空处、或无所有处、或非非想处,动经六万八万大劫,身心寂灭,报尽还堕,总名长寿天难。佛口亲宣,那不明信。补特伽罗,此云数取趣。

七、修罗趣。

「复次阿难!是三界中复有四种阿修罗类。若于鬼道以护法力乘通入空,此阿修罗从卵而生,鬼趣所摄。若于天中降德贬坠,其所卜居隣于日月,此阿修罗从胎而出,人趣所摄。有修罗王执持世界,力洞无畏,能与梵王及天帝释四天争权,此阿修罗因变化有,天趣所摄。阿难!别有一分下劣修罗,生大海心,沈水穴口,旦游虚空,暮归水宿,此阿修罗因湿气有,畜生趣摄。」

《法华》、《瑜伽》亦说有四修罗,大同于此。诸说修罗或天、或鬼皆不明了,此经分明,可为标准。

三、结妄因以诫离。二:一、结妄因,四:初、总结虚妄。

「阿难!如是地狱、饿鬼、畜生、人及神仙、天洎修罗,」

结指诸趣。

「精研七趣,皆是昏沈诸有为相。妄想受生,妄想随业,于妙圆明无作本心皆如空花,元无所著,但一虚妄,更无根绪。」

结成虚妄也。精研,犹细寻也。妄想受生,七趣果也。妄想随业,七趣因也。此妄因果皆是无明有为虚相,无实可得。若望圆明如虚空华,本无所有,何根绪而可得耶!

二、通示业因。

「阿难!此等众生不识本心,受此轮回,经无量劫不得真净,」

此示妄想受生也。

「皆由随顺杀、盗、婬故。反此三种,又则出生无杀、盗、婬。」

此示妄想随业也。

「有名鬼伦,无名天趣,有无相倾起轮回性。」

结轮转也。鬼伦、天趣,略举四恶、三善之二也。有无相待,互成倾夺,升而复坠,有轮无初。

三、显正修行。

「若得妙发三摩提者,则妙常寂,有、无二无,无二亦灭,尚无不杀、不偷、不婬,云何更随杀、盗、婬事?」

若发三昧,唯见一体三德秘藏。妙,般若也。常,法身也。寂,解脱也。有、无二无,非生死也。无二亦灭,非涅槃也。唯一中道实相之理,离实相外更无别法,故云云何更随杀盗婬事。

四、别示重结。

「阿难!不断三业,各各有私。因各各私,众私同分非无定处。自妄发生,生妄无因,无可寻究。」

杀、盗、婬三随人别造,名各各私。所造攸同,故云同分。业苦相对必无参差,故云定处,即所感处也。既称为妄,云何有因?故无寻究。此即结答前文为有定处、为复自然,彼彼发业各各私受之问也。

二、劝除断。

「汝勗修行,欲得菩提,要除三惑;不尽三惑,纵得神通,皆是世间有为功用。习气不灭,落于魔道,虽欲除妄,倍加虚伪,如来说为可哀怜者,汝妄自造,非菩提咎。作是说者名为正说,若他说者即魔王说。」

要除三惑者,此正劝也。前云「三缘断故,三因不生,狂性自歇,歇即菩提」等。不尽下明不断之失,修禅不持戒,是即魔罗业,以妄修于妄,真实可怜愍。汝妄下重指结答以示正邪也,前问云:此道为复本来自有?为是众生妄习生起?今结答云:汝妄自造,非菩提咎。即以前句答后问,后句答前问也。

大文第七、陈禅那现境者,此之境界是修行人由戒定慧渐修有力,内动烦恼、外动魔王,于观行中五阴渐灭,从麁至细。灭一阴时,有十境界被境激发,或烦恼、或业种、或邪思、或天魔鬼神等,现诸异相,禅中而发。行人若无多闻智慧,不能觉察,即便取著,认非为是。先虽修正,返入邪伦,佛哀此等无问而说。然诸经论明坐禅次亦略说之,微细广说无过此典。天台《止观》或引《禅经》说魔境界,亦出少分耳。

文二:初、如来无问自说,三:一、如来告语,三:初、结前生后。

即时,如来将罢法座,于师子床揽七宝几,回紫金山,再来凭倚,普告大众及阿难言:

此经家叙。佛答阿难七趣已竟,庆喜既默,众又无辞,合住说法,故云将罢法座。然禅发境界非一切智孰能知之,若不与说,末代修行遇此难敌,故再凭几显悲深也。

「汝等有学缘觉、声闻,今日回心趣大菩提无上妙觉。吾今已说真修行法,汝犹未识修奢摩他、毘婆舍那微细魔事。」

真修行法,即前二决定义;观音观门,内戒、外呪兼前正解,俱是修行入觉之方法也。

二、示迷显失,二:初、认魔境。

「魔境现前,汝不能识,洗心非正,落于邪见,或汝阴魔、或复天魔、或著鬼神、或遭魑魅,心中不明,认贼为子。」

修妙观智,涤内垢障,故云洗心。由魔引起分别念著,故名非正。阴魔等者,常说四魔:谓烦恼魔,生死因也;阴魔、死魔,生死果也;天魔,生死缘也。今云鬼神等,即天魔属,若《涅槃》云「皆是先世犯初重禁,乃至余篇而现者。」此则业因种子被激而生也。是故行人先须明择。

二、取少证。

「又复于中得少为足,如第四禅无闻比丘妄言证圣,天报已毕,哀相现前,谤阿罗汉,身遭后有,堕阿鼻狱。」

《智论》所说。此比丘者不广寻经论,师心修行,无广闻慧,不识诸禅三界地位。但精勤不息,证得初禅谓是初果,乃至四禅离八灾患,便谓已证阿罗汉果。阿罗汉者,此云无生,我已证得无生果,已离三界分段生死,所作已办,更不进修。至无常时,四禅中阴见有生处,忽然起谤:「我闻罗汉已得无生,今日云何更有生处?若如是者,佛说罗汉竝是虚妄,故知无有得涅槃者。」由此起谤决定邪见,天中阴灭,堕阿鼻狱。

三、勅听许说。

「汝应谛听,吾今为汝子细分别。」

可知。

二、阿难伫闻。

阿难起立,并其会中同有学者,欢喜顶礼,伏听慈诲。

如文。

三、正为分别,三:初、总明,三:一、通明真妄,二:初、显生佛体同。

佛告阿难及诸大众:「汝等当知,有漏世界十二类生本觉妙明觉圆心体,与十方佛无二无别,」

一真妙体本无二相,前文云「我与如来真妙净心无二圆满。」斯则心、佛、众生三无差别也。

二、明迷妄成异,二:一、迷真妄起。

「由汝妄想,迷理为咎,痴爱发生,生发遍迷,故有空性。化迷不息,有世界生。则此十方微尘国土非无漏者,皆是迷顽妄想安立。」

此正叙也。无明妄想迷真常理遂成四惑,略举其二,故云痴、爱发生。若具对者,先由不如实知真如法一,即我痴。次于迷处见有所相,即我见。所相既现,执而不舍,即我爱。恃此为体,转增麁显,即是我慢。《楞伽》云「七识生灭,如来藏不生灭,此二和合成阿梨耶。」此即内识成也,故云遍迷。故有下,外器具也。则此下,重指。非无漏者,反显诸佛净土即是镜智所现。《唯识》云「大圆镜智能现、能生身土智影。」今此有漏皆妄安立。

「当知虚空生汝心内,犹如片云点太清里,况诸世界在虚空耶!」

此结指也。前文云「空生大觉中,如海一沤发,有漏微尘国,皆依空所生。」下文云「乃至虚空,皆因妄想之所安立。」故云况此世界在虚空耶。

二、悟真妄除。

「汝等一人发真归元,此十方空皆悉销殒,云何空中所有国土而不振裂?」

前文云「沤灭空本无,况复诸三有。」故知众生共业所感国土及空,一人返妄归真,始觉合本,其所感者随妄消殒。前文云「诸器世间应念化成无上知觉。」然发真者合觉之时,虽但见觉,无妄可生。此无生妄,未发真者见是实有。其妄所感共变国土为智所了,宁不振裂?由是诸佛成道,动诸世界,必不徒然。

二、别示降魔,二:一、致魔兴,二:初、因悟动魔,二:一、正明。

「汝辈修禅,饰三摩地,十方菩萨及诸无漏大阿罗汉心精通㳷当处湛然。」

此显悟也。饰,亦修也。㳷,合也。一法界心生佛同体,佛究竟证,菩萨、罗汉亦已分证。今三昧者同彼所证,融合一体,妄处全觉,故云当处湛然。

「一切魔王及与鬼神、诸凡夫天,见其宫殿无故崩裂,大地振坼、水陆飞腾,无不惊慴。」

此动魔也。

「凡夫昏暗,不觉迁讹。彼等咸得五种神通,唯除漏尽。」

此料拣也。魔与诸天皆修禅定,故得五通。凡夫烦恼一未曾伏,故云昏暗。彼诸魔王、欲界之主,统此国土以为所居,总摄有情以为民众。故得道者必出魔界,共感国土必倾摇耳。

二、反显。

「恋此尘劳,如何令汝摧裂其处?」

如文。

二、正为留难。

「是故鬼神及诸天魔、魍魉、妖精,于三昧时,佥来恼汝。」

佥,皆也。余如文。

二、辨降伏,二:初、顺明,二:初、引喻广明。

「然彼诸魔虽有大怒,彼尘劳内,汝妙觉中,如风吹光、如刀断水,了不相触。汝如沸汤,彼如坚氷,煖气渐隣,不日销殒。徒恃神力,但为其客成就破乱。由汝心中五阴主人,主人若迷,客得其便。」

首楞严定实相智慧,如光、如水、如汤、如主,风、刀、氷、客孰能动焉?此以清净道力破彼昏浊魔心,如空无碍,物何能沮?或一念动,如主心迷,客得其便,即成破乱,终不成就。

二、结劝降伏。

「当处禅那觉悟无惑,则彼魔事无奈汝何;阴销入明,则彼群邪咸受幽气。明能破暗,近自销殒,如何敢留扰乱禅定?」

初二句劝依本修治智慧观察也,则彼下显魔不得便。一人发真,世界消殒,今入三昧,宁不动魔?苟能深入禅定,唯观实相,魔界、佛界一如无二,生死涅槃、山河大地,皆即狂劳、虚妄华相,故云如何敢留扰乱禅定。

二、反显。

「若不明悟,被阴所迷,则汝阿难必为魔子,成就魔人。」

慇懃启悟,令识魔惑。五阴所迷,魔得其便。故《正理论》云「五蕴者,积聚藏隐诸不善因,譬如群贼藏隐山中,时出人间,劫夺财物。」故知五阴,魔所依处。若能观破,魔自消歇。

二、引事例证。

「如摩登伽殊为眇劣,彼唯呪汝,破佛律仪,八万行中秖毁一戒,心清净故尚未沦溺,此乃堕汝宝觉全身。如宰臣家忽逢籍没,宛转零落,无可哀救。」

殊为眇劣者,殊,异也,即异常之眇劣也。魔鬼相望,魔胜而鬼劣。今登伽是人,但有呪力,非具五通,若望于魔,即眇劣中又眇劣者。彼唯下,释眇劣相。据摩登伽期心甚浅,但欲毁汝淫之一戒。由汝无心,尚不成犯。此乃下,显魔胜。此,此魔也,魔欲令汝三昧不成,流浪轮转,法身慧命绝灭销殒,如宰辅家犯国极法,削没其籍,世无食禄,深可悲夫。

二、别显,五:一、破色阴,三:一、尽未尽相,二:初、明区宇。

「阿难当知,汝坐道场,销落诸念,其念若尽,则诸离念一切精明,动静不移,忆忘如一。」

示入正定之方便也。此如前文以湛旋其虚妄灭生,伏还元觉,即此文云消落诸念等。《圆觉》亦云「于一切时不起妄念」也。分别不起,故云念尽。离念精明者,即前文云「得元明觉,无生灭性为因地心」也。动静下,释离念行相也。入流亡所,境不能随,故云动静不移。由澄诸念,分别稍寂,故云忆忘如一。《起信》即云「止一切境界相。」今经即云「消落诸念能所二缘。」经论互举耳。

「当住此处,入三摩提。」

依前方便入正定也。应当依此离念之处深入正受。

「如明目人处大幽暗,精性妙净,心未发光,此则名为色阴区宇。」

正显未尽色阴也。心入正定,如明目人。未破色阴,如大幽暗。精性妙净,定心显也,心未发光,慧未生也。区宇,寰区,此如王所统有诸国土,故云区。区,别也。皆一天所覆,故云宇。宇,犹覆也。今色阴二字即同区宇,同一阴覆色等别故。举此喻者,表在其中也。

二、明尽相。

「若目明朗,十方洞开,无复幽黯,名色阴尽。」

正明也。前已目明,今复暗破,故无幽黯。色既质碍,障隔不通,故成幽暗。今定慧发明,破其阴覆,洞然明显,故云阴尽。

「是人则能超越劫浊。观其所由,坚固妄想以为其本。」

结益也。超劫浊者,以劫浊是色阴之体。最初一念能所才立,即是空见不分,名为劫浊。从无忽有,有即色也。今破色阴,是故超越。坚固妄想者,觉明坚执,质碍便成为色之体,故云坚固。

问:色阴麁显,观中先破,劫浊最细,何得却超?答:以起时无前后,故破时兼麁细。文不累书,故见生起有次第耳。又色阴属现相,现相是本识,今色阴破即现相破,现相破即动本识,本识岂非劫浊?故得超也。信哉!初心便有破无明分耳。

二、正明现境,十:一、身能出碍。

「阿难!当在此中精研妙明,四大不织,少选之间身能出碍。此名精明流溢前境,斯但功用。暂得如是,非为圣证。不作圣心名善境界,若作圣解即受群邪。」

于三昧中精究研穷,妙明元体无色阴相。由斯研究,深观此理,故得四大不相交织,须臾之际身能出障,犹行虚空。斯则心不主形,四大亡质,观心无碍,流溢前尘,功用暂然,非是圣证。苟知此是禅者功力则无有失,故云善境。若总拨为魔,则抑善功用。若言即圣,又未断惑,故令善识而无取舍。下皆倣此。

二、体拾蛲蛔。

「阿难!复以此心精研妙明,其身内彻,是人忽然于其身内拾出蛲蛔,身相宛然,亦无伤毁。此名精明流溢形体。斯但精行。暂得如是,非为圣证。不作圣心名善境界,若作圣解即受群邪。」

蛲蛔,腹中虫也。观心精明,内融身体,内之四大因观而变,遂能体内拾出蛲蛔故无伤毁。此境现前,不生取舍即为善境,不尔受邪。

三、密义闻空。

「又以此心内外精研,其时魂魄、意志、精神除执受身,余皆涉入,互为宾主。忽于空中闻说法声,或闻十方同敷密义。此名精魄递相离合,成就善种。暂得如是,非为圣证。不作圣心名善境界,若作圣解即受群邪。」

初至宾主者,明境发所由也。主肝曰魂,主肺曰魄,主脾为意,主肾为志,主心为精神,根身种子皆为第八所执受故。定心精究,内外唯空,遂令五内主神无所依附,流出于外迭互相依,故云互为宾主。忽于下四句正明发相,此则先所修习闻慧种子,定力所激,禅中发生,遂寄神魂现于说法也。此名下,结判邪正。离合即宾主也,或离心主而宾于肝等。余如文。

四、华台踞佛。

「又以此心澄露皎彻,内光发明,十方遍作阎浮檀色。一切种类化为如来,于时忽见毘卢遮那踞天光台,千佛围遶,百亿国土及与莲花俱时出现。此名心魂灵悟所染,心光研明,照诸世界。暂得如是,非为圣证。不作圣心名善境界,若作圣解即受群邪。」

初三句内由观慧也,定心澄静,显露皎明。内光既发,外相则变。十方下,外现其相也。以先熏习名言善种染影而来,故见十方如金,种类皆佛。心念不动,斯须自灭。或起取著,正定难存。如修念佛三昧,此境现前与修多罗合者,名为亲证。若修树观,设见佛形亦不为正,以心境不相应故。何况修真如三昧,法界一相,有所取著,岂非魔耶!此名下,结判邪正。灵悟所染者,灵,善也。先所熏染圆顿觉慧,悟知众生本来是佛,此之种子因定激发,故现其相也。余如文。

五、空呈宝色。

「又以此心精研妙明,观察不停,抑按降伏,制止超越,于时忽然十方虚空成七宝色或百宝色,同时遍满,不相留碍,青黄赤白各各纯现。此名抑按功力逾分。暂得如是,非为圣证。不作圣心名善境界,若作圣解即受群邪。」

定功研妙,观察逾深。制止既过,宝色分现。本为制止分别,今由过分,异境却生,与心相违,岂非魔事?不起取心,自然消歇。如前文云「不取无非幻,非幻尚不生,幻法云何立?」

六、物见暗中。

「又以此心研究澄彻,精光不乱,忽于夜合,在暗室内见种种物不殊白昼,而暗室物亦不除灭。此名心细密澄其见,所视洞幽。暂得如是,非为圣证。不作圣心名善境界,若作圣解即受群邪。」

定中研究,心光澄静。由澄静故,忽然发见,暗中见物,物是实境,故不随定出入有无,故云亦不除灭。心细密澄者,观心微细,密尔澄静,精光既定,暗境不隐,故夜见物。悟则无咎。

七、伤体无知。

「又以此心圆入虚融,四体忽然同于草木,火烧刀斫曾无所觉。又则火光不能烧𦶟,纵割其肉犹如削木。此名尘并,排四大性一向入纯。暂得如是,非为圣证。不作圣心名善境界,若作圣解即受群邪。」

圆,遍也,入观达也。以此定心遍了一切,己身、他物无不虚寂。此即心融思寂,执受不行,四大、五尘忽然排并。既无能执,割截如空。念想一纯,暂得如是。

八、遍观诸界。

「又以此心成就清净,净心功极,忽见大地、十方山河皆成佛国,具足七宝,光明遍满。又见恒沙诸佛如来遍满空界,楼殿华丽。下见地狱,上观天宫,得无障碍。此名欣厌,凝想日深,想久化成,非为圣证。不作圣心名善境界,若作圣解即受群邪。」

厌秽忻净,积想所凝。圆定功深,感斯妙境耳。

九、他方夜覩。

「又以此心研究深远,忽于中夜遥见远方市井、街巷、亲族、眷属,或闻其语。此名迫心,逼极飞出,故多隔见,非为圣证。不作圣心名善境界,若作圣解即受群邪。」

识心通灵,因定功发。飞出隔见,远近皆然。逼极之功,非因妙证。

十、师体变移。

「又以此心研究精极,见善知识形体变移,少选无端,种种迁改。此名邪心含受魑魅,或遭天魔入其心腹,无端说法,通达妙义,非为圣证。不作圣心魔事消歇,若作圣解即受群邪。」

此人曾有邪心种子,合外魔境相因而来。然此一章非善境界,纯是魔娆,不同前文,皆称善种起心作证方始成魔。

三、结劝弘宣。

「阿难!如是十种禅那现境,皆是色阴用心交互故现斯事。众生顽迷,不自忖量,逢此因缘迷不自识,谓言登圣,大妄语成,堕无间狱。汝等当依,如来灭后于末法中宣示斯义,无令天魔得其方便,保持覆护,成无上道。」

此是于观行中色阴将尽未尽,用心差异,有此十境。若不识知,皆认圣证,即为魔惑。故佛劝令开示后世也。

问:此不作五阴次第观门,何得阴次第尽,明其境耶?答:观虽总相,五阴同观。阴有麁细,麁者先尽。譬如浣衣,麁垢先去。此阴既积妄所成,妄尽自然阴灭,从麁至细,理必然也。

首楞严义疏注经卷第九之一

第九之二首楞严义疏注经卷第九之二

二、受阴,三:一、尽未尽相,二:一、明区宇。

「阿难!彼善男子修三摩提,奢摩他中色阴尽者,见诸佛心如明镜中显现其像,若有所得,而未能用,犹如魇人手足宛然,见闻不惑,心触客邪而不能动,此则名为受阴区宇。」

色阴尽者,以止观中观其五阴,观心纯熟,不为色碍,故云阴尽。见诸佛心者,妙觉明心观中明露,即色相尽而色性现也。观中暂见,非真实见,故如镜像。有所得者,即前见诸佛心也。既是观心变影而缘,非是观证,故未能用,以用受阴为领纳故,亲证必能有妙用故。未破受阴如魇人,色阴尽故能见佛心,如见闻不惑。受阴客邪既在,妙用之动未能,为受所覆,故云区宇。

二、明尽相。

「若魇咎歇,其心离身,返观其面,去住自由,无复留碍,名受阴尽,是人则能超越见浊。观其所由,虚明妄想以为其本。」

其心离身者,以客邪不触心,于根门得自在也。不为魇咎之所留碍,故能返照自面,此显见闻有用也。去住下二句,明手足得用也。此上皆约喻显。若约法者,受阴尽故心亡领纳,既无能领之受,即无所领之法,心、法既亡,自在宜矣。超见浊者,以根身正是见浊之体,见闻觉知拥令留碍,水火风土旋令觉知,斯则执受相仍便成根质,受妄领纳执以为己。以见是推求,执取为义,由受领前境,取著随生,受阴既亡即超见浊,觉明之心虚通领纳,故云虚明妄想。

二、正明现境,十:一、见物生悲。

「阿难!彼善男子当在此中得大光耀,其心发明,内抑过分,忽于其处发无穷悲,如是乃至观见蚊虻犹如赤子,心生怜,慜不觉流泪。」

此正显也。奢摩他中定光发现,狂慧既起,内抑太过,忧悲种子在藏识者忽焉现起,凡见生类皆如自己所生赤子。赤子,婴儿也。

「此名功用抑摧过越。悟则无咎,非为圣证,觉了不迷,久自销歇。若作圣解,则有悲魔入其心腑,见人则悲,啼泣无限,失于正受,当从沦坠。」

此结判也。心光忽现,内抑太过,忧悲种发,非为圣证,取即引魔。他皆倣此。

二、勇志齐圣。

「阿难!又彼定中诸善男子见色阴销,受阴明白,胜相现前,感激过分,忽于其中生无限勇,其心猛利,志齐诸佛,谓三僧祇一念能越。」

色尽受现,定之胜相也。先未曾得,今既获得,遂生感激。感激太过,勇志便发,谓言三祇一念能越,我齐诸佛更无如者。

「此名功用陵率过越。悟则无咎,非为圣证,觉了不迷,久自销歇。若作圣解,则有狂魔入其心腑,见人则夸,我慢无比,其心乃至上不见佛、下不见人,失于正受,当从沦坠。」

凌谓篾他,率谓自强。由见胜相,因兹感激,遂有此生。斯则无始我慢种子被激而生,悟则无咎。

三、渴心沈忆。

「又彼定中诸善男子见色阴销,受阴明白,前无新证,归失故居,智力衰微,入中堕地,逈无所见,心中忽然生大枯渴,于一切时沈忆不散,将此以为勤精进相。」

受阴未空,前无新证;色阴已尽,归失故居。前后失准,堕在两楹,无所依倚,名中堕地。既于此处心无所措,遂生沈忆,以此名修,认为精进。

「此名修心无慧自失。悟则无咎,非为圣证。若作圣解,则有忆魔入其心腑,旦夕撮心悬在一处,失于正受,当从沦坠。」

若于色、受尽未尽中,用无相慧观察阴体,本自不生,今则无灭,唯一实相,如此则何有无新证、失故居之虑哉!今既不然,故成自失。

四、疑自果成。

「又彼定中诸善男子见色阴销,受阴明白,慧力过定,失于猛利,以诸胜性怀于心中,自心已疑是卢舍那,得少为足。」

失于猛利者,过在慧之猛利也。心怀胜性,疑是舍那,更不求进,得少为足。

「此名用心忘失恒审,溺于知见。悟则无咎,非为圣证。若作圣解,则有下劣易知足魔入其心腑,见人自言我得无上第一义谛,失于正受,当从沦坠。」

定力微故忘失恒审,慧力过故溺于知见。定慧若均,寂照无二。慧力既过,故溺知见,即前失于猛利也。此则胜解忽生,引起见取种子,执劣为胜,故此现也。

五、逼意忧愁。

「又彼定中诸善男子见色阴销,受阴明白,新证未获、故心已亡,历览二际,自生艰险,于心忽然生无尽忧,如坐铁床,如饮毒药,心不欲活,常求于人令害其命,早取解脱。」

二际者,未证、已亡之二也。定无方便安忍其心,遂成忧恼,不耐活命也。

「此名修行失于方便。悟则无咎,非为圣证。若作圣解,则有一分常忧愁魔入其心腑,手执刀剑自割其肉,欣其舍寿,或常忧愁走入山林,不耐见人,失于正受,当从沦坠。」

悔恼种子被激而生,修无方便,故引魔鬼也。如《四分律》,婆求河边诸比丘等修不净观,厌净过分,求刀自害,魔使之然。悟则无咎。

六、生心喜乐。

「又彼定中诸善男子见色阴销,受阴明白,处清净中,心安隐后,忽然自有无限喜生,心中欢悦不能自止。此名轻安无慧自禁。悟则无咎,非为圣证。若作圣解,则有一分好喜乐魔入其心腑,见人则笑,于衢路傍自歌自舞,自谓已得无碍解脱,失于正受,当从沦坠。」

轻安是禅支,虽因定生,须慧觉察。忽然过分掉举种生,好喜乐魔因兹得便。

七、无端我慢。

「又彼定中诸善男子见色阴销,受阴明白,自谓已足,忽有无端大我慢起,如是乃至慢与过慢及慢过慢,或增上慢或卑劣慢一时俱发,心中尚轻十方如来,何况下位声闻、缘觉。」

此有七慢:恃己凌他,高举为性,名我慢;称量自他,比校同德,但称为慢;于他等谓己胜,名为过慢;于他胜谓己胜,名慢过慢;未得谓得,名增上慢;虽知下劣返顾自矜,名卑劣慢;非毁经像,即是邪慢。此之七慢,由禅定中忽生胜见,无正慧觉,是故起也。

「此名见胜无慧自救。悟则无咎,非为圣证。若作圣解,则有一分大我慢魔入其心腑,不礼塔庙,摧毁经像,谓檀越言:『此是金铜或是土木,经是树叶或是叠华,肉身真常不自恭敬,却崇土木,实为颠倒。』其深信者从其毁碎,埋弃地中,疑误众生,入无间狱。失于正受,当从沦坠。」

愚者修禅皆堕此见,竝是魔种。不识如来像、教之意,且末世住持依因像、教,出家学道借此而修。魔坏信因,令毁经像。故《楞伽》云「佛若不说,教则灭坏。教若灭坏,谁有修行及得道者?」愚者不见此文,一向谤佛无说,故知若不说法,十二部经于兹灭矣。须知毁经像人魔鬼入心,是大邪见。当须善察,勿同此谤。

八、顿获轻安。

「又彼定中诸善男子见色阴销,受阴明白,于精明中圆悟精理,得大随顺,其心忽生无量轻安,己言成圣,得大自在。」

精明中者,即圆定寂照中也。定中发慧,与理暂契,名圆悟精理。理智相冥得无违拒,故云随顺。由随顺故身心调畅,便谓成圣。

「此名因慧获诸轻清。悟则无咎,非为圣证。若作圣解,则有一分好轻清魔入其心腑,自谓满足,更不求进,此等多作无闻比丘,疑误众生,堕阿鼻狱,失于正受,当从沦坠。」

自谓满足更不求进者,良以不学修禅次第,不善通达禅支行相,暂得轻安,便谓成圣也。无闻比丘触处皆有,世世轮转,熏识成因,以类相从,卒难晓悟。

九、误入空心。

「又彼定中诸善男子见色阴销,受阴明白,于明悟中得虚明性,其中忽然归向永灭,拨无因果,一向入空,空心现前,乃至心生长断灭解。」

得虚明性者,即依圆定发于空慧,悟性空理。依此起见,成恶取空,故拨无因果生断灭解。此即由无方便,邪见忽发也。

「悟则无咎,非为圣证。若作圣解,则有空魔入其心腑,乃谤持戒名为小乘,菩萨悟空有何持犯?其人常于信心檀越饮酒噉肉,广行婬秽,因魔力故,摄其前人不生疑谤,鬼心久入,或食屎尿与酒肉等。一种俱空,破佛律仪,误人入罪,失于正受,当从沦坠。」

此内由邪见外引空魔也。《大般若》云「魔能入一切众生心,令归依魔党如胶如漆,断手截臂不以为难,魔力之故人皆信伏。」《法华》所谓「深著虚妄法,坚受不可舍。」乃谤持戒等者,此之魔种代代有之。南山云:「戒是小乘,劝令舍之又不肯舍、劝令持之又不肯持,岂非与烦恼相应,卒难谏晓。魔力所惑,谁能奈何。」

十、狂成贪欲。

「又彼定中诸善男子见色阴销,受阴明白,味其虚明,深入心骨,其心忽有无限爱生,爱极发狂,便为贪欲。」

味其虚明者,爱著禅中色阴尽处以为胜境,由此起爱,无慧觉察,引其贪欲种子而发,遂成狂欲也。

「此名定境安顺入心,无慧自持,误入诸欲。悟则无咎,非为圣证。若作圣解,则有欲魔入其心腑,一向说欲为菩提道,化诸白衣平等行欲,其行婬者名持法子,神鬼力故,于末世中摄其凡愚其数至百,如是乃至一百、二百或五六百,多满千万。魔心生厌,离其身体,威德既无,陷于王难,疑误众生入无间狱,失于正受,当从沦坠。」

此贪欲种如火遇薪,忽然而发,欲魔得便因此入心。如林中比丘忽然禅发,不避死马,因定引魔,此之类也。摄诸凡愚至千万者,欲本顺贪,因魔炽盛,凡愚惑著何事不从?又魔因妄起,本性不常,势尽厌生,去身留难。

三、结劝弘宣。

「阿难!如是十种禅那现境,皆是受阴用心交互,故现斯事。众生顽迷,不自忖量,逢此因缘迷不自识,谓言登圣,大妄语成,堕无间狱。汝等亦当将如来语,于我灭后传示末法,遍令众生开悟斯义,无令天魔得其方便,保持覆护,成无上道。」

受阴交互者,不能定慧均平,善巧安忍。既失方便,异念即生,由此故有十种境界,皆是内心交互,外引诸魔。苟能识之,不落邪见。

三、破想阴,三:初、尽未尽相,二:一、明区宇。

「阿难!彼善男子修三摩提受阴尽者,虽未漏尽,心离其形如鸟出笼,已能成就,从是凡身上历菩萨六十圣位,得意生身,随往无碍。」

观中伏惑全未断故,名漏未尽。心离形者,受阴既破,无执受故,观心自在,如鸟出笼无有障碍。已能成就上历圣位者,此是圆顿利根者,得受阴破,诸阴随破,于此凡身即能入位,得意生身,更无魔惑令其退也。若钝根者,更须破下诸阴,随未尽处犹有魔事,不得无碍。今约利者说耳。若最钝者,至识阴破,得根互用,方入干慧。若以前后比望中间,合于想、行尽处亦说入位,是中根者。今经不言,文略故耳。

「譬如有人熟寐寱言,是人虽则无别所知,其言已成音韵伦次,令不寐者咸悟其语,此则名为想阴区宇。」

此喻钝根观力微弱,虽受阴尽,有成就圣位之分,然不破想阴,故如熟寐寱言也。音韵伦次者,如有成就圣位分也。无别所知,想阴盖故。不寐人者,如证圣人,则知此人已有升进圣位之分。《般若》云「如来悉知悉见是人,皆得成就阿耨菩提也。」

问:破色阴时已是成就观行,何故不说上历圣位耶?答:色阴虽破,未能破心,故未成就上历圣位,以最麁故。受阴既是四心初首,故破受阴,得说上历六十圣位。

问:若言破色是麁故不说者,今破受阴,望于想行亦即是麁,何故得说上历圣位耶?答:虽望余阴亦即是麁,然受等四阴同是心法,故利根人若破受阴,三蕴随破,不同破色钝根之者未能破想,观力弱故,故在区宇。又解:此中不分利、钝二别,但都明此位得受尽者,即能已具历位升进之分。如人取仕,既得及第,即能具有官位之分。然待为政,功德胜劣方序用耳。

二、明尽相。

「若动念尽,浮想销除,于觉明心如去尘垢,一伦生死首尾圆照,名想阴尽。」

想者取像,谓要先安立境分剂相,方能随起种种名言。念缘不息,即名浮动,念即想也。浮想既除,观心转净,故云如去尘垢。一伦生死,谓行阴伦类也。首尾,本末也。以行是迁流,迁流即生灭。今无想隔,故本末皆现,即生灭体露。观心明见,故云圆照。

「是人则能超烦恼浊,观其所由,融通妄想以为其本。」

一切烦恼以想为本,扰恼身心,汩乱真性,故名为浊。如前文云「又汝今者忆识诵习,性发知见,容现六尘,离尘无体、离觉无性,相织妄成名烦恼浊。」今想阴尽,此浊亦超也。融通妄想者,想能融变,身随于心,心想酢梅口中流水,融通质碍,故名融通。

二、正明现境,十:一、贪求善巧,二:一、心爱忽生魔得其便。

「阿难!彼善男子受阴虚妙,不遭邪虑,圆定发明,三摩地中心爱圆明,锐其精思贪求善巧。」

心爱生也,虚妙空寂也。邪虑,即前十种心念也,谓发悲、生勇等。爱圆明者,著定境也。锐,利也。淬利爱心,令其精妙,故贪善巧。

「尔时天魔候得其便,飞精附人,口说经法。其人不觉是其魔著,自言谓得无上涅槃,来彼求巧男子处,善敷座说法。其形斯须或作比丘令彼人见,或为帝释,或为妇女,或比丘尼,或寝暗室身有光明。是人愚迷,惑为菩萨,信其教化,摇荡其心,破佛律仪,潜行贪欲。」

魔得便也。既贪善巧异想纷然,魔附他人来应求巧。师资相诱,愦乱其心,破佛律仪,故成魔业。

二、口说异端去身留难。

「口中好言灾祥变异,或言如来某处出世,或言劫火,或说刀兵,恐怖于人,令其家资无故耗散。」

说异端也。

「此名怪鬼,年老成魔,恼乱是人。厌足心生,去彼人体,弟子与师俱陷王难。」

致留难也。

「汝当先觉,不入轮回;迷惑不知,堕无间狱。」

劝先觉也。下诸境倣此。

二、欲经历,二:一、心爱忽生魔得其便。

「阿难!又善男子受阴虚妙,不遭邪虑,圆定发明,三摩地中心爱游荡,飞其精思贪求经历。」

心爱生也。经历,游行也。

「尔时天魔候得其便,飞精附人,口说经法,其人亦不觉知魔著,亦言自得无上涅槃,来彼求游善男子处,敷座说法。自形无变,其听法者忽自见身坐宝莲华,全体化成紫金光聚,一众听人各各如是,得未曾有。是人愚迷,惑为菩萨,婬逸其心,破佛律仪,潜行贪欲。」

若行住在定,游礼何妨。若荡逸周流,随情丧志。魔得其便,恣欲其心,破佛律仪,广行魔业。二、口说异端去身留难。

「口中好言诸佛应世,某处某人当是某佛化身来此,某人即是某菩萨等来化人间。其人见故,心生倾渴,邪见密兴,种智销灭。此名魃鬼,年老成魔,恼乱是人。厌足心生,去彼人体,弟子与师俱陷王难。汝当先觉,不入轮回;迷惑不知,堕无间狱。」

文段可知。

三、愿契合,二:一、心爱忽生魔得其便。

「又善男子受阴虚妙,不遭邪虑,圆定发明,三摩地中心爱绵,㳷澄其精思,贪求契合。」

绵,密也。㳷,合也。澄,凝寂也。精思,即前爱心也。夫亡机寂照,相念不生,理自冥会。若希求㳷合,爱念潜增,疑心即差,遂招魔惑。

「尔时天魔侯得其便,飞精附人,口说经法,其人实不觉知魔著,亦言自得无上涅槃,来彼求合善男子处,敷座说法。其形及彼听法之人外无迁变,令其听者未闻法前,心自开悟,念念移易,或得宿命、或有他心,或见地狱、或知人间好恶诸事,或口说偈、或自诵经,各各欢娱,得未曾有。是人愚迷,惑为菩萨,绵爱其心,破佛律仪,潜行贪欲。」

心希契合,令未闻法便自开悟,乃至得通、自诵经等。颇合其心,故多绵爱。

二、口说异端去身留难。

「口中好言佛有大小,某佛先佛、某佛后佛,其中亦有真佛、假佛、男佛、女佛,菩萨亦然。其人见故,洗涤本心,易入邪悟。此名魅鬼,年老成魔,恼乱是人。厌足心生,去彼人体,弟子与师俱陷王难。汝当先觉,不入轮回;迷惑不知,堕无间狱。」

男女佛者,贵引行人行贪欲事无妨成佛。洗涤本心者,本心修行俾离贪欲,今反行之,本心遂去,故云洗涤。

四、乐辨析,二:一、心爱忽生魔得其便。

「又善男子受阴虚妙,不遭邪虑,圆定发明,三摩地中心爱根本,穷览物化性之终始,精爽其心,贪求辨析。」

根本者,求根寻本、究物之元底也。物化,万境也。爽,明也。

「尔时天魔候得其便,飞精附人,口说经法,其人先不觉知魔著,亦言自得无上涅槃,来彼求元善男子处,敷座说法。身有威神,摧伏求者,令其座下虽未闻法,自然心伏。是诸人等将佛涅槃、菩提法身即是现前我肉身上,父父子子递代相生,即是法身常住不绝,都指现在即为佛国,无别净居及金色相。其人信受,亡失先心,身命归依,得未曾有。是等愚迷惑为菩萨,推究其心,破佛律仪,潜行贪欲。」

心欲求元,魔精附物,说肉身为三德之本,指相生为常住之因,清净之方只此秽境,相好之体全是我身。妄本既宣,邪信便发,魔力所制,更不推移,尽命归心,从邪败正。

二、口说异端去身留难。

「口中好言,眼耳鼻舌皆为净土,男女二根即是菩提、涅槃真处。彼无知者信是秽言。此名虫毒魇胜恶鬼,年老成魔,恼乱是人。厌足心生,去彼人体,弟子与师俱陷王难。汝当先觉,不入轮回;迷惑不知,堕无间狱。」

世有金刚禅二会子颇是此类,斯皆魔著,卒受王难。

五、希冥感,二:一、心爱忽生魔得其便。

「又善男子受阴虚妙,不遭邪虑,圆定发明,三摩地中心爱悬应,周流精研,贪求冥感。」

夫功深行著,感应自冥,起念妄求,魔精暗入。

「尔时天魔候得其便,飞精附人,口说经法,其人元不觉知魔著,亦言自得无上涅槃,来彼求应善男子处,敷座说法。能令听众暂见其身如百千岁,心生爱染,不能舍离,身为奴仆,四事供养不觉疲劳,各各令其座下人心知是先师,本善知识,别生法爱,粘如胶漆,得未曾有。是人愚迷,惑为菩萨,亲近其心,破佛律仪,潜行贪欲。」

希求既起,魔伺便来,影附他人,为善知识。感心激切,认是先师,法爱倍生,胶漆何异。

二、口说异端去身留难。

「口中好言,我于前世于某生中先度某人,当时是我妻妾、兄弟,今来相度,与汝相随,归某世界供养某佛;或言别有大光明天,佛于中住,一切如来所休居地。彼无知者,信是虚诳,遗失本心。此名厉鬼,年老成魔,恼乱是人。厌足心生,去彼人体,弟子与师俱陷王难。汝当先觉,不入轮回;迷惑不知,堕无间狱。」

休居地者,涅槃处也。真实涅槃岂有处耶?今指天为圆寂之地,非魔是何?信则堕魔,师弟俱坠。

六、冀静谧,二:一、心爱忽生魔得其便。

「又善男子受阴虚妙,不遭邪虑,圆定发明,三摩地中心爱深入,克己辛勤,乐处阴寂,贪求静谧。」

爱深寂境为真修处,故云深入。夫心亡则境寂,岂间尘喧;念动则缘繁,任居谷隐。静欲才举,魔精即来。束约身心,故曰克己。

「尔时天魔候得其便,飞精附人,口说经法,其人本不觉知魔著,亦言自得无上涅槃,来彼求阴善男子处,敷座说法。令其听人各知本业,或于其处语一人言:『汝今未死,已作畜生。』勅使一人于后蹋尾,顿令其人起不能得,于是一众倾心钦伏。有人起心,已知其肇,佛律仪外重加精苦,诽谤比丘,骂詈徒众,讦露人事,不避讥嫌。」

令知本业者,宿命事也。令蹋尾者,现后报也。起心知肇,即他心也。讦露人事,天眼、天耳也。魔得邪定,故有此通,作此异端,谁不信伏。攻发私事曰讦。

二、口说异端去身留难。

「口中好言未然祸福,及至其时毫发无失。此大力鬼,年老成魔,恼乱是人。厌足心生,去彼人体,弟子与师俱陷王难。汝当先觉,不入轮回;迷惑不知,堕无间狱。」

未然者,然,生也,预说凶吉,应无毫差。

七、祈宿命,二:一、心爱忽生魔得其便。

「又善男子受阴虚妙,不遭邪虑,圆定发明,三摩地中心爱知见,勤苦研寻,贪求宿命。」

夫宿命等通,禅者自有,离欲静虑,任运现前。若起念先求,无功强取,非唯丧本,亦乃成魔。

「尔时天魔候得其便,飞精附人,口说经法,其人殊不觉知魔著,亦言自得无上涅槃,来彼求知善男子处,敷座说法。是人无端于说法处得大宝珠,其魔或时化为畜生,口衔其珠及杂珍宝、简策、符牍诸奇异物,先授彼人,后著其体,或诱听人,藏于地下,有明月珠照曜其处,是诸听者得未曾有。多食药草,不餐嘉馔,故或时日餐一麻、一麦,其形肥充,魔力持故。诽谤比丘,骂詈徒众,不避讥嫌。」

简策、符牍皆国家奇要之物,书大少之事,合君臣之信,故用之耳。授此异物,令心信伏,后乃著之。

二、口说异端去身留难。

「口中好言他方宝藏,十方圣贤潜匿之处,随其后者,往往见有奇异之人。此名山林、土地、城隍、川岳鬼神,年老成魔,或有宣婬,破佛戒律,与承事者潜行五欲,或有精进纯食草木,无定行事,恼乱是人。厌足心生,去彼人体,弟子与师多陷王难。汝当先觉,不入轮回;迷惑不知,堕无间狱。」

如文可见。

八、求神力,二:一、心爱忽生魔得其便。

「又善男子受阴虚妙,不遭邪虑,圆定发明,三摩地中心爱神通,种种变化,研究化元,贪取神力。」

化元,谓神变之本也。此贪如意通耳。

「尔时天魔候得其便,飞精附人,口说经法,其人诚不觉知魔著,亦言自得无上涅槃,来彼求通善男子处,敷座说法。是人或复手执火光,手撮其光分于所听四众头上,是诸听人顶上火光皆长数尺,亦无热性,曾不焚烧,或水上行如履平地,或于空中安坐不动,或入瓶内,或处囊中,越牖透垣曾无障碍,唯于刀兵不得自在。自言是佛,身著白衣受比丘礼,诽谤禅律,骂詈徒众,讦露人事,不避讥嫌。」

神境之通离欲方得,贪心强取即陷魔罗。必若真通,刀岂能沮。以斯取验,邪正可分。身著白衣受比丘礼者,准《仁王经》「白衣高座、比丘地立,佛法灭相。」菩萨戒中亦同此说。

二、口说异端去身留难。

「口中常说神通自在,或复令人傍见佛土,鬼力惑人,非有真实,赞叹行婬,不毁麁行,将诸猥媟以为传法。此名天地大力山精、海精、风精、河精、土精、一切草木积劫精魅,或复龙魅,或寿终仙再活为魅,或仙期终,计年应死,其形不化,他怪所附,年老成魔,恼乱是人。厌足心生,去彼人体,弟子与师多陷王难。汝当先觉,不入轮回;迷惑不知,堕无间狱。」

猥媟,麁秽事也。余如文。

九、爱深空,二:一、心爱忽生魔得其便。

「又善男子受阴虚妙,不遭邪虑,圆定发明,三摩地中心爱入灭,研究化性,贪求深空。尔时天魔候得其便,飞精附人,口说经法,其人终不觉知魔著,亦言自得无上涅槃,来彼求空善男子处,敷座说法。于大众内其形忽空,众无所见,还从虚空突然而出,存没自在,或现其身洞如琉璃,或垂手足作栴檀气,或大小便如厚石蜜。诽毁戒律,轻贱出家。」

夫真空不妨妙有,有而性常自空,所以具修万行,了无所著。若欲杜绝众行以为深空,即同外道断见,拨无因果。魔得其便,从空出没,幻惑其心。

二、口说异端去身留难。

「口中常说无因无果,一死永灭,无复后身及诸凡圣。虽得空寂,潜行贪欲,受其欲者亦得空心,拨无因果。此名日月薄蚀精气、金玉、芝草、麟凤、龟鹤,经千万年不死为灵,出生国土,年老成魔,恼乱是人。厌足心生,去彼人体,弟子与师多陷王难。汝当先觉,不入轮回;迷惑不知,堕无间狱。」

口说空理,无因无果,盖由心祈,致招魔惑。薄蚀精气者,此即恶星精曜能为蚀神,亦为魔怪。

十、好永岁,二:一、心爱忽生魔得其便。

「又善男子受阴虚妙,不遭邪虑,圆定发明,三摩地中心爱长寿,辛苦研几,贪求永岁,弃分段生,顿希变易,细想常住。尔时天魔候得其便,飞精附人,口说经法,其人竟不觉知魔著,亦言自得无上涅槃,来彼求生善男子处,敷座说法。好言他方往还无滞,或经万里瞬息再来,皆于彼方取得其物,或于一处在一宅中数步之间,令其从东诣至西壁,是人急行,累年不到,因此心信,疑佛现前。」

夫分段生死,三界惑尽方始得离,二乘无学、登地菩萨皆得变易。今未离染,顿欲于此分段身上变麁身为细质、易短命为长年,过分希求,故为魔著。细相常住者,微细存想,求久住世也。

二、口说异端去身留难。

「口中常说十方众生皆是吾子,我生诸佛,我出世界,我是元佛,出世自然不因修得。此名住世自在天魔,使其眷属如遮文茶及四天王、毘舍童子未发心者,利其虚明,食彼精气,或不因师,其修行人亲自观见,称执金刚与汝长命,现美女身盛行贪欲,未逾三岁肝脑枯竭,口兼独言,听若妖魅,前人未详,多陷王难,未及遇刑先已干死,恼乱彼人以至殂殒。汝当先觉,不入轮回;迷惑不知,堕无间狱。」

遮文茶未详。毘舍童子,即毘舍遮鬼也,此云食精气;频那夜伽亦此类也。世人所事为善知识,皆六欲天魔以为其主。口独言者,即前美女也。

三、结劝弘宣,四:初、总结诸境。

「阿难当知,是十种魔于末世时在我法中出家修道,或附人体,或自现形,皆言已成正遍知觉,赞叹婬欲,破佛律仪,先恶魔师与魔弟子婬婬相传。如是邪精魅其心腑,近则九生,多逾百世,令真修行总为魔眷,命终之后必为魔民,失正遍知,堕无间狱。」

此文即同《涅槃经》云「未来世中,是魔波旬渐当坏乱我之正法,乃至现比丘、比丘尼及阿罗汉像,非法说法,非毁戒律,自言得圣,惑乱世间。」以此二经鉴于世间,称圣毁戒者非魔而谁?

二、勅劝弘宣。

「汝今未须先取寂灭,纵得无学,留愿入彼末法之中,起大慈悲,救度正心深信众生,令不著魔,得正知见。我今度汝已出生死,汝遵佛语,名报佛恩。」

大圣深慈,劝不取灭,慇懃付嘱,正为今时。若以今文望前发愿,如一众生未成佛,终不于此取泥洹。斯则师资相成,悲救一揆,四派入灭一何现权。

三、重示迷因。

「阿难!如是十种禅那现境,皆是想阴用心交互,故现斯事。众生顽迷,不自忖量,逢此因缘迷不自识,谓言登圣,大妄语成,堕无间狱。」

如文。

四、再勗流布。

「汝等必须将如来语,于我灭后传示末法,遍令众生开悟斯义,无令天魔得其方便,保持覆护,成无上道。」

据弘此经,合魔宫震动,凡夫不觉故也。如说四安乐行,正同此意。故文殊问云:于后恶世云何能说此经?佛令住四安乐行,广说离讥毁等缘,岂非同此魔事耶。

首楞严义疏注经卷第九之二

第十之一10首楞严义疏注经卷第十之一

四、破行阴,三:一、尽未尽相,二:一、明区宇,二:一、想尽益相。

「阿难!彼善男子修三摩提,想阴尽者,是人平常梦想消灭,寤寐恒一。」

想阴若存,寤即想像,寐即成梦。今想阴尽,即无有梦,以想阴是梦之元故。寤寐一者,虽有寤寐,以无想故,寤亦如寐,寐亦如寤,故云恒一。

「觉明虚静犹如晴空,无复麁重前尘影事。」

圆明心体,名为觉明。离想浮动,故名虚静。空喻觉明,晴喻离想,麁重即烦恼也,以想阴是烦恼浊故。前尘影事,即所想境。能想既亡,所想不立,故云无复。

「观诸世间大地、山河,如镜鉴明,来无所黏、过无踪迹,虚受照应。」

观,缘也,虽有根识缘诸境界,而不想像系念在意,故如其镜照物无迹,但虚受、虚照、虚应而已。亦可如镜照于光明,虽鉴无影,故云虚受。

「了罔陈习,唯一精真。」

了,毕竟也。罔,无也。陈,旧也。习,妄想也。毕竟无有无始妄习,唯有一灵真如性也。又了谓了别,即诸识也。罔,谓罔象。陈习,谓无始种子也。唯一精真者,唯一识阴也。如下文云「则湛了内罔象虚无」,微细精想以对行阴,故云精真也。显此行人得想阴尽,唯识阴及行阴在。今此行阴又现披露,故名识阴为精真也。

二、行阴现相。

「生灭根元从此披露,见诸十方十二众生毕殚其类,虽未通其各命由绪,见同生基,犹如野马熠熠清扰,为浮根尘究竟枢穴,此则名为行阴区宇。」

行阴是生灭元,以迁流造作故。想尽行现,故云披露。毕殚其类者,殚,尽也,尽此十二类生皆从行出,以行是业体故。未通各命者,虽已了知十二类生总从行出,而未知众生别种在识阴中,此即本识业苦种子是众生各别性命因由端绪也。见同生基者,同分生基,即行阴也,十二品类同以行阴为其基本。犹如野马者,尘合阳气,鼓而为之。熠熠,即光起闪烁,喻生灭也。清扰者,即此行阴扰动,生灭微细不停,以无想阴尘垢,故名清也。为浮根尘究竟枢穴者,门簨曰枢,门臼曰穴,此皆动转之要处也。根尘、生灭皆以行阴为机纽处,了知此者正在行阴,故云区宇。

二、明尽相。

「若此清扰熠熠元性,性入元澄,一澄元习,如波澜灭化为澄水,名行阴尽。是人则能超众生浊,观其所由,幽隐妄想以为其本。」

性入元澄者,行阴若尽,迁流性澄,归一藏识,名入元澄。经云「藏识海常住」也。以观行增胜,能纯生灭根元习气,令其不动,归一识阴,犹如澄水也。以行是众生迁流业性故,此若尽即超众生浊也。行阴生灭微细难觉,故名幽隐。

二、正明现境,十:一、二无因论,二:一、标。

「阿难当知,是得正知奢摩他中诸善男子,凝明正心,十类天魔不得其便。方得精研,穷生类本,于本类中生元露者,观彼幽清圆扰动元,于圆元中起计度者,是人坠入二无因论。」

止观增胜,想念不起,故云凝明正心。欲界爱染不生,故云魔不得便。于此推穷生类之本,唯一行阴幽隐清虚,以为一切生灭之元。今既披露,此外更无众生之本,便执世间无因而起,以不知善恶因由、差别种子在识阴故。即外道论因此而有,皆修行至此,邪慧忽生,名为见发,非是本来别有外道。

二、释,二:一、计本无因,二:一、正辨。

「一者、是人见本无因。何以故?是人既得生基全破,乘于眼根八百功德,见八万劫所有众生业流湾环,死此生彼,秖见众生轮回其处。八万劫外冥无所观,便作是解:此等世间十方众生八万劫来无因自有。」

生基全破,行阴现也。八百功德,谓由定力发其眼根本分功德,百倍增胜。乘此通力,见八万劫众生死此生彼;过此不知,亦是行阴势力尽处,不知识阴生因,种子无明所熏感果差别。以不知故,便执本来无因而有,如见飞鸟远不及处,便谓为无。以眼根取尘本唯八百,世间通力不越于此;若出世通,过此无碍。

二、结成。

「由此计度,亡正遍知,堕落外道,惑菩提性。」如文。

二、计末无因,二:一、正辨。

「二者、是人见末无因。何以故?是人于生既见其根,知人生人、悟鸟生鸟,乌从来黑、鹄从来白,人天本竖、畜生本横,白非洗成、黑非染造,从八万劫无复改移,今尽此形亦复如是。而我本来不见菩提,云何更有成菩提事?当知今日一切物象皆本无因。」

初二句标,何以下出所以,今尽下正显末无因义。以本无因故,末亦如是。八万劫前不见菩提,八万劫后亦复如是。以见本无,末亦无也。知人生人等者,人只生人,无因生鸟;鸟只生鸟,无因生人。此皆不知新造异业,感异类生,故成此执。

二、结成。

「由此计度,亡正遍知,堕落外道,惑菩提性。是则名为第一外道立无因论。」

二、四遍常论,三:一、标。

「阿难!是三摩中诸善男子,凝明正心,魔不得便。穷生类本,观彼幽清常扰动元,于圆常中起计度者,是人坠入四遍常论。」

圆常者,行阴生灭相续不失,故名常。由计四种遍一切法,故名圆也。

二、释,四:一、二万劫常。

「一者、是人穷心境性,二处无因,修习能知二万劫中十方众生所有生灭,咸皆循环,不曾散失,计以为常。」

于胜定中,以心、境二法为所穷处,由是观成,知二万劫十方众生生灭循环不曾散失,如水为氷、氷还成水,虽循环而体不失,故名为常。

二、四万劫常。

「二者、是人穷四大元,四性常性,修习能知四万劫中十方众生所有生灭,咸皆体恒,不曾散失,计以为常。」

此人观中以四大为所观处,观成能知四万劫中众生生灭,咸皆体常。以众生皆以四大为体,四大既常,众生亦常,故无散失。

三、八万劫常。

「三者、是人穷尽六根,末那执受心意识中本元由处,性常恒故,修习能知八万劫中一切众生循环不失,本来常住,穷不失性,计以为常。」

梵云讫利瑟咤耶末那,此云染污意。执受者,即第八识。穷此八识性元是常,由是能知八万劫中众生生灭,不断不散。以众生无不具有八种识故,八识既生灭不失,众生亦然,故名常也。

四、不生灭常。

「四者、是人既尽想元,生理更无流止运转,生灭想心今已永灭,理中自然成不生灭。因心所度,计以为常。」

生理即行阴,以见想尽,想能运动,今已息故,运动既无,不生灭理自然是行。此于生灭计不生灭,故执为常。

三、结。

「由此计常,亡正遍知,堕落外道,惑菩提性。是则名为第二外道立圆常论。」

正遍知,即菩提性。那倒分别故失正,唯局二、四、八万劫中,余不能知,故失正遍知。遍知既亡,故成外道邪论。

三、四一分常论,三:初、标。

「又三摩中诸善男子,坚凝正心,魔不得便。穷生类本,观彼幽清,常扰动元。于自他中起计度者,是人坠入四颠倒见,一分无常一分常论。」

或执我能生他,我常、他无常。或执我从他生,他常、我无常。皆计一分无常一分常论。

二、释,四:一、我常彼无常。

「一者、是人观妙明心遍十方界湛然,以为究竟神我,从是则计我遍十方,凝明不动,一切众生于我心中自生自死,则我心性名之为常,彼生灭者真无常性。」

此人修定既未证真,有漏观中观妙明心遍十方界,假想而见,不知无明妄识,变影似真,执此妄心遍十方界,以为真我凝明不动。定力持故,见诸众生于我心中自生自死,即是无常。我不动者即是常故。

二、劫坏劫不坏。

「二者、是人不观其心,遍观十方恒沙国土,见劫坏处名为究竟无常种性,劫不坏处名究竟常。」

此人定中乘通见十方界,于中见界未坏便执为常,见已坏处执无常性。此虽观器,必带正报。

三、我如微尘转。

「三者、是人别观我心,精细微密犹如微尘,流转十方性无移改,能令此身即生即灭。其不坏性,名我性常;一切死生从我流出,名无常性。」

我心如微尘者,以心性微密难见,故如微尘,非谓其小也。此执微细心性,以之为我。我者,自在、主宰为义,故能流转,性无移改,却能令此麁蕴色身有生有灭。以此麁蕴皆从我心所流出故,所流出者名为无常,能流出者名为常性。

四、行常余无常。

「四者、是人知想阴尽,见行阴流。行阴常流计为常性,色受想等今已灭尽名为无常。」

行阴披露,现见迁流,故执为常。想等观中暂伏不起,故执无常。是故此身一分无常、一分常也。

三、结。

「由此计度一分无常一分常故,堕落外道,惑菩提性。是则名为第三外道一分常论。」

四、四有边论,三:一、标。

「又三摩中诸善男子,坚凝正心,魔不得便。穷生类本,观彼幽清常扰动元,于分位中生计度者,是人坠入四有边论。」

想阴尽处有四分位,计此以为有边、无边。

二、释,四:一、三世。

「一者、是人心计生元流用不息,计过、未者名为有边,计相续心名为无边。」

此人心计行阴现今,流注不息,名为无边。过、未不见,名为有边。此约流用生灭不息、无有边际说无边耳。

二、众生。

「二者、是人观八万劫则见众生,八万劫前寂无闻见,无闻见处名为无边,有众生处名为有边。」

虽八万劫见于众生,然有分剂,故曰有边。此外寂然不见有生,则无分剂,故执无边。

三、心性。

「三者、是人计我遍知得无边性,彼一切人现我知中,我曾不知彼之知性,名彼不得无边之心,但有边性。」

我能遍知一切众生,一切众生现为我知,故我即得无边心也。我曾不知下,彼一切人虽有于知,此知且不现我知中,以不现故即是有边。

四、生灭。

「四者、是人穷行阴空,以其所见,心路筹度一切众生,一身之中计其咸皆半生半灭,明其世界一切所有一半有边、一半无边。」

穷行阴空者,想尽行露,今于观中研令取空也。以研穷心计度行阴,一切众生一身之内即生即灭,世界亦尔。生处有边,灭处无边,生现见故,灭不见故。

三、结。

「由是计度有边、无边,堕落外道,惑菩提性。是则名为第四外道立有边论。」

五、四不死矫乱论,三:一、标。

「又三摩中诸善男子,坚凝正心,魔不得便。穷生类本,观彼幽清常扰动元,于知见中生计度者,是人坠入四种颠倒不死矫乱遍计虚论。」

此人于知见中不能决择,有人问者,皆矫智乱答。言不死者,准《婆沙》说「外道计天常住名为不死,计不乱答得生彼天。若实不知而辄答者,恐成矫乱。故有问时,答言秘密不应皆说,或不定答。佛法呵云此真矫乱。」

二、释,四:一、八亦。

「一者、是人观变化元,见迁流处名之为变,见相续处名之为恒。见所见处名之为生,不见见处名之为灭。相续之因性不断处名之为增,正相续中中所离处名之为减。各各生处名之为有,互互亡处名之为无。以理都观,用心别见。」

别义观行也。于一生灭行阴分为八义,别见谓常变、生灭、增减、有无也。不见见者,见不见也,灭处不可见故。余如文。

「有求法人来问其义,答言:『我今亦生亦灭、亦有亦无、亦增亦减。』于一切时皆乱其语,令彼前人遗失章句。」

约义答问,略举六义也。以不能定其道理,但两楹答,故云亦生亦灭等。令彼前人于章句中不得义理,故云遗失章句。

二、唯无。

「二者、是人谛观其心互互无处,因无得证。有人来问,唯答一字,但言其无,除无之余无所言说。」

念念灭处,名互互无,以心才生即灭,无体可得。行既如是,诸法亦然,故云因无得证。故有问者,但答无耳。

三、只是。

「三者、是人谛观其心各各有处,因有得证。有人来问,唯答一字,但言其是,除是之余无所言说。」

念念生处,名各各有,因是得证一切皆有。有人来问但答是者,虽见其心念念有生,意计皆有,又见其灭,不敢答有,故但答是,拟防其失。

四、俱见。

「四者、见人有无俱见,其境枝故其心亦乱。有人来问,答言亦有即是亦无,亦无之中不是亦有,一切矫乱,无容穷诘。」

此有无俱计也。其境枝故其心亦乱者,以不定是一义,故成乱也。以前二论但偏证有无,今此一论即有无俱见也。亦有即是亦无者,意计亦有之中即有于无,得成有无计也。亦无之中不是亦有者,虽于有中说无,二相各别,故云不是亦有。无容穷诘者,若诘有即是无,又云无中不是亦有;若诘无不是有,又云亦有即是亦无。互相遮防,故难穷诘。

三、结。

「由此计度,矫乱虚无,堕落外道,惑菩提性。是则名为第五外道,四颠倒性不死矫乱遍计虚论。」

如是四论,《长阿含》云「一者若沙门、婆罗门等作如是见,云不知善恶有报耶?若如是问我,我不能答。有愧有畏,我当答言:此事异、此事不异,此事非异非不异,是为初见。二以他世有无问,亦作此答。三以何者为善恶问,亦作此答。第四愚冥暗钝,若他有问,俱随言印可,但云如是。如有问云蕴有几种?彼反问云:汝意谓几?他即答言:我意谓五,彼云如是。或云此事异等。」

六、十六有相论,三:初、标。

「又三摩中诸善男子,坚凝正心,魔不得便。穷生类本,观彼幽清常扰动元,于无尽流生计度者,是人坠入死后有相,发心颠倒。」

无尽流,行阴也,今见行迁,却执于我。死后有相者,以行是我所有故,行既迁流不息,故我死后有相也。

二、释,二:初、本计。

「或自固身,云色是我。或见我圆含遍国土,云我有色。或彼前缘随我回复,云色属我。或复我依行中相续,云我在色。皆计度言死后有相,如是循环有十六相。」

初约色蕴具出四句,皆云死后有相,如是循环,例作后三阴十二句也。固身者,固,坚也,坚执现今形色是我本体。色阴既尔,受想行等例此而作,成十六句。

问:前三阴尽,唯行识二阴,何得更执前三又不言识?答:前之三阴观中虽破,但约观法增胜不被阴迷,善巧安忍不生过患,岂可都无谓之破耶!今观行阴,依止前三迁流相续,故执三也。不言识者,行阴覆故,由是通前而不言识也。

二、别计。

「从此或计,毕竟烦恼、毕竟菩提两性竝驱,各不相触。」

既十六相皆死后有,烦恼亦尔,以是生死根故;菩提亦尔,以是觉元明故。真妄两驱,毕竟无改,二皆有相也。

三、结。

「由此计度死后有故,堕落外道,惑菩提性。是则名为第六外道,立五阴中死后有相心颠倒论。」

七、八无相论,三:初、标。

「又三摩中诸善男子,坚凝正心,魔不得便。穷生类本,观彼幽清常扰动元,于先除灭色、受、想中生计度者,是人坠入死后无相发心颠倒。」

见前三阴已灭,当知行阴亦应还灭,即计死后断灭,总名无相。

二、释,二:初、本计。

「见其色灭,形无所因。观其想灭,心无所系。知其受灭,无复连缀。阴性销散,纵有生理而无受想,与草木同,此质现前犹不可得,死后云何更有诸相?因之勘校死后相无,如是循环有八无相。」

此约四阴,现在因亡、未来果灭,都成于八。

二、别计。

「从此或计涅槃、因果一切皆空,徒有名字,究竟断灭。」

阴既因果皆无,涅槃因果亦皆断灭。斯则有为、无为,染、净诸法因果俱无,故云一切皆空。

三、结。

「由此计度死后无故,堕落外道,惑菩提性。是则名为第七外道,立五阴中死后无相心颠倒论。」

八、八俱非论,三:初、标。

「又三摩中诸善男子,坚凝正心,魔不得便。穷生类本,观彼幽清常扰动元,于行存中兼受想灭,双计有无,自体相破,是人坠入死后俱非起颠倒论。」

此先将已灭三阴例现存行阴,得四个非有偏句。又将行存一阴例前已灭三阴,得四个非无偏句。前后相望,每阴皆得非有非无,成四俱非。现在既尔,死后亦然。现在、未来共成八也,故云死后俱非也。

二、释,二:初、本计。

「色、受、想中见有非有,行迁流内观无不无,如是循环,穷尽阴界,八俱非相。随得一缘,皆言死后有相、无相。」

色等三阴先虽是有,而今破尽,故云非有,例行亦尔,此四非有也。行迁流内观无不无者,若将行阴例前为无,现且念念迁流不断;此又非无,行既非无,前三亦尔,此四非无也。如是循环穷尽阴界者,现将四阴循历相例,一一皆见非有非无,故云循环。推至死后,故云穷尽阴界。随得一缘者,即此四阴随举一阴,皆悉死后非有、非无。今言有无者,有即非无,无即非有也。

二、别计。

「又计诸行性迁讹故,心发通悟,有无俱非,虚实失措。」

此但现见行阴迁变,生中有灭故非有,灭中有生故非无,由是通悟一切皆是非有、非无,何啻于八。虚实即无有也,有不定有,实何曾实?无不定无,虚何曾虚?举著皆非,故云失措。

三、结。

「由此计度死后俱非,后际昏瞢无可道故,堕落外道,惑菩提性。是则名为第八外道,立五阴中死后俱非心颠倒论。」

后际下,释死后非义。无可道者,言有不有、言无不无,有无二途俱道不得也。现在尚尔,岂况死后不觉不知而言有无耶?故云昏瞢。

九、七断灭论,三:初、标。

「又三摩中诸善男子,坚凝正心,魔不得便。穷生类本,观彼幽清常扰动元,于后后无生计度者,是人坠入七断灭论。」

是人见行阴念念灭处,名后后无。设生七处,后皆断灭,故成此论。

二、释。

「或计身灭,或欲尽灭,或苦尽灭,或极乐灭,或极舍灭,如是循环穷尽七除现前销灭,灭已无复。」

或计身灭即欲界人天也,同界地故,欲尽即初禅,苦尽即二禅,极乐即三禅,极舍即四禅及无色也。现前销灭者,三阴已灭,行阴亦尔也。七处皆现断灭,死后不复生也。

三、结。

「由此计度死后断灭,堕落外道,惑菩提性。是则名为第九外道,立五阴中死后断灭心颠倒论。」

十、五现涅槃论,三:初、标。

「又三摩中诸善男子,坚凝正心,魔不得便。穷生类本,观彼幽清常扰动元,于后后有生计度者,是人坠入五涅槃论。」

行阴灭而复生,故云后后有也。

二、释。

「或以欲界为正转依,观见圆明,生爱慕故。或以初禅,性无忧故。或以二禅,心无苦故。或以三禅,极悦随故。或以四禅,苦乐二亡,不受轮回生灭性故。」

以欲界为正转依者,因修观行,发欲界未至定,于观心中见圆明相,不舍欲界,即是涅槃为正转依。或以初禅性无忧者,已离欲染,无复忧心,得轻安乐故。或以二禅心无苦者,即是极喜也。或以三禅极悦随者,即极乐也。或以四禅苦乐二亡,即舍受也。

「迷有漏天,作无为解,五处安隐为胜净依,如是循环,五处究竟。」

不识教相,得此四禅及欲界定少分安乐,便计涅槃。执有漏天作无为解者,因修正定,忽发此禅得少轻安,非是究竟,便妄执计以为涅槃。

三、结。

「由此计度五现涅槃,堕落外道,惑菩提性。是则名为第十外道,立五阴中五现涅槃心颠倒论。」

三、结劝弘宣,二:初、结前诸境。

「阿难!如是十种禅那狂解,皆是行阴用心交互,故现斯悟。众生顽迷,不自忖量,逢此现前以迷为解,自言登圣,大妄语成,堕无间狱。」

此十种境乃是邪见因,修正定而忽发生,故云狂解。由三阴灭,觉至行阴用心差异,故云交互。苟能深入禅定,以慧照察唯心境界,不取不著,自然消歇。若以为证,即堕邪见,成地狱因。

二、勅劝弘宣。

「汝等必须将如来语,于我灭后传示末法,遍令众生觉了斯义,无令心魔自起深孽,保持覆护,消息邪见,教其身心开觉真义,于无上道不遭枝歧,勿令心祈得少为足,作大觉王清净标指。」

孽,灾也。想阴未尽犹引外魔,今想阴尽行阴明露,但于所觉境界别生异见,执此为是,故云心魔。故令觉察善能消息,不失正见,能至无上,故深付嘱,传而示之,俾修行者无入邪网,失正觉路。枝歧,邪道也。

五、破识阴,三:一、尽未尽相,二:一、明区宇,二:一、行尽益相。

「阿难!彼善男子修三摩提,行阴尽者,诸世间性幽清扰动,同分生机倏然堕裂,沈细纲纽补特伽罗酬业深脉,感应悬绝。」

前三句标人,诸世下正明行尽。世间性者,行阴即是世间体性。世间有三义:一有生灭;二性有漏;三可破坏。既堕世间,同以行阴生灭为性也。隐密故幽,离想故清,扰即是动。同分生机前是基本,今是机要,忽尔而破,故云倏然堕裂。沈细下重释尽义。网上大绳曰纲,衣领结处曰纽,皆喻其要也。十二类生如网如衣,行阴贯通微细结要,如纲如纽。补特伽罗云数取趣,即总指十二类也。行阴能持此类生故,故云沈细纲纽,纲纽是业因,伽罗是果报。业因亡则孰为引果,果报息则谁作能酬?因果既亡,故绝感应。深脉,亦喻行阴幽隐也。

「于涅槃天将大明悟,如鸡后鸣,瞻顾东方已有精色。」

涅槃名为第一义天,得无生忍名大明悟。明悟在近,故名曰将,将,当也,欲也。如鸡后鸣者,鸡第二鸣天将晓也。五阴在如全夜,阴都尽如大明,色受二阴破如鸡初鸣,天全未变。今想行又除,唯有识阴,明悟在近,即如鸡后鸣,天有精色。若约位说,此当第二渐次人也。彼文云「禁戒成就,则于世间永无相生相杀之业,偷劫不行,无相负累,亦于世间不还宿债。」即是今文酬业深脉,感应悬绝。彼文又云「是清净人修三摩地,父母肉身不须天眼,自然观见十方世界」等。即此文云:瞻顾东方已有精色,此则正得似位,相似通发也。

二、识阴现相。

「六根虚静,无复驰逸,内内湛明,入无所入。」

由定所摄,无行阴使,虽存六根,识不驰散,故云虚静无复驰逸。唯专内境,定心内照,故云内内湛明。又内内者,深深寂照也,穷到识阴,更无所见,名入无所入。

「深达十方十二种类受命元由,观由执元,诸类不召。」

受命元由即是识阴,今观识阴既是类生种子元由,不起烦恼,不作新业,由是执持,不令起果,无受生分,故云诸类不召。

「于十方界已获其同,精色不沈,发现幽秘,此则名为识阴区宇。」

既知识是生类元由,故十方界依之与正皆识所变,同一识体,斯则三界唯心,万法唯识。先虽信教,今观中明见也。精色不沈,所观境现也,由观力故境界明白,故云不沈。发现幽秘者,似通发也。未至此位,诸根暗昧,不能远观,故云幽秘。今由观力六根清净,不由天眼彻见诸界等,故云发现。

二、明尽相。

「若于群召已获同中销磨六门,合开成就,见闻通隣,互用清净。」

初二句指在识阴中也。若于此中以定慧力销磨根隔,令其开通,合成一体,则见、闻、觉、知互相为用,斯则明不循根,寄根明发也,故云互用清净。此识尽获证,是第三渐次证无生法忍也。故文云「如是清净持禁戒人心无贪婬,于外六尘不多流逸,因不流逸旋源自归,尘既不缘,根无所偶,返流全一,六用不行。」既云六用不行,即是销磨六门。既云返流全一,即是合开成就,互用清净也。彼说由戒,故与此异。

「十方世界及与身心如吠瑠璃,内外明彻,名识阴尽。」

世界、身心皆唯识现,今识阴尽,唯是觉体。觉体明妙如净瑠璃,一无障碍,名内外明彻。身心为内,世界为外,俱无所得,故云明彻。前文云「十方国土皎然清净,譬如瑠璃内悬宝月,身心快然,妙圆平等,获大安隐,一切如来密圆净妙皆现其中,是人即获无生法忍。」即知识阴尽者是随分觉也。文殊亦云:「一处成休复,六用皆不成,尘垢应念消,成圆明净妙。」

「是人则能超越命浊。观其所由,罔象虚无、颠倒妄想以为其本。」

命体即识阴也。以命、煖、识三俱时而转,识既已离,命煖随亡,故超命浊。罔象虚无者,此是觉明初起影象之相,揽此妄想虚无影象以为识体,即业转二相也。

首楞严义疏注经卷第十之一

第十之二首楞严义疏注经卷第十之二

二、正明现境,十:一、因所因执,二:一、约其所解。

「阿难当知,是善男子穷诸行空,于识还元,已灭生灭,而于寂灭精妙未圆。」

行阴虽尽,已灭生灭,返识循元,未归寂灭,故云精妙未圆。以识未破,正在细生灭故。精妙即精真妙明也。

「能令己身根隔合开,亦与十方诸类通觉,觉知通㳷能入圆元。」

观中暂尔也。暂于观中似开根隔,未全互用也。诸类通觉者,于此观中已见十方众生及与我身同一觉性,互相融合,无知觉殊,此即能入圆元也。此之境界全是识影,未为寂灭。故前文云「而于寂灭精妙未圆。」

「若于所归立真常因,生胜解者,」

正生计也。于此所入通觉之境认为真常,便立为因,能生一切,即为所归究竟之处决定不谬,故云胜解。

二、判属邪徒。

「是人则堕因所因执,娑毘迦罗所归冥谛成其伴侣,迷佛菩提,亡失知见。是名第一立所得心成所归果。违远圆通,背涅槃城,生外道种。」

于所因识阴执为真常,是万法之因,故云因所因执。万法无因,虚妄生灭,今计有因是真常性,即与外道所执,冥谛是常,能生一切,无有差别,此即计阿赖耶识未形兆前冥然之初为冥谛也。迷佛菩提者,菩提云觉,觉体离念。离念相者,等虚空界无所不遍,法界一相。今执有法从一因生能所差别,故云迷也。不如实知,故云亡失知见。所得心即识阴也,因中为所得,果上为所归耳。余文可解。

问:据下七段皆云能非能等,独有此文为因所因耶?答:以一切诸法皆从识变,正是所因,以不了虚妄,执为实因,故同外道。下文直显当体虚妄,故云非能等也。

二、能非能执,二:一、约其所计。

「阿难!又善男子穷诸行空,已灭生灭,而于寂灭精妙未圆。若于所归览为自体,尽虚空界十二类内所有众生皆我身中一类流出,生胜解者,」

前计虽执识阴为真常因,而未取为自体。今计即是我之自体,一切众生皆从我出,我能生彼,决定不谬也。

二、判属邪徒。

「是人则堕能非能执,摩䤈首罗现无边身成其伴侣,迷佛菩提,亡失知见。是名第二立能为心成能事果。违远圆通,背涅槃城,生大慢天我遍圆种。」

实非能生执以为能,名能非能。摩䤈首罗,即大自在天,三目八臂,外道所宗为能生因也。现无边身者,以执我能现起无量众生也。因既能为,果成能事,因果相称也。

三、常非常执,二:一、约其所计。

「又善男子穷诸行空,已灭生灭,而于寂灭精妙未圆。若于所归有所归依,自疑身心从彼流出,十方虚空咸其生起,即于都起所宣流地作真常身,无生灭解,在生灭中早计常住,既惑不生,亦迷生灭,安住沈迷,生胜解者,」

所归即识阴,前览所归为自身,今认所归为他体,故疑自身及一切法从彼生起。都宣流地者,即识阴也。妄认为他是真、是常、是无生灭、惑不生者,本觉常住,不生诸法,迷而不解也。亦迷生灭者,妄认识阴为真常也。二俱不识,故曰沈迷。坚执不转,故云安住。

二、判属邪徒。

「是人则堕常非常执,计自在天成其伴侣,迷佛菩提,亡失知见。是名第三立因依心成妄计果。违远圆通,背涅槃城,生倒圆种。」

于无常处妄计为常,名常非常执。自在天,即首罗也。前计他从我生,今执我从他起,故云计自在也。因依心即识阴也,立为他体,计能生我,故同外道计彼为常。

四、知无知执,二:一、约其所解。

「又善男子穷诸行空,已灭生灭,而于寂灭精妙未圆。若于所知知遍圆故,因知立解,十方草木皆称有情,与人无异,草木为人,人死还成十方草树,无择遍知生胜解者,」

所知即识阴也,是彼观行所知境故。识阴能变一切诸法,名知遍圆。悟此诸法从知变起,以知为体,故云因知立解。十方草木下即解之行相也,既此依正皆从知有,何得一知一无知耶?故无拣择。一切皆知,自谓决定不谬,故云胜解。

二、判属邪徒。

「是人则堕知无知执,婆咤、霰尼执一切觉成其伴侣,迷佛菩提,亡失知见。是名第四计圆知心成虚谬果。违远圆通,背涅槃城,生倒知种。」

草木无知而执有知,故云知无知执。婆咤、霰尼二外道也。《涅槃》云「波私咤及先尼,梵音小转,既执一切觉,即草木有命也。」圆知即遍知也。虚谬果者,斥成妄想,此即不了皆是妄识所变、妄想凝结,假立无情妄想流动,假名有情。如前文云「想澄成国土,知觉乃众生。」以不善分虚妄识有内分、外分,故成执计。

五、生无生执,二:一、约其所计。

「又善男子穷诸行空,已灭生灭,而于寂灭精妙未圆。若于圆融根互用中已得随顺,便于圆化一切发生,求火光明,乐水清净,爱风周流,观尘成就,各各崇事,以此群尘发作本因,立常住解,」

根互用中得随顺者,以于似观暂得相应,故云随顺。便于圆化一切发生者,一切诸法同名变化,故云圆化。皆可修习能成圣果,故云一切发生。以于一根暂得诸用,由此例知一切亦尔,皆可于无知见中修成知见,取常住果,故求火、乐水、爱风、观尘也。

二、判属邪徒。

「是人则堕生无生执,诸迦叶波并婆罗门勤心役身,事火、崇水求出生死成其伴侣,迷佛菩提,亡失知见。是名第五计著崇事,迷心从物,立妄求因,求妄冀果。违远圆通,背涅槃城,生颠化种。」

四大之性实不能生常住之果,执为能生,故云生无生执。迷心从物者,迷失唯心所见,而各随顺崇事以求常住,因果俱妄,故成妄求妄冀也。

六、归无归执,二:一、约其所解。

「又善男子穷诸行空,已灭生灭,而于寂灭精妙未圆。若于圆明计明中虚,非灭群化,以永灭依为所归依,生胜解者,」

明中虚者,圆明之理,即所观识也。已灭生灭,故明中虚。非即是灭,故云非灭。色、受、想、行摄一切法,名为群化。永灭依,即明中虚也。此计空为所归依处,即涅槃也。

二、判属邪徒。

「是人则堕归无归执,无想天中诸舜若多成其伴侣,迷佛菩提,亡失知见。是名第六圆虚无心成空亡果。违远圆通,背涅槃城,生断灭种。」

此明中虚实非所归而计于归,故云归无归执。无想天五百大劫想心不行也。舜若多,四空处也。圆虚无心,断灭因也。空亡果,断灭果也。

七、贪非贪执,二:一、约其所计。

「又善男子穷诸行空,已灭生灭,而于寂灭精妙未圆。若于圆常固身常住,同于精圆,长不倾逝,生胜解者,」

执识阴以为圆常,欲固此身亦同识阴,故云同于精圆长不倾逝。

二、判属邪徒。

「是人则堕贪非贪执,诸阿斯陀求长命者成其伴侣,迷佛菩提,亡失知见。是名第七执著命元,立固妄因趣长劳果。违远圆通,背涅槃城,生妄延种。」

根身虚妄,本是无常,实不可贪以为长久。今坚贪著,妄执长生,故云贪非贪执。阿斯陀者云无比,即长寿仙也。长劳果者,劳即牢固,字之误耳。妄执延年,故云妄延。

八、真非真执,二:一、约其所解。

「又善男子穷诸行空,已灭生灭,而于寂灭精妙未圆。观命互通,却留尘劳恐其销尽,便于此际坐莲花宫,广化七珍,多增宝媛,纵恣其心,生胜解者,」

观识阴为十方众生之命元,是十二类命之通要,由是我命通彼,彼命通我,故云互通。今观识阴若尽,十方众生命即皆尽,我命亦尽,尽即教谁证真常理?谁为所化众生?徒有真常,无证真者,故留尘劳,却起贪欲,化莲华宫及诸欲境,恣受欲乐,图命不灭,俾要证真,起用化物,作此执计定不移转,故云胜解。媛,女宝也。

二、判属邪徒。

「是人则堕真无真执,咤枳迦罗成其伴侣,迷佛菩提,亡失知见。是名第八发邪思因、立炽尘果。违远圆通,背涅槃城,生天魔种。」

起惑恣欲,实非证真,计此即能证真起用,故云真非真执。咤枳迦罗未见正译,此既能化欲境受用,即是欲界自在天类也。邪思因者,既于定中发此邪念,不能善察,由此炽盛起尘劳事,故同天魔耳。

九、定性声闻,二:一、约其所解。

「又善男子穷诸行空,已灭生灭,而于寂灭精妙未圆。于命明中分别精麁、疏决真伪,因果相酬,唯求感应,背清净道,所谓见苦、断集、证灭、修道,居灭已休,更不前进,生胜解者,」

识阴露现,故曰命明。识既含藏漏无漏种,今于此中分别决择,苦、集有漏名麁名伪,道、灭无漏名精名真。择去麁伪苦、集,而留精真道、灭,故云分别精麁等。修道为感,证灭为应,但取于此,故云唯求。背清净道者,本修圆观,法界平等离二边垢,名清净道。今发小乘厌忻之解,故名曰背。所谓下,释前义也。

二、判属邪徒。

「是人则堕定性声闻,诸无闻僧增上慢者成其伴侣,迷佛菩提,亡失知见。是名第九圆精应心成趣寂果。违远圆通,背涅槃城,生缠空种。」

定性者,且就一期趣寂无改判为定性,实有劫数,终回上乘。无闻僧者,不了识阴,迷为涅槃,故同此也。圆谓周遍,精谓非麁,已离行阴为诸命元,故曰圆精。称乎妄计,故云应心。

十、定性缘觉,二:一、约其所解。

「又善男子穷诸行空,已灭生灭,而于寂灭精妙未圆。若于圆融清净觉明发研深妙,即立涅槃而不前进,生胜解者,」

本观圆融清净觉体,今见识阴离行生灭,谓深且妙,立为涅槃。不知流注,故不前进。

二、判属邪徒。

「是人则堕定性辟支,诸缘独伦不回心者成其伴侣,迷佛菩提,亡失知见。是名第十圆觉㳷心成湛明果。违远圆通,背涅槃城,生觉圆明不化圆种。」

认识阴为圆觉,符妄计为㳷心。寂焉不动,非无觉了,故云湛明。证识觉之圆明,无悲化之妙用,故云不化圆种。《唯识论》云「声闻畏苦障,缘觉舍生障。」是此类也。

三、结劝弘宣,四:一、结前斥失。

「阿难!如是十种禅那,中途成狂,因依迷惑,于未足中生满足证,皆是识阴用心交互,故生斯位。众生顽迷,不自忖量,逢此现前,各以所爱先习迷心而自休息,将为毕竟所归宁地,自言满足无上菩提,大妄语成,外道邪魔所感业终,堕无间狱。声闻、缘觉不成增进。」

中途成狂者,方在似觉,未成不退,邪慧发生,故云成狂。不察识阴微细生灭,便谓已证,故云因依迷惑等。余文可解。

二、勅劝弘宣。

「汝等存心秉如来道,将此法门于我灭后传示末世,普令众生觉了斯义,无令见魔,自作深孽,保绥哀救,消息邪缘,令其身心入佛知见,从始成就,不遭岐路。」

深劝后世,令了识阴未尽有此十境发相。知而觉察,见魔自息;迷而取著,必落偏邪。入佛知见,证真位也。从始初修也,成就果满也。不遭岐路,中间更无委曲相也。即前十类耳。

三、显佛所乘。

「如是法门,先过去世恒沙劫中微尘如来乘此心开,得无上道。」

无有一佛不破五阴而得菩提,皆能觉了,故免岐路。

四、阴尽功用。

「识阴若尽,则汝现前诸根互用,从互用中能入菩萨金刚干慧。」

现前根互用者,即前第三渐次证无生忍也,前文已见。从互用中入干慧者,即此互用便是已入干慧地也,互用即是自在位故。如前文云「返流全一,六用不行,乃至一切如来密圆净妙皆现其中,此人即获无生法忍。从是渐修,随所发行,安立圣位,是则名为第三增进修行渐次,斯则始从干慧终至等觉,俱不离此第三渐次而建立也。」今约从总入别,故云从互用中入也。言金刚者,以此行人从始至终皆由修习金刚三昧而得成就。故前文云「是种种地,皆以金刚观察如幻十种深喻,奢摩他中用诸如来毘婆舍那,清净修证,渐次深入。」或可此约利根之者,到干慧地精心发化,遂超因位,直入妙觉,故得别受金刚之号。若钝根者,随所发行,更历诸位,故不得受金刚之名,但称干慧耳。若将此位立在等觉后心,其如前文,彼文云「如来逆流,如是菩萨顺行而至,觉际入交,名为等觉。」岂可于入交彼更立干慧地耶?古人迷此,于等觉后更立金刚干慧一位,诚误后学,理例俱无,不敢闻命。

「圆明精心于中发化,如净瑠璃内含宝月,如是乃超十信、十住、十行、十回向、四加行心、菩萨所行金刚十地、等觉圆明,入于如来妙庄严海,圆满菩提,归无所得。」

于干慧心既证圆妙,此之心性顿发诸行、顿具诸德,故云发化。慧心如瑠璃,因行如宝,果德如月,此喻一中现无量、无量中现一,因行、果德一时具足,无阂圆明,故如瑠璃内含宝月。超因入果者,由前发化因果具故,乃得超也。福足故名庄严海,慧足故圆满菩提,理极故归无所得,即大涅槃常寂无得也,此是圆顿下根又利者也。由下品故,至识阴尽方得入位。由又利故,于此发化乃超诸位。

问:前受阴尽,即云上历菩萨六十圣位。今识阴尽,何故言超?答:前约上根稍钝者说,例今亦合有顿超者。今约下根又利者说,故得言超。例前受破,亦合有历圣位者,前后互现耳。想、行阴尽,合是中根超历之处,略故不说。

三、结劝,四:一、总指魔事。

「此是过去先佛世尊奢摩他中毘婆舍那觉明分析微细魔事。」

觉明,即观慧也。

二、识即离邪。

「魔境现前,汝能谙识,心垢洗除,不落邪见。阴魔销灭,天魔摧碎,大力鬼神褫魄逃逝,魑魅魍魉无复出生,直至菩提无诸乏少,下劣增进,于大涅槃心不迷闷。」

褫,撤去也,鬼魄撤去而逃逝也。

三、别显呪能。

「若诸末世愚钝众生未识禅那、不知说法,乐修三昧,汝恐同邪,一心劝令持我佛顶陀罗尼。呪若未能诵,写于禅堂、或带身上,一切诸魔所不能动。」

不别修定次第,故云未识禅那。未学智慧方便,故云不知说法。定、慧不习而乐安禅,魔境现前,孰分邪正?当劝持呪,安其正解、防其邪虑,即不堕魔。

四、劝令钦奉。

「汝当恭钦十方如来,究竟修进最后垂范。」

是诸如来究竟了义之说,又是出世最后时说,故云最后垂范也。

二、阿难因闻请益,二:一、阿难问,三:一、钦奉前闻。

阿难即从座起,闻佛示诲,顶礼钦奉,忆持无失。

二、正申三问。

于大众中重复白佛:「如佛所言,五阴相中五种虚妄为本想心,我等平常未蒙如来微妙开示。」

问妄想也,未闻五阴总是妄想而名有殊。

「又此五阴为并销除?为次第尽?」

问除断顿渐也,并即顿也。

「如是五重诣何为界?」

问边际也。界,分也。

三、祈为开示。

「唯愿如来发宣大慈,为此大众清明心目,以为末世一切众生作将来眼。」

眼目左右之言皆喻心也,心明照了如眼之见。

二、如来答,二:一、正答所问,三:一、答妄想,三:一、总明,二:一、显真觉圆净。

佛告阿难:「精真妙明,本觉圆净,非留死生及诸尘垢,」

精真,法身也。妙明,般若也。圆净,解脱也。三德圆融唯一本觉。生死,苦道也。尘垢,业烦恼也。斯则妙性圆明,离诸名相耳。

二、明妄想发兴,三:一、顺叙妄起。

「乃至虚空,皆因妄想之所生起。斯元本觉妙明真精,妄以发生诸器世间,如演若多迷头认影。」

不更具叙色之与心三种相续,故云乃至。虚空无为尚是妄生,岂况有为一切诸法,狂痴故有,故如认影。

二、反破妄因,三:一、示无因。

「妄元无因,于妄想中立因缘性。」

既称为妄,云何有因?若有所因不名为妄,故云无因。自诸妄想展转相因,交妄发生,递相为种,故云于妄想中立因缘性。

二、破异执。

「迷因缘者称为自然,彼虚空性犹实幻生,因缘、自然皆是众生妄心计度。」

说有因缘犹是妄执,更认自然,迷中倍者,故云众生妄心计度。

三、总结斥。

「阿难!知妄所起,说妄因缘。若妄元无,说妄因缘元无所有,何况不知推自然者。」

若知妄起,许说因缘;妄元无生,说谁因缘?因缘尚是妄中建立,而况不知是妄推为自然耶?

三、结成妄想。

「是故如来与汝发明五阴本因同是妄想。」

五阴之因,元妄所结,此即于妄想中立因缘性也。此因缘性妄中权立,欲令了法元无所有,是故同名一妄想耳。

二、别显,五:一、色。

「汝体先因父母想生,汝心非想,则不能来想中传命。」

正指是想也。揽父母遗体而成此身,遗体即是想爱流出,故云父母想生。汝之托阴亦是想爱而来,以想遗体为胜境故。识即趣彼,结成胎藏,故云汝心非想不来传命。斯则三处妄想和合结成此体也。

「如我先言:心想酢味口中涎生,心想登高足心酸起。悬崖不有,酢物未来,汝体必非虚妄通伦,口水如何因谈酢出?」

引前释成也,即引破想阴文。悬崖、酢物俱不到身,由汝所思,便能生汝口足酸水。若非妄想同类,孰有水等生焉?通伦犹同类也。

「是故当知,汝现色身名为坚固第一妄想。」

结归立名也。以此验之,如何非想?是故应知,妄想凝结即成色阴,故云坚固。

二、受。

「即此所说,临高想心能令汝形真受酸,澁由因受生,能动色体。汝今现前顺益、违损二现驱驰,名为虚明第二妄想。」

前四句蹑前色阴动身之想,即明受阴是妄想也。由因下正显也,因想梅等便有受领,若非领纳焉得水生?此受亦是妄想转变,妄生领纳也。二驱驰者,领此顺、违生苦、乐法,遂成损、益,为彼所使。照境而领,虚通无碍,故曰虚明。

三、想。

「由汝念虑使汝色身,身非念伦,汝身何因随念所使?种种取像,心生形取,与念相应。寤即想心,寐为诸梦,则汝想念摇动妄情,名为融通第三妄想。」

初二句标,念虑即想,身心驱役皆想所为也。身非下释。初三句反质,若非想类何以随念。种种下五句正显,凡取前境,先须想像,后身随之。想若是实,何须形取?形若非想,自不能行?二既相须,岂非虚妄?故云与念相应。寤寐虽异,皆是想为。寐既成梦,梦非有实,应知寤想岂是实耶?则汝下结。是知现今想像念虑正由妄情摇动故尔,岂不是妄?融色质、通心念、变境像、成梦寐,故云融通妄想。

四、行。

「化理不住,运运密移。甲长发生,气销容皱。日夜相代,曾无觉悟,」

显行相也。初二句标,行阴迁流,微细难觉,故云不住密移也。甲长下释,前三句释不住,后一句显密移。

「阿难!此若非汝,云何体迁?如必是真,汝何无觉?则汝诸行念念不停,名为幽隐第四妄想。」

示虚妄也。真犹实也,行阴若非汝体,何得相代不停?又若实是汝身,何不知觉生灭?非汝不可,是汝无凭,故知虚妄。则汝下结想名,密移难觉,故云幽隐。

五、识,二:一、正辨其相。

「又汝精明湛不摇处名恒常者,于身不出见、闻、觉、知,」

牒指识体也。初三句牒计也。行人所认微细明了、离行生灭、堪然不动、目为常住者,即识阴也。于身下指体也,识阴岂越见闻觉知?此约用指也。

「若实精真,不容习妄,何因汝等曾于昔年覩一奇物,经历年岁忆忘俱无,于后忽然覆覩前异,记忆宛然,曾不遗失?则此精了湛不摇中念念受熏,有何筹算?」

正显虚妄也。初二句反标。若此湛明是真实性,不合容受虚妄习气。习气,即种子也。何因下九句顺释。忆忘俱无者,初若有忆则有忘时;元既无忆,故不说忘。覆覩者,再见也,再见既无所遗,此则容受妄习,故知虚妄非真湛明。则此下结示也,受熏持种发起现行,流注生灭不可计矣。

二、重显微细。

「阿难当知,此湛非真,如急流水,望如恬静,流急不见,非是无流。若非想元宁受妄习?非汝六根互用合开,此之妄想无时得灭。」

正显微细也。识阴离行,故名为湛。不是常住,故云非真。喻急流者,凡夫、二乘全不觉知,十地已前虽觉未尽,故云流急不见。若非想元等者,显此正是妄想根本,以第八识为界趣生本也。非汝下四句明难断,互用合开者,寄根明发,故云互用。开令无隔,合为一体也。如前文云「返流全一,六用不行。」开即是合,故无二别。若非证真,此难灭矣。

「故汝现在见、闻、觉、知中串习几,则湛了内罔象虚无,第五颠倒微细精想。」

因细得名也。此是诸识之中串习机要,亦名精明湛不摇处,故云湛了,即本识也。有而若无,故云罔象。罔,无也。象,似也。非有形质,故曰虚无。望前行阴最为其细,再三示云微细精也。

三、总结。

「阿难!是五受阴五妄想成。」

此五即是众生所受报法,故通名受,亦曰五取蕴,众生取此为自体故。

二、答边际。

「汝今欲知因界浅深,」

答诣何为界也。界,即因义,亦是分义。因依界分,际限别故,故云因界。

「唯色与空是色边际,」

色谓形色、空谓显色,俱色蕴摄。妄色妄空互形显故,略举色、空摄一切尽。

「唯触及离是受边际,」

触有违、顺,即成苦、乐二受。离无违顺,但一舍受也。

「唯记与忘是想边际,」

记忆、忘失,取像攀缘,俱为想阴之分齐耳。

「唯灭与生是行边际,」

生灭迁流,刹那四相,但是生灭皆行分也。

「湛入合湛归识边际。」

湛前行阴,合归识阴。见识不动,认为真湛。齐此名为识阴边际。以见行阴是生灭法,离生灭处必是湛寂,就所修处即识分齐也。

三、答顿渐。

「此五阴元重叠生起,生因识有,灭从色除,」

答前为顿,消除为次第尽也。生起则从细至麁、从内感外,一切诸法唯识变故,故云生因识有。除断则先麁后细、从外向内,如浣衣、磨镜麁垢先落。然生起时实非前后,一念顿变,以约麁细作此说耳;圆顿观法断亦非次,功行成时自然尔也。

「理则顿悟,乘悟并销;事非顿除,因次第尽。」

前约生起除断,道理合然,若定作此解,焉知虚妄?故须先理后事、顿悟渐除,方了修证之义耳。理则顿悟者,若约证悟圆理,即一断一切断,无前后也。如前文云「一根既返源,六根成解脱,尘垢应念消,成圆明净妙。」解悟亦然,《圆觉》云「知幻即离,离幻即觉,亦无渐次。」以一切法皆从心起妄念而生,念即无念,一切顿尽,由真性中本无妄故,故云乘悟并消。事非顿除因次第尽者,五阴妄法名之曰事,阴既麁细不同,法尔麁者先去,解行虽顿,断自有序,日出、孩生皆喻此也。

「我已示汝劫波巾结,何所不明,再此询问?」

此引前说结责未解也。如前文云「巾体是同,因结成异。」又云「毕竟同中生毕竟异。」又云「六结同体,结不同时,即结解时云何同除?」此皆理则顿悟、事非顿除,如何再问耶?顿渐悟修如《圆觉疏》。

三、结劝弘宣。

「汝应将此妄想根元心得开通,传示将来末法之中诸修行者,令识虚妄,深厌自生,知有涅槃,不恋三界。」

如上五种妄想即是五阴根本,五阴摄一切法,故一切法皆妄想也。如上文云「娑婆世界并洎十方诸有漏国及诸众生,同是觉明无漏妙心,见闻觉知虚妄病缘,和合妄生,和合妄死。」汝既悟此,故云心得开通。亦令他解,故云传示令识。若知依正、自他俱一妄想,即可厌患五蕴自体,求趣涅槃常乐,何三界之可恋乎?故此嘱劝弘宣,自他俱益也。

三、流通分,二:一、如来况显经能,二:一、举施福无边,二:一、问多。

「阿难!若复有人遍满十方所有虚空,盈满七宝,持以奉上微尘诸佛,承事供养,心无虚度。于意云何,是人以此施佛因缘得福多不?」

此文校量。文虽不多,意已周尽。七宝,财之胜也。满空,多之胜也。微尘诸佛,福田胜也。承事供养无虚度者,心之胜也。又虚空、珍宝,广大心。奉上诸佛承事供养,第一心。心无虚度,长时心。如是布旋心境俱胜,所获福德其大矣哉!

二、答胜。

阿难答言:「虚空无尽,珍宝无边。昔有众生施佛七钱,舍身犹获转轮王位。况复现前虚空既穷,佛土充遍,皆施珍宝,穷劫思议尚不能及,是福云何更有边际?」

施佛七钱获轮王位,显福田中佛福为胜。轮王之福七宝具足,千子围遶。况尽空珍宝以奉如来,所施之物尚穷劫难思,其所招福岂有边际?非一切智莫能知矣!

二、显经益超胜,二:一、说者转业显福德门。

佛告阿难:「诸佛如来语无虚妄,」

此告语不虚,令深信佛所说真实也。

「若复有人身具四重、十波罗夷,瞬息即经此方、他方阿鼻地狱,乃至穷尽十方无间,靡不经历。」

示人具极罪也。波罗夷,此云弃,或云不可乐。弃故即现无僧用,不可乐即当入地狱。小乘四弃、大乘十重具犯此罪,受报无穷,故历十方靡不皆至。阿鼻,五无间狱。

「能以一念,将此法门于末劫中开示未学,」

显弘经时少也。一念,心之边际也。夫弘经者时必长久,岂有一念而宣说者?今显弘经力大,故举至少以显殊胜。

「是人罪障应念销灭,变其所受地狱苦因成安乐国。」

灭罪胜也。重罪之人一念弘经,其力能翻极重苦报成极乐报。

「得福超越前之施人百倍、千倍、千万亿倍,如是乃至算数譬喻所不能及。」

得福胜也。前之施福已自难量,今此复超千万亿倍,喻所不及。何奇之若此乎!

问:极重罪人极少时分为人演说,未足可称。何以灭业得福如此殊胜耶?答:此有多义,故获胜报:一所弘之经是佛极谈,教理行果皆不思议故。谓显如来藏心法法皆是,有情无情、有性无性齐成佛道,此理不思议也;佛顶心呪因人、果人皆依此法灭恶生善,入理化他,防邪护正,进行弥速,能成菩提,此教不思议也;圆通行门二十五圣,观音为最,此行不思议也;六十圣位第三渐次便证无生,复说干慧能超因位,直入果海,此果不思议也。二末世多障,能于此时弘此极谈,信解真正,实希有故。三施福唯得生死之报,仍但自利;弘经法利能至无漏,能令闻者信解无谬,展转利乐无穷尽故。由是一念虽少,其利博哉!是故能胜前宝施福。

二、持者得果显智慧门。

「阿难!若有众生能诵此经、能持此呪,如我广说穷劫不尽。依我教言如教行道,直成菩提无复魔业。」

广说不尽者,即前文云「若我说是佛顶光聚悉怛多,呪从旦至暮音声相连,字句中间亦不重叠,经河沙劫终不能尽。」此显经义及持者功德皆不可量也。依我下以能得最极之果、能离内外魔事,用劝如说而行也。斯则弘持经者所得所离,唯佛与佛乃能知之。

二、大众钦闻礼退。

佛说此经已。比丘、比丘尼、优婆塞、优婆夷,一切世间天、人、阿修罗,及诸他方菩萨、二乘、圣仙童子,并初发心大力鬼神,皆大欢喜,作礼而去。

二十五圣及妙吉祥虽各有说,功归于佛,总名佛说。三种世间,故云一切器界所住境也。菩萨、二乘智正觉摄,余皆有情世间。圣仙童子,此仙众之一也。经中有此真言,大欢喜者,近得世间欢喜,远得出世初地,由三义故欢喜:一能说人清净;二所说法清净;三所得果清净。由斯义故皆大欢喜。

绝笔颂曰:

以此少分赞经力,施他流演无穷尽,所获利乐悉回向,菩提实际众生界。

首楞严义疏注经卷第十之二

大佛顶首楞严义疏注经后跋

楞严义疏注经板开岁久,湮没者四十有九。旁搜注本,命工刊凑,复成部帙,用广其传。惟愿教海恢张,法门莹彻者。

时淳祐巳酉上元日清湖沈元晟谨识

七征八辩之文,实如来直指众生立地成佛之要。佛世比丘已自望洋,况后来浅智者乎。长水尊者以无师自然智发明幽翳,剖裂玄微而疏释之。朗然犹披云雾而覩青天,何其昭晢明白如此。锓梓流传,岁久散失,每为贤首学者之恨。居士沈君见而悯之,旁搜善本,续成金书,遂使摩尼宝珠碎而复圆,可谓知所施矣。经不云乎「若有一人发真归源,十方虚空悉皆消殒。」其为利益,岂浅浅哉!

淳祐己酉中和节瑞岩住山比丘德云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