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光明经文句记
第一上金光明经文句记卷第一上
吾先师昔居宝云甞讲斯典,其徒繁会,竞录所闻而窃形卷轴,况笔寄他手反羁乎旷远之旨。至于援证经论,辞多舛谬,予每一临文不能无慨。近因讲次,忆其所领大义,撰成记文,仍采孤山索隐中俗书故实用为裨助,庶览者不以事相之关情,但思理观之为益。时天圣五祀腊月三日记。
释题,二:初、正标题目。金等四字即所释也,文句二字是能释也。所释经题,委在玄义。能释文句者,文即经文,句谓章句,亦句逗也。即以章句节其经文,令其诠旨各有分齐。故荆谿云:「以由释题,大义委悉,故至经文但粗分章段。题云文句,良由于此。」然立此二字,盖谦辞耳。若观释经,大义非少。又解诸经皆称文句,乃是通称,故以经题简之令别。
二、能说师号。住处得名,如常所辨。
二、入文,二:初、定三分,二:初、的指所传。异于真谛所译七轴二十二品,故指四卷十八品也。世有足〈嘱累〉为十九品者,谬也,以诸译本皆无此品故。
二、正判三分,二:初、引诸师判,二:
初、总举不同。盈者进也,缩者退也。盖言诸师分割三分,进退不同也。
二、「江北」下,正明初判,三:
初、江北师。以四王等各于佛前发愿拥护说听之者,故云大誓护经;流水长者除病救鱼、萨埵太子舍身饲虎等为大悲接物。此师之意与下真谛新旧虽异,大意是同。
二、江南师。与今分节三分似同,但昧〈寿量〉半品属序耳。
三、真谛师,二:初、判文。真谛三藏于梁世重译此经,名〈金光明帝王经〉,更加四品,谓〈三身分别品〉、〈灭业障品〉、〈陀罗尼净地品〉、〈依空满愿品〉,足谶本十八凡二十二品,而出疏解释,故云新文等也。二、「真谛」下,明义。仍斥江南以〈授记〉、〈除病〉悉在流通,故云后师弟因果等也,合云师因弟果现文似倒。
二、「今师」下,示今师意,二:初、约理破诸师,二:
初、总斥人情。正斥真谛,义兼江北。以此二师判师弟因果并在正宗,意谓序分全未辨说修证之道。至流通分,道味已歇微末而已,故总斥云是义不然。
二、「夫三」下,别示经意,二:初、立意,二:
初、明三分互通。杜,塞也。三分共成一经感应,岂得义理互不相兼?如初序分叙述发起,若不阙于下之二分,何名正通之序?正是序中所发所述,复是流通所宣流布,不尔何名一经正说?流通一段,若舍序、正,为通何法?是故三分各具三义。上中下语,即七善中时节善也。《妙经》云「初中后善」,若其杜绝,何名善耶?
二、「又众」下,众机遍益。经所被机,益有迟速,不必皆在正宗悟入,故云根性不定,何容序分全无法味?通中法味歇灭微末耶?既其不然,于流通中说流水因及信相果,复何所妨?弥、益也。督、率也。励、劝也。
二、「又法」下,引经。师,即释迦也。〈达多品〉中明佛往劫以国王身事阿私仙求大乘法,故曰师因。〈持品〉授记波阇、耶输等成佛劫国,即弟子果。古诸法师判《法华经》,自〈法师品〉后皆属流通,而人共许。此与江南判今流通有师弟因果,其意齐也,故云与义无妨。然不可定执,故云与夺由人。
二、「今」下,据义分今部,二:初、分经,二:
初、定三分文。今分三分,大同江南,但序盈半品,故引三师但破真谛。
二、「序者」下,示三分义,二:
初、正示。将者,当也。正宗、流通在序分后,今序当有二分之益,故云将有利益。正当机者,当是对义,即正对机缘辨说常果忏赞之道也。筌,鱼笱也。罤,兔罝也。筌罤喻言教,鱼兔喻义理。欲使言教流至将来正像末时,常令群生取于义理,故云不壅于来世也。
二、「经曰」下,引经。
二、「疑者」下,释难,二:
初、立难。既称序分,合齐〈序品〉,安得复入正宗〈寿量〉半品余耶?
二、「众经」下,释通,三:
初、引他部例。《净名经》以佛国因果以为正宗,既无序品,诸师乃将〈佛国〉半品而为序分。若《大品般若》,〈序品〉中云「佛知众会已集,告舍利弗:『菩萨欲以一切种智知一切法,当习行般若波罗蜜』」等,如此说者已是正宗,而文在序分。若《涅槃经》,常寿为正,既无序品,乃以〈寿命品〉中集众为序,此约北本也。若南本者,谢公治定,乃取〈寿命〉集众之文题为〈序品〉。此等三经,或序入正、或正入序,诸师分解不以为疑,安得独疑今判序分入〈寿量〉中耶?
二、「斯乃」下,明此经意。斯乃出自集经者节品之意。盖以若将〈寿量品〉题于天龙集信相室后安者,则令四佛断疑之文孤然而起,故云崭绝。崭,锄衔切。崭,岩山貌。若文孤起,则如山岩之险绝,不相连属也。为此之故,安〈寿量〉题于序段中也。
三、「今从」下,约今意结。品虽属正,义当序分,岂顺标题令义失耶?
二、「序有」下,正释经三分,也:初、释序分,二:初、释品题,二:初、释序,二:
初、标三义。经之序分,义合有三,诸部之中或秖一二,盖阙略也。今经与《法华》等诸大部中皆具此三。
二、「次绪」下,释三义。绪,谓茧之绪也。凡茧之抽丝,先抽其绪,绪尽方见其丝。今以五事在初,如丝之绪也。冠,去声呼。叙方将述当益,盖言叙述当时有正宗、流通之益,故此序述下一十七品也。发,谓开发物机之信也。起,谓兴起圣应之教也。此序即以现瑞骇动物情,令信心颙颙,教必深益。
二、「品者」下,释品,二:初、举梵翻名。二「品是」下,就名释义,二:
初、正释。此中文句俱在经也。以能诠教皆用四法,谓声、名、句、文。此有二种:佛世灭后,若约佛世八音四辩梵音声相,此一是实;名、句、文身但是声上屈曲建立,此三是假。声属色法,名句文身属第三聚不相应行,《毘昙》十四、《成论》十七、《瑜伽》二十四种,此则大小二宗所立有异。名句文者,《唯识》云「名诠自性、句诠差别,文即是字,为二所依。」若约灭后诸圣结集,彼土贝叶此方黄卷,其中所载名句文者,皆依形显,色法建立也。今略举此二,具足应四。气类相从者,如以四法同明发起等义,故节为〈序品〉,乃至同明赞佛之义,故节为〈赞品〉。今虽释序,而品义贯下。
二、引例。律论二藏文句气类,咸有篇聚、犍度之节段,犹经之品类。篇聚者,谓五篇六聚:一波罗夷、二僧残、三波逸提、四提舍尼、五突吉罗,此谓五篇也。于僧残之下加偷兰遮,即名六聚。若于吉罗更开恶说,复为七聚。毘昙者,具云阿毘昙,此云无比法,即论藏也。犍度,此云法聚,亦以气类相从之法聚为一段也。如《八犍度论》,谓一业犍度,明三业;二使犍度,明百八烦恼;三智、四定、五根、六大、七见、八杂,思之可见。
二、从「如」下,释经文,二:
初、分三序。此虽分三,至下消文但束为通、别二序。
二、释三序,三:初、释次序,二:初、泛论名数,二:初、明数不同,二:
初、正明数开合。地人者,弘《地论》师也。六事者,一所闻法体、二能持人、三闻持和合、四说教主、五依止处、六闻持伴。或七,则离于我闻。或五,则合于佛处。
二、兼示众是非。此经正谈常寿之宗在信相室,故诸天龙及诸菩萨于此集听。说竟,四佛不现,理合其众退散。灵山说序、梦中金鼓,时处既异,故皆不闻。约听常寿得是同闻,不预梦等故非同闻。以说此经时处不定,故同闻众不如诸经安布次比也。若义净新译《最胜王经》,列同闻众不异诸经。大师悬知梵本将至,故注云云。
二、「此之」下立名多种,二:
初、列释异名。凡有六名,皆上句标名、下句释义。印定义者,以如是等文如世符印,见此冠首知是佛经。故《大论》云「非但我法如是,三世佛经初亦然。」为通名作本者,金口所谈皆安如是,故通名经。经后序者,结集时在说经后故。经前序者,以佛遗嘱令安经首故。《大论》云「佛将涅槃,阿难问佛:『一切经首当作何语?』佛答阿难:『应云如是我闻一时佛在某方某国与某大众。』」破邪序者,以一切外经皆以阿沤二字冠首。阿之言无、沤之言有,以其所计此二为本,显于部内不出有无,故立如是,对破邪执不如不是。证信序者,《大论》云「何以不直说般若而说住王舍城?答:说时方人,令人信故。」
二、「天台」下结归四悉。天台师者,章安对彼旧解,故称智者为天台师。四悉檀者,悉是华音,以遍为义。檀是梵语,此翻为施。诸佛圣人常以欢喜、生善、破恶、入理四种之益遍施众生,斯是感应之通相也。此之次序金口令安,即是应也。即被灭后一切机缘,即是感也。而其一序有六名义,其意如何?今以四种悉檀收之,则一一名义皆有所归也。故初二二名是世界益施众生也,三四二名属于为人,第五破邪是对治法,第六信理属第一义。此四既未判于深浅,即当四教各具四也。
二「旧解」下,正释经文,二:初、依经释五义;二、明阙同闻意。此依地论师六事分文故;若依五事,现文唯四。就初为五:初、释法体,二:初、旧解,二:
初、引诸师释,四:初旧解、二肇师、三真谛、四龙树。其四文义皆悉可见,至判四悉方定深浅。
二、「此之」下,以四悉判。今明圣法若多若少、若总若别无非感应,感应不出四种悉檀。前判次序六种名义,是总是多;今判六事一一感应,是别是少。故如是二字,诸师异释。今天台师用四悉檀而会释之,各得如来感应一意,岂同世诤是一非诸?旧解二字虽对文理,不分大小其语通总,又无生善三益之相,但得授受不谬之益,故属世界也。肇师虽有会理之言,亦不简真俗,但生信顺资禀之善,故属为人。真谛文理亦未分别,而论决定离增减恶,故成对治。龙树信顺虽同肇师,而言信者言是事如是,此则能彰三谛之义,是事即俗谛、如即真谛、是即中谛。此于一句巧示三谛,当第一义也。注云云者,令如向辩。
二、「今作」下,今释,二:初约教、二观心。此之二释即教观二意双美而谈,逈出诸宗,功由此也。初文分二:
初、通。约说约传明如,约解约受明是。此既通释,贯下别释必该四教,故知法相是四所诠,佛是宣说四教之主,阿难是四闻持之人,当分而言四皆海量。
二、别释,三:初、迭明破立,四。即是四教一一破前不如不是,方立本教如是之义。
初、破邪立正。破外道邪,显三藏正,二:
初、破邪。阿沤称吉者,《百论》明外道问内弟子云:「佛说何法?」答云:「略说二种:恶止、善行。」外曰:「汝经有过,初说恶故是不吉。我师经法初说吉故。」如广主经等初皆言吉,以初吉故中后亦吉,故曰阿沤称吉也。文乖等者,以正破邪不如不是。经初标吉,而部内所诠唯是邪见,此文乖理,非如也。邪见则不吉,岂称阿沤?此理异文,非是也。故《百论》破云「是吉是不吉,此是邪见气」也。
二、「文如」下,立正。三藏教中文理相称,以无常生灭之谈称无常生灭之理曰如,此理称文曰是。
二、「今谓」下,破异立同,二:
初、破异。欲彰衍理,先斥藏非。实有之俗而为能诠,不即真谛,故非如也;所诠之真不含中理,浅故非是。
二、「摩」下,明同。通谈幻有,当体即空,不异名如;即空之真能含中道,不同三藏析空定浅,故理名是。通教必通别圆二教,故文标云摩诃衍也。
三、「今谓三」下,破浅明深,二:
初、破浅。欲明别理,先斥通非。通教三乘同闻即空,而钝菩萨同二乘解,利根闻空不但空有兼能空空。既此各解,望别非如;空中两证,证空尤劣,比中非是。
二、明深。别教不通二乘修学,虽复广摄微尘之众,唯菩萨根,皆闻佛性次第修入。既无异解,故得称如;无不证中,故称为是。
四、「今谓离」下,破离立中,二:
初、破离。欲明圆理,先斥别非。别虽谈中,中唯佛界,虽复变造九界因果,九非性具,须缘中道次第断尽方成佛界。佛与九异,故不名如;初观出俗,次观出真,至第三观双出二谛方证中道,中不即边,故非是义。
二、「文字」下,明中。能诠文字,性本忘离、与理不异,故称为如;唯空唯有、唯色唯心,一一皆中无非佛法,故名为是。文如理是,义究竟成。
二、「初破」下,结成四教。问:前释四教,通真含中得名理深;今结四教,别教乃云破浅明深。岂可通教真中俱浅?答:通理虽深,为摄二乘及钝菩萨,故兼浅理。今结别教,独菩萨法、唯谈深理,故以唯深破于兼浅,与前列释义不相违。
三、「此经」下,示部具四。
二、观心。以圆三观观于阴等,修恶之心即是性恶,名恶法界,无法不收。体是三德,复名三谛。称谛而照,观境不异,故名为如。境即正观者,境是本觉,起为始觉,虽分新旧,觉体不殊,故得名为境即正观,是义方成。若不尔者,境照境等四句岂立?经言「等」者,若观顽境偏小忘心,假立真如等,皆名邪观。今兹正观虽非约行,行人若欲摄事成理、即闻而修,必须于所观心简于十境,阴境常有、余九待发。于能观观须识十乘,上根修一、中根至七、下根具七。若自未解摩诃止观,当依师友一一咨询,明识药病方可修之,勿谓一句修行即足。下去观解,准此应知。
二、「我闻」下,释闻持,二:初、旧解,三:
初、旧师。外人我见故多师心,阿难师佛故唱我闻。
二、真谛。我能受持佛所说法,故是器义。简三非器,显成三慧。虽未分于四教慧别,然释我闻尤过旧解。
三、《释论》。彼明耳识从四缘生,一空、二根、三境、四作意。今云不坏是根、可闻处是境、谛听是作意,唯阙空缘。下云「因缘和合」,义可兼之。即四缘和合方发耳识。不言耳闻称我闻者,我是耳主故。新云耳识九缘生,备于《唯识》也。
二、「师释」下,今释,二:初、约教释,二:初、我闻各释,二:
初、明四我。此我我等,例于《大经》生生等四句而立。然我是假名,揽阴而有。阴法既有生生等四,我随实法岂不然乎?如释生生云「大生生小生」,此乃生灭生于生灭,揽生灭法成生灭我,故例生生成于我我。虽是空观而非体空,是故三藏当于初句。又复应知假实生灭,众生本尔而不觉知,今禀此教称本而观。岂唯此教?下三皆尔。通教实法生即不生,故阴中我即无我也,故属次句。别人知阴不生而生,是故观于无我而我。盖由此教元知真我,见慢盛故,初观无我、次破无我,建立于我、后入真我,是故此教当第三句。圆人即达现前假实不生不生,揽常住阴而成真我。我既即中,二谛皆趣,故云我无我而不二真我义,是故此教当第四句。教本被机,故四我义配四根性,令后说者如上分别,故注云云。
二、明四闻。我是闻主、闻是我用,主是假人、用是实法。然若解生义,则闻义自显。但生是总论缘起,闻乃别从说听,不无少异。从闻因缘而有余闻,故曰闻闻。既从缘生,终归坏灭,此闻生灭也。闻无四性,当处无闻,故曰闻不闻,此闻无生也。真虽不闻,俗中有闻,故曰不闻闻,此闻无量也。二谛即中,故云不闻;中亦叵得,复云不闻。四十九年不说一字,何有中边而可闻耶?此闻无作也。注意同前。
二、「有四」下,我闻共释,三:
初、闻者四能。三藏教中,阿难一身而有四德,故受四名。典藏出《阿含》,余三出《正法念》。今演小名对于四教,义与名合。阿难梵语,欢喜华言。佛成道夜生,举国欢喜,因以为名。从缘立名,符生灭法,传持三藏,宜用此名。通教所说体事即理,异凡俗见,宜用贤名。别教五谈尘沙佛法,多所主领,宜典藏名。圆教始终诠法界理,既深且广,宜用海名。
二、「欢喜」下,能承四佛,四:
初、三藏。此教析法,空不含中,故见佛身唯是丈六。
二、「贤阿」下,通教。观既体法,显二种空,谓但不但。钝根菩萨同二乘人唯见但空,无中实故,非色心本。故佛元由誓无残习,幻出身智终归灰灭,色有分齐故云丈六。若利菩萨,受别圆接解不但空,空是本觉中实之体,是妙色心佛位证得,所有身智称体无边,故名尊特尊崇奇特,亦名报身。秖一佛身,由利钝机见二种状,故云合身。通教佛身须作此辩。应了钝根见佛,纵高十里乃至百亿,以依但空,亦非尊特,有分齐故。若利人见丈六八尺,既依中道亦无分齐,是故下文金龙尊王偈赞三十二相,《文句》解云正叹尊特。
三、「典」下,别教。此教初心便闻但中,中虽不具九界依正,非无佛界妙色妙心,是故见佛唯无分齐尊特身也。此教始终不共二乘及住空菩萨修证故也。
四、「海」下,圆教。此教所说世间相常,故一切法无非中道。虽与别人同见尊特,彼兼别修、此皆性具,故龙女云:「微妙净法身,具相三十二。」欲彰全性,是故从胜特名法身。故此教人观性德苦乐而兴与拔,以即理毒害为所消伏,修德三因名性德行,报应二身即名法身。盖欲以性而泯于修,苦则即拔无拔、毒则即消无消、行乃即修无修、佛乃即证无证。阿难传此无作四谛,即说无说,是故亲承法身佛也。
三、「此」下,部有四机。问:上明四教,今那但云三乘说听?答:以三乘中声闻缘觉须论藏通,若明菩萨须该四教。三乘总论、四教别辨,听既三乘,说必四佛;既一音各解,亦一身异见。前明合身,其意在此。
二、「观」下,约观心解。以上我闻各四句义,就于行者心观辨之。攀上等者,是有漏禅六行观也。攀上净妙离,厌下苦麁障,约于九地迭论上下。我我闻闻是三藏中生灭俗境,前约三乘知解生灭观之入理,今就凡夫不知而修但成世禅。既是俗境,知与不知法本生灭,故当生生句。今宗解之,或从所化机、或约能观观,析体二观,俗异真同。前约俗异,故将析法别对初句;今就真同,故以析体共对次句,后之二观不殊前对。又前约教,我闻四句可对四人;今论修观,须就一人一念而照,故《释签》一心三观于一念心见四四谛,尚具四趣,岂阙世禅?故说必次第,约人辨相故;修无前后,唯成圆观故。
三、「一时」下,明和合,二:初、旧解,二:
初、肇师。启,开也。运,谓时运嘉善也。会,合也,即是机应善合之时也。
二、「三藏」下,真谛,二:
初、叙彼立义。此解同肇以合释一,而但就机论不高下合应之心也。若谓众生心不高下中平之时,即是与佛合一时也,故云平时即是一时。二、「私」下章安释成。言私谓者,大师灭后,顶师记录此文句时自加此释。事非公灼,故言私也。盖虑后人不解真谛高下之义,故为释出。高谓慢心自恃陵他,不能奉行佛之道法,故云慢心不行。下谓耽恋五欲荒迷不舍,何能受道?此之二心最为道障,欲令今人不耽不慢修于平时,即感圣也。
二、「师」下,今释,二:初、约教,二:初、约因缘总释。感应因缘合一之时也。不明感应,与谁论一?未分三谛浅深之别,故当总释。
二、「亦」下,约谛智别释,二:
初、释时。问:谛智但在机感,应该生佛。双只既不同,如何论总别?答:智即是机、谛即是应,智谛合时名感应一。何者?佛以三谛而为其体,不以此体应于众生。众生无由智合于谛,如须菩提石室观空,释迦叹言得见我身。岂唯谛理?诸善亦然。如云「若持五戒,释迦如来在汝家中。」故知佛以三谛诸善而为体相,众生修善见谛理时,即是感应合一时也。今明三谛即摄四教,如常所辨。
二、「而言」下,释一。即前谛智合一之相也。先简不合,谓前思后知,此乃觉观虚妄之心。若智发者,思觉俱寂豁尔开悟,方与谛一,故言一时。四教谛智,一相皆然。
二、观解。前约教解,是佛会开悟;今约观心,是灭后造修。前分四教,今在一心,文同意异。
四、明教主,二:初、旧解,二:
初、真谛。未破无明,名小菩萨;若证法身,分显三义,故不被异。三乘异外,故但一义;菩萨双异外道二乘,故得二义,而未平等;佛尽能异,是故三义具足究竟。
二、《释论》「世尊当十,故佛第九」,此就合说。若调御丈夫开为二号,则佛当第十。十号具足,名世间尊,此是能觉。其所觉者,即世间等三双法也。初双约凡圣,世则六凡法、出世则四圣法;次双约小大,无常则凡小法、常则大乘法;后双约思议不思议,六凡三教是数,皆可思议法;唯圆非数,是不可思议法。此等法门于一心中朗然顿觉,故名为佛。
二、今释,二:
初、约教。佛既翻觉,而有三身,即是三种觉智所成。若一切智成于三藏丈六佛,依道种智有二佛者,此智论于界内外故。界内道种成于通教但空丈六,以钝菩萨为空出假故;界外道种成于通别但中尊特,以二菩萨为中出假故;一切种智成于圆教及通别教诸法趣中,法身佛也。虽被四机,秖是三佛。此之三佛不可定一,无差即差故;不可定异,差即无差故。须忘一异,是秘密藏故;而论一异,跨节当分故。
二、约观。三观所觉皆云诸法者,一一觉于三谛也。故空觉三谛,差别情忘,名第一义空,故曰一相。假觉三谛,皆能立法,名如来藏,故曰种种相。中觉三谛,遮照同时,名第一义理,故曰无一异相亦一异相。前约教释,故以三智别示三身摄于四教;今既约观,须唯在圆。圆观若成,四教三身不求自获,尘去鉴净像现随形。令此分别,故注云云。
五、「住者」下,住处,二:
初、双标。佛,能住人也。城山,所住处也。人必有法,以为能住。如世恶人,必以恶法住于家舍;善人善法,住舍亦然。今云佛住王城耆山,岂得不以首楞严定为能住法耶?故《普贤观》云「释迦牟尼名毘卢遮那,此佛住处名常寂光。」牟尼是人、寂光是法,此之人法自可分于能住所住。若望山城,俱为能住;山望寂光,为所住处。处随法转,其犹还丹、点铁成金,故摩竭提阿兰若处名寂灭场。今之城山岂其不尔?故知不辨能住心法,但云色身住于土石,则大小心境之谈便成无用。是以双标能住所住,其有旨乎!
二、「真谛」下,双释,二:初、明能住法,二:初、旧解,二:
初、真谛。此师释住,不但色质住于城山,故明八种能住之法:一住大千,显能住化广。二住依止,显今能住。三住五分,显于能住无漏五阴。五分者,谓戒、定、慧、解脱、解脱知见,谓无学道共戒、灭尽定、无生慧、有余解脱、照解脱智眼名为知见,谓自知是初果乃至四果也。是则前三并在于果,方名法身。言寿命现在者,以入无余则五分灭故,灰身则戒、定、有余解脱灭,灭智则慧及知见灭,故寿命现在五分得住。四住威仪,行住坐卧皆有法则,故能利物。五天住,住禅定者,禅则四禅、定谓四空,是色无色二界天法故。六梵住,住四等,众生无量、我心常等故。四禅加修慈悲喜舍生梵天王,故云梵住。文无喜舍,略也。七圣住,住三三昧,谓空、无相、无愿,此三圣人所修,故云圣住。八大处住,即常寂光,言虑已绝,故云第一义也。此之八义,皆是如来能住法也。
二、《释论》。《大品》云「佛住王舍城」,龙树约四义释能住法,谓天、梵、圣、佛也。真谛八法不出此四,是故大师以四摄之。论中天梵与真谛师天梵二住名义全同,而言定者,四等定也,此则以二摄于二也。圣住,与真谛圣住名义全同,而更摄得五分寿命,此则以一摄二也。佛住与真谛大处住名异义同,以一摄一,此则论四已摄彼五也。而论复云「于四住法中住圣住、佛住法,怜悯众生故。」王舍城住,今云迹住也。此义复摄真谛三住,以王城是依止处故。王城在大千界内故,四威仪不离王城故。问:佛能住法是首楞严,论何须说圣、梵、天三?答:如来自行实在楞严,为利他故住余三法。心若不住梵天等法,口岂能说四禅四等?是故妙乐明论四住云「从广之狭、将胜摄劣故。天摄机宽,佛摄最狭,中二迭论,故云从广之狭。佛住既胜,无善不摄,故圣等三是凡小善,明所摄耳。」
二、今释,二:初、教。论明四住,其义犹总,是故今家明四教佛住于三谛,复论兼独住法明矣。三藏所诠析法观拙,故成佛唯丈六身,但住真谛。通教所诠体法观巧,能证二空,故所成佛随利钝机一身两见,丈六住真尊特住中、别教诠中修次第观,故所成佛唯一尊特。以须别修缘了庄严,故使此佛双住俗中。圆教诠中,中具诸法,因中万行不修而修、果上万德成无所成,故即报应名为法身,唯住中道。前三教佛岂离法身?今就当分,明四差别,是故四佛各以住法住于城山。
二、观。于一心中圆修三观、住于三谛,以此住法住所居处。若念念不休,即观行佛行住坐卧。经云「此处皆应起塔」,即此意也。
二、「王」下,明所住处,二:初、城,二:
初、因缘释。此文虽略,意亦可见,若欲备知,当寻彼论。
二、观行释。上诸观解皆是附法,以如是等不借事义表观法故。此之城山是托事观也,如今王舍,借覆盖义表于五阴,托自在义表善恶王。故妙乐云:「以善恶王对无记舍,应知无记遍该八识。」若善恶王唯第六识,以此第六通三性故,谓善性、恶性、无记性也,此无记性同余四阴为所观境,取善恶性为能观观,初心修观莫不用此第六心也。以由此心能起忻厌,分别名义、作善恶因故。所言善者,对恶得名,非究竟善。以此王数本由见爱熏习所成。圆名字人全未能伏,纵起善念,不离见爱,故十境心皆名魔障,不思议观方曰善净。若直以此心观实相理,如用藕丝悬须弥也,徒增分别绝念无由。若体此心是性恶者,性恶融通无法不趣,自然摄得七八九识同为妙观,故得名为境即是观。能所既泯思议乃忘,圆妙之观初心可修。故妙乐云:「忽都未闻性恶之名,安能信有性德之行?须闻性恶者,以知性恶故,则修恶本虚。三观十乘无惑可破、无理可显,修德功寂是无作行,故以性德召此行也。」此意若昧,徒说心王为能观观,终非圆观。岂前三教非善恶王为能观耶?又须了知非独城山以阴为境,诸事法观皆须观阴。故妙乐云:「又诸观境不出五阴。今此山等约阴便故,以诸文中直云境智。」《记》文既云「诸观之境不出五阴」,则知记事附法无不观阴。言此山等约阴便者,盖此山城表阴义便,故明言阴。诸文不便,故直云境智。虽为不便不言五阴,而所观境无不是阴,故上句云不出五阴。直云境智,即诸文云「观一念心即空假中也」。虽不云阴,且一念心非阴是何?有人据此执诸观境不观阴者,违文背义过莫大焉。又僻执云:唯止观中从行观法得简阴境,诸事法观不得简阴。斯是胸情自立规矩。诸文观法既不出阴,简有何妨?况妙乐中观阴,须明方便正修、简境及心。简境岂非去尺就寸?简心岂非去其思议取不思议耶?安得固违执不简阴。此人又执诸文托事附法观心不可修习,唯止观约行观法方可修之,乃引《义例》谕邪师文为据。彼文云「十二部观寄事立名,虽有三观之名,十境十乘不列,一部名下唯施一句,岂此一句能伸观门?」今人谓事法观心便可修习不假止观者,岂不全同往代邪师耶?今评《义例》验此人说,全昧荆谿破立意也。何者?《义例》谕疑本为邪师错谓止观十境十乘是渐圆观,唯顶法师十二部经观心之文为顿顿观,修之即得。是故荆谿如上谕之,其意但是破彼邪师,将顶法师十二部下观心一句具足伸于顿顿观门也。邪师既以止观十境十乘自是渐圆,终不肯用入十二部事观中修。岂得同于正解之师,讲至城山等观之时,学者欲修即叙止观方便正修拣境等文成其法行?若然,岂是十境十乘一向不列耶?岂是独将一句伸观门耶?又何甞云事法观心不假止观便可修习?又不云城山等观是顿顿法,那斥全同往代邪师耶?又《法华玄义》示诸文观心,令即闻即修。《释签》云「随闻一句摄事成理,不待观境方名修观。」先祖垂范昭然可鉴,如何固执事法观门不可修习?此人又全不许得法之师叙于私记教人修观,须自深谙止观法门方可修于诸文观心。若其然者,修观行人则全不藉教授知识,五缘之中善知识缘全无用也。四缘宁阙?善知识缘最不可舍,故大师云「自能决了,可得独行。妨难未谙,不宜舍也。」经云「随顺善师学,得见河沙佛。」又备谙止观十乘等法是大法师、是大禅师。岂诸文中事法观心皆须此人方得修耶?作此谬说,障传法者宣示观门、障初心人依师进行,所损弥大,学者知之。
二、「耆」下山,二:
初、因缘释。山峰之势似鹫之头。或云灵鹫,此鸟有灵,知人死时故。又多仙灵隐其中故。《说文》云「鹫,黑色多子」。
二、观行释。若《妙经疏》先以三字对于五阴,次观三字而为三德,达阴即理也。今此文略,直以三字表示三德,虽不云阴,义当体阴而为三德。须知阴是见思报法,此乃修恶即是性恶而为三德。其善恶王若非性具,何能常住秘藏之处?心数尘劳若非性恶,何由能得同入其中?
二、「此经」下,明阙同闻意,二:
初、正释。时五处四者,一耆山说序时、二室内说寿量时、三梦中见金鼓时、四梦觉诣耆山说时、五列众至金宝盖山王佛国赞释迦时,故时有五也。以说序说梦俱在耆山,故处但四。
二、「若尔」下,释疑问意者,四佛说寿在信相室,阿难在灵鹫,何称我闻?「然虽」下,答也。《报恩经》中众令阿难为佛侍者,阿难从佛而求四愿:一不受故衣、二不受别请、三不同诸比丘须见即见、四所未闻经重为我说。佛皆许之。又其得佛觉三昧者,佛加觉力如佛,故名佛觉。能自通达者,不待重说也。然阿难佛成道夜生,年二十五方为侍者,已前之经准向两义尚称我闻,况近在信相室中耶?
金光明经文句记卷第一上
第一下金光明经文句记卷第一下
二、「从是」下,叙述序,亦名别序,二:
初、列二名。虽是异名,亦有长短。述齐序品,别尽初分。以有别序异于众经,故名别名名金光明,故知此序是别名本。
二、「别义」下,释二序,二:初、泛示二序文相,二:初、别相,二:初、明七别,二:
初、示七经文。
二、「生起」下,明七次第。初、入定者,大觉顿圆照而常寂。今之入定,盖示轨仪令人乐定。次、叙述者,既入妙定,见法尊贵,即于此定叙述经王。言出叙者,实未示于出定之相,盖寂不妨照,故云出耳。佛不出定即说此经,意本彰于寂中有照也。次、怀疑者,既叙述法是佛所证,信相乃疑能证人寿那不称法?瑞应等次,文显可知。
二、「或时」下,明三别。大师有时作此分别,章安兼录,与前七别开合异耳。
二、「言叙」下,述相,二:
初、正示叙述。叙怀疑者,思惟深义,必合疑于所证法常能证寿短。叙断疑者,佛护本令断疑生信也。叙〈忏悔品〉者,正为破恶,旁为生善故。叙〈赞叹品〉者,正为生善,旁为破恶故。叙〈空品〉者,此品导成生善灭恶,今文偏叙,灭三障故。大梵释天,是散脂主。紧那罗等,乃是散脂所领部从。经举主叙其品也。叙〈正论〉、〈善集〉者,〈正论〉治国,〈善集〉听经,此俱是秘藏流出,故以秘密叙二品也。叙〈授记〉者,彼由闻经,心净若空,故得记莂。今云身意无垢秽故。叙〈舍身品〉者,飧太子身既得解脱,显非邪食以活其命,故今正命一句叙之。叙〈赞佛品〉者,虽三番菩萨以偈赞佛,而此菩萨多是古佛,纵是实行亦是当佛,故今佛赞行人亦是当佛,故叙其品也。仿佛者,不分明貌也。䓕,音伟,远也。如云不得过自明分也。
二「问」下,兼示叙人,二:初、问起。二、答示,二:
初、叙旧斥非。旧有二师:一云阿难。斥云:是论非经者,以佛说名经,灭后三乘弟子所作悉名论也。经云「我今当说忏悔等法」,岂忏悔法阿难说耶?岂非乖文。梦中金鼓是佛法身,以智扣之,故乃随机说忏悔法。须知金鼓是佛真我,故云我说也。二云信相。斥云:若是信相玄叙始末,不应疑也。玄叙者,玄与悬同。
二、「又非」下,重问的示,二:初、的示师意。二、「难」下,难起答通,二:
初、难起。若是佛说,即是正宗,那得称序?
二、「此」下,答通,二:
初、以因况果。不惟能詶是佛作序,兼显如来定不妨说。以《法华》文验佛叙述正在定中,岂千万偈局在正宗?以况果佛口密赴机,岂但正说不作序通?是故结云何所不为。
二、「文」下,引文证结,二:初、引当文证;二、「大」下,引《大品》例。彼经序中明佛出广长舌相放无量光,是一一光化成宝华,华上皆有化佛说六波罗蜜。彼既称序,此岂正经?
二、「释入」下,的从别序消文,七:初、入定别,二:
初、标科。欲显能游人与所游法义皆明了,故节游字入其初科。须知释义不类读文。
二、「是」下,随释,三:初、能游人,三:初、释是时,二:初、旧解;二、「今」下,今释。不用古人五种三时,但论佛鉴机得道时。又得道犹通,须约三智冥三谛时,方尽如来鉴机之相。佛欲等者,乃是化仪,非谓今日鉴照方知。
二、释如来,二:初、略示。二、「三藏」下,解释,二:初、指他广解。二、「今言」下,今从要释,三:初、约悲智释,二:
初、约义释。《法华文句》三身各有如义来义,今以法报相冥释如,乃以应身出世释来,但使义成通别无在。佛若顺智应如秘藏,祗为顺悲故来三界。
二、「成」下,引论证。能乘即智,如实道即理,来成即是慈悲垂应。
二、「大」下,约智行释。虽但云来,已具如义,以约福智来严法身,所严即如也。此是《大经.梵行品》中解如来名。
三、「释论」下,约说证释,二:初、引论;二、「今明」下释成。本有之法,妙真俗中,而为其相。智称其解,即法报冥,故曰如也。称此如说,是应身被机,故名来也。前约悲智,其义犹总。今明解说三谛法相释于如来,义无不尽。三谛法相,即三法身,法身圆也;称此而解,即三般若,报身圆也;称此而说,即三解脱,应身圆也。以今望前,非无区别。
三、「游者」下,释游字。即是如来以究竟智游入法性也。夫所证法性、能证果智,义立能所,体非相到。以始觉究竟即同本觉,唯真如智独存也。故若然者,其谁能入?复何所入?住出皆然。引《小般若》,意亦如是。今言游者,为引众生学佛入理,故示入相。为令众生称理而住,故示住相。甘露乃是不死之药,喻常理也。为众生说此甘露味,亦应言出。不出而出,出叙经王也。《法华.地涌》诸大菩萨,于深法性百千三昧不入而入名为善入,出住亦然。菩萨尚尔,果佛可知。
二、「无量」下,明所游法,二:初、明深广法性,二:初、直约文释,二:
初、消无量甚深。将欲明示佛所游入,先须简显其体高广,乃以法界显其广。中道之法非界为界,此界无外,故言无量。又以三谛显其高。然真俗二谛虽俱究竟,而乃通于二乘及徧菩萨少分而证,若其中谛非圆,实智莫能证入。今明三谛体非优劣,乃是三德秘密之藏,即法性底,故云彻到。方称经文甚深之叹。深即高义。须知法界与圆三谛无二无别,今取二名显无量甚深,令易见耳。显已次简。若约二乘,以圆简偏;若约菩萨,以深简浅,降佛已还皆下地故。圆圣尚简,况三教耶?
二、「法」下,消法性二字。上明高广是体之德,今明法性是德之体。释二字义,显高广体。所言法者,轨则为义,诸佛轨之、万德成就。故《涅槃》云「诸佛所师,所谓法也。」然此法性,三乘六道谁不轨则而成立耶?以迷性具,无事用故,虽轨而违,故成三障。其犹七众,谁不师佛?而有违顺,故分缚脱。今就极顺,用显所师,故云诸佛所轨名之为法。所言性者,不变为义,谓四德之体无迁易故。须知此四遍一切法,下至地狱依正因果,一一无非常乐我净,世间相常,斯之谓也。
二、「非是」下,更取义释,三:
初、取实智所照释。尽智者,断惑已尽也。无生智者,惑不更生也。故《俱舍》释此二智云「谓无学位。若正自知我已知苦断集证灭修道,名尽智。若正自知我已知苦,不复更知,后三例说,名无生智。」《瑜伽论》以惑尽名尽智,来报不生名无生智。而此二智俱照偏空,略简二乘,意该菩萨至等觉也。二乘法性非中道故浅,不具色心故有限。如实智者,《释论》明十一智,前十与二乘共,唯如实智则不与共。谓一切法总相别相如实证知,无有罣碍。此智所照横包竖彻,是今法性也。
二、「又无」下,就即事而理释。深广法性是佛游处,又过菩萨所行清净。恐不达者,谓今凡鄙依正色心因果之外,别有法性是佛所游,故特遮之,非别有法名为无量及甚深也。然一切处言须收三土,诸法合当九界因果。若遮那佛法唯净唯善,则三土九界染恶须断,云何得名皆是佛法?故当了知一切染恶无非性具,缘了佛性非专善净,性染性恶全是缘了。若此等法皆佛性者,则三土九界修染体虚,性德十界是圆觉体无所不遍,方曰遮那遍一切处,一切诸法皆是佛法。有何一念一尘一人非是如来所游法性?故言无量。又须了知一切染恶当体幽邃,故云甚深,实非别有甚深之法。是故名为即事而真、色香中道,以色香等,迷情谓是色之少分,解则无非法界全分,以唯色唯声唯香唯味唯触故也。色外更有微尘许法,则不名唯亦非中道。中道秘妙思议罔穷,称为甚深也。
三、「例如」下,引论等心类,二:初、引类;二、「准此」下,准释,三:初、明中谛无量。论明四等,谓慈悲喜舍,从心名等、从境名无量,此众生缘也。就其所缘方隅广狭,得三重名,谓广、大、无量。今类彼说,就真俗中而立三名。经示游于无量法性,乃彰中道圆融之理,非但空之真及偏假之俗。
二、「若缘」下,明中必融摄。佛或对机用于权智偏照二谛,既不摄中,故非游于无量法性;今用实智照中谛理,中无不摄,故云若缘中道即三智一心等,是以中谛称为无量。
三、「此」下,结境智相称。如《法华》云「唯佛究尽诸法实相」。权实之理何有尽极?良由佛得无尽之智方能究尽。今亦如是。二乘下地智有限量,是故不测无涯之涯、无底之底。
二、「诸」下,释诸佛行处,二:
初、法。学者应知本觉为处,始觉为佛。全本为始,始方合本。若不尔者,如何各称无量甚深?然初坐道场即已冥合,今为引物故示合相,乃云游于诸佛行处。
二、举喻。举行处函,显能游盖也。
三、「过」下结,二:初、直约文释,二:初、据义略释;二、引文广释,二:
初、《地持》。九种禅者,一自性、二一切、三难、四一切门、五善人、六一切行、七除烦恼、八此世他世、九清净净。文中略示初后二禅也。其第九禅,即从十地转入妙觉,故云一切通别惑累若正若习皆尽,自十地已还悉有正习。论解《华严》不开等觉,十地即等觉也。言通别惑累正习皆尽者,通即四住,别即无明。通惑正使,圆七信尽;习气至佛,同别习尽,以今家于小乘习气分别四四十六门故。若别惑者,四十二品断位如常,习气具如《净名疏》说。圆教始从初住终至法云,圆断诸见犹有习在。等觉入重玄门,千万亿劫重修凡事,见理分明,习气犹薄、事等微烟。彼引《地持》离一切见清净净禅,故但明见习。若引《优婆塞经》十地断爱习,十地即等觉,岂不入重玄耶?故知别惑断正使外,更入重玄断于习气,文甚分明。
二、《净名》。佛复自性清净之心,超于一切修得禅定,故云心净已度诸禅定。亦是到于一切禅定彼岸,故云已度。
二、「亦是」下,重取意释。佛不自高,依法故高。今明高位,意欲简显法性高深矣。
二、「是金」下,叙述别,二:
初、明述义异前。然前叙诸品岂出五义?以十七品唯谈三法,总明别相及被物教。但为既从经品而叙名等不彰,故今明示《序品》经文备叙五义,使乎学者知此一经始末,唯诠名体宗用及教相耳,方知释题搜尽经旨。
二、「初十」下,约文述义,二:初、分文。二、「解者」下,述义,二:初、叙四义,四:初一句,叙名,二:
初、他解属体。鑛石者,《说文》云「鑛,铜铁璞也。」内外用者,光为内用,自显体故。明为外用,鉴他物故。此师亦知光明二字属于宗用,金是正体,以其体用不相离故。虽标三字,意在于体也。
二、「今明」下,今定叙名。标三显一非全乖理,故云当然。其如分文自有次句,的以中道而为经王,正是叙体。何须初句兼于宗用而叙体耶?学者应知叙名之句据上附文,释三字名非从喻立,乃是直名深广法性,以佛正游此之法性便即唱云:「是金光明,诸经之王。」不名法性,是之一字为指何耶?智者深见经之微旨,故立附文及当体释。证于附文,先引此句云「创首标名,弥为可信。」既前附文特出此意,今释叙名不更显示。
二、「经王」下一句,叙体,二:
初、指上标今。上即《玄》文重明帝王,约摄法门、摄教、摄位辨经王讫,今此更就中道明王。
二、「三藏」下,对他辨正,二:初、明他解,二:初、叙。三藏意云:经题三字喻于三德,乃以三德分对三经。《涅槃》明佛有体解脱,正断二乘灰灭之见。《般若》谈空,正为凡夫遣于有著。《华严》顿说法身之理,被十信三贤,故云始行。上之三经,各谈一德、各被一机。若《金光明》,具显三德,故能通被八位之机。解脱,被二乘二位也;般若,被凡夫,通指人天为一位也;法身,被菩萨信住行向地五位也。既无机不被,即是经王统摄义也。
二、「此」下,破,二:
初、明违教旨。《涅槃》正谈深妙三德,合被圆机,岂唯二乘?《般若》具示三种般若,岂异三德?况云听众非生死人,宁止凡夫?《华严》三身亦即三德,具论十地,岂但被于始行菩萨?此解不独摄机有限,抑亦彰法性非圆。
二、「作此」下,明损行人。真谛此解,有识之者知其不当;无智之人谓彼三经劣于此典,起谤得罪,安可依之?
二、「今言」下,明今释,三:初、泛示诸部经王是非,二:初、约三谛定是非,二:
初、示三谛。一代教部有取能诠文字为经、有取所诠义理为经、有取文理合为经,故一代经不出文理合与不合。若不合者,能诠之文但是俗谛,不出三种,谓三藏实有俗、通教幻有俗、别教幻有幻有即空共俗。若所诠理但是真谛,亦唯三种,谓三藏实有灭空真、通教幻有即空真、别教不有不空真。此六之内,三种真谛体不具俗,但因三俗而得入真,俗终须灭,合义不成。若文理合者,不出三种,谓圆接通、圆接别及正圆教。此三真俗其体是中。何者?圆教本自真俗互趣,若接通别所诠真理既诸法趣,局照俗文亦诸法趣,故此三种真俗不二,名文理合,中道义成。以真即俗故,真即非真;俗即真故,俗即非俗;非真非俗言虑自忘,强名中耳。问:别教复俗幻有可是能诠之文,即空如何亦是文耶?答:文谓文相,能诠能显之义也。义若在通教空,以忘相为所诠理。今于别教二边俱相,乃为能显显于双非,是故空有俱为文也。问:藏等七种俱名真俗,如何后三得名中道?答:岂闻真俗便无中耶?如圆当教及接通别,此三真俗既皆名为不可思议,宁非中道?如《涅槃疏》释七二谛,于中三亦以中道为名,何独责此?问:若取其义,别教真谛不空不有,何不名中?答:离边之中,文理不合。初心不得,思议顿忘。若望于圆,但是复俗所诠真耳。故前文句释经如是,对圆别云「破离明中」,良以所诠不即能诠不名中道,文字性离无非佛法方名圆教,中道如是。问:何故独遗别接通耶?答:今以真俗对于文理,其别接通已在六内。何者?若未受接,乃当幻有诠于即空;若受接后,自属但中局照复俗。故据法体已在前六,有何所遗?况复今文不显标云七种二谛,但明一代取文取理。取文理合,有三俗经、有三真经、有三中经,如此明经,收于一化罄无不尽。有人秖就金光明名立九种经,专据取字以为义本。谓若取著三字能诠之文,名三种俗谛;若取著三字所诠理体,名三种真谛;若取文理合谓不偏著二边,为三种中道。如斯说者,岂唯师心解义?无乃固违文意。前二取字作取著释,后一取字作不偏著解,是何言欤?大师为解诸经之王,故立九种,收一代经。此经既说中道之王,故于九种而得自在,名诸经王。何缘九种但在三字?乃是金光明自为《金光明经》之王也。既阙诸经,全非统王。乖反至多,且言此二。
二、「若说」下,定是非。若诸部内,有说前三能诠俗谛、有说前三所诠真谛,体不合者皆名余谛,但得是经,不名经王。以其不明真理具俗,是故俗谛不即真谛。俗真俱无统王之义,故非王也。若诸部内,有说三种具俗之真、全真之俗,二谛不二名为中道,此中道外更无少法。如此经云「无量甚深法性」,又云「不思议智境」,又云「安住一切法如性,于一切法含受一切法」,则所诠外更无能诠,能诠之外岂有所诠?文理既合,中道斯圆,故得是经复是王也,乃于三俗三真三中九种经中而得自在。问:三种中经体已是王,何故复云于九自在?答:上辨九种,乃是通约三俗三真三中,示一代经有偏有圆也。今判诸部,随有一处说圆中道即是经王。能于通示九种自在,于三中经即是异名。其体既同,故得自在。若余六经,乃是圆中所用方便,如王于臣岂不自在?
二、「但经」下,就中道显尊极,三:
初、明诸部圆体为王。中道经王其体是一,随物宜乐立乎异名。故向文云「若说中道是经是王。」何经说耶?即《华严》等四味之内作法身等说经体也。然须简别四味之内是王非王。如华严部有三种经,其正圆中及接别中,是经是王;正别教中,是经非王,是故法身须简别中。三藏但空实有二谛,是经非王。方等部内具九种经,正圆教中、圆接别中、圆接通中,三是经王,故实相名通此三种。余六是经,不得是王。般若部内无三藏二,有七种经,亦同方等,三是经王,得名佛母,余四非王。《法华》一圆,是经是王,以开权故解髻与珠。《涅槃》九种皆知圆中,无非经王。一切众生悉当成佛,其谁不以正因为师?故诸大部中道经王有此盈缩,秖一法性立此异名作诸经体。
二、「譬」下,约历代人王为譬。诸姓者,谓三皇五帝之姓也。太昊伏羲氏风姓,炎帝神农氏姜姓,黄帝有熊氏公孙姓,此三皇也。少昊金天氏,颛顼高阳氏,帝喾高辛氏,皆姬姓,帝尧陶唐氏伊祁姓,帝舜有虞氏姚姓,此五帝也。故云诸姓也。应运迭兴者,应天五行相生之运也。伏羲应木运,神农火运,黄帝土运,五帝依次推之。龙师者,伏羲初立有龙瑞故,以龙纪官。故《左传》曰「太昊氏以龙纪,故为龙师而为龙名。」鸟官者,少昊始立有凤瑞,故以鸟纪官。故《左传》曰「少昊挚之立也,凤适至,故为鸟师而鸟名。」随时霸立者,谓应运王天下也。百代虽异,谓纪号不同也。统王是一,皆天下主也。
三、「法性」下,示随部立名合譬。名虽兴废,体非增减,是故法身乃至佛师,一一皆于九种经中而得自在。即前谕云「百代虽异而统王是一」。
二、「法性为」下,的明此典经王体性。以文理合,中道为体,斯盖通辨。若例诸部经体别名,此经的以法性之王为经体也。以佛游于深广法性,便即唱云:「是金光明,诸经之王。」岂非的指所游法性为金光明名下之体,此体自在是诸经王?问:三种经王皆得为于大乘经体,此经之体的属何王?答:文诠法性虽在于圆,而许三乘依此忏悔,是故大师就圆释体、判教属通,义当圆教入通中道以为经王也。问:《净名玄》云「若理内三种俗谛非此经体,三种真谛是法性实相得为经体。」今云「若取文理合为经,即是三种中道。」且文理既合,则真俗俱中,是则俗谛得为经体。将非与彼义相违耶?答彼此宛顺,无相违也。良以经体未始离文而文不到,即事而真方为经体。以二谛判体则属真,三谛判之体当中道,斯乃示于心路绝处方为经体。若藏通别,当教亦云体绝言想,而皆所诠不具能诠,安得能诠合于所诠?故六种经文理不合,望于圆教实无绝理。是故大师欲彰经体示绝想门,云「文理合是三中道,为四味教所诠圆体。」谈理具文,文方即理、理亦即文。文既即理,能诠自忘;理既即文,所诠叵得;能所既绝,中体斯彰。彼明理内三种真谛皆是圆中,故与今文明体不别。如《妙玄》中引《地论》金刚藏说空有不二不异不尽四句显体,辞异意同。《释签》「问曰:空假如何得为经体?答云:既是不思议空假,还指空假即中,中为经体。中即空假,亦指于中。」彼之四句不出三谛,以圆融故三谛各三,是则四句句句三谛,所以得名辞异意同。句句具中,故皆为体。究论空假得为体者,由具于中,故云「还指空假即中,中为经体。」是故中谛虽具空假,空假非体,故云「中即空假,亦指于中。」问:何不但云中是经体、空假非体,于义已足。何故先明三谛各三皆得为体,复于三谛各拣空假唯取于中而为经体,岂非繁重?答:秖为单说圆义不成,作此融谈方彰妙体。何者?盖以空假是其修二,即经宗用;中是一性,即经体也。若但云中是经体者,则宗用外别有于体,体狭不周,故须三谛无非经体。若不于三各拣空假唯取中体,则不能显体非智断。如此辨体,不即宗用、不离宗用,思议泯净,妙体天然。中为经体圆妙既然,以例空假宗用亦妙。以空遍三谛,此宗不狭;假遍三谛,此用弥广。仍须三谛各拣假中显宗是智,亦须三谛各拣空中显用是断,各对二明不即不离,故皆称为不思议也。若然,岂独体是经王,宗用亦王,名总三王、教辨四王,以一名一体一宗一用一教无非中道故也。故《玄义》云「文号经王,教摄众典。教尚称王,名等可见。」既法法皆中无非经体,复须简显名是能诠、宗是自证、用是化他、教能分别,唯有经体是所取也。收无不尽、简无所遗,与金刚藏四句皆体,《释签》于四唯取于中,其意泯合。
三、「若作」下,特彰今释契理益机,显圆中道泯绝言思而为经王。上顺如来叙体之旨,下赴众生闻经之机。既论四味,诸大乘经文理合者皆是经王,岂有独尊我经而慢他典?此望真谛,万万相悬。
三、「微妙」下,叙宗,二:
初、释微妙。如来既叙金光明名经王之体,此乃一经所诠秘藏。其有闻者,必思此义,故云微妙。此之二字若因果互阙,则非始终常住三法,故对古非显今正义。因该博地、果极妙觉,位分六故,深而难见。六皆即故,不纵不横,因即果故不纵、事即理故不横,文解理性与果,例云亦复如是。若知六即,义无不允。
二、「四方」下,释四佛护持,二:初、约教释,二:初、正释,二:
初、释四方四佛。佛唱此言,意有所表,正叙经宗。宗是果智冥法性体,体虽是一而开四门,谓妙空、妙有、双亦、双非。如《地论》明四句显体以为四方,果智冥之以为四佛,叙宗之意显然可观。
二、「释」下,释护持,二:
初、约五佛体用释持。今经宗在释尊果智,欲彰此智冥四门理,是故特从四佛明之。良以佛智不分彼此,同冥法身不动之性,顺性名持。法性是法体、诸佛是报智、寿命是应用,此三皆常,故云无量。
二、「信」下,约信相疑除释护。佛护法性,为令众生不起倒惑。信相但推八十短迹,惑于法报常住之本,四佛示本令悟八十即是常用,故名为护。
二、「此一」下,拣示。指叙宗文名此一句,义虽种种不出于三,谓体、宗、用。正虽叙宗,宗必冥体,体必起用,是故此句不可独释。四德如后。
二、「观」下,约观释。上叙经宗,义归果佛,当机闻见,惑破理明。今之行人若不于心明方明佛,徒闻此教有何益耶?故令观心觉于四谛及以四德,既即我心,免数他宝。此文分二:初、约谛约德立圆观,二:初、约四谛,二:
初、总明境智。四门四谛俱通因果,门从理开就果为便,谛有苦集宜对初心。行者应知,借四方佛表四谛智,此乃托事兼附法相入心成观,是故四谛即一念心。阴心是苦,现惑是集,即智是道,本寂是灭,如实知之名四谛智。
二、「东」下,别示境智,二:
初、观境。四谛法相前果后因,今从修观始因终果,故世出世集道居前、苦灭在后。初心观境欲易研寻,宜从近事,故顺世俗甲乙、五行、四季等名,令四方义成,使四谛可识,务在立观,不拘名教。
二、「观此」下,发智。既于一心即观四谛,观之不已,眼智发生任运持护,妙理不失、倒惑不起。然须深察圆观四谛皆称无作,苦集逆修体是性恶,即逆是顺,道灭无功,故云「阴入皆如,无苦可舍;尘劳本清净,无集可除;边邪皆中正,无道可修;生死即涅槃,无灭可证。」见此炳然,名发谛智。
二、「又」下,约四德。上四谛观虽观一心,四教行人皆可修证。今就四德各明三观,初心顿修的属圆观。东方对常,常破无常,尘沙净也;无常破常,见思亡也;双非破二边,无明集寂也。说有前后,修在一心。三方例此。
二、「观东」下,约谛约德示佛名。前明觉智但是通明,若于观心不论别号,则观于经未为极顺。今于集谛达即真常,名为阿閦,此翻不动也。次于苦谛达即真乐,真乐尊重,名为实相。次于道谛达毕竟净,常住慧命,名无量寿。次于灭谛达二我空,所显真如是秘密藏,一音遍满,名微妙声。四方四佛本是心性,即性为观,观符于性成四佛名。
四、「我今」下,叙用,二:初、分文。二、随释,四:初、能破胜法,二:初、依现文示,二:
初、示三法体。能破胜法,在境智行。如将破贼,须身力健、次权谋深、次兵器利。二依于身,故喻于境。身须有谋,故喻于智。谋要兵助,故喻于行。此三若备,三障必忘。
二、「若相」下,释三法相,二:初、别示,二:
初、别教。行智理三次第资发,修时纵也。法报应三果中齐显,证时横也。良由此教本有法身为惑所覆,故须别作缘了之功相资显发。复由此教性具三法而不相收,致使功成,三身横显。
二、「若圆」下,圆教。圆诠诸法无非法界,以法界智导法界行、以法界行契法界境,法界无二,一外无三,故离纵过;法界非一,修性宛然,故离横过。因中三法修之既然,果上三身显时亦尔。
二、「虽」下,总结。修虽渐顿,俱能破于界内外障,是故皆名能破胜法。
二、「观」下,取新本示。旧文唯有彼于上根第一周法,新译既广更有二周,其第二周离车王子为婆罗门说法身常无舍利事,为中根也。其第三周自有一品分别三身,为下根也。此之三周皆是胜法,悉破三障。今叙能破,既云等法,理合该下三周之法也。
二、「次从」下,所破恶罪,二:初、重科总判,二:
初、科。此文正示所破恶罪。而言叙空品者,今举所破罪,彰能破用。诸能破中,空用为要,故当叙也。问前句已明能破之法,今那复有能破之方?答:前境智行是能治药,今明三业专闻思修是服药法。妙药不服、服不依方,病何能愈?此二相成,三障可破。
二、「余」下,判,二:
初、明转报异余经。恶报已成,今难可转。亦有经云「宿业不转」,况已受报耶?然是悉檀被机异说。今明三障若依经修,无不寂灭,以法胜故。
二、「一往」下,明三障由破戒。三障之由,教门异说,岂可备陈?今就一门,由破五戒。五戒之义该深摄广,何法不穷?然不碍余途,故云一往。问:秖由烦恼起破戒业,岂由破戒成烦恼障?答:由破戒业现多贪恚,如因谤经,深著邪见,婬欲炽盛。此等皆从业起烦恼,故知三障逆顺相由。
二、「今」下,依科广释,三:初、释报障,二:初、直约人道释,二:初、标示因果。二、「诸」下,验果寻因,五:初、明杀生报,三:
初、牒经示。内夭者,《说文》云「夭,折也。」
二、「昔」下,寻因验。三、「经」下,引经证。旧《华严经》也。具云「杀生之罪,能令众生堕三恶道,后生人道得二果报:一多病、二短命。」《十地论》云「杀得三果:一异熟果,谓三恶趣;二等流果,谓生人中多病短命;三增上果,谓感外物皆少光泽,不久住故。」
二、「若贫」下,明偷盗报,三:
初、牒经示。
二、「经」下,引经证。同生同名天者,晋译《华严》三十七云「如人从生,有二种天常随侍卫:一曰同生、二曰同名。天常见人,人不见天。」
三、「又」下以事验。由破禁戒,作诸不善,其二天龙必见弃舍,名誉利养因兹散失。
三、「若亲」下,明婬欲报,三:初、牒经示。亲厚者,谓父母兄弟妻子六亲也。《地论》云「婬得三果:一异熟果,谓堕三恶;二等流果,谓于人中受二妻相竞,及妇不贞良;三增上果,谓多尘坌。」今云鬪讼,与论符合。
二、引经证。人护者,女人志弱,故藉三护,幼小父母护、适人夫婚护、夫死子息护。法护,谓受五八等戒也。
三、「昔」下,约理推。昔毁他法者,令他犯戒故。
四、「各」下,妄语报,二:
初、明经脱略。例上三报,合有两句。
二、「内」下,约义足释,二:
初、足文示。足奇成偶,故云一双。忿,即怒也。
二、「昔」下,约理推。
五、「外」下,明饮酒报,二:
初、例加文示。
二、「昔」下,推示因果,二:
初、正示。撙节,亦礼度也。由醉故乖聋。𫘤,五骇切,痴也。
二、引证。经亦《华严》也。由饮酒故,嫌恨弥增,故得引证。
二、「问」下,广约五乘释,二:
初、约五戒违经问。以五戒名出小乘律,何以释今经王法相。
二、「答」下,约五乘持戒答。一切行法大小俱通,随人智解用之浅深。今释五戒为五乘法,分二:
初、总答。以五戒名入一切法,或多少异,但是开合。
二、「提」下,别示,二:初、约义释,二:初、以五戒配法体实浅深,三:初、明人天,二:
初、引经。天地大忌者,忌亦禁也、戒也。五星,谓东木精,岁星;南火精,荧惑;西金精,太白;北水精,辰星;中土精,镇星。五岳者,东岳泰山,属兖州;南岳衡山,属荆州;西岳华山,属雍州;北岳常山,属并州;中岳嵩山,属豫州。五藏,谓肝、心、脾、肺、肾也。以星岳藏俱配五行,但以五行对戒则三义自显:不杀对木,木主生长,杀则不生;不婬对火,火主照明,邪婬私隐;不饮对土,土则镇静,醉则倾摇;不盗对金,金为刑杀,盗则遭刑;不妄对水,方圆任器,以彰不妄,妄则反是。配五行则已配五星,岳之与藏秖主五行。经云五岳,盖译者顺此方润色耳。违天等者,上对五星,犯之则违天,下配五岳,犯之则触地,中成五藏,犯之则伐身。
二、「又对」下,配法,二:初、别配,二:初、周孔教,二:
初、五常。赵蕤《长短经》曰「仁者爱也,置刑除害,兼爱无私,谓之仁也。义者宜也,明是非、立可否,谓之义。礼者履也,进退有度、尊卑有分,谓之礼。智者,人之所知也,以定乎是非得失之情,谓之智。信者,人之所承也,发号施令以一人心,谓之信。」今以不杀对仁,杀他是无兼爱也。不盗对义者,盗则非宜为也。不婬对礼者,邪婬则尊卑不分,乖礼度也。不饮酒对智者,昏醉则不能定是非得失也。不妄对信者,妄语则人不信承也。若以五常对五行者,郑康成注《礼记.中庸篇》中云「木神则仁,金神则义,火神则礼,水神则信,土神则智。」向以五行对五戒,盖取此义,故以不饮对土,不妄对水。
二、对五经。不杀对《尚书》者,《尚书》断自唐虞已下,则尊禅让而鄙杀伐也。夫子以周室微弱号令不行,乃约《鲁史》而修《春秋》以代赏罚,使乱臣贼子惧,故对不盗戒也。礼有五焉,周礼大宗伯之职曰「以吉礼事邦国之鬼神祇事谓祀之祭之享之,以凶礼哀邦国之忧哀谓救患及灾,以宾礼亲邦国亲谓使之亲附,以军礼同邦国同谓威其不协及僣差者,以嘉礼亲万民嘉,善也。所以因人心所善而为制也。」邪婬是不以礼交,所以用嘉礼以戒邪婬也。《诗》者,善则颂、恶则刺,非妄语也。《易》者,穷理尽性之书,洁净精微之教。饮酒昏乱者,岂能穷其理尽其性乎?
二、「又对十」下,轮王法,三:
初:开五对十相。
二、「俗」下,示合七为二意。俗不能护口者,以五戒制在家众故。口分四过,俗护诚难,故但制一。饮酒是邪命自活者,以酒资身,不遵正戒,名为邪命。
三、「是为」下,结法从人立名。五戒虽是如来所制,既对十善,且从有漏判为旧法,故属轮王。亦名性罪性善者,以十恶法性自是罪,十善之法性自是善,是故轮王顺世俗性说此善恶以化众生。
二、「都」下,结示。世间之善不免轮回,纵生人天复起恶业。善尚如此,况不善耶?故云都是一切罪根。
二、「又五」下,辨二乘,四:
初、对五阴为念处境。不杀则色质完具,不盗则苦受不生,不婬则邪想不起,不妄则迁流淳实,不饮则了别分明。此之善阴岂独为境?兼资念慧,故可于阴开四念处:色阴身念处、受阴受念处、想行二阴法念处、识阴心念处。
二、「念」下,从念处具道品三脱。《大论》四念处中,四种精进名正勤,四种定心名四如意足,五善根生名为根,根增长名为力,分别四种处道用名觉,四念处安隐道中行名正道,三十七品如平坦道,空无相无作如城三门,涅槃如城。
三、「故云」下,明转阴为五分法身。禁防身口,故云色能发戒。禅是正受,故云受受禅定。假想了悟身空,故云想慧悟虚。文中剩通字,诸文所引皆无。进趣无怠则至圣果,故云行发解脱。自识已证,名解脱知见也。此即转五阴成五分法身也。
四、「当」下,结五戒为二乘之法。
三、「又五」下,明大乘,三:初、总标示。
二、「提谓」下,正配法门,三:
初、约经配四德。以大乘人了知五戒体是心性,若受若持一一顺性。性具四德,故五无非常乐我净,此总对也。亦可以五别对四德。心与众生性无生灭,是故顺性持不杀戒,是佩长生不死符印,此常德也。心与众生性无婬乱,故顺本性持不婬戒,名出入无乱。心与众生念念真实无虚妄间,是故顺性持不妄语戒,名往还无间。此二对净德也。心与众生性非昏醉,故顺本性持不饮酒戒,名统御一身,即我德也。心与众生性即菩提离贪求苦,故顺本性持不盗戒,名立道根,即乐德也。
二、「束」下,约事对三业。不杀盗婬,身业也。不妄语,口业也。不饮酒,意业也。持既顺性,故立戒因,成佛三业。佛身口意随智慧行无有过失,名三无失。以无失故不须防护,名三不护。身业现化,名神通轮;口业说法,名正教轮;意业鉴机,名记心轮。三皆摧碾众生惑业,下地不测,故名三密。
三、「三轨」下,约理对三法。五戒即理,一止一作皆与圆融三法相契。若欲别对,其理亦成。不杀众生顺常住理,即真性轨。不婬则心净、不饮则慧明,即观照轨。不妄则生彼信从、不盗则全他资具,即资成轨。既即三轨,则与一切三法相冥,故知五戒摄法无遗。
二、「横竖」下,举广结明。
金光明经文句记卷第一下
第二上金光明经文句记卷第二上
二、「复次」下,明五戒事理,复简偏圆。上虽通六,五戒之义该摄浅深,若不委论事理偏圆,何能精识持犯之相?此自分五:初、不杀戒,二:初、委示,二:
初、总示事理持犯。欲令行者用理不杀持事不杀,方名初心持具足戒。今明体法,须别空中。体法即空,乃属偏观,望圆是杀。须体诸法无非中道、世相皆常,是今所论理不杀戒。欲显此意,故从人天辨至圆极,故云因果种种不同。
二、「若作」下,别明偏圆得失,二:初、偏,二:初、人天但事,二:
初、人持戒功浅,须加防护心。如牛马,若非辔勒则见奔逸,若无杖策则犯苗稼,喻不作意则于境成犯。报百二十年是上方寿,人道诸根但明肉眼,余根可例。
二、「若任」下,天持戒功成,任运成性。心如河水,自然注入净戒海中。未论定共,唯报六天,以人岁数较第六天当尔许岁。唯得肉天,无慧法佛。余根可知。「若加」下,三乘加理,二:
初、二乘,义摄藏通。《涅槃经》以外道先出,喻以旧医;如来后现,喻以客医,佛所制戒名客戒也。事戒之外加修随道及无著戒,此戒位极,当教灰断不说有报。今据大乘,生方便土受变易寿。诸文不说此土寿限,但因移果易耳。今云七百阿僧祇者,必取尔许劫数之后方入实报也。若在此土破尘沙惑,亦得法眼。今论二乘初生之者,但得慧眼。
二、「若」下,菩萨,二:
初、正示。义当别教,次第修于三谛道共等。常即假观,是智所赞及自在戒。无常即空慧,即是随道及无著戒。前空次假,今从语便,空慧居次。言等慧者,即中慧也。乃是随定及具足戒,分得此二当于初地。生实报土,名华藏海。佛眼分显,四眼乃融,是故名为分得五眼。诸根亦然。寿是慧命,已属意根。经云「诸根复云寿命」,故须并说。
二、「比」下,结况。此教比佛,有于二意:若当教者,以因比果,分满不同。二比圆教,别教始终是菩萨法,望圆始终皆是佛法,故称不具及损减也。
二、「若」下,圆,二:初、示相,二:初、明得意持,二:
初、略示。事持即不伤杀众生身命,此同偏小轮王之戒。但不杀所以,与之永异,次文所明理观是也。
二、「又持」下,广明理持,三:
初、约体明持。此理不杀,若其不解性具九界,但云体达诸法即理、全波是水,犹滥通别未显圆修。故荆谿云:「若不谈具,乃属别教。」故须体达假合之身、三惑痴爱、三科实法,皆性本具,性无差别,故名一相。性非暗缚,称为明脱。既即性具,何可毁伤?痴爱是子,假实是果,全体即性,性岂生灭?如斯妙观,即障是德不待转除,方是持于理不杀戒。
二、「成」下称性得报。初住已上至于妙觉,皆得名为成就智慧居常寂光,此乃分满依正二报也。无生后报但现报,故名常寿湛然无损减也。五眼具足,诸根亦然,离不具也。若论外用,六根互通。略举眼耳,根自在也。现十界寿,或修或短,寿自在也。
三、「是」下,结示因果。
二、「又圆」下,明得意犯,二:
初、总示二犯。此事理犯,若其不解性具违用及杀法门,但以慈愍能现逆相而解释,此岂前三教菩萨之行不能作耶?故《普门疏》明嗔法门为成就故,常念观音。是知须得性杀之意,慈方无缘,故云唯杀唯慈,名得意犯。
二、「如仙」下,别示二相,二:
初、引人明事杀。《大经.圣行品》佛说本生,曾为国王,名曰仙豫,爱念大乘。时世无佛,十二年事婆罗门为师,后遂劝彼发菩提心。而婆罗门不信谤法,王乃杀之,而王不堕狱,以无杀罪故。至〈梵行品〉,佛说慈心之果住一子地。迦叶难言:「若菩萨住一子地,云何佛昔为王断婆罗门命耶?」佛言:「我以爱念故断,非恶心也。诸婆罗门命终生阿鼻狱,即有三念:一自知从人道来、二知是地狱、三自知谤法为王所杀。念是事已即信大乘,寻时命终,生甘露鼓王世界,于彼寿命十劫。我于往昔乃与是十劫寿命,云何名杀?」然须明于得杀法门,令其爱念成无缘慈,方合疏文唯杀唯慈也。
二、「又作」下,据经明理杀,二:
初、正释。前就不断,名持不杀。今明有断,故云犯杀。圆教自论断与不断二义同时。既明六即,六故有断,即故不断。亦可秖就即之一字明于二义:障体即德,无障可论,斯为断义。障既即德,障何甞断?斯不断义。故烦恼即菩提、生死即涅槃,断与不断妙在其中。诸大乘经说圆顿观,有此两门。今就有断名为理杀,故云析荡累著是业及诸烦恼以为所断。树神谕于修观之人,劫火谕于能断之智。故《大论》三十云「譬如空泽大树,众鸟集宿。一鸽后至,住一枝上,其枝即折。泽神问其故。树神答曰:『此鸟从我怨家树来。食彼尼俱类子,或当放粪子堕地者。恶树复生,为害必大,是故宁舍一枝,所全者大。』菩萨亦尔,于魔外惑业无如是畏,而畏二乘。二乘于菩萨边亦如彼鸟,坏彼大乘心,永灭佛乘心。」今文但以怨鸟通累著等也。劫火等者,亦《大论》文。论第二云「二乘虽破三毒,气分不尽。如草木薪火烧,烟出炭灰不尽,火力薄故。佛三毒永尽无余,譬如劫火烧须弥山,一切地都尽,无烟无灰。」今谓佛智,即圆智也。断阴入界生死,即涅槃也。约即论断,名得意犯。理观断破,名不持戒,此为诚证。下诸理犯,其义皆成。一切尘劳是如来种,此是性种,亦敌对种。惑非性染,安名佛种?以知即性修染本虚,本虚名灭,即理杀也。
二、「成」下,得报。事理二犯既顺性德杀害法门,故杀法成就乃得法身,垂应九界示命长短、现根缺具。此自在用,真因分得,极果究竟。
二、「前」下,结胜。先且斥劣。人天近事、藏通浅理、别教次第,是故隘塞,此等皆非修性不二通达之途。唯圆实戒,一摄一切宏广无边,即事而中深远莫测。凡小之径必会逆顺之异,能同十戒之中名毕竟戒。
二、「不」下,结责。先结该收,后责局小。
二、「复次」下,明不盗戒,二:
初、总明事理持。犯事盗,可见。就理论盗,据《阿含经》演小成大。人天取有、藏通取空、别取但中,皆他物也,非盗是何?《净名》云「无取是菩提,舍攀缘故。」
二、「若」下,别明偏圆得失,二:初、偏,三:初、人天,二:
初、斥事持成犯。人天妄乐,为可意也。欲成理持乃斥事戒,故就所求果报而责有漏之乐。犹如粪中有庵罗果,有智童子不应求食。乐杂见思,如世美食杂以毒药,食则害命,有观智人所不应求。设得华报,心不甘嗜而生欢乐,云何凡夫为欲持戒?
二、「贫」下,约经文明报。四姓者,毘舍、首陀、婆罗门、刹利。人中虽谓二贱二贵,既乏圣财,四姓三界俱属贫穷。洄,转水也。澓,深水也。漏心持戒求可意果,正为有流洄澓所困三有流转,故曰有流,非四流中一。有漏因果具足三障,能障见佛天中天也。亦是障于第一义天。以障隔故,义言舍离。此乃事持成于理犯。据经招报贫穷困苦,诸天舍离也。
二、「又二」下,二乘,二:初、斥理持成犯,二:
初、约有求斥。智举四谛,境唯在苦。于身等四观苦等四,流厌生死苦、忻涅槃乐,在小名持、于大名盗,为于涅槃生忻求心。介尔者,微弱也。微有心生,即堕四性。既有性过,乃属生死。无所得中而生得想,成不与取,岂非盗耶?
二、「即非」下,引诸经斥。烦恼为薪,智慧为火,成涅槃食。不非时证,此斥二乘怱怱取证,是非时证。不待《法华》说于所因,于小涅槃思惟取证,大根不发如焦败种。以见苦果故断除集因,以修道品故造趣灭尽,则非大乘即惑成智无断无修、即生成灭无苦无尽,故云非求法也。《中论》云「诸佛说空法,为度著有者;若有著空者,诸佛所不度。」「身长三百」下,引金翅鸟雏以为喻也。二乘但念空无相无愿三种三昧,如身长三百。无中假二智,如无两翅。堕三无为坑,如鸟堕地。若死等苦,成罗汉果也。若死苦成,辟支果也。苦等于死名死等苦,而实未死也。或云:二乘方便是死等苦,圣位是死苦。又学人是死等苦,无学是死苦。三无为者,一择灭、二非择灭、三虚空。通举言三,二乘所证盖择灭也。然此谕本出《大品》而《大论》释之,谓金翅身长三百由旬,能从一须弥至一须弥。是鸟初出,两翅未成,意欲飞去堕阎浮提,受若死、若死等苦。中道生悔,我欲还天,不能自举。本谕菩萨堕二乘地,今借谕二乘耳。
二、「法」下,引经明盗报。不得大乘法食为饥饿,无大力用为羸,无太功德为瘦,有无善上起见思如疮癣。不见三身一体之佛,不闻圆顿之法,不入三贤十圣众数。
三、「若」下,菩萨,二:初、斥次第成犯。行学道三,对戒定慧。言次第者,此三皆随空假中转。三谛纵故,从浅至深,是故逐一而论取舍。生死为来,空中为去。本沦生死已名为来,去已载来建立生死,故成两来。破有出界已名为去,舍边趣中名为更去,故成两去。如此来去,岂非屈辱?谛观不殊,离二取相。今既别修,以观缘谛,名不与取。
二、「取已」下,据经明盗报。取舍既数,即此名为贫穷困苦盗业之报。以别圆教诠变易报,不就改生,念动是业,迁变是苦。故《起信论》云「动即有苦,果不离因。」不能初心顿绝思议,故使义天虽近而远,即舍离也。
二、圆,二:初、示相,二:初、明得意持,二:
初、赞理持相。唯有圆观乃能究竟离不与取,绝取之观谓五不受,即不受四边及不受不受。此五不受,若其不以妙理甄之,恐滥偏教,是故先云圆人观诸法实相,诸法不出佛及众生依报正报。此乃逆顺二修之法。全修即性,一一无非中道实相,中实之相非待对相,圆人观此故无四受。不独境绝四句之待,亦绝境观能所之待,故不受之观亦不受也。既于初心即依中实修五不受,则唯属圆也。五不受故,名为不取。是大菩提,能障一切有缘之愿,法法皆中,高外无下、下外无高,何法可取?何法可舍?
二、「如是」下,约经明报。即以理富显不贫穷。富故不取,宁有困苦?以不取故思议即绝,第一义天不相违背,乃应经文诸天不离。
二、「圆人」下,明得意犯。盗法门者,所谓性恶。佛所师故,名之为法。智由兹入,故名为门。圆人得门,逆顺自在,能作理盗亦作事盗。今文略事,例杀例淫合有其相。若理盗义,文出《鸯掘》。彼经偈云「不与者菩提,无有授与者,不与而自取,故我不与取。」此意乃明究竟不取是究竟取,此取得名如海吞流。四重担者,《鸯掘经》云「譬如大地荷负重担,一者大水、二者大山、三者草木、四者众生。菩萨亦尔,正法住世余八十年,为一切众生说如来藏,是名初担,重于大山。恶人毁骂闻悉能忍,是第二担,重于大水。无缘得为国王大臣说如来藏,唯为下劣堪忍演说,是第三担,重于众生。穷守边地恶处,丰乐之处不得止住,是第四担,重于草木。」彼经四担谕于四事,观今文意似喻四弘。
二、「前」下,结胜。浅而且塞者,且兼也。
三、不淫戒,二:初、示事理持犯。示事理者,意在兼持,以事扶理、以理导事。既居末代,功在事持,乃是涅槃扶律之意。理持论于染不染者,心观他境名为染法,既境为观方名不染。言种种者,事随理观,小大偏圆具如下辨。
二、「若关」下,明偏圆得失,二:初、偏,三:初、人天,二:初、人,持心未淳,如猴著锁。擎一油钵者,《大经》譬如大众满二十五里,王勅一臣擎一油钵,经由中过勿令倾覆,若弃一滴当断汝命。复遣一人拔刀随之。臣受王勅尽心持行,虽见五欲心不贪著。彼经以二十五,谕二十五有。拔刀,谕无常。今文谕凡夫持戒,拔刀可谕三涂罪也。割舍现麁求未来细,如以贱易贵也。
二、「若为」下,天,二:
初、六欲。文举帝释意遍六天。
二、「若断」下,八地。以数息法摄五欲心,意生四禅受枝林乐,极至有顶如氷鱼等。岂知长寿,八难中一;摄在味禅,非不染欲。
二、「若憎」下,二乘,二:
初、于小名持。知苦断集如怨如蛇,修道证灭如亲如宝,但自调故直去,无悲济故不回。四方四维谓八方风,谕于人天四违四顺,谓利衰、毁誉、称讥、苦乐也。须弥,谕二乘心也。
二、「若闻」下,于大名犯。随岚,此云迅猛,坏劫中此风起时能破须弥。以界外二土五尘,能动二乘也。《大论》中迦叶闻甄迦罗琴不能自安,即云「八方风不能动须弥,随岚风至破如腐草。三界五欲我已断竟,不能动心。此是菩萨净妙五欲,吾于此事不能自安。」
三、菩萨。此别菩萨望圆成犯,缘但中道而生顺爱。若入十行,退不取小、不进求圆,如堕山顶,故名顶堕。旃陀罗者,此云严帜,乃是西土屠杀之辈,以恶业自严,行时摇铪持竹以为标帜,故以为名。今斥但中解者,于圆菩萨犹如人中屠脍恶类也。既无即中二观方便,乃被教道中慧所缚。既与无明怨雠共住,何能胜之?别修之慧无无作利,望毕竟净是染欲法。凡斥别教,多是住行及十信人,以回向位能圆修故。
二、圆,二:初、示相,二:初、明得意持,二:初约义示,三:
初、示能净谛观。一心者,见思心也。观此染心即是净性,性非浅狭,极三谛源。全谛发观即空假中,即空故不染于染,即假故不染于净,即双遮故不染二边,即双照故不染中道。三谛三观秖一刹那,能所不殊、中边俱净。
二、「即空故」下,示所净爱见。上之谛观俱为能净,今明见爱方是所净。须知所净该于通别,佛菩提等是顺道爱,深观即中其爱自泯。
三、「三」下,示三谛名净。净是空义。毕竟空者,须空三谛,以验能空不少三观。能空亦空故,是净亦净,于通不塞也。
二、「经」下,引经证,二:初、引经文。二、「圆」下,会经意。经就位论,持唯在果。今约圆观,初心即能顿持佛戒,以观实相因果无殊。若不尔者,云何能以如来庄严而自庄严?
二、「圆」下,明得意犯,二:
初、引诸经事。既得本性染爱法门,故能行于事染之行,亦能示于理染之观。染观可例取菩提义,故今略之,但依《华严》出事染相。行不污戒者,菩萨名也。先以欲钩牵者,爱欲如钩,能牵于人,然后令彼达欲法界,名入佛道。
二、「斯乃」下,明用犯意。指上三人久住性染无染法门,能现修染,故得名为非欲之欲;而令众生即欲悟性,故得名为以欲止欲。谕以屑者,字应作榍,又作楔同。《说文》云「楔,櫼也。櫼,子林切。」出前櫼者必假后櫼,故云以楔出楔也。将声止声者,《大论》第七云「譬如执事比丘举手唱言:『众皆寂静。』是为以声遮声,非求声也。」
二、「前」下,结胜。
四、「复次」下,明不妄语戒,二:
初、示事理。问:事中妄语重者,乃是未得圣法言知言见。今法门解于未证得谓已证得,与事何别?答:盖第四戒自知未得上人之法,诳他言得,故此妄语除增上慢。若理妄语,内心实谓已得已证,此心增上而慢于他,是增上慢。故《法华》云「比丘比丘尼自谓究竟,便不志求无上菩提,当知此是增上慢人。」今未解圆理,于人天三教各自谓实,名为妄语亦是上慢。
二、「诸」下,明偏圆,二:初、偏,三:初、人天,二:初、人,二:初、妄语相,二:
初、爱。下苦者,轻苦也。三涂苦重,人间苦轻,凡夫不觉计之为乐。以苦为乐,故曰横生乐想也。犹如世人罪合当死,而以千罚放命。罚实是苦,以得全命,罚罚之下皆生乐想。又如病者恐死,加之针灸。针灸实苦,言除病故,皆生乐想。八苦交煎,妄谓为乐,事亦如是。
二、「竖」下,见。广如《大经》。凡夫外道慢心自高,谕之竖幢。口宣慢言,谕之打鼓。于五阴上各起四见,文中略示色阴,余之四阴可以例作。次句应云「离色是我」,今云「我即是色」者,文之误也。色中有我,即色大我小也。我中有色,即我大色小也。起六十二者,五阴各起四见共成二十,历三世成六十,而其所计不出断常二见,故有六十二也。所说无实,其犹谐谑,故云戏论。由斯戏论,不见真空,故破慧眼。
二、「备口」下,结示口过。见是妄情,须生转计,即两舌也。宣邪恶理,即恶口也。巧饰邪言,即绮语也。诸见本邪,以邪为正而诳于人,故标妄语,其实备四。
二、「三十」下,天。《大经.婴儿行品》云「如彼婴儿啼哭之时,父母即以杨树黄叶而语之言:『莫啼莫啼,我与汝金。』婴儿见已生真金想,便止不啼。然此杨叶,实非金也。木牛木马、木男木女,婴儿见已亦复生于男女等想,即止不啼。如来亦尔,众生造恶,为说三十三天常乐我净、端正自恣,于妙宫殿受五欲乐。众生闻已心生贪乐,止不作恶、勤作善业。三十三天实是生死,无常乐我净,为度众生方便说有。」章安释云:「此合天上四德。杨叶谕妄,净色鲜明故。杨树谕妄,常体柔软故。木牛木马谕妄,乐可戏故。木男木女谕妄,我似人故。」非想细烦恼者,彼有十种细心数法:一受,谓识受;二想,谓识想;三行,谓法行;四触,谓意触;五思,谓法思;六欲,谓欲入出定;七解脱,谓行法解;八念,谓念于三昧;九定,谓心如法住;十慧,谓慧根慧力。
二、二乘,二:
初、出行相。竞执瓦砾者,用《大经》春池失珠谕也。春池,譬众生尘欲耽湎之境。失珠,譬圆解潜昏。信小乘教如入水,修观如求珠,但见偏真谓为究竟,如得瓦砾便谓真珠。生灭度安隐之想,犹如欢喜持出也。生实未尽者,犹受变易故。所作未办者,佛道未修故。离毒说脱,乃一小脱。即毒明脱,名一切脱,大涅槃也。佛为上慢执著三毒,便为解脱,是故说离。声闻住此谓究竟脱,其实未得一切解脱。此以《净名》对《法华》,文出妄语相也。
二、「未得」下,结成妄语。
三、「佛」下,菩萨,二:
初、示其行相。佛说四门,意诠一实。别人根钝,各执一门彼此隔碍。
二、「夫」下,结为妄语。诸法实相,离言说相、离心缘相,以法法体遍、多少性融,岂可定以空有等言、一二等数?此教言思既乖实理,非妄是何?
二、圆:二:初、示相,二:初、明得意持,二:
初、总标心口。圆人根利,闻空有等皆知性具,性具四门岂有隔碍?一门具三,三门皆尔。称性而观,称性而说,既皆称性,性绝言思,故观即无观、说即无说,是故观说皆云如实。
二、「如」下,别释心口,二:初、明心离诸相而观。所非内外,或约自他、或约根尘、或约心法、或约法性对于无明。此等内外双亦双非,皆成四相。妙观得脱皆离此四,亦不以无四相观而得解脱。性空非四、相空非无,此之二空名滥通教,须就圆理拣彼徧空。圆理者何?谓诸四相不出本觉,全本为始、即境是观,岂更偏著四种之性及无四之相?「非此二空」下,名解脱。
二、「如实」下,口称四实而说,二:初、约法示。实等四句亦乃不出本觉之性,以此觉性真空毕竟故名为实,具足缘起故名不实,二不相碍故成双亦,二无二相故即双非。觉性无偏,四皆全分,实摄三句,乃一实一切实。不实摄三,余二亦尔,是故四句皆云一切。其圆解者虽谈一句,一外无余,何有一言不称本觉真实之性?是故四句皆得名为如实说也。
二、「经」下,引经证。初心圆说与果无殊,故引《法华》本佛作证。佛施权迹及开实本皆称真如,有何一句而非实耶?似位妙音髣髴同佛,口密之相开小成大,能以佛声如实而说,令诸众生闻皆入实。
二、「圆」下,明得意犯,二:
初、约果人示。虽就果示,意显始行,故云圆人。妄语法门者,乃是性德权巧妙门也。称妄语者,无而说有也。谓十界冥合本是一乘,无有三乘差别之相。佛为机故分别说三,令诸众生各为究竟,自求趣证速出生死。如无三车说有三车,令诸乐著嬉戏之子争出火宅。天无常乐说有常乐,如以黄叶止彼啼儿。此皆巧用妄语法门而为利益也。
二、「经」下,引经证。《诸法无行经》中,文殊说不动相法门已,空中万天子赞言:「世尊!文殊名为无碍尸利、不二尸利」等。文殊语天子言:「止止。天子!汝等勿取相分别。我不见诸法是上中下,我是贪欲尸利」等,具如今疏。天子唯以性善法门而赞文殊,且别教但中岂非性善?须断九界然后证得,斯乃于法见上中下。文殊欲显圆顿之理,具足善恶无非法界,特以三毒而自立称。然三毒等虽俱性具,不异而异,是即实之权,皆是秘妙方便之法,故一一句望实言,非成妄语义。虽是妄语,而皆是性本具法门。今宗讲者,才闻权假便谓非性,吾知其人未生圆解。
二、「将」下,明犯意。同于前文以楔出楔也。
二、「前」下,结胜。
五、「复次」下,明不饮酒戒,二:
初示事理。
二、「夫」下,明偏圆,二:初、偏,三:初、人天,二:初、人中事酒,二:初、据教明过。三十六失,出《沙弥戒经》。《大论》唯三十五失,结为颂曰:
五百世无手者,《梵网经》云「若佛子,若自身手过酒器与人饮酒者,五百世无手,何况自饮。」伏匿,皆隐也。自说私隐,故云发出也。
二、「过」下,斥人好尚。引满者,晋左思《蜀都赋》云「合樽促席,引满相罚,乐饮今夕,一醉累月。」注云:酒将阑故,合并其樽,促近其席。引,持也,持满以相罚。酒厚乐极,故醉累月。《三国志》魏尚书郎徐邈私饮至沈醉,时科禁酒,校尉赵达问以曹事。邈曰:「中,圣人。」达白之太祖,太祖甚怒,度辽将军鲜于辅进曰:「醉客谓酒,清者为圣人,浊者为贤人。邈性修慎,偶醉言耳。」竟免刑。晋毕卓为吏部郎,比舍酿酒熟。卓醉后,夜而瓮下盗饮之,掌酒者缚之。明旦,乃毕吏部也。自署为酒徒者,以酒徒自号也。如唐元结自号酒徒,皮日休自号醉士之类也。《三国志》吴太中大夫郑泉,字文渊,陈郡人。博学有奇志,性嗜酒。临卒,谓同类曰:「必葬我于陶家侧,庶百年后化成土,卒见取为酒壶。」竹帛载之者,谓史志皆书其事也。古皆记言事于竹简缯帛,以未有纸也。后代称其故实,故谓史籍为竹帛也。古今歌之者,古今之人不斥其失,往往为歌诗以称美之也。不应作而作者,引满中圣、酒徒酒壶之事,皆耽湎荒恣,其失大矣。《尚书.酒诰》诫之甚明。而四贤反为之,是君子所不应作之事而作之也。不应歌而歌者,古今之贤当贬其失,而反作歌诗以美之也。若作若歌,非酒之过失而是何耶?
二、「释」下,三界惑酒,二:初、别示,二:
初、引论明见醉。《释论》第八文也。王,即南天竺王也。侜张,《尔雅》云「侜张,狂也。」侜字,张由切。
二、「又」下,约谕明爱醉。
二、「三」下,总结。
二、二乘,二:初、断通从别,以明能醉。九十八使者,见惑有八十八,思惑有十也。四住者,三界见合为见住地,三界思分为三住地。无明未吐者,以酒谕惑也。半疟人者,四住已除,无明尚在,半安半病,其犹疟疾。此亦《大经》中谕。
二、兼凡斥小,以明所迷。引醉归之者,谓佛引醉谕,归还二乘也。按〈哀叹品〉中,诸比丘说醉谕,以谕凡夫流转无常见常如醉,小乘修无常想故如醒。佛即引醉谕于二乘,谓于真常而见无常是醉义也,故云引醉归之文。人合作文。「世间」下,文辞从省,四倒四德各举其二,影互相显。
三、菩萨,二:初、约教道观中皆名不了,三:
初、法。别教至极,但破无明一十二品,故于佛性见不了了。又从初心,不知五住即是法界,不名佛法,是菩萨行,故于佛性见不了了。
二、「如」下,谕。凡举五事,悉谕见性不得了了。舶者,大船也。谕出《大经》。然彼十谕并谕于圆,以分拣极,故云见不了了。今谕别者有二意:一者、别教极果秪齐圆教第二行,故见不了了。二者、二教理同得意、其德失意但中。今就失意,故以谕别。《如来藏经》十谕亦尔。《止观》在别,《十六观疏》而显于圆。
三、「如」下,合。
二、「故」下,明自圆解外皆名邪见,未得圆中正见故也。
二、圆,二:初、示相,二:初、明示行相,二:初、得意持,二:初、称性观故得名醒悟。此段文意乃将果德顿为始行,苟不了知第六识心是性恶者,何能初心修如来行即观秘藏?肉眼即佛,永不改观,而见牟尼与妙德等。荆谿的示须闻性恶方修性行,不可欺也。
二、「是」下,以圆伏故名除酒法。五住正习同居一念,即惑为观、观外无境,如翻大地,草木宁存?亦如日光不与暗共。有何酒法而不除耶?此人事戒轻重等持,与上理戒念念兼行,方名究竟。
二、「圆」下,得意犯,二:
初、明具大智故能理醉。何名大智?谓了性具九界因果,是故名为饮酒法门。真空实相,如《起信论》一真如性,有二种德:一如实空,与过河沙烦恼不相应故;二如实不空,体具河沙功德,无有所少故。护一切失,故空如瓶,德用无碍,故不空如酒。然河沙性德即十法界圆融法门,九界即佛,成前持相;佛界即九,成今犯相。故犯相云「变化五道,宣扬哮吼」,其犹酗酒之用也。
二、「波」下,明具大悲故能事醉。波斯匿,此云和悦。若饮酒后,应死判生,故曰多恩。末利,即匿王正后也。王甞嗔怒欲杀厨人,诸臣共议:「国中唯有此人,杀已无人知厨称王意者。」时末利后即办好酒美肉,沐浴名香庄严身体,将诸妓女来至王所。王见后已嗔心乃息,后即遣人诈传王勅勿杀厨人。匿王后以此事问佛:「后持五戒、月行六斋,一日之中犯酒妄二戒,八戒之中则犯其五,谓过中食、服香花、作倡妓、高广床、饮酒、妄语也。破戒之罪,轻耶重耶?」佛言:「如是犯者,得大功德。何以故?为利益故。」出《未曾有经》下卷。入于酒肆,即净名居士。此上三人皆是高位,皆住性恶权巧法门,故于持犯得大自在。不可秪将慈念而解,若无性染,慈岂无缘?
二、「夫」下,结得斥失。若得性具善恶之门则逆顺俱当;失兹要柄则持犯俱非,如把刃自害。得失之要,不可不穷。
二、「前」下,结胜。若善恶分岐,岂醉醒不二?诸佛究尽?宁有所偏?
二、「上观」下,观心释。圆论理戒,岂不观心?但为前文是约教释,正为开解。今撮五戒人一念心成于圆观,正为立行即闻而修。修发之门,说者应授;若不尔者,数宝何为?分二:
初、附上谛智问。上观四谛各发觉智,乃言四佛;今明五戒亦可观之,成五佛不?问意如此。
二、「观五」下,据今戒体答。若观五戒是实相者,所发觉智岂非五佛?然五实相是所观境,五境发智名为五佛;实相无相尚叵言一,岂定五耶?由附五戒各见实理,故似分五。实理者何?所谓本觉。此之觉体是无缘慈故名不杀、无取故不盗、无染故不婬、真实故不妄、明了故不饮。今圆行人以妙三观顺性修慈,乃至三观顺性修智,说之如此修乃同时,故得名为观五实相。观之不已,本觉全体发成始觉,名为五佛。名字观五,观行已去皆得称发。
二、「次」下,释烦恼障,三:
初、节示经文。
二、「上」下,对上下辨,二:初、对上下定体,二:
初、对上报论义便。报多约色,惑唯在心,故云义便。
二、「报」下,与下业论体别,二:
初、问起。以十恶中贪嗔痴业名同烦恼,如何分别?
二、「数」下,释通,二:
初、引数人释。二俱数起,但以轻重分于惑业。
二、今师释,二:
初、约心克示。贪等决定发动身口招报名业,以异烦恼非决定故。
二、「若」下,因示生疑,二:
初、疑。若决定心发动身口名为业者,下恶星等自是外境,何名业障?
二、「此」下,释。星等乃是业之前相,表于责报故属业障;今示作业体,下明宿业相,若论作起时,岂非心色?
二、「若」下,对上下论转。二障在因是故易转,报障已受是故难传。难者若转,易者必去。
三、「通」下,约文示相,二:
初、通别。通论可见。若别论者,见惑执我,爱但著事,此之二惑皆具三毒。执我三毒若其不遂,则多愁忧。著事三毒既不执我,但恐不遂必无愁忧。
二、「今」下,指广。章安记录不能广陈见思之相,令后说者委而示之,故注云云。
三、「三破」下,释业障,二:
初、节经。
二、释义,三:
初、定文是业。已作之业将感恶报,故有异相表发其事。验知此句明于业障。
二、「恶」下,略释经文。别有客星者,以五星、二十八宿常现,则非恶星。「亦是」下,约常星失其行度躔次,亦名恶星。一方有七者,角、亢、氐、房、心、尾、箕,东方苍龙七宿。南斗、牵牛、婺女、虚、危、营室、壁。北方玄武七星。奎、娄、胃、昴、毕、觜、参,西方白虎七宿。东井、鬼、柳、七星、张、翼、轸,南方朱鸟七宿。凡四方之宿皆逆数。宿,音秀。失其分野者,《周官》云「天星皆有州国分野。角、亢、氐,兖州。房、心,豫州。尾、箕,幽州。斗、牵牛、婺女,杨州。虚、危,青州。营室、东壁,并州。奎、娄、胃,徐州。昴、毕,冀州。觜、参,益州,东井舆鬼,雍州。柳、七星、张,三河。翼、轸,荆州。」荧惑,火星也。《汉书音义》云「妖星曰孛星、彗星。长星,亦曰搀抢。」《释名》云「星光稍稍似彗,言其孛孛然似扫彗也。又类散麻,故云麻彗。」《左传》「凡人火曰火,天火曰灾。」今但取风雨雪霜乖候者皆名灾。法邪,谓外道经书。蛊道者,事释乃是仙鬼毒害于人。蛊,工户切,《声类》作弋者切,蛊物害人也。《说文》「蛊,腹中蛊也。」《楞严》云「贪恨为罪,是人罪毕遇虫戒形,名蛊毒鬼。」理解乃是自心三毒名之为蛊,此蛊能害百千万身,法身慧命永为所害,比夫毒鬼为害至微矣。丑恶形声,见闻为怪。不适意者,适,悦也。
三、「夫」下,劝令正信,二:初、明相见表五罪,二:
初、约现文表示。亲离,即亲厚鬪讼。幽厄,即王法所加。幽谓幽境。
二、「其」下,例余相亦然。
二、「行」下,诫行者问邪师。《礼记》曰「龟谓之卜,蓍谓之筮。卜筮者,所以决嫌疑、定犹豫也。」今云折篾,篾谓竹篾,谓揲蓍取卦,折竹篾为文也。管公明者,槐人也,名辂,字公明。善卜筮,所向皆验。应知恶报由罪,结罪由心。苟正于心,罪报自荡;不修内德,卜筮何为?吴氏《春秋》云「宋景公时,荧惑在心。公召子韦问焉。子韦曰:『祸当君。虽然,可移于宰相。』公曰:『宰相所以与理国家。』『可移于民。』公曰:『民死,寡人将谁言君?』『可移于岁。』公曰:『岁饥,民饿死。为民后而杀其民,谁以我为君乎?』子韦曰:『君有至德之言三,天必祐君,荧惑必三徙舍。舍行七里,一里当一年,君延年二十一矣。』荧惑果徙三舍。」况能内观法性达罪本空,均生佛于自心、起慈悲于法界,恶星之变何虑乎不灭耶?故于次文明其方法。
二、「从」下,举方法。若依初开章为四,此当第三能破方法;今依重科。
金光明经文句记卷第二上
第二下金光明经文句记卷第二下
从「诸根不具」下,叙〈空品〉,文为二:初三行半,明所破之恶,即三障文也。次二行半,明能破之方,即今文也。而释一行半讫,复依初开章,以后一行为四结成。然取义成,分章从便,分三:
初、节经立意,以顺重科,云能空也。
二、「前」下,据意释经,三:
初、立意。禳,谢也,又除殃祭也。
二、「洗」下,释经,二:
初、释前三句。欲知智在说,故以听经而为般若。又听经发智慧故。心有染故,用不自在;今既清净,能成解脱。
二、「前令」下,释后三句。至心之境,即甚深行处,不念此处,安名至心?
三、「夫」下,劝信,二:
初、约身陈类。今之三业表法之身,本是血肉不净之物。次举二喻。栴檀,香木。伊兰,臭树。《大经》明阇王造逆,后既见佛罪除,乃自叙云:「我见世间从伊兰子生伊兰树,不见伊兰生栴檀树。我今始见从伊兰子生栴檀树,伊兰子者,我身是也。栴檀树者,即是我心无根信也。」
二、「今」下,约行可期。三业虽近、三德虽远,修得规矩,即近成远。规圆矩方,《孟子》曰「大匠训人,必以规矩。」
三、「洗」下,行成破障。若于浴等无三德观,如何能禳三障恶罪?
四、「从是」下,结成,三:初、节示经文。二、「能」下,正释经义。三、「寂」下,深明经意,四:
初、据今文示法。寂灭华音,涅槃梵语。涅槃之名召三德体,故知寂灭是三德成。
二、「前」下,约行成德显。三业既修金光明行,成则契于三德之理。修在名字,观行、相似至分真位皆得,名为转障成德。不尔,岂曰行方等经?
三、「报」下,明转障成德。
四、「前寄」下,明经巧难知。
五、叙流通明教相。《疏》略指上。
三、明疑念序,二:初、释〈寿量品〉题,二:初、正释,二:初、约三佛难思以释,二:
初、佛本无三。不唯法佛无身寿量,报应亦乃不可说三,以一切法离于名字言说相故。
二、「随顺」下,随世俱立。众生若有得益因缘,即须随世立诸名相。非唯应佛立身寿量,法报亦乃可论此三。须知无三,不减一法;虽立三三,不增一法。良以有无皆法界故,故真无俗有、真有俗无皆是悉檀,令于三身得四益也。此文分二:初、列三身各三。二、释三佛三义,二:初、约义分别;二、据理融即。分别且从修二性一,令义易明。法是本觉、报是始觉,始本一合方有应用。一往似纵,说者应以次融即文非纵非横,妙会此义,令其闻者识圆三身。文分三:初、「法身」下,法佛,二:初、别释,三:初、身。始觉报智依本觉成,故以法性而为师轨。究论始本唯是一觉,故云还以法性为身。是故马鸣归命三宝,即以佛身及体相等而为法宝。此身等者,非分段变易色质心智三科所摄、乃是常住五阴等法聚以为身。此法无相不可说示、为众生故彊名法身。
二、「法性」下,明寿。色心和合乃有报得连持寿命。身既非阴,岂有命根?为物彊指不迁为寿。
三、此寿下明量;量依身寿,故同彊指。
二、「此即」下,总释身寿量。上言非无不者,若据次文,义当双非。以其法体离于二边及超报应,彊于此理立身、寿、量三种名字,令物忘情也。
二、「报身」下,明报佛,二:初、称法有报,二:
初、引经。此从顺修称理事说,修行所感,释报义也。《法华》文证智德之报,以彼经云「慧光照无量」故。《涅槃》文证断德之报,以云「大般涅槃」故。
二、「如如」下,释义。修行所感二种之报,乃是始觉与本觉合,即以始本而为境智,此二不异故名曰如。各二如者,智如如境、境如如智故也。复以菩提名如、如智为能应冥,法性名于如、如之境为所应冥。以函盖合,先喻应义。函盖虽合,犹存际畔,复以水乳喻其相冥,此乃泯然而成一相。始觉本觉义二体一,正同于此。
二、「法身」下,明就报立三,即身、寿、量也。三中一一言法身者,报智所冥,离法无报,故初身。言非身者,非应佛有分齐身。非不身者,非报佛无分齐身。又非身则非有、非不身则非空,中道法身乃本觉体。始觉冥此,能冥亦忘,为成观故,彊名报智。二寿、三量,称本双非,为物彊指,义皆同身。
三、「应身」下,明应佛,三:
初、明应物有三,初身、二寿、三量,皆如谷响大小随声。是故此三悉云应同。
二、「智与」下,明依二有应,三:
初、法。不觉忘处,始本一如,故云智与体冥。觉体自在,故云能起大用。
二、「如水」下,喻。真金上色,须水银和,方能涂去声物。阙此一缘,金无涂用。
三、「功德」下,合。报智功德以合水银,法身合金,处处应现合涂色像。
三、「能为」下,明应遍三土,二:初、双明报应;二、「有量」下,单示应身。
初义者,上所说报但论冥法,即自受用也。金明垂应,以他受用常住之应,对于生身无常之应,示二迹用。是故双明身非身等,身即生身,有分齐相,故名为身;非身是报,无分齐相,故曰非身。《小般若》云「佛说非身,是名大身。」大身者,乃他受用身也。无分齐身,其寿则常,故无量也;有分齐身,寿则无常,故有量也。此二应用,乃依真中二理而住,机依事业二识而见。住理,广如〈序品〉疏文辨之。二识,委在《起信论》明。论意要在事识见则取色分齐,故名应佛;业识见则离分齐相,故是报身。行者应知常身无量,通应三土;无常有量,但应同居。所以者何?盖实报机分证,论见他受用身方便土人唯禀别圆,所见佛相虽小优降,然匪生身悉是报佛。若同居土,具四教机,禀别圆者能覩报佛。故《法华》明常在灵山,《华严》说法尽未来际,及诸大乘即于应相见是法性尊特之身,故知常身遍应三土。若无常身,唯应同居,逗藏通机及凡夫众也。
次义分二:初、明有量二义。上之所说自受用外垂三土身,皆名为应。其他受用虽就对机名之为应,而是实因之所感克,复名为报,非是差别逗机之用。若论逐物随缘参差长短身寿量者,须就同居无常用说。故今别示应身之相,但于有量开出两量,而此两量依于事识但空见故,唯属无常;若依业识不空见者,即此无常全体是常。则常无常二用相即,二鸟双游也。若上二土机息应转,亦是无常,以非八相故且言常。七百等者,《首楞严三昧经》云「坚首菩萨问佛寿几何。佛令往东方过三万二千佛土,于庄严国问照明庄严自在王佛。彼佛答云:『如释迦寿,我亦如是。汝欲知者,我寿七百阿僧祇劫。』坚首回此白佛。阿难云:『彼佛乃是释迦异名。』」虽机胜见长,而七百犹可数,故亦是有量之量。若阿弥陀,人天莫数,故是有量之无量也。
二、「应佛」下,结应佛皆然。佛佛既皆三身圆证,应身彼物物寿长短,岂不随顺各示两量?故弥陀现长亦能现短,释迦现短亦能现长。故《大论》第三十六云「当知释迦文佛更有清净国土,如阿弥陀佛国。阿弥陀佛亦有不严净国,如释迦文佛国。」又三十八云「此间阎浮恶故,释迦寿应短。余处好故,佛寿应长。」故《涅槃》二十二云「西方去此三十二河沙有无胜国,所有庄严如安乐世界,我于彼土出现于世。」斯皆随逐物机也。
二、「然此」下,据理融即,二:
初、约理融。上之三身,三皆在性则并。
二、从修有则别。不分修性即一、三不互融则异,别异故纵、并一故横,是则乖于所诠法体;若能妙达秪一法性,而能成就一性二修,名即一而三也。修性而成,而其三身一性本具,名即三而一也。此乃得云全性成修、全修在性,性无所移、修常宛尔,方合能诠玄妙之文矣。
二、「故下」下,引文证。经文具云「若入是经,即入法性。如深法性,即于是典金光明中而得见我释迦牟尼。」此乃以理而为经也。金等三字,即法报应三身异名。与一法性,即一而三、即三而一。若知此理即是三身,三不纵横名为得见释迦牟尼。故《大经》中明于三德不纵不横,名大涅槃。我今安住如是三法,为众生故,言入涅槃。故知不达三身三一融妙,不名见佛。今解三佛既此融即,方会此典玄妙文也。
二、「但信」下,明二字标题之巧,二:初、委明其意,二。初、从应佛融三释,二:
初、明因偏疑见圆体。偏疑八十,是应有量。四佛举喻,明应无量。无量既破有量之疑,即达法报非量非无量,此因偏疑见于圆体。
二、「若从」下,明从圆体不偏题,二:初、指偏题相;二、「而今」下,示圆论意。以不偏题,故三寿量,二字能诠。
二、「取意」下,就报佛融三释,三:
初、明报佛体圆。上约品题寿量二字不偏有无,则收二应能显法报,就文便也。若义便者,今经既以果德为宗,合以报身释于品目,以报身上冥下应,则三身义任运成就,是故二字正在报身。
二、「量疑」下,明因疑达圆。报身义显,良由四佛以长寿应释短寿疑,故使信相达于报智圆具三身。
三、「经家」下,明从圆题品。题称寿量,正在报身,此从信相圆解所见。蔽,犹当也。举报身一,当三身诸也。
二、「从此」下,结示立题。
二、「又一」下,明重解,三:初、示异解时。大师非止一回讲说,故于一时别立名义,章安既闻,是故兼录。
二、「亦作」下,明异解相,二:
初、标列章门。玄义者,《文选》云「睿哲玄览」,注云:玄,通也。谓离文通示其义,故曰玄义。引证者,义虽妙悟而与经会,故引文证令人生信。还源者,品题是派,经目为源。所约三身明于寿量,不离法性金光明源,摄还此源令义究竟。
二、「玄义」下,依章解释,三:初、玄义二:初、直示三身寿量三:
初、应身三:初、寿;二、「延促」下,量;三、「此释」下,结。因缘者,感应更互而为因缘。
二、「又寿」下,报身,三:
初、寿。智外无境、境外无智,名相盛受。既绝能所,故无分别,函盖绝待,当体名大。
二、「量者」下,释量。境智俱遍,名为相应。此之相应实无际畔,义言于量。
三、「此释」下,结。
三、「又寿」下,法身,三:
初、寿。法性不变,无去来今,是真久义,约此久义释法身寿。
二、「量者」下,量。铨,犹度也。常叉之寿实叵度量,彊以双非而度量也。非多等者,出度量相。初非多少数、次非知不知、三非说不说,此显法寿是不思议境。故《大论》云「不思议者,不决定也。」若离可说而谓法寿定不可说,是名决定,非不思议。上二双非,其意亦尔。如此铨量,是常久量。又多少数铨量法寿,非长短用;尽知不尽知铨量法寿,非分满报;可说不可说铨量法寿,体非说默。
三、「此释」下,结。
二、「初番」下,更作三双显示。盖前直以延促境智及双非义示三寿量,恐犹难解,故今各以二义铨量,欲令行人识三佛相。文分为三:
初番、应佛二义。
第二番、报佛二义。境无分别,非谓顽境全无觉知,乃指心体本来离念,名境无分别。此离念心全体觉悟,名智有分别。此之境智究竟相称,智外无境、境有分别,境外无智、智无分别,是则境照于境、智寂于智,以此二义显报身相。
第三番、法佛二义。体本无相故不可说,依言显德是故可说。
二、引证,二:初、引今文,三:初、引二文证应身二义;二、引三文证报身二义。虚空喻通前取,不坏喻无量应;今取无相,证境无念。
三、引三文证法身二义。问:前云四喻皆喻应寿能为无量,今何引之证报证法?答:非全法报为应身者,应必断灭,安能延促不曾休废?今欲显示三身融妙,故即以应而证法报。若昧此意,诸大乘对机之身莫能深识。
二、引新本,二:初、别证应身二义。彼憍陈如婆罗门欲得如来舍利如芥粟许,此乃知佛九旬当灭,故愿求之。可证应为八十有量也。「王子」下,即栗毘王子答婆罗门也。虽即法报,且从福报以证胜应。
二、总证法报四义。智即报身,境即法身,具知不知、说不说四,但略举一以等余三。四皆绝虑,故可总用难思难解而证之也。令述此意,故注云云。
三、还源,三:
初、总明意。然法报应与金光明,皆是法性当体之名,本无优劣。以此经正用金等显于法性,故佛首唱而为经目,故金光明得为宗源,一切三法便成流派。金解寿量,须约三身,恐作别解,故示复宗。
二、「初番」下,示还相,三:初、应还明。胜劣二应全是法性,能多利益也。
二、「第二」下,报还光。报必冥法,故于句句法报双陈。此举所冥智全是法性,寂而常照也。
三、「第三」下,法还金。说时常默、默时常说,圆妙四德有何损益?全是法性,可尊可重也。合论融即,例前故略。
三、「夫解」下,例一切。若解体金光明义,岂止三身义归三字,一切法相皆还此源。故竟千从,不即万惑。
三、「既是」下,明兼录意。二时之说俱彰妙理,后之学人随何闻悟。欲示此意,故注云云。
二、「此品」下,正明疑念,二:初、序入正,品指上说。二、「从王」下,还从序意。释此文二:初、节经文。二、随文释,二:
初出人,四:
初、出处。事释如通序,观解见出名。
二、「菩萨」下,明位。翻名道心,复能化人,故道心大。此行虽该前之三教,今位在圆。
三、「信相」下,出名,二:初、约教释名,三:初、直就相似释,二:
初、约名释。信通真似,既言信相,信则非真,以其似信是其真证前相故也。别教三贤是似信位,初地已上方得真信,圆教登住便得真信,即以十信名为似信。言铁轮者,《本业璎珞经》以六种轮譬六因位:铁轮十信、铜轮十住、银轮十行、金轮十向、瑠璃轮十地、摩尼轮等觉。信断见思,得是铁轮。
二、「下文」下,以相验。枹,鼓杖也,或作桴。
二、「又真」下,明似通上位,二:
初、明位位有似。已证名真,未证名似。普贤等觉,望极名似,故立贤名。
二、「信相」下,明高下难测。
三、「难者」下,设难核实,二:初、高位无疑难,二:初、难;二、「此亦」下,释,二:
初、约权实释。为他发起,是权示疑。未了佛地,是实行疑。
二、「法华」下,引二经证。《法华》本迹皆是弥勒怀疑起问,大集菩萨菩提未极,故云未了。本性菩提熏心起疑,疑故求了,故云菩提为我作名。
二、「难者」下,断见无疑难,二:初、难二答,通疑障真、别疑障中,中道未极安得不疑?
二、「观解」下,就处辨观。今出人名,观那就处?良由观法皆从阴起,以王舍城约阴便故,故就处明。以善恶王观无记舍,能所不二、人法俱空,二空所显即大涅槃。防五住非、御二死敌,城岂过此?名字初心,观阴涅槃;妙觉后心,涅槃究竟。今意正辨初心住处。明后心者,示此妙观同果智也。
四、叹德,二:初、科判,二:初、正科经;二、重判位。植、种也。愧、惭也。云云者、令准叹德判同普贤。
二、「供养」下,随释,二:初、外供养佛,二:
初、约财法释。《大经》云「诸供养中法供养最为第一」,财供养则有穷尽,法供养者则无穷尽。
二、约观行释。无明一念全体觉了,此之觉心名之为佛。缘因资了,是供佛义。三喻可见。
二、「种善」下,内种善根,四:
初、直明种善义。体本觉心,名法性地。观性始觉,名为种子。下种种久,其义可知。五善根者,于本法性生不动信、进、念、定、慧。五皆不动,名为五根。此根生者,相似位高,故名增长。
二、「增长」下,以值佛释成,二:初、举三事譬。二、「风譬」下,以三轮合。身轮现通,骇动其心;意轮鉴机,智光照也;口轮演教,法水润也。
三、「楞严」下,明三因增长。楞严是定缘因也,般若是慧了因也,法性是理正因也。二修一性照发互资,由修照性、由性发修,此三增长转似入真,于真增道并得名为倍明转显。四、「植种」下,结二成德。
三、「从是」下,正明疑念序,二:
初、节经。
二、「由有」下,随释,二:初、生疑之由,三:
初、正出疑由。远则由于九十日前告魔期灭也,此经乃是方等后分也。近则由在灵山闻佛定中唱序,既起思惟故生疑念。虽有二由,无本誓击,此疑不生。
二、「何因」下,释何因缘,二;
初、约三性分因缘。通论三种,即正、缘、了,名为三因。同在理性,以修、缘、了各三为缘。今文略云何因何缘。须合性三,但名为正,以当于因。修中缘了,合六为二,以对因故合二为缘,以当于缘。就此因缘而生疑念。
二、「正因」下,约因缘疑寿命。正因常久,为所显理。理境既常,全境发智以为能显,岂可无常?能显兼福而智为正,故但云智。此境此智俱感常寿,故疑八十是何因缘?
三、「方八」下,释方八十,三:
初、通示世寿三方。
二「下方」下,特示中方为表。应化之事皆依理现,是故外事悉内表理,岂中方寿不表四德?佛意虽密,今智者师据后四佛约应显常,故以所显验其能表,则知佛意。
三、「信相」下,不知表意故疑。信相若达上之表意,即见三身是圆四德,岂疑应迹定是短促,而反疑云何因何缘耶?
二、正生疑,二:
初、约理教互疑,二:初、执教疑理;二、执理惑教。佛之所说是能诠教,长寿因果是所诠理,即道理也。互执成疑,文义可见。
二、「有二」下,约经文广示,二:初、释有二因缘,二:
初、对前辨异。前即经云「何因何缘」也。前释既以正性为因,乃以修中缘了为缘。今云长寿有二因缘,既是佛修止行二善各具缘了,即是前文能显之缘。今于前缘自作因缘,是故与前因缘异也。
二、「十善」下,就今解释,二:初、约十善略释,二:初正示因缘,三:初于十善各论止行,二:
初、标示。
二、「不杀」下,释相,二:初、约杀盗释,二:初、约行相合具;二、「今经」下,明今经互举。
二、「若备」下,例八各论。止行二善有三差别,谓自、他、共。一自行者,如文云「不杀是止、放生是行。不盗是止、施食是行。」
二、化他止行。如文云「若不遮夺名止、方便劝修名行。」若备论十种止行者,不杀不盗如疏已明,其八种即不婬、梵行,不妄言、诚实语,不绮语、质直语,不两舌、和合诤讼,不恶口、常行软语,不贪、不净观,不嗔、慈心观,不痴、因缘观,皆自修止行也。自他共明者,自不作十恶名止、劝他不作十恶名行。
二、「今就」下,于止行各论因缘,二:
初、标。
二、「夫命」下,释,二:初、就不杀示四,二:
初、止善因缘。因是善本,缘是资助,为成慈心故除杀具。二、「夫食」下,行善因缘,准止可知。
二、「不杀」下,例九善皆尔。
三、「总有」下,结示止行因缘数。
二、「此等」下,结成疑念。
二、「此约」下,就五乘广释,二:
初、结上起今。若其但说十善因果,斯乃浅近一涂之说,于方等经未为允惬,此结上也。今当更约世出世间渐顿止行,方是佛因,此起今也。
二、「人天」下,明今广示,二:初、明教义,二:初、不杀,二:初、明行相,二:初、示相,二:初、正示,二:初、总示五乘命杀。若但不杀,报得命根,斯善甚浅。今辨五乘修因之命,义乃该深。梵云魔罗,此云杀者,以能害人世出世善故。断下诸命,皆是魔业也。
二、「若遮」下,别明修者止行,七:
初、人天,此事即戒善也。
二、三藏二乘。
三、事度菩萨,以不能达三轮体空,故行六度皆名事也。
四、通教二乘。
五、通教菩萨,说法之过名非,废令勿学曰拨。体空字下应云六度,方异二乘,或脱或略。
六、别教菩萨。
七、圆教菩萨,二:
初、顺行。亦断佛命者,此教初心即佛界故。
二、「圆人」下,逆行,二:
初、明二逆。了顺逆修,即逆顺性。性非差别,故名一相。故仙豫事杀、果佛理杀,以即性故,皆长寿因。仙豫缘,如前释五戒中。
二、「此皆」下,明顺理。前三教人皆小行者,以别初心行亦同小,故皆不能即逆而顺。
二、「如上」下,结广。始从人天、终至圆教,所有止行若无因缘,善不成就。然且约不杀,须历余九及一切法,皆须论于止行因缘,故云若海。
二、「故大」下,引证。不作上说,岂一一度能施众生无量寿命邪?
二、「而我」下,成疑念。
二、明施食,二:初、明行相,二:初、明事法权实二;二、明事法食体二。初明事食轻重,依报食轻、正报食重。二、「经言」下,明法食权实。经是此经〈流水品〉云「未来当施法食」也。世间,人天也。出世,三教也。上上,圆融也。
二、「菩萨」下,明菩萨施相,三:
初、总明。回邪入正者,令正信因果也。萌,始也,种子之始剖也。卉,草之都名也。鞠,养也。《大论》二十二云「如国王子,在高危处立,不可救护,欲自投地。王乃使人敷厚缯褥,堕地不死。」
二、「授以」下,别示,四:初、授人天食;二、「已持」下,授三藏食;三、「已入」下,施通别食;四、「设饥」下,施圆教食。无大乘法食,故名饥国。圆顿之法,如王者之膳,非众人之食也。膳,善也,谓美食也。「烦恼」下,观惑即智,如薪助火。智因惑缘,故能成于四德之食,令四十一位弟子皆悉分得甘嗜。
三、「如是」下,结示。
二、「一一法」下,结止行因缘。
二、「此诸」下,成疑念。
二、示观行。的明己心无明贪爱能生一切烦恼子孙,故名父母。若不能体二是性恶,则须断破乃名教逆。若观即性,则不离痴爱全体明净,能观所观皆不可得。既如虚空,痴爱则寂,故名止善。以即寂观,历诸心数皆令明净,复名行善。此乃观心见一切法常,岂得不感三身常果?
二、「己身」下,释己身骨髓,二:初、明行根,二:初、简事从法,二:
初、所简事身。事论己身,人谁不解?故今简之。智推九界,皆非己身,况人报质。
二、「己身」下,所取法身。所取既深,验前所简,非独人报。然若能解色心法界而舍事身,乃今所取也。今简不能解法界舍,名非己身。须知实相为己身者,且是总说,若依《释论》,于实相身论戒定慧及妙善心为皮血骨髓,虽分戒等,一一皆是实相全分。
二、「为他」下,就法明施,二:初施实身,五:
初、施皮。为他宣说实相之戒,遮二边罪、修中道福。此戒无相,持尚叵得,岂存于犯?体既双忘,名尸彼岸。如此说戒,方名布施法身之皮。血等例尔。
二、「说诸」下,施血。诸禅定者,九种禅也。亦是有漏无漏一切禅定皆达实相、皆成无记化化神通,故于灭定现十界身,名诸威仪。例前合云非定非乱。
三、「说无」下,施骨。能照功忘,故云非智。全惑成智,故曰非愚。此智起说,无说可得。能说既妙,故使所说皆到智地。智地者,智即是地,本觉智也。智所依地,始觉智也。修性合一,二义俱成。
四、「檀忍」下,例应施肉,论但三学及所显理。大师义加檀忍进三,成六度义,以消今经骨髓血肉,义方整足。说者应例前之三学明双非相。
五、「说甚」下,施髓。前说戒等既皆双非,岂不断于言思之道?然是谈行,今是说理,虽皆实相而须分别能契所契,六度乃是全湿之波,微妙善心是波中湿也。
二、「将此」下,明施权身,三:
初、结实标权。以圆法食充七方便饥饿众生,圆顿之外所有法门皆悉名为余饮食,以胜况劣也。
二、「即是」下,正明施相。文略不语。三教菩萨、别教六度可为余食,髓是中道必在己身,是故余髓但在真谛。
三、引《法华》正示教利喜者,《大论》五十九云「示者,示人生死涅槃,三乘六度。教者教言,汝应舍恶行善。利者,未得善法味故心则退没,为说法利引导令出。喜者,随其所行而赞叹之,令其心喜。」以此四事庄严说法。
二、「如来」下,成疑念。随他意语施权饮食,随自施实。
二、「从大」下,明现瑞序,二:初、结前开后,二:
初、节经。
二、「至心」下,释意,二:初、结前,二:
初、明至心。至,犹极也。心佛同源,今欲念佛,故须彻至己心实际。
二、「观心」下,明念佛。观心既极,故能尽念佛不杀等种种功德皆等虚空。以深观故,乃成疑念。
二、明开后。妙机关应,瑞相乃兴。
二、正明现瑞,二:初、叙意,分文三:初、叙意,二:
初、正叙。为尔者,尔,汝也。表发信相,增分真因,感究竟果。
二、「问」下,料简作者,二:初、问。二、答,二:拣感者,二:初、问。二、答,二:初、简通从别。二、「虽然」下,益本在他。信相既为发起之人,乃同诸佛而为能应,故知能感本在众机,故应一人是应众多也。
二、分文。
三、「别相」下,判相,二:初、正判,二:初、约十因一果判;二、「又别」下,约十地一地判。
二、「问」下,料简,二:初、约经宗简,二:初、问;二、答。
二、约似位简、二:
初、问。前判似位有二种意:一约十信似于分真、二例普贤似于妙觉。若今瑞相定表十地,岂令十信便登法云?岂使普贤倒入初地?
二、答。须知二往一一地中具诸地功德,十信发真获十功德,等觉亦进后心十德。此则前后皆沾十益,故约横竖从容而判。
二、「别相」下,随文释相,二:初、节文示十相。二、约表发释相,二:
初、牒示诫劝。斖,尾音。斐斖者,文藐。意谓止可以经十段文彩,准拟评议倣似之耳,不可备具论其行相,故云不可责其备悉。
二、「其室」下,约相表德,二:
初、竖表十地功德,十:
初、此地初开者,大凡小圣,无明所覆境界局狭。今破此惑,故以广博表之。
二、此对戒者,准于《华严》十度对地,则初地当檀,文略不言。既诸地互具,则十度皆融。
三、唯辱而忍增者,不逢屈辱,宁彰忍力?
四、督出众行者,督,率也。众行,诸度也。率诸行至于极果,故以高座表精进也。
五六七八九,皆可见。
十、随阶而圆者,行以智导,故随阶位。诸行分圆,其犹根具。注云云者,应明六度十度开合之相。然六通大小,十唯在大。十度者,于禅中有愿智力,故开愿度;有禅通力,开出力度;根本定禅,守本禅度。般若有道种智,开出方便度;有一切种智,开出智度;一切智守本,受般若名。
二、「复次」下,横表一地功德,二:初、总表一地功德,二:初、约初地,三:初、通示。二、「其」下,别表,十:
初、室净表智,二:
初、明了阴功能。室能覆盖,故表五阴。欲彰智相,须明了阴。于阴达中,故双非二边。「不为」下,释自然。中智不被二边所作,良由此智不作二边,故本来觉性任运现前。「不得」下,释广博。微有所得,即当局狭。「非直」下,释严事。小智无常,离过而已,终归灰灭。大觉本有,过河沙德,自然庄严。
二、「严事即」下,明三智体相。其室,表一心。自然广博严事,六字表三智。始行圆修,今日顿发。
二、「天绀」下,宝间表境,二:初、直表三谛;二、「一地」下,兼表融即。室中一地有此三相,可表妙境三一相即。行者应知,谛智名别其体不殊,欲彰修证彊立能所。
三、「有妙」下,妙香表慈悲。一心境智普能与拔,即名慈悲。境智高广,与拔称之,故使慈悲竖高横阔。三无差别,故能遍满一切众生三科之内。
四、「其室」下,高座表四德。常我是法身,乐即解脱,净即般若。三德互具,故一一具四不可思议,名秘密藏。是佛究竟栖依之处,故以座表。
五、「有四」下,佛坐表觉智。本有四德,即是三谛以为所坐;修得四德,即是三智以为能坐,故用佛表。
六、「放大」下,放光表自他。以照此土光,即能照他土,可表以自行而化诸众生。
七、「雨诸」下,雨华表四辩。解一切众生语言陀罗尼,用法、义、辞及乐说辩,一多融谈,慈注无尽,闻无不喜,以华表之。文字性离,故雨于空。此辩方能诠示妙理。
八、「作天」下,天乐表四摄。布施、爱语、利行、同事,此四摄物,其犹雅乐悦乐于人。
九、「受天」下,受乐表法喜。一心三智即寂而照,无法不知,此曰澄神受义天乐。
十、「根缺」下,根具表互具用。业转现识已分破故,见闻觉知根根皆具。
三、「初地」下,总叹。法性功德不可穷尽,此地能称法性显德,故使诸佛不能尽说。止十相者,经家略举也。梗介者,介应作概,声之误也。云梗概,粗略也。
二、「初地」下,例余地。此去九地,地地皆然,将横入竖、无竖不横。
二、「复次」下,别表一地自他,二:初、约初地,二:
初、略示。自行功德即自行因果,化他功德即化他能所。此与《法华》十妙意同。
二、「其室」下,正表,二:
初、前五表自行。若以此文配十妙者,法身境妙、般若智妙、解脱行妙、因成位妙、成佛三法妙。此自行因果也。若境智行对理性等住前三即,此乃从彊约修别对,若论法体真位无缺。
二、后五表化他。意轮鉴机,即感应妙;口轮说法妙;身轮神通妙。「又表」下,以受天乐根缺具足,既皆转障,可通对于眷属、利益二种妙也。此即化他能所。
二、「初地」下,例余地。
二、「从一」下,总现相,二:
初、迷意总表。言意略者,止在十义故。意广者,以一切之言无所不该故。
二、「一切」下,依文别表。该,包也。十法界者,心、佛、众生三人皆具,具虽不异,迷悟且殊。佛已证悟,心、生在迷。全迷则曰理性十界,信说则曰名字十界。念念体达名观行十,六根遍照名相似十,证十起应名非真十,今表极果乃究竟十。己心合佛十界体用,亦见众生十界同佛,是今表果十界之义。不作此解,徒云一切该十法界。三世间者,假实依报也。揽实成假,名字不同,即众生世间。所揽实法,色心间隔,即五阴世间。正报所依,依报差别,即国土世间。未曾有者,分证十本、分垂十迹虽得圆融,若望极果,明昧尤别。如《华严》说灌顶菩萨所得功德如一块土,妙觉功德如四洲土,故因圆理显。若自若他三十世间,一一究竟清净自在,未曾有也。「国土」下,以三世间配三德,且从义便也。国土等者,迷时假实既依国土,果上智断全依法身,故于国土明实相满。众生等者,《释论》云「众生无上者佛是」。佛翻为觉,始觉人空、终觉法空,故于众生世间明般若满。五阴等者,《释论》云「法无上者涅槃是」。因灭是色获得常色,受想行识亦复如是。二执既尽,五阴自在,故于五阴世间明解脱满。以三对三,须知其意,良以三德举一即三,显三世间一一圆遍、互融互摄,新伊天目类之可知。实相是要者,实相无相,极果俱是究竟忘相,故称实相自他圆满也。
五、「从信」下,默念腾疑序,二:
初、分文。
二、「欢喜」下,随释,二:
初、见相欢喜。
二、「从至」下,默念陈疑,三:
初、明腾疑意。积疑不腾,恐成疑盖。
二、「念释」下,正腾所疑。一切功德依寿得住,其寿既促,众德奚为?故皆不疑,但念寿短。此覆不腾,莫能决了。
三、「而不」下,明默念意。威尊故默,求决故念,承前可见。
六、「从尔」下,止疑序,二:
初、分文。
二、「疑盖」下,随释,二:初、正止疑,三:
初、止疑意。疑盖覆心者,五盖中疑能覆禅慧。须预止者何哉?若未解理,心合致疑。既覩威尊,是决疑地,傥坚执疑念则观慧莫开,故须止之,令谛心受法。例如等者,疑是见惑,能障真谛;断疑见道,方进真修。信相腾疑或权或实,佛止则令自他获益。
二、「从汝」下,正止疑,三:
初、大用不应。八十之寿是法界全体起应物大用,故不应以定短致疑。
二、法性不应。释尊所证性海渊深,岂以长短心虑测度?
三、智度不应。真信真智二皆具足,能知能证;汝今未具,不应度量。此三不应,是约三身而成止意。亦可前二约所思止,后一约能思止。
三、「释论」下,引证结。佛所有法皆悉无量,若以有量心虑量之,必当覆溺于疑惑海,是故四佛以三不应止其疑念。
二、「何以」下,释止疑,三:初、释法性不应,二:
初、明八众摄菩萨。经列八众虽已分明,但阙菩萨,故约生法权实示之。法性土者,方便实报也,既不居此故不在言。
二、「若凡」下,明皆不应测性。如来所游深广法性,尚过菩萨所行清净,况复凡小而能思算?
二、「唯除」下,释智度不应,二:初、正释降佛难测。唯佛与佛乃能究尽,因智那知?
二、「旧用」下,兼示佛所知法,二:
初、古释可知故无常。言此语者,唯除如来句也。寿量既为智之所知,是可思法,验是无常。
二、「天台」下,明今释常智知常。无量常智者,究竟无知方具足知,此知称性,以全本智成佛智故。既知本性,性岂无常?古师不解,故以有知而为佛智,乃以所知是无常法。
三、「智性」下,令比知大用。无知之智既冥法性,法性本用具足发现,现长现短皆名常寿,以全性故。经释智性略大用者,以可解故。
七、「从时」下,集众序,二:初、正释经文,二:初、对他经前后。二、「时者」下,约今经解释,三:初、正明此室众,二:初、略释时众;二、「信相」下,明集众意。即八十寿显三身常,岂益信相一人而已?故以神力摄诸有缘,令闻圆常,得四悉益。言益处多者,岂止一室。此众闻后,在处宣布耳。
二、「众有」下,兼明一经众。正明此室具四种众,傍兼诸品皆有四众。句三:
初、明此经具四众。影响众者,古往诸佛法身大士,隐其圆极助佛扬化,为伴奉主,如影随质、似响答声。四众名义,具《法华疏》。
二、「此经」下,明众与诸经同。此中集天龙,与《华严》何异?此品新本既云「无量婆罗门众」,又〈忏悔品〉信相出城,与无量无边百千众生俱往灵鹫,岂皆鬼神?验知集众与诸经同。
三、「相承」下,止常情偏局解。岂以此品旧译文略,便云止集天龙众耶?
三、「总瑞」下,明经部法益,二:
初、异《法华》属方等。一切世间合该十界,未曾有事悉具出现。合于十界皆显三德,而且未授二乘佛记,验知未可同法华部,但就通教对利根者明三身常、辨圆法性,与其二酥谈圆不异。既其首题不标般若,部内二处称方等名,故今判教属于方等。而此部中得圆益者,自于十界妙证新伊,亦得称为未曾有事悉具出现。
二、「此中」下,须乘戒显众益。乘戒四句者,一乘戒俱急、二乘戒俱缓、三乘急戒缓、四乘缓戒急,先须了知乘戒体相。且戒论十种,唯取不缺、不破、不穿、不杂,此之四戒虽分定散,皆人天因,是今戒也。不取随道、无著、智所赞、自在、随定、具足,以此六种虽名为戒,体是三观,自属乘耳。乘论五乘,不取人天,以其二种虽名为乘,不动不出,体是漏善,事戒所摄。唯取三乘,以此三乘该于四教,是入理智;虽分深浅,皆动烦恼出生死故,得名乘也。今以四戒而对三乘论于缓急,以成四句。乘戒俱急者,今之人天来闻法者是。其俱缓者,恶道苦缚莫预此会。乘急戒缓者,今诸龙鬼同集者是。乘缓戒急,著乐诸天嗜欲人等,不预此者皆是其类。复须了知,集今会者虽云乘急,乘有权实。宿世修习藏通急者,今在室中覩于四佛,佛身不同但见应化,纵闻长寿须归灰灭,灭已不生。若其宿修别圆急者,今覩四佛同尊特身一身一智,闻山斤等虽是应寿,知即法报三一难思,名见常身。权实等者,此四缓急众生之中,有实行者、有权示者,权能引实作种熟脱久近因缘,故云等事。别记者,即《法华》、《净名疏》及《止观》也。今依彼说,故注云云。
三、「齐此」下,判属序段。
金光明经文句记卷第二下
第三上金光明经文句记卷第三上
二、「从尔时」下,大段正宗分,二:初、总示文义,二:
初、示经文起尽。〈忏悔〉、〈赞叹〉、〈空品〉三品全,及此〈寿量〉半品,同是正说。
二、「凡三」下,辨三章大义,二:初、叙他师,二:初、正明他义,三:
初、叙初师。
二、「二云」下,叙次师,二:初、叙;二、「次乃」下,章安破。以今不云师及天台,知是私破。空虽是中,乃是因位用中破执,且非果上所显中体。法虽不异,用显义殊;古既昧此,故今不用。
三、「三藏」下,叙真谛,二:
初、叙。虚空等者,新经〈三身分别品〉云「虚空藏菩萨白佛:『云何菩萨于诸如来甚深秘密如法修行?』」指此为叙也。
二、「直是」下,章安破。诸经节节皆有发问,岂尽称叙?故云义弱。
二、「师云」下,今师去取。彼虚空藏虽约因问,佛答乃云一切如来等有三身,岂非果义?故去三藏取初家。次师,可知。
二、「新旧」下,明今意,三:初、就新经明宗体,三:初、四佛说迹以显本,拂八十之短疑,明海滴之长应。既闻应化能长能短,则达法报非灭非生,本迹既融,思议乃绝。上根之者秖闻其迹,亦悟本源。当第一周也。
二、「若未」下,王子示本令悟迹。新经〈寿量品〉四佛说寿益物事讫,有憍陈如婆罗门欲生天故,求佛舍利如芥粟许。犂车毘王子说偈答云:「假使蚊蚋脚,可以作城楼,如来寂静身,无有舍利事。兔角为梯隥,从地得升天,邪思佛舍利,功德无是处。鼠登兔角梯,食月除修罗,依舍利尽惑,解脱无是处。」中根直闻法身理本不生灭,乃悟报应能常无常。理事既融,思议即绝。当第二周也。
三、「若未」下,释迦双论令俱解。下根既钝,偏谈本迹不能悬解互融之意,是故释迦具演三身,所谓法身、应身、化身。如依空有电、依电有光。法身是理、应身是智。智既应理,即起化身,三身冥一,一不定一,三身宛然,是故品题三身分别。法应是本,化身是迹,一时俱说则生妙解,思议乃绝。当第三周。此之三番,皆说如来常宗显体,意令闻者发智证理。
二、「忏品」下,判三品俱明用。佛智之宗显法性体,此即名为经宗经体。一切众生以此宗体而为本心,若能忏叹及修二空,故佛妙用全体而起,令此众生灭恶生善,及发空用导成二用,故云三品俱是经用。
三、「今之」下,明此本略二番。以其二番皆显三身,今此一番所显不别,是故谶师顺好略机不翻后二。
二、「文为」下,分文解释,四:初文,二:初、分文。二、解释,四:初、四佛说偈,二:初、经家叙。二、四佛说喻,二:初、料简身说,二:初、问。二、答,二:
初、明说。本称机宜,共别无在。
二、「见亦」下,明身。释题判教,此经属通。此教明佛丈六、尊特一身异见,故名合身。今此室中有三乘众,三中菩萨利根之者能深观空,见不空理。不空理者,乃是生佛同一觉性。故虽见佛,佛非外来,随大随小皆无边际,故云四佛同尊特身,身智应用是一是常,岂唯诸佛无二无别?与其弟子亦复不异,故云众一。虽未开废,利人见同。若钝菩萨及二乘人,既但见空,乃覩四佛自外而来,取色分齐但是应化,佛尚各异,弟子岂同?三乘差别,故云众多。
二、「分八」下,分文解义,二:初、叙二家分文。二、「旧云」下,从初师释义,四:
初、四偈立譬,二:初、斥古,二:初、叙;二、「是义」下,斥。诸佛说法三时不谬,故上中下善。能诠有法,故其言巧妙。所诠离情,故其义深远。若齐无意,宁悟常宗?故知古师全迷经旨。
二、「且作」下,今释,二:初、开章叙意,二:初、开章。大师所解其义无穷,称机释文且示三意。
二、「四谛」下,叙意,二:
初、明三因果。四谛是理,因果通依;四念是行,修之在因;四德本有,证之在果。非此三义,莫显常宗。
二、「若论」下,明三相由。讨果由因,因果由谛,欲成因果,解谛居先。
二、「上以」下,依章释义,三:初、约四谛释,二:初、用四谛释偈,二:初、悬说谛义,二:初、明四谛义,三:初、对上明境智。上明能说人,宜对于智;今明所说法,合对于理。
二、「旧读」下,斥古唯齐事。言读文者,《大论》第三解十号正遍知文也。故论问云:「云何正遍知?」答:「知苦、如苦相」等。旧读此文,虽以如字为不异解,而昧三藏以知事称理为不异,摩诃衍中以知事即理为不异,致使解义唯齐于事、全不显理。又复此文解正遍知,正知于真、遍知于俗。
三、「今明」下,明今师正义,二:初、约二谛;二、约三谛。二解意者,以苦等四是世出世因果之境,于此四境若其不了即真即俗及空假中则不名谛,仍了二谛以中为真。三论空假意在谛中,欲于迷悟十界因果一一见中、法法无作,方得名为世相常住。其理不尔,将何以拂信相之疑?二句皆初约苦谛释、二例余谛结。
二、「明识」下,明对谛意。
二、「一切」下,以谛释文。
四、约因前果后以水山地空对集苦道灭,例皆分三:初、牒示;二、引证;三、释结。苦谛中引《小般若》者,《金刚般若》也。对《大品》等称之为小,以文为小,理同大部。彼以须弥喻于佛身。今证苦者积聚义同,非集所感。然用佛报证生报者,彰苦无作、阴入皆如,无苦可舍,即生成灭故。盘峙,盘回。峙,立也。或作磐字,误也。道谛中引《法华》智地者,以地喻地。既到智地,道之中也。水陆两途者,陆途但到海之此岸,可喻三乘通修道品,未度变易,犹在此岸。水途能到海之彼岸,可喻一乘别修道品,能即二死到三德岸。灭谛中引《法华》者,以空喻空,此空毕竟,故曰终归。五翳者,烟、云、尘、雾、修罗手也。三光者,日、月、星也。常住灭理本来不翳,今亦非净。问:苦以山喻佛身,道以地喻智地,灭以空喻妙空。此三既有即理之教,则可论于所证法身。若初集谛引证释结但论烦恼,岂可亦得名法身耶?答:无作四谛一一皆中,若非一切咸趣烦恼,那名即中?以即中故,苦名法身、道是智地、灭名妙空。故知直以烦恼释集示于法身,其意最妙,行者知之。
二、明四谛释疑,二:初、示理明疑断,二:
初、示理明相。上释总瑞,一切世间未曾有事悉具出现,以表十界假实依报皆显三德。今明十界假实依报一一四谛谛谛三德,是理遍相,名为法身,知此名报、起用名应,应有长短。
二、「信相」下,示断疑相,三:初、所断疑。二、「四佛」下,能断法。四种之喻,本晓应长,大师特以四谛解之。若非应寿全是法身、三身一体,何以妙会疏之两说?故先示云「其言巧妙,其义深远。」若定喻一身,言岂巧耶?三若并别,义岂深耶?
三、「举应」下,叹意巧。文喻应长,意彰报法。信相得意,疑暗豁明。
二、「释此」下,叹释妙劝思。四佛巧喻,断信相疑。智者妙释,发行人解。今既得遇,岂不审思?
二、「四偈」下,约四念释。念者,即空假中三妙观也。处者,身受心法四妙境也。非此观境,三身不显,岂曰谈常?此释分三:初、以偈对法,三:
初、舍别从通。身受心法但是五阴,故知四念本在苦谛。然念处观修通四教,今唯约圆,谓观身净、不净、非净非不净,乃至观法我、无我、非我非无我,皆成三谛。
二、「一切」下,从通对释。想行念处者,秖是法念合此二阴;今欲配地,故存阴名。想取行行者,想取相貌、行乃迁流,故云行行。下行字,平声。
三、「若观」下,对偈所以。常寿因果,非圆念处无由得成,故用对偈。
二、「若观」下,以法疑释,二:初、明念处因果,二:
初、修因相。四枯即空、四荣即假、双非即中,说有次第、修无前后,乃一心三观也。故佛于其四枯四荣双树中间般涅槃者,正表于此。
二、「成五」下,得果相,三:
初、明三德融即相。即枯即荣、即非枯荣一刹那修,刹那刹那圆念不息,历于五品发似证真,至果位时三惑尽净,百界五阴自在无碍,名五解脱。百界五阴清净如空,名五般若。百界五阴究竟难思,名五法身。智冥五阴,理是所冥,故称之为理。体虽是一,不分而分。般若能冥、法身所冥,以相冥故起解脱用。「虽三」下,明秘藏义,如常所说。
二、「仁王」下,明五阴常住相。性名不改,即百界五阴八相莫迁、十方周遍,然非事底别有性阴,秖善恶阴秽污阴等当体常住,名法性阴。慎勿别求。
三、「阴之」下,明三身体用相。法报双非,全体起用,能常无常。常用则长等者,长则四喻、短则八十,既皆应寿,悉是无常。今以长短分常无常者,由山斤等能显于常。若非体常,安令应用人天莫数?是故信相闻八十灭,疑寿无常;闻四喻长,悟常住体。故云常用则长,无常用则短。
二、「信相」下,将果用释疑,三:初、所破之疑;二、「四佛」下,能破之法;三、「信相」下,得解之相。此三与向四谛释疑其意不别,然须深究。
三、「四偈」下,约四德释,二:
初、以偈对德。碎地为尘尚无净相,岂存于秽?故对净德,喻于理净净于净秽也。
二、「四德」下,以德释疑,二:初、显德用。常等四德,学者须拣,名同体别。一、凡夫所著常乐我净,体是见思;二菩萨建立常乐我净,体是无明;三佛之所证常乐我净,体是中道;今四皆中,是故皆以双非显之,理须非于十二倒也。今此常等,与其非常非无常等名异体同,四德双非即法身也,四能冥智即报身也。法报既冥,则能应物起常无常至净不净自在应用。
二、「信相」下,除疑念,三:初、所破之疑;二、「四佛」下,能破之法;三、「信相」下,得解之相。若知四谛断疑之意,此三可见。
二、「亿百」下一偈,合譬,二:
初、标古解二失。
二、「旧云」下,明今意破古,二:初、破僻取文,二:初、出古解。古秖齐文,不知四佛巧示之意。
二、示今意,二:初、示经深意。四喻有量,百千是数,谁不知之?须达举量举数,况于无量无数。
二、「汝既」下,斥古诬经。言有纵夺,纵知应化、夺迷报法。报法乃是应化体本,深文浅解,自毁毁他,自既招愆,令他谤教也。
二、破偏执义。义是所诠化身应身法身,此之三身皆具四句,谓常、无常、双亦、双非,显乎三一不可一异而思说之。古人迷此,化定无常、或闻化身即法故常,犹谓法常、化是无常,良由不了「即」字义故。故《起信论》云「随其所应,常能住持,不毁不失。」此显化身二义具足。
三、「以是」下二偈,断疑,二:初、牒因释义,二:初、以事行消文,二:
初、约因缘释。因亲、缘疎。不杀存命为长寿因,此因亲义也。施食助命为长寿缘,此缘疎义也。
二、「若作」下,约二缘释。不杀有二:不杀是止善,放生是行善。不盗有二:不盗是止善,施食是行善。是故十善各有止行,悉名二缘。经于二善互举止行,一一皆是长寿二缘,发菩提心方名为因。言法性者,无作四誓全法性起,是长寿因。种种二缘既能资助真正道心,乃会法报非常非无常,能起应化常与无常,三身一体斯为妙常。
二、「法食」下,明法门指上。若就法门明于施食及不杀等,如疑念序,疏中具说。
二、「修因」下,据果断疑。以长释短,无常疑断,常住寿明。经「是故大士」,即指如来,如言无上士也。故义净新译此句云「是故大觉尊」。
四、「是故汝今」下一偈,结成。
二、「尔时」下,信相欢喜,二:
初、据所闻释信相解。言本迹者,体本、用迹也。闻寿无量,解迹用能常,非长之长也,乃知迹用能短,非短而短。定八十之疑,自兹而去也。深心者,悟于报法高深之体也。此之本体,妙绝于量及以无量。
二、「踊跃」下,约入位释欢喜。真信解发,入欢喜位,别在初地、圆在初住,并破无明名疑惑去。此皆内凡而释似。位十地顶者,若不立等觉,即第十地破上品无明之惑,升于后心,此位名为众伏之顶金刚喻定。既为最后无明所动,故生欢喜及踊跃也。
三、「从说」下,当机得道。上根初悟者,即用新经三周意也。陈如求舍利为中根,三身分别为下根。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翻无上正等觉,即一切众生本来觉性,非登极果方名无上及此正等。此觉心发通于五,即今是分真。
四、「从时」下,四佛还本,二:初、因缘释。此信相等一类机缘觉性合兴,乃感四佛不现而现,现为发心。心既已发,故不还而还也。
二、观行释。谛境者,三谛一境,本觉也。觉慧者,三智一心,始觉也。全本起始名之为发,始合于本名曰相应。善相应者,必双忘也。不忘乃是通中起塞,为表俱寂故不现也。
二、释〈忏悔品〉,二:初、释题,二:初、明忏悔义,二:初、正明大义,四:初、释忏悔名,三:
初、对他经。《方等陀罗尼经》明四众忏法,《普贤观法经》明六根忏法,《大经》阇王忏逆,《请观音经》销伏三障。诸经观门皆能灭罪,何法非忏?然菩萨行为转先业,作利他缘,乃论无生等三种忏法。声闻自度,纵明忏悔,多在作法求免三途。故今但对大乘诸经明散明专。
二、正释名,五:初、约伏首释。然忏悔二字乃双举二音。梵语忏摩,华言悔过,以由悔过是首伏等五种之义。今既华梵二音并列,是故大师以首释忏、以伏释悔,乃至惭愧对释忏悔,欲令禀者即于二字修首伏行及惭愧等。斯是善巧说法之相,故不可以华梵诂训而为责也。初、约首伏释。首,音兽。自陈罪也。欵,诚也。
二、约黑白释。企,望也。尚,犹尊尚也。
三约弃求释。鄙,耻也。恶,乌路切,嫌也。
四、约露断释。发露过现,断未来续。
五、约惭愧释,二:
初、总释。直以惭愧释于忏悔,未分五种人天之义,故名总释。
二、「惭则」下,别释。乃分人天及以四教事理之别也。
二、初约人天释。人是肉眼,但见其显。诸天则有报得天眼,故见冥密。此人惭耻愧𧹞,名为忏悔。
二、「又人」下,约四教释。良以此经通三乘忏,三乘乃摄四教故也。既惭愧义该于四教,首伏等四岂不然耶?说者据义,应细作之。又四教贤位皆要加功,圣则任运,可类三界人天果报作意自然。又四教贤圣有修有证,四教之理本非造作,是故复得名为人天,四:初、三藏,二:
初、贤圣。贤则七贤,圣则四圣。逮,及也。二、「又贤」下,事理。
二、「又惭」下,通教,二:初、贤圣。此教菩萨同二乘断惑,故三乘皆圣。
二、「又三」下,事理。
三、「又三」下,别教,二:
初、贤圣。通教圣位止断见思,别教三贤能断尘沙又伏无明,故云尚非。
二、「总此」下,事理。此以但中为第一义。
四、「又三」下,圆教,二:初、贤圣。三十心去,皆证法身、皆垂八相,故判为圣。十信长别苦轮海故,故得名贤。
二、「总此」下,事理。以具德中为第一义。
三、「合十」下,合十数。以惭愧中分于总别,总一、别五,并首伏等四,故成十番释忏悔名。
二、明忏悔处,四:
初、明忏须得处。忏之所依,如器淳朴,非砧不成。以何为砧?谓一实相、无别实相,即罪相是。得此处者,罪无不灭、德无不显。此自分二:
初、引经明处,二:初、引诸经,二:
初、引《大经》二文。麁言软语等者,七方便教,三障须灭、众行须修,能所不泯,名曰麁言。若圆教者,一切修恶皆即性恶,所破既寂、能破自忘,无言之言,名为软语。于此麁软,当处寂然、思议道绝,故曰皆归第一义也。四真谛者,二死之苦、五住之集,以即性故,无一可舍。万行之道、三德之灭,以即性故,无修无证。而言断生死者,就即论断。无断之断,断无不尽。亦口断于性德之苦。此四绝思,皆第一义。能如是知,名为得处。
二、引《法华》二文。履历名行、亲习名近,此二皆须依一实处。欲忍众辱,要住理地,此地是心,更何所行及以分别?亦不谓我行不分别。若不尔者,何名得处?宝处在近等者,指障即德,近岂过此?然须观照,故云前进。废执权情,名即灭化城。体权是实,名即至宝所。
二、引此经,二:初引。我即真我,离人无法。法即所揽常住五阴,此阴为舍普覆众生。阇王说偈解第一义,名归世尊。今此经云「我作归处」,彼感此应其义泯然。
二、「归依处者」下,释。经云「我作归处」,我体如何?故以法性谛理妙境佛师秘藏而证释之。十方等者,若分若满,圣皆住中,即以此处令众生住。初心能住,名为得处。
二、「若得」下,结示须处。实相本立,则能生于无生妙忏清信之道。若其不体诸法即性,乃于中道平坦之地而起八倒,名为颠坠。如盲等者,四眼无明,盲于佛眼,入于偏教,诸见棘林触途成碍,皆由失处。
二、「故普」下,明得处忏妙,二:初、约妙明忏,三:
初、引经示妙。端坐者,身仪也。禅波罗蜜具出坐法,须者宜检。念实相者,忏罪观也。实相无相,当云何念?必以无念之念念无相之相,以无相相相无念念。若于念外别有实相、实相之外别有于念,则非此经念实相也。众罪等者,灭罪所以也。前念实相,盖体修恶即是性恶,性恶照明斯为慧日,修恶本虚如销霜露。我心等者,亦出此经。心性本来即空假中,离三惑染,名曰自空。十界罪福、二我叵得,谁为主宰?如此体达是无生忏,故使如来立三种名。
二、「无罪」下,约义明妙。以三种名对于三谛,其义可知。若于三谛历别而解,乃次第观,非今妙义。其义妙者,空即三谛,假中亦然。名即一而三;三谛俱空假中亦然,即三而一。行者应知,三一相即,为彰忏处绝乎思议。若以此语增于言想,则永不识忏悔处也。
三、「诸大」下,约人显妙。大人所学,其法岂麁?
二、「若识」下,结名妙忏。解见思心即三德藏,罪根既寂忏法自忘。能所泯然,何以名状?强称此处为妙上也。
三、「大经」下,明忏妙人尊,二:
初、引经书示。当念深广,其犹大海。就此忏悔,名之为浴。万行皆摄,名用诸水。此喻忏得般若。无始恶业系属行人,犹如债主。见业实相,名依投王。业随观转,名返供养。此喻忏得解脱。心性无上,犹如墙头。初心达性,如草依高。行位虽卑,已能超过七方便顶。此喻忏得法身也。书云,即刘子也。
二、「行人」下,举行人结。
四、「行人」下,劝先求忏悔处。然忏悔处,谁人不具?何法暂非?但为本迷,满目不见、全心不知。故下文云「于十力前不识诸佛」。劝求觅者,须亲善师、须凭妙教,勤听勤问、审读审思。若其然者,必于能诠识所诠体,翛然虑外,无以状名,斯乃所求法性道理。此理至妙,为忏法所依,故名为处。若依此处而立行门,方得名为大乘忏也。
三、「次明」下,明忏悔法。此乃示于能忏之法也,三:
初、开章。此之正助,亦名慧行及行行也。大约即是缘了二因修德之法也。
二、「正法」下,示相,二:初、正法,二:
初、略示。上办处中虽语能观,意乃以观显所依处。今说能观,意乃以处显能观观。法不孤立故须相带,解之不滥方可用心。
二、「法性」下,广示,二:初、明修观相,二:初、就内心修观,二:
初、明观随于境。法性者,诸法实相也,名如来藏,何德不具?虽具此德,而本离念。今乃称本绝念而观,是故此观亦具本性一切功德,是故结云观慧亦尔。
二、「境智」下,明境观不二,二:初、融境观,二:初、示相。境是本觉,智是始觉,虽分本始而是一觉。境智既尔,方曰相冥无二之法。故举此经如如不异。如名不异,即境不异智、智不异境。亦云一合,其体一故方能冥合。
二、「经言」下,引证。经即《仁王般若》也,智是般若,处是实相。能观之智与所观处同是般若,智外无境也。二皆实相,境外无智也。境智相冥,其状如是。
二、「说如」下,会说默。复由说默二相不异,显于境智一体相冥。非由无相境智,焉发即默之说?非由性离之说,莫彰不二境智。故境智后,须论说默。是以《止观义例》云「故不思议境即是观。是故得云境照境、境照智,智照智、智照境。照者方照,非说可穷;照者应说,非照可了。说者方说,非照可穷;说者应照,非说可了。」故知彼义与此无殊。
二、「以此」下,用净心历法,二:
初、例内心泯净。上论妙观,且就内心研于妙境摄一切法,观境若成,可以此观遍历三科及以业惑,自然皆见不思议境。故《义例》云「修观次第,必先内心。内心若净,将此净心遍历诸法,任运冥合。」
二、「故云」下,引教示融相,二:
初、约法示。毘卢遮那,此方翻为遍一切处,乃以华音彰法体遍。体虽本遍,迷时不知;今以内心妙观遍历,于一切处皆见遮那。此犹总历,复更别历六作六受。行住二作,必兼坐卧语默四作,是名六作。明暗略举,眼受于色,合例取声乃至意法,是名六受。故总结云六根所对。虽结六受,身必六作,于此作受常得见佛。佛必三身,斯由内心成妙三观,故于作受常见如来三德三谛,是故结云无非佛法。
二、「耆婆」下,引事喻,三:初以耆婆喻任运破障;二以摩男喻法尔生善;三以那律喻自然显理。此三乃是别示三观遍历一切,任运能契微妙三法。说有前后,照不纵横。
二、「若如」下,明灭罪相。既于内心复历缘境谛观冥契,乃达十界罪福无主,修恶修善全体即是性恶性善,斯乃名见罪福实相。故《法华》云「深达罪福相,遍照于十方。」十方即是十界,十界皆实相,相相宛然一收一切,一切皆各收于一切。此等一切无非实相,妄想皆实,实亦自忘,此为大忏。
二、「助道」下,助法,三:
初、明用助意。正助二忏修逐根缘,自有一向修于正道直登圆住。或内外凡,自有一向修于助道。如南岳立有相安乐行,不入三昧,但诵持故,亦能得见上妙色像。此二随根修入不同,若悟理时必两舍也。自有正助相兼而修,或先正后助、或先助后正、或同时而修,今之所立意在同修耳。若于三句都不摄者,则人身牛也。
二、「所谓」下,明助道法,二:
初、喻用助意。清水喻正、灰等喻助,以垢难去,独水不能,灰皂助之,水方有用。
二、「略言」下,示助道法。助本助正,正观不开盖理惑覆,故修助行治于事蔽。事蔽若息不实理惑,故令正观开入理门,具论六度、略举三业。其策观者,或以五法策于正观,亦助开门或策事观,谓五门禅各有对治助开正观。
三、「如顺」下,明用助功。正解如顺水、正观如顺风,可喻正道能趣妙理。篙棹可喻施礼等善,助于风水,船岂不疾?
三、「如是」下,总结。
四、明忏悔位,三:
初、他释局浅,二:初、叙他。二、「此」下,略斥。
二、「故新」下,今释通深,二:初、正释,二:初、明六凡合忏,二:初、四趣,二:初、明地狱,二:
初、造逆。鞠,亦养也。抚,拍也。惟惟,怜子之貌也。内则六年教之数与方名。注云:方名东西。杀逆,杀或作弑,同音试,下杀于上也。《易》曰「臣弑君,子弑父也。」「天虽」下,明天地之不能客其受生,故须入地狱也。以五逆罪,感五无间。
二、「佛为」下,二明破戒。初篇,四重也。后聚,吉罗也。若论五篇则初后俱篇,六聚则始终俱聚。绮文互现,故云初篇后聚也。三师,谓和尚及羯磨、教授二阇黎也。七僧印证戒者,此据中国十人也。佛海者,佛法如海,犯重如尸。花园,可解。言犯重者,须出净众。
二、「多嗔」下,明三趣。心既多嗔等,身口动作成于嗔业,故堕蛇虺。举本摄末,故云多嗔。下多欲等,悉可为例。蛇虺者,《尔雅》云「蝮虺博三寸,首大如擘。」郭璞云「身广三寸,头如大擘指。」此自一称蛇名蝮虺。谄者,《庄子》云「希其意而道其言曰谄。」饿鬼当饥等者,举果难当,须明忏悔。
二、「人中」下,人天,二:
初、人。八苦者,生、老、病、死、怨憎会、爱别离、求不得、五阴盛。
二、天。五衰者,衣裳垢腻、头上花萎、身体臭秽、腋下汗出、不乐本座。四心者,受、想、行、识也。笼樊者,樊,藩也。《诗》云「营营青蝇止于樊」。今众生处三界中,如在笼藩篱之内,不能自出也。
二、「苦出」下,明四教皆忏,四:初、三藏,二:初、声闻,二:
初、七贤。初五停心,谓不净停贪、慈悲停嗔、因缘停痴、数息停觉观、界方便停著我。若贪等五烦恼,障心不得停,应须忏悔。停下剩心字。次四念处去,用对位道品。四颠倒者,执身净、受乐、心常、法我,四念治此四例。四正勤者,二恶者,已起令灭、未起令不起;二善者,已生令增长、未生令发生。四如意足者,谓欲、精进、心、思惟。五根者,谓信、进、念、定、慧。五力者,名同于根,以不动、排障而分两科。《法华文句》以正勤、如意、根、力四科,对煖、顶、忍、世第一位。煖顶与此有不同者,或是文误、或别有意。
二、「苦忍」下,四果。苦忍明发者,见道有十六心,谓于下欲界四谛,各起法忍、法智,上色无色二界四谛,各起类忍、类智,此上下八谛,共十六心,断八十八使见惑也。今云苦忍,即欲界苦谛下苦法忍也,明发得苦法智也。观欲界苦谛已,即观上界苦谛得类忍智,余三谛例说。「虽不」下,以无见惑横起,故不堕恶道。欲界七生者,欲界九品思惑共润七生,谓上上品润二生、上中上下中上各润一生、中中中下共润一生、下三品共润一生。此言初果也。「虽断欲」下,明二果。五下分者,身见、戒取、疑、贪、嗔。贪虽通上,不是唯上。嗔一唯下,不通于上。余三遍摄一切见惑,虽复通上而能牵下。纵断贪等至无所有处,由身见等还来欲界,是故此五名为下分。余三品在,受一生,名一往来也。虽断五下,名三果向人也。余一品,即第九品也。亦名一种子那含。「虽断色」下,正明三果人也。九品已尽,不来欲界,而进断上惑。「虽入」下,无学二支佛,侵习未能全尽,故须忏悔。言亦尔者,例上罗汉忏习气也。菩萨未断,且在人天。
二、「若干」下,通教。教诠体空,异前析灭,空含中道,是大乘门,利根方见,属后二教。今就二乘及钝菩萨论忏悔也。支佛不达文字者,不能说法化他也。然支佛有部行、麟喻之别。部行者,或能说法;今约麟喻为言也。独悟孤行,喻麟头之一角,故名麟喻。
三、「十信」下,别教。十信但信者,信能造心是佛性故。未能称理者,以佛性心别修空故,故使十住偏证空理,十行但出建立之事。既其二观互破互立,未能入中。十向不偏,但修未证,然由渐修登地顿证。前前虽显、后后犹障,是故名为地地有障,至等觉尚有,未得无学,故此凡圣皆须忏悔。
四、「又十」下,圆教。此机初解中具二边、空假即中,故能三智一心修证。不言名字及五品者,以高况下也。十信尚忏,况尔前耶?但是等者,《法华》中说三陀罗尼,虽通初后,似位得之其相最显。一、旋旋罗尼,旋假入空,此齐七信;二、百千万亿旋陀罗尼,旋空出假,此当八信已上;三、法音方便陀罗尼,以二观为方便,转入中道法音,当第十信也。匡郭等者,此三喻于法身智断俱未究尽,俱须忏也。
二、「齐此」下,斥局。下从造无间业者上至圆教等觉,故云位长。位位横论,各有三障烦恼头数、结业流类苦报等差,故云义广。古人何为但在凡夫?
三、「是故」下,引经证结。大师本以三昧总持说忏悔位该亘凡圣,自然与彼《校计经》合,寔匪寻经作此安布,行者知之。
三、「若人」下,举利劝修,四:
初、明闻者宿殖。
二、「语其」下,明闻者得报。果报者,此忏诣理,功至极果,乃与诸佛互相恭敬。
三、「直闻」下,以闻况修。解既称理,修之成行,则分满之果证之匪遥。
四、「已闻」下,结示归敬。佛恩若此,欲报之者唯当而说而修行之。归命礼佛,五悔中一,其四悔法安得不修?
二、正释品题,二:初、释二字义,二:初、依字训释,二:初、释忏,二:初、明求鉴。恧,奴六切,惭也。
二、「身被」下,明被鉴。
二、释悔,二:初、明能废;二、明所废。意云十废者,意如君主、身口如臣,君既克己,臣息暴虐,故意总十。
二、「又法」下,约法门释种种。
二、「忏悔」下,明三种忏,三:初、明三种相貌,二:
初、列名示。列三种名,示事通大小。
二、「小乘」下,约相释,二:
初、明小三初作法。毘尼,此云律。二十僧者,此约忏僧残罪也。然对治有四法:一、治覆藏情过,谓行波利婆沙。此云覆藏,或云别住,谓别住一房,不得与僧同处。设入众中,不得谈论亦不得答。行此法者须满一百日,不忆元覆藏日数故,乃以百日为限。二、治覆藏罪,谓犯已覆藏得吉罪,不覆藏得残罪。若覆藏者,先忏吉罪,后与别住。三、治僧残情过罪,谓六夜行摩那埵,此云意喜。前虽自意欢喜,亦使众僧欢喜。由前喜故,与其少日,即六夜也,故名意喜。僧众欢云:「此人改悔成清净。」故云众僧喜也。四、治僧残,谓二十僧中以白四羯磨出罪。然覆藏,不经明相直行摩那埵,然后入众出罪。或半月作法者,谓行别住时,每至半月说戒,须白众僧云我犯僧残。对首作法者,忏重吉也。责心,忏轻吉也。《摩夷论》云「故作者,对首一说。误作者,责心而悔。」小乘犯夷亦有忏法,而疏文不引者,以忏已既为学悔沙弥,仍障圣果,故非此中复本清净义也。故荆谿云:「小学悔已障果,仍成重罪未忘。」
二、「阿含」下,取相。上明作法,但令三业顺于佛制,法成罪灭。尚是散心,罪灭犹浅。今论取相属于定心,想成相起,灭罪则深。故蛇口想成,岂唯婬罪得除?亦乃欲心不起。
三、「亦有」下,无生。言观空者,析法明空也。观造罪心本无主宰,念念无常,无谁能作、无是业报,我见若亡,诸使永寂。此观若成,四趣则除,三界须出。小乘三忏,其相略然。
二、明大,三:初、作法;二、取相;三、无生。行者应知三种忏法,无生是主、二为助缘。故前疏云「灰汁皂荚助于清水,若阙妙观不名大乘,便同外道无益苦行。须近善师学忏悔处及忏悔法,方可行于道场事仪,故于诸事皆用妙观照而导之,使作法等皆顺实理悉为佛因。」有谓道场所修行法而而事治,须于十乘先修六法后方助开,而不思前六在道场中用。如今明忏,具谈三种,岂舍事行?又有一卷《法华三昧》别行于世,大师制立,正为初心忏障道罪,方可造修诸禅三昧。又诸苦行精进之门各随宜乐,初心可修,但须皆用圆无生观为主为导,使一一行即修是性、无修无得,则成圆行也。岂诸事行妙观、妙境妙修,发大心、安心等法皆妙修耶?若其然者,随自意中历彼三性全无十乘,何名三昧?若自未谙,当依善友开导策修,乃成深益。又须了知,大乘三忏后一虽可独修,不进则须假前二,前二不可暂离无生。得此意已,方可说行三种忏法。
初、作法。八百等者,《虚空藏经》云「知法者复教八百日涂厕,日日告言:『汝作不净事,一心涂治一切厕,勿令人知。涂已洗浴,礼三十五佛,称虚空藏名。向十二部经五体投地,自说罪咎』」等。九十日等者,《般舟经》云「有四事疾得是三昧:一者、不得有世间思想如指相弹顷三月。二者、不得卧出三月如指相弹顷。三者、经行不得休息不得坐三月,除其饭食左右。四者、为人说经不得望人衣服饮食,是为四。」般舟,此云佛立。三昧成时,见十方佛在虚空中立,故名佛立也。「灰汤」下,明上诸行法各净三业也。「旋诵」下,诸法各有制度,旋诵之度方等最切。旋一百二十匝,诵袒持呪一百二十遍,一旋一呪不徐不疾。旋讫却坐,思惟中道正空。导此轨仪,故名作法。
二、取相。十二梦王者,《方等陀罗尼经》云「先求好梦凡十二种,随得一相则许忏悔。」《梵网经》云「若犯十戒者,应教忏悔,要见好相。好相者,佛来摩顶、见光见华等,便得罪灭。」「唱声」下,彼经明行者梦中若坐禅中现此菩萨,以摩尼珠印印行者臂、作罪灭字、或闻罪灭声,得此相起,知罪必灭。「虽不」下,以在道场,非不作法,俱从胜立,名为取相。言事用者,作法也。
三、无生。以无念念念罪实相,念与实相能所名别、其体不二。如是念之,罪相既忘,实相亦泯。此慧如日,销罪霜露。无缘缘毕竟空无中边相,此理无过,故名最上。「虽不」下,此三种忏同时而修,无生是正、二为助缘,故云兼两。斯乃正助一合而行,如膏益明,证理弥速也。
二、「作法」下,明三种功能,二:初、正示功能,二:初、明灭恶,二:
初四番,通小释。言通小者,以此四番释三种忏,意虽在大而且未彰异小之相,故使灭恶于大小说皆无妨故,故云通小。
四中,初、约遮性释,三:
初、作法。无作罪者,昔受佛戒,由作法故发无作体,若毁犯者得违逆罪。今由作法,翻破此罪。言性罪者,即十恶也。不论受与不受,犯之性自是罪。「如犯」下,论云「斩大草、杀畜,二罪同忏,二种违制之罪俱除,而杀畜偿命犹存。」
二、取相。由以定心想成胜相,熏修力强能转恶业,是故能灭性遮二罪。「如伐」下,枝叶喻性遮罪,根本喻无明也。心惑既存,罪可重作,如枝叶续生也。既对遮性辨于无明,故此无明通界内外,此即通小之相也。
三、无生。
二、「又」下,约三学释。作法防非,故灭戒罪;取相专意,故灭定罪;无生观照,故灭慧罪。事非是戒家罪,散乱是定家罪,惑暗是慧家罪。
三、「又作」下,除三报释。虽俱报障,而有苦乐。三恶唯苦,违法而得,故作法能除。人道之报,半苦半乐,散善所招,故取相能灭。三界天报,望人皆定,无苦惟乐,三漏所感,故无生能灭。
四、「又」下,除三业释。例报可知,能感所感而分两释也。
二、「又作」下二番,惟大释。前之四释通大小乘,无生灭惑未简通别,作法或取毘尼之制。今之二释,无生的破障中无明,通惑不生,为今取相。验知此去惟就大释,二:
初、别烦恼释。怖畏属思,忧愁属见。今作法成,位在五品,能伏此惑。指伏为破,故云亦是。取相忏成,在七信位,故灭四住。既见真谛,望中名相,故名取相。无生观成,位登初住,所除的在根本无明,故知此释别就大乘明三种忏。
二、「又三」下,通三障释。共除报者,此乃现报。父母生身得六根净,转报实在、正助合行。若但理观,虽入真似,亦有不得六根净者,故云三忏共除报障。取相除业者,约出假说。能挟宿世无量业种作度生缘,业不能障,于业自在,名除业障。以其未是真出假位,故见俗谛犹名取相。无生除惑,其义可知。
二、「又作」下,明生善。仍约喻显。五石者,谓白瑛、紫瑛、石膏、钟乳、石脂。五芝者,谓五色令芝也。姜桂且喻小乘作法,故未生善。若大作法,生善非少。五石、五芝,通喻小大生事理善。二、「如是」下,劝人修学。言须知者,谓须知小大皆能灭恶生善,须知此三修方有益,说而不行,为罪所得也。三、「今文」下,明经具三忏,二:初、示,经有三文;二、结,忏为经用。
金光明经文句记卷第三上
第三下金光明经文句记卷第三下
二、「从此」下,释文,二:初、对判分文,二:
初、对判。明经力用,通指三品也。「今品」下,乃以此品对〈赞叹品〉论于傍正耳。
二、「此品」下,分文。
二、「梦者」下,依文释义,二:初、明梦中见闻,二:初、梦见金鼓,三:初、正见金鼓,二:
初、释梦。疏中前释信相菩萨在其似位,或是隣极之似、或是隣极之似。于此位中梦见金鼓,岂是博地昏惑之梦?故以二义释于梦字。初、谓三昧名为如梦。由达性具,修德无功、因办果事,如梦勤加,是故名为如梦三昧。次、「又入」下,乃以凡人有梦有觉,喻法性观有入有出,此以说默而为出入。二释皆示梦是观智,初释稍亲。问:梦是颠倒迷真之法,观是觉智悟理之法。经文云梦,疏中那以观智释之?迷解天殊,如何融会耶?答:佛地迷尽、凡夫未解,皆不论观;于迷能解,得言观智。故《起信论》云「依业识故,故说见佛。若离业识,则无所见。」今明似解,照法性故,名为入观。依业识故,名之为梦。智解未极,安得非梦?照法性梦,岂非观智?不得此意,此文莫销。
二、「法性即」下,释鼓,二:初、正释,二:
初、直表三德。能观之智既以梦示,梦必见相,故以金鼓表于所观,即法性也。盖由鼓体具圆、空、鸣、可表三德。其状姝大、复彰三德无量甚深。
二、「姝大」下,三皆深广。以此三德一一皆是法性全体,趣举一德皆能具二,得名三身三智三脱。若不尔者,那得三种皆无量甚深耶?
二、「此」下,结示。即鼓之三德,对光秖是所照法身,即此法身摄报摄应为上三德,故云观一而见三佛也。
二、「从其」下,见鼓光。全所照理起能照智,故法性德皆成智德。鼓圆空鸣,光岂不尔?鼓三姝大,光亦合然。须知法性,体是本觉、智是始觉,秖是一觉;由不觉故,分本始殊。既成大果,已离不觉,故始冥本,称法报合。岂始觉得异于本耶?所引新本同体同意同事者,既法报合,故与诸佛无二无别。「此即」下,此见鼓光,正表报智。此智冥法,法具三故,故报亦三。亦是此报,上能冥法、下能垂应,故云具三。
三、「复于」下,见光中佛,二:
初、约文表义。言光从等者,对上二身,此总表应,故云同事。应不孤立,必具三身。「瑠璃」下,法。「佛坐」下,报。「大众」下,应。
二、「此即」下,结义归圆,二:
初、别结此三。以全法报为应身故,是故经文具表三佛。
二、「覩此」下,通结上义。言三佛者,即鼓表法佛、光表报佛、明表应佛。既其三佛皆具三义,乃显法法具三,略则十种三法、广则一切皆三。此诸三法,顺譬释,则世金光明所譬三法也。若就附文,当体释,皆是法金光明。以一一具三,可贵可重义、寂而常照义、能多利益义故。其义既尔,是故此经名「金光明」也。此所表义,乃由大师得旋总持,一中解无量、无量中解一,故释题消文圆融若此。见闻之者,当去情著而思修之。
二、「从见有」下,梦见击鼓,二:
初、分文。
二、「见有」下,释义,三:初、见击鼓。二、出大音声。三、「其声」下,声所诠辨,二:
初、「鼓是」下,明似智会法起用。上鼓表三光三佛,三秖是一三。今对信相机智所观,合三为一,但名法身。婆罗门表真似净行,既是隣真,故经称似。圆似能伏同体惑染,故名净智。以此净智会本常理,乃以甘露相似相应。能以妙音遍三千界、灭苦生乐,故使经文复以击鼓表似位三身。若不尔者,则信相本性与佛天殊,佛之应用非信相感也。行者应了释迦、信相同兴此梦,故有忏法利益众生耳。
二、「鼓是」下,明枹鼓合成三身。
二、「从时」下,觉已说见闻,二:
初、分文。
二、「时信相」下,随释,四:初、往佛所,二:初、释梦旦,二:
初、约教释。疏存二释:初、约入观出观,此乃就法横释;次约伏惑断惑,此乃就位竖释。入观本期登地断惑,故知二释其意相须也。言三十心者,借别显圆也。
二、观解。言观行位者,既对分真,即五品十信俱名观行。以未证真,似受观名。内外凡位,无明眠法全未破故,故观三身如梦所见。真位分破,于理明了,故观三身犹如已旦。出王舍等者,变易五阴因位未离,如居王舍。今出此舍,表至于果。既论观法,有入分真及极果分,故预表之。
二、「往耆」下,释出往。王城灵鹫虽俱是地,山为佛居,故表果地;信相在城,合表因地。今以出往,表因趣果。
二、「尔时」下,与缘俱。
三、伸敬。信首为贵者,佛法大海以信得入。信是因人,以上求故,如首为贵。慈悲为贱者,拔苦与乐乃果人下化,故如足为贱。以贵敬贱者,以信扣慈也。经礼毕右绕,表恋慕。
四、「从以」下,述梦,二:
初、分文。皆言行者,古以散说一十七字为行。偈颂二等,四五言则四句为行,七言偈则二句为行。所以古师分经,悉以行数为准。迩世变乱制度、增减字数,致损元规。岂但使古疏分经参差,亦令目录纸数无准。寄语有识,当依古制。
二、「以其」下,释义,二:初、总明梦,二:初、明见金鼓,三:初、见鼓形状;二、「其光」下,见鼓光明;三、「又因」下,见光中佛。此三共是长行所表三身之意。鼓虽具三,是所证故,合为法身。光具鼓三,全理是智,故合为报身。诸佛境智及以摄机,亦具三身,对上名应。此合九三,乃如梦三昧所观之境,三昧是观。
二、「见婆」下,明见击鼓。上文所表合九之三虽是佛法,既与心法及众生法无差别故,为信相心性之境。今于梦中见已,似智会性法身起应机用说忏悔偈,斯乃信相同于如来起经力用。
二、「从是」下,别明梦,二:
初、分文。
二、释义,二:初、明金鼓有灭恶生善之力,二:初、别分经,六:
初、灭世间因果苦。前二行灭果。诸有者,三有也。后一行灭因。诸恼,三惑也。
二、「断众」下,生出世间因果乐。前二行出世间果。断众怖者,离五怖,谓恶道怖、恶名怖、死怖、不活怖、大众威德怖。得无所畏者,有四:一一切智无所畏、二漏尽无所畏、三说障道无所畏、四说尽苦道无所畏。离二死此岸,到三智彼岸。后一行出世间因。定谓楞严,此定具慧,即观不思议境等正道行也。助道,即事度等对治行也。
三、「是鼓」下,能令众生自他俱备。前一行半自行备,后二行半化他备。害烦恼是破因,除苦是破果。下二句释上。贪瞋痴释上烦恼。等之一字,等取诸苦悉令寂灭,是正释上能害消除义也。
四、「若有」下,能灭报障兼得宿命。以戒缓故处于地狱,以乘急故闻金鼓声,不独出狱兼知宿命,千万亿生善知此事,故正念诸佛、复闻诸佛圆妙法音。
五、「是金」下,能令众生得诸法门。先少得者,且约一种远恶修善之法也。后多得者,随思随愿皆悉令成就也。
六、「若有」下,能破众生八难流转。即经云诸难也。八难者,三涂为三;人中有四:一盲聋瘖痖、二世智辩聪、三佛前佛后、四北州;天上一,谓无想或长寿天。
二、「释此」下,总示义。经示六文,该益虽遍,语犹总略,备解或难,是故大师令讲解者就此六文一一委明。从苦得乐、漏得无漏、舍小入大、自权至实、从因至果,节节皆论破恶生善。具辩应如二十五有,皆得果报因花。小草中草上草、小树大树,一实事、方便实报十番利益,方尽金鼓所出妙音被物之相。具如《妙玄》及《请观音疏》也。
二、「从一」下,明教诏忏悔之法,二:初、分文,二:初、正分经文;二、叙意生起。邪倒障理者,于苦果身起八颠倒、障四德,此言报障也。下二可知。「圣人」下,据上释迦自作叙云「我今当说忏悔等法」。今云圣人,即本师也,令达三障即三德也。示其忏悔,总示也。下三句,别示也,示道理,报障即法身也。示因果,烦恼即般若。三观为因,三智为果也。示善行,结业即解脱也。须愿指归者,以愿导之,令至究竟也。
二、「自忏」下,释义,五:初、教自说罪过忏悔,二:初、分文。二、「夫法」下,释义,三:
初、明法身是依凭。对修合故,但名法身。而性常离,故具三德。此三尊重,复名三宝。法名不觉,佛名为觉。此寂照性本具诸法,故遍一切修德之处,以此和义名之为僧。凡小虽迷,而全体即是,是故圆教初中后心一切菩萨,无不以此为归为本。此本若立,则三智三行三身三脱一切道法任运而生。经言「我为」等者,众生性德全是果佛真如我也。
二、「内本」下,请佛覆护。经「两足之尊」者,《大经》明十号中两释:一、约人天善趣两足为贵,于佛天人中尊;二、约福慧俱备,名为两足。斯须,犹顷刻也。扶疏,盛也。丰欝,茂也。《说文》云「扶疏,枝叶四布也。」
二、正明忏悔,二:
初、分文。
二、释义,二:初、总明忏悔。二、「别忏」下,别明忏悔,二:初、分文。二、释义,三:初、忏烦恼障,二:初、释文,三:
初、释不识诸佛。十力者,一是处非处力、二业力、三定力、四根力、五欲力、六性力、七至处道力、八宿命力、九天眼力、十漏尽力。此十通名力者,即诸佛所得如实智用,通达一切了了分明,无能坏无能胜,故名力也。大菩萨亦分得比力,但比佛小劣故,没不受名故,直名佛为十力也。此之十力,法佛本具,报佛证之,应佛用之。众生色心依正因果,举体即是三佛十力,但以迷故全智为惑,名烦恼障,而独头无明为烦恼种,盖由触处不了法身故,喻牛羊鸟雀之眼,不识天子及以檠像。以不了故,三细六麁炽然而起。言檠像者,累土木为佛像也,人知畏敬,鸟雀不然。或引《周礼》正弓之檠者,非此中意。
二、释及父母恩。《净名》云「善权方便父,智度菩萨母,一切诸导师,无不由之生。」以其不了独头、相应全是二智,是故法身隐灭不生。
三、释不解善法。助道众善能办应身,既其不解,是故不修。
二、「三佛」下,结示。举不识解,显今识解是妙忏也。
二、「自恃」下,忏报障,三:初、约事释。以姓傲他者,以贵傲贱也。西土刹利、婆罗门姓贵,毘舍、首陀姓贱。余二可解。此二善报,若纵恣者为修道障,若不纵者堪能助道。
二、今更约法释,二:
初、约三学。乃以事三表于三学。由慧得道故如姓贵,定能资慧故如财宝,戒能制犯故如盛年。「染此」下,示为障相。《大论》云「自法爱染故,毁訾他人法。虽持禁戒人,不脱地狱苦。」非求法者,法过涅槃尚了如幻,岂染自法以慢他人?不见己他,方名求法也。
二、「法华」下,约三教。三中且取盛年一种该于三教。穷子除粪至知库藏,历渐三昧。二边心强皆名少壮,佛居道后究竟无为方名衰迈。「凡人」下,欲明法壮,更举事壮。藏教二乘、通教三乘析体虽殊,皆以空强者陵有弱。别虽三观共缘无量,故恃法眼陵于慧眼。此等皆名盛年放逸。种姓财宝,历教亦然。
三、「著此」下,结须忏。三学三教名报障者,此心成就由宿熏感,望后在因、望前为果,故得名为于报起障,障故须忏。
三、「从心」下,忏业障,三:
初、节经示义。
二、「初一」下,随文略释。十二段如疏列。亦是教他者,指口作恶业也,即自造四过,复教他人行一切恶。既随痴心,岂能反照?经「心生忿恚」者,求五欲则忿他不与,有五欲则忿他见侵。忿,怒也。经云「亲近非圣」,谓外道也。外道自以为圣,故佛弟子指为非圣。悭,悋财也。疾,妬贤也。私诈曰奸,曲媚曰谄,由贫穷故而行诈媚。言无佛世敬田者,以辟支佛出无佛世故。菩萨历劫形服不拘,故无佛世随机化物。恩田者,田有三种:三宝曰敬田、父母曰恩田、贫穷曰悲田。通名田者,皆堪种福故。经「憍慢」者,《俱舍》云「慢对他心举,憍由染自法。」
三、「造业」下,示解释法。约今禀教,且人为始。若所忏多属四趣通惑所造,名有漏业;别惑所造,名无漏业。大悲不思议等种种之业,故等觉来皆须忏也
二、「从我」下,明供养诸佛,二:初、立意分文。二、依文释义,二:
初、明财供养。经「我今」等者,此乃即法以明财供。何者?以一大千界中自有千百亿佛,况无量无边大千诸佛,财若有限何能遍供?良由了达所奉之供体是法界,出世无尽一一周遍,故一切刹、一切佛前皆有六尘妙供养事,不独广遍亦乃常存,尽未来时施作佛事。为彰次段修行法门,故此别名财供养矣。须知二供其体相即,为门不同故分为二。
二、法供养,二:初、分文立意。化他用慈,是无缘慈不离三智。自行顺智既是佛智,岂离三慈?为令易解,相对说耳。法供养第一者,能令佛寿常住不断、妙化无穷故也。又有法则二供俱成,无法则财供亦废,是故法供得称为最。
二、依文释义,二:初、明化他法供养,二:
初、化他令修行,二:初、分文。二、释义,四:初、「我当」下,明化始以大悲拔苦。二、「我当安」下,劝真因十地之行。三、「已得」下,劝真果菩提大觉。四、「为一」下,劝精进督使成行。
二、「夫众」下,初、教义;二、观行。一念心者,趣举一念也。以妙三观调妄即真,名真明发。或至初住、或至六根、或成五品,皆得名为成真果也。故《止观义例》道树之喻,观阴等境成不思议,名为生芽;初品已上皆名生果。彼修止观生芽生果,与今观心真明真果,法喻相当。调一切等者,乃一心观成,历彼彼心无不成观。与彼《义例》净心遍历,任运泯合,其意亦同。
二、「次四」下,化他令忏悔,二:初、立意分文。二、依文释义,三:
初、欲说忏。
二、「千释」下,正为说。涉时既多,造罪复重。若了逆罪即金光明,全所具理为能观观,由此显出法性金等,名拔王难。障转成德,何罪能缚?故五无间皆解脱相。此乃名为正为说忏。
三、「我今」下,说忏已。
二、「从我」下,明自行法供养,二:初、分文立意。「前自」下,问。「譬如」下,答。以譬带法,兼而答之。金师,譬金鼓释迦化主也。初习,譬始发僧那时。皓首,譬今果后示现,从始至今何尝暂废说行说忏?互烧,譬即忏说行。互打,譬即行说忏,智断亦然。器成,譬一番之机,自因得果,故未得果。须数烧打,何嫌重说?「今是」下,辨异。虽数烧打,各有其门。
二、「我当」下,依文释义,二:初、自修行,三:
初、标章。
二、「珍宝」下,修因。脚足者,疏存二解:初、以十地为果脚足;二、以十度为十地脚足。言十度者,六外更加方便、愿、力、智也。「于余」下,释出十度,为地足意。《华严.十地品》广明其相。
三、「果中」下,明成果。指经初句为总,余三行三句为别。功德是福严,光明是智严。不离色光而论智光,以其色心不二究竟也。三行之中疏不释者,今略列之,冀免检寻法藏。须论八万四千皆秘密,故名为甚深功德。乃是六度万行所成就者,略言万德,广则无量。一切种智,即中道智,中必双照,今三圆极。禅谓达禅,达根本等皆法界故。定谓楞严,本性、健相二是大乘事理二定。于一切法皆明静故,泛举百千。根谓五根、力谓五力,即信、进、念、定、慧。此五能生一切善法,名之为根。力排五障,乃以疑、怠、邪、乱、痴,遮此五故,名之为力,与上五根名同用别。觉,谓七觉分,一择法觉分、二精进、三喜、四除、五舍、六定、七念,此七能令定慧均平。通名觉分者,有到极果觉知之分也。道,谓八正道,一正见、二正思惟、三正语、四正业、五正命、六正精进、七正念、八正定。八离偏邪,通至涅槃,故名正道。根等道品,修虽在因,证皆果德。陀罗尼者,翻为遮持,遮一切恶、持一切善。数或五百、八万四千,表破烦恼。且言其实,数一切法能遮能持。十力,如向记中已列。此乃自行始终之相。
二、「从诸」下,自修忏,二:初、分文。二、释义,二:初、请佛。二、「后十」下,明忏,二:初、分文。二、「百劫」下,释义,五:
初、忏报障,二:
初、出报障相。百劫受身,身作众恶,恶为因缘,即生忧苦,能生所生皆是报障。良由报得恶五阴故,故疏与经对于五阴,既知皆阴非报是何?须了五阴造作众恶,方名报障;若作众善,岂名障耶?
二、「十方」下,请恶除灭。愿佛受忏,即是除灭。若不助正资导成忏,佛虽有力,何能除障?意可见故,疏更不释。
二、忏烦恼障,二:初、分文。二、释义,二:初、出相。经「业垢」者,业名动作,烦恼心动成于垢染。亦可烦恼从宿业生,故名业垢。
二、「唯愿」下,乞清净。经「大悲水」者,同体之悲方称为大。此悲为水,洗无不净。悲虽同体,非缘不兴。三忏为缘,不洗而洗也。
三、忏业障,二:初、分文。二、随释,三:初、竖论三世造业,二:
初、对报示。现前色心名正受者,未成报者有系属能。若修善禅诸无漏道,则来责报现诸业相、或密为障,不依大乘三种忏法,此障不灭。
二、设问释,二:初、设未有问。二、明遮起答,三:
初、引经论证。数家是《婆沙》,论家是《成实》。遮未来者,断相续心。若不遮断音短,未来必起。故新经〈净除业障品〉忏罪文中,依三世菩萨皆云「已作之罪愿得除灭,未来之恶更不敢作」,并遮未来也。
二、「今更」下,引现事例。在家,例造罪时。舍家,例修忏时。若不遮断,必须更改未有之事至于正有。
三、「未来」下,据义结答。索然,犹解散也。
二、横。明现起十恶。
三、「远离」下,求忏过去业。若十恶十善,止就三涂人天解释,岂安十住、逮十力耶?得前五戒持犯之意,则今义可解,十住十力、别圆二教皆可明之。持犯之意今义易明,故须因位至于后果节节论于十恶十善。
四、明回向。此忏爱著因果之罪。他以此国及余世界是五乘人修善法处,约处明人,故云随喜。今明我在此土他界所修之善,今悉摄取回向众生证无上道。声喻诸善,角喻回向。近远可知。方便力大者,若善回向,成大方便,功等太虚。然若不了善即法界,不名回向也。
五、「释八」下,忏善恶二难,二:
初、拣示分文。次一行半,疏释正取善遮道义。
二、「初四」下,释。
二、随文释义,二:初、指恶为难,六:
初、释诸有险难。二十五有者,四趣并四洲,六欲、大梵天,四禅无想报,那含四空处,未绝漏业,故同名有。释报障义,具于前疏。
二、释生死险难。业为险难,至非非想定。报为险难,至有顶天,欝头蓝弗是其例也。下之业报险难可知。
三、释婬欲难。
四、释轻躁难,二:
初、正示轻躁相。谓初心在缘名觉、细心分别名观,亦寻伺心也。此之阴心,故属报法。
二、「如罗」下,引圣凡例,二:
初、圣。出观者,出定也。就无学释,无惑业故,验是报法也。
二、「更举」下,凡。回转易辙者,如学经未成复欲学律,学律未成复欲学论。此轻躁人,终不成功业也。不成业障者,「障」应作「者」,字之误也。
五、释近恶友难。如移厩者,厩音救,马舍也,马之所聚也。《付法藏传》云「亲近贤善,听闻正法。如昔华氏国有一白象,气力勇健。若有罪人,令象蹋杀。后时象厩为火所烧,移近精舍。有一比丘诵《法句》,偈曰『为善生天,为恶入渊。』白象闻之心便柔和。后付罪人,不害,嗅舐而已。王召智臣共谋此事。一臣白王:『此象系近精舍,必闻妙法,是故尔耳。今可系近屠坊,彼覩杀害,恶心当盛。』王令系象屠所,象见杀戮,恶心猛盛,残害弥甚。」隣于哭货者,谓隣墓学哭、隣市学货。葵氏《货清经》曰「货,化也。」变化易之也,故字有化。又财也。《史记》曰「孟轲考母偏孤居近墓,轲乃常戏于墓。母曰:『此非所居。』去居市傍,轲复戏为商贾。母又曰:『不可居。』又居学馆之傍,乃为揖让,进退有礼。母曰:『此真可以居。』轲后遂为大儒,著书七篇。」
六、释三毒难。疏分科云「善恶八难」。善论四难,经疏可了。今之恶难,经似列七,约何云四?盖就三障义有兼独,一兼三独乃成四难。何者?六趣险难、三有险难及轻躁难,此虽三难,独在报障。婬欲、愚痴及三毒难,独属烦恼。近恶友难,独属业障。若生死险难,疏有两解,体兼业报。故三障恶,义当四难。然须了知恶是性恶,是故此恶即无生观,如此忏之顿消诸难。
二、「遇无」下,指善为难,二:初、明善恶俱能为难,二:初、双明二义。二、「遇无」下,依善释文,四:
初、释遇无难难。二乘出宅到无畏处,无难相显,故举为例。暂乐人天,自谓无难,皆当此难。
二、释修功德难。如一等者,《大论》第八云「迦叶佛时有兄弟二人出家求道,一人持戒诵经坐禅、一人广求檀越修诸福业。至释迦佛出世,一人生长者家;一人作大白象,力能破贼。长者子出家学道,得六通罗汉,而以薄福乞食难得。他日持钵入城乞食,遍不能得。到白象厩,见王供养象种种丰足,语此象言:『我之与汝,俱有罪过。』象即感结,三日不食。守象人怖,求觅道人,见而问曰:『汝作何术,令王白象病而不食?』答:『此象是我先身时弟,共于迦叶佛时出家学道,我但持戒诵经坐禅,不行布施;弟但广求檀越作诸布施,故饮食备具种种丰足。我但行道不修布施,故今虽得道,乞食不得。』」妙庄严王者,《法华疏》云「昔佛末法有四比丘,于《法华经》极生殷重,如甘露未沾,于是结契入山修道。居山日久,衣粮殚罄。一人云:『君三人但以命奉道,莫虑朝中。我舍身力,誓给所须。』三人功圆事办。一人数涉人间,偶逢王出,爱彼光荣。功德熏修,报生人天常得为王。三人议云:『我免笼樊,功由于王。王耽果报,增长有为,方沈火坑,宜早开化。』一人云:『此王著欲而复邪见,若非爱钩,无由可拔。一人为端正妇、二作聪明儿,儿妇之言必当从顺。』如宜设化,果获改邪。妇即妙音菩萨也,二子即药王药上也,王即花德也。」
三、释值好时难。如劫初阎浮,人寿八万岁。北洲,寿定一千岁。俱以寿长受乐,不乐修道。欝单越,此云殊胜,胜余三洲故。
四、释值佛亦难。《兴起行经》云「多舌童女舞杅起腹至我前曰:『沙门!何不自说家事,乃说他事。汝今自乐,不知我苦耶?汝先共我通,使我有娠。今当临月,事须酥油养于小儿。尽当给我。』天帝化作一鼠,入其衣里啮,杅忽然落地。是时地裂,旃遮现身堕阿鼻狱。」《涅槃.迦叶品》善星是佛菩萨时子,出家之后受持解说十二部经,坏欲界结获得四禅。而亲近恶友,退失四禅,生恶邪见,言无佛、无法、无有涅槃。遥见佛来,生恶邪心,入阿鼻狱。调达是佛堂弟,而自造三逆,谓出佛身血、破转法轮僧、杀阿罗汉。教阿阇世杀父成就、害母加行。复以恶心,十爪甲下藏于毒药,欲呜佛足刺足害佛。将往耆山,出城地裂,生入泥犁。此等值佛而成大难。然上三句,体是漏善,障修无漏,故名为难。此句造逆,似不类上。以值三宝最名为善,逆故成难。亦可例上,于善障道。
二、「若读」下,明平去二声读文,二:初、明读字通平;二、「又依」下,据经属去。
三、「从诸」下,明称叹,二:初、立意分文。二种供养可对身意,既不兴言是故未泄,三业不足是故未备,今加口业显而复具,故成次第。前虽自他修行修忏,而能资益佛之寿命,名供养门。今虽称叹佛之三身,而能成就行人观法,名念佛门。法虽互具,从增胜故,立二法门。
二、「标诸」下,随文释义,三:初、标叹。报应二修,全理之事也;法身一性,全事之理也。十方三世,佛佛三身,如此标章,何所不摄?我依止者,既云法性一体三佛,验知他佛为心性佛。此依本觉起于始觉,亦是三谛发于三智。非此依止,不成妙忏,故圆初心,名修佛行。四眼入佛眼等,《大论》文也。十智与如实智,总十一智。十智与二乘共,如实独在佛。十智者,一法智、二比智、三他智、四世智、五苦智、六集智、七灭智、八道智、九尽智、十无生智。如物投等者,石蜜至甘、海水至咸,物投水会,皆失本味。体法即性,无不妙也。此之佛海,宁不归敬?
二、「就正」下,正叹,二:初、分文。二、「略叹」下,随释,二:初、寄言叹,二:初:略叹略况,二:初、释略叹,二:初、金色相貌,二:初、以他金比色。阎浮金者,此是西域河名,近阎浮树,其金出彼河中。此河因树立称,金由河得名。
二、「又佛」下,以照物显光。
二、「然金」下,赞金色所以,二:初、明是众相所依;二、「金有」下,明为四德之譬。
二、「犹如」下,释略况。
二、广叹广况,二:初、广叹,二:初、分文;二、「从其」下,随释。言赞应色,意彰法报。色相是表,智证是里,虽分表里,岂是异体?故新本中所明四德别属三身,谓法具常我、应身具净、化身具乐。分圆为别、融别为圆,故圆三身,身身四德。其得意者,了今应四即法报四,当以此意寻乎经疏。文四:初、叹我德。二、「从善」下,叹净德。三、「从功」下,叹常德。经「巍巍」者,高大貌也。玻𭹳,此云水王也。四、「从三」下,叹乐德。潦,音老,行水也。稽首者,《说文》云「下首也。首,头也。」孔安国云:「稽首,谓首至地。」
二、「从如」下,广况,二:初分文。二、「佛功」下,随释,二:
初、广况。此之四句,喻前四佛举,大师释之,或喻应身有量无量、或喻法报四谛四德。玄文序中显金光明佛不能喻,良以三身三一自在,是故四喻或别在一、或总显三。此文正同前对四德,海无增减故常、地体是净、山形高出如我、虚空无碍故乐。
二、合喻。
二、「从一」下,绝言叹,二:初、分文。二、「一切」下,随释,二:初、正绝言;二、「更牒」下,牒喻帖合。问:疏释寄言及以绝言,皆离思说。同耶?异耶?答:四德秘密,本离心缘。今之称叹,为令众生入秘藏故,故寄言绝言皆彰离念,寄言用四喻于四德,喻既莫数,显德忘缘。绝言中四不可为喻,亦显四德忘于缘虑。大师深达经文妙旨,故解二文皆绝思说也。
三、「从相」下,总结。
四、「从我」下,明发愿,二:
初、立意分文。如牛无御者,谓牧竖也。夫立愿者,若多若少,皆须不失四弘之意。而此四弘须依四谛,愿不依谛名为狂愿。今就圆论,依无作谛,虽世出世二种因果,皆了即性,无苦可度、无集可断、无道可修、无灭可证,如是则能遍度尽断圆修妙证。比前三教愿未免狂、销今诸愿。若失此意,非圆行人。
二、随文释义,二:初、正明发愿,二:初自发愿,二:初愿果满,四:
初、「我以」下,愿意轮满。大觉圆明,故属意业。
二、「讲宣」下,愿口轮满。
三、「摧伏」下,愿身轮满。阴死天子多约于身,烦恼属意,今从多分。
四、「住寿」下,愿慈悲满。非无缘慈,住寿不尔。
二、愿因圆,二:初、分文。二、释义,四:
初、「我当」下,愿有为功德满,六度成就。此约真因破于六蔽。从断正论,是智德故,故名有为。
二、「断诸」下,愿无为功德满。此约真位,垂形九道调伏众生,任运不与惑苦相应。是断德故,故名无为。故海东法师云:「始觉断障,是实断断。本觉断障,是不断断。」正与今家智觉二德其义齐也。
三、「我」下,愿宿命念佛满。忆宿命教、见过去佛,亦忆诸佛所说正法。
四、「我因」下,愿值佛满。因过去善见未来佛,远恶修善成智断因。
二、为他发愿,二:初、分文。二、「一切」下,释义,二:初、愿作药王拔苦;二、愿作珠王与乐。此能拔能与是无缘慈悲,所拔所与须论十番,所谓果报修因、声闻支佛、四教菩萨、方便实报。今药树王拔此十种行人之苦,珠王合与十种人乐,当以此意销与拔文。
初自分四:初、总拔众苦。二、「若有」下,拔根缺苦。三、「十方」下,拔病苦。四、「若犯」下,拔王难苦。
次、与乐,二:初、分文。二、「上文」下,随释,三:
初、与世间乐果。经「鼓吹」,《古今注》云「短箫也」。经「优钵罗」,此云黛色,即青莲华也。常于三时者,昼三时也。
二、「从愿」下,与出世乐因,二:初、分文。二、「人缘」下,随释,二:
初、令修行外缘具,二:初、值三宝;二、离八难。
二、令修行内因具,二,初、分文。二、「人因」下,随释,二:初、生尊贵;二、饶财宝。五碍者,一不作梵王、二不作帝释、三不作轮王、四不作魔王、五不得作佛。
三、「从若」下,结成,二:初、分文。二、释经,二,初、结自;二、结他。
二、「从若此」下,约愿随喜,二:初、分文。二、释经,二:初、随喜他;二、随喜自。
五、「从若有」下,结成,二:初、分文。二、释经,三:初、结成断恶。二、「诸善」下,结成生善。
三、「非于」下,结值佛多。
三、释〈赞叹品〉,二:初、释题,二:初、约义通释,二:初、示四悉意,二:初、列。二、释,四:
初、世界。思疑佛寿者,即前经云「作是思惟心生疑惑」也。一心信解者,开悟也,即经云「信相闻是四佛宣说寿命,深心信解」也。斯人者,相信也。本事者,今之所为皆由昔愿,令众欢喜,故属世界。
二、「从」下,为人。
三、「从灭」下,对治。罪之尤者,尤,甚也。以德胜恩重,毁之罪甚。口毁曰呰,亦诃也。
四、「从所」下,第一义。言诸佛极尊甚深无量者,圆初住去,分以法性为身体相。妙觉,尽以深广法性为身体相。故《起信论》云「诸佛如来皆是法身智相之身,第一义谛离于施作。」今称赞此,令人入理。
二、「若欲」下,释赞叹名,二:
初、分字释义。亦更互分别者,以述德为赞、褒喻为叹。但使叙述褓称义成,对字无在。
二、引论证成。彼之称扬,可证褒喻也。
二、「此品」下,结示别显,二:初、约三业别显。虽具三业,口业为正,故是别显。
二、「结此」下,约四悉别显。四义指向能赞人等也。「此品」下,别显也。于四悉中正在生善,对前〈忏品〉正灭恶故。
二、释文,二:初、分文。二、随释,二:初、长行,二:初、释对告人、二:初、约对治释。《瑞应》云「佛告魔王:『我积功累德,今得作佛。』魔云:『积功累德,谁为证?』佛时以手指地云:『是知我。』」是者,谓指地神。于时地神涌现为证。
二、「又对」下,约为人释。半空已上皆是男天,半空已下皆是女天。是鬼神报称为天者,有天然力用,故褒之以天。召诸鬼神皆以天名,不唯此也。实智乃是善法之本,今赞觉者生人实智,宜告善女。又别名坚牢,宜证往事称理,不怀云云之意也。
二、释金龙尊。金光明法门,所依法也。金龙尊,能契行也,若法若行皆性一修二。故金为理、能赞为龙、能益故尊。斯以证理起用,二修对于一性,当体名为金龙尊也。
二、偈颂二。初、分文。二、随释,三:初、赞三世佛,五:初、总赞,三:
初、约事理明总三世。十方心意识境,名之为事,何有一事不从理现?经云「寂灭是涅槃义」。既称微妙是大灭度,则彰三德非纵非横,名秘密藏。密藏圆遍无别世方,世方宛然无非三德,不以二相见诸佛土,斯之谓欤!以此总赞,为妙何极。二、「总理」下,约三法明总。法身者,明性一也。报应者,明修二也。全修在性,合三为法,名总法身。全性成修,合三为报、合三为应,是故名为总报应也。一切三法莫不然耳。又法身总三土,以实报等皆寂光故。报身总二土,方便、同居覩尊特故。应身总同居净秽两处,凡夫二乘见生身故。分别则三身三土胜劣不滥,融即则三身三土局偏相收。以此赞佛,佛德无遗矣。
三、「如是」下,约四德明总。经云「诸佛清净」,克果明德也。果中众德更无不会,举一净德必常乐我,四德圆妙举一全收,是故此四乃是三身之德;三身融故四德遍严,是故三身无非四德。总此为赞,极佛体用也。今此点示,故注云云。
二、「从色」下,别赞,二:初、分文立义,二:
初、分文。大相谓三十二相,小相谓八十种好。皆称海者,若大若小悉无有边故,皆是法界全体显现,故一一相无非法海。据其总赞,诸佛清净微妙寂灭;以总显别,一一相好皆秘密藏。大师见彼得意处故,故释相好皆立海名。
二、「所以」下,立义,二:初、明能赞智巧。二、「夫」下,明所赞德深,二:初、历教分别;二、据圆融即。此之二意,学者应知,括经论之幽文、立教观之深趣、彰化迹之不滥、显圆机之顿照。何者?以分别故从胜别示,以融即故触境遍收。得后后者必得前前,得前前者不得后后。不知后故当分义成,能知前故跨节义显。若能了知真中感应二识见佛,则今二意收拣无遗矣。二识者,《起信论》云「佛用有二种:一依分别事识。凡夫二乘心所见者,说名应身。以不知转识现故,见从外来,取色分齐,不能尽知故。二者依于业识。谓诸菩萨,从初发意乃至菩萨究竟地,心所见者名为报身,身有无量色、色有无量相、相有无量好,所住依果亦复无量,种种庄严随所示现,即无有边、不可穷尽、离分齐相,随其所应,常能住持不毁不失,皆因诸波罗蜜无漏行熏及不思议熏之所成就。是受乐相,说名报身文毕。」斯乃如来以法界用,随顺众生事业二识,现报应身,应身是今生身、报身是今尊特及法性身。依事识者,但见应身,不能覩报,以其麁浅不穷深故。依业识者,既覩报身亦能见应,以知真如起二用故。行者应知,真如之用现佛身相,大有三品:一如《华严》谈相好数,有十莲华藏世界微尘。二如《观无量寿佛经》,明八万四千相好光明。三如此经及《法华》、《般舟》等,说三十二相八十种好。此三品相既是真如全体之用,若多若少皆无边际,故悉称海、无非尊特。然有通局,以藏尘八万局业识见,其三十二通事识见,名生名应。若业识见,即无有边、不可穷尽、离分齐相,名为尊特,属于报身。此如今经别所叹相在三十二,以金龙尊就佛四德微妙寂灭而为总赞,以总显别,故三十二无非秘藏。故一一相离于分齐,如空无边、常住不毁。疏据此释三身融即,正赞尊特。若其不知龙尊总赞是依业识见应即报,岂三十二圆光一寻名尊特耶?言真中感应者,良以如来现应化身,示住偏真,说于生灭及无生法,被藏通机。现尊特身,住于中道,宣说无量及无作法,被别圆机。故《文句》云「丈六身佛住真谛」。丈六尊特合身佛双住真中,尊特身佛双住俗中,法身佛住中道。疏有六处明应化尊特,皆约真中感应而辨。如《法华》叹佛,经文显云「三十二相八十种好」,法身具故、严法身故,是尊特相。是故荆谿类同《华严》,一一相好与虚空等。又云「一一相皆法界海,一一好无非名海。」疏释今文,大相小相皆称为海,此大小相全异《华严》九十七名,一一皆与《法界次第》三十二相八十种好名目无差。又〈忏悔品〉赞佛三十二相八十种好,岂龙尊昔赞与今金鼓所赞优劣?故知秖就中道感应称为尊特,非是加添相好之数方名尊特。故《华严》中,业报众生等十种之身皆卢舍那,舍那非报、报非尊特耶?失此意者,勿议今宗也。父母生身,丈六身也。三藏及通钝根所感尊特,即是他受用报。通教利根及别所感法性,是法身。圆人所感,此乃如来法界大用。对三类机现三种身,故能严相亦分三种。三身力用优劣有殊,不唯示果身相不同,亦示行因三种差别。以今见佛,皆是曩世结缘机也。如示迹因,论四修相、行六度等。或示事修,或即空修、或次第修、或圆顿修。示修不等,致令众机结缘有异,今日感见三身不同。
二、「三身」下,别释,二:初、释三身相,三:
初、释生身相。林微尼,此云解脱处。举手攀树者,即摩耶夫人攀无忧树,而太子自右脇而生也。阿夷,亦阿私陀,此云无比,仙人名也。披,开也。太子既生三日,遂裹以白㲲,王召仙人相之,于是开㲲相其形也。相相炳明者,谓三十二相皆明显也。决定成佛者,即仙人奏王之语。谓轮王虽有三十二相,相不明了;今观太子相相炳明,决定作佛,不为轮王也。悲不能声者,即仙人自嗟年老,不见太子成佛,故泣也。无声自出泪曰泣,今云悲不能声是泣也。此是生身也者,疏虽标云父母生身,须解其意,岂后二身全无父母?今特云者,彰藏通佛住偏真也。以偏真理不具五阴,故使佛身从正习造,机缘若尽,灰灭沦空永无示现。故以父母显其有生,机尽归空显其有灭。通虽幻有,亦须永无。依教分别,相状如是。
二、「如释」下,释尊特相。巍巍,高也。堂堂,明也。言尊崇奇特者,此别圆机所见身也。常身常光者,即凡夫二乘所见身也。然高明身相,应知两意:有须现起、有不须现,皆是如来鉴机进不中道之力。于须现者即为现之,如《梵网经》云「方坐莲华台」,《华严》藏尘相,《维摩》所说身如须弥映于大海,《观无量寿》相好八万、身量无边。此等皆是现起尊特相也。有不须现者,但以力加,令于劣身见无分齐,作巍巍堂堂而解、以不可思议而观,此如今经赞三十二为尊特法性之身,《法华》以三十二相庄严法身,相相皆与虚空等量。此等机缘,悉以业识而见。以中智而观,劣即无边、色即智性,故不须现起而称尊特。若不尔者,龙尊所赞三十二相,疏云「融三正赞尊特」,如何和会?学人于此当善了之。
三、释法性相。此乃诸佛第一义谛智相之身,凡夫二乘尚不知名,岂能覩见?若论极证,等觉罔穷。又复初地不知二地,是故树神哀泣雨泪请佛现身,即此身也,皆得名为非下地见。唯应度等者,斯是大乘第一义悉檀。机扣佛者,乃以此身应之令见。即前疏解一时之义,一切种智与中谛一时也。无身等者,非质碍身,是微妙身;非差别相,是智净相。一切智是万行首,故以为头。第一义谛诸法中最,故以为髻。八万尘劳转为法门,多数名发。大悲为眼,见苦即拔。中道白毫,不偏无染。无漏为鼻,嗅功德香。十八味舌,遍甞理空。不共为齿,四十数齐。《大论》以十八不共法、十力、四无畏、大慈大悲、三念处等为四十,皆不与下地共故。四弘为肩,荷负不息。三三昧止散,如腰束衣。圆三三昧秪是三观,空即空观;无相即假观,不得空相故;无愿即中观,于二边不作愿求故。如来藏腹,含三千故。权实智手,遍拔众生。定慧等足,究践理地。今第三身,与余处列不无少异,如《观无量寿佛经疏》云「色相身,义当生身及他受用,同为应身。次法门身,即今所列种种法门,义当报身,乃自受用也。三实相身,即以法门所严之理为第三身。」今则合彼理智二身为法性身,开彼应身为生身、尊特,互有开合,三身不亏。又复应知,今法性身头等法门,即是龙尊所赞之相,心即色故,名前二身;色即心故,名为法门。但今历教,就分别门随机所见,前不见后,是故后后从胜立名,故使三身有优劣相。又复尊特及法性身皆业识见,以尊特相兼于别修,故就身相高广而示。今法性佛即修明性,故隐色相从法门说。讲者学者宜在精详。
二、「种相」下,释三相业。此从如来净佛土时,随彼机缘示修不等,故分三种。
初、释生身业。虽通通教,今且在藏,以其通教是大乘门,利人能见后二佛故。今就三藏修行事度,为相好因。言修百福成一相者,论存多解,今明一种。大千众生遇缘当死,一一救之皆得寿命,是为一福。此福至百方成一相,此指伏惑事度所成,令彼众生効此修之,今见生身。
二、「若以空」下,释尊特业。言空慧者,良以体法即空之慧三教共修,钝根之者但能空有,利人知空非但空有亦能空空。今分别门论尊特业,虽能双空,且在别教但中之慧导诸相业。诸业不出前之六度,以知中故,非庄严庄严乃能庄严第一义体。令彼众生効此修种,今见尊特无分齐身。
三、「若以实」下,释法性业。实相者,中道理也。全中实理为能观慧,名实相慧。实相即慧也,非别有慧。从其所照,得实相名。导成诸业者,诸业岂离前之六度?以圆修故、一一即性故,无非实相。一摄一切故,无非法界。故〈散脂〉云「安住一切法如性,于一切法含受一切法。」如是修之,绝三教之情,名不思议业。令彼众生効此修之,今见法佛同虚空相。
二、「三身」下,据圆融即,三:
初、正融即。圆佛顿证三身三相,亦能顿示三种修相。若其圆机能于一念修三相业,能于一身见三身三相。以了三身是秘藏故,生身必具尊特、法性,尊特必具法性、生身,法性必具生身、尊特。见身既尔,修业亦然,如是方祛纵横一异之情想也,常乐我净微妙寂灭此义方成。金龙尊王,昔是圆人顿修顿见,故于一身赞三身相,欲彰三相是秘藏故,寄言赞后、绝言赞之,欲令众生圆见圆修故也。
二、「今经」下,明巧赞。经之赞辞就三十二,即示绝言,乃显能严即非庄严严第一体。尊特身相岂不然乎?亦可得云非生非法而生而法,上兼法性、下摄生身,其意在此,斯乃龙尊巧赞之意也。
三、「一一」下,明妙用。三相三业,据圆虽即,被物成差;历教分之,即融而别。初安平相,生身则表魔邪不动。魔谓爱惑、邪是见惑,既住偏真,此二莫动。若尊特佛双住俗中,即无量四谛,故凡夫有、二乘无,此二莫动。若法性佛唯住中道,邪外三教一切二边当处皆中,何边能动?最后肉髻兼无见顶,故以不礼而为所表。言法不礼者,谓法尔也。生身出离,爱见一故,法尔不礼凡夫之人。尊特出离界内界外二种尘沙,法尔不礼藏通之圣。法性身佛究竟圆中,法尔不礼分证中道。初后既尔,中三十相论用可知。然不礼凡圣,兼因而说,非专果也。别有所出及注云云者,指诸广文,解相好处也。
金光明经文句记卷第三下
第四上金光明经文句记卷第四上
二、依经释义,六:
初、赞七大相海。三十二为大、八十种好为小,一一相好皆是法界,无边无底故称为海。谓初句是赞第十四金光微妙,故云上色。次、一句赞第十五身光;三、一行赞二十八梵音深远;四、一行赞小相中第七十九发色青珠;五、一行赞二十二四十齿具足;六、一行赞二十九眼;七、一行赞二十七舌大薄覆面至发际;八、一行赞三十一眉间白毫相。此八段中,一是小相、七是大相。
二、「眉细」下,赞两小相海。初、一行赞第三眉如月初;次、一行赞第二鼻高好孔不现。修扬者,修,长也。扬,举也。即是眉高而长也。面门,口也。
三、两句遍赞大相海者,既云次第最上,即遍赞三十二也。
四、「得味」下,又赞四大相海。初、二句赞二十六咽中津液,得味中上味。二、四句赞十三毛向上青色柔软右旋。三、「修臂」下,四句赞第九立手摩膝相。四、「圆光一寻」下,四句赞第十五身光面各一丈。此言一寻,是约佛说也。手既摩膝,即当面各一丈也。此既常光,验知诸相皆是常相。云赞尊特者,故知不须身大相多,但是业识依中理见,即名尊特。学者应知,此丈六身若其量度即不得际;若不度之,所见如故。如净名室但是一丈,而能容受百千人天,又能容于三万二千师子之座皆高八万四千由旬,其一丈量初无所改,良以三脱不思议力使之然也。今即常身叹尊特相,义岂不然?微妙寂灭,斯言得矣。经文除此四大相外,或叹放光拔苦与乐行业之因、功德之果,悉如经文,但须皆作十番益解。其有二小相,以文显故疏不指之,即面貌如月,乃第四十一面净如满月也;身无垢秽,即十一身净洁也。
五、「臂𦟛」下,二句又赞一小相海,即第十四指长纤圆也。𦟛,丑凶切,均也、直也;又音容。
六、「手足」下,二句复赞一大相海。即第四手足柔软胜余身分。三十二相八十种好,具如法界次第。龙尊智巧,虽略而周。
三、「从去」下,遍类赞。三世尘数而言一者,过去不灭、未来不生、现在不住,法身平等报应无差,一不离多、多即是一,生佛尚即,佛佛岂殊?是故赞一类于一切。此文复是赞尊特身。何者?如前疏云「若见四佛同尊特身,一身一智慧即是常身,弟子众一故。若四佛不同,即是应化,弟子众多故。」知秖就一身一智及常住义是尊特相,不必须论现起大身也。《文殊问般若》者,「问」字误也,应作「说」字。今家依二经明常坐三昧:一《文殊说般若》、二《文殊问菩提》。今所引文,是《说般若》文也。
四、「从设」下,绝言赞,二:初、分文。二、「而有」下,随释,二:
初、绝言令兼例绝心。三番者,仍就分别门。三身优劣不离分别,有融即义,学者应知。「五从」下,回向。一回事向理,即实际;二回自向他,即众生际;三回因向果,即菩提际。今阙实际,菩提兼之。谓无上道,本性无上故也。
二、「从如」下,发来世愿,二:
初、分文立意。来在不久者,即下〈授记品〉十千天子从忉利天来者是也。
二、随经释义,二:初、佛述。二、「若我」下,龙尊发来愿,五:
初、夜梦昼说愿。
二、「我当」下,为他取净土愿。不修六度、不拔众生,土无由净。当知四修及拔四相,令于当世见我三身。
三、「奉贡」下,同求记莂愿。以鼓必具圆空鸣义,今赞如来一体三身,名为金鼓赞佛因缘。以此因缘趣向果地,名为奉贡,不论事相金鼓形也。
四、「若有」下,下化愿。
五、「我未」下,上求愿。此之二愿,皆明灭恶生善二益,在文可见。
三、「从信」下,结会二世事释〈空品〉,二:初、释题,二:初、正释题,二:
初、约四教诠空示。所言空者,破相为义,故一代教四空不同,若不辨之迷名昧理。此自分二:初、约部列四,二:
初、正判四空。灭色入空者,三藏教也。且寄色言诸法皆灭,谓析破见爱,阴乃不生。既诠实有,灭方入空也。即色是空者,通教也。体乎因果非四性生,既诠幻有,故即色是空也。灭边入空者,别教也。中道为空,不唯空有亦乃空空,然不知中具于空有,是故次第灭二边已,方入中空也。即边是空者,圆教也。中道具德,何边不中?唯假唯空三皆绝待,顿破诸相,名即边空。
二、「此经」下,约部须四,判教属通。三乘同忏,前摄三藏、后通别圆,导成之空,合论四种,故四空慧不得不明。
二、「而今」下,定品唯圆,二:初、直示唯圆,二:
初、就理示。摄机用四,此乃通涂。品在圆空,斯为的旨。是故中空,即边而示。
二、「何故」下,引文示。诸部《般若》广示衍中三教空慧,复以三藏为助道观,斯为闻持利根之者广谈空相。此空慧机,义持虽利、闻持根钝,故不广谈四种空相,唯说即边一中空慧。
二、「又空」下,略示圆相。中受空名,意彰荡相。凡夫执有,块然质碍:二乘证无,灰灭归寂;中观绝念,空此两边令毕竟净。约次不次分于别圆,今不次也。
二、「直作」下,约六句对中简,二:
初、明用句意。若直说空是中道义能空二边,其如邪小及以别教皆说双非空于有无,故迷名者谓与今同,何能超悟边即中空?又复恐谓若是圆实合谈中道,那但名空?空唯离有,岂此中道双离二边?为防此计,故作相破相修相,即三双六句而对辨之。若诸法相名相滥者,无此六句莫辨异同。
二、「空破」下,正用句简,二:
初、列六句。双非是中没于中名存双非者,以中道名邪小稀立,若双非名处处皆有,故特用之,对今圆空辨于同异。又外道二乘别教空句及双非句,体是思议可破坏法;圆教双非及空若立,诸义皆灭,是以圆二互破诸二。又复诸二互修,圆二则二酥中外道菩萨入圆者是,二乘初心亦有修义。此之两双,诸二对圆优劣有异。第三一双属圆当教,名别体同是故相即,不言修破。
二、「空破」下,释句相,三:初、释相破句,二:初、空破中,二:
初、略示。以理定诠,不遭名惑,岂闻双非便是实理?盖能了知凡邪双非体是见惑,二乘双非但证偏真,别教双非既存教道,未与三融。圆空若立,前诸双非须皆销殒,故云破也。
二、「凡邪」下,广释,三:初、破凡邪双非,二:初、泛示见相,二:初、正示。复四者。复,犹重也。谓于一句更计有无,即执有是有、执有是无,乃至双非是有、双非是无。具足之见其计转巧,故于句句皆生四计。
二、「虽单」下,结过。三种四句虽转巧细,以执一为实、余皆妄语,见爱尤盛、业苦无涯,浩然如海。
二、「虽计」下,正破第四,二:
初、示所破邪计。双非是惑,不入真中,实是虚妄。
二、「故为」下,明能破圆空。
二、破二乘双非,二:初、泛明证相,二:
初、明证相。二乘双非虽非中实,而离断常、谛于真理,未至宝渚已到化城,宁不安隐?梵行等者,无学四智四中,但阙我生已尽,以灭度等当之乃足。由保此故,不求遍知。
二、示四门。阿毘昙,此云无比法,诠有门观法,拘隣五人、千二百罗汉皆此门入。《成实论》诠空门观法,须菩提此门入。昆勒,此云箧藏,彼论诠于双亦观法。故《大论》云「若不得般若波罗蜜多,入阿毘昙则堕有中,若入空门则堕无中,若入昆勒则堕有无中。」那陀等者,《释论》明佛垂灭,阿难问车匿,佛答云:「恶性车匿,吾涅槃后心渐调伏,当为说《陀那迦旃延经》。」即双非门也。四门观法,假人本无、四门不异,而其实法四相不同:有门则念念生灭,空门则三假浮虚,双亦门则有无从容,双非门则有无俱遣,随依一观可以发真。三藏四门,其意略尔。
二、「离断」下,正示破中,二:
初、示所破假名中。中道之名大略有二:一、离断常称为中道,有名无体,属前二教;二者、佛性称为中道,此有实体,属后二教。今论双非断常二见,得中道名,其实全非妙色妙心,故无中体。故情想不忘、保偏取证,此以沙砾谓瑠璃珠也。二、「故为」下,示能破毕竟空。斯乃今品即边之空,若发此空,假名中坏,是为空破非有非无。
三、破别教双非门,三:初、示迷门起失、二:初、举意明失、二:
初、举意。别人望圆其根名钝,非四说四名为权巧。筏喻者,四门意在入理,𥱼筏意在度川,若执门起诤,如檐筏驰道。故《筏喻经》云「法尚应舍,何况非法。」
二、「不得」下,明失。失于融摄,是一非三。
二、「涅槃」下,示四门相。亦色非色,双亦门也。非色非非色,双非门也。
二、「若各」下,明失故须破。此之执诤,非即边空无由可破。
三、「新本」下,引证示失相。经谈初地被于地前悉有四门者,经云「初地菩萨欲行有相道」,即有门;「于无相法多用功力」,即空门。「一意欲入涅槃、一意欲入生死」,即两亦门。「微妙秘密之藏修行未足」,即双非门。「大经」下,明今之得、显前之失。前属别门,执诤邪见,非是外道邪见也。
二、「非有」下,明中破空。
二、明相修句,二:
初、明诸空修圆中凡邪空见。二乘空证。别教空门既随二边,若闻圆中皆须即边而观中道。
二、诸双非修圆空。若邪小及别教门,虽曰双非皆成取相,皆须修于三谛俱空,名毕竟空。由诸双非及诸空句非究竟道,是九界法,是故皆须修于圆教空中妙观,归秘密藏。
三、释相即句。虽诸经论说空说中名相多少,中若即边、空荡三谛,此则圆教一体异名,是相即义,不须相破及互修也。
二、初明圆教空中不二,二:初、直示不二;二、引《般若》结。实相、观照、文字三种般若,即三而一故是一法,即一而三立名何极?得此意者,一切异名无不相即。
二、「而不」下,明今品。略说名空,文约义丰、空无不尽,以被义持根利之者,故以略名而标品目。
二、「此品」下,明来意,二:初、导成上品,二:初、正示,二:
初、导二用。若其不了即边是空,忏非无生,破恶不尽;赞非称性,生善不深。善不深故,岂成智德?恶不尽故,岂成断德?钝根之者于前未悟,故于今品圆谈空慧,导前忏叹令成二用。
二、「亦是」下,成三章。忏叹是用,如向说之。导成宗者,万行之因。以无所得方证三身,非究竟空岂无所得?是故圆空导于万行成果德宗。导成体者,深广法性遍一切法。二种我故生死浩然,今以二空导一切法,显成经体。
二、「故释」下,引证。论明一切以体宗用摄无不尽。
二、「又常」下,开悟钝根。圆空具德一切清净,故谈常宗及显悟体。忏叹二用皆是究竟清净之法,岂有一句暂离圆空?如云「一切众生皆是般若」,即此意也。利根闻上已解空义;今为钝根未解之者,特论生法境观皆空,俾成上义。
二、释文,二:初、分文。二、随释,二:初、释欲说空,二:初、释,八:初、释余经广说,二:
初、总示相显意。二、「若指」下别明指前义,二:初、约部;次、相违问。《大经》云「从生酥出熟酥,譬从方等出摩诃般若。」故知《般若》在方等后。此经既属方等,岂得指《般若》为已说耶?
二、约后分至终答,二:初、正答通,二:初、引教答通,二:
初、总立意。以此经是方等后分故,信相闻佛入灭唯三月在,所以怀疑,故指《般若》名为已说。
二、「且举」下,引三经,三:初、引《阿含》,二。初、正引。前佛而去者,七日前入灭也。均头沙弥,是身子弟子。
二、「此」下,结示。
二、引方等。即《方等陀罗尼经》。先于灵山,唯《法华》授声闻佛记。
二、「岂非」下,结示。
三、引《大品》,二:初、正引;二、「当知」下,结示。
二、「以此」下,详定结斥。
二、「此经」下,示非妨。
二、释略而解说,二:初、示教门名义广略,二:初、示二门。二、「应作」下,明四句,二:
初、直示三句。十八空等者,空体唯一,遍荡诸境,随境立名。如火是一,随所烧物乃有异名,名下之义不得不异。是故因亡内法乃名内空,因亡外法乃名外空,亡十八境名十八空,二十空、二十四空亦复如是,故名义俱广立一空名,唯诠泯荡故名义俱略。若法性等立名众多,但诠本性之义耳。
二、委示第四,三:
初、标示。
二、「迄从」下,证释。秖立二空,是名略也。此名召义遍乎十界,从凡至佛皆有众生及五阴故。问:位至声闻,生法已空,因何《释论》至佛犹有众生及法,岂独不无?又称无上,其义何耶?答:小乘谈空,终归灰断,故入无余,生法永绝。大乘谈空,其体常住,又非独一觉性常住。须知生法一切皆常,故生法未空则凡鄙微劣,生法若空则高胜广大。是以极果生法无上,斯乃空之究竟也。故荆谿云:「三千果成,咸称常乐。」三千阙,何生法依报耶?
二、「今言」下,明今品名略义广。
三、释众生根钝,二:初、定广略利钝,二:初、约闻持立。宜广为利,宜略为钝。
二、「此语」下,约义持翻。身子初遇阿鞞说偈诠三谛义,谓苦集灭,令速证故,不言道谛。身子一闻,即悟初果。及其转为目连说之,再闻方悟。一说是略,再说是广,岂非义持略利广钝耶?
二、「此经」下,示今机利钝,二:
初、明经意。自就不能广持诠空名数,故曰钝根。
二、示今机。若论义持,闻略能悟乃称根利。《无见经》云「众生根钝,便谓今机不能悟于无量空义,尠于智慧。」亦约闻持智也。此同《起信论》说。寻于广论,文多为烦,但乐少文而摄多义者,故造此论。又末为诸佛甚深广大义。我已随顺总持说此品,略说无量空义,同彼总持说深广义也。
四、释无量空义,二:
初、约真中拣。偏真断灭不具色心,是有量空义。中道具足妙色妙心,出生不竭、融摄无遗,是无量空义。
二、就此经示。既谈法性,性则不改。此乃常德实相者,中实之相。此品云「求于如来真实法身」,新本云「法身是常是实」,实是我德,自在何穷?既具常我,岂亏乐净?四德弥彰,无量空义也。
五、释异妙方便;六、释起大悲心;七、释今我演说;八、释知众生意,皆可见耳。
二、正说空,二:初、分文立意,二:初、分文。二、立意,二:
初、直示。无境等者,生法之境皆妙三谛,故曰二空境。生法之观皆妙三观,故曰二空观。妙境发观,其观方正;妙观照境,其境方显。具明境观,令正令显。
二、引证。十番检境智者,境谓十境,智谓十乘。言十境者,一阴入境、二烦恼境、三病患境、四业相境、五魔事境、六禅定境、七诸见境、八增上慢境、九二乘境、十菩萨境。阴乃现前,九则待发。若现若发,一一境界皆须修于十乘观智。言十乘者,一观不思议境、二依境发菩提心、三巧安止观、四破法遍、五识通塞、六调道品、七对治助开、八知次位、九安忍、十无法爱。此十都为十种境绝于思议,是故五品得观行绝,十信乃得相似论绝,四十一位分证论绝,妙觉乃能究论绝也。下文即是散脂自说名密之义,乃名境智俱不思议。新本言法,即是境也。如者,不异也。皆重言者,盖以境智本来不异,以情异故,今复不异。故东阳大士云:「一是本性如,二是灭结如。智不异境,故曰如如法;境不异智,故曰如如智。」斯皆明于不思议意也。
二、「明空」下,随文释义,二:初、明空境,二:初、分文立意,二:初、分文。二、立意,五:
初、直示二相。言实法者,对下假想净为不净,乃是事观;今于五阴及以假人皆直观理,故名实法。「身虽」下,出假想义。
二、「亦名」下,示二异名。行行者,慧行之上加修事行,故名行行。助道者,以不净想破事中贪,资于正观破障理惑,故名助道。
三、「小乘」下,明大小皆修,二:
初、明小。三种解脱不言无疑解脱,以俱脱人达内外典籍,得无疑名。今论正助,故且明二。
二明大。萨婆若,《大论》翻一切智游戏神通,以于三界得自在故,名游戏;以修得通,多于九想背舍等起,故以假想为助道也。《法华》大车具度白牛名为正道,傧从为助。《涅槃》正慧远离十相,即色声香味触、生住坏、男相女相能离深故,所离非轻。「又谛」下,明助道也。想白骨等、观等事禅,即用三观于事禅境破三惑障,显出我性成王三昧。正助合修,名为达禅,见禅法界也。
四、「众经」下,明经论有广略。
五、明今品二义,即俱略也。
二、「实法」下,随释,二:初、明实法境,二:初、分文。二、随释,二:初、明苦果境,三:初、生空境,二:初、释是身虚伪,二:初、体妄计故虚,二:初、计揽阴有身。揽阴成身者,五阴和合假名为身,如揽五指故有拳名。凡夫不了,执此假名而为我等。广有十六:一我、二众生、三寿者、四命者、五生者、六养者、七众数、八人、九作者、十使作者、十一起者、十二使起者、十三受者、十四使受者、十五知者、十六见者。今略云五:我者,于阴等法中若即若离计我我所之实人者,于阴中妄计我人众生者,则于阴五众妄计我生。寿者,则阴等法中妄计我受一期报寿命者,则于阴等法中妄计我命根连持不断。以执此故计有我身,名身见得起。
二、「若体」下,体本虚叵得。妄执有生,生实不生,故生名虚伪。既本不生,故见身寂灭。叵,犹不可也。
二、「又检」下,检原由了伪,二:初、正检,二:
初、检假名。由一念妄想者,谓男托胎时,见母为所取境、见父是所竞境,于母起贪、于父起瞋,父流谓是己有,乘兹妄念故得托胎。女人反是。委如《大经》。假名始者,男女之名由此妄想而为始也。
二、「此赤」下,检实法由,二:
初、五阴。赤白,即遗体也。三性者,谓善、恶、无记也。
二、「又精」下,六大。五阴、六大是所依实法,原由若是。
二、「观此」下,结示。身是幻质,名是假名。既由妄想及从精血,以验所成身名虚伪。
二、释犹如空聚。无明业力,业即是行,乃无明缘行也。或初作业时,或托胎时,如向所明男女之识,于父母起贪瞋,以父母流谓是已有,乘兹妄念故得托胎。体即遗体,谓赤白也。
二、「从六」下,体法空境,二:初、立意分文,二:初、立意;二、分文。
二、随释,三:初、释六入,四:初、释六入,三:
初、释二名。
二、「检其」下,检三事。命煖识者,《大集》云「歌罗逻时即有三事。出入息者,名为寿命。不臭不烂,名之为煖。」即是业持火大故,地水等色不臭烂也。此中心意名之为识,即是刹那觉知心也。三法和合,从生至长无增无减。七日一变者,谓在胎也。一七名杂秽,状如凝酥。二七名疱,状如疮疱。三七日名凝结,状如就血。四七名凝厚,渐坚硬故。五七名形位,四支差别故。六七名毛发爪齿位。七七名具根位,五根圆满故。今云五疱,即形位也。
三、「结成」下,明六数。五根并前,识是意根,则六根具足。
二、「识依」下,释村落。
三、「尘从」下,释结贼所止。由尘起结,能害慧命,故云结贼。
四、「眼见」下,释不相知。伺,候也。二、「从眼」下,释十二入,四:
初、约开辨数。开色为十者,五根、五尘也。少分者,法入摄二种法:一者心法,除心王,但取相应诸心数也;二者非心法,即过去未来色法,及心不相应诸行,及三无为法也。今云少分,即非心法中过未色也。开心为二者,谓意入也,及法入也。然于法入亦秖少分,谓于法入二种中但摄心法耳。今云二者,且举全数。
二、「尘入」下,明通别名。
三、「当一」下,释各各自缘。
四、「他根」下,释不行他缘。
三、「从心」下,释十八界,二:初、辨数释名。二、随文释义,三:
初、明识遍诸根。追缘过去,预念未来。驰骋,犹奔走也。「如人」下,举例也。端坐一室而心思天下。爱染尘缘,名曰坐驰。自非妙空,莫息驰想。「以愚」下,释六贼所害也。如《大经》者,〈德王品〉云「譬如有王,以四毒蛇盛之一箧,令人瞻养。若令一蛇生瞋恚,我当准法戮之都市。其人怖畏,舍箧逃走。王时复遣五旃陀罗拔刀随后。一人藏刀,诈为亲善。其人不信,投一聚落欲自隐匿。既入聚中,不见人物,即便坐地。闻空中声云:『今夜当有六大贼来。』其人恐怖,复舍而去。路值一河,其水漂急,即取草木为筏,截流而去。既达彼岸,安隐无患。菩萨亦尔,闻《涅槃经》,观身如箧,四大如蛇,五旃陀罗即是五阴,诈亲即贪爱,空聚即六入,六贼即外六尘,河即烦恼,筏即道品,到于常乐涅槃彼岸。」
二、「心常」下,明识常在。根尘即对即觉者,对尘便觉也。引《释论》证即觉义。既云心欲闻,则知识在根。经「随行」,平声。
三、「心处」下,明识常去还。乍出乍入者,对尘故乍出,不对即乍入。出入间关者,应法师云:「谓出入也。」亦设置之貌,《庄子》云「小智间间」,隔碍也。啄一舍一者,舍一网目,复啄一网目,隔碍难出。得论常在者,以尘对即觉故。
三、「从身」下,结二境,二:初、标示。二、「身空」下,牒释,二:初、释初二句结生空境。长养,即十六中养育见也,妄计我能养育于他。又是计我为父母养育。
二、「亦无」下,释后二句结法空境,二:初、超释无主,二:
初、别检。心主必能制及得自在,既为他恼,二义不成,知心非主。
二、「或时」下,互推主。四微,色、香、味、触也。《大论》云「地有色香味触,重故自无所作。水少香故,动作胜地。火少香味故,势胜于水。风少色香味故,动作胜火。」心无等者,心望四大,以不藉微胜故为主。若论被恼,复不成主。
二、追释无诤。因缘和合虽成诸法,本无思念,有何诤讼?皆由情计故。四大如蛇、六尘如贼,若观本空则诸法寂尔,有谁诤讼?故以无诤结法空境。
二、「从诸」下,明集因境,二:初、分文对辨,二:初、分文。二、「前三」下,对辨,二:
初、对假想辨。前三者,即此集境自立三科,谓集起相等,是慧行正观之境。后一即假想,是行行助道观境。此九行经文既相连,又俱言四大,似难分别,故以前三对于后一而论正助以区别之。又前一者,即以集境三中初一对后假想而论生灭,以前一云「从诸因缘和合而有」及云「地水火风合集成立」,后一乃云「水火风种散灭坏时」,岂非四大生灭相耶?而言生灭皆从种无明者,彰此生灭不离迷妄也。故前生云妄想故起,至后灭云散灭坏时此乃死支,合云忧悲苦恼,斯是无明之果,复是无明之因。故论云「老死有果,所谓无明。无明有因,乃指老死。」是故生灭皆从无明。
二、「若直」下,对小乘辨。如上所论无明生灭,何教不然?若欲了知,须论小衍。小明四大实从无明生、实从无明灭。衍明四大而有三教,通教四大,体本自空故本不生灭,由无明故见有生灭,如幻之生、如幻之灭。别教四大,体是佛性,由无明故四大生灭,性无生灭、相有生灭。圆教四大,体亦佛性,而性本具九界四大,故九四大若生若灭皆是法界,是故性相俱不生灭,乃不思议论生灭也,故《法华》明世间相常。其义既尔,则衍三教皆得明于本不生而生、本不灭而灭,生灭不二而二。今非通别,的就圆论。
二、「从诸」下,随文释义,三:初、明集起相,二:初、通约生法释,三:
初、拣苦从集。苦是世间果、集是世间因,此之因果皆因缘生。今之所辨虽然涉苦果,其意乃明集之因缘。
二、「前三」下,分句对义。
三、「小乘」下,破小因缘,二:
初、叙小。《俱舍》云「极微、微、金、木、兔、羊、牛、隙尘」等,小乘有门谓极微。始有十方分,故不破隣虚,以此为因缘也。
二、「今明」下,斥非。细尘亦尽者,隣虚亦破。二尘既破,因缘不成。
二、「言因」下,别约生法释,二:初、假名因缘,三:
初、释从诸因缘。此中宜用《起信论》说「无明为因生三细,境界为缘生六麁」方尽疏意。言三细者,业相、转相、现相,即根本不觉熏习真如生三种相,故云无明内惑为因也。言六麁者,谓智相、相续相、执取相、计名字相、起业相、业系苦相。即枝末不觉于外境界,起智相等生法二执,名为染爱,于外触处染著。以二不觉熏二执心,成起业相。故云「无明润爱,集业得起。」忽都不辨迷一法界为无明内惑等者,岂能显今中道空慧耶?
二、「以业」下,释和合而有。以业起者,即起业相也。「则有」下,即业系苦相也。此云苦果,即是揽阴成假名人也。
三、「此一」下,释无有坚实。由无明、爱者二不觉为因,即能生心也。一念托胎是不觉果,名所生心。计此因果,名为本末。既皆不觉,岂是真实?故云都虚无坚实也。
二、「妄想」下,实法因缘亦是妄想。一念托胎与前不异,但前成于假人,今则成于实法,假实和合成一报身。修二空故破于二执,故分二境。机关主者,如机关木偶假人转动,主即弄机关人也。故以业因喻所弄,木偶以阴果喻之。色阴如木偶形质,故云机关具。三阴如木偶动作去来,识阴如看人,故云以自娱乐也。
二、「随时」下,明集相吞噬,二:初、因果对释,四:初、释增减残害。竖约十时者,《大经》云「一歌罗逻得异、二阿浮陀时异、三闭手时异、四疱时异、五初生时异、六婴孩时异、七童子时异、八年少时异、九壮盛时异、十老死时异。」又念念生灭虽在于心,须知四大亦随增减。又新诸根谓生时,故诸根谓死时。又饮食资益血肉为新,目泪耳矃等为故。
二、「譬如」下,释四蛇同箧,二:初、明四蛇,二:
初、约蛇报明四相。蛇有力敌羸绝等报,可譬身有生老病死增减四相。
二、「如此」下,约蛇因明四分。四分烦恼皆有毒害,即是蛇因。此因能感四大四相,二:初、别示四分感报,二:初、明生四大。二、「瑞应」下,明致四相。经出三相,疏以等分例致生相。
二、总结集业致苦。上释四蛇虽言苦报,意明集因缘,故总结云集业相噬。令大增损,推功归集,是经正意。
二、明同箧,二:初、约身为箧。螫,知列切。又《音释》音郝,谓行毒也。经举四蛇以喻四大,意彰四分有毒害义。一分具足二万一千,四分共具八万四千,无量劫来法身慧命丧坏由此。《大经》所明身持四大,大不起集,蛇无毒义。如鸟在笼者,次文再举。疎粗释之,故注云云。
二、「又用」下,约业为箧。宿业尚存,故四大未散,重举笼鸟以明业箧。须知今疏举业持大意显集因,故云心鸟。鸟喻四分外驰六尘,常求生死,非安法身。若人念念思破戒事,乃求地狱永灭五分,宿人业谢泥犂长往。
三、释其性各异,二:
初、约一身释。性别等者,虽云四大和合成身,大性既异,那可合成?此显成中当处即坏。妄情不了,于坏执成,保著生集。四大对四方者,显内四大有四方性,四方升降验大相违,对时对维其意皆尔。良由内体与外时方其性本一,故依正色心感召义成,是故今经特以四大明乎集业也。
二、「或言」下,约六根释。以其六根俱是四大造色故也。
四、释悉灭无余。比必利切,及也。见人死灭四大分散,便谓息风煖气已归于上、骨肉血汗必归于下。及至推寻都无去处,以本不来故。若有来去,非今教境。
二、「若果」下,结由集业。经举四大升沈尤甚,正明集境善恶殊涂,以其四大不独是恶亦通漏善也。
三、明集善恶境,三:
初、释心识。学斯宗者要知境观,若论观者须明三识,谓第九庵摩罗是不动识,当正因佛性,可为中观;第八阿刺耶是无记无明识,无明之性即了因佛性,可为空观?第七阿陀那是分别识,是惑性故,当缘因佛性,可为假观。此之三识既与三德无二无别,是秘密藏,何法不收?何处不遍?修圆观者必能了知一心一尘无非三识,即是所显妙理,复是能观妙观。若论境者,唯尚近要,秖以第六见思之识而为境界,知妙三识未始暂离一见一思,故即此心为妙三观、显妙三谛。虽唯一识,未甞不用三识为观,未甞不以三识为境。若谓今宗不明三识,但于第六显三谛理;今之释题及彼《妙玄》示其三识为妙三法,将何用耶?于一识心以何而为三谛三观?故无通见,难议圆宗。今明集境,故引论文通小之说,但于第六辨心意识一法三能立三名字。对数名心者,对通大地等一切数故,名曰心王也。能生名意者,意是依义,依之能起一切因果,以具三性故也。分别名识者,以能了别所缘之境,故名识也。「又言」下,虽秖一识,约三时异而立三名,不同前释秖约一时有对数能生分别之义也。前是横释,此乃竖释。初起极微、次起渐著、后起弥显,岂非竖耶?
二、释二性。夫性有二义:一真理不变名性、二随缘染习名性。此言性异,约染习性也。此之二性,遍心意识,一一皆二也。
三、释躁动,二:
初、正释躁动,二:初、约王数释。二、「又如」下,约业牵释,二:初,明业牵;二、明两牵。
二、「亦是」下,例释随业,即当四句也。若了两牵,即知受报。
二、「水火」下,明假想境,二:初、正释相,二:初、释散灭坏时;二、释大小不净。能破欲情,令正观立,故名助道。
金光明经文句记卷第四上
第四下金光明经文句记卷第四下
二、「若正」下,明功能,二:初、明破欲助正,二:初、略示。二、广示,三:
初、引《释论》明助正。三解脱者,谓空、无相、无作,从三证果,名解脱门。解脱、涅槃,二名一体。道品是开门法者,小乘则以十六行观为三脱门,今品则以即空假中为三脱门。欲此门开,须以道品调试修之,如以念处四种修于即空假中,正勤四种乃至八正调试修之,亦复如是。小乘三脱,七科调试,其义亦然,俱以道品为开门法。九想者,一胀想、二坏想、三血涂漫、四脓烂、五青瘀、六噉、七散、八骨、九烧。若约小乘,有二种人:一、坏法人,但求断苦,即至烧想,成慧解脱人。二、不坏法人,来住骨想,不进烧想,得有流光等功德具足,成俱解脱人。今明菩萨见禅实相,名修达禅,永异于小。大小虽异,俱以不净助开三解脱。于助开中,不净九想破欲先锋,故名初门。
二、示进修明力大。初修不净,进入八背及大不净。所言大者,但观自他正报,名小不净,即九想观。若兼观依报,名大不净,所谓舍如丘墓、钱如死蛇、羹如屎汁、饭如白虫、衣如臭皮、山如肉聚、池如脓河、园林如枯骨、江海如注秽,名大不净。亦名大背舍,背谓背是净洁五欲,舍谓舍是著心。
三、引《大经》显治欲得解。观对治力强,速发无漏。
二、「此不」下,明二空助正,三:
初、据义总示。
二、引经别示。八色流光者,谓地、水、火、风、青、黄、赤、白八种色也。《法界次第》云「见地色如黄白净洁之地,见水色如深渊澄清之水,见火色如无烟清净之火,见风色如无尘逈净之风,见青色如金精山,见黄色如薝卜花,见赤色如春朝霞,见白色如珂贝雪。」
三、「此就」下,结成助正。为治欲故修于事禅,而以二空正观了达不净境是法界故,于骨于光不见假人及以实法。此正助合而修之,方是大乘助开之法。
二、明生法二空观,二:初、分文立义,二:初、分文。二、立义三:初、明谛缘本大,二:初、明通大,四:
初、约专小问。今说圆空,那得却用声闻四谛、支佛因缘?
二、约通大答。佛说谛缘,通被大小二乘菩萨,通四教故。如世大道,群小同游,不定属小。
三、重问。即「通意云何」四字也。
四、「涅槃」下,广释,二:
初、明四谛通。我昔等者,佛与三乘昔在凡时,不见四种四谛真理,故又流转分段生死。偈文未毕,今具引之,故注云云。凡夫有苦无谛者,虽遭大苦不以为患,以不审谛知是苦故。声闻有苦有苦谛,此当三藏不了无生故云有苦,能审知故名有苦谛。菩萨等者,通等三教俱达如幻,俱能解苦当处无苦。而有真谛者,章安疏云「真是真实故,知即是次第不次第二种真实也。」诸佛等者,佛果圆极,究竟实也。是知四教智虽浅深,皆依四谛。「所以」下,更引《胜鬘》两种四谛释成前意。二乘有量者,藏通不知如来藏故,所观四谛终成有量。别圆菩萨了藏性故,所观四谛皆无限量。而兼有量者,深必知浅故。别人次第观量无量,圆人一念观四四谛。
二、「大经」下,明因缘通。四智皆观十二因缘,智浅深故,得菩提道四种高下。彼经四智意彰四教,故知因缘不局在小。
二、「复有」下,明唯大,二:初、明独菩萨法,二:
初、引经。儒童者,儒,仁也,谓仁贤童子也。习应者,谓修习与空相应也。四谛因缘各举初后并略中间,故俱云乃至谛缘。既是法忍菩萨相应之法,验知理深二乘不及。彼通衍三,今取圆教谛缘相应成今空慧。
二、「当知」下,结示。
二、明二乘见浅,三:
初、明声闻。若望因缘,乃以七支总为一苦,仍以五支总为一集。又复苦集不分过未,总是现在。以根钝故,法相总略。
二、明支佛。开声闻总成别相。现在五者,谓识、名色、六入、触、受。未来二者,谓生、老死,别相苦也。过去二者,谓无明、行。现在三者,谓爱、取、有,别相集也。又开三世不唯现在,故云略果,及略因由中可比三。是则三世皆有十二,以福资智,故能别观。
三、「虽复」下,斥浅,二:
初、正斥二乘。所修三学,不为众生,不成佛法,是故名为自调自度。《大论》云「二乘戒名自调,定名自度,慧名自净。缘觉虽有少分慈悲,不能广益,故同名自。」
二、「与菩萨」下,对彰菩萨。未分权实,但是菩萨,俱异二乘。
二、「今举」下,明析体有殊,二:初、约共三乘明析观;二、约不共菩萨明体观。诸文所明,实有灭空为析,幻有即空名体。今明幻有即中为体,乃以实灭及以幻空俱名为析,以其未达诸法实体,体义不成。由谓诸法终归无常,秖是析义。今明诸法一一常住,既见法实名为妙体。初义分二:初、别释,二:初、约二乘明观,二:初、生空观,二:
初、举譬推。
二、「我人」下,就法检。各推无故,合之亦无,以聚虚空不成色故。「即阴」下,更于即离,检令叵得。
二、「虽求」下,法空观,二:
初、明法存。牒前譬显人亡法存。
二、「更须」下,用观析,二:初、正明推法空。正检法空,先析色阴。次、「前念」下,析四阴。无想受,略于行识。
二、「既不」下,双结二空。智虽空境,智须自亡,是故境智俱云不得。二、「通菩萨」下,以菩萨例结。前论析观乃三藏法,以对今品体观属圆,故以通教钝根菩萨不能体中亦属析观,故云通菩萨亦然。
二、「是为」下,总结。言自行为他异者,以通教菩萨对两二乘分别二行也。
二、约不共菩萨明体观,三:
初、总示异前。言别菩萨者,非是别教,乃是圆人,异偏小故称为别也,故云永异。
二、「如见」下,深明观相,四:初、明妙空体法,二:
初、立喻显。然镜像喻,文乍滥通,须知圆意。通但六界而为镜像,别圆十界而为镜像。别虽十界,九是修成,修成不实,故如镜像。圆知十界性德本具,以本具故,夺修无功,故如镜像。《不二门》云「幻因既满,镜像果圆。」如此解之,故云悬体,体秪是解。镜内镜外者,解因缘所成,即镜内拳指不实。亦解能成因缘,即镜外拳指不实。
二、「众生」下,就法观,二:初、生法双空,二:
初、明观。若假若实皆本不生,空则俱空。
二、「如大」下,引证。我是假人、色是实法,二性俱空,人法不异,是故名如。
二、「今世」下,因果俱寂,二:
初、明观。五果既是因缘所生,可合镜内拳指不实。二因既是能生因缘,可合镜外拳指不实。
二、「下文」下,引证。假实当体即空假中,名本性空寂。无始强执,谓假实生,名无明故有。既了因寂,果那不寂?
二、「虽不二」下,示妙三谛智,即空假中而为空观。以即空故,不得六界生法;以即假故,不得二乘生法;以即中故,不得菩萨佛生法。荡十界惑,是故境智俱名不得,而能审谛十界生法,故二境二智皆名了了通达。境是妙俗,以无相故,故无所染;智是妙空,以无缘故,故无所净。非染非净,称本离念,故双亡二边,正入中道任运双照。
三、结三谛圆显。三德三谛,即念开明,举一即三。体非次第,显无前后。无觉而觉,称为大觉。
四、「与此」下,与经体相应。佛示二空显法性体,不照三谛岂称法性无量甚深?故知今解与性相应。此性名为金刚宝藏,若偏照之,德非具足。
三、「是为」下,约人结示。故知今体非独是体空,须体三谛,方得名为别体。
三、「诸小」下,斥诸师失意,三:初、正斥失,二:
初、斥小乘师。《毘昙》有门说存隣虚,《成实》空门说破隣虚,若存若破皆为析灭见爱二惑。弘者失意各生定计,起见起思故属断常,同彼外人全非正析。
二、斥大乘师。《般若》等经谈一切法如幻即空,此空毕竟三谛宛然。诸师罔穷作但空解,不即假故不能游戏神通,不即中故不能解释佛之知见。非佛知故不得三智一心,非佛见故不能五眼具足,虽依大教,理齐小乘。于小乘中同坏法人,进修烧想坏灭骨人。既其不修观练熏修,无由成就三明六通。三明者,天眼、宿命、漏尽也。更加天耳、他心、身如意,则成六通。愿智顶禅,以超越禅最高上故,故名为顶。愿欲知三世事,随愿则知,故名愿智顶也。
二、引经示。首,即经初。轴,即经末。如来法身,谓果上法身,智断必具,今用二空当念求之。无上涅槃体具三德,皆与无量甚深法性无二无别,故首轴所诠穷深极广。
三、「岂可」下,结不用。世人邪见,即是痴空、外道断见也。小乘之析虽是正教,以无般若方便,故堕断常中。大乘之体法虽圆备,诸师但作偏空之体,同彼小乘慧解脱观,安能解此即边之空耶?二、「善女」下,依义释文,二:初、明修因二空观,二:初、约苦集明二空观,二:初、生空,二:初、分文。二、释义,三:初、对告劝发,二:初、释善女,二:
初、约四悉释,四:初、世界;二、「又时」下,为人;三、「又男」下,对治;四、「又佛」下,第一义。
二、「此是」下,结成因缘。
二、释当观。
二、「诸法」下,指上境,二:
初、释诸法。名目虽略者,秖云诸法则能摄上所说诸境无不遍也。
二、释如是,二:初、标列三义。正明总观者,下二空观历谛缘境,别别明修空假中观。此之三观尽称谛境,今一如是总示三观。如是三观如三谛是,有三义者列于三法,即当三观所如之义也。
二、「如事」下,指释三义,二:
初、指释。谓指经文中上下释三法相。假想指上、余二指下,上下皆是不思议境,故皆指为所如之法。
二、「又事」下,融即。初乃俗即真中,次乃中即真俗,后乃真即俗中。以妙三德为三谛故,所以此三不一不异。如是之言是故得名,为正明总观也。以亦一异为诸法,既以不一不异为能观观,乃以亦一亦异为所观境。境观不二,卷舒无妨。
三、「何处」下,正作观,二:初、通释四句,三:初、约初二句明空观,二:初、释初句,二:
初、就五阴观。言点出者,已用如是总示三观,今以四句明示三观,故皆言点出。今检无人,义当理观。
二、「又果」下,就因果观。
二、「人既」下,例次句。
二、「本性」下,约第三句明中观。不以本性为能观者,非中观也。即一切法非理非事名为本性,非别有也。故《法华》云「诸法从本来,常自寂灭相。」《般若》赞云「平等真法界,佛不度众生。」以本无无明,岂有众生?本无空慧,岂有于佛?既无生佛,何度之有?非破非立,双非亦忘,名本空寂。
三、「无明」下,约第四句明假观,二:初、由迷俱立,二:初、正释,二:初、直约事理释。诸法虽即本性空寂,由具性染故起事染,由破事染故立空慧,欲忘染净故立即中。此之药病,悉由无明。
二、「以有」下,委就迷悟释。生法是果,成由惑业,故云以有无明等也。「既有」下,欲空生法,须论三观。助事观者,助道事想观也,即不净流溢等是。所助正道,即二空契理之观。正助二修为显一性,故立非事非理之观也。「是事」下,以今知三,验其无明是事不知。三皆事者,以在修故。《不二门》云「修虽具九」也。
二、「净名」下,引证。以众生实病,生菩萨权病。示病意者,为明法药也。
二、「若知」下,由悟俱忘。若知无病,用三药为?此之泯忘,〈空品〉意也。
二、「但我」下,别释初句,二:初、明所破人执,二:
初、总示我相。五住之初三界之主,若破我者,纵起结使,不生四趣,故云深重。小乘大乘俱实无我,我不复断,四教贤圣入之无路,故云大障。「凡夫」下,明起我处,初遍六作、次遍六度。
二、「若揽」下,别示利钝,二:
初、钝。揽他遗体而起者,是俱生惑,与身俱生名俱生惑。如诸蠕动实不推理,而举𧑃张鬐、怒目自大,底小凡劣何甞执见?行住坐卧常起我心,常时自起,故名疎钝。
二、「若执」下,利,二:
初、明密利。执法尘起者,是分别惑。以对意根,故曰法尘。因分别生迷理之惑,此名利使。藏之初果、通之见地、别之初住、圆之初信,皆断此惑。
二、明相状,二:初、略论十使,二:初、正明使相,二:初、明十为枝叶。执一法者,不问邪正大小偏圆,随执一句即生十使。前五是利;后五是钝,乃利中钝也。
二、「十使」下,明我为根本。
二、「纵令」下,兼示其人,二:初、明具邪禅慧。长爪,即拘𫄨罗身子舅也。勤学不暇剪爪,时人呼为长爪梵志。根性最利,是外道中高著者,故举之。鍱腹者,《金七十论》云「优楼僧佉外道中有一众首、至金地国、头戴火盆、铁鍱其腹,与僧论义。」难石等者,《大论》二十六云「萨遮尼干子难人,乃至树木瓦石流汗。」至非想者,如欝头蓝弗已至有顶,故云将出;却堕飞狸,故云复还。
二、「如此」下,明不能破我,尚非小乘内凡,岂同初果破我?
二、重广我见。谓即色是我、离色有我,我大色小色在我中、色大我小我在色中,受想行识亦复如是,五阴各四即有二十。
二、「若一」下,明能破空慧,二:初、通明空慧,二:初、就境智明生空,二:初、别示,二:
初、于阴境推。还就即阴、离阴、阴中有我、我中有阴四句推之。是我不然者,能破之观也。据义合须二十遍言,以破二十种身见也。约外境者,望能观智是其内心,故所观阴得名外境,非他身也。
二、「而其」下,明观智检。所观五阴既立于五,能观之智任运成五。五阴一一皆有四智,悉应计我,故须亦破二十身见。
二、「内外」下,总结。以数显观,令智不漏。
二、「毘昙」下,约大小观人法,三:
初、《毘昙》。我见是共等因者,即共业、别业合有四句,略言共等。此有门论阴中求我,我空、阴有,我法两分,故我见思惟前后而起。我即众生、思是实法,故悟生空,未得法空。
二、《成实》。此空门论揽阴成我,故我见思惟起不异时,是故生法二空同悟。
三、大乘。我见即具诸法者,俗即真中,何法不具?我性如色性,生空即法空。
二、「破二」下,别明三观。既云我见即具诸法,合于三谛而破我见,是故用上三句破之,二:
初、正破人我,三:
初、约理观检。
二、「若作」下,约非事非理检。我见即中,岂存境智四十种执?
三、「若作」下,约事观检。经文既云「无明故有,爱取心强」,须作不净助道之观,观邪见恶心是秽恶阴、若善直心?惭于义天、愧于圣人,入方便位。真理未明,是隐没阴;善恶虽异,皆未破见。岂有见心不依于色?色须败坏,故云不净。不净之境何处有人?今方便位,义当五品也。
二、「若得」下,更推法我,二:初、明得悟推法破思。观虽圆修,而其麁惑有除不除。若以三观检我叵得,见惑断者得入初信。更于三师修二十观者,乃破法执即思惑也,从二信位进至六信也。
二、「若未」下,明未悟推法破见,二:初、转计实法,二:
初、正明度入。妙观破见,见惑未除。见虽未除,观己有力,能于假名柔伏爱惑,若其我执度入实法。
二、引经及事。屈步虫者,要因前脚得移后足,方于假名伏惑。又于实法起见,如彼虫也。
二、「须实」下,劝更修观。宜于五阴作二十观,显我本性,使空慧明。随度入处以观逐之,名处处作。
二、明法空,二:初、约经文释成三观,二:初、正释,二:
初、立意分文。我见即具一切诸法,岂观生空不空实法?钝根未了,故今重说。
二、「如是」下,随文释义,三:初、明即法而空,二:
初、示境观。
二、「若四」下,明修观,二,初、就法明空,二:
初、正明空。逐一推检不应动等者,地动则成风性,煖则成火性。《史记》曰「阳伏而不能出,阴迫而不能蒸,于是有地震。」注云:蒸,升也。冬则地中煖,故《礼》云「古者夏则橧巢,冬则营窟。」水坚故成地性,波动故成风性。贞,坚也。炭火贞则成地性,火焰动则成风性,风能持物则成地性,触壁止则成水性。
二、引经证。水性不住者,不守于湿。火从缘生者,既赖缘而生,则不能守其热性。风性无碍者,以无碍故不能守其动。「一一」下,四大俱无性故,皆入如实之际。前之二教以空为如实,后之二教以中为如实;今取圆中,实际为正。
二、「上检」下,对生辨观。
二、「本自」下明即法而中,二:初二句法本自中,二:
初、明性非生灭。以元中末三节显于性是中道。元无四大者,非谓独一全无四大,以其大阴皆如来藏,性体常住、本无生相,故曰元无。既无法生,与谁相会而为和合?无和合故,无可散灭,故不论空。如此谈中之义显矣。
二、「本自」下,明非观使尔。世间之相本来常住,岂以观智息乎生灭,然后不生灭耶?此名即事而理,亦曰即边而中也。
二、三句显由观解,二:
初、正示。性虽本然,遣迷由观。言因缘性欲为因、师教为缘,因缘成观达本三谛。诸大即是空假中,故从本不生。
二、引证。无明转即变为明,名菩提灯。若非感应因缘之力,岂灭无明?故知成佛全假因缘。
三、「和合」下,明即法而假,二:初、成违理之事;二、「此法」下,成照性之修。此法有故者,即迷惑因果也。「体有」下,三谛也。「即空」下,三观也。境观悉由迷惑因果和合而有也。
二、「三观」下,结观。三段经文与三观合,知今宗旨契会佛心,岂可不信?
二、「更为」下,为钝根重破法执。前释生空已明度入实法,或利根虽晓、恐钝者犹迷,是故大师以无缘慈更说其相,二:初、明法执,二:初、依报起见爱心,四:
初、依大阴起四执。一切外道、四教行人,若未伏断见惑已来,皆有此执。
二、「四执」下,因四执生我见。四中虽云无及双非,既是执生,四皆属有。见既依色,合当即离色我我色。见依四阴,即离亦然。
三、「我生」下,依我见生十使。如生空中说四方招下因、十使招生死,纵依圆教性具大阴开于四门,随执一门生我见者,起惑造业招致来苦,与彼外人生死不别。大师正为即时行人陈四执过。
二、「惑此」下,指见心名污秽阴。此之五阴皆成执见,故悉污秽。𫌇𧜼归有,岂名法空?
二、「心不」下,明空观,三:初、明不依是忘四执。心不依阴,四教皆然。今明圆宗论不依者,即秽污阴为能观智,何阴可依?何执可破?谁为能观?亦无所显。心不依阴,今意略言。
二、「寂然」下,明契理则备众德。三种般若与金光明、牟尼三身无二无别,若不以此为三观者,见之无由。
三、「行人」下,明此观速能复本。观生观法皆以三观一念而观,犹如怀璧。复金光明法性之理,如向本国。二三世中可登圆住、可以保任。
二、明十二因缘生法二空观,二:初、分文立意,二:初、分文。此十二支而分生法者,顺此经文。初支既名曰无明,名即假名,故属生境。无明者,我执也。《起信论》云「计名字相」也。向下诸文但言行识等,既不云名,乃是直指色心也,以行至老死不出五阴色心故。义虽炳然,犹恐不信,故引《释论》逐段证成。谁老死者,如问云谁,则答言我,故知谁我悉假名也。经云名曰,与论冥符;论号生空,经岂不尔?是老死者,则直指色心是老死法。经不云名,与论亦合。
二、「然十」下,立意,二:初、通辨因缘相貌,二:初、标列。二、「三世」下,解释,三:
初三世。过去破神常者,过去已灭,故非常也。现在破神我者,五果皆五阴和合,故无我也。未来破神断者,未来有果,故非断灭。皆言神者,外执身神有断常等也。此三世义世共传之,故云常涂所用。
二、果报。以前十因缘属现在、后二因缘属未来,二世合为十二。而文云一期始终,且据无明、行在一期之始,相带而言逐云始终,非谓秖在一世。此果报因缘,出《大集经》。以在中阴,于父母所生贪爱心为无明,出入息风为行,自识支已去义同三世。
三、一念,二:初、所凭教。二、「如眼」下,明行相,二:初、正释相,二:
初、对尘直释。六处生贪者,眼识染故,潜牵诸识各有贪情。故《普贤观》云「以贪香故,分别诸识处处染著。」一日等者,一根对尘,即起十二。六根昼夜数数对尘,何念不起十二因缘?一一成因皆须感果,回转如轮缠缚如网。
二、「今更」下,更推因起。因缘之观通三世者,意推过去无明为因,生于现果,现果之上复起惑因。本欲即今无明不起,是故今推过现二处起无明相。文二:
初、逆推过因。从名色起者,五果之初故、五阴已具故。识支未具五阴,故不言也。过去之因极于无明,今观无明,意欲令观成觉了智。而谓无明定是有等,则能破智翻为无明,药乃成病,故云四句取者皆是无明,无明为缘,岂不生行生识等耶?如前说者,六入至老死,皆如前文直示中明。
二、「又观」下,顺推现果。于此受中等者,以受支是五果之终,故观至此;若生计著,还成一念十二因缘。或有受等者,即是无明不了之心,行识等支一念成就。
二、「如此」下,叹难知。逆顺推检虽在一念,其十二支宛然具足,所以枝条遍满诸有。其犹大树尚无能识,况能伐耶?言大树者,《婆沙》云「过去二支为根,现在五支为质,现在三支为花,未来二支为果。布濩者」《文选》注云:布濩,长多貌。从言、从水并通。《汉书》云「布濩犹布露,谓于阙露处皆布也。」
二、「今经」下,略示今经观境,二:初、明经意。但举生法为境者,以假名无明为生空境,以行识色心等为法空境。此因缘二境通四教观,今意在圆。
二、「宜以」下,示境观,二:初、示境,二:初、立喻;二、法合。著于假名者,不达三谛而妄起我见,犹如舞烬成轮,故云不息。轮依火有,而假名因实法而有也。迷故不达色心即空假中,名迷阴入。言薪火者,即烬也。
二、「若知」下,示观,二:初、立喻;二、「轮火」下,法合。观生观法皆即空假中,乃轮火双无二空观也。
二、「生空」下,依义释文,二:初、出境相,二:初、生空境,二:初、分文;二、释义。四以前生空三观释之,故疏无文。
二、「行识」下,法空境。例应有三者,行即空假中,乃至老死即空假中,佛言巧略,比前可知故。
二、「众苦」下,出观相,二:初、据经文示观,二:初、正示,二:初、指文。二、「众苦」下,释义,三:
初、明中观。众苦行业,指上生法。当体妙故,不可思议。若生若法皆非空有,如是体达名为中观。此观不见生死轮转有际有息,即法界故无际,皆常住故不息。
二、「本无」下,明空观。
三、「不善」下,明假观。前不善思惟,即过去二支。今不善思惟,即现在三支。经心行者,即上思惟也。斯乃举病必对于药,假观彰矣。
二、「虽名」下,结劝。名偏义圆,名但云空,而义乃是即空假中。义既必当,故明与经任运符契。生空、法空名义皆尔,故劝修者息乎疑情。仍须了知,全秘密藏为生为法,是故生法无非三德,故观生法能所皆三,境观名别其体不殊。是故能所二即非二,此乃今经二空观也。
二、为钝人更说,二:初、特示空观;二、别指假中。良以初心于假名实法、起见爱增强、障道事重,是故大师特陈空观,不说假中。此同释题观解三道,三道正观举名而已。但于假实三毒六作,委破四性、频示二空。盖为始行我见弥隆,故示真空以为要术。
初文,二:初、示,二:初、推人法,二:
初、推人。「若假名」下,对于实法推无四性。「今之」下,四性被推,执情稍薄,但谓有名,还须四性检今叵得。所召之人既无生相,能召名字四性亦忘。略示人空,其观如是。
二、观法,二:初、横推。以现名色对过去业,推无四性。罗汉有业者,无始所造诸有业因,其数何限?无惑润故,不受后身,故曰不生。各有等者,如合两空,岂成一色?
二、「既不」下,竖推。计法之执,如屈步虫舍一取一,生被破故便计无生,还是性执。双亦双非计皆依生,既悉无理复计于灭,亦成四执。八句之上皆云不得,即是空观。无灭无生者,检灭检生俱不可得,方乃得名实法无生。
二、「无生故」下,明观成,二:
初、明二执忘。揽阴成人,实无生故,假名则坏。于假无我,诸见俱亡。实既无因,安得不坏?
二、「既不」下,举二喻示。不然火,喻不执法。无烟,喻实法不生。日中舞,喻烬空、心秉法。是亦无轮,喻不生我见。
二、「是略」下,结。
二、「中观」下,别指中假。言别记云云者,具如《止观》假中破法,行者应知。今明三观圆修二空,但为钝根见惑偏重,故别指空对治此惑。此惑若忘,二谛自显,故中假别指而已。
二、「我断」下,明果上二空用,二:初、分文。二、「一切」下,释义,二:初、明自行成,二:初、明智德满,二:初、明人法。二、观成,二:
初、约人法销文,二:初、明人空观成;二、「以智」下,明法空观成。别明十缠者,瞋、覆、睡、眠、戏、掉、无惭、无愧、悭、嫉。忿恚曰瞋,隐藏自罪曰覆,意识昏熟曰睡,五情暗冥曰眠,嬉游曰戏,三业躁动曰掉,屏处起过不自羞曰无惭,露处为非不羞他曰无愧,财法不能惠施曰悭,他荣心热恼曰嫉。烦恼,即思惑也。虽见思通名烦恼,今别以思惑当之。,系也。
二、「二乘」下,约大小释断,二:初、论大小断尽不尽,二:初、明二乘断通余别。界内一切烦恼名数皆通界外,但以所障空中分之,则知通别。净名室中天女散华,声闻著身、菩萨不著,故被诃云:「结习未尽,华则著身。」斯乃断通未能断别也。
二、「而言」下,明佛地通别都忘,二:初、正示。虽云菩萨能断别见,而断未尽,究竟在佛。若至佛地,不唯别尽,通亦穷边。何者?盖由见思遍十方界六道众生差别种习之所成就。因地乃断,未尽边涯,唯佛究竟,故云若通若别究竟在佛。
二、引证。性德生法,体本无上,通别二执,染故成卑。妙觉执尽,二俱无上,故云无上假实,佛地所不惑也。
二、「经论」下,明佛地有断不断,二:初、明经论异说,二:
初、明有断。智以悟极而为上上,惑以迷极而为上上。今迷将尽,唯余微细,故名下下。故《起信论》云「觉心初起,心无初相,远离微细念故,心即常住。」惑微细故,难别难除,故上上智方能断尽下下之惑。无明力大者,惑虽微细,能障妙觉。故《华严》明,灌顶菩萨所有功德如一块土,妙觉功德如四天下土。最后无明所障若斯,力岂不大?非佛智发,此惑不忘。一念相应慧者,究竟觉也。正习俱尽者,该于通别也。
二、「或言」下,明无断。有上士者,等觉也。此位须修清净净禅,断微细念故,名之为断。无上士者,是妙觉位。修证既忘,更何所断?
二、「斯乃」下,用悉檀和会。此断不断,各见教文,人师执之净计莫止。今以四悉逗机之意而和会之,诤无由起。国是境域,即当世界。机所居处,随处乐闻佛智有断不断,而欢喜者,时即对治,随时当有断不断义而破恶者。人即为人,随人宜以断不断而生善者,悟即第一义,随悟断不断而入理者。为此四机,说有二义,究论佛智,不可言思。
二、「证无」下,明正助二道满。无上生法,证由二空,名无上道。事助之行,与正合修,故得称为微妙功德。
二、「开甘」下,明断德满,二:
初、略释甘露。以命等四,如次对于常乐我净。
二、「然此」下,广释诸句,四:初、对《华严》四位,二:
初、正对。彼虽兼别,今取其圆,别三十位未得甘露故。
二、「下地」下,释疑。恐后人疑,故释也,化他令同我之所得。
二、「又通」下,对《般若》四智。论虽多释,犹通三教;今四皆从甘露而说,故的在圆。以一心三智荡一切相,名道慧开门。一心三智立一切法,名道种慧示器。一心三智双遮荡立,名一切智入城。一心三智双照荡立,名一切种智处室。由此四智住大涅槃。令诸众生得此四智,名食味也。
三、对《法华》大事。彼佛知见,是今甘露。彼之开等对今四句,唯有悟入与入处少殊,其义不别。
四、对《涅槃》四德。前以四德释甘露义,今用四德对开等文,有此异也。
二、「吹大」下,明化他成,二:初、分文立意,二:初、分文。二、「余经」下,立意,二:初、明智定相成。前现通者,令重法乐闻;后现通者,令依法修证。故前云开后,后云成前。
二、「修因」下,明因果同类。二空正道为智德类、二空助道为断德类,即缘、了二因。非此二因,安克二果?
二、「说法」下,依义释文,二:初、明转法轮化他,二:初、明说法,二:初、总示。二、「吹螺」下,别释,二:初、别明螺等,二:初、约教位释,二:初、释四句,四:
初、明吹螺。是故号者,《大经》云「吹贝,知时是也。」苦忍凡性者,即内凡上忍位中,于苦谛下留一行一缘,是凡性也。圣人正性,谓初果也。说大乘法者,唯以圆教为大乘也。改凡圣偏性,通教六地是圣,别教十向、圆教十信是内凡,以中理未显,悉名偏性。通教七地者,至此得知圆者,皆是改号之位者。三人俱破无明,见中道圆性也。
二、「击大」下,明击鼓诫进者,军阵之法也。《兵权》曰「闻鼓则进,闻金则止。鼓则严肃军众使前驱也。」督,率也。率,导引也。位在修道者,令初果进二果也。通教位在八地者,前释改号是七地破无明,今进入八地是增道损生。别教应言二地,圆教应言二住,方名进入修道。今言十行初住者,恐误也。或别有意。真修道者,即通八地、别二地、圆二住,故云咸进。《地论》以初地为见道,二地至七地名修道,八九十地为无学道。彼虽别位,例圆可知。
三、释然炬。「通教」下,皆取当教化他位也。此言八地不取受接,但约当教出假,道观双流耳。别约十向,其意亦尔,以内修中观,外亦出假故。圆在初住者,以百界作佛,普门示现故。圆从胜说,乃取分真。《止观》名真,出假位也。「皆是」下,结示三位。道谓外化、观谓内行,此该三教,不同余文,唯就通说。
四、释雨雨。扶疎,盛茂也。时泽,时雨也。大恒者,殑伽河也。
二、「若得」下,例上四经。
二、「此一」下,以横竖结。竖拟诸经之位者,即向四经名字虽殊,但是住、行、向、地圆位耳,故名为竖。横论一切诸位者,即摄四教凡圣诸位,如向消文是也。云云者,部在方等,故此化他必兼四益,横摄诸位旨在其中。
二、「此中」下,通释大义。前三云大、后一云胜,胜亦大也,故云皆言大也。「通涂」下,若取通名,唯在大法,义并归圆。对于四经,其义弥顺。
二、「我今」下,明神通,二:
初、明摧怨,二:初、明烦恼为怨;二、「魔为」下,明天魔是主。
二、明竖幢。高出众行者,即法幢三昧也。万行功德皆为眷属,莫不归宗。此之三昧,故为众行之望。兵望麾者,手指曰麾。《尚书》云「左仗黄钺、右秉白旄而麾之。」《兵权》曰「将军乃秉旄麾,众而誓之。」又云「闻鼓则进,闻金乃止。随其指麾,五阵乃理。」「三德」下,出三昧体。其体若非不纵不横,岂出众行?岂摧五住?岂坏天魔?无记神通,体用如是。
二、「从度」下,明四弘誓化他,二:
初、牒文示义。虽复等者,既依四谛而运四弘,四谛既常,誓岂休息?因人求佛意在利生,今遂所求,岂忘与拔?「四弘是」下,示誓有依。誓即无缘慈悲,境乃无作四谛。无缘无作,行相如何?众生誓度,生死即涅槃故。烦恼誓断,烦恼即菩提故。法门誓学,即惑成智故。佛道誓成,即生成灭故。不尔,岂能广度永度?
二、「度诸」下,随义释文,四:
初、令度苦谛。经永断三恶,即三恶道也,须约十番论度论断。
二、令断集谛。须明五住,烧十界生。
三、令证灭谛。当分而论四种甘露,跨节而辨唯一圆常。
四、令安道谛,四:
初、约檀明谛。不独行檀具于四谛,五度皆然。五不依谛则不动不出,何度之有?复须知今依无作谛。
二、「无量」下,略释经文。三、「论云」下,檀摄六度。《大论》十二解檀度云「若菩萨行檀度,能生六度,是时名檀度满。云何布施生檀度?有下中上:若以饮食麁物软心布施名下,能以衣服宝物布施名中檀,能以头目血肉国财妻子布施名上。云何施生尸度?菩萨思惟众生不知布施,后世贫穷故行恶;若行布施,后世有福无所乏短,则能持戒。云何生忍度?菩萨施时受者恶骂、若大求索、若不时索、或不应索而索,是时菩萨思惟:『我今布施欲求佛道。亦无有人使我布施,我自为故,云何生瞋?』如是思惟已而行忍辱。云何生进度?菩萨布施时,常行精进欲行二施,勤求财法以求足之。云何生禅度;菩萨施时,能除悭贪而行一心,渐除五盖,是名禅度。又心依布施,入于初禅乃至灭定。云何生智度?菩萨施时,知有果报而不疑惑,能破邪见无明。又分别净不净施得报不同,是名生智。故云檀义摄六也。」余之五度亦互相摄,非今文意,故且论檀,六之首故、摄生便故。
四、「舍身」下,以彼岸结。生死为前际,涅槃为后际。身命及财此三属事,以观此三及能施心,所施之境,三轮当处即空假中,是故能等三德涅槃。此以常因而克常果。不然,岂得不坏常住?如是行檀,名波罗蜜。三德甚深,故檀竖高;三德无量,故檀横广。此机乐略,是以如来妙说一檀,遵修诸行。仍须了知,既谈果后行檀利物,行人岂不即闻而修耶?
金光明经文句记卷第四下
第五上金光明经文句记卷第五上
大章流通,二:初、释〈四天王品〉题,二:初、因缘释,二:初、约处释人,二:
初、明处。二十八天皆上升之趣,此当其首。天分三界,于下界中此复在初。居半须弥者,处之所依。欲界六天,二天依山,忉利居顶,四王在半。梵语须弥,此云妙高,出水八万四千由旬,四宝所成。
二、「东黄」下,出人。持国者,护持国土故。干闼婆,此云寻香,行天帝俗乐神也。富单那,此云臭,饿鬼中胜者,或云主热病鬼也。增长者,令自他善根增长故。鸠槃茶,此云瓮形,颇似冬瓜,是厌魅鬼也。薜荔多,此云祖父鬼,饿鬼中最劣者。杂语者,能作种种语故。毘舍阇,此云噉精气鬼,噉人及五谷精气故,亦云颠狂鬼也。毘沙门,此云多闻,福德之名闻四方故。夜叉,此云轻健,飞空健疾故。罗刹,此云可畏,亦名暴恶。
二、「此四」下,明品来意。
二、观行释。三种观法,此当托事,以其境智一一皆借事义而立也。须知托事多兼法相,如王舍城而观五阴、耆阇崛山而表三德,此之五三何殊四谛?然此正是托感应事明境观也。分二:
初、示观相。四谛四智乃至谛下各论见思,何教不说?今释教义既专约圆,故所明观不关三教。四天须表无作谛理,四王乃表无缘妙智,照事即理名护谛境,了缚为脱名护心数,为他说此名为护世。通别见思同体为障,名为鬼神。法花指此等者,不无少异,彼以鬼神但譬五利,乃将虫鸟而譬五钝。今则利钝俱类鬼神,但取分同也。
二、「若不」下,明利益。而且先明不观有损。侵害心王,妙智不发也;毁损境界,谛理不彰也。心王至迸散,示迷三德而为三障。虽论三障,迷由烦恼,故云俱为鬼神所恼。「能观」下,正示观之有益。无明即明,为能观智。此观观苦,生死即涅槃也;此观观集,烦恼即菩提也。控御等者,不动诸见而修道品、不断痴爱起诸明脱,如斯控御岂独不被侵害,而能显理备德,显理故谛境国安、备德故心数民宁,以转八万尘劳成八万定慧也。自行了达既其若此,令他修证岂不然乎?托护世天王之事,修观获益其相略尔。
二、释十三品经文,二:初、立意分章,二:
初、立意。季,亦末也。翳,障也。
二、「凡为」下,分章,三:
初、开流通七章。方轨者,方法、轨范也。
二、「天王」下,出天神五段。以地味膏腴请处说处者,膏腴,土田良沃也。《史记》曰「东割膏腴之地」是也。腴下多「味」字。禳,除也。又「天王」下,且从增胜备论,一一皆有五能。
三、「四天」下示此品六番。
二、正释经文,七:初段,分五:初,又分六:初、述护国之能,二:初、分文。二、「叙敬」下,释义,二:初、四王白佛,二:
初、经家叙。先标北方天王者,西土以北方为上也。偏袒者,西方之礼,弟子诣师必须偏袒,表有执役。
二、正白佛,二:初、分文立义。二、「法性」下,用义释文,二:初、叹经三:
初、叹体。佛所护理无量甚深,横摄法周、竖收法尽。理若不尔,岂名经王?问:文诠此理,故言经王。是则经文但是能诠,王惟在理。释题那云文号经王、教摄众典?指文、指理二处不同,如何和会?答:若前三教文理不合,此则为妨。今乃从圆,法皆不二,文外无理、理外无文,释题举文若其孤立,岂得称王?今疏指理不摄文者,翻属前教信文理合是经是王,其义秘妙不可情求。今经王叹体,与〈序品〉不别。
二、「约体」下,叹经宗。约体修行者,体是本觉,起成始觉,方得名为约体修行。体具佛界因果二严,全体成修、二严无作,名非庄严而为庄严。今以极果二严为宗。「世天」下,经云「诸天」,包此三也。然应有四,恐文脱误。或可天王本是生天,故疏不出。此四天名义出《大经》。〈德王品〉云「一者世间天,如诸国王;二者生天,从四天王乃至非非想;三者净天,谓四果支佛;四者义天,谓十住菩萨,以见一切法是空义故。」《大论》明三种天:一假名天,即世天也;二生天;三清净天,则兼三乘也。
三、「又下」下,叹经用。上至菩萨者,经无菩萨之言。既云能灭一切众生苦恼,则通指九界方名一切。经文有四:
初、天趣。能与众生快乐者,天趣众生也。
次、「是经」下,三恶趣。诸河,三趣沉没,犹如大河。焦干枯竭者,灭三恶苦也。有经于「枯竭」上加「能令」二字者,妄也。
三、「能除怖畏」去,是人趣。初、言一切怖畏是总;次别明破三障恶。三灾,是报障。怨贼,即刀兵也,并饥馑、疫病,名三灾。恶星,是业障。业来责报,故恶星现也。忧恼,是烦恼障。
四、「举要」下,总指九界众生也。
二、「从世」下,述能护,二:初、分文。二、「护国」下,释义,二:初、内以法护国,四:
初、护国之由。
二、以法护国。即是述其护国所以。无法安能护持国土?而其所以有内有外、外即世法、内即心法。若但行说世间之法,则令此经非方等教。天王全是凡夫心口,须知文文皆有世间出世间意,但以此句显内义便,故云正与观心相应。如下〈散脂鬼神品〉中诸文,且顺世法诠辨。及至自述得名之由,则全废事解,故云「现见不思议智境、不思议智光」,乃至云「我能安住一切法如性,于一切法含受一切法」。境智若是,故名为密,方能外现鬼神大将。岂非有理密故乃有事密?今文经虽不显,大师得意,乃以行说谛智之法,而为护世安民所以。心数不行等者,心心数法全体即是方便般若,心王邪故数行邪境;今王既正导令不行、不行而行、行深般若到于彼岸。
三、天党护国。意同向说。党谓徒党,即八部也。党,辈也。帅党者,帅音率,导引也。「如转轮王」下,是事释。以轮王降四方,喻天王遮恶鬼。七宝,谓轮、象、马、女、珠、臣、兵也。
四、天眼护国。以报得天眼者,非修得也。受天身则眼必彻障。幽,暗也。烛,照也。萌,种子初剖也。杜,塞也。谓以天眼彻照,防将萌之祸根、塞渐起之恶源也。
二「从若」下,外以策护国,二:初、标科叙意,二:初、标科。二、「一若」下,叙意,三:初、劝说听因缘和合,二:
初、劝法师为外缘。日出朝阳者,《尔雅》云「山东曰朝阳,山西曰夕阳。」雰,扶文切,不祥气也。《吕氏春秋》曰「冬行夏令则气雾冥冥。」《春秋元命包》曰「雾,阴阳之气也。阴阳怒而为风,乱而为雾。」今以日出喻弘经,雰雾歇喻三灾息也。
二、「次王」下,劝王者修内因。秉法者,秉,持也。一人,谓王也。庆,善也。王有善,则万方之民恃赖之。即《尚书》曰「一人有庆,兆民赖之」也。故王受是典而致国安。经「饥馑」者,《尔雅》云「五谷不熟曰饥,菜蔬不熟曰馑。」国邑郡县者,〈王制〉曰「凡四海之内,九州方千里,州建百里之国三十、七十里之国六十、五十里之国百有二十,凡二百一十国。凡九州千七百七十三国。」《春秋左氏传》曰「凡邑有宗庙先君之主曰都,无曰邑。」又曰「上大夫受县,下大夫受郡。」
二、劝供给四众因缘。经「优婆塞」,此云近事男。优婆夷,此云近事女。以成就戒者,堪可亲近承事出家二众故也。流衍者,衍,达也。
三、劝能赞所赞因缘。先王之德行者,先王道德之行若行之于身,即可以仪轨风俗。法言者,是出自典诰、圣人礼法之言。若宣之于口,即可以教人民。君既无此,故邦民不从其令,隣国不咏其德。「今劝」下,即劝王重道尊师、修功补过也。身意恭重,谦以自牧,即道德之行也。赞叹在口,即典诰之法言也。「夫高」下,明谦卑之意。王高而民下,为国者以人为本基,故当劳谦以聚之。辩以讷为师者,讷者内照清净,故外绝矜饰,即大辩若讷也,故能为俗中小辩之师。寻常治身理国尚当如此,况今请出世之法、祈人民之福,岂宜倨慢乎?儒礼以父事三老、兄事五更,屈王之尊敬卑为师,儒释一揆矣。羽檄者,《文心雕龙》云「檄者皦也。宣露于外,皦然明白也。或称露布,盖露板不封,布诸视听也。」颜师古注《汉书.高纪》曰「檄以木简为书,长尺二寸,用征召也。其有急事则加鸟羽插之,示速疾也。」今云羽檄称叹者,即告之以文、辞述具休,明也。《尔雅》云「颙颙昂昂,君之德。」靡,偃也。《论语》曰「君子之德风,小人之德草,草上之风必偃。」草莱者,莱,䔧草也。或作「叶」、或作「菜」,字之误也。
二、用意销文。
三、当以上意对经释之,故云可见。
二、如来述成,二:初、分文。二、「四王」下,释义,二:
初、合述叹经。四王所赞经体宗用,既合佛证三德妙理,故佛述成。诸佛从是法生者,体宗用三既是法性,岂有一佛不从此生?
二、「从于」下,述能护国,二:初、分文。二、「法护」下,释义,二:初、述以法护国,四:
初、述护国由。发心毕竟者,昔种善根是发心,今日闻经得益是毕竟。二心比校,昔种诚难,故佛述成叹其宿种。然此发心等语,即《大经》迦叶说偈赞佛,故佛初心但用彼语以成今意。「护世」下云云者,此与观心相应,义如前述也。
三、「从汝」下,超述天眼护国。
四、「从汝」下,追述天党护国。
二、「从汝」下,述以智眼护国。前云策,今云智眼,互见其文。策即智谋,智能鉴照,名之为眼。言和合者,即前云内因外缘。因缘和合,然后禳恶。云云者,前白佛则三段别明,今则一番总述以包前别也。
第二番白佛述护国之事,二:初、分文。二、「一是」下,释义,二:初、白佛,二:初、王奉人法天除怨患。经「天律治世」者,师古治民则天行化。罚必当罪、赏必当功,名天律也。二、隣国兴兵天令懅退。斥,逐也。经「四兵」,象、马、车、步也。规往讨罚者,规,求也。或作「亲」者,字之误也。讨,诛也。《传例》曰:有钟鼓曰伐。或作「罚」者,非。罚,折辱也、出金赎罪也。军者,万二千五百人曰军。天子六军,诸侯三军。
二、佛述成,二,初、标科。二、「从尔」下,随释,二:
初、述成初意。无鬪讼名僧者,无鬪讼即和合也。
二、述成后意,二:初、正以等慈述其懅退豫安也。
二、「又劝」下,兼劝诸国各守本业。贪企者,企,望也。佛告帝释者,《大经》文也。经「楚挞」者,楚,一名荆,可以为杖。挞,击也。《广雅》,沃,湿也、美也,亦柔也。壤,土也。时不越序者,四时和也。心无贪悋者,无贪故不多求,无悋故能惠施。后妃婇女者,天子一后、三夫人、九嫔妃、二十七世妇、八十一御女。《风俗通》云「婇女者,采择其容色之女也。」
第三番白佛示其轨模,二:初、分文。二、释义,二:初、白佛,二:
初、出愿欲。六文如疏列。
二示轨模,六,一一如疏对。上六,愿柏梁者,汉时殿名。天火曰灾,汉方法以海中鸱鱼尾安殿脊以禳之,灾遂息。世昧其由,谓之鸱吻。八纮八方也,休,美也。自励者,励,勉也。四海者,《博物志》云「天地四方皆海水相通,地在其中,盖无几也。七戎六蛮九夷八狄形类不同,总而言之谓之四海。」皆言近于海也。
次、「佛」下,述成,二:初:分文立意。二、「佛告」下,用意释文,二:初、别述,二:初、述成六方法,六:
初、述成安身方法。羽仪者,《汉书.高纪》曰「纪信乘王车,黄屋左纛。」注云:以黄缯为盖裹。纛,毛羽幢也,在乘舆车衡左方上注之。蔡邕曰:「牦牛尾为之,如斗,或在𬴂头、或在衡。以纛是毛羽幢,为天子仪仗,故曰羽仪。」经「躬出」者,躬,亲也。
二、「从复」下,述成安国方法。尔许生死之难者,劫数如值佛之数也。
三、述成安妻子方法。
四、述成安王领方法。
五、「从常」下,述成宫殿方法。
六、「从在」下,述成上摄福方法。
二、「从汝」下,述成六愿欲。六段如疏。经「棘」,兵器也,与「戟」字同。刺,杀也。
二、「从汝」下,总述。
第四白佛要其法利,二,初、分文。由第三段末者,由前世尊述成云「亦当回此所得最胜功德之分,施与汝等及余眷属。」四王因兹遂要法利。
二、释义,二:初、白佛,二:初、人王运心。二、「人王」下,天宫相现,二:
初、事释。人王至金光者,心存,即三智金光明也。至典,即三谛金光明也。智谛合,即起事用金光明也。以色心不二故,香随智遍。「回施」下,天王意云:若以法利回施我等,我等皆得。故以光照天宫为表。龙犹属畜,对天并鬼成三法界。言法界者,今从解脱所烧之香非法界者,何能周遍?三趣之体非法界者,岂能承受?二观释上之所说,虽谈谛智犹是约教,示经力用、未论观行。今之所论,的就研心令观诣理。故荆谿云:「本虽久远、圆顿虽实、第一义虽理,望观属事。」此乃托事观心、借义成行。三智妙解如火能然,三谛融心如香离臭,起三学行如烟氤氲,真本觉照故曰金光。行冥真故无碍而照,但期观行契金光明,功用自然相周沙界。唯务相现、内观不修,心缘五尘,魔必得便。慎之慎之。
次、佛述,二:初、标科。二、随释,二:
初、述成香光普遍。经「摩醯首罗」,此云大自在。金刚密迹者,《正法念经》云「昔有国王,夫人生千子,欲试当来成佛次第故,俱留孙探得第一筹,释迦当第四筹,乃至楼至当千筹。第二夫人生二子,一愿为梵王,请千兄转法轮;次愿为密迹金刚神,护千兄教法。」世传楼至化身,非也,乃法意王子耳。据经唯一人,今状于伽蓝之门而为二像者,夫应变无方,多亦无咎。摩尼跋陀,此云威伏行。阿耨达,此云无热恼。娑竭,此云咸海。经百亿非非想天者,夫百亿即大千界也,但同一四禅及四无色。三禅统中千界,以大千言之,则有一千三禅也。二禅统小千界,则有百万二禅,唯四洲至初禅则有百亿。今非想亦言百亿,以下望上言之耳。又恐翻译之讹也。以义净重翻,则无百亿非想之言。
二、「从诸」下,述成施善护赞,二:初、赞因;二、赞果。经「勤修」下,明修苦行。「善能」下,坏外道、降魔怨是庄严道场也。「觉了」下,成正觉。「善男子」下,转法轮。此并果上之事,如《瑞应经》广明。
第五白佛举兴衰,二:初、分文。二、释义,二:初、白佛,三:初、举兴,劝四:
初、述弘经四天听受。
二、「大梵」下,明释梵八部皆集。经「释提桓因」者,具云释迦提婆因达罗,此云能天帝。
三、「世尊」下,明人王为善知识。
四、「以甘」下,明得利护国弥勤。
二、次举衰劝,二:初、分文。二、随释,四:初、明天失法食。二、明天神舍离。三、明恶鬼兴灾。经「流星」者,《星说》曰「绝迹而去曰奔星,光迹相连曰流星。」薄蚀者,案《汉书.天文志》作日月薄蚀。孟康注曰:日月无光曰薄。韦昭曰:气往迫为薄,亏缺曰蚀。京房《易传》云「日月赤黄为薄。」《释名》云「日月亏曰蚀。谓稍侵亏,如虫食草木叶也。」虹者,《尔雅》云「䗖𬟽,虹也。」《尔雅音义》云「双出鲜盛者为雄,雄曰虹;暗昧者为雌,雌曰蜺。」蜺或霓,江东呼为绛,俗呼为美人。《释名》云「虹,攻也,谓纯阳攻阴义也。」
四、展转成灾。
三、正劝,二:初、分文。二、随释,六:
初、欲得现利。
二、天忻法食。
三、出过三论。四韦陀者,即外人典籍。《摩蹬伽经》云「初人名梵天,造一韦陀。次有仙名白净,变一为四:一名赞诵、二名祭祀、三名歌咏、四名禳灾。次名弗沙,有二十五弟子,各一韦陀能广分别,遂成二十五韦陀。次名鹦鹉、次名善道,及其弟子渐渐增广,如是展转有千二百六韦陀。」今言四者,从其根本为名。皆明梵事,出离欲染,故云梵天说出欲论也。毘伽罗论,此名记论,婆尼尼造,明种种经书并诸杂语。又名字本。河西云:「世间文字之根本、典籍音声之论,宣通四辩,诃责世法、赞出家法,言辞清雅、义理深邃。虽是外论而无邪法,将不是善权大士所为也。」僧佉,此云数论,诸法从数起故,劫初黄头仙所造。卫世师,此云胜论,谓诸论中胜故、胜人所造故,成劫末鸺鹠外道造。勒沙婆,此云苦行,未知出世时节,以人名名所造论。此三仙所说无漏尽通,故唯五通。
四、始终获利。经「如来正遍知说」者,十号中二号也。
五、教主胜故。经「以大悲力故」等者,用无缘大悲普覆法界,故,超梵王四等之心;以难思苦行积劫利物,故超帝释十善之因。
六、诸法本故。经「一切众生」等者,世间,谓五戒、十善、十二门禅等。出世间者,四教法门者,三乘修证也。国事者,礼乐征伐、治世育民之事也。造世论者,如上三论及下正论等也。皆因此经者,乃教、行、理三种经也。故新本云「欲生人天、欲得四果支佛、欲得佛,皆依此经忏悔灭障方得成就。」若探取化意,即是于一佛乘分别说三。但以此经部在方等教,犹属通理,就人分未免异趣故。欲令等言,随其五乘而得安乐也。
二、佛述,二:初、分文。二、随释,二:初、举兴衰劝。二、正劝第六说偈颂德,二:初、分文。二、「夫三」下,释义,三:初、说偈叹:三:初、叹三身:三:
初、依现文别对三身。空是法身者,经无「空」字,以其日月必依于空。又下文云「佛真法身犹如虚空」。是故疏以空、日、月三对于三身。空无明暗,日月共依,别喻法身体本周遍。日能破暗,别喻报身三惑尽净。月能盈昃,别喻应身随机胜劣。此之别对为下圆融而作张本耳。
二、「通意」下,取喻义通具三身,二:
初、取喻显圆。若以三喻别对三身,恐谓三身其体隔异,故今委取能喻之事其义不局,每喻各自具于三义。如日一喻,上必依空、下必现水,此之三义则显报智圆具三身,此则三般若论三身也。月喻亦尔,可显应用圆具三身,此则三解脱论三身也。太虚空是日所依空,天日水日当体含空,此之三空则显法体圆具三身。月亦如是者,月所依空,天月水月其中含空,亦显法体圆具三身。空遍日月两说三身者,乃约双照中道而示,此则三轨而论三身也。
二、「依」下,以结文示。此结叹文,凡举三喻,谓月、焰、化。此三事义,各合具三。如月一喻,必上依空、必下现水,此乃应身圆具三身。文举如焰,焰必依日、日必依空,此乃报身圆具三身。文举如化,化必有术名为化法、术必在人即是化主、其变化物名为化事,此乃法身圆具三身。
三、「虽复」下,复取结文以通融别。经既显云无有障碍,若非以法而定于喻一一圆融,何称此中无障碍说?当以此意融身相文,使一一相皆严三身成密藏相。
二、叹身相,二:初、分科释经,二:初、分科。二、释经,五:
初、叹上二相。
二、叹智断者,初二句总标,有喻、有法。次四句是别叹,二句是智、二句是断渊海也。《管子》曰「水出于地而不流曰渊。」
三、叹下二相。
四、绝言叹。
五、结叹。
二、「夫相」下,总示身相,三:初通严。三身相好不独在应身,报法亦通等者,如今所列。目齿轮网,例于上下二十八相,通能庄严三种身也,以身相是一,随见成三。庄严父母生身者,以藏通人但言偏空,所见佛相谓由正习构造而成,相非奇特,但能少胜轮王而已。以不知心现见从外来,取色分齐,故名生身。此乃如来曲顺凡小,示现此身,故名为应。庄严尊特身者,以别教人能信中道妙色妙心随缘变造,所见佛相知从心现,无有分齐,或现大身十莲华藏世界尘相、或现八万四千相好、或时秖于丈六三十二相,令其机缘无分齐见,不同藏通分齐之身,故名尊特。此乃如来修道所得,故名为报。庄严法门者,以圆教人了大小身及多少相,皆性本具、修德无功,相虽是色、色即是心,故《起信论》云「色性即智说名智身,智性即色说名法身。」今从即智名法门故,以八万四千陀罗尼为发,乃至定慧为足。以即色故,故得名为法身相好。此乃相好随解而转,故使庄严三身相异。
二、「此中」下,别示法门。此乃指经智渊无边而为智德,百千三昧而为断德,此之二德能收一切庄严法门也。学者若于色心分隔而解此义,则永不识法身相好也。
三、「文」下,文示圆融。上来分别法报应相欲令易解,故须就机浅深优劣,须了前前不知后后、须了后后必见前前,良以前麁后妙故也。今四天王是大菩萨,就圆称叹,见三身相与妙三德无二无别,应是解脱,岂隔二德?报法准知。欲彰此义,是故特云无有障碍。若知此意,方是深达金光明法门也。
三、「偈初」下,结叹,二:初、直销经文,二:初、销文。结佛月为三身者,现文唯有空与水月,合有天月,可喻三身。言佛化为四身者,法身妙色而为化法,报应二身照理鉴机而为化主,曲顺机缘现九界身而为化事。今以化事显具上三,故论四身。皆具三四者,趣举一身即三即四,彼彼皆尔,方名无碍。
二、「品初」下,结妙,二:
初、明始末皆三。三章是法、三身是人,揽法为人、人不离法,故云辞异其义是同。佛月清净者,取偈初句成今三身。
二、叹天辩绝妙。
初、叹三章。云「金光明微妙经典」,显不纵横;今结三身言无障碍,亦非纵横。以初以后显于中间句句无非谈秘密藏。大师叹妙,其意在兹。
二、料简机应。上明三身无有障碍,其义幽微,犹虑学人三相不泯、情有分张。今明三身及以所被无非法界,法界无外更何彼此?
三、初一问答,明法外无余。言法不作报非报者,非报是应。难云:三身秖一法界,岂有能作作所作耶?而言依法者,此同体依,依而复即全体之用,用还依体。二一问答,报即法界、影是应身、非影是化身,以现九界非佛像故。法界下注云云者,更合明于应是法界,三同秘藏,岂有一身非法界耶?三、「又并」下一问答,明机外无应。三身一体,人或信之,其所对机多谓他境,故今显示令泯此疑,二:初、设并显。动譬机生,不能覩应。不动譬机熟,则能覩应。水譬正因。安乐性者,即大涅槃既是三德,性必妙融,宁非法界?故〈自他不二门〉云「物机无量,不出三千。能应虽多,不出十界。物机应契,身土无偏。同常寂光,无非法界。」若昧此意,勿议今宗。
二、「又净」下,引文证。因感出世,由生成佛,人皆共知,四教悉尔。今从圆说,始穷经意,良以自他性本不二,方有能感及有能资。因感出世者,即十界机感。十界应也,以生地狱与佛地狱性不二故,方能感见地狱之应,乃至感佛亦复如是。今宗所论感应皆具十法界者,为显不二。义若不然,岂惟众生不能感佛,抑亦十处不成法界。宜深究之,宜深究之。由生成佛者,众生能作成佛胜缘也。若顺若违,并资佛行。而恶逆者其功最强,如无达多,佛岂成道?然若恶法本非佛性,何能资助菩萨成佛?菩萨不观生为法界,非同体悲、非无作行,何能成就大菩提果?若其佛外有一众生,非佛法界;生外有佛,法界不成。不作此解,未超三藏,何况通别?
二、佛三偈答,二:初、立意分文,二:初、立意,二:
初、正立法。能成佛者,诸佛轨法方成因果,以法常故诸佛得常。例乐我净,亦复如是。
二、「般若」下,引证。法能成立一切凡圣者,以法本具十法界故,随染净缘起成凡圣。凡夫虽迷,而其迷中假实依正未始离性。须知染缘熏于性染方成染法、净缘熏净,人皆共知。性染性净其体本融,全体而起,随染缘则染净俱染、随净缘则染净俱净。故《不二门》云「三千在理,同名无明。三千果成,咸称常乐。」性之染净是金光明经妙体,如来今说为作净缘,是故称叹以答天王。
二、分文。
二、用意释文,三:初、叹经体;二、「十力」下,叹经宗;三、「以是」下,叹经用。私开为四:初三行,通就众生明生善灭恶。二、「阎浮」下十二行半,别约人王明生善灭恶,三:初三行半,明愿欲;二、「应当」下三行半,明立行;三、「譬如」下五行半,明获益。三、「是金」下二行半,约上圣护念明生善灭恶。四、「若有」下四行半,约师弟说听明生善灭恶。
三、四王欢喜发誓。经「悲喜」者,悲昔不闻,喜今得闻。悲他不闻,喜自得闻。涕泪横流者,涕音体,涕即泪,横谓交横。古本皆作「横流」。不须改为「交」字。《大经》亦尔,无谶所翻多云横流也。《文选》王粲《登楼赋》曰「悲旧乡之拥隔兮,涕横坠而未禁。」怡解者,怡谓和悦,解谓舒散也。
二、〈大辩品〉,二:初、释题,二:初、释大辩,二:初、所住法门,二:
初、具明四辩拟于四教。藏不明大,但说无漏,故名小辩。通教出假,说于界内尘沙八门,名无量辩。别教能说界内界外二种尘沙,故名双辩。圆谈十界法法皆中,二边情泯法法互遍,真俗宛然三谛一谛,名为大辩。
二、「此天」下,明所住法。最胜王云:「大辩才天女依高山顶,葺茅为室、结草为衣,坐翘一足。」空假中智一心中得,破根本惑庄严法身,心既融通说乃自在,即自住大辩也。二、「以自」下,能用四悉圆辩深妙、能谈麁浅,随机而授无有罣碍,方名大辩。是故疏以悦宜对悟而论四悉,令得四悦乃至四悟。此则一悉明于四教,亦是四教各有四益。大辩才天力用如是。
二、「对佛」下,明品意。
二、释文,二:初、分文释义,二:初、分文,二:初、「加」下,释义,三:初、加法师。加圆四辩,自能该三,即前四四十六益也。乐说辩者,于一字中说一切字,于一语中说一切语,于一法中说一切法,随可度者而有所益也。辞辩者,种种庄严言语善巧也。义辩者,知诸法义所归趣处也。法辩者,智慧通达诸法名字也。
二、「若有」下,加化道。前加四辩,是能化之道;今加其人,是所化之机。此二和合,化道无穷也。
三、「从复」下,加听者。经「技」,术也。
二、结示益深。
第三、〈功德天品〉,二:初、释题,二:
初、释功德。于二严中此当福德,福能资智以严本理。智即三般若,福即三解脱,所显所严即是三轨。若总若别,皆金光明一体异名也。应知〈大辩〉与〈功德天〉咸皆证入金光明法门,皆能遍摄一切法也。引物偏好,名行不同,彼摄一切,以智为首;此摄一切,以福为首。能摄所摄对智不同,故当世界。所须不乏,能生正念,即当为人。思惟深义,能破偏浅,即当对治。能令速悟本性菩提,当第一义。
二、「此是」下,明品意。
二、释文,二:初、分文。二、释义,六:
初、誓给四事。即经所列衣服、饮食、卧具、医药也。及余资产者,即四事之外,一切资具产生之物也。
二、明福德之由。述过去世值佛修证金光明法门,故,能今日随弘经处有求皆与。宝华等八字,别号也。如来等,通号也。无虚妄名如来,良福田名应供,知法界名正遍知,具三明名明行足,不还来名善逝,知众生国土名世间解,无与等名无上士,调他心名调御丈夫,为众生眼名天人师,知三聚名佛。具兹十号名世间尊。种诸善根者,以照金光明微妙之智为诸善之根也。璧者,玉所琢器也。〈周礼〉云「以苍璧礼天」是也。珂贝,螺属也。
三、劝示行法,二:初、略劝示;二、广劝示。私开六:初、示常所住处。经「阿尼曼陀」,此云有财。二、示称名供养。三、明诵持神呪。四、明叹呪劝持。灌顶章句者,以法性水灌十地顶,受法王职。今密谈此法,故名灌顶。必定,是般若德;吉祥,是解脱德;真实不虚,是法身德。以此三德赞灌顶义。等行,谓具行诸行。中善根,谓行一行。八戒者,即在家人一日一夜也。于五戒上,更加不著华香、不观听妓乐、不止高床,此八是戒;不过中食是斋。五、劝回向菩提。此乃奉供及诵密言邀请意也。若为自身受五欲乐、希望财宝,即轮回业,众圣所诃,尊天宁护?令为己他成菩提故,其所克获非生死因,当依此文修今行法。六、劝严处奉待。阿兰若,此云无诤,以其所居不与世诤,即离聚落五里处也。又有达摩阿兰若,谓说诸法本来清净,因名其处为法阿兰若,即《华严经》初于阿兰若法菩提场是也。今经所指,该其二也。
四、誓临影响。
五、要求同行。
六、别示归敬。问:《大经》中说「功德姊主、黑暗妹随,有智主人二俱不受。」今令奉供与彼大违,两经所谈如何和会?答:尊经设法取舍多涂,大权垂形表报非一。彼对黑暗,表生必死,四相相随;此对大辩,表福资智,二严互显也。四相是过,宁不双驱?二严是功,理合俱进。有智之福,生死自亡;有福之智,菩提可证。今为说听金光明典,故藉天资所须之物。须知今用双亡生死,弘经之心感功德天,所获资财离我我所。姊尚不著,妹岂能来?此为弘经,彼专修观,用舍论益,去留岂同?又如国王大臣官长,《法华》令离、《涅槃》令近,故知设法各有异门,岂以彼经难今所说?
第四、〈坚牢地神品〉,二:初、解题,二:初、正解名,二:初、所表之智立四悉。《净名》云「智度菩萨母,方便以为父,一切众导师,无不由是生。」上是天神,天是阳,故如父。此既地神,地是阴,故如母。一义也者,父母不同,故属世界。天阳上覆,地阴下载。卉,是草之总名。木,是树之都称。「智度」下,合喻。众善,合卉木也。「各有」下,如檀破主悭,乃至禅主破散。五属缘因,故未亡泯。智破生法,方无名相,破恶中最,故当对治。智度复本,破立俱忘,故无等无上,名第一义。此于智度立四悉檀。
二、「智度法门」下,能召之名彰四德。坚牢即常德。地即乐净,无苦受故,荷持一切;离染著故,出生无尽。神即我德,威德力用悉自在故。
二、「此品」下,明品意。二、释文,二:初:分文。二:随释,三:初:誓涌地味,三:
初、明己身增长,二:初、生起八事;二、随事释经,当依生起次第消之。经聚落者,落,居也。人之聚居,故名聚落。山泽者,下有水曰泽。宿卫,谓止宿卫护。五果者,即经云「寿命、色、力、辩、安」也。此之五果,由食而致。
二、「从何」下,明眷属增长,二:初、生起五事;二、随事释经。五并如生起。经「纵广」者,南北曰纵,东西曰广。
三、「从世」下,明报恩增长,二:初、生起六事。二、随事释经,亦如生起。
二、佛述成,二:初、标文。二、随释,二:初、述成展转增长。一约闻经下,为成展转义,故探取下科为出世也。日夜受乐,在次文耳。二述成供养增长。经明供养是在人世也。「是人」下,往天世也。「日夜」下,至出世也。虽受天乐,住乐法界故无所受,是故名为不可思议微妙快乐。
三、发誓护经,二:初、分文。二、释义,三,并如分文。
第五、〈散脂品〉,二:初、解题,二:初、释名并领,二:初、翻梵名,二:初、翻名;二、「密有」下,示义。密名顺世界,密行可为人,密智能对治,密理是第一义,皆约三法不纵不横,非偏小凡下所知,是故名等悉称为密。注云云者,旨在于此。
二、「盖此」下,明属领,二:
初、明所属,二:初、正明所属;二、「余三」下,兼明三将。
二、「管领」下,明所领,二:初、出部数,二:
初、就方维明数。六方者,四方,天地也。四维者,四隅也。
二、「又说」下,约五大明数。此五各有主执之神故。
二、「巡游」下,示功能。
二、「闻经」下,明品来意。注云云者,虽三天王各有神将,散脂为首,故独标名,令释此意也。
二、「文为」下,释文,二:初、分文。二、随释,四:
初、发誓护持,二:初、经家叙;二、正发誓。
二、述有能护之德,二:初、分文。二、释义,三:
初、标经。唯然,上声。礼对曰唯,野对曰阿。
二、「述又」下,述,二:初、节句立意。二、「神既」下,总别释义,二:初、总释,三:
初、据名标义。大权所为有本有迹,以智证真名之为本,随情立俗名之为迹。虽分本迹,但立一名。昔从密本垂于密迹,今从密迹显乎密本。垂迹之际,此之密名但诠世俗统领神众有于密谋。今对世尊叙护经德,宜须显本,此之密名合诠理智。非是偏小贤圣所知,称之为密。散脂本迹既于此彰,以验四王诸天神等皆是从本而垂迹化,是故今释委论密义,岂独能显诸天本迹,亦乃能彰经体宗用。
二、「智若」下,依名释义,二:初、约境智释,二:
初、释三。智即能观之三智,境即所观之三谛,正即显境智之非邪。能所互融邪正不二,密名显德其在兹乎?初、初五句明智密,二:初、拣非浅深阶级者。别虽三智,前空、次假、后中,此可言思,何所论密?二、「即一」下,显密,二:初、约三智互融不出三也。初句即一智是三智,妙空智也。次句即三智是一智,妙假智也。后双非三一、双照三一,即妙中智也。若指诸法为一切者,未必尽备;以空假中为一切者,更无遗余矣。
二、「若得」下,附文示融五句,即三智,配释如下。
二、次五句明境密,二:
初、拣非智。知即可思、口说即可议,那成密耶?
二、「不可」下,示密,二:
初、正示。境非智外,岂以偏小智之可知?识即是境,岂以六凡识之可识?此明绝思也。境离名字,岂以诸法名字名之?境离言说,岂以四句言说说之?此明绝议也。
二、「而约」下,附文。前三智云唯数唯密。今虽五句,句句皆云不可思议,即唯数唯密也。
三、后五句明正密,二:
初、拣非。介尔对待皆非中正,乃麁显法密义不成。
二、「即邪」下,示密,二:
初、直就理示邪正。中边趣举其一,收法毕尽,更欲与谁而论待对?欲令解了,强言中正。
二、引《思益》证心通真妄。今以分别有无分之。言分别者,分于邪正、别于中边,乃令诸法不正其中。其失既然,得可知矣。
二、「我行」下,结。
二、「又此」下,约三业释,二:初、释。言一往者,既智境正外傍显此义故也。散脂今就密名显本,本密必三,谓身口意。若其不尔,何能示现神将三业令众不知?故未显本。前非同证者,皆不能测,此乃三密使之然也。
二、「所以」下,结。虽在三业,言且不彰,复是密义。如先陀婆,非智臣莫晓。
三、「如此」下,结前生后。
二、「世尊」下,别释。前以五句共明智密,乃至五句共为正密,但以智等彰其密名,故当总释。今于初五句分对三观,乃至后五句分对三身,故当别释。二:初、大师用三法释,二:初、正别释,二:初、约离释义;二、约合对题。初,三:初、约五句别对三观,三:
初、牒文示义。作观释者,此出散脂本修之行也。二、「知一」下,依义释句,二:
初二句示境。能生所生皆言一切法者,如十二支皆是能生、皆是所生,能生生所生、所生资能生,能生名因、能资为缘,因缘不尽生法无穷。此等即是所观境也。
二、「了一」下三句,示三观,三:
初一句空观。了达虚无者,悉从因缘,无性实故虚、离名相故无,毕竟叵得方名了法。
二、「知法」下,次句明假观。了无性相名曰知空,不碍缘起名为非空。以一切道起一切种,名道种智。此智分别十界假名,海印森罗而有差别。而或作「无」,字必误也。
金光明经文句记卷第五上
第五下金光明经文句记卷第五下
三、「如法」下,后句明中观。以二观等者,出安住行相也。圆论三观若非一心,观体则纵;若其不以二为方便、中为真实,观体则横。今论三观不纵不横,如此修之,即能安住十界之法,如于本性即修成性,功由一心三观之力也。故荆谿云:「以正观安故,世谛方成不思议也。」此则双遮中道也。双照二谛,故言含受。遮乃遮情,照则照性,边情既泯,二谛皆中。中既不偏,是故空假各含一切。经云「于一切法含受一切法,不作双照中道解之。」经意莫显也。
三、「若三」下,结观名密,二:初、拣非。二、「即一」下,示密。即一而三故不一、即三而一故不异,纵横并别,非之例知。欲知等者,兼用口密以结此文。
二、约次五句别对三脱。此明散脂自显本地。已证解脱而兼三谛者,得脱由见谛也。三:初、牒文示义。二、「现见」下,依义释句,三:
初、一句示圆净。实智照不思议真谛者,真谛体是性德般若,全性起修名为实智。谛非般若,宁发实智?此谛离缚乃成分满圆净解脱,当知理果终始一如。
二、三句示方便净。随机屈曲、因果废兴,皆是权智照不思议俗谛。俗谛体是性德解脱,全性起修名为权智,离缚乃成分满方便净解脱。理果不二,准前可知。
三、后一句示性净。前云智光乃至智聚,四名但召能照之智。唯此智境虽亦标智,体是谛理义当所照,故疏引经「法如如智,此智与法如如冥故」,意彰境智如如不二。然而此说人皆知之,所解终成二物相合,盖以不晓境智之体故也。欲知境体,须简顽境及偏小妄心假立真如,此境安能与智不二?今依马鸣,立境体者所谓本觉,其智体者所谓始觉。故《起信论》云「所言觉义者,谓心体离念,离念相者等虚空界无所不遍,法界一相即是如来常住法身,依此法身说名本觉文毕。」此觉是性,全性起修名为始觉。论云始觉者,即同本觉。既云离念,岂有思议?既等虚空无所不遍,岂有一时一尘一心而非本觉乃始觉耶?是故得云三世十方生佛依正为所观境,三世一方生佛依正为能观智。境智名别,其体不殊,是故能所二而不二。境照于境、境照于智、智照于智、智照于境,此四句说,说即无说、无说而说。此四句照,照而无照、无照而照。不可思议智境,斯之谓欤!此之智境须论六即,今是分真、究竟二位。
三、「若三」下,结脱名密,二:初、简非。二、「以不」下,示密,俱例前。三、约后五句别对三身,三:初:牒文示义。二、「正解」下,依义释句,三:
初、二句,示报。正解能显体等者,此乃似解能显真体,真体乃是性德般若,既得显发,即能观达根本无明,故名正观。而言报身者,在心名观,就身名报,四十二位皆得论之。
二、「得正」下,二句,示应。分别约法知药病也,解缘约机知生熟也。非此解别则无应身,故应身对机未熟而出乃名待时,已发后出乃名过时。啐啄同时,是应机相。
三、一句,示法无觉等者,此义须对报应简之。秖一大觉而有寂照及非寂照三种之能,故名三身。觉即照觉,能照理故,即是报身。无觉即寂,觉能现形故,即是应身。今云无觉无不觉者,即非照非寂,觉能双亡双用,名究竟觉,即是法身。是故三身名为三佛。三种之了亦复如是,就身名觉、就心名了,三义宛然。
三、「若此」下,结身名密,二:初、简非;二、「非一」下,示密可见。
二、「约正」下,约合对题,二:
初、合三德对题。上文约正明于三身、观明三观、脱明三脱,三三皆可对金光明,此明离也。今合三身为一法身,但对金字,合于三观为一般若,但对光字,合于三脱为一解脱,但对明字。诸经诸论以三德等作修二性一说者,圆人解之,是合三义。此意至妙,学者应知。
二、「三德」下,明五章皆密。三德是佛所证密藏,以被机故,说金光明微密之教。散脂本因禀此密教而生密解,即闻密名也。住理乃是显于密体也,行行乃是修于密宗也,利他乃是起于密用也。不言教者,同佛故也。
二、「复次」下,明互通。虽作三身、三脱、三观三节解之,而十五句一一皆是金光明海,体量高广,故使名义展转相释。如《涅槃》中百句解脱,以一一句皆是三德微密藏,故大师释句句具百成于万句。今举正解具十四句、能具成十五句,合云由正解故正观,由正解故得正分别,由正解故正解于缘,由正解故正能觉了,由正解故不思议智光,乃至由正解故于一切法含受一切法。以正解一句为首既然,余句为首例亦如是,乃成一百七十五句,以体量一贯故名义相成。疏于三五皆举头句,例于四句皆十五句,注云云令此销释也。
二、「又作」下,用五性释所用。五种皆名佛者,是果德故。皆称性者,不改义故。若将此五对今三节五句义者,能显散脂本证圆常、迹用周遍,护经德妙、利人益深,此乃今家对释意也。文二:初、大师对初五句,二:初、示五性异同,二:
初、明三种不异。正谓中正,缘谓助缘,了谓觉了。此三名义诸师立同,故云不异。
二、「又一」下,明二性出没,二:初、二家立异,二:
初、明异相。果性者,缘了所克智断果也。境果者,缘了所转境界,即阴等十种境也。果及果果者,果则别在智德;果果者则在断德,智德之上又加断德,故重言果。此之二二皆称性者,悉以常住不改为义。境界不改者,修恶即性恶故也。
二、「若作」下,明开合。没境界性为缘因所摄者,阴等十境乃是正观近方便法,亲发了因,故可摄属缘因也。没果果性为果性所摄者,智断虽殊,俱名果故。
二、「虽开」下,五数不亏。
二、「今以」下,约五句对性,二:
初、对初家五性。安乐性即正因佛性者,安乐乃是涅槃之义,具足三法;今就合说,但名正因。世出世等者,六道是世间因果,三乘是出世因果。言因佛性者,境界之性但齐九界十如,是法望佛是因,以其佛界十如,是法望九称果,皆属能观,不名境界。故《起信论》但以九相而为境界。是故业相名细中细,为佛境界。又云「依转识故说名境界,而此证者无有境界可说。」故知境界是九界法。若尔,何名佛性?良以果人不独成就佛界十法,亦能成就九界十法,是故千法。众生虽具,体用不彰;唯佛究竟圆融自在,所以因法是果人性。
二、「若作」下,对次家五性。境界既以合入缘因,遂取知法分齐之句而为果性究尽实相,名智照分明,见无分齐之分齐也。如云「智度大海,佛穷其底。」岂非无底而为底耶?乃以安住诸法如性,一切皆能含受一切,同名果果性。此则果后任运永永双遮双照也。二、「若然」下,章安例两五句,二:初、例上合对。二、「师虽」下,准义须释。五性秖是开于三法,三番五句既其番番对于三法,亦合番番对于五性。后之二番大师不释,意云可见;章安恐后学不知,故略指云义例应尔,复令讲者伸释其意,故云「准须释出」等也。第二番中,智光是了因性;智炬是境界性,知境不滥如炬照物;智行是缘因性;智聚是果性;智境是正因性。若依次师没境界性者,则智炬是果果性,断德对机不滥也。第三番中,正解显体是了因性;正观体显既当报身,合是果性;正能分别是境界性;正解于圆是缘因性;正能觉了是正因性。若依次师没境界性,则以正能分别为果果性,果后应机任运分明也。
三、「世尊以是」下,结。
三、「从世」下,发誓充益,二:初、分文示好。二、依此消文,二:
初、益能化经,三:初、「世尊」下,益口业;二、「众味」下,益身业;三、「心进」下,益意业。
二、「以是」下,益所化经,三:初、未种令种;二、「若有」下,已种令熟;三、「无量」下,已熟令脱。问:既得智聚又摄福聚,斯乃真似二种庄严,合居方便及实报土。经那但云无量千劫人天受乐?答:须知十益皆悉不离二十五有。此中乃是人天方便、人天实报。故《仁王般若》云「出三界外更有众生界者,此是外道大有经说。」须知四土若横若竖,秖在三界一处而论。学者宜审。
四、「从南」下,归敬三宝。一切众经初皆归敬者,谓结集经者皆有归敬在通叙前。此方好略,译人省之。亦有存者,如《萨遮尼干子所说经》初云「归命大智海,毘卢遮那佛。」注云:外国本一切经首皆有此句。「诸论」下,即造论者归敬也,如《智度》、《起信》等。三宝者,佛、法可知;功德、大辩即菩萨,理和僧也。南无,此云归命。
二、正论善集明人王往日通经,二:初、〈正论品〉,二:初、解题,二:初、正释题,二:初、直释二字。世圣者,谓轮王也。《易》曰「备物致用立功成器以为天下利,莫大乎圣人。」《管子》曰「圣人若天然,无私覆也。若地然,无私载也。」此皆言世间圣人。出世圣,谓三乘果人断惑证理名圣也。核者,《说文》云「考事之实也。」核事实则世间正论可治国,核理实则出世正论可以诣道。
二、「此品」下,委明四悉。谓世间正论而有四益,皆引《孝经》结成其义。文为四:
初、世界。先王旧法,即世间事实。世世不同,即世界意也。
二、「王行」下,为人。百谷者,杨泉《物理论》云「粱者,黍稷之总名。稻者,粳糯之总名。菽者,众豆之总名。三谷各二十为六十。蔬果之实助谷各二十,凡为百谷。」社稷者,《孝经纬》曰「社,土地之主也。土地阔,不可尽敬,故封土为社以报功也。稷,五谷之长也。谷众不可遍祭,故立稷神以祭之。」《礼记》曰「厉山氏之子厉或作列柱及周弃为稷厉山氏之有天下也,其子柱,能植百谷。夏之衰也,周弃继之。故祀为稷神。共工氏之子后土为社共工氏之霸九州也,其子曰后土,能平九州,故祀为社。」民用和穆者,人民被服其教,自相和睦,尊卑上下无相怨者。
三、对治。内奸,谓乱臣贼子。孔安国曰:「在内曰奸,在外曰宄。」「祸乱」下,祸者,谓善人逢殃。乱者,谓臣下悖逆作起也。灾者,天反时,风雨不节也。害者,地反时,水旱伤稼也。
四、第一义。本金光明者,即〈四王品〉云「所作国事、所造世论,皆因此经」也。至德要道者,至谓穷理之极,要谓以一总众。谓兹正论是先王旧法,为德之极、道之要也。前之三悉属于世间,且就未辨;今此第四兼出世足,故双明本末之义,令其闻者解悟两种第一义故。钝者但得世间要道,此从末也;利者乃悟出世要道,此从本也。增益天德亦须两分:从末者益但生天;若从本者益在义天亦兼净天,以金光明属通教故。
二、「此文」下,明来意。冥圣者,即诸天是冥圣也。故《法华三昧》云「一切冥空」。
二、释文,二:初:分文。二:随释,二:初、长行。经「受灌顶位」者,《华严》三十九云「转轮圣王所生太子,母是正后,身相具足。其转轮王令此太子坐白象宝,妙金之座张大网幔,建大法幢、然香散华、奏诸音乐。取四大海水置金瓶内,王执此瓶灌太子顶。是时即名受王职位。」堕在灌顶刹利之数,即能具足行十善道,亦得名转轮圣王。
二、偈颂,二:初、分文。二、随释,四:
初、集众,三如分科。
二、「次四」下,发问,二:初、分文。二、释义,四如分文。
三、结问开答。
四、梵天答,二:初、述意分文,二:
初、述意。佛经释天子义,此文最显。若儒教则云王者父天母地,为天子之故。《援神契》曰「天覆地载谓之天子。」
二、分文。
二、随文释义,二:初、略答,四:
初、许答。
二、答王义。经「故称人王」者,谥法曰「德象天地称帝,仁义所生称王。」《白虎通》曰「王者,往也。天下所归往也。」
三、答天下。答问天义,二:
初、指出三义。未入等是一义,分德是一义,力加是一义。
二、「以护」下,明答三问,三:
初、以护胎答第二问。未入护者犹在中阴,已入护者处在胎藏。此之二时多为鬼害,故假天护。
二、以分德答第一问。
三、以力加答三四问。前第三问:处王宫殿,何故名天?四问:以人法治世,那得名天?故今答中,虽处人宫,天力加故,自在如天,答第三问也。遮恶劝善,令人生天,答第四问也。
四、「从半」下,重答问王义,二:初、正明人王三义,三:
初、明执乐名王。王执此乐者,谓持礼乐以化民也。《孝经》曰「导之以礼乐,而民和睦。」〈乐记〉曰「大乐必易,大礼必简。乐至则无怨,礼至则不争。揖让而治天下者,礼乐之谓也。」「使天下」去,明乐之化成也。京房《易飞候》云「太平之时十日一雨,凡岁三十六雨。此休征时若之应。」《风土记》曰「击壤者,以木作之,前广后锐,长尺三四寸,其形如履。腊节,僮少以为戏也。」《逸士传》「帝尧之时,有老人击壤于路曰:『吾日出而作、日入而息,凿井而饮、耕田而食,帝何力于我哉。』」岂非至圣之德,为而不宰、玄功赞运,是以百姓日用不知。竹马,儿童所戏也。人王执乐治国故,得天下和平,老幼俱乐其性也。
二、明遮恶名王。即经云「罗刹魁脍等,以能遮暴恶故,亦名罗刹魁脍也。」以「亦名」二字贯下,如罗刹中魁卒,故众鬼不敢为非也。
三、明父母名王。即是王为民之父母也。诲示祸福等者,谓违仁义者致刑罚,是祸恶也;录仁义而授爵禄,是福善也。制礼以检其迹,作乐以和其心,故〈乐记〉曰「乐者为同,礼者为异。同则相亲,异则相敬。」民知禁者,民知有禁令也。
二、「能为」下,兼显天子三义。因中说果者,以礼乐化民,必生天上故。二、「从若」下,广答,二,初、分文释义,二:初、广明非法失于六义;二、广明正治得于六义。此六经文前后相参,故并前段皆不细分。讲者当以六义得失对文销之,其理自会。
二、「此中」下,示观明本,二:初、令思观义。自思之者,禀斯宗人合知三种修观之法,故疏不示,令其自思。今恐后学未能别之,不免略说。此于三种是托事观,谓托世天明于谛境,托于人王明于妙观,即此一念性是义天。依止此天,能令此观不起边倒,名天护义中观也。观合义天,同天之德。不分而分,名天分德。空观也。义天神力加妙观故,能历诸境皆得圆融,假观也。又托人王修理观者,全谛起观,中观双照即父母义。空观伏惑,即魁脍义。假观立法,即执乐义。此谛此观皆离纵横,秖于一心具兹六义。
二、设问明本,二:初、设问。上〈四王品〉云「阎浮提内诸国王等所作国事、所造世论,皆因此经。」岂非〈正论〉以金光明而为其本?欲令答示即末之本,故兴此问。
二、「天者」下,答示,二:初、正示。方等所说,岂有一事不本于理?如向〈散脂〉翻为密者,常所称呼,岂知召于秘妙三法?今于此典自叙密名十五句义,斯乃委彰世名之本。此之〈正论〉,是梵王说梵王之本。诸经开为法身菩萨,法身菩萨随所住处是常寂光,以身例口,随有所说无非秘藏。今之〈正论〉既金光明而为其本,岂可末事暂乖本理?水波金器本末同时,以金光明具世间法,故即世名而可示本。自此为二:初、明末即于本,二:
初、就天子三义示本。应先了知此金光明是法非譬,以法报应是金光明异名故也。天者,第一义天也。子者,无上众生本来人也。揽金光明妙三实法为此假人,此人依止第一义天,本离八倒是天护义;此人智光冥法身、金德与法同,为分德义。此人应益,名之为明,义天之力之所加也。
二、「又父」下,约人王三义示本。此妙假人体是金故,双具权实,能与一切而作父母。体是光故,照惑本空,即遮恶义。体是明故,能生众善,即执乐义。
二、「以此」下,明末从本立。如上所示本之六义,因果六位皆即此义,此义能作世出世间一切事本,今即此本而谈〈正论〉。其圆教机闻治国事即达其本,乃能顿治四种之国。
二、「如半」下,例结。经于一人而立人天两种之称,意显此论通世出世也。
释〈善集品〉,二:初、解题,二:初、正解题,二:初、释善集得名,二:
初、据名广集六。善海导师,谓海中船师。善法虽多,不出此六。
二、附文别集檀智,二:
初、明摄六檀能摄六。智能导五,成就二严,故举兹两。
二、「提如」下,示经文,二:
初、正示经。经举此二,其相深广。宝满四洲,尽奉三宝,兴隆事广;合掌而立,听《金光明》,证悟理深。
二、「檀智」下,例余行。此王心大,集善不轻、檀智深广,在文既然,验余所修皆非聊尔。
二、「此六」下,用悉檀立品。总举六度,名数不同,是世界。五度望智且在事善,属为人。智照五度,破取相恶,属对治。达六法界绝乎思议,皆到彼岸,名第一义。此王具集四悉檀善,故以其名立今品目。
二、「此品」下,明来意。治国之论是世正见,听金光明是出世间上上正见。夜睡梦中闻佛功德,是感动圣;及见比丘名曰宝冥,是感动贤。纵入分真,望佛名贤。
二、释文,二:初、分文释义,二:初、分文;二、释义,二:初、对告地神。二、佛以偈说,二:初、通明因地行檀;二别明善集二施。谓四天下宝,施财也。请说此经令无量众闻金光明,施法也。此别为六,当如分文以义解释。经「治政之势」者,谓化之势分极于海际。厕,杂也。填,塞也。缯,帛之总名也。曼陀罗,此云适意。曼殊沙,此云柔软。旧小大白小大赤。不鼓,鼓击也。熙怡,悦乐也。𪻺,美石,次玉。琦,王名耳。珰,《释名》云「穿耳施珠曰珰,应作珥珰。」珥,如志切,《苍颉》云「珠在耳也。」
二、「就此」下,指归三法。言就此品论金光明者,就其所说论三法门。疏文秖云论金光明,验直就法立此三名,实不从譬,以前后文悉皆如是。讲者学者知之知之。然以诸句对三字者,以此三是深广法性当体之名,法性可尊可贵名金、法性寂而常照名光、法性能多利益名明,与诸三法无二无别。若指品内事理依正,即此三者乃令行人达乎所诠,不纵不横、绝思绝议,此典方得名为经王。是知对三,深有所以。此自为三:
初、就〈善集〉论。翻波罗蜜名到彼岸,是所归处故名金;般若翻智故名光;五度是行故名明。此就智行及果为三对金光明。
二、就宝冥论。窟是所依名金、满月能照名光、读诵是行名明,此约依正对于三法。
三、就二人论宝冥。依正与王雨宝对于三法。行者应知,秖一法性名金光明,岂可光明暂离于金?岂可金光暂离于明?今以三名分对依正、自他、人物,为令了依不离于正、自不离他、人不离物。以金光明举一即三、全三是一,不纵不横、而高而广,物物皆是金光明海、心心皆是三德秘藏。若不尔者,何名经王耶?
第三、〈鬼神品〉,二:初、释题,二:初、正解题,二:初、正释鬼神,二:初、释鬼。归者,《尸子》曰「人死曰归」。云云者,《观佛三昧经》云「修罗与天帝战时,空中刀轮而下,修罗军众身支堕落,即便怖畏窜隐藕丝。」若依俗释者,郑玄云:「圣人之精气谓之神,贤智之精气谓之鬼。」《礼记》曰「明则有礼乐,幽则有鬼神。」
二、释神。
二、「此品」下,对上题品。二、「此品」下,明来意。
二、释文,二:初、分文。二、释义,二:初、长行,二:初、正释义,二:初、列。二、释,二:
初、举事别。佛从等者,果后慈悲熏法、现像说法化人,此乃应身。被机之佛,从本觉如起始觉智合本真如,名报身佛,是始觉也。一切诸法元是诸佛所行之处,即法身佛,是本觉也。三佛历别者,修二性一,能起所起、能显所显条然异故。事供别者,四事供养资持应佛,万行功德资成报佛,称理之智显发法佛。资成显发,皆供养义。三佛既异,三供亦别。
二、圆供养。前有理智,以历别故贬之为事;今听经事,以融即故褒之为法。第一供养者,不思议供也。能听所听体不二故,秖于文字了具三身。能说是应,解脱德也;能诠是报,般若德也;所诠是法,法身德也。不解新伊,但论能所,岂显圆佛及圆供耶?文字若非秘密之藏,那生诸佛?恭敬之心非秘妙者,安能圆供三世佛耶?注云云者,令如向释也。
二、「又别」下,叙重闻,二:
初、标示。谓四愿一劝也。
二、「若欲」下,释出,二:
初、出四种愿欲。问:经示行人,欲以妙具供三世佛,及知他佛甚深行处。大师何故即以知字而为报佛?所知是法,二必垂形,是则三身皆属行者。因既滥果,供养义乖。此解违经,如何取信?答:前拣事别,正却此情。经云「欲知」,岂非行者甚深行处?既是法身能知之心,宁非报佛文字之应?现亦唯心。若生佛条然、能所永异,斯出小教,何预圆宗?今就圆宗解四愿欲。若迷三世诸佛三身同在刹那、法界六尘顿彰妙解,是可思议,正当违经。
二、「听经」下,明一事满四。三世诸佛觉智为命,而与众生同一心性,乏熏修故,即不受供养,诸佛寿命不灭而灭,以隐为灭也。今以听经为供养故,即是受供,诸佛寿命不生而生,以显为生也。行人应了生佛无差,听经智生即诸佛现,以诸如来同一智故。观行、相似、分真之佛,与究竟佛无二无别。又了智生即三佛生,即一而三不纵不横,此乃欲供、欲知三世诸佛。秖听经一事,四愿俱满。
三、偈颂,二:初、分文。二、「蛊道」下,随释科节。并如分文。所列经若入是经者,一言于经即有三种,谓教、行、理。能了此三是妙三法,名入是经。若不然者,安得入经即入法性?所入法性无量甚深,三义具足名金光明,称此安住名之为如,即见释迦三身妙体。须论观行、相似、分真入经见佛。经若百由旬,满中盛火,应从中过者,为法亡躯也。经「文殊师利」,云妙德。弥勒,云慈氏。经「勇捍」,《说文》云「多力也」。
五、举能致天龙以劝修,二:初、翻现文疏。从摩醯去也。阎摩罗王或阎摩罗社,此云双王。阎摩,双也。罗社,王也。兄及妹皆作地狱主,兄治男事、妹治女事,故曰双王。又苦乐并受亦名为双。那罗延,此云钩锁力士。难陀,此云喜。跋难陀,此云贤喜。兄弟二龙,风雨应时,能令人喜。贤谓性,又贤善故。毘摩质多,此云净心。《正法念经》翻为响高,亦云穴居。正云吠摩质咀利,此云绮画,又云宝饰,帝释妇公、舍支之父。佉罗骞陀,此云广脾。二、脱因却解初段。脱因等者,初段文云「能令一切众生解脱,度无量苦诸有大海。」既云一切众生解脱度诸有海,须于界内及以界外各脱三障,故以因果对于业报。诸有由惑,故当烦恼。经「优钵罗华」下四句,四色莲华,优钵罗是青,波头摩是赤,拘物头是黄,芬陀利是白。
金光明经文句记卷第五下
第六上金光明经文句记卷第六上
释〈授记品〉,二:初、解题,二:初、正解,五:
初、明今是二种。四种记者,《首楞严三昧经》佛告坚意:「记有四种:一者、未发心记。或有流转六道生于人间,好乐佛法,过百千万亿劫当发心,过百千万亿阿僧祇劫行菩萨道,乃至供养佛化众生,皆经若干劫当得菩提。二、适发心与记者,是人久劫种诸善根,好乐大法有慈悲心,发心即住不退地故,故发心与记。三、密记者,有菩萨未得记而行六度功德满足,天龙八部皆作是念:『此菩萨几时当得菩提?劫国弟子众数如何?』佛断此疑,即与授记。举众皆知,此菩萨独不知。四、无生忍记者,于大众中显露与记也。」今是二种者,即适发心记及无生记也。
二、「授者」下,约训释二字。
三、「此中」下,明所记之人。
四、「亦名」下,释记异名。
五、「从佛」下,明授非受。
二、「此是」下,来意。昔行经者,金龙尊王赞佛发愿而为行经,十千枯鱼闻法熏修而为行经,以为因。方,犹将也。今得记莂将来作佛,证验今日若亲弘经、若为外护,不久得记成佛不虚。二、释文,二:初、分文。二、释义,二:初、与记,二:初、与三大士记,二:
初、同缘者。集过去同缘,此经不说或见彼经。二、正与记。世界转名净幢者,应论四句者,一名转土不转,转名净幢是也。二土转名不转,如往古释迦取土名娑婆,今释迦亦名娑婆。三名土俱转,如观音补弥陀处。四名土俱不转,如今银光补金幢光照佛处,世界名字如本不异。此中是一者,恐误,合云二也。
二、与十千天子记,二:初、分科。二、释义,二:
初、闻经生解。或相似解或分真解,经无定判,故须从容。经「心无垢累」等,如下释疑疏中明。
二、正与记。既云于是世界而无别名,即是还名娑婆,此乃土转名不转。一句注云云者,令如向释也。
二、疑记,二:初、分文。二、释义,二:初、疑问,三:
初、行浅记深。
二、「如余」下,约权疑实。引锥指地者,谓无有容锥之地,不是舍身命之处也。从假入空非止一世者,菩萨性地经于三祇修六度故。直行等者,历别渐次,其相如是。
三、为众发问。大权解顿自必无疑,为他故问。
二、佛答,二:初、分文。二、释义,二:初、举现行,四:
初、明三事和合。
二、证听经功德。顺前三教上求下化,亦得名为修法供养,但以偏渐,故经多劫。一听此经顿达妙性,一摄一切名真法供。既生圆觉,即三世佛皆受供养,能知诸佛甚深行处,三身顿显。今万天子来此听经,若不能满四种愿欲,安得受于成佛记莂,验知前品所说不虚?
三、「闻记」下,明称经悟人。无有成佛不具三身,三身之果,由于今日闻金光明以为妙因,从法性明,生慇重心,应身因也;从法性光,起无垢心,报身因也;从法性金,起虚空心,法身因也。此金光明与其三德无二无别。三德为本,无量功德之所庄严。或似或真显此三德,是故如来授与果记。听经之益其相如是。
四、「以随」下,指今昔因缘。经皆因缘者,一闻得记,岂无因缘?此乃总标有妙善根,别标远因缘。以随相修,别标现因缘。言因缘者,感应也。或内心外教而为因缘。「何以故」下,释出现因缘行。随实相而修者,以十乘观而为行也。不思议境名实相也,即境为观,此观顺境,名随相修。非今宗意,此句莫销。然此十观修有三根:上根一观、中根二至七、下根具用十。今万天子一坐闻经,或但用一、或在二三,是信行根依言而修,入似真位。「有妙善根」下,释出远因缘。善既云妙,乃昔闻圆而为根种,故云缘实相而种善根也。
二、「从亦」下,举远缘。经「誓愿因缘」者,〈流水品〉云「未来之世当施法食」也。乃以此文对下二品而为略广。
五、释〈除病〉、〈流水〉,二:初、释〈除病品〉,二:初、解题,二:初、来意。即广答远缘四字是也。意通〈流水〉,文在此中。
二、「由医」下,释题。方等经王标除病目,不止除于果报病苦,义合该收恶业烦恼十种之病。故下文云「治诸众生所有病苦悉令除差。」文意含摄十种行人,故上〈正论品〉疏云「半名世论、半名出世论。」今岂不尔?又荆谿云:「上根即于境种而生于果。」故文云「直闻是言,病即除愈。」为中下根更须后法,是故文云「至长者所,为合众药。」故知不独除果报病。
二、释文,二:初、通后品分文。二、就二品释义,五:初、缘本。二、「从像」下,远缘,二:
初、分文。二、释义,六:初、明父。
二、「善女」下,生子。经「受性聪敏」,敏,达也。《孝经》云「参不敏,何足以知之。」
三、「是时」下,国人遇病。
四、「善女」下,其子请,三:
初、见人遇病。
二、「作是」下,思惟。经「衰迈」,《说文》「衰,减也,损也。」《广雅》「迈,归往也。」谓壮力已往也。《礼记》「八十曰髦。」注云:髦,惛忘,亦乱也。颤,四支动也。掉,振也。机杖者,坐则凭机,行则执杖。
三、「即至」下,正问,四:初、问四大增损;二、问饮食犯触;三、问治病医方;四、问病动时节。
五、父为说,二:初分文释经,二:初、分文。二、随释,四:初、答四大增损,二:初、佛叙父医欲答。二、正答时节,五:初、释时节,二:
初、依俗法。谓孟仲季者,孟,始也;仲,中也;季,末也。
二、依佛法。一岁三时,以四月为一时也。何故没秋时耶?「为破」下,凡有二:一、为破常计;二、为开迦提。以秋是收成,物皆结实,易起保著,故不言秋。为开安居者,为后安居人续结,令成为前安居人,开迦提月也。律中有三种安居,谓前、中、后也。四月十六日是前安居,十七以去至五月十五日名中安居,五月十六是后安居。若四月十六日结者,至七月十五日夜分尽名夏竟。至明相出十六日后,至八月十五日以来,名迦提月。《明了论》云「本言迦𫄨罗,为存略故,但云迦提。此翻功德衣。以前安居人坐夏有功,五利赏德,律中受此衣故。一畜长财、二离衣宿、三背请、四别众食、五食前后至他家。」《西域记》以迦提翻昴星,以昴星直此月故。于昴星月中得受功德衣故,是知若不没秋中后安居,不名坐夏,以后安居人至八月十五方解故。
二、释若二二说,三:初、依俗法。土寄四季者,三、六、九、十二月也。各十八日者,四季共七十二日也。秖是阴阳二月者,皆以奇数为阳、偶数为阴也。阳土阴土者,从冬至一阳生,为阳遁故,十二月、三月是阳土。从夏至一阴生,为阴遁故,六月、九月是阴土。「若论」下,二阳土、二阴土,亦是二二,故加本月足满六时。
二、依佛法。皆起于十六日者,彼以十六日为朔也。
三、「又云」下,复依俗法。皆以奇偶之数分阴阳也。
三、释三三本摄,二:初、正释,二:
初、依俗法,二:初、以孟为本;二、「又云」下,约五行说。
二、依佛法。三时三月以为其本,各摄一月,故云三三本摄。二释妨既三为一数,是故俗法及以佛法皆约三论。但以俗法本之与摄秖在三中,故名三三本摄。若佛法者,即以三三为能摄本,乃以三一为所摄月,亦得名为三三本摄。
四、释随时消息,二:初、依俗法;二、依佛法。夏之后分、冬之初分,随俗名秋,随此两间消息斟酌。
五、释代谢增损,二:
初、通内外释。春动肝病等者,肝藏属木,木春王则可治;脾属土,木克土,故脾难治。心藏属火,火夏王则可治;肺属金,火克金,故肺难治。肺属金,金秋王则可治;金克于木,故肝难治。肾属水,水冬王则可治;水克于火,故心难治。
二、约佛法料简,二:
初、问。
二、答。意者佛所制法非为养身,但为修心及以禁足。分二:
初、约破常答。凡夫四倒常乐我净,颠倒之计托缘而成,故废秋时,令诸弟子不保常乐。
二、约坐夏答。既开后安居免于坐秋,则前安居人得立迦提月。废秋之意,为此二缘。
二、「从有」下,答犯触,二:
初、正明犯触。其中先论六事犯触。多行倚者,倚,立也。次、「若火」下,四大动,病火少、痰多者,火减故水增也。「饮食」下,通明六种犯触。过量等者,封君达云:「体欲常劳,食欲常少。劳勿过极,少勿至虚。常去肥浓、节咸酸,减思虑、损喜怒,除驰逐、慎房室。」苦菜,别示妨食。
二、略明六大。《白虎通》曰「府者何谓也?谓大肠、小肠、胃、膀胱、三焦、胆也。府者,为藏,宫府也。胃者,脾之府也。膀胱者,肺之府也。三焦者,肾之府也。胆者,肝之府也。大肠小肠,心之府也。」疏中,两膀胱唯一藏。《黄帝脉经》云「上焦自头已下至心,中焦自心已下至脐,下焦自脐已下至足。」《广雅》云「膀胱,脬也。脬字,匹交切,腹中水府。」《三苍》云「盛尿处曰脬。」
三、「从多」下,答病起。时节生与起时相不同者,微发为生,动用为起,微著不同也。夏日等者,四病四时生起所以也。
四、「从有」下,答治病方法,二:初、分文。二、「风病」下,随释,三:
初、未病药防。
二、「饱食」下,正以药治也。但举病发者,以病显药,当用对病妙药治也。
三、「风疎」下,病退药补。
二、「此中」下,示销文所出。良以真谛善闲世术,兼有神通,故销此文全凭彼疏。
六、「善女」下,知已遍治,二:
初、分文事释,二:初、分文。二、释义,二:初、病轻,闻说即差;二、经「善女」下,病重,服药方除。此品事医,意含法药。除病不一,非可卒陈。次示观心,略申其意。其文在即,故注云云。
二、观释者,此品所诠是佛自叙宿命所作净佛国因,文中虽说除果报病,意乃通结四教机缘。是故大师事解之后示观心法,明彼流水结缘之意。如《观音疏》释于七难帖文但在事中,火等至观行释方明。三障四教,今岂不然?问:既结四教生土之机,何故但约停心方便而论观心?答:语似三藏停心之法,意则不然。何者?以四分名通界内外,数息等四,四教行人无不修证。今之观解约此而论,弥显除病结缘之意。分三:
初、明观之药病。三毒者,谓贪、嗔、痴偏起也。言等分者,谓三毒等起也。然贪嗔痴性本相反,终非三心一时并作,但是不定杂杂而生,故云等分。一分乃有二万一千四分,共成八万四千尘劳之门,此则十界众生心病,对前果报身病是外,故今四分名为内病。数息等四,对前甜辛种种之药皆是事治,故今四观名为法药。
二、「宜闻」下,示行之根性。自有众生闻说四观四病得差,属信行人。自有研心修此四观四病方差,名法行人。信行则是学读之人,法行则是坐禅人也,今明二人皆通四教。
三、「眼是」下,明对病用药,二:初明四分起相;二明四观治相。
初,四:
初、约五根对时。此就五行对于五藏,藏主五根,根属四时。眼耳鼻舌偏属一时,身通四时,如常所说。
二、「妙好」下,明五欲致病。以其五欲麁妙偏总对根不同,致令四分增损有异。须知五欲遍界内外,故使四分通别天殊。迦叶断通故称少欲,未断别故闻琴起舞。《请观音》云「断除三毒根,成佛道无疑。」既论三毒,宁无等分?此四亦由实报五欲麁妙偏总对根而起也。
三、明三受犯触。违情苦受、顺情乐受、不违不顺平平受,此三偏起也。总三起等分,名觉观缘虑纷纭也。
四、「慢时」下,明四分病因。五欲三受既从外境,盖是四分助发之缘。今举慢等内心恶习,乃是四分亲发之因。慢心发嗔,乃至放逸发于觉观,并前犯触,通界内外,例五欲说。
二、「慈心」下,明四观治相。前说外缘及以内因起四分心,皆所观境,即是病相。今明四观,正明能观四种法药。慈心治嗔者,嗔既通于界内界外,能治慈观不独观于众生作父母想与世间乐,观一切法无性无相能与众生涅槃之乐,观一切法无非法界能与众生究竟之乐,以此治于三种嗔心,是故释论明三种慈也。不净治贪者,不独修于实想假想破于凡夫依正之染,亦能破于二乘涅槃之染,亦破菩萨执于次第三谛之染。故《起信论》云「始觉能破六种之染」。因缘治痴者,不独观于三世无常因果破于凡夫断常之痴,亦能次第观于三谛十二因缘破于二乘有无之痴,又能一心观于四种十二因缘破于菩萨纵横之痴。是故《大经》观十二因缘具四种智也。数息治觉观者,不独数息观于生灭而破凡夫有著散乱,亦能数息修俗谛三昧深入缘起破于二乘偏空乱意,又体数息息息皆中诸法趣息破于菩萨二边乱意。故《请观音》于数息法得三乘道、住首楞严身,如瑠璃毛孔见佛。然此四治或可四人各修一法,以其四法各含三观,人人自可依次不次而治三惑;或可四治秖对三观,慈心即假观、不净即空观、因缘即双照中观、数息双遮中观,此三自可约次不次。次复不定,或可三人各一、或一人前后。若不次者,唯是一人一念而进。《观音疏》中尚以三毒直对三观而论次第及不次第,况慈等四非三观耶?若其圆人四分偏总而发起者,即于一心融妙三观、对病用之,即止观中胜别意也。
二、〈流水品〉,二:初、解题,二:初、兼除病释名,二:初、释流水,二:初、引文标二名。二、接经释二义,二:初、释二义,二:初、别释二义,二:初、释与水;二、释流水。初则大慈与乐,次则大悲拔苦。
初又二:初、列二水;二、释二水。今此一类世乐且在果报之益,出世唯明一实之益。若论此时结净国缘,合遍人天及以四教。
二、释流水,二:初、列二水。流除者,流去其水,即是除义。二、「流除」下,释二水。言业因者,于果报外九益皆能除于业因,今十号等乃以能除显于所除。《十二因缘经》称甚深,验三归十号皆是圆说,谶本虽无三归之文,《最胜经》有,真谛所译必亦有之,授法之仪阙之不可。
二、「请父」下,双成二义。
二、「既有」下单示题,二:初、问;二、「文中」下,答。经文与题二名互显,巧不过此也。
二、释长者子。《法华疏》中具十种德名长者:一姓贵、二位高、三大富、四威猛、五智深、六年耆、七行净、八礼备、九上叹、十下归。「子者」下,亦如王子公子也。故经云「持水大长者家中后生一子,名曰流水。」
二、「此文」下,取授记出意。
二、释文,三:初、明第三结缘近由,二:初、分文。二、释义,二:
初、弄引,二:初、行恩布德;二、国人称美。
二、「善女」下,正近由,三:初、明眷属;二、「时长者子将」下,见鱼之缘,即禽兽驰奔也;三、「时长者子遂」下,正救鱼。
私开为二:
初、明因缘,二:初、因流水兴悲;二、「时有」下,缘树神示数。
二、「善女」下,与水食,二:初、与水,四:初、取树枝覆日。恃,依也。二、「作阴凉已」下,知水源决绝。捕,捉也。决弃其水。决,音穴。《广雅》云「穿也」,《说文》云「下流也」。《周易》「藩决不羸」,亦音穴也。三、「时长」下,就大王借象。厩,马舍也。《释名》云「厩,聚也。马之所聚也。」
二、「时长」下,施食,二:初、察鱼饥恼。徬徉,上扶方切,下以章切。《广雅》「徙倚也。又徘徊也。」二、「善女天」下,取食施与。
二、「从未」下,明第四结缘,二:初分文。二、释义,四:
初、发誓愿。
二、「复更」下,思惟说法。
三、「作如」下,正说法。先称十号、次说因缘。十号在悟在果、因缘在迷在因,迷悟因果其名虽殊而体不异。以十号果是究尽三德,十二因缘是本来三德,三德不改因果宁殊?故《普贤观》云「大乘因者,诸法实相。大乘果者,亦诸法实相。」诸法是修二,实相是一性,此三圆融不纵不横,全体为因、全体为果。众生虽迷,十号无减;诸佛悟极,十二不亏,以世间相皆常住故。今先唱果,果理已显,令其解生。初称宝胜者,乃是别名,名于一佛。如来等十乃是通名,三世十方佛佛皆具。若以通从别,合得名为宝胜如来、宝胜佛、宝胜世尊。此三既然,例此合云宝胜应供、宝胜正遍知,乃至宝胜天人师也。此十通号,《大经》、《大论》出其名,天台、慈恩出其义,相状已显。今傍诸释,更约三三及一总结以销十号,令知一一无非秘藏。此义若明,则不辱于果人名字。初三既以如来为首,即法身中三也。如来是真如属法身,应供利生是解脱,正遍知具一智是般若,以其法身必具二德故也。次三既以明行足为首,即解脱中三也。三明之行是解脱,善逝能趣极是般若,解三世间一一常住是法身,以其解脱必具二德故也。后三既以无上士调御丈夫为首,即般若中三也。见性名丈夫故当般若,天人师轨训众机是解脱,佛是复本大觉是法身,以其般若必具二德故也。此九即三、此三即一,一无一相三九宛然,三千世间、九世刹那、一多延促究竟自在,故言世尊。十二因缘束为三道。无明、爱、取三支属烦恼道,行、有二支属业道,识、名色、六入、触、受及生、老死属苦道。此虽昏迷系缚轮转,而全体即是三因佛性,皆不可思议,随人观察显发不同。故《大经》说下中上智观此,乃得三乘菩提。若上上智观,得佛菩提。以前三教智有思议,故观十二止得三乘;唯有圆教不思议智,体无明等即是性染,非佛天人修罗所造,一一常住当处圆融,方曰因中具于果性。又玄文中三道三识虽本有位,与果后三德无二无别。得此意已,方可分别十二别名。无明谓不了六受即空假中,行谓依不了心动作业行,识谓业牵中阴、识托母胎,名色谓二滴为色、心但有名,六入谓名色增长成六入根,触谓六根对外为尘所触,受谓触生三受苦乐平平,爱谓迷三受故于乐染著,取谓爱染缠绵四方求索,有谓由取造业须有来报,生谓有业既熟未来阴兴,老死等谓生须变灭悲恼萦缠。此十二支,或约三世、或约二世、或约一念,虽三不同,皆以十二而对三道。即事而理,一一究竟清净自在,不纵不横、而高而广,如是观者得佛菩提。略三归者,义已具也。盖三宝三德体本不异,既称南无宝胜十号,岂非归命果上三德?复说甚深十二因缘,乃是心依因中三德。迷悟极际、三德无差,一体义备、三皆具足,常乐我净真是归依三宝,义究竟成,当知谶师意趣深妙。
四、鱼生天报恩,四:
初鱼报生天。凡初生天,以自业力有三种念:一、自知从其处死;二、自知今此处生;三、自知先作何业得来生天。「既知曩事故」下,酬恩。
二、天酬恩下地。经「楼屋」者,重屋曰楼。或作「楼台」者,误也。释此为二:
初、事。因缘十号,且就能诠,属言教故,同于水食,名为事也。
二、理。秖于四事而解四德,故成理益。以十千鱼由戒缓故受鳞介身,由乘急故今遇大乘真善知识,故能于事深解妙理。受食得命即表真常,受水得乐表涅槃乐,于十二棘林解自在我,依十号法获天报财,于世净命解性净德。此四法益因流水得,故持四万真珠璎珞报恩,供养食等四事。既表理益,四万珠璎岂但事供?盖表千界万如,是法一一皆具常乐我净。即四十千真珠璎珞非严而严,严于法身,此乃财供而成法供。若不尔者,岂得名为有妙善根得记缘耶?
三、「时阎」下,王见光瑞。
四、长者据教定答。
三、明第五结会古今。经「罗睺罗」,此云覆障,以六年在胎,因立斯号。新云罗怙罗,此云障月,然本迹事不可审知,傍文思之。十千今昔必是所化,余皆能化。此之能化,据《华严》等诸经所说,皆是劫海修其实因,熟其十千令今得脱。若取《法华》久成之意,皆是迹中接此等机令今得记。此宗讲者,内心合知。
六、释〈舍身品〉,二:初、释题,二:初、问舍多题少;二、「此从」下,答从要立题。受者须身,虎饥所逼正须身肉,寿命财位非彼所求。夫行门无量,根由宿熏,四种三昧逐人所尚,于随自意善行六度。乐行檀者,于身命财无所悋惜,自行教他随喜赞叹皆在于施。若于善师及依实教修檀行者,体能施心及受施境,所施身等即空假中。事行理观合一而修助道,正修相资而进,既称本习故忻然而为。或因事卒行,宿缘会故;或积年要誓,令观成故;或显陈所愿,令物効故;或密遂其心,息他谤故。悲重故密、慈重故显,心若真实四悉俱成,心若诈欺二利皆失。然佛谈本事令人効行,故疏云「引昔捐躯,诫今师弟勿悋法财。」问:《大论》云「舍身易,舍心难。」论欲行者舍执著心,故以难叹;欲息事施,故以易斥。何不依论远离执心?今人为何好舍身命?答:抑扬取舍,皆遵佛教、悉赴人心。佛谈正助,不同人乐理事不等。今品特示舍于身命,安得以论难易为讥?又复空说舍心而执己见,胶固自体一毛不拔,毁他舍命为非。既乖随喜之心,宁逃嫉善之咎?愿闻佛说,随力奉行。
二、释文,二:初、分文。二、释义,四:
初、问。小人即国,病者小虫、一万枯鱼。鱼关未来法食之誓,获成佛记例。病差者,定于后世为解脱机,是故皆蒙二世之益。感深契极者,以不二解导难行行,此感至深。舍身命财与后际等,此契唯极,众闻获益正当此时,是故树神乘机发问。
二、答,二:初、分科;二、释义,十段悉如科列。
二、「就本」下,正明舍身,二:初、分文。二、释义,二:初、长行,四:
初、明本眷属,二:初、分科;二、释义,五段如分科列。
二、「从作」下,舍身方便,二:初、分科。二、释义,二:
初、述观解。
二、起誓愿。愿行相扶者,行即观解,非此观解莫成其愿,非乎誓愿行则有退。疏「适产七日至树神数鱼」等者,此文追解前第四见产虎文也,疏可见。经「从作是念言」下,述观解。观有二种:一助观、二正观。从初至甚可患厌,是助道观也。以三藏教假想,对治恋著依正之心。从「是故我今」下,正观也。至「无诸尘累」等,即空观也。「无量禅定至诸佛所赞」,即假观也。从「证成如是至法乐」,即中观也。说乃前后,修必一心。
二、从「是王子」下,述誓愿。先作方便;次「作誓言」下,正起誓。六句不出四弘:初二依灭谛,发成佛愿;三四依道谛,发悲智愿;第五依苦谛,发度生愿;第六依集谛,发断惑愿。此依界外灭谛为首,验发圆心也。
三、正舍身,二:初、科;二、释。经「六种震动」者,谓动、起、涌三种是形,震、吼、击三种是声。今于形声略言其二,故言震动。
四、舍身后悲恋,二:初、科;二、释,如文。
二、偈颂,二:初、分文。二、释义,三:
初、通明昔行。
二、「我念」下,别颂长行,二:初、分文。二、释义,五:初、颂上本眷属;二、颂上舍身方便;三、颂上正舍身;四、颂上眷属愁苦;五、颂上父母愁苦。
私开二:
初、经「是时王子当舍」下,颂见相时愁忧,二:初、王妃忧恼,二:初、见相。二、「于是」下,述相,六:初、正述恶相。二、「是时」下,述已迷闷。三、「王闻」下,王臣忧恼。四、「尔时」下,国人惊愕。五、「尔时」下,王妃叙德。六、「我所」下,验相失子。
二、「尔时」下,大王求觅,二:初、慰谕其妃。二、「大王」下,求觅其子,二:「先所」下,颂知终后悲苦,三:初、使者回白,二:初、前使慰王。二、「须臾」下,后使告实。二、「是时」下,大王闷绝。三、「复有」下,王迎二子,三:初、臣述失志。二、「是时」下,王并思惟。一亡二存对并思忖,亡者叵寻、存者宜取。三、「尔时」下,迎子慰母。
三、「从佛」下,结会,二:初、科。二、释,三:
初、结会人。经「输头檀」或「阅头檀」,此云净饭。摩耶,此云天后。调达,亦提婆达多,此云天授,父母从天乞子,天授与之,是佛堂弟。瞿夷,此云明女。悉达有三夫人:一瞿夷、二耶输、三鹿野,各有二万婇女。五比丘者,憍陈如、頞鞞、跋提、十力迦叶、拘利太子。陈如、十力迦叶二是母亲,余三是父亲。舍利弗,此云身子,母好身形故母名身,是彼之子故名身子。目犍连,此云胡豆,姓也。上古有仙居山,常采菉豆而食,因以命族,尊者是彼之后也。
二、「经尔时」下,结会塔。具云塔婆,义翻方坟、或云聚相,谓累木石及宝高以为相。茶毘后分云「佛塔高十三层,上有相轮;支佛塔十一层;罗汉四层;轮王塔无复层级,以未脱三界故。」《十二因缘经》八种塔并有露盘,佛塔八重、菩萨七重、支佛六重、四果五重、三果四、二果三、初果二、轮王一,凡僧但蕉叶火珠而已。虽两经异说,而凡僧并无层级。迩世所立虽无露盘,既出四簷,犹滥初果。傥循蕉叶火珠之制,则免僣上圣,识者宜効之。舍利,此云身骨。
三、「经是时」下,结会誓愿。
三、「说是」下,大众所益。
四、「树神」下,结问意。经「怖懅」,其据切。《广雅》云「畏惧也。」瘭,必遥切。疽,疾也。奄忽,忽谓倏忽也。鶵,士虞切,鸟子也。膶,如轮切,目动也。抆,武粉切,拭也。躃,旁益切,倒也。恸,哀过也。惙,陟劣切,疲也。
七、〈赞佛品〉。初、解题,二:初:明赞之能所,二:
初、大师约因人赞果释。能赞是三番菩萨者,一是经初陈列之众、二是信相发起之人、三是树神善女,此虽众兼道俗、形混人天,既发大心咸名菩萨。所赞是一佛世尊者,即释迦教主一佛也。斯欲异前〈赞品〉能赞是往世金龙一人、所赞是三世极果诸佛也。然准前释题品目具含四悉,今文略示。欲明其相者,应云题标赞佛义含能所,即世界欢喜也。二能赞善生必托缘起,缘中最胜莫过赞佛,故三菩萨能赞,即为人生善也。三所赞为能赞,乃印成三菩萨说无虚谬,即破恶对治也。四如来赞树神快说果地大体大智大用,即入理第一义也。题含四义文理一如,今疏存略不无其以。盖题赞佛实通能所,以所赞果佛反赞因人,生善破恶二俱不便。然或以所赞为能赞,生他善业、破他事恶,斯何不可?故知略也。
二、「私谓」下,章安约因果互赞释。言一佛是能赞者,经云「善哉善哉,树神善女!汝于今日快说是言。」经虽独赞树神,意兼前二,故云三番是所赞。言三番是当佛等者,释疑也。恐人疑云:既赞兼能所,何以独题赞佛?故释云佛通现未,皆是赞佛尔。
金光明经文句记卷第六上
第六下金光明经文句记卷第六下
二、「次第」下,明品之次第,二:初、明诸品所归。亦是今品之来意也。「何者」下,释诸品次第。《序品》叙大体等者,向疏释经叙乎五章,今唯叙体者,盖指极果所游所契而高而广,法性是佛地之所证,为今经之大体也。下〈寿量〉洎诸品功德,皆不出大智大用。言穷源等者,妙觉中理之源已穷,边际之事亦极,故种智泯照、万行休息,是唯一性更无异途,故曰经之大体也。〈寿量〉果地二智已圆,故冥深广之体,起长短之用,〈忏〉、〈赞〉、〈空〉导,岂越大用?诸品功德无违应体,故下云皆金光明之力也。「如是」下,二、示今文赞意。明由上一十七品之利益、故有下六十二行之叹辞也。善始令终者、序等三分既皆获利、故三菩萨荷佛深恩而兴赞叹、故有〈赞佛品〉也,令亦善也。
三、释文,二:初、标科。二、释义,二:初、经家叙。疏文可见。经云「从此至金宝盖国」者,欲张大其众,满中菩萨皆赞释迦教主也。比见有人不晓斯旨,谓赞彼佛。经疏非暗,一何昧哉?或恐后学随他所解、谬释经文,今略引疏示之。原乎〈赞品〉之来者,盖三番菩萨并由上闻经得利,故赞佛及教,岂关他佛?况疏云「一佛是能赞」,若谓赞彼佛者,能赞一佛何指释迦定起耶?经疏冷然,故不繁引。
二、正说偈,二:初、分文别释,二:
初、分文。即智者就题分偈,故合六十五行半文为三。即以如来定起三行经文合在树神段中,故云二十八行半树神说。分文可见,疏不委释,故注云云。应云六十五行半文为二:初六十二行半三番菩萨说、二后三行如来定起说。故下章安总释,乃云其文有四,即斯义也,具如下释。
二、释义,三。然此三番菩萨赞辞,疏不分释,达者必辞意俱明。恐新学者不晓,今粗科释。
初、诸菩萨赞,三:初、寄言赞,三:初、赞能说教主自行功德,三:初、赞大小相海,二:初、「如来」下一行,赞金色光一大相。经云「如来之身」者,标起也。金色微妙等三句者,赞第十四金色光微妙一大相也。二、「身净」下二行半,赞身清洁等三小相。经云「身净」者,即赞第十一身清洁一小相也。柔软者,赞第十二身柔软小相也。圆足无垢二句,赞第二十身满足小相,亦是赞容仪满足。
三、「其音」下二行,重赞梵音一大相也,亦是兼赞言音深远小相海也。梵声者,譬佛音深远故。师子吼声者,譬佛音无畏也。大雷震声者,譬佛音破迷也。云六种声者,诸文皆云八音,一极好、二柔软、三和适、四尊慧、五不女、六不误、七深远、八不竭。译人增减,不须和会。亦可先举妙如梵声者,即八音中深远音也。师子吼、大雷震,即举不女音也。以佛住首楞严定,常有世雄之德,久离雌耎之心,故所出音声能令一切闻者敬畏,天魔外道莫不归伏也。上既已列二种声,下但云六种声者,即举迦陵频伽、孔雀等六种声也,以迦陵频伽翻极好声也。
二、「清净」下一行半,赞尊特。上以大小相间而赞,盖显身相大小咸遍。辞意虽含,尊特未彰,故今复赞身相光明俱无限齐。经云「威德」者,巍巍堂堂之相也。
二、「智慧」下二句,赞智断功德,上句赞智德、下句赞断德。
三、「世尊」下,总结尊特。《大论》云「尊特身佛者,巍巍堂堂,譬如须弥映临大海,所有大小相好亦巍巍堂堂。」然如来自行具足三身功德,诸菩萨唯赞尊特者,上冥下应已摄三身。斯乃赞智之巧,学者思之。
二、「为诸」下六行半,赞所说教法化他利益,二:
初、叙说教因由。在文可见。新经云「欲利益诸众生故,常行法施,乃至令得大果证常乐故。」
二、赞所说教法,二:初、「如来」下二句,赞经宗体。体指〈序品〉如来所游,深广无界、超诸因理,故称第一深义。举深该广,即甚深无量也。宗指〈寿量〉极果所得,过诸菩萨,亦称第一也。法报体一,深义可知。
二、赞经力用,三:初、「能令」下二句,赞上〈忏品〉灭恶。寂灭者,寂诸业行之恶,灭于果报之苦。
二、「能与」下二句,赞上〈赞品〉生善。上是如来叙昔、龙尊赞佛,意生今日当机之善,故能与无量快乐。
三、赞〈空品〉双导,二:
初、「能演」下一行,赞能导空法妙。经云「甘露」者,即长生不死之药也。文诠中道妙空实相真谛,能过二死迷变,可生四德常身,故斯理空即名甘露。仍由染体本净,空名妙法,从此而入,复名法门。
二、「能入」下二行,赞灭恶生善深。忏得斯空,二死恶患之报即谢,三德涅槃之宅可入。言解脱者,有二意:若就解脱惑业之缚,即破恶也;若取无染自在之净,即生善也。度三有等,破恶生善可知。
三、结赞人法者,功德智慧,结上赞能说教主尊妙人也。慈悲精进,结上赞所说教法宏深也。法之宗用如是者,皆慈悲精进所致也。
二、绝言赞,三:初、「如是无量」下一行,绝言赞故,不能称计说喻。
二、「诸天世人」下二行,绝心赞故,尽思度量。不能得知大海一滴,少分也。
三、「我今略赞」下一行,指广结赞,可见。
三、「若我功德」下一行,赞已回向。回向有三义,现文有二,理含其三,在文可见。
二、信相说,二:初、经家叙。二、正说偈,二:
初、「世尊」下一行,总赞相好功德。千数者,举大数也。
二、别赞大小相海,五:初、别赞二种光相,二:初、「色净」下四行,赞色具光相。「色净远照」下,即第十四金色光相。「光明炽盛」下,即第十五身光相。然二种光相,若据生身皆有齐限,如云身光面各一丈。今云如日千光,乃至悉能远照无量佛土,故知信相昔为龙尊赞佛尊特,发愿未来得值释迦。今日赞佛,岂忘其本?是则大相小相皆寄尊特而赞也。
二、「能灭」下一行,明光具与拔。昔为龙尊赞佛身放大光,灭尽三界一切诸苦,令诸众生悉受快乐。今日赞佛,还赞光明灭苦与乐,在文可见。
二、「诸根」下一行,总赞诸根相好。如大相中有身端直、皮肤薄细、舌大覆面、齿白齐密、眼如金精、睫如牛王,小相中有鼻高好孔不现、耳轮辐相埵成、身清洁柔软等诸根,皆见者无有厌足。
三、又比赞一小相,二:
初、「发绀」下一行,赞发相。孔雀项、蜂王等,皆比发有绀色,如八十好中有发色青珠好等。
二、「清净」下一行半,具功德。清净慈悲无量禅定久皆庄严,故发好柔软。
四、复明相好功德,二:初、明相好具功德,二:
初、「相好」下一行,明严身克果之用,可见。
二、「如来」下二行,明摄生感赞之功。若相若好,随大随小悉能调伏,令心柔软受诸快乐,故为诸佛所赞。
二、「其光」下二行,明功德具光明。功德高广,犹如须弥显出大海。
五、「齿白」下二行半,又比赞齿毫二大相。
三、树神说,二:初、经家叙。言道场菩提树神者,即如来得道之场在此树下。然树本名毕钵罗,佛坐其下得菩提智果,立此为名。故今女天依此树住,亦以为名也。《西域记》云「昔佛在世,高数百尺,屡经残伐,犹高四五丈。茎干黄白、枝叶青翠,冬夏不凋光鲜无变。每至如来涅槃之日,叶皆凋落,顷之复故。此在中印度摩竭陀国大城西南四百余里,修苦行处不远,有此树也。」
二、正说偈,四:
初、二句总赞。南无者,归命之辞也。清净者,《佛性论》有二种:一、性净,本无惑染故;二、相净,对治离障故。今总赞如来中边智满、法报应圆,故谓无上正觉也。
二、别赞,二:初、广赞能说教主,三:初、「甚深」下一行半,就所觉显明赞佛法身。甚深妙法者,法性高广诸法融妙,圆智圆觉遍一切处。众邪染障本自离故,如来随顺斯理,觉了其性。一切魔外,涅槃非法、禅戒非道,犹如大树盘根厚地,唯佛金刚大智独拔而出。成佛正觉者,所谓出缠大法身也。然准圆佛大智觉了本性非法非道,应离三乘七方便,涅槃非法、戒定非道,方曰远离一切。法者,即所生果法也。道者,即能生因道也。苟未离无明相分,皆曰其非也。
二、「知有」下二行半,就能觉智行赞佛报身,三:初、约法。「知有」下二句,赞报智也。知者,照也。有即俗,非有即真,本性清净即中。以一切种智知照三谛,则冥深契广、事理周极,名佛无上报智也。「希有」下二句,赞佛助行功德。重言希有者,叹美之郑重也,下皆例然。因中戒定万行,有排障敌恶之力,名功;助发大智,成佛大果,名德。《法华》云「久修业所得」,即无上报,故谓如来功德也。
二「希有」下一行,约喻。即喻上报身智行也。大海,喻智也。须弥,喻行也。其智冥理,穷实相底,故方之大海。《释论》谓「智度大海,佛穷其底。」因中万行积功累德,喻彼须弥,如《华严》、《涅槃》皆云「析骨书经,如彼妙高。」
三、「希有」下二句,总合。智行契理,三法一如,故曰无边行也。
三、「希有」下一行半,就垂世形益赞佛应身。优昙花者,具足云优昙钵罗,此言瑞应,亦云灵瑞,轮王出世时感此华。《泥洹经》云「阎浮提内有尊树王,名优昙钵罗,有实无华。」优昙钵树有金华者,世乃有佛,故云时一现耳。无量大悲者,垂应本也。以大悲故,不住涅槃。
二、「释迦」下一行半,略赞所说教法。如来将欲口轮说法,必须意业鉴机,如日照物无所不遍。为欲利益者,准金光明之力用,须明十种利益,方尽垂世说法之意也。
三、请佛出定,二:初、赞今所入定为请见由,三:
初、「善哉」下二行,就果佛赞所游定。诸根寂灭者,以了眼等性常、具无减修,诸惑死生悉已寂灭,故常居寂定。而复游入者,将轸法轮,表不妄说。又三世佛说必须入定,故《首楞严经》云「虽知诸法常是定相,而示众生诸禅差别。」言善寂大城者,正赞所入定也。即向经初法性三昧,若入此定即能善了诸法寂灭,无非法性故。防生死之非、御涅槃之敌,即中道善寂而名大城也。亦名无垢清净三昧等,既是佛之境界,故受无垢清净之名。为诸佛行处也。
二、明三昧能空行相。此经虽则结归方等,说在般若时后。忏赞善恶皆推空导,故〈空品〉谓无量余经已广说空。故此经中亦谭其空,为入理门也。佛游三昧亦从空入,声闻之人虽从空入,犹为身果所缠。如来空智明见声闻身果性相皆空,诸佛境界亦空。如是一切无量诸法者,指上自他依果国土净秽,推性推相不见差品。一切众生依正境界,推求性相皆同真净,无复其异。然推乎性相者,即空观遣情显理之要门也。一家明观,诸处共论,其如讲学之人亦多昧之,今家承用则依中论智论,准理准义开拓观门,故于权教实教事观理观悉已明之。学者须知。且如性相二空,本是一空观法,备遣情计故有两番行相。是知若善修一空观者,必遣二种执性。如《法华》止云「知法常无性」,荆谿谓应无性性、无相性。诸文为辨性相,寄前后说,故以二谛分之,乃云「四句推性不见性,是世谛破性。四句推名不见名,是真谛破相。」相破即相空也。荆谿释云:「若有性执,世而非谛,破性执已世乃名谛,是以名为世谛破性。性执破已但有名字,名之为假。假即是相,为空相故。观理证真,是名真谛破相。」空非前后、二谛同时,故知性执破已虽名世谛,初轸其观即须观真。四句推性虽不执性,其如惑存转计其名,既不见理但名世谛,仍观法性真理破名字相,相执破已方证其真,故名真谛破相。或初观真谛四句推性,便了阴界色心名字无四句相,即名真谛破性破相,岂待转观破相方用真谛耶?若尔,推性何故云不自他共等?推相自谓不内外中间等,句法既别,显理用观自异。何谓祇一四句空观破二种执耶?答:向谓寄前后说,对所破执相,故推性则谓不自他等,推相乃言不内外等。考乎观门,岂有异途?故荆谿云:「内秖是因,外秖是缘」等。况止观明性空观毕,乃引《中论》「诸法不自生」等四句为证;洎明相空观毕,亦引斯论「诸法不自生」等四句。以斯照之,应无别观。又止观但名一总空观者,即二空观也。问:《法华疏》约真俗假实明生法二空。荆谿释云:「真谛即法空,俗谛即生空。」俗假真实,乃引玄文世谛破性、真谛破假,假破即相空、性破即性空为证。若以性相二空秖一空观,何引人法二空对显二谛耶?以人空时亦未法空,故性相二空。若例人法空者,应二空须异,何谓性空未显于理、相空无别观耶?答:小乘得人空时,容有未得法空。如云见惑若破得须陀洹果,名得生空。此则少显真理,进破思惑方得法空。其理究显。大乘人法境融,观道不异,如《大品》云「色性如我性,我性如色性。」四阴如我,用观亦然。纵有惑分麁细、执破前后,用观必无异时。而《法华疏》约人法空名二谛者,为对所破寄分真俗,故引世谛破性名性空、真谛破相名相空为证。其如用观委明行相,须于我人生境破性破相方得生空,复于阴界入法寄俗寄真,推此二空穷斯真理名为法空,方是用观行相委悉。故《止观》云「于性相中求我人知见不可得是生空,于性相中求阴界入不可得是法空。」而疏以俗谛对生空者,盖此生空体是法执,故以俗谛显此空相,故云俗假,假即虚妄也。法执若破,妄染究尽,方名真谛,故云真实,实即究竟也。荆谿体斯疏意,复以玄文寄世谛显性空等义而为证也,故云真俗不二、二空俱时。问:既云二谛不二、二空俱时,显是一理一空,又何分二谛及明二空耶?答:其实所显理是一,能观观亦一,为对所破执故而分二空,显空浅深故而寄二谛。是故性相空中,性空约理,理既未显,但名世谛明空。空犹未尽,但名性空,仍于世法。又观真谛破此执名之相,相若破已,理显方名真谛,观成方名相空,故寄二谛显二空相。故知若晓性相二空对所破而分真俗者,则寄二谛明人法二空。准理亦然。是则人空,空未实故,乃寄俗显,故云俗谛即生空也。法空,空既已净,而寄真显,故云真谛即法空也。矧又虽用生法互融之观,而照真俗不二之境,其如众生无始多于生境计我起执,不二之观亦于生境先当其用,故破人执时且名生空。既法执在,复观其法本无其执离四句相,方名法空。故大师谓始觉人空,终觉法空。然此二谛显二空相,通圆之教行相亦同。但通用其观止照真理,故寄俗寄真显性显相,明斯二空唯在真理。而圆实之教体生体法推性推相唯是中道法性,法性无生无性,名世谛破生破性。此生此性即法,法体本空,名真谛破法破相。虽寄二谛,悉用中道而显二空。通无此观,学者思之。然委明二空推所执能、人执随法执亡者,具如前疏〈空品〉记文。
三、「狂愚」下二句,指凡愚不了请现。上赞佛所游三昧空智,遍了诸有,差异悉皆泯亡,唯真智独存,更无染异。树神分晓,悲愍凡迷狂乱愚痴,不了性相俱空,故请佛出定。
二、腾昔常愿见正请出定,四:
初、「我常」下五行,正叙昔愿行请现。我常念佛者,念即观照之异名也。心游法界,常照三身。叙昔观力未充,欲求深证,故助之以誓愿、跪之以合掌,加乎恋慕哀泣、雨泪修行大悲等,并助常念之观也。言最上大悲者,即无缘悲也。正助合修,故曰最上。问:树神在会,明见如来入定说经,何故今方频言欲见于佛耶?答:今有二意。一者、如来入定本为说经,说经既毕要须出定,欲出其定须得其请。故佛出定,能印三番所说皆实。既一期事毕,乃树神致请殷勤,故叙昔常愿见复加愿行,欲使未来亦得见佛,故云愿使我身常得见佛。二者、树神久已分见如来真身,欲增念佛之观更求上证,故寄请佛出定,频陈欲见。苟得如来酬请现身,即己心中真佛显发更明,故下结云「唯愿慈悲为我现身」。
二、约定具慈悲请现,三:初、「世尊」下二行,明慈悲能护迷暗。树神自昧如来上位真身,故请佛加,愿使我身常得见佛。复愍于他迷瞽所及,不见佛之真体,故叙世尊常护一切。是故渴仰欲见者,即引己及他请佛现身。
二、「声闻」下一行半,约圣凡未发性明。即树神击请今佛出定也。佛虽在定,明了性净犹如瑠璃表里通彻,照机起应皆不动于寂定。如来虽久已明了,其如众生未发上定,故树神频请出现发悟斯机,乃举六喻显乎声闻色体非性明体,所证真理閴寂无知,如空之虚无、亦灯之烟焰、术之所幻、声之谷响、神通之化、水中之月皆非实性,不能即寂即现也。众生之性虚妄现在,如梦所见都无实相。
三、就佛行处明见请现。正明佛所入定具慈愍照,故请如来出定,令我及众得安乐故。
三、「一切」下一行半,愍凡圣不知请现。树神以凡夫小圣共迷佛所游境界,故请佛现身,即令明见唯心佛现。经「五通神仙」者,别举人趣中有术成仙者发得五通,虽有他心、宿命,而不知佛所游定照理起应不离众生心体。无漏二乘虽有三明六通,亦昧佛境唯心,故曰亦不能知也。
四、「我今」下一行,指已信不疑请现。树神述已于佛行处明了无滞。虽知本无隐现,上举他众共迷佛境实有动静,故敦请出定,云惟愿慈悲为我现身。问:今佛入定、说法对告、起礼舍利,既有往来时会共见,树神焉知如来在定未出而致请殷勤耶。答:树神大权,久与佛同事。昔为流水救鱼,树神现半身示数。长者既已成佛,树神岂犹滞凡?故今一动一静皆扶佛化,何不知之有?矧凡出定入定皆有其仪。佛虽起坐往来,其如未示出定之相,树神敦请至勤,方现出相。其相者,必须先示微微动摇其身,次乃黈气嚬呻徐缓而起,方知如来示出定相。故《法华》谓安详而起,此经云出微妙音,故知定起皆有其相也。问:新经自云「尔时薄伽梵于日晡时从三昧起,观察大众而说颂曰:『金光明妙法,最胜诸经王。』」今之谶本,何故至三番赞毕方云从三昧起耶?苟译者所见不同,其如集经者梵本编文安次如何耶?答:梵本不同,岂须和会?其如学者无由晓经,今略试评之,在理或当冀无私隐。且夫此经,古师谓是偏方之教,即一时赴机之说也,故天台结归方等部摄。斯由机分大小、应赴权实,赴权小者令见佛从定起说法,应实大者则知佛在定而告。亦如《华严》中令见女子身中入正受,男子身中起出说等。当时应物既殊,故集经者或言定起方说、或云说毕定起。然佛灭度后,集经者又匪一途,亦有窟内、窟外所集,亦云梵语有赊有切等,致译经者所覩梵本不同。如谶师曾游五天,必覩梵文正本,见云佛在定而说,必须信受敬译。净师本弘小典,晚接梵文,或见云佛从定起方说,正符所宗,故编译无改。至列声闻菩萨等众,皆云于日晡时从定而起,到佛会所。古师甞推译者未为雅当,信亦有之。然圣师所为必非徒然,凡流肤学莫尽考乎厥由也。求过得过,附赘之尤亦已甚矣。学者体而思之。问:大师既依谶本释经,何故云入游法性出叙经王耶?答:如来常在法性上定,应机顺物示入定相。虽心游寂理,口出其言,故谓出叙经王。盖寂不阻照,说无妨定,非谓身出其定也。
四、酬请起定,二:
初、「尔时」下一行,明经家叙起定。尔时者,即当树神请毕之时,佛示出定之相,乃云以微妙音而赞叹言,即微细妙好之音而悦豫四众也。
二、「善哉」下二行,明佛定起能赞。佛赞树神意合前二,以诸菩萨及妙幢能赞佛所说教,皆是快言。如来〈序品〉已来明大体大宗大用,是金光明妙三法也,故云快说是言。若众生闻此三法,即能发解证悟、明了常住,故云入甘露无生法门耳。
二、章安总释,二:初、约义释,二:初、约佛赞义,二:初、约定果赞因,二:初、正明赞因义,二:初、示义。「私谓」下,总释也。其文有四者,前大师分科止为三段,以如来定起三行之文合为树神段中,故注云云。今章安开释方为尽理,文现可见。
二、引证。
二、示印成赞教。三番菩萨皆先赞佛、次赞说教,即赞如来从〈序品〉已来是说一经大体大智大用菩萨修因也。何者?〈序品〉明游法性,佛指所游是诸经王等,三番谓佛是说一经之大体也。〈寿量〉明佛常果,三番为佛是说一经之大智,智即宗也。〈忏〉、〈赞〉、〈空品〉谓佛是说一经之大用也。〈四王〉至〈舍身品〉皆是说菩萨修因也。三番赞教既称佛所说,故如来定起印成,即赞树神等快说是言也。
二、赞通三业。章安因明今品果佛定起,能赞因人快说。复考经之上文,亦有果身礼舍利之义。舍利者,翻骨分也,即因身尔。上〈忏品〉佛赞大忏,〈赞品〉佛赞龙尊是大赞,皆言大者,一忏一赞等法性大体,知罪福性空也。〈四王品〉能请、〈善集品〉能说、〈鬼神品〉等能听、〈舍身品〉能行,皆是快说者,共能了金光明教能诠所诠是体宗用三,即一切三法,故皆名快说也。信相、龙尊、四王等并是因人,故谓因口所说。孱字士限切,现也。身口非意不行,故云任运例成也。
二、约出定义,二:初、据起问入。二、答始末在定,二:
初、明住法性定。问:诸经先须入定,定起方说;今经何故一向在定而有所说耶?答:若论法性上定,岂有出入说默之异?既示其定,盖顺物机,物机所宜适乐不同。诸经示同往佛皆先入定,履历法缘,对治散心妄有所说,故须入定,定起方说。此经首尾在定而能说者,意同向理。又示金光明无量甚深自在无碍、寂照融遍,故说毕定起,印成三番快领如来所说法也。
二、彰法性圆融。言若作入法性者,显理含容,不阻出入。上唱法性无量甚深,一出一入有说有默,岂逾法性?故云法性自在。言四佛者,即四方佛也。五佛者,并释迦耳。同处各处等者,信相室与灵鹫山虽异,若了唯心者,见唯妙土则弟子众一,故五佛同处共一身一智也,是则四无来去、一无住在。其执权教者弟子众异,谓妙幢所居共佛耆山敻隔多里,故四佛五佛匪唯各处,亦见异身异智、实来实去、定住定在。虽此殊别,无离法性,故云随人所覩皆无障碍也。
二、约观释,二:
初、明事三业境。言观心者,标明观释也。先明诸菩萨赞具三业为妙观境。然赞虽在口,身须恭谨、心仍尊重,三业齐运赞义方成。
二、明理三观成,二:
初、明于事观理。言三观心者,寄身等境示空假中能观三观心也。近有讲人不知,便谓后人妄加心字。亦由向迷心为所观,致有踳駮。斯之疎谬,不可云也。止如《十六观经》本明佛观,疏云「心观为宗」,或不见斯意,乃妄有穿凿。今之学者,切宜思之。观身不得身者,先明身观,推检四大本无实性,名身性空;但有名字,即身相也。名字多种,且举六度十度等,如身行布施名檀、身离诸非名戒、身受所辱名忍、身勤前行名进、身能安静名禅、身了体空名慧、身行其巧名方便、身立盟誓名愿、身利及于他名力、身出生死名智。身乃至身行八万尘沙法门,行者随受名字,达名无名,名身相空。推检性相虽空,而色心诸法宛然,故空不定空、假不定假,非空非假皆真实妙性,名显中道也。观身既然,口意例解。
二、明事得理成,三:
初、明无观俱失。身等为境能发其观,观成境现事理双明,猪揩金山方之可解。
二、以衣物为例。三衣者,僧伽梨、欝多罗僧、安陀会也。六物者,兼尼师坛、钵多罗、漉水囊也。是知六外无三。亦如四禅八定,定外无禅。盖衣名则局、物名稍通。衣者遮覆之义也,钵多罗等且非遮覆,故通名物也。亦如无色四处受想虑亡,则无支林喜乐之名,故通受定名也。色界四处虽通静虑,受想尚行则别受禅名。故知解之则事三理六俱明,昧之则三六四八俱暗。
三、得理俱成。境由观显,理观若成,身口意三名妙色心,故亦名六观、亦名事理成也。无六亦无三者,牒上例中若不解之文也。可见。
维昔先禀法智大师,甞讲次撰记,解释经疏。方终一十七品,会乃归寂。其最后〈赞佛〉一品,经旨幽邈、疏科尚简,而钩索深隐固亦难矣。予虽不敏,忝久亲讲授,遂纂集旧闻系诸卷末。亦冀览者岂贻续貂之讥云。
金光明经文句记卷第六下
第一上金光明經文句記卷第一上
吾先師昔居寶雲甞講斯典,其徒繁會,競錄所聞而竊形卷軸,況筆寄他手反羈乎曠遠之旨。至於援證經論,辭多舛謬,予每一臨文不能無慨。近因講次,憶其所領大義,撰成記文,仍採孤山索隱中俗書故實用為裨助,庶覽者不以事相之關情,但思理觀之為益。時天聖五祀臘月三日記。
釋題,二:初、正標題目。金等四字即所釋也,文句二字是能釋也。所釋經題,委在玄義。能釋文句者,文即經文,句謂章句,亦句逗也。即以章句節其經文,令其詮旨各有分齊。故荊谿云:「以由釋題,大義委悉,故至經文但粗分章段。題云文句,良由於此。」然立此二字,蓋謙辭耳。若觀釋經,大義非少。又解諸經皆稱文句,乃是通稱,故以經題簡之令別。
二、能說師號。住處得名,如常所辨。
二、入文,二:初、定三分,二:初、的指所傳。異於真諦所譯七軸二十二品,故指四卷十八品也。世有足〈囑累〉為十九品者,謬也,以諸譯本皆無此品故。
二、正判三分,二:初、引諸師判,二:
初、總舉不同。盈者進也,縮者退也。蓋言諸師分割三分,進退不同也。
二、「江北」下,正明初判,三:
初、江北師。以四王等各於佛前發願擁護說聽之者,故云大誓護經;流水長者除病救魚、薩埵太子捨身飼虎等為大悲接物。此師之意與下真諦新舊雖異,大意是同。
二、江南師。與今分節三分似同,但昧〈壽量〉半品屬序耳。
三、真諦師,二:初、判文。真諦三藏於梁世重譯此經,名〈金光明帝王經〉,更加四品,謂〈三身分別品〉、〈滅業障品〉、〈陀羅尼淨地品〉、〈依空滿願品〉,足讖本十八凡二十二品,而出疏解釋,故云新文等也。二、「真諦」下,明義。仍斥江南以〈授記〉、〈除病〉悉在流通,故云後師弟因果等也,合云師因弟果現文似倒。
二、「今師」下,示今師意,二:初、約理破諸師,二:
初、總斥人情。正斥真諦,義兼江北。以此二師判師弟因果並在正宗,意謂序分全未辨說修證之道。至流通分,道味已歇微末而已,故總斥云是義不然。
二、「夫三」下,別示經意,二:初、立意,二:
初、明三分互通。杜,塞也。三分共成一經感應,豈得義理互不相兼?如初序分敘述發起,若不闕於下之二分,何名正通之序?正是序中所發所述,復是流通所宣流布,不爾何名一經正說?流通一段,若捨序、正,為通何法?是故三分各具三義。上中下語,即七善中時節善也。《妙經》云「初中後善」,若其杜絕,何名善耶?
二、「又眾」下,眾機遍益。經所被機,益有遲速,不必皆在正宗悟入,故云根性不定,何容序分全無法味?通中法味歇滅微末耶?既其不然,於流通中說流水因及信相果,復何所妨?彌、益也。督、率也。勵、勸也。
二、「又法」下,引經。師,即釋迦也。〈達多品〉中明佛往劫以國王身事阿私仙求大乘法,故曰師因。〈持品〉授記波闍、耶輸等成佛劫國,即弟子果。古諸法師判《法華經》,自〈法師品〉後皆屬流通,而人共許。此與江南判今流通有師弟因果,其意齊也,故云與義無妨。然不可定執,故云與奪由人。
二、「今」下,據義分今部,二:初、分經,二:
初、定三分文。今分三分,大同江南,但序盈半品,故引三師但破真諦。
二、「序者」下,示三分義,二:
初、正示。將者,當也。正宗、流通在序分後,今序當有二分之益,故云將有利益。正當機者,當是對義,即正對機緣辨說常果懺讚之道也。筌,魚笱也。罤,兔罝也。筌罤喻言教,魚兔喻義理。欲使言教流至將來正像末時,常令群生取於義理,故云不壅於來世也。
二、「經曰」下,引經。
二、「疑者」下,釋難,二:
初、立難。既稱序分,合齊〈序品〉,安得復入正宗〈壽量〉半品餘耶?
二、「眾經」下,釋通,三:
初、引他部例。《淨名經》以佛國因果以為正宗,既無序品,諸師乃將〈佛國〉半品而為序分。若《大品般若》,〈序品〉中云「佛知眾會已集,告舍利弗:『菩薩欲以一切種智知一切法,當習行般若波羅蜜』」等,如此說者已是正宗,而文在序分。若《涅槃經》,常壽為正,既無序品,乃以〈壽命品〉中集眾為序,此約北本也。若南本者,謝公治定,乃取〈壽命〉集眾之文題為〈序品〉。此等三經,或序入正、或正入序,諸師分解不以為疑,安得獨疑今判序分入〈壽量〉中耶?
二、「斯乃」下,明此經意。斯乃出自集經者節品之意。蓋以若將〈壽量品〉題於天龍集信相室後安者,則令四佛斷疑之文孤然而起,故云嶄絕。嶄,鋤銜切。嶄,巖山貌。若文孤起,則如山巖之險絕,不相連屬也。為此之故,安〈壽量〉題於序段中也。
三、「今從」下,約今意結。品雖屬正,義當序分,豈順標題令義失耶?
二、「序有」下,正釋經三分,也:初、釋序分,二:初、釋品題,二:初、釋序,二:
初、標三義。經之序分,義合有三,諸部之中或秖一二,蓋闕略也。今經與《法華》等諸大部中皆具此三。
二、「次緒」下,釋三義。緒,謂繭之緒也。凡繭之抽絲,先抽其緒,緒盡方見其絲。今以五事在初,如絲之緒也。冠,去聲呼。敘方將述當益,蓋言敘述當時有正宗、流通之益,故此序述下一十七品也。發,謂開發物機之信也。起,謂興起聖應之教也。此序即以現瑞駭動物情,令信心顒顒,教必深益。
二、「品者」下,釋品,二:初、舉梵翻名。二「品是」下,就名釋義,二:
初、正釋。此中文句俱在經也。以能詮教皆用四法,謂聲、名、句、文。此有二種:佛世滅後,若約佛世八音四辯梵音聲相,此一是實;名、句、文身但是聲上屈曲建立,此三是假。聲屬色法,名句文身屬第三聚不相應行,《毘曇》十四、《成論》十七、《瑜伽》二十四種,此則大小二宗所立有異。名句文者,《唯識》云「名詮自性、句詮差別,文即是字,為二所依。」若約滅後諸聖結集,彼土貝葉此方黃卷,其中所載名句文者,皆依形顯,色法建立也。今略舉此二,具足應四。氣類相從者,如以四法同明發起等義,故節為〈序品〉,乃至同明讚佛之義,故節為〈讚品〉。今雖釋序,而品義貫下。
二、引例。律論二藏文句氣類,咸有篇聚、犍度之節段,猶經之品類。篇聚者,謂五篇六聚:一波羅夷、二僧殘、三波逸提、四提舍尼、五突吉羅,此謂五篇也。於僧殘之下加偷蘭遮,即名六聚。若於吉羅更開惡說,復為七聚。毘曇者,具云阿毘曇,此云無比法,即論藏也。犍度,此云法聚,亦以氣類相從之法聚為一段也。如《八犍度論》,謂一業犍度,明三業;二使犍度,明百八煩惱;三智、四定、五根、六大、七見、八雜,思之可見。
二、從「如」下,釋經文,二:
初、分三序。此雖分三,至下消文但束為通、別二序。
二、釋三序,三:初、釋次序,二:初、泛論名數,二:初、明數不同,二:
初、正明數開合。地人者,弘《地論》師也。六事者,一所聞法體、二能持人、三聞持和合、四說教主、五依止處、六聞持伴。或七,則離於我聞。或五,則合於佛處。
二、兼示眾是非。此經正談常壽之宗在信相室,故諸天龍及諸菩薩於此集聽。說竟,四佛不現,理合其眾退散。靈山說序、夢中金鼓,時處既異,故皆不聞。約聽常壽得是同聞,不預夢等故非同聞。以說此經時處不定,故同聞眾不如諸經安布次比也。若義淨新譯《最勝王經》,列同聞眾不異諸經。大師懸知梵本將至,故注云云。
二、「此之」下立名多種,二:
初、列釋異名。凡有六名,皆上句標名、下句釋義。印定義者,以如是等文如世符印,見此冠首知是佛經。故《大論》云「非但我法如是,三世佛經初亦然。」為通名作本者,金口所談皆安如是,故通名經。經後序者,結集時在說經後故。經前序者,以佛遺囑令安經首故。《大論》云「佛將涅槃,阿難問佛:『一切經首當作何語?』佛答阿難:『應云如是我聞一時佛在某方某國與某大眾。』」破邪序者,以一切外經皆以阿漚二字冠首。阿之言無、漚之言有,以其所計此二為本,顯於部內不出有無,故立如是,對破邪執不如不是。證信序者,《大論》云「何以不直說般若而說住王舍城?答:說時方人,令人信故。」
二、「天台」下結歸四悉。天台師者,章安對彼舊解,故稱智者為天台師。四悉檀者,悉是華音,以遍為義。檀是梵語,此翻為施。諸佛聖人常以歡喜、生善、破惡、入理四種之益遍施眾生,斯是感應之通相也。此之次序金口令安,即是應也。即被滅後一切機緣,即是感也。而其一序有六名義,其意如何?今以四種悉檀收之,則一一名義皆有所歸也。故初二二名是世界益施眾生也,三四二名屬於為人,第五破邪是對治法,第六信理屬第一義。此四既未判於深淺,即當四教各具四也。
二「舊解」下,正釋經文,二:初、依經釋五義;二、明闕同聞意。此依地論師六事分文故;若依五事,現文唯四。就初為五:初、釋法體,二:初、舊解,二:
初、引諸師釋,四:初舊解、二肇師、三真諦、四龍樹。其四文義皆悉可見,至判四悉方定深淺。
二、「此之」下,以四悉判。今明聖法若多若少、若總若別無非感應,感應不出四種悉檀。前判次序六種名義,是總是多;今判六事一一感應,是別是少。故如是二字,諸師異釋。今天台師用四悉檀而會釋之,各得如來感應一意,豈同世諍是一非諸?舊解二字雖對文理,不分大小其語通總,又無生善三益之相,但得授受不謬之益,故屬世界也。肇師雖有會理之言,亦不簡真俗,但生信順資稟之善,故屬為人。真諦文理亦未分別,而論決定離增減惡,故成對治。龍樹信順雖同肇師,而言信者言是事如是,此則能彰三諦之義,是事即俗諦、如即真諦、是即中諦。此於一句巧示三諦,當第一義也。注云云者,令如向辯。
二、「今作」下,今釋,二:初約教、二觀心。此之二釋即教觀二意雙美而談,逈出諸宗,功由此也。初文分二:
初、通。約說約傳明如,約解約受明是。此既通釋,貫下別釋必該四教,故知法相是四所詮,佛是宣說四教之主,阿難是四聞持之人,當分而言四皆海量。
二、別釋,三:初、迭明破立,四。即是四教一一破前不如不是,方立本教如是之義。
初、破邪立正。破外道邪,顯三藏正,二:
初、破邪。阿漚稱吉者,《百論》明外道問內弟子云:「佛說何法?」答云:「略說二種:惡止、善行。」外曰:「汝經有過,初說惡故是不吉。我師經法初說吉故。」如廣主經等初皆言吉,以初吉故中後亦吉,故曰阿漚稱吉也。文乖等者,以正破邪不如不是。經初標吉,而部內所詮唯是邪見,此文乖理,非如也。邪見則不吉,豈稱阿漚?此理異文,非是也。故《百論》破云「是吉是不吉,此是邪見氣」也。
二、「文如」下,立正。三藏教中文理相稱,以無常生滅之談稱無常生滅之理曰如,此理稱文曰是。
二、「今謂」下,破異立同,二:
初、破異。欲彰衍理,先斥藏非。實有之俗而為能詮,不即真諦,故非如也;所詮之真不含中理,淺故非是。
二、「摩」下,明同。通談幻有,當體即空,不異名如;即空之真能含中道,不同三藏析空定淺,故理名是。通教必通別圓二教,故文標云摩訶衍也。
三、「今謂三」下,破淺明深,二:
初、破淺。欲明別理,先斥通非。通教三乘同聞即空,而鈍菩薩同二乘解,利根聞空不但空有兼能空空。既此各解,望別非如;空中兩證,證空尤劣,比中非是。
二、明深。別教不通二乘修學,雖復廣攝微塵之眾,唯菩薩根,皆聞佛性次第修入。既無異解,故得稱如;無不證中,故稱為是。
四、「今謂離」下,破離立中,二:
初、破離。欲明圓理,先斥別非。別雖談中,中唯佛界,雖復變造九界因果,九非性具,須緣中道次第斷盡方成佛界。佛與九異,故不名如;初觀出俗,次觀出真,至第三觀雙出二諦方證中道,中不即邊,故非是義。
二、「文字」下,明中。能詮文字,性本忘離、與理不異,故稱為如;唯空唯有、唯色唯心,一一皆中無非佛法,故名為是。文如理是,義究竟成。
二、「初破」下,結成四教。問:前釋四教,通真含中得名理深;今結四教,別教乃云破淺明深。豈可通教真中俱淺?答:通理雖深,為攝二乘及鈍菩薩,故兼淺理。今結別教,獨菩薩法、唯談深理,故以唯深破於兼淺,與前列釋義不相違。
三、「此經」下,示部具四。
二、觀心。以圓三觀觀於陰等,修惡之心即是性惡,名惡法界,無法不收。體是三德,復名三諦。稱諦而照,觀境不異,故名為如。境即正觀者,境是本覺,起為始覺,雖分新舊,覺體不殊,故得名為境即正觀,是義方成。若不爾者,境照境等四句豈立?經言「等」者,若觀頑境偏小忘心,假立真如等,皆名邪觀。今茲正觀雖非約行,行人若欲攝事成理、即聞而修,必須於所觀心簡於十境,陰境常有、餘九待發。於能觀觀須識十乘,上根修一、中根至七、下根具七。若自未解摩訶止觀,當依師友一一咨詢,明識藥病方可修之,勿謂一句修行即足。下去觀解,准此應知。
二、「我聞」下,釋聞持,二:初、舊解,三:
初、舊師。外人我見故多師心,阿難師佛故唱我聞。
二、真諦。我能受持佛所說法,故是器義。簡三非器,顯成三慧。雖未分於四教慧別,然釋我聞尤過舊解。
三、《釋論》。彼明耳識從四緣生,一空、二根、三境、四作意。今云不壞是根、可聞處是境、諦聽是作意,唯闕空緣。下云「因緣和合」,義可兼之。即四緣和合方發耳識。不言耳聞稱我聞者,我是耳主故。新云耳識九緣生,備於《唯識》也。
二、「師釋」下,今釋,二:初、約教釋,二:初、我聞各釋,二:
初、明四我。此我我等,例於《大經》生生等四句而立。然我是假名,攬陰而有。陰法既有生生等四,我隨實法豈不然乎?如釋生生云「大生生小生」,此乃生滅生於生滅,攬生滅法成生滅我,故例生生成於我我。雖是空觀而非體空,是故三藏當於初句。又復應知假實生滅,眾生本爾而不覺知,今稟此教稱本而觀。豈唯此教?下三皆爾。通教實法生即不生,故陰中我即無我也,故屬次句。別人知陰不生而生,是故觀於無我而我。蓋由此教元知真我,見慢盛故,初觀無我、次破無我,建立於我、後入真我,是故此教當第三句。圓人即達現前假實不生不生,攬常住陰而成真我。我既即中,二諦皆趣,故云我無我而不二真我義,是故此教當第四句。教本被機,故四我義配四根性,令後說者如上分別,故注云云。
二、明四聞。我是聞主、聞是我用,主是假人、用是實法。然若解生義,則聞義自顯。但生是總論緣起,聞乃別從說聽,不無少異。從聞因緣而有餘聞,故曰聞聞。既從緣生,終歸壞滅,此聞生滅也。聞無四性,當處無聞,故曰聞不聞,此聞無生也。真雖不聞,俗中有聞,故曰不聞聞,此聞無量也。二諦即中,故云不聞;中亦叵得,復云不聞。四十九年不說一字,何有中邊而可聞耶?此聞無作也。注意同前。
二、「有四」下,我聞共釋,三:
初、聞者四能。三藏教中,阿難一身而有四德,故受四名。典藏出《阿含》,餘三出《正法念》。今演小名對於四教,義與名合。阿難梵語,歡喜華言。佛成道夜生,舉國歡喜,因以為名。從緣立名,符生滅法,傳持三藏,宜用此名。通教所說體事即理,異凡俗見,宜用賢名。別教五談塵沙佛法,多所主領,宜典藏名。圓教始終詮法界理,既深且廣,宜用海名。
二、「歡喜」下,能承四佛,四:
初、三藏。此教析法,空不含中,故見佛身唯是丈六。
二、「賢阿」下,通教。觀既體法,顯二種空,謂但不但。鈍根菩薩同二乘人唯見但空,無中實故,非色心本。故佛元由誓無殘習,幻出身智終歸灰滅,色有分齊故云丈六。若利菩薩,受別圓接解不但空,空是本覺中實之體,是妙色心佛位證得,所有身智稱體無邊,故名尊特尊崇奇特,亦名報身。秖一佛身,由利鈍機見二種狀,故云合身。通教佛身須作此辯。應了鈍根見佛,縱高十里乃至百億,以依但空,亦非尊特,有分齊故。若利人見丈六八尺,既依中道亦無分齊,是故下文金龍尊王偈讚三十二相,《文句》解云正歎尊特。
三、「典」下,別教。此教初心便聞但中,中雖不具九界依正,非無佛界妙色妙心,是故見佛唯無分齊尊特身也。此教始終不共二乘及住空菩薩修證故也。
四、「海」下,圓教。此教所說世間相常,故一切法無非中道。雖與別人同見尊特,彼兼別修、此皆性具,故龍女云:「微妙淨法身,具相三十二。」欲彰全性,是故從勝特名法身。故此教人觀性德苦樂而興與拔,以即理毒害為所消伏,修德三因名性德行,報應二身即名法身。蓋欲以性而泯於修,苦則即拔無拔、毒則即消無消、行乃即修無修、佛乃即證無證。阿難傳此無作四諦,即說無說,是故親承法身佛也。
三、「此」下,部有四機。問:上明四教,今那但云三乘說聽?答:以三乘中聲聞緣覺須論藏通,若明菩薩須該四教。三乘總論、四教別辨,聽既三乘,說必四佛;既一音各解,亦一身異見。前明合身,其意在此。
二、「觀」下,約觀心解。以上我聞各四句義,就於行者心觀辨之。攀上等者,是有漏禪六行觀也。攀上淨妙離,厭下苦麁障,約於九地迭論上下。我我聞聞是三藏中生滅俗境,前約三乘知解生滅觀之入理,今就凡夫不知而修但成世禪。既是俗境,知與不知法本生滅,故當生生句。今宗解之,或從所化機、或約能觀觀,析體二觀,俗異真同。前約俗異,故將析法別對初句;今就真同,故以析體共對次句,後之二觀不殊前對。又前約教,我聞四句可對四人;今論修觀,須就一人一念而照,故《釋籤》一心三觀於一念心見四四諦,尚具四趣,豈闕世禪?故說必次第,約人辨相故;修無前後,唯成圓觀故。
三、「一時」下,明和合,二:初、舊解,二:
初、肇師。啟,開也。運,謂時運嘉善也。會,合也,即是機應善合之時也。
二、「三藏」下,真諦,二:
初、敘彼立義。此解同肇以合釋一,而但就機論不高下合應之心也。若謂眾生心不高下中平之時,即是與佛合一時也,故云平時即是一時。二、「私」下章安釋成。言私謂者,大師滅後,頂師記錄此文句時自加此釋。事非公灼,故言私也。蓋慮後人不解真諦高下之義,故為釋出。高謂慢心自恃陵他,不能奉行佛之道法,故云慢心不行。下謂耽戀五欲荒迷不捨,何能受道?此之二心最為道障,欲令今人不耽不慢修於平時,即感聖也。
二、「師」下,今釋,二:初、約教,二:初、約因緣總釋。感應因緣合一之時也。不明感應,與誰論一?未分三諦淺深之別,故當總釋。
二、「亦」下,約諦智別釋,二:
初、釋時。問:諦智但在機感,應該生佛。雙隻既不同,如何論總別?答:智即是機、諦即是應,智諦合時名感應一。何者?佛以三諦而為其體,不以此體應於眾生。眾生無由智合於諦,如須菩提石室觀空,釋迦歎言得見我身。豈唯諦理?諸善亦然。如云「若持五戒,釋迦如來在汝家中。」故知佛以三諦諸善而為體相,眾生修善見諦理時,即是感應合一時也。今明三諦即攝四教,如常所辨。
二、「而言」下,釋一。即前諦智合一之相也。先簡不合,謂前思後知,此乃覺觀虛妄之心。若智發者,思覺俱寂豁爾開悟,方與諦一,故言一時。四教諦智,一相皆然。
二、觀解。前約教解,是佛會開悟;今約觀心,是滅後造修。前分四教,今在一心,文同意異。
四、明教主,二:初、舊解,二:
初、真諦。未破無明,名小菩薩;若證法身,分顯三義,故不被異。三乘異外,故但一義;菩薩雙異外道二乘,故得二義,而未平等;佛盡能異,是故三義具足究竟。
二、《釋論》「世尊當十,故佛第九」,此就合說。若調御丈夫開為二號,則佛當第十。十號具足,名世間尊,此是能覺。其所覺者,即世間等三雙法也。初雙約凡聖,世則六凡法、出世則四聖法;次雙約小大,無常則凡小法、常則大乘法;後雙約思議不思議,六凡三教是數,皆可思議法;唯圓非數,是不可思議法。此等法門於一心中朗然頓覺,故名為佛。
二、今釋,二:
初、約教。佛既翻覺,而有三身,即是三種覺智所成。若一切智成於三藏丈六佛,依道種智有二佛者,此智論於界內外故。界內道種成於通教但空丈六,以鈍菩薩為空出假故;界外道種成於通別但中尊特,以二菩薩為中出假故;一切種智成於圓教及通別教諸法趣中,法身佛也。雖被四機,秖是三佛。此之三佛不可定一,無差即差故;不可定異,差即無差故。須忘一異,是祕密藏故;而論一異,跨節當分故。
二、約觀。三觀所覺皆云諸法者,一一覺於三諦也。故空覺三諦,差別情忘,名第一義空,故曰一相。假覺三諦,皆能立法,名如來藏,故曰種種相。中覺三諦,遮照同時,名第一義理,故曰無一異相亦一異相。前約教釋,故以三智別示三身攝於四教;今既約觀,須唯在圓。圓觀若成,四教三身不求自獲,塵去鑑淨像現隨形。令此分別,故注云云。
五、「住者」下,住處,二:
初、雙標。佛,能住人也。城山,所住處也。人必有法,以為能住。如世惡人,必以惡法住於家舍;善人善法,住舍亦然。今云佛住王城耆山,豈得不以首楞嚴定為能住法耶?故《普賢觀》云「釋迦牟尼名毘盧遮那,此佛住處名常寂光。」牟尼是人、寂光是法,此之人法自可分於能住所住。若望山城,俱為能住;山望寂光,為所住處。處隨法轉,其猶還丹、點鐵成金,故摩竭提阿蘭若處名寂滅場。今之城山豈其不爾?故知不辨能住心法,但云色身住於土石,則大小心境之談便成無用。是以雙標能住所住,其有旨乎!
二、「真諦」下,雙釋,二:初、明能住法,二:初、舊解,二:
初、真諦。此師釋住,不但色質住於城山,故明八種能住之法:一住大千,顯能住化廣。二住依止,顯今能住。三住五分,顯於能住無漏五陰。五分者,謂戒、定、慧、解脫、解脫知見,謂無學道共戒、滅盡定、無生慧、有餘解脫、照解脫智眼名為知見,謂自知是初果乃至四果也。是則前三并在於果,方名法身。言壽命現在者,以入無餘則五分滅故,灰身則戒、定、有餘解脫滅,滅智則慧及知見滅,故壽命現在五分得住。四住威儀,行住坐臥皆有法則,故能利物。五天住,住禪定者,禪則四禪、定謂四空,是色無色二界天法故。六梵住,住四等,眾生無量、我心常等故。四禪加修慈悲喜捨生梵天王,故云梵住。文無喜捨,略也。七聖住,住三三昧,謂空、無相、無願,此三聖人所修,故云聖住。八大處住,即常寂光,言慮已絕,故云第一義也。此之八義,皆是如來能住法也。
二、《釋論》。《大品》云「佛住王舍城」,龍樹約四義釋能住法,謂天、梵、聖、佛也。真諦八法不出此四,是故大師以四攝之。論中天梵與真諦師天梵二住名義全同,而言定者,四等定也,此則以二攝於二也。聖住,與真諦聖住名義全同,而更攝得五分壽命,此則以一攝二也。佛住與真諦大處住名異義同,以一攝一,此則論四已攝彼五也。而論復云「於四住法中住聖住、佛住法,憐憫眾生故。」王舍城住,今云迹住也。此義復攝真諦三住,以王城是依止處故。王城在大千界內故,四威儀不離王城故。問:佛能住法是首楞嚴,論何須說聖、梵、天三?答:如來自行實在楞嚴,為利他故住餘三法。心若不住梵天等法,口豈能說四禪四等?是故妙樂明論四住云「從廣之狹、將勝攝劣故。天攝機寬,佛攝最狹,中二迭論,故云從廣之狹。佛住既勝,無善不攝,故聖等三是凡小善,明所攝耳。」
二、今釋,二:初、教。論明四住,其義猶總,是故今家明四教佛住於三諦,復論兼獨住法明矣。三藏所詮析法觀拙,故成佛唯丈六身,但住真諦。通教所詮體法觀巧,能證二空,故所成佛隨利鈍機一身兩見,丈六住真尊特住中、別教詮中修次第觀,故所成佛唯一尊特。以須別修緣了莊嚴,故使此佛雙住俗中。圓教詮中,中具諸法,因中萬行不修而修、果上萬德成無所成,故即報應名為法身,唯住中道。前三教佛豈離法身?今就當分,明四差別,是故四佛各以住法住於城山。
二、觀。於一心中圓修三觀、住於三諦,以此住法住所居處。若念念不休,即觀行佛行住坐臥。經云「此處皆應起塔」,即此意也。
二、「王」下,明所住處,二:初、城,二:
初、因緣釋。此文雖略,意亦可見,若欲備知,當尋彼論。
二、觀行釋。上諸觀解皆是附法,以如是等不借事義表觀法故。此之城山是託事觀也,如今王舍,借覆蓋義表於五陰,託自在義表善惡王。故妙樂云:「以善惡王對無記舍,應知無記遍該八識。」若善惡王唯第六識,以此第六通三性故,謂善性、惡性、無記性也,此無記性同餘四陰為所觀境,取善惡性為能觀觀,初心修觀莫不用此第六心也。以由此心能起忻厭,分別名義、作善惡因故。所言善者,對惡得名,非究竟善。以此王數本由見愛熏習所成。圓名字人全未能伏,縱起善念,不離見愛,故十境心皆名魔障,不思議觀方曰善淨。若直以此心觀實相理,如用藕絲懸須彌也,徒增分別絕念無由。若體此心是性惡者,性惡融通無法不趣,自然攝得七八九識同為妙觀,故得名為境即是觀。能所既泯思議乃忘,圓妙之觀初心可修。故妙樂云:「忽都未聞性惡之名,安能信有性德之行?須聞性惡者,以知性惡故,則修惡本虛。三觀十乘無惑可破、無理可顯,修德功寂是無作行,故以性德召此行也。」此意若昧,徒說心王為能觀觀,終非圓觀。豈前三教非善惡王為能觀耶?又須了知非獨城山以陰為境,諸事法觀皆須觀陰。故妙樂云:「又諸觀境不出五陰。今此山等約陰便故,以諸文中直云境智。」《記》文既云「諸觀之境不出五陰」,則知記事附法無不觀陰。言此山等約陰便者,蓋此山城表陰義便,故明言陰。諸文不便,故直云境智。雖為不便不言五陰,而所觀境無不是陰,故上句云不出五陰。直云境智,即諸文云「觀一念心即空假中也」。雖不云陰,且一念心非陰是何?有人據此執諸觀境不觀陰者,違文背義過莫大焉。又僻執云:唯止觀中從行觀法得簡陰境,諸事法觀不得簡陰。斯是胸情自立規矩。諸文觀法既不出陰,簡有何妨?況妙樂中觀陰,須明方便正修、簡境及心。簡境豈非去尺就寸?簡心豈非去其思議取不思議耶?安得固違執不簡陰。此人又執諸文託事附法觀心不可修習,唯止觀約行觀法方可修之,乃引《義例》諭邪師文為據。彼文云「十二部觀寄事立名,雖有三觀之名,十境十乘不列,一部名下唯施一句,豈此一句能伸觀門?」今人謂事法觀心便可修習不假止觀者,豈不全同往代邪師耶?今評《義例》驗此人說,全昧荊谿破立意也。何者?《義例》諭疑本為邪師錯謂止觀十境十乘是漸圓觀,唯頂法師十二部經觀心之文為頓頓觀,修之即得。是故荊谿如上諭之,其意但是破彼邪師,將頂法師十二部下觀心一句具足伸於頓頓觀門也。邪師既以止觀十境十乘自是漸圓,終不肯用入十二部事觀中修。豈得同於正解之師,講至城山等觀之時,學者欲修即敘止觀方便正修揀境等文成其法行?若然,豈是十境十乘一向不列耶?豈是獨將一句伸觀門耶?又何甞云事法觀心不假止觀便可修習?又不云城山等觀是頓頓法,那斥全同往代邪師耶?又《法華玄義》示諸文觀心,令即聞即修。《釋籤》云「隨聞一句攝事成理,不待觀境方名修觀。」先祖垂範昭然可鑑,如何固執事法觀門不可修習?此人又全不許得法之師敘於私記教人修觀,須自深諳止觀法門方可修於諸文觀心。若其然者,修觀行人則全不藉教授知識,五緣之中善知識緣全無用也。四緣寧闕?善知識緣最不可捨,故大師云「自能決了,可得獨行。妨難未諳,不宜捨也。」經云「隨順善師學,得見河沙佛。」又備諳止觀十乘等法是大法師、是大禪師。豈諸文中事法觀心皆須此人方得修耶?作此謬說,障傳法者宣示觀門、障初心人依師進行,所損彌大,學者知之。
二、「耆」下山,二:
初、因緣釋。山峯之勢似鷲之頭。或云靈鷲,此鳥有靈,知人死時故。又多仙靈隱其中故。《說文》云「鷲,黑色多子」。
二、觀行釋。若《妙經疏》先以三字對於五陰,次觀三字而為三德,達陰即理也。今此文略,直以三字表示三德,雖不云陰,義當體陰而為三德。須知陰是見思報法,此乃修惡即是性惡而為三德。其善惡王若非性具,何能常住祕藏之處?心數塵勞若非性惡,何由能得同入其中?
二、「此經」下,明闕同聞意,二:
初、正釋。時五處四者,一耆山說序時、二室內說壽量時、三夢中見金鼓時、四夢覺詣耆山說時、五列眾至金寶蓋山王佛國讚釋迦時,故時有五也。以說序說夢俱在耆山,故處但四。
二、「若爾」下,釋疑問意者,四佛說壽在信相室,阿難在靈鷲,何稱我聞?「然雖」下,答也。《報恩經》中眾令阿難為佛侍者,阿難從佛而求四願:一不受故衣、二不受別請、三不同諸比丘須見即見、四所未聞經重為我說。佛皆許之。又其得佛覺三昧者,佛加覺力如佛,故名佛覺。能自通達者,不待重說也。然阿難佛成道夜生,年二十五方為侍者,已前之經准向兩義尚稱我聞,況近在信相室中耶?
金光明經文句記卷第一上
第一下金光明經文句記卷第一下
二、「從是」下,敘述序,亦名別序,二:
初、列二名。雖是異名,亦有長短。述齊序品,別盡初分。以有別序異於眾經,故名別名名金光明,故知此序是別名本。
二、「別義」下,釋二序,二:初、泛示二序文相,二:初、別相,二:初、明七別,二:
初、示七經文。
二、「生起」下,明七次第。初、入定者,大覺頓圓照而常寂。今之入定,蓋示軌儀令人樂定。次、敘述者,既入妙定,見法尊貴,即於此定敘述經王。言出敘者,實未示於出定之相,蓋寂不妨照,故云出耳。佛不出定即說此經,意本彰於寂中有照也。次、懷疑者,既敘述法是佛所證,信相乃疑能證人壽那不稱法?瑞應等次,文顯可知。
二、「或時」下,明三別。大師有時作此分別,章安兼錄,與前七別開合異耳。
二、「言敘」下,述相,二:
初、正示敘述。敘懷疑者,思惟深義,必合疑於所證法常能證壽短。敘斷疑者,佛護本令斷疑生信也。敘〈懺悔品〉者,正為破惡,旁為生善故。敘〈讚歎品〉者,正為生善,旁為破惡故。敘〈空品〉者,此品導成生善滅惡,今文偏敘,滅三障故。大梵釋天,是散脂主。緊那羅等,乃是散脂所領部從。經舉主敘其品也。敘〈正論〉、〈善集〉者,〈正論〉治國,〈善集〉聽經,此俱是祕藏流出,故以祕密敘二品也。敘〈授記〉者,彼由聞經,心淨若空,故得記莂。今云身意無垢穢故。敘〈捨身品〉者,飱太子身既得解脫,顯非邪食以活其命,故今正命一句敘之。敘〈讚佛品〉者,雖三番菩薩以偈讚佛,而此菩薩多是古佛,縱是實行亦是當佛,故今佛讚行人亦是當佛,故敘其品也。彷彿者,不分明貌也。薳,音偉,遠也。如云不得過自明分也。
二「問」下,兼示敘人,二:初、問起。二、答示,二:
初、敘舊斥非。舊有二師:一云阿難。斥云:是論非經者,以佛說名經,滅後三乘弟子所作悉名論也。經云「我今當說懺悔等法」,豈懺悔法阿難說耶?豈非乖文。夢中金鼓是佛法身,以智扣之,故乃隨機說懺悔法。須知金鼓是佛真我,故云我說也。二云信相。斥云:若是信相玄敘始末,不應疑也。玄敘者,玄與懸同。
二、「又非」下,重問的示,二:初、的示師意。二、「難」下,難起答通,二:
初、難起。若是佛說,即是正宗,那得稱序?
二、「此」下,答通,二:
初、以因況果。不惟能詶是佛作序,兼顯如來定不妨說。以《法華》文驗佛敘述正在定中,豈千萬偈局在正宗?以況果佛口密赴機,豈但正說不作序通?是故結云何所不為。
二、「文」下,引文證結,二:初、引當文證;二、「大」下,引《大品》例。彼經序中明佛出廣長舌相放無量光,是一一光化成寶華,華上皆有化佛說六波羅蜜。彼既稱序,此豈正經?
二、「釋入」下,的從別序消文,七:初、入定別,二:
初、標科。欲顯能遊人與所遊法義皆明了,故節遊字入其初科。須知釋義不類讀文。
二、「是」下,隨釋,三:初、能遊人,三:初、釋是時,二:初、舊解;二、「今」下,今釋。不用古人五種三時,但論佛鑑機得道時。又得道猶通,須約三智冥三諦時,方盡如來鑑機之相。佛欲等者,乃是化儀,非謂今日鑑照方知。
二、釋如來,二:初、略示。二、「三藏」下,解釋,二:初、指他廣解。二、「今言」下,今從要釋,三:初、約悲智釋,二:
初、約義釋。《法華文句》三身各有如義來義,今以法報相冥釋如,乃以應身出世釋來,但使義成通別無在。佛若順智應如祕藏,祗為順悲故來三界。
二、「成」下,引論證。能乘即智,如實道即理,來成即是慈悲垂應。
二、「大」下,約智行釋。雖但云來,已具如義,以約福智來嚴法身,所嚴即如也。此是《大經.梵行品》中解如來名。
三、「釋論」下,約說證釋,二:初、引論;二、「今明」下釋成。本有之法,妙真俗中,而為其相。智稱其解,即法報冥,故曰如也。稱此如說,是應身被機,故名來也。前約悲智,其義猶總。今明解說三諦法相釋於如來,義無不盡。三諦法相,即三法身,法身圓也;稱此而解,即三般若,報身圓也;稱此而說,即三解脫,應身圓也。以今望前,非無區別。
三、「遊者」下,釋遊字。即是如來以究竟智遊入法性也。夫所證法性、能證果智,義立能所,體非相到。以始覺究竟即同本覺,唯真如智獨存也。故若然者,其誰能入?復何所入?住出皆然。引《小般若》,意亦如是。今言遊者,為引眾生學佛入理,故示入相。為令眾生稱理而住,故示住相。甘露乃是不死之藥,喻常理也。為眾生說此甘露味,亦應言出。不出而出,出敘經王也。《法華.地涌》諸大菩薩,於深法性百千三昧不入而入名為善入,出住亦然。菩薩尚爾,果佛可知。
二、「無量」下,明所遊法,二:初、明深廣法性,二:初、直約文釋,二:
初、消無量甚深。將欲明示佛所遊入,先須簡顯其體高廣,乃以法界顯其廣。中道之法非界為界,此界無外,故言無量。又以三諦顯其高。然真俗二諦雖俱究竟,而乃通於二乘及徧菩薩少分而證,若其中諦非圓,實智莫能證入。今明三諦體非優劣,乃是三德祕密之藏,即法性底,故云徹到。方稱經文甚深之歎。深即高義。須知法界與圓三諦無二無別,今取二名顯無量甚深,令易見耳。顯已次簡。若約二乘,以圓簡偏;若約菩薩,以深簡淺,降佛已還皆下地故。圓聖尚簡,況三教耶?
二、「法」下,消法性二字。上明高廣是體之德,今明法性是德之體。釋二字義,顯高廣體。所言法者,軌則為義,諸佛軌之、萬德成就。故《涅槃》云「諸佛所師,所謂法也。」然此法性,三乘六道誰不軌則而成立耶?以迷性具,無事用故,雖軌而違,故成三障。其猶七眾,誰不師佛?而有違順,故分縛脫。今就極順,用顯所師,故云諸佛所軌名之為法。所言性者,不變為義,謂四德之體無遷易故。須知此四遍一切法,下至地獄依正因果,一一無非常樂我淨,世間相常,斯之謂也。
二、「非是」下,更取義釋,三:
初、取實智所照釋。盡智者,斷惑已盡也。無生智者,惑不更生也。故《俱舍》釋此二智云「謂無學位。若正自知我已知苦斷集證滅修道,名盡智。若正自知我已知苦,不復更知,後三例說,名無生智。」《瑜伽論》以惑盡名盡智,來報不生名無生智。而此二智俱照偏空,略簡二乘,意該菩薩至等覺也。二乘法性非中道故淺,不具色心故有限。如實智者,《釋論》明十一智,前十與二乘共,唯如實智則不與共。謂一切法總相別相如實證知,無有罣礙。此智所照橫包竪徹,是今法性也。
二、「又無」下,就即事而理釋。深廣法性是佛遊處,又過菩薩所行清淨。恐不達者,謂今凡鄙依正色心因果之外,別有法性是佛所遊,故特遮之,非別有法名為無量及甚深也。然一切處言須收三土,諸法合當九界因果。若遮那佛法唯淨唯善,則三土九界染惡須斷,云何得名皆是佛法?故當了知一切染惡無非性具,緣了佛性非專善淨,性染性惡全是緣了。若此等法皆佛性者,則三土九界修染體虛,性德十界是圓覺體無所不遍,方曰遮那遍一切處,一切諸法皆是佛法。有何一念一塵一人非是如來所遊法性?故言無量。又須了知一切染惡當體幽邃,故云甚深,實非別有甚深之法。是故名為即事而真、色香中道,以色香等,迷情謂是色之少分,解則無非法界全分,以唯色唯聲唯香唯味唯觸故也。色外更有微塵許法,則不名唯亦非中道。中道祕妙思議罔窮,稱為甚深也。
三、「例如」下,引論等心類,二:初、引類;二、「準此」下,準釋,三:初、明中諦無量。論明四等,謂慈悲喜捨,從心名等、從境名無量,此眾生緣也。就其所緣方隅廣狹,得三重名,謂廣、大、無量。今類彼說,就真俗中而立三名。經示遊於無量法性,乃彰中道圓融之理,非但空之真及偏假之俗。
二、「若緣」下,明中必融攝。佛或對機用於權智偏照二諦,既不攝中,故非遊於無量法性;今用實智照中諦理,中無不攝,故云若緣中道即三智一心等,是以中諦稱為無量。
三、「此」下,結境智相稱。如《法華》云「唯佛究盡諸法實相」。權實之理何有盡極?良由佛得無盡之智方能究盡。今亦如是。二乘下地智有限量,是故不測無涯之涯、無底之底。
二、「諸」下,釋諸佛行處,二:
初、法。學者應知本覺為處,始覺為佛。全本為始,始方合本。若不爾者,如何各稱無量甚深?然初坐道場即已冥合,今為引物故示合相,乃云遊於諸佛行處。
二、舉喻。舉行處函,顯能遊蓋也。
三、「過」下結,二:初、直約文釋,二:初、據義略釋;二、引文廣釋,二:
初、《地持》。九種禪者,一自性、二一切、三難、四一切門、五善人、六一切行、七除煩惱、八此世他世、九清淨淨。文中略示初後二禪也。其第九禪,即從十地轉入妙覺,故云一切通別惑累若正若習皆盡,自十地已還悉有正習。論解《華嚴》不開等覺,十地即等覺也。言通別惑累正習皆盡者,通即四住,別即無明。通惑正使,圓七信盡;習氣至佛,同別習盡,以今家於小乘習氣分別四四十六門故。若別惑者,四十二品斷位如常,習氣具如《淨名疏》說。圓教始從初住終至法雲,圓斷諸見猶有習在。等覺入重玄門,千萬億劫重修凡事,見理分明,習氣猶薄、事等微煙。彼引《地持》離一切見清淨淨禪,故但明見習。若引《優婆塞經》十地斷愛習,十地即等覺,豈不入重玄耶?故知別惑斷正使外,更入重玄斷於習氣,文甚分明。
二、《淨名》。佛復自性清淨之心,超於一切修得禪定,故云心淨已度諸禪定。亦是到於一切禪定彼岸,故云已度。
二、「亦是」下,重取意釋。佛不自高,依法故高。今明高位,意欲簡顯法性高深矣。
二、「是金」下,敘述別,二:
初、明述義異前。然前敘諸品豈出五義?以十七品唯談三法,總明別相及被物教。但為既從經品而敘名等不彰,故今明示《序品》經文備敘五義,使乎學者知此一經始末,唯詮名體宗用及教相耳,方知釋題搜盡經旨。
二、「初十」下,約文述義,二:初、分文。二、「解者」下,述義,二:初、敘四義,四:初一句,敘名,二:
初、他解屬體。鑛石者,《說文》云「鑛,銅鐵璞也。」內外用者,光為內用,自顯體故。明為外用,鑑他物故。此師亦知光明二字屬於宗用,金是正體,以其體用不相離故。雖標三字,意在於體也。
二、「今明」下,今定敘名。標三顯一非全乖理,故云當然。其如分文自有次句,的以中道而為經王,正是敘體。何須初句兼於宗用而敘體耶?學者應知敘名之句據上附文,釋三字名非從喻立,乃是直名深廣法性,以佛正遊此之法性便即唱云:「是金光明,諸經之王。」不名法性,是之一字為指何耶?智者深見經之微旨,故立附文及當體釋。證於附文,先引此句云「創首標名,彌為可信。」既前附文特出此意,今釋敘名不更顯示。
二、「經王」下一句,敘體,二:
初、指上標今。上即《玄》文重明帝王,約攝法門、攝教、攝位辨經王訖,今此更就中道明王。
二、「三藏」下,對他辨正,二:初、明他解,二:初、敘。三藏意云:經題三字喻於三德,乃以三德分對三經。《涅槃》明佛有體解脫,正斷二乘灰滅之見。《般若》談空,正為凡夫遣於有著。《華嚴》頓說法身之理,被十信三賢,故云始行。上之三經,各談一德、各被一機。若《金光明》,具顯三德,故能通被八位之機。解脫,被二乘二位也;般若,被凡夫,通指人天為一位也;法身,被菩薩信住行向地五位也。既無機不被,即是經王統攝義也。
二、「此」下,破,二:
初、明違教旨。《涅槃》正談深妙三德,合被圓機,豈唯二乘?《般若》具示三種般若,豈異三德?況云聽眾非生死人,寧止凡夫?《華嚴》三身亦即三德,具論十地,豈但被於始行菩薩?此解不獨攝機有限,抑亦彰法性非圓。
二、「作此」下,明損行人。真諦此解,有識之者知其不當;無智之人謂彼三經劣於此典,起謗得罪,安可依之?
二、「今言」下,明今釋,三:初、泛示諸部經王是非,二:初、約三諦定是非,二:
初、示三諦。一代教部有取能詮文字為經、有取所詮義理為經、有取文理合為經,故一代經不出文理合與不合。若不合者,能詮之文但是俗諦,不出三種,謂三藏實有俗、通教幻有俗、別教幻有幻有即空共俗。若所詮理但是真諦,亦唯三種,謂三藏實有滅空真、通教幻有即空真、別教不有不空真。此六之內,三種真諦體不具俗,但因三俗而得入真,俗終須滅,合義不成。若文理合者,不出三種,謂圓接通、圓接別及正圓教。此三真俗其體是中。何者?圓教本自真俗互趣,若接通別所詮真理既諸法趣,局照俗文亦諸法趣,故此三種真俗不二,名文理合,中道義成。以真即俗故,真即非真;俗即真故,俗即非俗;非真非俗言慮自忘,強名中耳。問:別教複俗幻有可是能詮之文,即空如何亦是文耶?答:文謂文相,能詮能顯之義也。義若在通教空,以忘相為所詮理。今於別教二邊俱相,乃為能顯顯於雙非,是故空有俱為文也。問:藏等七種俱名真俗,如何後三得名中道?答:豈聞真俗便無中耶?如圓當教及接通別,此三真俗既皆名為不可思議,寧非中道?如《涅槃疏》釋七二諦,於中三亦以中道為名,何獨責此?問:若取其義,別教真諦不空不有,何不名中?答:離邊之中,文理不合。初心不得,思議頓忘。若望於圓,但是複俗所詮真耳。故前文句釋經如是,對圓別云「破離明中」,良以所詮不即能詮不名中道,文字性離無非佛法方名圓教,中道如是。問:何故獨遺別接通耶?答:今以真俗對於文理,其別接通已在六內。何者?若未受接,乃當幻有詮於即空;若受接後,自屬但中局照複俗。故據法體已在前六,有何所遺?況復今文不顯標云七種二諦,但明一代取文取理。取文理合,有三俗經、有三真經、有三中經,如此明經,收於一化罄無不盡。有人秖就金光明名立九種經,專據取字以為義本。謂若取著三字能詮之文,名三種俗諦;若取著三字所詮理體,名三種真諦;若取文理合謂不偏著二邊,為三種中道。如斯說者,豈唯師心解義?無乃固違文意。前二取字作取著釋,後一取字作不偏著解,是何言歟?大師為解諸經之王,故立九種,收一代經。此經既說中道之王,故於九種而得自在,名諸經王。何緣九種但在三字?乃是金光明自為《金光明經》之王也。既闕諸經,全非統王。乖反至多,且言此二。
二、「若說」下,定是非。若諸部內,有說前三能詮俗諦、有說前三所詮真諦,體不合者皆名餘諦,但得是經,不名經王。以其不明真理具俗,是故俗諦不即真諦。俗真俱無統王之義,故非王也。若諸部內,有說三種具俗之真、全真之俗,二諦不二名為中道,此中道外更無少法。如此經云「無量甚深法性」,又云「不思議智境」,又云「安住一切法如性,於一切法含受一切法」,則所詮外更無能詮,能詮之外豈有所詮?文理既合,中道斯圓,故得是經復是王也,乃於三俗三真三中九種經中而得自在。問:三種中經體已是王,何故復云於九自在?答:上辨九種,乃是通約三俗三真三中,示一代經有偏有圓也。今判諸部,隨有一處說圓中道即是經王。能於通示九種自在,於三中經即是異名。其體既同,故得自在。若餘六經,乃是圓中所用方便,如王於臣豈不自在?
二、「但經」下,就中道顯尊極,三:
初、明諸部圓體為王。中道經王其體是一,隨物宜樂立乎異名。故向文云「若說中道是經是王。」何經說耶?即《華嚴》等四味之內作法身等說經體也。然須簡別四味之內是王非王。如華嚴部有三種經,其正圓中及接別中,是經是王;正別教中,是經非王,是故法身須簡別中。三藏但空實有二諦,是經非王。方等部內具九種經,正圓教中、圓接別中、圓接通中,三是經王,故實相名通此三種。餘六是經,不得是王。般若部內無三藏二,有七種經,亦同方等,三是經王,得名佛母,餘四非王。《法華》一圓,是經是王,以開權故解髻與珠。《涅槃》九種皆知圓中,無非經王。一切眾生悉當成佛,其誰不以正因為師?故諸大部中道經王有此盈縮,秖一法性立此異名作諸經體。
二、「譬」下,約歷代人王為譬。諸姓者,謂三皇五帝之姓也。太昊伏羲氏風姓,炎帝神農氏姜姓,黃帝有熊氏公孫姓,此三皇也。少昊金天氏,顓頊高陽氏,帝嚳高辛氏,皆姬姓,帝堯陶唐氏伊祁姓,帝舜有虞氏姚姓,此五帝也。故云諸姓也。應運迭興者,應天五行相生之運也。伏羲應木運,神農火運,黃帝土運,五帝依次推之。龍師者,伏羲初立有龍瑞故,以龍紀官。故《左傳》曰「太昊氏以龍紀,故為龍師而為龍名。」鳥官者,少昊始立有鳳瑞,故以鳥紀官。故《左傳》曰「少昊摯之立也,鳳適至,故為鳥師而鳥名。」隨時霸立者,謂應運王天下也。百代雖異,謂紀號不同也。統王是一,皆天下主也。
三、「法性」下,示隨部立名合譬。名雖興廢,體非增減,是故法身乃至佛師,一一皆於九種經中而得自在。即前諭云「百代雖異而統王是一」。
二、「法性為」下,的明此典經王體性。以文理合,中道為體,斯蓋通辨。若例諸部經體別名,此經的以法性之王為經體也。以佛遊於深廣法性,便即唱云:「是金光明,諸經之王。」豈非的指所遊法性為金光明名下之體,此體自在是諸經王?問:三種經王皆得為於大乘經體,此經之體的屬何王?答:文詮法性雖在於圓,而許三乘依此懺悔,是故大師就圓釋體、判教屬通,義當圓教入通中道以為經王也。問:《淨名玄》云「若理內三種俗諦非此經體,三種真諦是法性實相得為經體。」今云「若取文理合為經,即是三種中道。」且文理既合,則真俗俱中,是則俗諦得為經體。將非與彼義相違耶?答彼此宛順,無相違也。良以經體未始離文而文不到,即事而真方為經體。以二諦判體則屬真,三諦判之體當中道,斯乃示於心路絕處方為經體。若藏通別,當教亦云體絕言想,而皆所詮不具能詮,安得能詮合於所詮?故六種經文理不合,望於圓教實無絕理。是故大師欲彰經體示絕想門,云「文理合是三中道,為四味教所詮圓體。」談理具文,文方即理、理亦即文。文既即理,能詮自忘;理既即文,所詮叵得;能所既絕,中體斯彰。彼明理內三種真諦皆是圓中,故與今文明體不別。如《妙玄》中引《地論》金剛藏說空有不二不異不盡四句顯體,辭異意同。《釋籤》「問曰:空假如何得為經體?答云:既是不思議空假,還指空假即中,中為經體。中即空假,亦指於中。」彼之四句不出三諦,以圓融故三諦各三,是則四句句句三諦,所以得名辭異意同。句句具中,故皆為體。究論空假得為體者,由具於中,故云「還指空假即中,中為經體。」是故中諦雖具空假,空假非體,故云「中即空假,亦指於中。」問:何不但云中是經體、空假非體,於義已足。何故先明三諦各三皆得為體,復於三諦各揀空假唯取於中而為經體,豈非繁重?答:秖為單說圓義不成,作此融談方彰妙體。何者?蓋以空假是其修二,即經宗用;中是一性,即經體也。若但云中是經體者,則宗用外別有於體,體狹不周,故須三諦無非經體。若不於三各揀空假唯取中體,則不能顯體非智斷。如此辨體,不即宗用、不離宗用,思議泯淨,妙體天然。中為經體圓妙既然,以例空假宗用亦妙。以空遍三諦,此宗不狹;假遍三諦,此用彌廣。仍須三諦各揀假中顯宗是智,亦須三諦各揀空中顯用是斷,各對二明不即不離,故皆稱為不思議也。若然,豈獨體是經王,宗用亦王,名總三王、教辨四王,以一名一體一宗一用一教無非中道故也。故《玄義》云「文號經王,教攝眾典。教尚稱王,名等可見。」既法法皆中無非經體,復須簡顯名是能詮、宗是自證、用是化他、教能分別,唯有經體是所取也。收無不盡、簡無所遺,與金剛藏四句皆體,《釋籤》於四唯取於中,其意泯合。
三、「若作」下,特彰今釋契理益機,顯圓中道泯絕言思而為經王。上順如來敘體之旨,下赴眾生聞經之機。既論四味,諸大乘經文理合者皆是經王,豈有獨尊我經而慢他典?此望真諦,萬萬相懸。
三、「微妙」下,敘宗,二:
初、釋微妙。如來既敘金光明名經王之體,此乃一經所詮祕藏。其有聞者,必思此義,故云微妙。此之二字若因果互闕,則非始終常住三法,故對古非顯今正義。因該博地、果極妙覺,位分六故,深而難見。六皆即故,不縱不橫,因即果故不縱、事即理故不橫,文解理性與果,例云亦復如是。若知六即,義無不允。
二、「四方」下,釋四佛護持,二:初、約教釋,二:初、正釋,二:
初、釋四方四佛。佛唱此言,意有所表,正敘經宗。宗是果智冥法性體,體雖是一而開四門,謂妙空、妙有、雙亦、雙非。如《地論》明四句顯體以為四方,果智冥之以為四佛,敘宗之意顯然可觀。
二、「釋」下,釋護持,二:
初、約五佛體用釋持。今經宗在釋尊果智,欲彰此智冥四門理,是故特從四佛明之。良以佛智不分彼此,同冥法身不動之性,順性名持。法性是法體、諸佛是報智、壽命是應用,此三皆常,故云無量。
二、「信」下,約信相疑除釋護。佛護法性,為令眾生不起倒惑。信相但推八十短迹,惑於法報常住之本,四佛示本令悟八十即是常用,故名為護。
二、「此一」下,揀示。指敘宗文名此一句,義雖種種不出於三,謂體、宗、用。正雖敘宗,宗必冥體,體必起用,是故此句不可獨釋。四德如後。
二、「觀」下,約觀釋。上敘經宗,義歸果佛,當機聞見,惑破理明。今之行人若不於心明方明佛,徒聞此教有何益耶?故令觀心覺於四諦及以四德,既即我心,免數他寶。此文分二:初、約諦約德立圓觀,二:初、約四諦,二:
初、總明境智。四門四諦俱通因果,門從理開就果為便,諦有苦集宜對初心。行者應知,借四方佛表四諦智,此乃託事兼附法相入心成觀,是故四諦即一念心。陰心是苦,現惑是集,即智是道,本寂是滅,如實知之名四諦智。
二、「東」下,別示境智,二:
初、觀境。四諦法相前果後因,今從修觀始因終果,故世出世集道居前、苦滅在後。初心觀境欲易研尋,宜從近事,故順世俗甲乙、五行、四季等名,令四方義成,使四諦可識,務在立觀,不拘名教。
二、「觀此」下,發智。既於一心即觀四諦,觀之不已,眼智發生任運持護,妙理不失、倒惑不起。然須深察圓觀四諦皆稱無作,苦集逆修體是性惡,即逆是順,道滅無功,故云「陰入皆如,無苦可捨;塵勞本清淨,無集可除;邊邪皆中正,無道可修;生死即涅槃,無滅可證。」見此炳然,名發諦智。
二、「又」下,約四德。上四諦觀雖觀一心,四教行人皆可修證。今就四德各明三觀,初心頓修的屬圓觀。東方對常,常破無常,塵沙淨也;無常破常,見思亡也;雙非破二邊,無明集寂也。說有前後,修在一心。三方例此。
二、「觀東」下,約諦約德示佛名。前明覺智但是通明,若於觀心不論別號,則觀於經未為極順。今於集諦達即真常,名為阿閦,此翻不動也。次於苦諦達即真樂,真樂尊重,名為實相。次於道諦達畢竟淨,常住慧命,名無量壽。次於滅諦達二我空,所顯真如是祕密藏,一音遍滿,名微妙聲。四方四佛本是心性,即性為觀,觀符於性成四佛名。
四、「我今」下,敘用,二:初、分文。二、隨釋,四:初、能破勝法,二:初、依現文示,二:
初、示三法體。能破勝法,在境智行。如將破賊,須身力健、次權謀深、次兵器利。二依於身,故喻於境。身須有謀,故喻於智。謀要兵助,故喻於行。此三若備,三障必忘。
二、「若相」下,釋三法相,二:初、別示,二:
初、別教。行智理三次第資發,修時縱也。法報應三果中齊顯,證時橫也。良由此教本有法身為惑所覆,故須別作緣了之功相資顯發。復由此教性具三法而不相收,致使功成,三身橫顯。
二、「若圓」下,圓教。圓詮諸法無非法界,以法界智導法界行、以法界行契法界境,法界無二,一外無三,故離縱過;法界非一,修性宛然,故離橫過。因中三法修之既然,果上三身顯時亦爾。
二、「雖」下,總結。修雖漸頓,俱能破於界內外障,是故皆名能破勝法。
二、「觀」下,取新本示。舊文唯有彼於上根第一周法,新譯既廣更有二周,其第二周離車王子為婆羅門說法身常無舍利事,為中根也。其第三周自有一品分別三身,為下根也。此之三周皆是勝法,悉破三障。今敘能破,既云等法,理合該下三周之法也。
二、「次從」下,所破惡罪,二:初、重科總判,二:
初、科。此文正示所破惡罪。而言敘空品者,今舉所破罪,彰能破用。諸能破中,空用為要,故當敘也。問前句已明能破之法,今那復有能破之方?答:前境智行是能治藥,今明三業專聞思修是服藥法。妙藥不服、服不依方,病何能愈?此二相成,三障可破。
二、「餘」下,判,二:
初、明轉報異餘經。惡報已成,今難可轉。亦有經云「宿業不轉」,況已受報耶?然是悉檀被機異說。今明三障若依經修,無不寂滅,以法勝故。
二、「一往」下,明三障由破戒。三障之由,教門異說,豈可備陳?今就一門,由破五戒。五戒之義該深攝廣,何法不窮?然不礙餘途,故云一往。問:秖由煩惱起破戒業,豈由破戒成煩惱障?答:由破戒業現多貪恚,如因謗經,深著邪見,婬欲熾盛。此等皆從業起煩惱,故知三障逆順相由。
二、「今」下,依科廣釋,三:初、釋報障,二:初、直約人道釋,二:初、標示因果。二、「諸」下,驗果尋因,五:初、明殺生報,三:
初、牒經示。內夭者,《說文》云「夭,折也。」
二、「昔」下,尋因驗。三、「經」下,引經證。舊《華嚴經》也。具云「殺生之罪,能令眾生墮三惡道,後生人道得二果報:一多病、二短命。」《十地論》云「殺得三果:一異熟果,謂三惡趣;二等流果,謂生人中多病短命;三增上果,謂感外物皆少光澤,不久住故。」
二、「若貧」下,明偷盜報,三:
初、牒經示。
二、「經」下,引經證。同生同名天者,晉譯《華嚴》三十七云「如人從生,有二種天常隨侍衛:一曰同生、二曰同名。天常見人,人不見天。」
三、「又」下以事驗。由破禁戒,作諸不善,其二天龍必見棄捨,名譽利養因茲散失。
三、「若親」下,明婬欲報,三:初、牒經示。親厚者,謂父母兄弟妻子六親也。《地論》云「婬得三果:一異熟果,謂墮三惡;二等流果,謂於人中受二妻相競,及婦不貞良;三增上果,謂多塵坌。」今云鬪訟,與論符合。
二、引經證。人護者,女人志弱,故藉三護,幼小父母護、適人夫婚護、夫死子息護。法護,謂受五八等戒也。
三、「昔」下,約理推。昔毀他法者,令他犯戒故。
四、「各」下,妄語報,二:
初、明經脫略。例上三報,合有兩句。
二、「內」下,約義足釋,二:
初、足文示。足奇成偶,故云一雙。忿,即怒也。
二、「昔」下,約理推。
五、「外」下,明飲酒報,二:
初、例加文示。
二、「昔」下,推示因果,二:
初、正示。撙節,亦禮度也。由醉故乖聾。騃,五駭切,癡也。
二、引證。經亦《華嚴》也。由飲酒故,嫌恨彌增,故得引證。
二、「問」下,廣約五乘釋,二:
初、約五戒違經問。以五戒名出小乘律,何以釋今經王法相。
二、「答」下,約五乘持戒答。一切行法大小俱通,隨人智解用之淺深。今釋五戒為五乘法,分二:
初、總答。以五戒名入一切法,或多少異,但是開合。
二、「提」下,別示,二:初、約義釋,二:初、以五戒配法體實淺深,三:初、明人天,二:
初、引經。天地大忌者,忌亦禁也、戒也。五星,謂東木精,歲星;南火精,熒惑;西金精,太白;北水精,辰星;中土精,鎮星。五嶽者,東嶽泰山,屬兗州;南嶽衡山,屬荊州;西嶽華山,屬雍州;北嶽常山,屬并州;中嶽嵩山,屬豫州。五藏,謂肝、心、脾、肺、腎也。以星嶽藏俱配五行,但以五行對戒則三義自顯:不殺對木,木主生長,殺則不生;不婬對火,火主照明,邪婬私隱;不飲對土,土則鎮靜,醉則傾搖;不盜對金,金為刑殺,盜則遭刑;不妄對水,方圓任器,以彰不妄,妄則反是。配五行則已配五星,嶽之與藏秖主五行。經云五嶽,蓋譯者順此方潤色耳。違天等者,上對五星,犯之則違天,下配五嶽,犯之則觸地,中成五藏,犯之則伐身。
二、「又對」下,配法,二:初、別配,二:初、周孔教,二:
初、五常。趙蕤《長短經》曰「仁者愛也,置刑除害,兼愛無私,謂之仁也。義者宜也,明是非、立可否,謂之義。禮者履也,進退有度、尊卑有分,謂之禮。智者,人之所知也,以定乎是非得失之情,謂之智。信者,人之所承也,發號施令以一人心,謂之信。」今以不殺對仁,殺他是無兼愛也。不盜對義者,盜則非宜為也。不婬對禮者,邪婬則尊卑不分,乖禮度也。不飲酒對智者,昏醉則不能定是非得失也。不妄對信者,妄語則人不信承也。若以五常對五行者,鄭康成注《禮記.中庸篇》中云「木神則仁,金神則義,火神則禮,水神則信,土神則智。」向以五行對五戒,蓋取此義,故以不飲對土,不妄對水。
二、對五經。不殺對《尚書》者,《尚書》斷自唐虞已下,則尊禪讓而鄙殺伐也。夫子以周室微弱號令不行,乃約《魯史》而修《春秋》以代賞罰,使亂臣賊子懼,故對不盜戒也。禮有五焉,周禮大宗伯之職曰「以吉禮事邦國之鬼神祇事謂祀之祭之享之,以凶禮哀邦國之憂哀謂救患及災,以賓禮親邦國親謂使之親附,以軍禮同邦國同謂威其不協及僣差者,以嘉禮親萬民嘉,善也。所以因人心所善而為制也。」邪婬是不以禮交,所以用嘉禮以戒邪婬也。《詩》者,善則頌、惡則刺,非妄語也。《易》者,窮理盡性之書,潔淨精微之教。飲酒昏亂者,豈能窮其理盡其性乎?
二、「又對十」下,輪王法,三:
初:開五對十相。
二、「俗」下,示合七為二意。俗不能護口者,以五戒制在家眾故。口分四過,俗護誠難,故但制一。飲酒是邪命自活者,以酒資身,不遵正戒,名為邪命。
三、「是為」下,結法從人立名。五戒雖是如來所制,既對十善,且從有漏判為舊法,故屬輪王。亦名性罪性善者,以十惡法性自是罪,十善之法性自是善,是故輪王順世俗性說此善惡以化眾生。
二、「都」下,結示。世間之善不免輪迴,縱生人天復起惡業。善尚如此,況不善耶?故云都是一切罪根。
二、「又五」下,辨二乘,四:
初、對五陰為念處境。不殺則色質完具,不盜則苦受不生,不婬則邪想不起,不妄則遷流淳實,不飲則了別分明。此之善陰豈獨為境?兼資念慧,故可於陰開四念處:色陰身念處、受陰受念處、想行二陰法念處、識陰心念處。
二、「念」下,從念處具道品三脫。《大論》四念處中,四種精進名正勤,四種定心名四如意足,五善根生名為根,根增長名為力,分別四種處道用名覺,四念處安隱道中行名正道,三十七品如平坦道,空無相無作如城三門,涅槃如城。
三、「故云」下,明轉陰為五分法身。禁防身口,故云色能發戒。禪是正受,故云受受禪定。假想了悟身空,故云想慧悟虛。文中剩通字,諸文所引皆無。進趣無怠則至聖果,故云行發解脫。自識已證,名解脫知見也。此即轉五陰成五分法身也。
四、「當」下,結五戒為二乘之法。
三、「又五」下,明大乘,三:初、總標示。
二、「提謂」下,正配法門,三:
初、約經配四德。以大乘人了知五戒體是心性,若受若持一一順性。性具四德,故五無非常樂我淨,此總對也。亦可以五別對四德。心與眾生性無生滅,是故順性持不殺戒,是佩長生不死符印,此常德也。心與眾生性無婬亂,故順本性持不婬戒,名出入無亂。心與眾生念念真實無虛妄間,是故順性持不妄語戒,名往還無間。此二對淨德也。心與眾生性非昏醉,故順本性持不飲酒戒,名統御一身,即我德也。心與眾生性即菩提離貪求苦,故順本性持不盜戒,名立道根,即樂德也。
二、「束」下,約事對三業。不殺盜婬,身業也。不妄語,口業也。不飲酒,意業也。持既順性,故立戒因,成佛三業。佛身口意隨智慧行無有過失,名三無失。以無失故不須防護,名三不護。身業現化,名神通輪;口業說法,名正教輪;意業鑑機,名記心輪。三皆摧碾眾生惑業,下地不測,故名三密。
三、「三軌」下,約理對三法。五戒即理,一止一作皆與圓融三法相契。若欲別對,其理亦成。不殺眾生順常住理,即真性軌。不婬則心淨、不飲則慧明,即觀照軌。不妄則生彼信從、不盜則全他資具,即資成軌。既即三軌,則與一切三法相冥,故知五戒攝法無遺。
二、「橫竪」下,舉廣結明。
金光明經文句記卷第一下
第二上金光明經文句記卷第二上
二、「復次」下,明五戒事理,復簡偏圓。上雖通六,五戒之義該攝淺深,若不委論事理偏圓,何能精識持犯之相?此自分五:初、不殺戒,二:初、委示,二:
初、總示事理持犯。欲令行者用理不殺持事不殺,方名初心持具足戒。今明體法,須別空中。體法即空,乃屬偏觀,望圓是殺。須體諸法無非中道、世相皆常,是今所論理不殺戒。欲顯此意,故從人天辨至圓極,故云因果種種不同。
二、「若作」下,別明偏圓得失,二:初、偏,二:初、人天但事,二:
初、人持戒功淺,須加防護心。如牛馬,若非轡勒則見奔逸,若無杖策則犯苗稼,喻不作意則於境成犯。報百二十年是上方壽,人道諸根但明肉眼,餘根可例。
二、「若任」下,天持戒功成,任運成性。心如河水,自然注入淨戒海中。未論定共,唯報六天,以人歲數較第六天當爾許歲。唯得肉天,無慧法佛。餘根可知。「若加」下,三乘加理,二:
初、二乘,義攝藏通。《涅槃經》以外道先出,喻以舊醫;如來後現,喻以客醫,佛所制戒名客戒也。事戒之外加修隨道及無著戒,此戒位極,當教灰斷不說有報。今據大乘,生方便土受變易壽。諸文不說此土壽限,但因移果易耳。今云七百阿僧祇者,必取爾許劫數之後方入實報也。若在此土破塵沙惑,亦得法眼。今論二乘初生之者,但得慧眼。
二、「若」下,菩薩,二:
初、正示。義當別教,次第修於三諦道共等。常即假觀,是智所讚及自在戒。無常即空慧,即是隨道及無著戒。前空次假,今從語便,空慧居次。言等慧者,即中慧也。乃是隨定及具足戒,分得此二當於初地。生實報土,名華藏海。佛眼分顯,四眼乃融,是故名為分得五眼。諸根亦然。壽是慧命,已屬意根。經云「諸根復云壽命」,故須並說。
二、「比」下,結況。此教比佛,有於二意:若當教者,以因比果,分滿不同。二比圓教,別教始終是菩薩法,望圓始終皆是佛法,故稱不具及損減也。
二、「若」下,圓,二:初、示相,二:初、明得意持,二:
初、略示。事持即不傷殺眾生身命,此同偏小輪王之戒。但不殺所以,與之永異,次文所明理觀是也。
二、「又持」下,廣明理持,三:
初、約體明持。此理不殺,若其不解性具九界,但云體達諸法即理、全波是水,猶濫通別未顯圓修。故荊谿云:「若不談具,乃屬別教。」故須體達假合之身、三惑癡愛、三科實法,皆性本具,性無差別,故名一相。性非暗縛,稱為明脫。既即性具,何可毀傷?癡愛是子,假實是果,全體即性,性豈生滅?如斯妙觀,即障是德不待轉除,方是持於理不殺戒。
二、「成」下稱性得報。初住已上至于妙覺,皆得名為成就智慧居常寂光,此乃分滿依正二報也。無生後報但現報,故名常壽湛然無損減也。五眼具足,諸根亦然,離不具也。若論外用,六根互通。略舉眼耳,根自在也。現十界壽,或脩或短,壽自在也。
三、「是」下,結示因果。
二、「又圓」下,明得意犯,二:
初、總示二犯。此事理犯,若其不解性具違用及殺法門,但以慈愍能現逆相而解釋,此豈前三教菩薩之行不能作耶?故《普門疏》明嗔法門為成就故,常念觀音。是知須得性殺之意,慈方無緣,故云唯殺唯慈,名得意犯。
二、「如仙」下,別示二相,二:
初、引人明事殺。《大經.聖行品》佛說本生,曾為國王,名曰仙豫,愛念大乘。時世無佛,十二年事婆羅門為師,後遂勸彼發菩提心。而婆羅門不信謗法,王乃殺之,而王不墮獄,以無殺罪故。至〈梵行品〉,佛說慈心之果住一子地。迦葉難言:「若菩薩住一子地,云何佛昔為王斷婆羅門命耶?」佛言:「我以愛念故斷,非惡心也。諸婆羅門命終生阿鼻獄,即有三念:一自知從人道來、二知是地獄、三自知謗法為王所殺。念是事已即信大乘,尋時命終,生甘露鼓王世界,於彼壽命十劫。我於往昔乃與是十劫壽命,云何名殺?」然須明於得殺法門,令其愛念成無緣慈,方合疏文唯殺唯慈也。
二、「又作」下,據經明理殺,二:
初、正釋。前就不斷,名持不殺。今明有斷,故云犯殺。圓教自論斷與不斷二義同時。既明六即,六故有斷,即故不斷。亦可秖就即之一字明於二義:障體即德,無障可論,斯為斷義。障既即德,障何甞斷?斯不斷義。故煩惱即菩提、生死即涅槃,斷與不斷妙在其中。諸大乘經說圓頓觀,有此兩門。今就有斷名為理殺,故云析蕩累著是業及諸煩惱以為所斷。樹神諭於修觀之人,劫火諭於能斷之智。故《大論》三十云「譬如空澤大樹,眾鳥集宿。一鴿後至,住一枝上,其枝即折。澤神問其故。樹神答曰:『此鳥從我怨家樹來。食彼尼俱類子,或當放糞子墮地者。惡樹復生,為害必大,是故寧捨一枝,所全者大。』菩薩亦爾,於魔外惑業無如是畏,而畏二乘。二乘於菩薩邊亦如彼鳥,壞彼大乘心,永滅佛乘心。」今文但以怨鳥通累著等也。劫火等者,亦《大論》文。論第二云「二乘雖破三毒,氣分不盡。如草木薪火燒,煙出炭灰不盡,火力薄故。佛三毒永盡無餘,譬如劫火燒須彌山,一切地都盡,無煙無灰。」今謂佛智,即圓智也。斷陰入界生死,即涅槃也。約即論斷,名得意犯。理觀斷破,名不持戒,此為誠證。下諸理犯,其義皆成。一切塵勞是如來種,此是性種,亦敵對種。惑非性染,安名佛種?以知即性修染本虛,本虛名滅,即理殺也。
二、「成」下,得報。事理二犯既順性德殺害法門,故殺法成就乃得法身,垂應九界示命長短、現根缺具。此自在用,真因分得,極果究竟。
二、「前」下,結勝。先且斥劣。人天近事、藏通淺理、別教次第,是故隘塞,此等皆非修性不二通達之途。唯圓實戒,一攝一切宏廣無邊,即事而中深遠莫測。凡小之徑必會逆順之異,能同十戒之中名畢竟戒。
二、「不」下,結責。先結該收,後責局小。
二、「復次」下,明不盜戒,二:
初、總明事理持。犯事盜,可見。就理論盜,據《阿含經》演小成大。人天取有、藏通取空、別取但中,皆他物也,非盜是何?《淨名》云「無取是菩提,捨攀緣故。」
二、「若」下,別明偏圓得失,二:初、偏,三:初、人天,二:
初、斥事持成犯。人天妄樂,為可意也。欲成理持乃斥事戒,故就所求果報而責有漏之樂。猶如糞中有菴羅果,有智童子不應求食。樂雜見思,如世美食雜以毒藥,食則害命,有觀智人所不應求。設得華報,心不甘嗜而生歡樂,云何凡夫為欲持戒?
二、「貧」下,約經文明報。四姓者,毘舍、首陀、婆羅門、剎利。人中雖謂二賤二貴,既乏聖財,四姓三界俱屬貧窮。洄,轉水也。澓,深水也。漏心持戒求可意果,正為有流洄澓所困三有流轉,故曰有流,非四流中一。有漏因果具足三障,能障見佛天中天也。亦是障於第一義天。以障隔故,義言捨離。此乃事持成於理犯。據經招報貧窮困苦,諸天捨離也。
二、「又二」下,二乘,二:初、斥理持成犯,二:
初、約有求斥。智舉四諦,境唯在苦。於身等四觀苦等四,流厭生死苦、忻涅槃樂,在小名持、於大名盜,為於涅槃生忻求心。介爾者,微弱也。微有心生,即墮四性。既有性過,乃屬生死。無所得中而生得想,成不與取,豈非盜耶?
二、「即非」下,引諸經斥。煩惱為薪,智慧為火,成涅槃食。不非時證,此斥二乘怱怱取證,是非時證。不待《法華》說於所因,於小涅槃思惟取證,大根不發如焦敗種。以見苦果故斷除集因,以修道品故造趣滅盡,則非大乘即惑成智無斷無修、即生成滅無苦無盡,故云非求法也。《中論》云「諸佛說空法,為度著有者;若有著空者,諸佛所不度。」「身長三百」下,引金翅鳥雛以為喻也。二乘但念空無相無願三種三昧,如身長三百。無中假二智,如無兩翅。墮三無為坑,如鳥墮地。若死等苦,成羅漢果也。若死苦成,辟支果也。苦等於死名死等苦,而實未死也。或云:二乘方便是死等苦,聖位是死苦。又學人是死等苦,無學是死苦。三無為者,一擇滅、二非擇滅、三虛空。通舉言三,二乘所證蓋擇滅也。然此諭本出《大品》而《大論》釋之,謂金翅身長三百由旬,能從一須彌至一須彌。是鳥初出,兩翅未成,意欲飛去墮閻浮提,受若死、若死等苦。中道生悔,我欲還天,不能自舉。本諭菩薩墮二乘地,今借諭二乘耳。
二、「法」下,引經明盜報。不得大乘法食為飢餓,無大力用為羸,無太功德為瘦,有無善上起見思如瘡癬。不見三身一體之佛,不聞圓頓之法,不入三賢十聖眾數。
三、「若」下,菩薩,二:初、斥次第成犯。行學道三,對戒定慧。言次第者,此三皆隨空假中轉。三諦縱故,從淺至深,是故逐一而論取捨。生死為來,空中為去。本淪生死已名為來,去已載來建立生死,故成兩來。破有出界已名為去,捨邊趣中名為更去,故成兩去。如此來去,豈非屈辱?諦觀不殊,離二取相。今既別修,以觀緣諦,名不與取。
二、「取已」下,據經明盜報。取捨既數,即此名為貧窮困苦盜業之報。以別圓教詮變易報,不就改生,念動是業,遷變是苦。故《起信論》云「動即有苦,果不離因。」不能初心頓絕思議,故使義天雖近而遠,即捨離也。
二、圓,二:初、示相,二:初、明得意持,二:
初、讚理持相。唯有圓觀乃能究竟離不與取,絕取之觀謂五不受,即不受四邊及不受不受。此五不受,若其不以妙理甄之,恐濫偏教,是故先云圓人觀諸法實相,諸法不出佛及眾生依報正報。此乃逆順二修之法。全修即性,一一無非中道實相,中實之相非待對相,圓人觀此故無四受。不獨境絕四句之待,亦絕境觀能所之待,故不受之觀亦不受也。既於初心即依中實修五不受,則唯屬圓也。五不受故,名為不取。是大菩提,能障一切有緣之願,法法皆中,高外無下、下外無高,何法可取?何法可捨?
二、「如是」下,約經明報。即以理富顯不貧窮。富故不取,寧有困苦?以不取故思議即絕,第一義天不相違背,乃應經文諸天不離。
二、「圓人」下,明得意犯。盜法門者,所謂性惡。佛所師故,名之為法。智由茲入,故名為門。圓人得門,逆順自在,能作理盜亦作事盜。今文略事,例殺例淫合有其相。若理盜義,文出《鴦掘》。彼經偈云「不與者菩提,無有授與者,不與而自取,故我不與取。」此意乃明究竟不取是究竟取,此取得名如海吞流。四重擔者,《鴦掘經》云「譬如大地荷負重擔,一者大水、二者大山、三者草木、四者眾生。菩薩亦爾,正法住世餘八十年,為一切眾生說如來藏,是名初擔,重於大山。惡人毀罵聞悉能忍,是第二擔,重於大水。無緣得為國王大臣說如來藏,唯為下劣堪忍演說,是第三擔,重於眾生。窮守邊地惡處,豐樂之處不得止住,是第四擔,重於草木。」彼經四擔諭於四事,觀今文意似喻四弘。
二、「前」下,結勝。淺而且塞者,且兼也。
三、不淫戒,二:初、示事理持犯。示事理者,意在兼持,以事扶理、以理導事。既居末代,功在事持,乃是涅槃扶律之意。理持論於染不染者,心觀他境名為染法,既境為觀方名不染。言種種者,事隨理觀,小大偏圓具如下辨。
二、「若關」下,明偏圓得失,二:初、偏,三:初、人天,二:初、人,持心未淳,如猴著鎖。擎一油鉢者,《大經》譬如大眾滿二十五里,王勅一臣擎一油鉢,經由中過勿令傾覆,若棄一滴當斷汝命。復遣一人拔刀隨之。臣受王勅盡心持行,雖見五欲心不貪著。彼經以二十五,諭二十五有。拔刀,諭無常。今文諭凡夫持戒,拔刀可諭三塗罪也。割捨現麁求未來細,如以賤易貴也。
二、「若為」下,天,二:
初、六欲。文舉帝釋意遍六天。
二、「若斷」下,八地。以數息法攝五欲心,意生四禪受枝林樂,極至有頂如氷魚等。豈知長壽,八難中一;攝在味禪,非不染欲。
二、「若憎」下,二乘,二:
初、於小名持。知苦斷集如怨如蛇,修道證滅如親如寶,但自調故直去,無悲濟故不迴。四方四維謂八方風,諭於人天四違四順,謂利衰、毀譽、稱譏、苦樂也。須彌,諭二乘心也。
二、「若聞」下,於大名犯。隨嵐,此云迅猛,壞劫中此風起時能破須彌。以界外二土五塵,能動二乘也。《大論》中迦葉聞甄迦羅琴不能自安,即云「八方風不能動須彌,隨嵐風至破如腐草。三界五欲我已斷竟,不能動心。此是菩薩淨妙五欲,吾於此事不能自安。」
三、菩薩。此別菩薩望圓成犯,緣但中道而生順愛。若入十行,退不取小、不進求圓,如墮山頂,故名頂墮。旃陀羅者,此云嚴幟,乃是西土屠殺之輩,以惡業自嚴,行時搖鉿持竹以為標幟,故以為名。今斥但中解者,於圓菩薩猶如人中屠膾惡類也。既無即中二觀方便,乃被教道中慧所縛。既與無明怨讎共住,何能勝之?別修之慧無無作利,望畢竟淨是染欲法。凡斥別教,多是住行及十信人,以迴向位能圓修故。
二、圓,二:初、示相,二:初、明得意持,二:初約義示,三:
初、示能淨諦觀。一心者,見思心也。觀此染心即是淨性,性非淺狹,極三諦源。全諦發觀即空假中,即空故不染於染,即假故不染於淨,即雙遮故不染二邊,即雙照故不染中道。三諦三觀秖一剎那,能所不殊、中邊俱淨。
二、「即空故」下,示所淨愛見。上之諦觀俱為能淨,今明見愛方是所淨。須知所淨該於通別,佛菩提等是順道愛,深觀即中其愛自泯。
三、「三」下,示三諦名淨。淨是空義。畢竟空者,須空三諦,以驗能空不少三觀。能空亦空故,是淨亦淨,於通不塞也。
二、「經」下,引經證,二:初、引經文。二、「圓」下,會經意。經就位論,持唯在果。今約圓觀,初心即能頓持佛戒,以觀實相因果無殊。若不爾者,云何能以如來莊嚴而自莊嚴?
二、「圓」下,明得意犯,二:
初、引諸經事。既得本性染愛法門,故能行於事染之行,亦能示於理染之觀。染觀可例取菩提義,故今略之,但依《華嚴》出事染相。行不污戒者,菩薩名也。先以欲鉤牽者,愛欲如鉤,能牽於人,然後令彼達欲法界,名入佛道。
二、「斯乃」下,明用犯意。指上三人久住性染無染法門,能現修染,故得名為非欲之欲;而令眾生即欲悟性,故得名為以欲止欲。諭以屑者,字應作榍,又作楔同。《說文》云「楔,櫼也。櫼,子林切。」出前櫼者必假後櫼,故云以楔出楔也。將聲止聲者,《大論》第七云「譬如執事比丘舉手唱言:『眾皆寂靜。』是為以聲遮聲,非求聲也。」
二、「前」下,結勝。
四、「復次」下,明不妄語戒,二:
初、示事理。問:事中妄語重者,乃是未得聖法言知言見。今法門解於未證得謂已證得,與事何別?答:蓋第四戒自知未得上人之法,誑他言得,故此妄語除增上慢。若理妄語,內心實謂已得已證,此心增上而慢於他,是增上慢。故《法華》云「比丘比丘尼自謂究竟,便不志求無上菩提,當知此是增上慢人。」今未解圓理,於人天三教各自謂實,名為妄語亦是上慢。
二、「諸」下,明偏圓,二:初、偏,三:初、人天,二:初、人,二:初、妄語相,二:
初、愛。下苦者,輕苦也。三塗苦重,人間苦輕,凡夫不覺計之為樂。以苦為樂,故曰橫生樂想也。猶如世人罪合當死,而以千罰放命。罰實是苦,以得全命,罰罰之下皆生樂想。又如病者恐死,加之針灸。針灸實苦,言除病故,皆生樂想。八苦交煎,妄謂為樂,事亦如是。
二、「豎」下,見。廣如《大經》。凡夫外道慢心自高,諭之豎幢。口宣慢言,諭之打鼓。於五陰上各起四見,文中略示色陰,餘之四陰可以例作。次句應云「離色是我」,今云「我即是色」者,文之誤也。色中有我,即色大我小也。我中有色,即我大色小也。起六十二者,五陰各起四見共成二十,歷三世成六十,而其所計不出斷常二見,故有六十二也。所說無實,其猶諧謔,故云戲論。由斯戲論,不見真空,故破慧眼。
二、「備口」下,結示口過。見是妄情,須生轉計,即兩舌也。宣邪惡理,即惡口也。巧飾邪言,即綺語也。諸見本邪,以邪為正而誑於人,故標妄語,其實備四。
二、「三十」下,天。《大經.嬰兒行品》云「如彼嬰兒啼哭之時,父母即以楊樹黃葉而語之言:『莫啼莫啼,我與汝金。』嬰兒見已生真金想,便止不啼。然此楊葉,實非金也。木牛木馬、木男木女,嬰兒見已亦復生於男女等想,即止不啼。如來亦爾,眾生造惡,為說三十三天常樂我淨、端正自恣,於妙宮殿受五欲樂。眾生聞已心生貪樂,止不作惡、勤作善業。三十三天實是生死,無常樂我淨,為度眾生方便說有。」章安釋云:「此合天上四德。楊葉諭妄,淨色鮮明故。楊樹諭妄,常體柔軟故。木牛木馬諭妄,樂可戲故。木男木女諭妄,我似人故。」非想細煩惱者,彼有十種細心數法:一受,謂識受;二想,謂識想;三行,謂法行;四觸,謂意觸;五思,謂法思;六欲,謂欲入出定;七解脫,謂行法解;八念,謂念於三昧;九定,謂心如法住;十慧,謂慧根慧力。
二、二乘,二:
初、出行相。競執瓦礫者,用《大經》春池失珠諭也。春池,譬眾生塵欲耽湎之境。失珠,譬圓解潛昏。信小乘教如入水,修觀如求珠,但見偏真謂為究竟,如得瓦礫便謂真珠。生滅度安隱之想,猶如歡喜持出也。生實未盡者,猶受變易故。所作未辦者,佛道未修故。離毒說脫,乃一小脫。即毒明脫,名一切脫,大涅槃也。佛為上慢執著三毒,便為解脫,是故說離。聲聞住此謂究竟脫,其實未得一切解脫。此以《淨名》對《法華》,文出妄語相也。
二、「未得」下,結成妄語。
三、「佛」下,菩薩,二:
初、示其行相。佛說四門,意詮一實。別人根鈍,各執一門彼此隔礙。
二、「夫」下,結為妄語。諸法實相,離言說相、離心緣相,以法法體遍、多少性融,豈可定以空有等言、一二等數?此教言思既乖實理,非妄是何?
二、圓:二:初、示相,二:初、明得意持,二:
初、總標心口。圓人根利,聞空有等皆知性具,性具四門豈有隔礙?一門具三,三門皆爾。稱性而觀,稱性而說,既皆稱性,性絕言思,故觀即無觀、說即無說,是故觀說皆云如實。
二、「如」下,別釋心口,二:初、明心離諸相而觀。所非內外,或約自他、或約根塵、或約心法、或約法性對於無明。此等內外雙亦雙非,皆成四相。妙觀得脫皆離此四,亦不以無四相觀而得解脫。性空非四、相空非無,此之二空名濫通教,須就圓理揀彼徧空。圓理者何?謂諸四相不出本覺,全本為始、即境是觀,豈更偏著四種之性及無四之相?「非此二空」下,名解脫。
二、「如實」下,口稱四實而說,二:初、約法示。實等四句亦乃不出本覺之性,以此覺性真空畢竟故名為實,具足緣起故名不實,二不相礙故成雙亦,二無二相故即雙非。覺性無偏,四皆全分,實攝三句,乃一實一切實。不實攝三,餘二亦爾,是故四句皆云一切。其圓解者雖談一句,一外無餘,何有一言不稱本覺真實之性?是故四句皆得名為如實說也。
二、「經」下,引經證。初心圓說與果無殊,故引《法華》本佛作證。佛施權迹及開實本皆稱真如,有何一句而非實耶?似位妙音髣髴同佛,口密之相開小成大,能以佛聲如實而說,令諸眾生聞皆入實。
二、「圓」下,明得意犯,二:
初、約果人示。雖就果示,意顯始行,故云圓人。妄語法門者,乃是性德權巧妙門也。稱妄語者,無而說有也。謂十界冥合本是一乘,無有三乘差別之相。佛為機故分別說三,令諸眾生各為究竟,自求趣證速出生死。如無三車說有三車,令諸樂著嬉戲之子爭出火宅。天無常樂說有常樂,如以黃葉止彼啼兒。此皆巧用妄語法門而為利益也。
二、「經」下,引經證。《諸法無行經》中,文殊說不動相法門已,空中萬天子讚言:「世尊!文殊名為無礙尸利、不二尸利」等。文殊語天子言:「止止。天子!汝等勿取相分別。我不見諸法是上中下,我是貪欲尸利」等,具如今疏。天子唯以性善法門而讚文殊,且別教但中豈非性善?須斷九界然後證得,斯乃於法見上中下。文殊欲顯圓頓之理,具足善惡無非法界,特以三毒而自立稱。然三毒等雖俱性具,不異而異,是即實之權,皆是祕妙方便之法,故一一句望實言,非成妄語義。雖是妄語,而皆是性本具法門。今宗講者,纔聞權假便謂非性,吾知其人未生圓解。
二、「將」下,明犯意。同於前文以楔出楔也。
二、「前」下,結勝。
五、「復次」下,明不飲酒戒,二:
初示事理。
二、「夫」下,明偏圓,二:初、偏,三:初、人天,二:初、人中事酒,二:初、據教明過。三十六失,出《沙彌戒經》。《大論》唯三十五失,結為頌曰:
五百世無手者,《梵網經》云「若佛子,若自身手過酒器與人飲酒者,五百世無手,何況自飲。」伏匿,皆隱也。自說私隱,故云發出也。
二、「過」下,斥人好尚。引滿者,晉左思《蜀都賦》云「合樽促席,引滿相罰,樂飲今夕,一醉累月。」注云:酒將闌故,合併其樽,促近其席。引,持也,持滿以相罰。酒厚樂極,故醉累月。《三國志》魏尚書郎徐邈私飲至沈醉,時科禁酒,校尉趙達問以曹事。邈曰:「中,聖人。」達白之太祖,太祖甚怒,度遼將軍鮮于輔進曰:「醉客謂酒,清者為聖人,濁者為賢人。邈性修慎,偶醉言耳。」竟免刑。晉畢卓為吏部郎,比舍釀酒熟。卓醉後,夜而甕下盜飲之,掌酒者縛之。明旦,乃畢吏部也。自署為酒徒者,以酒徒自號也。如唐元結自號酒徒,皮日休自號醉士之類也。《三國志》吳太中大夫鄭泉,字文淵,陳郡人。博學有奇志,性嗜酒。臨卒,謂同類曰:「必葬我於陶家側,庶百年後化成土,卒見取為酒壺。」竹帛載之者,謂史志皆書其事也。古皆記言事於竹簡繒帛,以未有紙也。後代稱其故實,故謂史籍為竹帛也。古今歌之者,古今之人不斥其失,往往為歌詩以稱美之也。不應作而作者,引滿中聖、酒徒酒壺之事,皆耽湎荒恣,其失大矣。《尚書.酒誥》誡之甚明。而四賢反為之,是君子所不應作之事而作之也。不應歌而歌者,古今之賢當貶其失,而反作歌詩以美之也。若作若歌,非酒之過失而是何耶?
二、「釋」下,三界惑酒,二:初、別示,二:
初、引論明見醉。《釋論》第八文也。王,即南天竺王也。侜張,《爾雅》云「侜張,狂也。」侜字,張由切。
二、「又」下,約諭明愛醉。
二、「三」下,總結。
二、二乘,二:初、斷通從別,以明能醉。九十八使者,見惑有八十八,思惑有十也。四住者,三界見合為見住地,三界思分為三住地。無明未吐者,以酒諭惑也。半瘧人者,四住已除,無明尚在,半安半病,其猶瘧疾。此亦《大經》中諭。
二、兼凡斥小,以明所迷。引醉歸之者,謂佛引醉諭,歸還二乘也。按〈哀歎品〉中,諸比丘說醉諭,以諭凡夫流轉無常見常如醉,小乘修無常想故如醒。佛即引醉諭於二乘,謂於真常而見無常是醉義也,故云引醉歸之文。人合作文。「世間」下,文辭從省,四倒四德各舉其二,影互相顯。
三、菩薩,二:初、約教道觀中皆名不了,三:
初、法。別教至極,但破無明一十二品,故於佛性見不了了。又從初心,不知五住即是法界,不名佛法,是菩薩行,故於佛性見不了了。
二、「如」下,諭。凡舉五事,悉諭見性不得了了。舶者,大船也。諭出《大經》。然彼十諭並諭於圓,以分揀極,故云見不了了。今諭別者有二意:一者、別教極果秪齊圓教第二行,故見不了了。二者、二教理同得意、其德失意但中。今就失意,故以諭別。《如來藏經》十諭亦爾。《止觀》在別,《十六觀疏》而顯於圓。
三、「如」下,合。
二、「故」下,明自圓解外皆名邪見,未得圓中正見故也。
二、圓,二:初、示相,二:初、明示行相,二:初、得意持,二:初、稱性觀故得名醒悟。此段文意乃將果德頓為始行,苟不了知第六識心是性惡者,何能初心修如來行即觀祕藏?肉眼即佛,永不改觀,而見牟尼與妙德等。荊谿的示須聞性惡方修性行,不可欺也。
二、「是」下,以圓伏故名除酒法。五住正習同居一念,即惑為觀、觀外無境,如翻大地,草木寧存?亦如日光不與暗共。有何酒法而不除耶?此人事戒輕重等持,與上理戒念念兼行,方名究竟。
二、「圓」下,得意犯,二:
初、明具大智故能理醉。何名大智?謂了性具九界因果,是故名為飲酒法門。真空實相,如《起信論》一真如性,有二種德:一如實空,與過河沙煩惱不相應故;二如實不空,體具河沙功德,無有所少故。護一切失,故空如瓶,德用無礙,故不空如酒。然河沙性德即十法界圓融法門,九界即佛,成前持相;佛界即九,成今犯相。故犯相云「變化五道,宣揚哮吼」,其猶酗酒之用也。
二、「波」下,明具大悲故能事醉。波斯匿,此云和悅。若飲酒後,應死判生,故曰多恩。末利,即匿王正后也。王甞嗔怒欲殺厨人,諸臣共議:「國中唯有此人,殺已無人知厨稱王意者。」時末利后即辦好酒美肉,沐浴名香莊嚴身體,將諸妓女來至王所。王見后已嗔心乃息,后即遣人詐傳王勅勿殺厨人。匿王後以此事問佛:「后持五戒、月行六齋,一日之中犯酒妄二戒,八戒之中則犯其五,謂過中食、服香花、作倡妓、高廣床、飲酒、妄語也。破戒之罪,輕耶重耶?」佛言:「如是犯者,得大功德。何以故?為利益故。」出《未曾有經》下卷。入于酒肆,即淨名居士。此上三人皆是高位,皆住性惡權巧法門,故於持犯得大自在。不可秪將慈念而解,若無性染,慈豈無緣?
二、「夫」下,結得斥失。若得性具善惡之門則逆順俱當;失茲要柄則持犯俱非,如把刃自害。得失之要,不可不窮。
二、「前」下,結勝。若善惡分岐,豈醉醒不二?諸佛究盡?寧有所偏?
二、「上觀」下,觀心釋。圓論理戒,豈不觀心?但為前文是約教釋,正為開解。今撮五戒人一念心成於圓觀,正為立行即聞而修。修發之門,說者應授;若不爾者,數寶何為?分二:
初、附上諦智問。上觀四諦各發覺智,乃言四佛;今明五戒亦可觀之,成五佛不?問意如此。
二、「觀五」下,據今戒體答。若觀五戒是實相者,所發覺智豈非五佛?然五實相是所觀境,五境發智名為五佛;實相無相尚叵言一,豈定五耶?由附五戒各見實理,故似分五。實理者何?所謂本覺。此之覺體是無緣慈故名不殺、無取故不盜、無染故不婬、真實故不妄、明了故不飲。今圓行人以妙三觀順性修慈,乃至三觀順性修智,說之如此修乃同時,故得名為觀五實相。觀之不已,本覺全體發成始覺,名為五佛。名字觀五,觀行已去皆得稱發。
二、「次」下,釋煩惱障,三:
初、節示經文。
二、「上」下,對上下辨,二:初、對上下定體,二:
初、對上報論義便。報多約色,惑唯在心,故云義便。
二、「報」下,與下業論體別,二:
初、問起。以十惡中貪嗔癡業名同煩惱,如何分別?
二、「數」下,釋通,二:
初、引數人釋。二俱數起,但以輕重分於惑業。
二、今師釋,二:
初、約心剋示。貪等決定發動身口招報名業,以異煩惱非決定故。
二、「若」下,因示生疑,二:
初、疑。若決定心發動身口名為業者,下惡星等自是外境,何名業障?
二、「此」下,釋。星等乃是業之前相,表於責報故屬業障;今示作業體,下明宿業相,若論作起時,豈非心色?
二、「若」下,對上下論轉。二障在因是故易轉,報障已受是故難傳。難者若轉,易者必去。
三、「通」下,約文示相,二:
初、通別。通論可見。若別論者,見惑執我,愛但著事,此之二惑皆具三毒。執我三毒若其不遂,則多愁憂。著事三毒既不執我,但恐不遂必無愁憂。
二、「今」下,指廣。章安記錄不能廣陳見思之相,令後說者委而示之,故註云云。
三、「三破」下,釋業障,二:
初、節經。
二、釋義,三:
初、定文是業。已作之業將感惡報,故有異相表發其事。驗知此句明於業障。
二、「惡」下,略釋經文。別有客星者,以五星、二十八宿常現,則非惡星。「亦是」下,約常星失其行度躔次,亦名惡星。一方有七者,角、亢、氐、房、心、尾、箕,東方蒼龍七宿。南斗、牽牛、婺女、虛、危、營室、壁。北方玄武七星。奎、婁、胃、昴、畢、觜、參,西方白虎七宿。東井、鬼、柳、七星、張、翼、軫,南方朱鳥七宿。凡四方之宿皆逆數。宿,音秀。失其分野者,《周官》云「天星皆有州國分野。角、亢、氐,兗州。房、心,豫州。尾、箕,幽州。斗、牽牛、婺女,楊州。虛、危,青州。營室、東壁,并州。奎、婁、胃,徐州。昴、畢,冀州。觜、參,益州,東井輿鬼,雍州。柳、七星、張,三河。翼、軫,荊州。」熒惑,火星也。《漢書音義》云「妖星曰孛星、彗星。長星,亦曰攙搶。」《釋名》云「星光稍稍似彗,言其孛孛然似掃彗也。又類散麻,故云麻彗。」《左傳》「凡人火曰火,天火曰災。」今但取風雨雪霜乖候者皆名災。法邪,謂外道經書。蠱道者,事釋乃是仙鬼毒害於人。蠱,工戶切,《聲類》作弋者切,蠱物害人也。《說文》「蠱,腹中蠱也。」《楞嚴》云「貪恨為罪,是人罪畢遇蟲戒形,名蠱毒鬼。」理解乃是自心三毒名之為蠱,此蠱能害百千萬身,法身慧命永為所害,比夫毒鬼為害至微矣。醜惡形聲,見聞為怪。不適意者,適,悅也。
三、「夫」下,勸令正信,二:初、明相見表五罪,二:
初、約現文表示。親離,即親厚鬪訟。幽厄,即王法所加。幽謂幽境。
二、「其」下,例餘相亦然。
二、「行」下,誡行者問邪師。《禮記》曰「龜謂之卜,蓍謂之筮。卜筮者,所以決嫌疑、定猶豫也。」今云折篾,篾謂竹篾,謂揲蓍取卦,折竹篾為文也。管公明者,槐人也,名輅,字公明。善卜筮,所向皆驗。應知惡報由罪,結罪由心。苟正于心,罪報自蕩;不修內德,卜筮何為?吳氏《春秋》云「宋景公時,熒惑在心。公召子韋問焉。子韋曰:『禍當君。雖然,可移於宰相。』公曰:『宰相所以與理國家。』『可移於民。』公曰:『民死,寡人將誰言君?』『可移於歲。』公曰:『歲飢,民餓死。為民后而殺其民,誰以我為君乎?』子韋曰:『君有至德之言三,天必祐君,熒惑必三徙舍。舍行七里,一里當一年,君延年二十一矣。』熒惑果徙三舍。」況能內觀法性達罪本空,均生佛於自心、起慈悲於法界,惡星之變何慮乎不滅耶?故於次文明其方法。
二、「從」下,舉方法。若依初開章為四,此當第三能破方法;今依重科。
金光明經文句記卷第二上
第二下金光明經文句記卷第二下
從「諸根不具」下,敘〈空品〉,文為二:初三行半,明所破之惡,即三障文也。次二行半,明能破之方,即今文也。而釋一行半訖,復依初開章,以後一行為四結成。然取義成,分章從便,分三:
初、節經立意,以順重科,云能空也。
二、「前」下,據意釋經,三:
初、立意。禳,謝也,又除殃祭也。
二、「洗」下,釋經,二:
初、釋前三句。欲知智在說,故以聽經而為般若。又聽經發智慧故。心有染故,用不自在;今既清淨,能成解脫。
二、「前令」下,釋後三句。至心之境,即甚深行處,不念此處,安名至心?
三、「夫」下,勸信,二:
初、約身陳類。今之三業表法之身,本是血肉不淨之物。次舉二喻。栴檀,香木。伊蘭,臭樹。《大經》明闍王造逆,後既見佛罪除,乃自敘云:「我見世間從伊蘭子生伊蘭樹,不見伊蘭生栴檀樹。我今始見從伊蘭子生栴檀樹,伊蘭子者,我身是也。栴檀樹者,即是我心無根信也。」
二、「今」下,約行可期。三業雖近、三德雖遠,修得規矩,即近成遠。規圓矩方,《孟子》曰「大匠訓人,必以規矩。」
三、「洗」下,行成破障。若於浴等無三德觀,如何能禳三障惡罪?
四、「從是」下,結成,三:初、節示經文。二、「能」下,正釋經義。三、「寂」下,深明經意,四:
初、據今文示法。寂滅華音,涅槃梵語。涅槃之名召三德體,故知寂滅是三德成。
二、「前」下,約行成德顯。三業既修金光明行,成則契於三德之理。修在名字,觀行、相似至分真位皆得,名為轉障成德。不爾,豈曰行方等經?
三、「報」下,明轉障成德。
四、「前寄」下,明經巧難知。
五、敘流通明教相。《疏》略指上。
三、明疑念序,二:初、釋〈壽量品〉題,二:初、正釋,二:初、約三佛難思以釋,二:
初、佛本無三。不唯法佛無身壽量,報應亦乃不可說三,以一切法離於名字言說相故。
二、「隨順」下,隨世俱立。眾生若有得益因緣,即須隨世立諸名相。非唯應佛立身壽量,法報亦乃可論此三。須知無三,不減一法;雖立三三,不增一法。良以有無皆法界故,故真無俗有、真有俗無皆是悉檀,令於三身得四益也。此文分二:初、列三身各三。二、釋三佛三義,二:初、約義分別;二、據理融即。分別且從修二性一,令義易明。法是本覺、報是始覺,始本一合方有應用。一往似縱,說者應以次融即文非縱非橫,妙會此義,令其聞者識圓三身。文分三:初、「法身」下,法佛,二:初、別釋,三:初、身。始覺報智依本覺成,故以法性而為師軌。究論始本唯是一覺,故云還以法性為身。是故馬鳴歸命三寶,即以佛身及體相等而為法寶。此身等者,非分段變易色質心智三科所攝、乃是常住五陰等法聚以為身。此法無相不可說示、為眾生故彊名法身。
二、「法性」下,明壽。色心和合乃有報得連持壽命。身既非陰,豈有命根?為物彊指不遷為壽。
三、此壽下明量;量依身壽,故同彊指。
二、「此即」下,總釋身壽量。上言非無不者,若據次文,義當雙非。以其法體離於二邊及超報應,彊於此理立身、壽、量三種名字,令物忘情也。
二、「報身」下,明報佛,二:初、稱法有報,二:
初、引經。此從順修稱理事說,修行所感,釋報義也。《法華》文證智德之報,以彼經云「慧光照無量」故。《涅槃》文證斷德之報,以云「大般涅槃」故。
二、「如如」下,釋義。修行所感二種之報,乃是始覺與本覺合,即以始本而為境智,此二不異故名曰如。各二如者,智如如境、境如如智故也。復以菩提名如、如智為能應冥,法性名於如、如之境為所應冥。以函蓋合,先喻應義。函蓋雖合,猶存際畔,復以水乳喻其相冥,此乃泯然而成一相。始覺本覺義二體一,正同於此。
二、「法身」下,明就報立三,即身、壽、量也。三中一一言法身者,報智所冥,離法無報,故初身。言非身者,非應佛有分齊身。非不身者,非報佛無分齊身。又非身則非有、非不身則非空,中道法身乃本覺體。始覺冥此,能冥亦忘,為成觀故,彊名報智。二壽、三量,稱本雙非,為物彊指,義皆同身。
三、「應身」下,明應佛,三:
初、明應物有三,初身、二壽、三量,皆如谷響大小隨聲。是故此三悉云應同。
二、「智與」下,明依二有應,三:
初、法。不覺忘處,始本一如,故云智與體冥。覺體自在,故云能起大用。
二、「如水」下,喻。真金上色,須水銀和,方能塗去聲物。闕此一緣,金無塗用。
三、「功德」下,合。報智功德以合水銀,法身合金,處處應現合塗色像。
三、「能為」下,明應遍三土,二:初、雙明報應;二、「有量」下,單示應身。
初義者,上所說報但論冥法,即自受用也。金明垂應,以他受用常住之應,對於生身無常之應,示二迹用。是故雙明身非身等,身即生身,有分齊相,故名為身;非身是報,無分齊相,故曰非身。《小般若》云「佛說非身,是名大身。」大身者,乃他受用身也。無分齊身,其壽則常,故無量也;有分齊身,壽則無常,故有量也。此二應用,乃依真中二理而住,機依事業二識而見。住理,廣如〈序品〉疏文辨之。二識,委在《起信論》明。論意要在事識見則取色分齊,故名應佛;業識見則離分齊相,故是報身。行者應知常身無量,通應三土;無常有量,但應同居。所以者何?蓋實報機分證,論見他受用身方便土人唯稟別圓,所見佛相雖小優降,然匪生身悉是報佛。若同居土,具四教機,稟別圓者能覩報佛。故《法華》明常在靈山,《華嚴》說法盡未來際,及諸大乘即於應相見是法性尊特之身,故知常身遍應三土。若無常身,唯應同居,逗藏通機及凡夫眾也。
次義分二:初、明有量二義。上之所說自受用外垂三土身,皆名為應。其他受用雖就對機名之為應,而是實因之所感剋,復名為報,非是差別逗機之用。若論逐物隨緣參差長短身壽量者,須就同居無常用說。故今別示應身之相,但於有量開出兩量,而此兩量依於事識但空見故,唯屬無常;若依業識不空見者,即此無常全體是常。則常無常二用相即,二鳥雙遊也。若上二土機息應轉,亦是無常,以非八相故且言常。七百等者,《首楞嚴三昧經》云「堅首菩薩問佛壽幾何。佛令往東方過三萬二千佛土,於莊嚴國問照明莊嚴自在王佛。彼佛答云:『如釋迦壽,我亦如是。汝欲知者,我壽七百阿僧祇劫。』堅首迴此白佛。阿難云:『彼佛乃是釋迦異名。』」雖機勝見長,而七百猶可數,故亦是有量之量。若阿彌陀,人天莫數,故是有量之無量也。
二、「應佛」下,結應佛皆然。佛佛既皆三身圓證,應身彼物物壽長短,豈不隨順各示兩量?故彌陀現長亦能現短,釋迦現短亦能現長。故《大論》第三十六云「當知釋迦文佛更有清淨國土,如阿彌陀佛國。阿彌陀佛亦有不嚴淨國,如釋迦文佛國。」又三十八云「此間閻浮惡故,釋迦壽應短。餘處好故,佛壽應長。」故《涅槃》二十二云「西方去此三十二河沙有無勝國,所有莊嚴如安樂世界,我於彼土出現於世。」斯皆隨逐物機也。
二、「然此」下,據理融即,二:
初、約理融。上之三身,三皆在性則並。
二、從修有則別。不分修性即一、三不互融則異,別異故縱、並一故橫,是則乖於所詮法體;若能妙達秪一法性,而能成就一性二修,名即一而三也。修性而成,而其三身一性本具,名即三而一也。此乃得云全性成修、全修在性,性無所移、修常宛爾,方合能詮玄妙之文矣。
二、「故下」下,引文證。經文具云「若入是經,即入法性。如深法性,即於是典金光明中而得見我釋迦牟尼。」此乃以理而為經也。金等三字,即法報應三身異名。與一法性,即一而三、即三而一。若知此理即是三身,三不縱橫名為得見釋迦牟尼。故《大經》中明於三德不縱不橫,名大涅槃。我今安住如是三法,為眾生故,言入涅槃。故知不達三身三一融妙,不名見佛。今解三佛既此融即,方會此典玄妙文也。
二、「但信」下,明二字標題之巧,二:初、委明其意,二。初、從應佛融三釋,二:
初、明因偏疑見圓體。偏疑八十,是應有量。四佛舉喻,明應無量。無量既破有量之疑,即達法報非量非無量,此因偏疑見於圓體。
二、「若從」下,明從圓體不偏題,二:初、指偏題相;二、「而今」下,示圓論意。以不偏題,故三壽量,二字能詮。
二、「取意」下,就報佛融三釋,三:
初、明報佛體圓。上約品題壽量二字不偏有無,則收二應能顯法報,就文便也。若義便者,今經既以果德為宗,合以報身釋於品目,以報身上冥下應,則三身義任運成就,是故二字正在報身。
二、「量疑」下,明因疑達圓。報身義顯,良由四佛以長壽應釋短壽疑,故使信相達於報智圓具三身。
三、「經家」下,明從圓題品。題稱壽量,正在報身,此從信相圓解所見。蔽,猶當也。舉報身一,當三身諸也。
二、「從此」下,結示立題。
二、「又一」下,明重解,三:初、示異解時。大師非止一迴講說,故於一時別立名義,章安既聞,是故兼錄。
二、「亦作」下,明異解相,二:
初、標列章門。玄義者,《文選》云「睿哲玄覽」,注云:玄,通也。謂離文通示其義,故曰玄義。引證者,義雖妙悟而與經會,故引文證令人生信。還源者,品題是派,經目為源。所約三身明於壽量,不離法性金光明源,攝還此源令義究竟。
二、「玄義」下,依章解釋,三:初、玄義二:初、直示三身壽量三:
初、應身三:初、壽;二、「延促」下,量;三、「此釋」下,結。因緣者,感應更互而為因緣。
二、「又壽」下,報身,三:
初、壽。智外無境、境外無智,名相盛受。既絕能所,故無分別,函蓋絕待,當體名大。
二、「量者」下,釋量。境智俱遍,名為相應。此之相應實無際畔,義言於量。
三、「此釋」下,結。
三、「又壽」下,法身,三:
初、壽。法性不變,無去來今,是真久義,約此久義釋法身壽。
二、「量者」下,量。銓,猶度也。常叉之壽實叵度量,彊以雙非而度量也。非多等者,出度量相。初非多少數、次非知不知、三非說不說,此顯法壽是不思議境。故《大論》云「不思議者,不決定也。」若離可說而謂法壽定不可說,是名決定,非不思議。上二雙非,其意亦爾。如此銓量,是常久量。又多少數銓量法壽,非長短用;盡知不盡知銓量法壽,非分滿報;可說不可說銓量法壽,體非說默。
三、「此釋」下,結。
二、「初番」下,更作三雙顯示。蓋前直以延促境智及雙非義示三壽量,恐猶難解,故今各以二義銓量,欲令行人識三佛相。文分為三:
初番、應佛二義。
第二番、報佛二義。境無分別,非謂頑境全無覺知,乃指心體本來離念,名境無分別。此離念心全體覺悟,名智有分別。此之境智究竟相稱,智外無境、境有分別,境外無智、智無分別,是則境照於境、智寂於智,以此二義顯報身相。
第三番、法佛二義。體本無相故不可說,依言顯德是故可說。
二、引證,二:初、引今文,三:初、引二文證應身二義;二、引三文證報身二義。虛空喻通前取,不壞喻無量應;今取無相,證境無念。
三、引三文證法身二義。問:前云四喻皆喻應壽能為無量,今何引之證報證法?答:非全法報為應身者,應必斷滅,安能延促不曾休廢?今欲顯示三身融妙,故即以應而證法報。若昧此意,諸大乘對機之身莫能深識。
二、引新本,二:初、別證應身二義。彼憍陳如婆羅門欲得如來舍利如芥粟許,此乃知佛九旬當滅,故願求之。可證應為八十有量也。「王子」下,即栗毘王子答婆羅門也。雖即法報,且從福報以證勝應。
二、總證法報四義。智即報身,境即法身,具知不知、說不說四,但略舉一以等餘三。四皆絕慮,故可總用難思難解而證之也。令述此意,故注云云。
三、還源,三:
初、總明意。然法報應與金光明,皆是法性當體之名,本無優劣。以此經正用金等顯於法性,故佛首唱而為經目,故金光明得為宗源,一切三法便成流派。金解壽量,須約三身,恐作別解,故示復宗。
二、「初番」下,示還相,三:初、應還明。勝劣二應全是法性,能多利益也。
二、「第二」下,報還光。報必冥法,故於句句法報雙陳。此舉所冥智全是法性,寂而常照也。
三、「第三」下,法還金。說時常默、默時常說,圓妙四德有何損益?全是法性,可尊可重也。合論融即,例前故略。
三、「夫解」下,例一切。若解體金光明義,豈止三身義歸三字,一切法相皆還此源。故竟千從,不即萬惑。
三、「既是」下,明兼錄意。二時之說俱彰妙理,後之學人隨何聞悟。欲示此意,故注云云。
二、「此品」下,正明疑念,二:初、序入正,品指上說。二、「從王」下,還從序意。釋此文二:初、節經文。二、隨文釋,二:
初出人,四:
初、出處。事釋如通序,觀解見出名。
二、「菩薩」下,明位。翻名道心,復能化人,故道心大。此行雖該前之三教,今位在圓。
三、「信相」下,出名,二:初、約教釋名,三:初、直就相似釋,二:
初、約名釋。信通真似,既言信相,信則非真,以其似信是其真證前相故也。別教三賢是似信位,初地已上方得真信,圓教登住便得真信,即以十信名為似信。言鐵輪者,《本業瓔珞經》以六種輪譬六因位:鐵輪十信、銅輪十住、銀輪十行、金輪十向、瑠璃輪十地、摩尼輪等覺。信斷見思,得是鐵輪。
二、「下文」下,以相驗。枹,鼓杖也,或作桴。
二、「又真」下,明似通上位,二:
初、明位位有似。已證名真,未證名似。普賢等覺,望極名似,故立賢名。
二、「信相」下,明高下難測。
三、「難者」下,設難覈實,二:初、高位無疑難,二:初、難;二、「此亦」下,釋,二:
初、約權實釋。為他發起,是權示疑。未了佛地,是實行疑。
二、「法華」下,引二經證。《法華》本迹皆是彌勒懷疑起問,大集菩薩菩提未極,故云未了。本性菩提熏心起疑,疑故求了,故云菩提為我作名。
二、「難者」下,斷見無疑難,二:初、難二答,通疑障真、別疑障中,中道未極安得不疑?
二、「觀解」下,就處辨觀。今出人名,觀那就處?良由觀法皆從陰起,以王舍城約陰便故,故就處明。以善惡王觀無記舍,能所不二、人法俱空,二空所顯即大涅槃。防五住非、禦二死敵,城豈過此?名字初心,觀陰涅槃;妙覺後心,涅槃究竟。今意正辨初心住處。明後心者,示此妙觀同果智也。
四、歎德,二:初、科判,二:初、正科經;二、重判位。植、種也。愧、慚也。云云者、令準歎德判同普賢。
二、「供養」下,隨釋,二:初、外供養佛,二:
初、約財法釋。《大經》云「諸供養中法供養最為第一」,財供養則有窮盡,法供養者則無窮盡。
二、約觀行釋。無明一念全體覺了,此之覺心名之為佛。緣因資了,是供佛義。三喻可見。
二、「種善」下,內種善根,四:
初、直明種善義。體本覺心,名法性地。觀性始覺,名為種子。下種種久,其義可知。五善根者,於本法性生不動信、進、念、定、慧。五皆不動,名為五根。此根生者,相似位高,故名增長。
二、「增長」下,以值佛釋成,二:初、舉三事譬。二、「風譬」下,以三輪合。身輪現通,駭動其心;意輪鑑機,智光照也;口輪演教,法水潤也。
三、「楞嚴」下,明三因增長。楞嚴是定緣因也,般若是慧了因也,法性是理正因也。二修一性照發互資,由修照性、由性發修,此三增長轉似入真,於真增道並得名為倍明轉顯。四、「植種」下,結二成德。
三、「從是」下,正明疑念序,二:
初、節經。
二、「由有」下,隨釋,二:初、生疑之由,三:
初、正出疑由。遠則由於九十日前告魔期滅也,此經乃是方等後分也。近則由在靈山聞佛定中唱序,既起思惟故生疑念。雖有二由,無本誓擊,此疑不生。
二、「何因」下,釋何因緣,二;
初、約三性分因緣。通論三種,即正、緣、了,名為三因。同在理性,以修、緣、了各三為緣。今文略云何因何緣。須合性三,但名為正,以當於因。修中緣了,合六為二,以對因故合二為緣,以當於緣。就此因緣而生疑念。
二、「正因」下,約因緣疑壽命。正因常久,為所顯理。理境既常,全境發智以為能顯,豈可無常?能顯兼福而智為正,故但云智。此境此智俱感常壽,故疑八十是何因緣?
三、「方八」下,釋方八十,三:
初、通示世壽三方。
二「下方」下,特示中方為表。應化之事皆依理現,是故外事悉內表理,豈中方壽不表四德?佛意雖密,今智者師據後四佛約應顯常,故以所顯驗其能表,則知佛意。
三、「信相」下,不知表意故疑。信相若達上之表意,即見三身是圓四德,豈疑應迹定是短促,而反疑云何因何緣耶?
二、正生疑,二:
初、約理教互疑,二:初、執教疑理;二、執理惑教。佛之所說是能詮教,長壽因果是所詮理,即道理也。互執成疑,文義可見。
二、「有二」下,約經文廣示,二:初、釋有二因緣,二:
初、對前辨異。前即經云「何因何緣」也。前釋既以正性為因,乃以修中緣了為緣。今云長壽有二因緣,既是佛修止行二善各具緣了,即是前文能顯之緣。今於前緣自作因緣,是故與前因緣異也。
二、「十善」下,就今解釋,二:初、約十善略釋,二:初正示因緣,三:初於十善各論止行,二:
初、標示。
二、「不殺」下,釋相,二:初、約殺盜釋,二:初、約行相合具;二、「今經」下,明今經互舉。
二、「若備」下,例八各論。止行二善有三差別,謂自、他、共。一自行者,如文云「不殺是止、放生是行。不盜是止、施食是行。」
二、化他止行。如文云「若不遮奪名止、方便勸修名行。」若備論十種止行者,不殺不盜如疏已明,其八種即不婬、梵行,不妄言、誠實語,不綺語、質直語,不兩舌、和合諍訟,不惡口、常行軟語,不貪、不淨觀,不嗔、慈心觀,不癡、因緣觀,皆自修止行也。自他共明者,自不作十惡名止、勸他不作十惡名行。
二、「今就」下,於止行各論因緣,二:
初、標。
二、「夫命」下,釋,二:初、就不殺示四,二:
初、止善因緣。因是善本,緣是資助,為成慈心故除殺具。二、「夫食」下,行善因緣,準止可知。
二、「不殺」下,例九善皆爾。
三、「總有」下,結示止行因緣數。
二、「此等」下,結成疑念。
二、「此約」下,就五乘廣釋,二:
初、結上起今。若其但說十善因果,斯乃淺近一塗之說,於方等經未為允愜,此結上也。今當更約世出世間漸頓止行,方是佛因,此起今也。
二、「人天」下,明今廣示,二:初、明教義,二:初、不殺,二:初、明行相,二:初、示相,二:初、正示,二:初、總示五乘命殺。若但不殺,報得命根,斯善甚淺。今辨五乘修因之命,義乃該深。梵云魔羅,此云殺者,以能害人世出世善故。斷下諸命,皆是魔業也。
二、「若遮」下,別明修者止行,七:
初、人天,此事即戒善也。
二、三藏二乘。
三、事度菩薩,以不能達三輪體空,故行六度皆名事也。
四、通教二乘。
五、通教菩薩,說法之過名非,廢令勿學曰撥。體空字下應云六度,方異二乘,或脫或略。
六、別教菩薩。
七、圓教菩薩,二:
初、順行。亦斷佛命者,此教初心即佛界故。
二、「圓人」下,逆行,二:
初、明二逆。了順逆修,即逆順性。性非差別,故名一相。故仙豫事殺、果佛理殺,以即性故,皆長壽因。仙豫緣,如前釋五戒中。
二、「此皆」下,明順理。前三教人皆小行者,以別初心行亦同小,故皆不能即逆而順。
二、「如上」下,結廣。始從人天、終至圓教,所有止行若無因緣,善不成就。然且約不殺,須歷餘九及一切法,皆須論於止行因緣,故云若海。
二、「故大」下,引證。不作上說,豈一一度能施眾生無量壽命邪?
二、「而我」下,成疑念。
二、明施食,二:初、明行相,二:初、明事法權實二;二、明事法食體二。初明事食輕重,依報食輕、正報食重。二、「經言」下,明法食權實。經是此經〈流水品〉云「未來當施法食」也。世間,人天也。出世,三教也。上上,圓融也。
二、「菩薩」下,明菩薩施相,三:
初、總明。迴邪入正者,令正信因果也。萌,始也,種子之始剖也。卉,草之都名也。鞠,養也。《大論》二十二云「如國王子,在高危處立,不可救護,欲自投地。王乃使人敷厚繒褥,墮地不死。」
二、「授以」下,別示,四:初、授人天食;二、「已持」下,授三藏食;三、「已入」下,施通別食;四、「設飢」下,施圓教食。無大乘法食,故名飢國。圓頓之法,如王者之膳,非眾人之食也。膳,善也,謂美食也。「煩惱」下,觀惑即智,如薪助火。智因惑緣,故能成於四德之食,令四十一位弟子皆悉分得甘嗜。
三、「如是」下,結示。
二、「一一法」下,結止行因緣。
二、「此諸」下,成疑念。
二、示觀行。的明己心無明貪愛能生一切煩惱子孫,故名父母。若不能體二是性惡,則須斷破乃名教逆。若觀即性,則不離癡愛全體明淨,能觀所觀皆不可得。既如虛空,癡愛則寂,故名止善。以即寂觀,歷諸心數皆令明淨,復名行善。此乃觀心見一切法常,豈得不感三身常果?
二、「己身」下,釋己身骨髓,二:初、明行根,二:初、簡事從法,二:
初、所簡事身。事論己身,人誰不解?故今簡之。智推九界,皆非己身,況人報質。
二、「己身」下,所取法身。所取既深,驗前所簡,非獨人報。然若能解色心法界而捨事身,乃今所取也。今簡不能解法界捨,名非己身。須知實相為己身者,且是總說,若依《釋論》,於實相身論戒定慧及妙善心為皮血骨髓,雖分戒等,一一皆是實相全分。
二、「為他」下,就法明施,二:初施實身,五:
初、施皮。為他宣說實相之戒,遮二邊罪、修中道福。此戒無相,持尚叵得,豈存於犯?體既雙忘,名尸彼岸。如此說戒,方名布施法身之皮。血等例爾。
二、「說諸」下,施血。諸禪定者,九種禪也。亦是有漏無漏一切禪定皆達實相、皆成無記化化神通,故於滅定現十界身,名諸威儀。例前合云非定非亂。
三、「說無」下,施骨。能照功忘,故云非智。全惑成智,故曰非愚。此智起說,無說可得。能說既妙,故使所說皆到智地。智地者,智即是地,本覺智也。智所依地,始覺智也。修性合一,二義俱成。
四、「檀忍」下,例應施肉,論但三學及所顯理。大師義加檀忍進三,成六度義,以消今經骨髓血肉,義方整足。說者應例前之三學明雙非相。
五、「說甚」下,施髓。前說戒等既皆雙非,豈不斷於言思之道?然是談行,今是說理,雖皆實相而須分別能契所契,六度乃是全濕之波,微妙善心是波中濕也。
二、「將此」下,明施權身,三:
初、結實標權。以圓法食充七方便飢餓眾生,圓頓之外所有法門皆悉名為餘飲食,以勝況劣也。
二、「即是」下,正明施相。文略不語。三教菩薩、別教六度可為餘食,髓是中道必在己身,是故餘髓但在真諦。
三、引《法華》正示教利喜者,《大論》五十九云「示者,示人生死涅槃,三乘六度。教者教言,汝應捨惡行善。利者,未得善法味故心則退沒,為說法利引導令出。喜者,隨其所行而讚歎之,令其心喜。」以此四事莊嚴說法。
二、「如來」下,成疑念。隨他意語施權飲食,隨自施實。
二、「從大」下,明現瑞序,二:初、結前開後,二:
初、節經。
二、「至心」下,釋意,二:初、結前,二:
初、明至心。至,猶極也。心佛同源,今欲念佛,故須徹至己心實際。
二、「觀心」下,明念佛。觀心既極,故能盡念佛不殺等種種功德皆等虛空。以深觀故,乃成疑念。
二、明開後。妙機關應,瑞相乃興。
二、正明現瑞,二:初、敘意,分文三:初、敘意,二:
初、正敘。為爾者,爾,汝也。表發信相,增分真因,感究竟果。
二、「問」下,料簡作者,二:初、問。二、答,二:揀感者,二:初、問。二、答,二:初、簡通從別。二、「雖然」下,益本在他。信相既為發起之人,乃同諸佛而為能應,故知能感本在眾機,故應一人是應眾多也。
二、分文。
三、「別相」下,判相,二:初、正判,二:初、約十因一果判;二、「又別」下,約十地一地判。
二、「問」下,料簡,二:初、約經宗簡,二:初、問;二、答。
二、約似位簡、二:
初、問。前判似位有二種意:一約十信似於分真、二例普賢似於妙覺。若今瑞相定表十地,豈令十信便登法雲?豈使普賢倒入初地?
二、答。須知二往一一地中具諸地功德,十信發真獲十功德,等覺亦進後心十德。此則前後皆霑十益,故約橫竪從容而判。
二、「別相」下,隨文釋相,二:初、節文示十相。二、約表發釋相,二:
初、牒示誡勸。斖,尾音。斐斖者,文藐。意謂止可以經十段文彩,準擬評議倣似之耳,不可備具論其行相,故云不可責其備悉。
二、「其室」下,約相表德,二:
初、竪表十地功德,十:
初、此地初開者,大凡小聖,無明所覆境界局狹。今破此惑,故以廣博表之。
二、此對戒者,準於《華嚴》十度對地,則初地當檀,文略不言。既諸地互具,則十度皆融。
三、唯辱而忍增者,不逢屈辱,寧彰忍力?
四、督出眾行者,督,率也。眾行,諸度也。率諸行至于極果,故以高座表精進也。
五六七八九,皆可見。
十、隨階而圓者,行以智導,故隨階位。諸行分圓,其猶根具。注云云者,應明六度十度開合之相。然六通大小,十唯在大。十度者,於禪中有願智力,故開願度;有禪通力,開出力度;根本定禪,守本禪度。般若有道種智,開出方便度;有一切種智,開出智度;一切智守本,受般若名。
二、「復次」下,橫表一地功德,二:初、總表一地功德,二:初、約初地,三:初、通示。二、「其」下,別表,十:
初、室淨表智,二:
初、明了陰功能。室能覆蓋,故表五陰。欲彰智相,須明了陰。於陰達中,故雙非二邊。「不為」下,釋自然。中智不被二邊所作,良由此智不作二邊,故本來覺性任運現前。「不得」下,釋廣博。微有所得,即當局狹。「非直」下,釋嚴事。小智無常,離過而已,終歸灰滅。大覺本有,過河沙德,自然莊嚴。
二、「嚴事即」下,明三智體相。其室,表一心。自然廣博嚴事,六字表三智。始行圓修,今日頓發。
二、「天紺」下,寶間表境,二:初、直表三諦;二、「一地」下,兼表融即。室中一地有此三相,可表妙境三一相即。行者應知,諦智名別其體不殊,欲彰修證彊立能所。
三、「有妙」下,妙香表慈悲。一心境智普能與拔,即名慈悲。境智高廣,與拔稱之,故使慈悲竪高橫闊。三無差別,故能遍滿一切眾生三科之內。
四、「其室」下,高座表四德。常我是法身,樂即解脫,淨即般若。三德互具,故一一具四不可思議,名祕密藏。是佛究竟棲依之處,故以座表。
五、「有四」下,佛坐表覺智。本有四德,即是三諦以為所坐;修得四德,即是三智以為能坐,故用佛表。
六、「放大」下,放光表自他。以照此土光,即能照他土,可表以自行而化諸眾生。
七、「雨諸」下,雨華表四辯。解一切眾生語言陀羅尼,用法、義、辭及樂說辯,一多融談,慈注無盡,聞無不喜,以華表之。文字性離,故雨於空。此辯方能詮示妙理。
八、「作天」下,天樂表四攝。布施、愛語、利行、同事,此四攝物,其猶雅樂悅樂於人。
九、「受天」下,受樂表法喜。一心三智即寂而照,無法不知,此曰澄神受義天樂。
十、「根缺」下,根具表互具用。業轉現識已分破故,見聞覺知根根皆具。
三、「初地」下,總歎。法性功德不可窮盡,此地能稱法性顯德,故使諸佛不能盡說。止十相者,經家略舉也。梗介者,介應作概,聲之誤也。云梗概,粗略也。
二、「初地」下,例餘地。此去九地,地地皆然,將橫入竪、無竪不橫。
二、「復次」下,別表一地自他,二:初、約初地,二:
初、略示。自行功德即自行因果,化他功德即化他能所。此與《法華》十妙意同。
二、「其室」下,正表,二:
初、前五表自行。若以此文配十妙者,法身境妙、般若智妙、解脫行妙、因成位妙、成佛三法妙。此自行因果也。若境智行對理性等住前三即,此乃從彊約修別對,若論法體真位無缺。
二、後五表化他。意輪鑒機,即感應妙;口輪說法妙;身輪神通妙。「又表」下,以受天樂根缺具足,既皆轉障,可通對於眷屬、利益二種妙也。此即化他能所。
二、「初地」下,例餘地。
二、「從一」下,總現相,二:
初、迷意總表。言意略者,止在十義故。意廣者,以一切之言無所不該故。
二、「一切」下,依文別表。該,包也。十法界者,心、佛、眾生三人皆具,具雖不異,迷悟且殊。佛已證悟,心、生在迷。全迷則曰理性十界,信說則曰名字十界。念念體達名觀行十,六根遍照名相似十,證十起應名非真十,今表極果乃究竟十。己心合佛十界體用,亦見眾生十界同佛,是今表果十界之義。不作此解,徒云一切該十法界。三世間者,假實依報也。攬實成假,名字不同,即眾生世間。所攬實法,色心間隔,即五陰世間。正報所依,依報差別,即國土世間。未曾有者,分證十本、分垂十迹雖得圓融,若望極果,明昧尤別。如《華嚴》說灌頂菩薩所得功德如一塊土,妙覺功德如四洲土,故因圓理顯。若自若他三十世間,一一究竟清淨自在,未曾有也。「國土」下,以三世間配三德,且從義便也。國土等者,迷時假實既依國土,果上智斷全依法身,故於國土明實相滿。眾生等者,《釋論》云「眾生無上者佛是」。佛翻為覺,始覺人空、終覺法空,故於眾生世間明般若滿。五陰等者,《釋論》云「法無上者涅槃是」。因滅是色獲得常色,受想行識亦復如是。二執既盡,五陰自在,故於五陰世間明解脫滿。以三對三,須知其意,良以三德舉一即三,顯三世間一一圓遍、互融互攝,新伊天目類之可知。實相是要者,實相無相,極果俱是究竟忘相,故稱實相自他圓滿也。
五、「從信」下,默念騰疑序,二:
初、分文。
二、「歡喜」下,隨釋,二:
初、見相歡喜。
二、「從至」下,默念陳疑,三:
初、明騰疑意。積疑不騰,恐成疑蓋。
二、「念釋」下,正騰所疑。一切功德依壽得住,其壽既促,眾德奚為?故皆不疑,但念壽短。此覆不騰,莫能決了。
三、「而不」下,明默念意。威尊故默,求決故念,承前可見。
六、「從爾」下,止疑序,二:
初、分文。
二、「疑蓋」下,隨釋,二:初、正止疑,三:
初、止疑意。疑蓋覆心者,五蓋中疑能覆禪慧。須預止者何哉?若未解理,心合致疑。既覩威尊,是決疑地,儻堅執疑念則觀慧莫開,故須止之,令諦心受法。例如等者,疑是見惑,能障真諦;斷疑見道,方進真修。信相騰疑或權或實,佛止則令自他獲益。
二、「從汝」下,正止疑,三:
初、大用不應。八十之壽是法界全體起應物大用,故不應以定短致疑。
二、法性不應。釋尊所證性海淵深,豈以長短心慮測度?
三、智度不應。真信真智二皆具足,能知能證;汝今未具,不應度量。此三不應,是約三身而成止意。亦可前二約所思止,後一約能思止。
三、「釋論」下,引證結。佛所有法皆悉無量,若以有量心慮量之,必當覆溺於疑惑海,是故四佛以三不應止其疑念。
二、「何以」下,釋止疑,三:初、釋法性不應,二:
初、明八眾攝菩薩。經列八眾雖已分明,但闕菩薩,故約生法權實示之。法性土者,方便實報也,既不居此故不在言。
二、「若凡」下,明皆不應測性。如來所遊深廣法性,尚過菩薩所行清淨,況復凡小而能思算?
二、「唯除」下,釋智度不應,二:初、正釋降佛難測。唯佛與佛乃能究盡,因智那知?
二、「舊用」下,兼示佛所知法,二:
初、古釋可知故無常。言此語者,唯除如來句也。壽量既為智之所知,是可思法,驗是無常。
二、「天台」下,明今釋常智知常。無量常智者,究竟無知方具足知,此知稱性,以全本智成佛智故。既知本性,性豈無常?古師不解,故以有知而為佛智,乃以所知是無常法。
三、「智性」下,令比知大用。無知之智既冥法性,法性本用具足發現,現長現短皆名常壽,以全性故。經釋智性略大用者,以可解故。
七、「從時」下,集眾序,二:初、正釋經文,二:初、對他經前後。二、「時者」下,約今經解釋,三:初、正明此室眾,二:初、略釋時眾;二、「信相」下,明集眾意。即八十壽顯三身常,豈益信相一人而已?故以神力攝諸有緣,令聞圓常,得四悉益。言益處多者,豈止一室。此眾聞後,在處宣布耳。
二、「眾有」下,兼明一經眾。正明此室具四種眾,傍兼諸品皆有四眾。句三:
初、明此經具四眾。影響眾者,古往諸佛法身大士,隱其圓極助佛揚化,為伴奉主,如影隨質、似響答聲。四眾名義,具《法華疏》。
二、「此經」下,明眾與諸經同。此中集天龍,與《華嚴》何異?此品新本既云「無量婆羅門眾」,又〈懺悔品〉信相出城,與無量無邊百千眾生俱往靈鷲,豈皆鬼神?驗知集眾與諸經同。
三、「相承」下,止常情偏局解。豈以此品舊譯文略,便云止集天龍眾耶?
三、「總瑞」下,明經部法益,二:
初、異《法華》屬方等。一切世間合該十界,未曾有事悉具出現。合於十界皆顯三德,而且未授二乘佛記,驗知未可同法華部,但就通教對利根者明三身常、辨圓法性,與其二酥談圓不異。既其首題不標般若,部內二處稱方等名,故今判教屬於方等。而此部中得圓益者,自於十界妙證新伊,亦得稱為未曾有事悉具出現。
二、「此中」下,須乘戒顯眾益。乘戒四句者,一乘戒俱急、二乘戒俱緩、三乘急戒緩、四乘緩戒急,先須了知乘戒體相。且戒論十種,唯取不缺、不破、不穿、不雜,此之四戒雖分定散,皆人天因,是今戒也。不取隨道、無著、智所讚、自在、隨定、具足,以此六種雖名為戒,體是三觀,自屬乘耳。乘論五乘,不取人天,以其二種雖名為乘,不動不出,體是漏善,事戒所攝。唯取三乘,以此三乘該於四教,是入理智;雖分深淺,皆動煩惱出生死故,得名乘也。今以四戒而對三乘論於緩急,以成四句。乘戒俱急者,今之人天來聞法者是。其俱緩者,惡道苦縛莫預此會。乘急戒緩者,今諸龍鬼同集者是。乘緩戒急,著樂諸天嗜欲人等,不預此者皆是其類。復須了知,集今會者雖云乘急,乘有權實。宿世修習藏通急者,今在室中覩於四佛,佛身不同但見應化,縱聞長壽須歸灰滅,滅已不生。若其宿修別圓急者,今覩四佛同尊特身一身一智,聞山斤等雖是應壽,知即法報三一難思,名見常身。權實等者,此四緩急眾生之中,有實行者、有權示者,權能引實作種熟脫久近因緣,故云等事。別記者,即《法華》、《淨名疏》及《止觀》也。今依彼說,故注云云。
三、「齊此」下,判屬序段。
金光明經文句記卷第二下
第三上金光明經文句記卷第三上
二、「從爾時」下,大段正宗分,二:初、總示文義,二:
初、示經文起盡。〈懺悔〉、〈讚歎〉、〈空品〉三品全,及此〈壽量〉半品,同是正說。
二、「凡三」下,辨三章大義,二:初、敘他師,二:初、正明他義,三:
初、敘初師。
二、「二云」下,敘次師,二:初、敘;二、「次乃」下,章安破。以今不云師及天台,知是私破。空雖是中,乃是因位用中破執,且非果上所顯中體。法雖不異,用顯義殊;古既昧此,故今不用。
三、「三藏」下,敘真諦,二:
初、敘。虛空等者,新經〈三身分別品〉云「虛空藏菩薩白佛:『云何菩薩於諸如來甚深祕密如法修行?』」指此為敘也。
二、「直是」下,章安破。諸經節節皆有發問,豈盡稱敘?故云義弱。
二、「師云」下,今師去取。彼虛空藏雖約因問,佛答乃云一切如來等有三身,豈非果義?故去三藏取初家。次師,可知。
二、「新舊」下,明今意,三:初、就新經明宗體,三:初、四佛說迹以顯本,拂八十之短疑,明海滴之長應。既聞應化能長能短,則達法報非滅非生,本迹既融,思議乃絕。上根之者秖聞其迹,亦悟本源。當第一周也。
二、「若未」下,王子示本令悟迹。新經〈壽量品〉四佛說壽益物事訖,有憍陳如婆羅門欲生天故,求佛舍利如芥粟許。犂車毘王子說偈答云:「假使蚊蚋脚,可以作城樓,如來寂靜身,無有舍利事。兔角為梯隥,從地得升天,邪思佛舍利,功德無是處。鼠登兔角梯,食月除修羅,依舍利盡惑,解脫無是處。」中根直聞法身理本不生滅,乃悟報應能常無常。理事既融,思議即絕。當第二周也。
三、「若未」下,釋迦雙論令俱解。下根既鈍,偏談本迹不能懸解互融之意,是故釋迦具演三身,所謂法身、應身、化身。如依空有電、依電有光。法身是理、應身是智。智既應理,即起化身,三身冥一,一不定一,三身宛然,是故品題三身分別。法應是本,化身是迹,一時俱說則生妙解,思議乃絕。當第三周。此之三番,皆說如來常宗顯體,意令聞者發智證理。
二、「懺品」下,判三品俱明用。佛智之宗顯法性體,此即名為經宗經體。一切眾生以此宗體而為本心,若能懺歎及修二空,故佛妙用全體而起,令此眾生滅惡生善,及發空用導成二用,故云三品俱是經用。
三、「今之」下,明此本略二番。以其二番皆顯三身,今此一番所顯不別,是故讖師順好略機不翻後二。
二、「文為」下,分文解釋,四:初文,二:初、分文。二、解釋,四:初、四佛說偈,二:初、經家敘。二、四佛說喻,二:初、料簡身說,二:初、問。二、答,二:
初、明說。本稱機宜,共別無在。
二、「見亦」下,明身。釋題判教,此經屬通。此教明佛丈六、尊特一身異見,故名合身。今此室中有三乘眾,三中菩薩利根之者能深觀空,見不空理。不空理者,乃是生佛同一覺性。故雖見佛,佛非外來,隨大隨小皆無邊際,故云四佛同尊特身,身智應用是一是常,豈唯諸佛無二無別?與其弟子亦復不異,故云眾一。雖未開廢,利人見同。若鈍菩薩及二乘人,既但見空,乃覩四佛自外而來,取色分齊但是應化,佛尚各異,弟子豈同?三乘差別,故云眾多。
二、「分八」下,分文解義,二:初、敘二家分文。二、「舊云」下,從初師釋義,四:
初、四偈立譬,二:初、斥古,二:初、敘;二、「是義」下,斥。諸佛說法三時不謬,故上中下善。能詮有法,故其言巧妙。所詮離情,故其義深遠。若齊無意,寧悟常宗?故知古師全迷經旨。
二、「且作」下,今釋,二:初、開章敘意,二:初、開章。大師所解其義無窮,稱機釋文且示三意。
二、「四諦」下,敘意,二:
初、明三因果。四諦是理,因果通依;四念是行,修之在因;四德本有,證之在果。非此三義,莫顯常宗。
二、「若論」下,明三相由。討果由因,因果由諦,欲成因果,解諦居先。
二、「上以」下,依章釋義,三:初、約四諦釋,二:初、用四諦釋偈,二:初、懸說諦義,二:初、明四諦義,三:初、對上明境智。上明能說人,宜對於智;今明所說法,合對於理。
二、「舊讀」下,斥古唯齊事。言讀文者,《大論》第三解十號正遍知文也。故論問云:「云何正遍知?」答:「知苦、如苦相」等。舊讀此文,雖以如字為不異解,而昧三藏以知事稱理為不異,摩訶衍中以知事即理為不異,致使解義唯齊於事、全不顯理。又復此文解正遍知,正知於真、遍知於俗。
三、「今明」下,明今師正義,二:初、約二諦;二、約三諦。二解意者,以苦等四是世出世因果之境,於此四境若其不了即真即俗及空假中則不名諦,仍了二諦以中為真。三論空假意在諦中,欲於迷悟十界因果一一見中、法法無作,方得名為世相常住。其理不爾,將何以拂信相之疑?二句皆初約苦諦釋、二例餘諦結。
二、「明識」下,明對諦意。
二、「一切」下,以諦釋文。
四、約因前果後以水山地空對集苦道滅,例皆分三:初、牒示;二、引證;三、釋結。苦諦中引《小般若》者,《金剛般若》也。對《大品》等稱之為小,以文為小,理同大部。彼以須彌喻於佛身。今證苦者積聚義同,非集所感。然用佛報證生報者,彰苦無作、陰入皆如,無苦可捨,即生成滅故。盤峙,盤迴。峙,立也。或作磐字,誤也。道諦中引《法華》智地者,以地喻地。既到智地,道之中也。水陸兩途者,陸途但到海之此岸,可喻三乘通修道品,未度變易,猶在此岸。水途能到海之彼岸,可喻一乘別修道品,能即二死到三德岸。滅諦中引《法華》者,以空喻空,此空畢竟,故曰終歸。五翳者,煙、雲、塵、霧、修羅手也。三光者,日、月、星也。常住滅理本來不翳,今亦非淨。問:苦以山喻佛身,道以地喻智地,滅以空喻妙空。此三既有即理之教,則可論於所證法身。若初集諦引證釋結但論煩惱,豈可亦得名法身耶?答:無作四諦一一皆中,若非一切咸趣煩惱,那名即中?以即中故,苦名法身、道是智地、滅名妙空。故知直以煩惱釋集示於法身,其意最妙,行者知之。
二、明四諦釋疑,二:初、示理明疑斷,二:
初、示理明相。上釋總瑞,一切世間未曾有事悉具出現,以表十界假實依報皆顯三德。今明十界假實依報一一四諦諦諦三德,是理遍相,名為法身,知此名報、起用名應,應有長短。
二、「信相」下,示斷疑相,三:初、所斷疑。二、「四佛」下,能斷法。四種之喻,本曉應長,大師特以四諦解之。若非應壽全是法身、三身一體,何以妙會疏之兩說?故先示云「其言巧妙,其義深遠。」若定喻一身,言豈巧耶?三若並別,義豈深耶?
三、「舉應」下,歎意巧。文喻應長,意彰報法。信相得意,疑暗豁明。
二、「釋此」下,歎釋妙勸思。四佛巧喻,斷信相疑。智者妙釋,發行人解。今既得遇,豈不審思?
二、「四偈」下,約四念釋。念者,即空假中三妙觀也。處者,身受心法四妙境也。非此觀境,三身不顯,豈曰談常?此釋分三:初、以偈對法,三:
初、捨別從通。身受心法但是五陰,故知四念本在苦諦。然念處觀修通四教,今唯約圓,謂觀身淨、不淨、非淨非不淨,乃至觀法我、無我、非我非無我,皆成三諦。
二、「一切」下,從通對釋。想行念處者,秖是法念合此二陰;今欲配地,故存陰名。想取行行者,想取相貌、行乃遷流,故云行行。下行字,平聲。
三、「若觀」下,對偈所以。常壽因果,非圓念處無由得成,故用對偈。
二、「若觀」下,以法疑釋,二:初、明念處因果,二:
初、修因相。四枯即空、四榮即假、雙非即中,說有次第、修無前後,乃一心三觀也。故佛於其四枯四榮雙樹中間般涅槃者,正表於此。
二、「成五」下,得果相,三:
初、明三德融即相。即枯即榮、即非枯榮一剎那修,剎那剎那圓念不息,歷於五品發似證真,至果位時三惑盡淨,百界五陰自在無礙,名五解脫。百界五陰清淨如空,名五般若。百界五陰究竟難思,名五法身。智冥五陰,理是所冥,故稱之為理。體雖是一,不分而分。般若能冥、法身所冥,以相冥故起解脫用。「雖三」下,明祕藏義,如常所說。
二、「仁王」下,明五陰常住相。性名不改,即百界五陰八相莫遷、十方周遍,然非事底別有性陰,秖善惡陰穢污陰等當體常住,名法性陰。慎勿別求。
三、「陰之」下,明三身體用相。法報雙非,全體起用,能常無常。常用則長等者,長則四喻、短則八十,既皆應壽,悉是無常。今以長短分常無常者,由山斤等能顯於常。若非體常,安令應用人天莫數?是故信相聞八十滅,疑壽無常;聞四喻長,悟常住體。故云常用則長,無常用則短。
二、「信相」下,將果用釋疑,三:初、所破之疑;二、「四佛」下,能破之法;三、「信相」下,得解之相。此三與向四諦釋疑其意不別,然須深究。
三、「四偈」下,約四德釋,二:
初、以偈對德。碎地為塵尚無淨相,豈存於穢?故對淨德,喻於理淨淨於淨穢也。
二、「四德」下,以德釋疑,二:初、顯德用。常等四德,學者須揀,名同體別。一、凡夫所著常樂我淨,體是見思;二菩薩建立常樂我淨,體是無明;三佛之所證常樂我淨,體是中道;今四皆中,是故皆以雙非顯之,理須非於十二倒也。今此常等,與其非常非無常等名異體同,四德雙非即法身也,四能冥智即報身也。法報既冥,則能應物起常無常至淨不淨自在應用。
二、「信相」下,除疑念,三:初、所破之疑;二、「四佛」下,能破之法;三、「信相」下,得解之相。若知四諦斷疑之意,此三可見。
二、「億百」下一偈,合譬,二:
初、標古解二失。
二、「舊云」下,明今意破古,二:初、破僻取文,二:初、出古解。古秖齊文,不知四佛巧示之意。
二、示今意,二:初、示經深意。四喻有量,百千是數,誰不知之?須達舉量舉數,況於無量無數。
二、「汝既」下,斥古誣經。言有縱奪,縱知應化、奪迷報法。報法乃是應化體本,深文淺解,自毀毀他,自既招愆,令他謗教也。
二、破偏執義。義是所詮化身應身法身,此之三身皆具四句,謂常、無常、雙亦、雙非,顯乎三一不可一異而思說之。古人迷此,化定無常、或聞化身即法故常,猶謂法常、化是無常,良由不了「即」字義故。故《起信論》云「隨其所應,常能住持,不毀不失。」此顯化身二義具足。
三、「以是」下二偈,斷疑,二:初、牒因釋義,二:初、以事行消文,二:
初、約因緣釋。因親、緣疎。不殺存命為長壽因,此因親義也。施食助命為長壽緣,此緣疎義也。
二、「若作」下,約二緣釋。不殺有二:不殺是止善,放生是行善。不盜有二:不盜是止善,施食是行善。是故十善各有止行,悉名二緣。經於二善互舉止行,一一皆是長壽二緣,發菩提心方名為因。言法性者,無作四誓全法性起,是長壽因。種種二緣既能資助真正道心,乃會法報非常非無常,能起應化常與無常,三身一體斯為妙常。
二、「法食」下,明法門指上。若就法門明於施食及不殺等,如疑念序,疏中具說。
二、「修因」下,據果斷疑。以長釋短,無常疑斷,常住壽明。經「是故大士」,即指如來,如言無上士也。故義淨新譯此句云「是故大覺尊」。
四、「是故汝今」下一偈,結成。
二、「爾時」下,信相歡喜,二:
初、據所聞釋信相解。言本迹者,體本、用迹也。聞壽無量,解迹用能常,非長之長也,乃知迹用能短,非短而短。定八十之疑,自茲而去也。深心者,悟於報法高深之體也。此之本體,妙絕於量及以無量。
二、「踊躍」下,約入位釋歡喜。真信解發,入歡喜位,別在初地、圓在初住,並破無明名疑惑去。此皆內凡而釋似。位十地頂者,若不立等覺,即第十地破上品無明之惑,升於後心,此位名為眾伏之頂金剛喻定。既為最後無明所動,故生歡喜及踊躍也。
三、「從說」下,當機得道。上根初悟者,即用新經三周意也。陳如求舍利為中根,三身分別為下根。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翻無上正等覺,即一切眾生本來覺性,非登極果方名無上及此正等。此覺心發通於五,即今是分真。
四、「從時」下,四佛還本,二:初、因緣釋。此信相等一類機緣覺性合興,乃感四佛不現而現,現為發心。心既已發,故不還而還也。
二、觀行釋。諦境者,三諦一境,本覺也。覺慧者,三智一心,始覺也。全本起始名之為發,始合於本名曰相應。善相應者,必雙忘也。不忘乃是通中起塞,為表俱寂故不現也。
二、釋〈懺悔品〉,二:初、釋題,二:初、明懺悔義,二:初、正明大義,四:初、釋懺悔名,三:
初、對他經。《方等陀羅尼經》明四眾懺法,《普賢觀法經》明六根懺法,《大經》闍王懺逆,《請觀音經》銷伏三障。諸經觀門皆能滅罪,何法非懺?然菩薩行為轉先業,作利他緣,乃論無生等三種懺法。聲聞自度,縱明懺悔,多在作法求免三途。故今但對大乘諸經明散明專。
二、正釋名,五:初、約伏首釋。然懺悔二字乃雙舉二音。梵語懺摩,華言悔過,以由悔過是首伏等五種之義。今既華梵二音並列,是故大師以首釋懺、以伏釋悔,乃至慚愧對釋懺悔,欲令稟者即於二字修首伏行及慚愧等。斯是善巧說法之相,故不可以華梵詁訓而為責也。初、約首伏釋。首,音獸。自陳罪也。欵,誠也。
二、約黑白釋。企,望也。尚,猶尊尚也。
三約棄求釋。鄙,恥也。惡,烏路切,嫌也。
四、約露斷釋。發露過現,斷未來續。
五、約慚愧釋,二:
初、總釋。直以慚愧釋於懺悔,未分五種人天之義,故名總釋。
二、「慚則」下,別釋。乃分人天及以四教事理之別也。
二、初約人天釋。人是肉眼,但見其顯。諸天則有報得天眼,故見冥密。此人慚恥愧𧹞,名為懺悔。
二、「又人」下,約四教釋。良以此經通三乘懺,三乘乃攝四教故也。既慚愧義該於四教,首伏等四豈不然耶?說者據義,應細作之。又四教賢位皆要加功,聖則任運,可類三界人天果報作意自然。又四教賢聖有修有證,四教之理本非造作,是故復得名為人天,四:初、三藏,二:
初、賢聖。賢則七賢,聖則四聖。逮,及也。二、「又賢」下,事理。
二、「又慚」下,通教,二:初、賢聖。此教菩薩同二乘斷惑,故三乘皆聖。
二、「又三」下,事理。
三、「又三」下,別教,二:
初、賢聖。通教聖位止斷見思,別教三賢能斷塵沙又伏無明,故云尚非。
二、「總此」下,事理。此以但中為第一義。
四、「又三」下,圓教,二:初、賢聖。三十心去,皆證法身、皆垂八相,故判為聖。十信長別苦輪海故,故得名賢。
二、「總此」下,事理。以具德中為第一義。
三、「合十」下,合十數。以慚愧中分於總別,總一、別五,并首伏等四,故成十番釋懺悔名。
二、明懺悔處,四:
初、明懺須得處。懺之所依,如器淳朴,非砧不成。以何為砧?謂一實相、無別實相,即罪相是。得此處者,罪無不滅、德無不顯。此自分二:
初、引經明處,二:初、引諸經,二:
初、引《大經》二文。麁言軟語等者,七方便教,三障須滅、眾行須修,能所不泯,名曰麁言。若圓教者,一切修惡皆即性惡,所破既寂、能破自忘,無言之言,名為軟語。於此麁軟,當處寂然、思議道絕,故曰皆歸第一義也。四真諦者,二死之苦、五住之集,以即性故,無一可捨。萬行之道、三德之滅,以即性故,無修無證。而言斷生死者,就即論斷。無斷之斷,斷無不盡。亦口斷於性德之苦。此四絕思,皆第一義。能如是知,名為得處。
二、引《法華》二文。履歷名行、親習名近,此二皆須依一實處。欲忍眾辱,要住理地,此地是心,更何所行及以分別?亦不謂我行不分別。若不爾者,何名得處?寶處在近等者,指障即德,近豈過此?然須觀照,故云前進。廢執權情,名即滅化城。體權是實,名即至寶所。
二、引此經,二:初引。我即真我,離人無法。法即所攬常住五陰,此陰為舍普覆眾生。闍王說偈解第一義,名歸世尊。今此經云「我作歸處」,彼感此應其義泯然。
二、「歸依處者」下,釋。經云「我作歸處」,我體如何?故以法性諦理妙境佛師祕藏而證釋之。十方等者,若分若滿,聖皆住中,即以此處令眾生住。初心能住,名為得處。
二、「若得」下,結示須處。實相本立,則能生於無生妙懺清信之道。若其不體諸法即性,乃於中道平坦之地而起八倒,名為顛墜。如盲等者,四眼無明,盲於佛眼,入於偏教,諸見棘林觸途成礙,皆由失處。
二、「故普」下,明得處懺妙,二:初、約妙明懺,三:
初、引經示妙。端坐者,身儀也。禪波羅蜜具出坐法,須者宜檢。念實相者,懺罪觀也。實相無相,當云何念?必以無念之念念無相之相,以無相相相無念念。若於念外別有實相、實相之外別有於念,則非此經念實相也。眾罪等者,滅罪所以也。前念實相,蓋體修惡即是性惡,性惡照明斯為慧日,修惡本虛如銷霜露。我心等者,亦出此經。心性本來即空假中,離三惑染,名曰自空。十界罪福、二我叵得,誰為主宰?如此體達是無生懺,故使如來立三種名。
二、「無罪」下,約義明妙。以三種名對於三諦,其義可知。若於三諦歷別而解,乃次第觀,非今妙義。其義妙者,空即三諦,假中亦然。名即一而三;三諦俱空假中亦然,即三而一。行者應知,三一相即,為彰懺處絕乎思議。若以此語增於言想,則永不識懺悔處也。
三、「諸大」下,約人顯妙。大人所學,其法豈麁?
二、「若識」下,結名妙懺。解見思心即三德藏,罪根既寂懺法自忘。能所泯然,何以名狀?強稱此處為妙上也。
三、「大經」下,明懺妙人尊,二:
初、引經書示。當念深廣,其猶大海。就此懺悔,名之為浴。萬行皆攝,名用諸水。此喻懺得般若。無始惡業繫屬行人,猶如債主。見業實相,名依投王。業隨觀轉,名返供養。此喻懺得解脫。心性無上,猶如牆頭。初心達性,如草依高。行位雖卑,已能超過七方便頂。此喻懺得法身也。書云,即劉子也。
二、「行人」下,舉行人結。
四、「行人」下,勸先求懺悔處。然懺悔處,誰人不具?何法暫非?但為本迷,滿目不見、全心不知。故下文云「於十力前不識諸佛」。勸求覓者,須親善師、須憑妙教,勤聽勤問、審讀審思。若其然者,必於能詮識所詮體,翛然慮外,無以狀名,斯乃所求法性道理。此理至妙,為懺法所依,故名為處。若依此處而立行門,方得名為大乘懺也。
三、「次明」下,明懺悔法。此乃示於能懺之法也,三:
初、開章。此之正助,亦名慧行及行行也。大約即是緣了二因修德之法也。
二、「正法」下,示相,二:初、正法,二:
初、略示。上辦處中雖語能觀,意乃以觀顯所依處。今說能觀,意乃以處顯能觀觀。法不孤立故須相帶,解之不濫方可用心。
二、「法性」下,廣示,二:初、明修觀相,二:初、就內心修觀,二:
初、明觀隨於境。法性者,諸法實相也,名如來藏,何德不具?雖具此德,而本離念。今乃稱本絕念而觀,是故此觀亦具本性一切功德,是故結云觀慧亦爾。
二、「境智」下,明境觀不二,二:初、融境觀,二:初、示相。境是本覺,智是始覺,雖分本始而是一覺。境智既爾,方曰相冥無二之法。故舉此經如如不異。如名不異,即境不異智、智不異境。亦云一合,其體一故方能冥合。
二、「經言」下,引證。經即《仁王般若》也,智是般若,處是實相。能觀之智與所觀處同是般若,智外無境也。二皆實相,境外無智也。境智相冥,其狀如是。
二、「說如」下,會說默。復由說默二相不異,顯於境智一體相冥。非由無相境智,焉發即默之說?非由性離之說,莫彰不二境智。故境智後,須論說默。是以《止觀義例》云「故不思議境即是觀。是故得云境照境、境照智,智照智、智照境。照者方照,非說可窮;照者應說,非照可了。說者方說,非照可窮;說者應照,非說可了。」故知彼義與此無殊。
二、「以此」下,用淨心歷法,二:
初、例內心泯淨。上論妙觀,且就內心研於妙境攝一切法,觀境若成,可以此觀遍歷三科及以業惑,自然皆見不思議境。故《義例》云「修觀次第,必先內心。內心若淨,將此淨心遍歷諸法,任運冥合。」
二、「故云」下,引教示融相,二:
初、約法示。毘盧遮那,此方翻為遍一切處,乃以華音彰法體遍。體雖本遍,迷時不知;今以內心妙觀遍歷,於一切處皆見遮那。此猶總歷,復更別歷六作六受。行住二作,必兼坐臥語默四作,是名六作。明暗略舉,眼受於色,合例取聲乃至意法,是名六受。故總結云六根所對。雖結六受,身必六作,於此作受常得見佛。佛必三身,斯由內心成妙三觀,故於作受常見如來三德三諦,是故結云無非佛法。
二、「耆婆」下,引事喻,三:初以耆婆喻任運破障;二以摩男喻法爾生善;三以那律喻自然顯理。此三乃是別示三觀遍歷一切,任運能契微妙三法。說有前後,照不縱橫。
二、「若如」下,明滅罪相。既於內心復歷緣境諦觀冥契,乃達十界罪福無主,修惡修善全體即是性惡性善,斯乃名見罪福實相。故《法華》云「深達罪福相,遍照於十方。」十方即是十界,十界皆實相,相相宛然一收一切,一切皆各收於一切。此等一切無非實相,妄想皆實,實亦自忘,此為大懺。
二、「助道」下,助法,三:
初、明用助意。正助二懺修逐根緣,自有一向修於正道直登圓住。或內外凡,自有一向修於助道。如南嶽立有相安樂行,不入三昧,但誦持故,亦能得見上妙色像。此二隨根修入不同,若悟理時必兩捨也。自有正助相兼而修,或先正後助、或先助後正、或同時而修,今之所立意在同修耳。若於三句都不攝者,則人身牛也。
二、「所謂」下,明助道法,二:
初、喻用助意。清水喻正、灰等喻助,以垢難去,獨水不能,灰皂助之,水方有用。
二、「略言」下,示助道法。助本助正,正觀不開蓋理惑覆,故修助行治於事蔽。事蔽若息不實理惑,故令正觀開入理門,具論六度、略舉三業。其策觀者,或以五法策於正觀,亦助開門或策事觀,謂五門禪各有對治助開正觀。
三、「如順」下,明用助功。正解如順水、正觀如順風,可喻正道能趣妙理。篙棹可喻施禮等善,助於風水,船豈不疾?
三、「如是」下,總結。
四、明懺悔位,三:
初、他釋局淺,二:初、敘他。二、「此」下,略斥。
二、「故新」下,今釋通深,二:初、正釋,二:初、明六凡合懺,二:初、四趣,二:初、明地獄,二:
初、造逆。鞠,亦養也。撫,拍也。惟惟,憐子之貌也。內則六年教之數與方名。注云:方名東西。殺逆,殺或作弒,同音試,下殺於上也。《易》曰「臣弒君,子弒父也。」「天雖」下,明天地之不能客其受生,故須入地獄也。以五逆罪,感五無間。
二、「佛為」下,二明破戒。初篇,四重也。後聚,吉羅也。若論五篇則初後俱篇,六聚則始終俱聚。綺文互現,故云初篇後聚也。三師,謂和尚及羯磨、教授二闍黎也。七僧印證戒者,此據中國十人也。佛海者,佛法如海,犯重如屍。花園,可解。言犯重者,須出淨眾。
二、「多嗔」下,明三趣。心既多嗔等,身口動作成於嗔業,故墮蛇虺。舉本攝末,故云多嗔。下多欲等,悉可為例。蛇虺者,《爾雅》云「蝮虺博三寸,首大如擘。」郭璞云「身廣三寸,頭如大擘指。」此自一稱蛇名蝮虺。諂者,《莊子》云「希其意而道其言曰諂。」餓鬼當飢等者,舉果難當,須明懺悔。
二、「人中」下,人天,二:
初、人。八苦者,生、老、病、死、怨憎會、愛別離、求不得、五陰盛。
二、天。五衰者,衣裳垢膩、頭上花萎、身體臭穢、腋下汗出、不樂本座。四心者,受、想、行、識也。籠樊者,樊,藩也。《詩》云「營營青蠅止于樊」。今眾生處三界中,如在籠藩籬之內,不能自出也。
二、「苦出」下,明四教皆懺,四:初、三藏,二:初、聲聞,二:
初、七賢。初五停心,謂不淨停貪、慈悲停嗔、因緣停癡、數息停覺觀、界方便停著我。若貪等五煩惱,障心不得停,應須懺悔。停下剩心字。次四念處去,用對位道品。四顛倒者,執身淨、受樂、心常、法我,四念治此四例。四正勤者,二惡者,已起令滅、未起令不起;二善者,已生令增長、未生令發生。四如意足者,謂欲、精進、心、思惟。五根者,謂信、進、念、定、慧。五力者,名同於根,以不動、排障而分兩科。《法華文句》以正勤、如意、根、力四科,對煖、頂、忍、世第一位。煖頂與此有不同者,或是文誤、或別有意。
二、「苦忍」下,四果。苦忍明發者,見道有十六心,謂於下欲界四諦,各起法忍、法智,上色無色二界四諦,各起類忍、類智,此上下八諦,共十六心,斷八十八使見惑也。今云苦忍,即欲界苦諦下苦法忍也,明發得苦法智也。觀欲界苦諦已,即觀上界苦諦得類忍智,餘三諦例說。「雖不」下,以無見惑橫起,故不墮惡道。欲界七生者,欲界九品思惑共潤七生,謂上上品潤二生、上中上下中上各潤一生、中中中下共潤一生、下三品共潤一生。此言初果也。「雖斷欲」下,明二果。五下分者,身見、戒取、疑、貪、嗔。貪雖通上,不是唯上。嗔一唯下,不通於上。餘三遍攝一切見惑,雖復通上而能牽下。縱斷貪等至無所有處,由身見等還來欲界,是故此五名為下分。餘三品在,受一生,名一往來也。雖斷五下,名三果向人也。餘一品,即第九品也。亦名一種子那含。「雖斷色」下,正明三果人也。九品已盡,不來欲界,而進斷上惑。「雖入」下,無學二支佛,侵習未能全盡,故須懺悔。言亦爾者,例上羅漢懺習氣也。菩薩未斷,且在人天。
二、「若乾」下,通教。教詮體空,異前析滅,空含中道,是大乘門,利根方見,屬後二教。今就二乘及鈍菩薩論懺悔也。支佛不達文字者,不能說法化他也。然支佛有部行、麟喻之別。部行者,或能說法;今約麟喻為言也。獨悟孤行,喻麟頭之一角,故名麟喻。
三、「十信」下,別教。十信但信者,信能造心是佛性故。未能稱理者,以佛性心別修空故,故使十住偏證空理,十行但出建立之事。既其二觀互破互立,未能入中。十向不偏,但修未證,然由漸修登地頓證。前前雖顯、後後猶障,是故名為地地有障,至等覺尚有,未得無學,故此凡聖皆須懺悔。
四、「又十」下,圓教。此機初解中具二邊、空假即中,故能三智一心修證。不言名字及五品者,以高況下也。十信尚懺,況爾前耶?但是等者,《法華》中說三陀羅尼,雖通初後,似位得之其相最顯。一、旋旋羅尼,旋假入空,此齊七信;二、百千萬億旋陀羅尼,旋空出假,此當八信已上;三、法音方便陀羅尼,以二觀為方便,轉入中道法音,當第十信也。匡郭等者,此三喻於法身智斷俱未究盡,俱須懺也。
二、「齊此」下,斥局。下從造無間業者上至圓教等覺,故云位長。位位橫論,各有三障煩惱頭數、結業流類苦報等差,故云義廣。古人何為但在凡夫?
三、「是故」下,引經證結。大師本以三昧總持說懺悔位該亘凡聖,自然與彼《校計經》合,寔匪尋經作此安布,行者知之。
三、「若人」下,舉利勸修,四:
初、明聞者宿殖。
二、「語其」下,明聞者得報。果報者,此懺詣理,功至極果,乃與諸佛互相恭敬。
三、「直聞」下,以聞況修。解既稱理,修之成行,則分滿之果證之匪遙。
四、「已聞」下,結示歸敬。佛恩若此,欲報之者唯當而說而修行之。歸命禮佛,五悔中一,其四悔法安得不修?
二、正釋品題,二:初、釋二字義,二:初、依字訓釋,二:初、釋懺,二:初、明求鑑。恧,奴六切,慚也。
二、「身被」下,明被鑑。
二、釋悔,二:初、明能廢;二、明所廢。意云十廢者,意如君主、身口如臣,君既克己,臣息暴虐,故意總十。
二、「又法」下,約法門釋種種。
二、「懺悔」下,明三種懺,三:初、明三種相貌,二:
初、列名示。列三種名,示事通大小。
二、「小乘」下,約相釋,二:
初、明小三初作法。毘尼,此云律。二十僧者,此約懺僧殘罪也。然對治有四法:一、治覆藏情過,謂行波利婆沙。此云覆藏,或云別住,謂別住一房,不得與僧同處。設入眾中,不得談論亦不得答。行此法者須滿一百日,不憶元覆藏日數故,乃以百日為限。二、治覆藏罪,謂犯已覆藏得吉罪,不覆藏得殘罪。若覆藏者,先懺吉罪,後與別住。三、治僧殘情過罪,謂六夜行摩那埵,此云意喜。前雖自意歡喜,亦使眾僧歡喜。由前喜故,與其少日,即六夜也,故名意喜。僧眾歡云:「此人改悔成清淨。」故云眾僧喜也。四、治僧殘,謂二十僧中以白四羯磨出罪。然覆藏,不經明相直行摩那埵,然後入眾出罪。或半月作法者,謂行別住時,每至半月說戒,須白眾僧云我犯僧殘。對首作法者,懺重吉也。責心,懺輕吉也。《摩夷論》云「故作者,對首一說。誤作者,責心而悔。」小乘犯夷亦有懺法,而疏文不引者,以懺已既為學悔沙彌,仍障聖果,故非此中復本清淨義也。故荊谿云:「小學悔已障果,仍成重罪未忘。」
二、「阿含」下,取相。上明作法,但令三業順於佛制,法成罪滅。尚是散心,罪滅猶淺。今論取相屬於定心,想成相起,滅罪則深。故蛇口想成,豈唯婬罪得除?亦乃欲心不起。
三、「亦有」下,無生。言觀空者,析法明空也。觀造罪心本無主宰,念念無常,無誰能作、無是業報,我見若亡,諸使永寂。此觀若成,四趣則除,三界須出。小乘三懺,其相略然。
二、明大,三:初、作法;二、取相;三、無生。行者應知三種懺法,無生是主、二為助緣。故前疏云「灰汁皂莢助於清水,若闕妙觀不名大乘,便同外道無益苦行。須近善師學懺悔處及懺悔法,方可行於道場事儀,故於諸事皆用妙觀照而導之,使作法等皆順實理悉為佛因。」有謂道場所修行法而而事治,須於十乘先修六法後方助開,而不思前六在道場中用。如今明懺,具談三種,豈捨事行?又有一卷《法華三昧》別行於世,大師制立,正為初心懺障道罪,方可造修諸禪三昧。又諸苦行精進之門各隨宜樂,初心可修,但須皆用圓無生觀為主為導,使一一行即修是性、無修無得,則成圓行也。豈諸事行妙觀、妙境妙修,發大心、安心等法皆妙修耶?若其然者,隨自意中歷彼三性全無十乘,何名三昧?若自未諳,當依善友開導策修,乃成深益。又須了知,大乘三懺後一雖可獨修,不進則須假前二,前二不可暫離無生。得此意已,方可說行三種懺法。
初、作法。八百等者,《虛空藏經》云「知法者復教八百日塗廁,日日告言:『汝作不淨事,一心塗治一切廁,勿令人知。塗已洗浴,禮三十五佛,稱虛空藏名。向十二部經五體投地,自說罪咎』」等。九十日等者,《般舟經》云「有四事疾得是三昧:一者、不得有世間思想如指相彈頃三月。二者、不得臥出三月如指相彈頃。三者、經行不得休息不得坐三月,除其飯食左右。四者、為人說經不得望人衣服飲食,是為四。」般舟,此云佛立。三昧成時,見十方佛在虛空中立,故名佛立也。「灰湯」下,明上諸行法各淨三業也。「旋誦」下,諸法各有製度,旋誦之度方等最切。旋一百二十匝,誦袒持呪一百二十遍,一旋一呪不徐不疾。旋訖却坐,思惟中道正空。導此軌儀,故名作法。
二、取相。十二夢王者,《方等陀羅尼經》云「先求好夢凡十二種,隨得一相則許懺悔。」《梵網經》云「若犯十戒者,應教懺悔,要見好相。好相者,佛來摩頂、見光見華等,便得罪滅。」「唱聲」下,彼經明行者夢中若坐禪中現此菩薩,以摩尼珠印印行者臂、作罪滅字、或聞罪滅聲,得此相起,知罪必滅。「雖不」下,以在道場,非不作法,俱從勝立,名為取相。言事用者,作法也。
三、無生。以無念念念罪實相,念與實相能所名別、其體不二。如是念之,罪相既忘,實相亦泯。此慧如日,銷罪霜露。無緣緣畢竟空無中邊相,此理無過,故名最上。「雖不」下,此三種懺同時而修,無生是正、二為助緣,故云兼兩。斯乃正助一合而行,如膏益明,證理彌速也。
二、「作法」下,明三種功能,二:初、正示功能,二:初、明滅惡,二:
初四番,通小釋。言通小者,以此四番釋三種懺,意雖在大而且未彰異小之相,故使滅惡於大小說皆無妨故,故云通小。
四中,初、約遮性釋,三:
初、作法。無作罪者,昔受佛戒,由作法故發無作體,若毀犯者得違逆罪。今由作法,翻破此罪。言性罪者,即十惡也。不論受與不受,犯之性自是罪。「如犯」下,論云「斬大草、殺畜,二罪同懺,二種違制之罪俱除,而殺畜償命猶存。」
二、取相。由以定心想成勝相,熏修力強能轉惡業,是故能滅性遮二罪。「如伐」下,枝葉喻性遮罪,根本喻無明也。心惑既存,罪可重作,如枝葉續生也。既對遮性辨於無明,故此無明通界內外,此即通小之相也。
三、無生。
二、「又」下,約三學釋。作法防非,故滅戒罪;取相專意,故滅定罪;無生觀照,故滅慧罪。事非是戒家罪,散亂是定家罪,惑暗是慧家罪。
三、「又作」下,除三報釋。雖俱報障,而有苦樂。三惡唯苦,違法而得,故作法能除。人道之報,半苦半樂,散善所招,故取相能滅。三界天報,望人皆定,無苦惟樂,三漏所感,故無生能滅。
四、「又」下,除三業釋。例報可知,能感所感而分兩釋也。
二、「又作」下二番,惟大釋。前之四釋通大小乘,無生滅惑未簡通別,作法或取毘尼之制。今之二釋,無生的破障中無明,通惑不生,為今取相。驗知此去惟就大釋,二:
初、別煩惱釋。怖畏屬思,憂愁屬見。今作法成,位在五品,能伏此惑。指伏為破,故云亦是。取相懺成,在七信位,故滅四住。既見真諦,望中名相,故名取相。無生觀成,位登初住,所除的在根本無明,故知此釋別就大乘明三種懺。
二、「又三」下,通三障釋。共除報者,此乃現報。父母生身得六根淨,轉報實在、正助合行。若但理觀,雖入真似,亦有不得六根淨者,故云三懺共除報障。取相除業者,約出假說。能挾宿世無量業種作度生緣,業不能障,於業自在,名除業障。以其未是真出假位,故見俗諦猶名取相。無生除惑,其義可知。
二、「又作」下,明生善。仍約喻顯。五石者,謂白瑛、紫瑛、石膏、鍾乳、石脂。五芝者,謂五色令芝也。薑桂且喻小乘作法,故未生善。若大作法,生善非少。五石、五芝,通喻小大生事理善。二、「如是」下,勸人修學。言須知者,謂須知小大皆能滅惡生善,須知此三修方有益,說而不行,為罪所得也。三、「今文」下,明經具三懺,二:初、示,經有三文;二、結,懺為經用。
金光明經文句記卷第三上
第三下金光明經文句記卷第三下
二、「從此」下,釋文,二:初、對判分文,二:
初、對判。明經力用,通指三品也。「今品」下,乃以此品對〈讚歎品〉論於傍正耳。
二、「此品」下,分文。
二、「夢者」下,依文釋義,二:初、明夢中見聞,二:初、夢見金鼓,三:初、正見金鼓,二:
初、釋夢。疏中前釋信相菩薩在其似位,或是隣極之似、或是隣極之似。於此位中夢見金鼓,豈是博地昏惑之夢?故以二義釋於夢字。初、謂三昧名為如夢。由達性具,修德無功、因辦果事,如夢勤加,是故名為如夢三昧。次、「又入」下,乃以凡人有夢有覺,喻法性觀有入有出,此以說默而為出入。二釋皆示夢是觀智,初釋稍親。問:夢是顛倒迷真之法,觀是覺智悟理之法。經文云夢,疏中那以觀智釋之?迷解天殊,如何融會耶?答:佛地迷盡、凡夫未解,皆不論觀;於迷能解,得言觀智。故《起信論》云「依業識故,故說見佛。若離業識,則無所見。」今明似解,照法性故,名為入觀。依業識故,名之為夢。智解未極,安得非夢?照法性夢,豈非觀智?不得此意,此文莫銷。
二、「法性即」下,釋鼓,二:初、正釋,二:
初、直表三德。能觀之智既以夢示,夢必見相,故以金鼓表於所觀,即法性也。蓋由鼓體具圓、空、鳴、可表三德。其狀姝大、復彰三德無量甚深。
二、「姝大」下,三皆深廣。以此三德一一皆是法性全體,趣舉一德皆能具二,得名三身三智三脫。若不爾者,那得三種皆無量甚深耶?
二、「此」下,結示。即鼓之三德,對光秖是所照法身,即此法身攝報攝應為上三德,故云觀一而見三佛也。
二、「從其」下,見鼓光。全所照理起能照智,故法性德皆成智德。鼓圓空鳴,光豈不爾?鼓三姝大,光亦合然。須知法性,體是本覺、智是始覺,秖是一覺;由不覺故,分本始殊。既成大果,已離不覺,故始冥本,稱法報合。豈始覺得異於本耶?所引新本同體同意同事者,既法報合,故與諸佛無二無別。「此即」下,此見鼓光,正表報智。此智冥法,法具三故,故報亦三。亦是此報,上能冥法、下能垂應,故云具三。
三、「復於」下,見光中佛,二:
初、約文表義。言光從等者,對上二身,此總表應,故云同事。應不孤立,必具三身。「瑠璃」下,法。「佛坐」下,報。「大眾」下,應。
二、「此即」下,結義歸圓,二:
初、別結此三。以全法報為應身故,是故經文具表三佛。
二、「覩此」下,通結上義。言三佛者,即鼓表法佛、光表報佛、明表應佛。既其三佛皆具三義,乃顯法法具三,略則十種三法、廣則一切皆三。此諸三法,順譬釋,則世金光明所譬三法也。若就附文,當體釋,皆是法金光明。以一一具三,可貴可重義、寂而常照義、能多利益義故。其義既爾,是故此經名「金光明」也。此所表義,乃由大師得旋總持,一中解無量、無量中解一,故釋題消文圓融若此。見聞之者,當去情著而思修之。
二、「從見有」下,夢見擊鼓,二:
初、分文。
二、「見有」下,釋義,三:初、見擊鼓。二、出大音聲。三、「其聲」下,聲所詮辨,二:
初、「鼓是」下,明似智會法起用。上鼓表三光三佛,三秖是一三。今對信相機智所觀,合三為一,但名法身。婆羅門表真似淨行,既是隣真,故經稱似。圓似能伏同體惑染,故名淨智。以此淨智會本常理,乃以甘露相似相應。能以妙音遍三千界、滅苦生樂,故使經文復以擊鼓表似位三身。若不爾者,則信相本性與佛天殊,佛之應用非信相感也。行者應了釋迦、信相同興此夢,故有懺法利益眾生耳。
二、「鼓是」下,明枹鼓合成三身。
二、「從時」下,覺已說見聞,二:
初、分文。
二、「時信相」下,隨釋,四:初、往佛所,二:初、釋夢旦,二:
初、約教釋。疏存二釋:初、約入觀出觀,此乃就法橫釋;次約伏惑斷惑,此乃就位竪釋。入觀本期登地斷惑,故知二釋其意相須也。言三十心者,借別顯圓也。
二、觀解。言觀行位者,既對分真,即五品十信俱名觀行。以未證真,似受觀名。內外凡位,無明眠法全未破故,故觀三身如夢所見。真位分破,於理明了,故觀三身猶如已旦。出王舍等者,變易五陰因位未離,如居王舍。今出此舍,表至於果。既論觀法,有入分真及極果分,故預表之。
二、「往耆」下,釋出往。王城靈鷲雖俱是地,山為佛居,故表果地;信相在城,合表因地。今以出往,表因趣果。
二、「爾時」下,與緣俱。
三、伸敬。信首為貴者,佛法大海以信得入。信是因人,以上求故,如首為貴。慈悲為賤者,拔苦與樂乃果人下化,故如足為賤。以貴敬賤者,以信扣慈也。經禮畢右繞,表戀慕。
四、「從以」下,述夢,二:
初、分文。皆言行者,古以散說一十七字為行。偈頌二等,四五言則四句為行,七言偈則二句為行。所以古師分經,悉以行數為準。邇世變亂製度、增減字數,致損元規。豈但使古疏分經參差,亦令目錄紙數無準。寄語有識,當依古製。
二、「以其」下,釋義,二:初、總明夢,二:初、明見金鼓,三:初、見鼓形狀;二、「其光」下,見鼓光明;三、「又因」下,見光中佛。此三共是長行所表三身之意。鼓雖具三,是所證故,合為法身。光具鼓三,全理是智,故合為報身。諸佛境智及以攝機,亦具三身,對上名應。此合九三,乃如夢三昧所觀之境,三昧是觀。
二、「見婆」下,明見擊鼓。上文所表合九之三雖是佛法,既與心法及眾生法無差別故,為信相心性之境。今於夢中見已,似智會性法身起應機用說懺悔偈,斯乃信相同於如來起經力用。
二、「從是」下,別明夢,二:
初、分文。
二、釋義,二:初、明金鼓有滅惡生善之力,二:初、別分經,六:
初、滅世間因果苦。前二行滅果。諸有者,三有也。後一行滅因。諸惱,三惑也。
二、「斷眾」下,生出世間因果樂。前二行出世間果。斷眾怖者,離五怖,謂惡道怖、惡名怖、死怖、不活怖、大眾威德怖。得無所畏者,有四:一一切智無所畏、二漏盡無所畏、三說障道無所畏、四說盡苦道無所畏。離二死此岸,到三智彼岸。後一行出世間因。定謂楞嚴,此定具慧,即觀不思議境等正道行也。助道,即事度等對治行也。
三、「是鼓」下,能令眾生自他俱備。前一行半自行備,後二行半化他備。害煩惱是破因,除苦是破果。下二句釋上。貪瞋癡釋上煩惱。等之一字,等取諸苦悉令寂滅,是正釋上能害消除義也。
四、「若有」下,能滅報障兼得宿命。以戒緩故處於地獄,以乘急故聞金鼓聲,不獨出獄兼知宿命,千萬億生善知此事,故正念諸佛、復聞諸佛圓妙法音。
五、「是金」下,能令眾生得諸法門。先少得者,且約一種遠惡修善之法也。後多得者,隨思隨願皆悉令成就也。
六、「若有」下,能破眾生八難流轉。即經云諸難也。八難者,三塗為三;人中有四:一盲聾瘖瘂、二世智辯聰、三佛前佛後、四北州;天上一,謂無想或長壽天。
二、「釋此」下,總示義。經示六文,該益雖遍,語猶總略,備解或難,是故大師令講解者就此六文一一委明。從苦得樂、漏得無漏、捨小入大、自權至實、從因至果,節節皆論破惡生善。具辯應如二十五有,皆得果報因花。小草中草上草、小樹大樹,一實事、方便實報十番利益,方盡金鼓所出妙音被物之相。具如《妙玄》及《請觀音疏》也。
二、「從一」下,明教詔懺悔之法,二:初、分文,二:初、正分經文;二、敘意生起。邪倒障理者,於苦果身起八顛倒、障四德,此言報障也。下二可知。「聖人」下,據上釋迦自作敘云「我今當說懺悔等法」。今云聖人,即本師也,令達三障即三德也。示其懺悔,總示也。下三句,別示也,示道理,報障即法身也。示因果,煩惱即般若。三觀為因,三智為果也。示善行,結業即解脫也。須願指歸者,以願導之,令至究竟也。
二、「自懺」下,釋義,五:初、教自說罪過懺悔,二:初、分文。二、「夫法」下,釋義,三:
初、明法身是依憑。對修合故,但名法身。而性常離,故具三德。此三尊重,復名三寶。法名不覺,佛名為覺。此寂照性本具諸法,故遍一切修德之處,以此和義名之為僧。凡小雖迷,而全體即是,是故圓教初中後心一切菩薩,無不以此為歸為本。此本若立,則三智三行三身三脫一切道法任運而生。經言「我為」等者,眾生性德全是果佛真如我也。
二、「內本」下,請佛覆護。經「兩足之尊」者,《大經》明十號中兩釋:一、約人天善趣兩足為貴,於佛天人中尊;二、約福慧俱備,名為兩足。斯須,猶頃刻也。扶疏,盛也。豐欝,茂也。《說文》云「扶疏,枝葉四布也。」
二、正明懺悔,二:
初、分文。
二、釋義,二:初、總明懺悔。二、「別懺」下,別明懺悔,二:初、分文。二、釋義,三:初、懺煩惱障,二:初、釋文,三:
初、釋不識諸佛。十力者,一是處非處力、二業力、三定力、四根力、五欲力、六性力、七至處道力、八宿命力、九天眼力、十漏盡力。此十通名力者,即諸佛所得如實智用,通達一切了了分明,無能壞無能勝,故名力也。大菩薩亦分得比力,但比佛小劣故,沒不受名故,直名佛為十力也。此之十力,法佛本具,報佛證之,應佛用之。眾生色心依正因果,舉體即是三佛十力,但以迷故全智為惑,名煩惱障,而獨頭無明為煩惱種,蓋由觸處不了法身故,喻牛羊鳥雀之眼,不識天子及以檠像。以不了故,三細六麁熾然而起。言檠像者,累土木為佛像也,人知畏敬,鳥雀不然。或引《周禮》正弓之檠者,非此中意。
二、釋及父母恩。《淨名》云「善權方便父,智度菩薩母,一切諸導師,無不由之生。」以其不了獨頭、相應全是二智,是故法身隱滅不生。
三、釋不解善法。助道眾善能辦應身,既其不解,是故不修。
二、「三佛」下,結示。舉不識解,顯今識解是妙懺也。
二、「自恃」下,懺報障,三:初、約事釋。以姓傲他者,以貴傲賤也。西土剎利、婆羅門姓貴,毘舍、首陀姓賤。餘二可解。此二善報,若縱恣者為修道障,若不縱者堪能助道。
二、今更約法釋,二:
初、約三學。乃以事三表於三學。由慧得道故如姓貴,定能資慧故如財寶,戒能制犯故如盛年。「染此」下,示為障相。《大論》云「自法愛染故,毀訾他人法。雖持禁戒人,不脫地獄苦。」非求法者,法過涅槃尚了如幻,豈染自法以慢他人?不見己他,方名求法也。
二、「法華」下,約三教。三中且取盛年一種該於三教。窮子除糞至知庫藏,歷漸三昧。二邊心強皆名少壯,佛居道後究竟無為方名衰邁。「凡人」下,欲明法壯,更舉事壯。藏教二乘、通教三乘析體雖殊,皆以空強者陵有弱。別雖三觀共緣無量,故恃法眼陵於慧眼。此等皆名盛年放逸。種姓財寶,歷教亦然。
三、「著此」下,結須懺。三學三教名報障者,此心成就由宿熏感,望後在因、望前為果,故得名為於報起障,障故須懺。
三、「從心」下,懺業障,三:
初、節經示義。
二、「初一」下,隨文略釋。十二段如疏列。亦是教他者,指口作惡業也,即自造四過,復教他人行一切惡。既隨癡心,豈能反照?經「心生忿恚」者,求五欲則忿他不與,有五欲則忿他見侵。忿,怒也。經云「親近非聖」,謂外道也。外道自以為聖,故佛弟子指為非聖。慳,悋財也。疾,妬賢也。私詐曰姦,曲媚曰諂,由貧窮故而行詐媚。言無佛世敬田者,以辟支佛出無佛世故。菩薩歷劫形服不拘,故無佛世隨機化物。恩田者,田有三種:三寶曰敬田、父母曰恩田、貧窮曰悲田。通名田者,皆堪種福故。經「憍慢」者,《俱舍》云「慢對他心舉,憍由染自法。」
三、「造業」下,示解釋法。約今稟教,且人為始。若所懺多屬四趣通惑所造,名有漏業;別惑所造,名無漏業。大悲不思議等種種之業,故等覺來皆須懺也
二、「從我」下,明供養諸佛,二:初、立意分文。二、依文釋義,二:
初、明財供養。經「我今」等者,此乃即法以明財供。何者?以一大千界中自有千百億佛,況無量無邊大千諸佛,財若有限何能遍供?良由了達所奉之供體是法界,出世無盡一一周遍,故一切剎、一切佛前皆有六塵妙供養事,不獨廣遍亦乃常存,盡未來時施作佛事。為彰次段修行法門,故此別名財供養矣。須知二供其體相即,為門不同故分為二。
二、法供養,二:初、分文立意。化他用慈,是無緣慈不離三智。自行順智既是佛智,豈離三慈?為令易解,相對說耳。法供養第一者,能令佛壽常住不斷、妙化無窮故也。又有法則二供俱成,無法則財供亦廢,是故法供得稱為最。
二、依文釋義,二:初、明化他法供養,二:
初、化他令修行,二:初、分文。二、釋義,四:初、「我當」下,明化始以大悲拔苦。二、「我當安」下,勸真因十地之行。三、「已得」下,勸真果菩提大覺。四、「為一」下,勸精進督使成行。
二、「夫眾」下,初、教義;二、觀行。一念心者,趣舉一念也。以妙三觀調妄即真,名真明發。或至初住、或至六根、或成五品,皆得名為成真果也。故《止觀義例》道樹之喻,觀陰等境成不思議,名為生芽;初品已上皆名生果。彼修止觀生芽生果,與今觀心真明真果,法喻相當。調一切等者,乃一心觀成,歷彼彼心無不成觀。與彼《義例》淨心遍歷,任運泯合,其意亦同。
二、「次四」下,化他令懺悔,二:初、立意分文。二、依文釋義,三:
初、欲說懺。
二、「千釋」下,正為說。涉時既多,造罪復重。若了逆罪即金光明,全所具理為能觀觀,由此顯出法性金等,名拔王難。障轉成德,何罪能縛?故五無間皆解脫相。此乃名為正為說懺。
三、「我今」下,說懺已。
二、「從我」下,明自行法供養,二:初、分文立意。「前自」下,問。「譬如」下,答。以譬帶法,兼而答之。金師,譬金鼓釋迦化主也。初習,譬始發僧那時。皓首,譬今果後示現,從始至今何嘗暫廢說行說懺?互燒,譬即懺說行。互打,譬即行說懺,智斷亦然。器成,譬一番之機,自因得果,故未得果。須數燒打,何嫌重說?「今是」下,辨異。雖數燒打,各有其門。
二、「我當」下,依文釋義,二:初、自修行,三:
初、標章。
二、「珍寶」下,修因。脚足者,疏存二解:初、以十地為果脚足;二、以十度為十地脚足。言十度者,六外更加方便、願、力、智也。「於餘」下,釋出十度,為地足意。《華嚴.十地品》廣明其相。
三、「果中」下,明成果。指經初句為總,餘三行三句為別。功德是福嚴,光明是智嚴。不離色光而論智光,以其色心不二究竟也。三行之中疏不釋者,今略列之,冀免檢尋法藏。須論八萬四千皆祕密,故名為甚深功德。乃是六度萬行所成就者,略言萬德,廣則無量。一切種智,即中道智,中必雙照,今三圓極。禪謂達禪,達根本等皆法界故。定謂楞嚴,本性、健相二是大乘事理二定。於一切法皆明靜故,泛舉百千。根謂五根、力謂五力,即信、進、念、定、慧。此五能生一切善法,名之為根。力排五障,乃以疑、怠、邪、亂、癡,遮此五故,名之為力,與上五根名同用別。覺,謂七覺分,一擇法覺分、二精進、三喜、四除、五捨、六定、七念,此七能令定慧均平。通名覺分者,有到極果覺知之分也。道,謂八正道,一正見、二正思惟、三正語、四正業、五正命、六正精進、七正念、八正定。八離偏邪,通至涅槃,故名正道。根等道品,修雖在因,證皆果德。陀羅尼者,翻為遮持,遮一切惡、持一切善。數或五百、八萬四千,表破煩惱。且言其實,數一切法能遮能持。十力,如向記中已列。此乃自行始終之相。
二、「從諸」下,自修懺,二:初、分文。二、釋義,二:初、請佛。二、「後十」下,明懺,二:初、分文。二、「百劫」下,釋義,五:
初、懺報障,二:
初、出報障相。百劫受身,身作眾惡,惡為因緣,即生憂苦,能生所生皆是報障。良由報得惡五陰故,故疏與經對於五陰,既知皆陰非報是何?須了五陰造作眾惡,方名報障;若作眾善,豈名障耶?
二、「十方」下,請惡除滅。願佛受懺,即是除滅。若不助正資導成懺,佛雖有力,何能除障?意可見故,疏更不釋。
二、懺煩惱障,二:初、分文。二、釋義,二:初、出相。經「業垢」者,業名動作,煩惱心動成於垢染。亦可煩惱從宿業生,故名業垢。
二、「唯願」下,乞清淨。經「大悲水」者,同體之悲方稱為大。此悲為水,洗無不淨。悲雖同體,非緣不興。三懺為緣,不洗而洗也。
三、懺業障,二:初、分文。二、隨釋,三:初、竪論三世造業,二:
初、對報示。現前色心名正受者,未成報者有繫屬能。若修善禪諸無漏道,則來責報現諸業相、或密為障,不依大乘三種懺法,此障不滅。
二、設問釋,二:初、設未有問。二、明遮起答,三:
初、引經論證。數家是《婆沙》,論家是《成實》。遮未來者,斷相續心。若不遮斷音短,未來必起。故新經〈淨除業障品〉懺罪文中,依三世菩薩皆云「已作之罪願得除滅,未來之惡更不敢作」,並遮未來也。
二、「今更」下,引現事例。在家,例造罪時。捨家,例修懺時。若不遮斷,必須更改未有之事至於正有。
三、「未來」下,據義結答。索然,猶解散也。
二、橫。明現起十惡。
三、「遠離」下,求懺過去業。若十惡十善,止就三塗人天解釋,豈安十住、逮十力耶?得前五戒持犯之意,則今義可解,十住十力、別圓二教皆可明之。持犯之意今義易明,故須因位至於後果節節論於十惡十善。
四、明迴向。此懺愛著因果之罪。他以此國及餘世界是五乘人修善法處,約處明人,故云隨喜。今明我在此土他界所修之善,今悉攝取迴向眾生證無上道。聲喻諸善,角喻迴向。近遠可知。方便力大者,若善迴向,成大方便,功等太虛。然若不了善即法界,不名迴向也。
五、「釋八」下,懺善惡二難,二:
初、揀示分文。次一行半,疏釋正取善遮道義。
二、「初四」下,釋。
二、隨文釋義,二:初、指惡為難,六:
初、釋諸有險難。二十五有者,四趣并四洲,六欲、大梵天,四禪無想報,那含四空處,未絕漏業,故同名有。釋報障義,具於前疏。
二、釋生死險難。業為險難,至非非想定。報為險難,至有頂天,欝頭藍弗是其例也。下之業報險難可知。
三、釋婬欲難。
四、釋輕躁難,二:
初、正示輕躁相。謂初心在緣名覺、細心分別名觀,亦尋伺心也。此之陰心,故屬報法。
二、「如羅」下,引聖凡例,二:
初、聖。出觀者,出定也。就無學釋,無惑業故,驗是報法也。
二、「更舉」下,凡。迴轉易轍者,如學經未成復欲學律,學律未成復欲學論。此輕躁人,終不成功業也。不成業障者,「障」應作「者」,字之誤也。
五、釋近惡友難。如移厩者,厩音救,馬舍也,馬之所聚也。《付法藏傳》云「親近賢善,聽聞正法。如昔華氏國有一白象,氣力勇健。若有罪人,令象蹋殺。後時象厩為火所燒,移近精舍。有一比丘誦《法句》,偈曰『為善生天,為惡入淵。』白象聞之心便柔和。後付罪人,不害,嗅舐而已。王召智臣共謀此事。一臣白王:『此象繫近精舍,必聞妙法,是故爾耳。今可繫近屠坊,彼覩殺害,惡心當盛。』王令繫象屠所,象見殺戮,惡心猛盛,殘害彌甚。」隣於哭貨者,謂隣墓學哭、隣市學貨。葵氏《貨清經》曰「貨,化也。」變化易之也,故字有化。又財也。《史記》曰「孟軻考母偏孤居近墓,軻乃常戲於墓。母曰:『此非所居。』去居市傍,軻復戲為商賈。母又曰:『不可居。』又居學館之傍,乃為揖讓,進退有禮。母曰:『此真可以居。』軻後遂為大儒,著書七篇。」
六、釋三毒難。疏分科云「善惡八難」。善論四難,經疏可了。今之惡難,經似列七,約何云四?蓋就三障義有兼獨,一兼三獨乃成四難。何者?六趣險難、三有險難及輕躁難,此雖三難,獨在報障。婬欲、愚癡及三毒難,獨屬煩惱。近惡友難,獨屬業障。若生死險難,疏有兩解,體兼業報。故三障惡,義當四難。然須了知惡是性惡,是故此惡即無生觀,如此懺之頓消諸難。
二、「遇無」下,指善為難,二:初、明善惡俱能為難,二:初、雙明二義。二、「遇無」下,依善釋文,四:
初、釋遇無難難。二乘出宅到無畏處,無難相顯,故舉為例。暫樂人天,自謂無難,皆當此難。
二、釋修功德難。如一等者,《大論》第八云「迦葉佛時有兄弟二人出家求道,一人持戒誦經坐禪、一人廣求檀越修諸福業。至釋迦佛出世,一人生長者家;一人作大白象,力能破賊。長者子出家學道,得六通羅漢,而以薄福乞食難得。他日持鉢入城乞食,遍不能得。到白象厩,見王供養象種種豐足,語此象言:『我之與汝,俱有罪過。』象即感結,三日不食。守象人怖,求覓道人,見而問曰:『汝作何術,令王白象病而不食?』答:『此象是我先身時弟,共於迦葉佛時出家學道,我但持戒誦經坐禪,不行布施;弟但廣求檀越作諸布施,故飲食備具種種豐足。我但行道不修布施,故今雖得道,乞食不得。』」妙莊嚴王者,《法華疏》云「昔佛末法有四比丘,於《法華經》極生殷重,如甘露未霑,於是結契入山修道。居山日久,衣糧殫罄。一人云:『君三人但以命奉道,莫慮朝中。我捨身力,誓給所須。』三人功圓事辦。一人數涉人間,偶逢王出,愛彼光榮。功德熏修,報生人天常得為王。三人議云:『我免籠樊,功由於王。王耽果報,增長有為,方沈火坑,宜早開化。』一人云:『此王著欲而復邪見,若非愛鉤,無由可拔。一人為端正婦、二作聰明兒,兒婦之言必當從順。』如宜設化,果獲改邪。婦即妙音菩薩也,二子即藥王藥上也,王即花德也。」
三、釋值好時難。如劫初閻浮,人壽八萬歲。北洲,壽定一千歲。俱以壽長受樂,不樂修道。欝單越,此云殊勝,勝餘三洲故。
四、釋值佛亦難。《興起行經》云「多舌童女舞杅起腹至我前曰:『沙門!何不自說家事,乃說他事。汝今自樂,不知我苦耶?汝先共我通,使我有娠。今當臨月,事須酥油養於小兒。盡當給我。』天帝化作一鼠,入其衣裏嚙,杅忽然落地。是時地裂,旃遮現身墮阿鼻獄。」《涅槃.迦葉品》善星是佛菩薩時子,出家之後受持解說十二部經,壞欲界結獲得四禪。而親近惡友,退失四禪,生惡邪見,言無佛、無法、無有涅槃。遙見佛來,生惡邪心,入阿鼻獄。調達是佛堂弟,而自造三逆,謂出佛身血、破轉法輪僧、殺阿羅漢。教阿闍世殺父成就、害母加行。復以惡心,十爪甲下藏於毒藥,欲嗚佛足刺足害佛。將往耆山,出城地裂,生入泥犁。此等值佛而成大難。然上三句,體是漏善,障修無漏,故名為難。此句造逆,似不類上。以值三寶最名為善,逆故成難。亦可例上,於善障道。
二、「若讀」下,明平去二聲讀文,二:初、明讀字通平;二、「又依」下,據經屬去。
三、「從諸」下,明稱歎,二:初、立意分文。二種供養可對身意,既不興言是故未洩,三業不足是故未備,今加口業顯而復具,故成次第。前雖自他修行修懺,而能資益佛之壽命,名供養門。今雖稱歎佛之三身,而能成就行人觀法,名念佛門。法雖互具,從增勝故,立二法門。
二、「標諸」下,隨文釋義,三:初、標歎。報應二修,全理之事也;法身一性,全事之理也。十方三世,佛佛三身,如此標章,何所不攝?我依止者,既云法性一體三佛,驗知他佛為心性佛。此依本覺起於始覺,亦是三諦發於三智。非此依止,不成妙懺,故圓初心,名修佛行。四眼入佛眼等,《大論》文也。十智與如實智,總十一智。十智與二乘共,如實獨在佛。十智者,一法智、二比智、三他智、四世智、五苦智、六集智、七滅智、八道智、九盡智、十無生智。如物投等者,石蜜至甘、海水至鹹,物投水會,皆失本味。體法即性,無不妙也。此之佛海,寧不歸敬?
二、「就正」下,正歎,二:初、分文。二、「略歎」下,隨釋,二:初、寄言歎,二:初:略歎略況,二:初、釋略歎,二:初、金色相貌,二:初、以他金比色。閻浮金者,此是西域河名,近閻浮樹,其金出彼河中。此河因樹立稱,金由河得名。
二、「又佛」下,以照物顯光。
二、「然金」下,讚金色所以,二:初、明是眾相所依;二、「金有」下,明為四德之譬。
二、「猶如」下,釋略況。
二、廣歎廣況,二:初、廣歎,二:初、分文;二、「從其」下,隨釋。言讚應色,意彰法報。色相是表,智證是裏,雖分表裏,豈是異體?故新本中所明四德別屬三身,謂法具常我、應身具淨、化身具樂。分圓為別、融別為圓,故圓三身,身身四德。其得意者,了今應四即法報四,當以此意尋乎經疏。文四:初、歎我德。二、「從善」下,歎淨德。三、「從功」下,歎常德。經「巍巍」者,高大貌也。玻𭹳,此云水王也。四、「從三」下,歎樂德。潦,音老,行水也。稽首者,《說文》云「下首也。首,頭也。」孔安國云:「稽首,謂首至地。」
二、「從如」下,廣況,二:初分文。二、「佛功」下,隨釋,二:
初、廣況。此之四句,喻前四佛舉,大師釋之,或喻應身有量無量、或喻法報四諦四德。玄文序中顯金光明佛不能喻,良以三身三一自在,是故四喻或別在一、或總顯三。此文正同前對四德,海無增減故常、地體是淨、山形高出如我、虛空無礙故樂。
二、合喻。
二、「從一」下,絕言歎,二:初、分文。二、「一切」下,隨釋,二:初、正絕言;二、「更牒」下,牒喻帖合。問:疏釋寄言及以絕言,皆離思說。同耶?異耶?答:四德祕密,本離心緣。今之稱歎,為令眾生入祕藏故,故寄言絕言皆彰離念,寄言用四喻於四德,喻既莫數,顯德忘緣。絕言中四不可為喻,亦顯四德忘於緣慮。大師深達經文妙旨,故解二文皆絕思說也。
三、「從相」下,總結。
四、「從我」下,明發願,二:
初、立意分文。如牛無御者,謂牧豎也。夫立願者,若多若少,皆須不失四弘之意。而此四弘須依四諦,願不依諦名為狂願。今就圓論,依無作諦,雖世出世二種因果,皆了即性,無苦可度、無集可斷、無道可修、無滅可證,如是則能遍度盡斷圓修妙證。比前三教願未免狂、銷今諸願。若失此意,非圓行人。
二、隨文釋義,二:初、正明發願,二:初自發願,二:初願果滿,四:
初、「我以」下,願意輪滿。大覺圓明,故屬意業。
二、「講宣」下,願口輪滿。
三、「摧伏」下,願身輪滿。陰死天子多約於身,煩惱屬意,今從多分。
四、「住壽」下,願慈悲滿。非無緣慈,住壽不爾。
二、願因圓,二:初、分文。二、釋義,四:
初、「我當」下,願有為功德滿,六度成就。此約真因破於六蔽。從斷正論,是智德故,故名有為。
二、「斷諸」下,願無為功德滿。此約真位,垂形九道調伏眾生,任運不與惑苦相應。是斷德故,故名無為。故海東法師云:「始覺斷障,是實斷斷。本覺斷障,是不斷斷。」正與今家智覺二德其義齊也。
三、「我」下,願宿命念佛滿。憶宿命教、見過去佛,亦憶諸佛所說正法。
四、「我因」下,願值佛滿。因過去善見未來佛,遠惡修善成智斷因。
二、為他發願,二:初、分文。二、「一切」下,釋義,二:初、願作藥王拔苦;二、願作珠王與樂。此能拔能與是無緣慈悲,所拔所與須論十番,所謂果報修因、聲聞支佛、四教菩薩、方便實報。今藥樹王拔此十種行人之苦,珠王合與十種人樂,當以此意銷與拔文。
初自分四:初、總拔眾苦。二、「若有」下,拔根缺苦。三、「十方」下,拔病苦。四、「若犯」下,拔王難苦。
次、與樂,二:初、分文。二、「上文」下,隨釋,三:
初、與世間樂果。經「鼓吹」,《古今注》云「短簫也」。經「優鉢羅」,此云黛色,即青蓮華也。常於三時者,晝三時也。
二、「從願」下,與出世樂因,二:初、分文。二、「人緣」下,隨釋,二:
初、令修行外緣具,二:初、值三寶;二、離八難。
二、令修行內因具,二,初、分文。二、「人因」下,隨釋,二:初、生尊貴;二、饒財寶。五礙者,一不作梵王、二不作帝釋、三不作輪王、四不作魔王、五不得作佛。
三、「從若」下,結成,二:初、分文。二、釋經,二,初、結自;二、結他。
二、「從若此」下,約願隨喜,二:初、分文。二、釋經,二:初、隨喜他;二、隨喜自。
五、「從若有」下,結成,二:初、分文。二、釋經,三:初、結成斷惡。二、「諸善」下,結成生善。
三、「非於」下,結值佛多。
三、釋〈讚歎品〉,二:初、釋題,二:初、約義通釋,二:初、示四悉意,二:初、列。二、釋,四:
初、世界。思疑佛壽者,即前經云「作是思惟心生疑惑」也。一心信解者,開悟也,即經云「信相聞是四佛宣說壽命,深心信解」也。斯人者,相信也。本事者,今之所為皆由昔願,令眾歡喜,故屬世界。
二、「從」下,為人。
三、「從滅」下,對治。罪之尤者,尤,甚也。以德勝恩重,毀之罪甚。口毀曰呰,亦訶也。
四、「從所」下,第一義。言諸佛極尊甚深無量者,圓初住去,分以法性為身體相。妙覺,盡以深廣法性為身體相。故《起信論》云「諸佛如來皆是法身智相之身,第一義諦離於施作。」今稱讚此,令人入理。
二、「若欲」下,釋讚歎名,二:
初、分字釋義。亦更互分別者,以述德為讚、褒喻為歎。但使敘述褓稱義成,對字無在。
二、引論證成。彼之稱揚,可證褒喻也。
二、「此品」下,結示別顯,二:初、約三業別顯。雖具三業,口業為正,故是別顯。
二、「結此」下,約四悉別顯。四義指向能讚人等也。「此品」下,別顯也。於四悉中正在生善,對前〈懺品〉正滅惡故。
二、釋文,二:初、分文。二、隨釋,二:初、長行,二:初、釋對告人、二:初、約對治釋。《瑞應》云「佛告魔王:『我積功累德,今得作佛。』魔云:『積功累德,誰為證?』佛時以手指地云:『是知我。』」是者,謂指地神。于時地神涌現為證。
二、「又對」下,約為人釋。半空已上皆是男天,半空已下皆是女天。是鬼神報稱為天者,有天然力用,故褒之以天。召諸鬼神皆以天名,不唯此也。實智乃是善法之本,今讚覺者生人實智,宜告善女。又別名堅牢,宜證往事稱理,不懷云云之意也。
二、釋金龍尊。金光明法門,所依法也。金龍尊,能契行也,若法若行皆性一修二。故金為理、能讚為龍、能益故尊。斯以證理起用,二修對於一性,當體名為金龍尊也。
二、偈頌二。初、分文。二、隨釋,三:初、讚三世佛,五:初、總讚,三:
初、約事理明總三世。十方心意識境,名之為事,何有一事不從理現?經云「寂滅是涅槃義」。既稱微妙是大滅度,則彰三德非縱非橫,名祕密藏。密藏圓遍無別世方,世方宛然無非三德,不以二相見諸佛土,斯之謂歟!以此總讚,為妙何極。二、「總理」下,約三法明總。法身者,明性一也。報應者,明修二也。全修在性,合三為法,名總法身。全性成修,合三為報、合三為應,是故名為總報應也。一切三法莫不然耳。又法身總三土,以實報等皆寂光故。報身總二土,方便、同居覩尊特故。應身總同居淨穢兩處,凡夫二乘見生身故。分別則三身三土勝劣不濫,融即則三身三土局偏相收。以此讚佛,佛德無遺矣。
三、「如是」下,約四德明總。經云「諸佛清淨」,剋果明德也。果中眾德更無不會,舉一淨德必常樂我,四德圓妙舉一全收,是故此四乃是三身之德;三身融故四德遍嚴,是故三身無非四德。總此為讚,極佛體用也。今此點示,故注云云。
二、「從色」下,別讚,二:初、分文立義,二:
初、分文。大相謂三十二相,小相謂八十種好。皆稱海者,若大若小悉無有邊故,皆是法界全體顯現,故一一相無非法海。據其總讚,諸佛清淨微妙寂滅;以總顯別,一一相好皆祕密藏。大師見彼得意處故,故釋相好皆立海名。
二、「所以」下,立義,二:初、明能讚智巧。二、「夫」下,明所讚德深,二:初、歷教分別;二、據圓融即。此之二意,學者應知,括經論之幽文、立教觀之深趣、彰化迹之不濫、顯圓機之頓照。何者?以分別故從勝別示,以融即故觸境遍收。得後後者必得前前,得前前者不得後後。不知後故當分義成,能知前故跨節義顯。若能了知真中感應二識見佛,則今二意收揀無遺矣。二識者,《起信論》云「佛用有二種:一依分別事識。凡夫二乘心所見者,說名應身。以不知轉識現故,見從外來,取色分齊,不能盡知故。二者依於業識。謂諸菩薩,從初發意乃至菩薩究竟地,心所見者名為報身,身有無量色、色有無量相、相有無量好,所住依果亦復無量,種種莊嚴隨所示現,即無有邊、不可窮盡、離分齊相,隨其所應,常能住持不毀不失,皆因諸波羅蜜無漏行熏及不思議熏之所成就。是受樂相,說名報身文畢。」斯乃如來以法界用,隨順眾生事業二識,現報應身,應身是今生身、報身是今尊特及法性身。依事識者,但見應身,不能覩報,以其麁淺不窮深故。依業識者,既覩報身亦能見應,以知真如起二用故。行者應知,真如之用現佛身相,大有三品:一如《華嚴》談相好數,有十蓮華藏世界微塵。二如《觀無量壽佛經》,明八萬四千相好光明。三如此經及《法華》、《般舟》等,說三十二相八十種好。此三品相既是真如全體之用,若多若少皆無邊際,故悉稱海、無非尊特。然有通局,以藏塵八萬局業識見,其三十二通事識見,名生名應。若業識見,即無有邊、不可窮盡、離分齊相,名為尊特,屬於報身。此如今經別所歎相在三十二,以金龍尊就佛四德微妙寂滅而為總讚,以總顯別,故三十二無非祕藏。故一一相離於分齊,如空無邊、常住不毀。疏據此釋三身融即,正讚尊特。若其不知龍尊總讚是依業識見應即報,豈三十二圓光一尋名尊特耶?言真中感應者,良以如來現應化身,示住偏真,說於生滅及無生法,被藏通機。現尊特身,住於中道,宣說無量及無作法,被別圓機。故《文句》云「丈六身佛住真諦」。丈六尊特合身佛雙住真中,尊特身佛雙住俗中,法身佛住中道。疏有六處明應化尊特,皆約真中感應而辨。如《法華》歎佛,經文顯云「三十二相八十種好」,法身具故、嚴法身故,是尊特相。是故荊谿類同《華嚴》,一一相好與虛空等。又云「一一相皆法界海,一一好無非名海。」疏釋今文,大相小相皆稱為海,此大小相全異《華嚴》九十七名,一一皆與《法界次第》三十二相八十種好名目無差。又〈懺悔品〉讚佛三十二相八十種好,豈龍尊昔讚與今金鼓所讚優劣?故知秖就中道感應稱為尊特,非是加添相好之數方名尊特。故《華嚴》中,業報眾生等十種之身皆盧舍那,舍那非報、報非尊特耶?失此意者,勿議今宗也。父母生身,丈六身也。三藏及通鈍根所感尊特,即是他受用報。通教利根及別所感法性,是法身。圓人所感,此乃如來法界大用。對三類機現三種身,故能嚴相亦分三種。三身力用優劣有殊,不唯示果身相不同,亦示行因三種差別。以今見佛,皆是曩世結緣機也。如示迹因,論四修相、行六度等。或示事修,或即空修、或次第修、或圓頓修。示修不等,致令眾機結緣有異,今日感見三身不同。
二、「三身」下,別釋,二:初、釋三身相,三:
初、釋生身相。林微尼,此云解脫處。舉手攀樹者,即摩耶夫人攀無憂樹,而太子自右脇而生也。阿夷,亦阿私陀,此云無比,仙人名也。披,開也。太子既生三日,遂裹以白㲲,王召仙人相之,於是開㲲相其形也。相相炳明者,謂三十二相皆明顯也。決定成佛者,即仙人奏王之語。謂輪王雖有三十二相,相不明了;今觀太子相相炳明,決定作佛,不為輪王也。悲不能聲者,即仙人自嗟年老,不見太子成佛,故泣也。無聲自出淚曰泣,今云悲不能聲是泣也。此是生身也者,疏雖標云父母生身,須解其意,豈後二身全無父母?今特云者,彰藏通佛住偏真也。以偏真理不具五陰,故使佛身從正習造,機緣若盡,灰滅淪空永無示現。故以父母顯其有生,機盡歸空顯其有滅。通雖幻有,亦須永無。依教分別,相狀如是。
二、「如釋」下,釋尊特相。巍巍,高也。堂堂,明也。言尊崇奇特者,此別圓機所見身也。常身常光者,即凡夫二乘所見身也。然高明身相,應知兩意:有須現起、有不須現,皆是如來鑑機進不中道之力。於須現者即為現之,如《梵網經》云「方坐蓮華臺」,《華嚴》藏塵相,《維摩》所說身如須彌映于大海,《觀無量壽》相好八萬、身量無邊。此等皆是現起尊特相也。有不須現者,但以力加,令於劣身見無分齊,作巍巍堂堂而解、以不可思議而觀,此如今經讚三十二為尊特法性之身,《法華》以三十二相莊嚴法身,相相皆與虛空等量。此等機緣,悉以業識而見。以中智而觀,劣即無邊、色即智性,故不須現起而稱尊特。若不爾者,龍尊所讚三十二相,疏云「融三正讚尊特」,如何和會?學人於此當善了之。
三、釋法性相。此乃諸佛第一義諦智相之身,凡夫二乘尚不知名,豈能覩見?若論極證,等覺罔窮。又復初地不知二地,是故樹神哀泣雨淚請佛現身,即此身也,皆得名為非下地見。唯應度等者,斯是大乘第一義悉檀。機扣佛者,乃以此身應之令見。即前疏解一時之義,一切種智與中諦一時也。無身等者,非質礙身,是微妙身;非差別相,是智淨相。一切智是萬行首,故以為頭。第一義諦諸法中最,故以為髻。八萬塵勞轉為法門,多數名髮。大悲為眼,見苦即拔。中道白毫,不偏無染。無漏為鼻,嗅功德香。十八味舌,遍甞理空。不共為齒,四十數齊。《大論》以十八不共法、十力、四無畏、大慈大悲、三念處等為四十,皆不與下地共故。四弘為肩,荷負不息。三三昧止散,如腰束衣。圓三三昧秪是三觀,空即空觀;無相即假觀,不得空相故;無願即中觀,於二邊不作願求故。如來藏腹,含三千故。權實智手,遍拔眾生。定慧等足,究踐理地。今第三身,與餘處列不無少異,如《觀無量壽佛經疏》云「色相身,義當生身及他受用,同為應身。次法門身,即今所列種種法門,義當報身,乃自受用也。三實相身,即以法門所嚴之理為第三身。」今則合彼理智二身為法性身,開彼應身為生身、尊特,互有開合,三身不虧。又復應知,今法性身頭等法門,即是龍尊所讚之相,心即色故,名前二身;色即心故,名為法門。但今歷教,就分別門隨機所見,前不見後,是故後後從勝立名,故使三身有優劣相。又復尊特及法性身皆業識見,以尊特相兼於別修,故就身相高廣而示。今法性佛即修明性,故隱色相從法門說。講者學者宜在精詳。
二、「種相」下,釋三相業。此從如來淨佛土時,隨彼機緣示修不等,故分三種。
初、釋生身業。雖通通教,今且在藏,以其通教是大乘門,利人能見後二佛故。今就三藏修行事度,為相好因。言修百福成一相者,論存多解,今明一種。大千眾生遇緣當死,一一救之皆得壽命,是為一福。此福至百方成一相,此指伏惑事度所成,令彼眾生効此修之,今見生身。
二、「若以空」下,釋尊特業。言空慧者,良以體法即空之慧三教共修,鈍根之者但能空有,利人知空非但空有亦能空空。今分別門論尊特業,雖能雙空,且在別教但中之慧導諸相業。諸業不出前之六度,以知中故,非莊嚴莊嚴乃能莊嚴第一義體。令彼眾生効此修種,今見尊特無分齊身。
三、「若以實」下,釋法性業。實相者,中道理也。全中實理為能觀慧,名實相慧。實相即慧也,非別有慧。從其所照,得實相名。導成諸業者,諸業豈離前之六度?以圓修故、一一即性故,無非實相。一攝一切故,無非法界。故〈散脂〉云「安住一切法如性,於一切法含受一切法。」如是修之,絕三教之情,名不思議業。令彼眾生効此修之,今見法佛同虛空相。
二、「三身」下,據圓融即,三:
初、正融即。圓佛頓證三身三相,亦能頓示三種修相。若其圓機能於一念修三相業,能於一身見三身三相。以了三身是祕藏故,生身必具尊特、法性,尊特必具法性、生身,法性必具生身、尊特。見身既爾,修業亦然,如是方祛縱橫一異之情想也,常樂我淨微妙寂滅此義方成。金龍尊王,昔是圓人頓修頓見,故於一身讚三身相,欲彰三相是祕藏故,寄言讚後、絕言讚之,欲令眾生圓見圓修故也。
二、「今經」下,明巧讚。經之讚辭就三十二,即示絕言,乃顯能嚴即非莊嚴嚴第一體。尊特身相豈不然乎?亦可得云非生非法而生而法,上兼法性、下攝生身,其意在此,斯乃龍尊巧讚之意也。
三、「一一」下,明妙用。三相三業,據圓雖即,被物成差;歷教分之,即融而別。初安平相,生身則表魔邪不動。魔謂愛惑、邪是見惑,既住偏真,此二莫動。若尊特佛雙住俗中,即無量四諦,故凡夫有、二乘無,此二莫動。若法性佛唯住中道,邪外三教一切二邊當處皆中,何邊能動?最後肉髻兼無見頂,故以不禮而為所表。言法不禮者,謂法爾也。生身出離,愛見一故,法爾不禮凡夫之人。尊特出離界內界外二種塵沙,法爾不禮藏通之聖。法性身佛究竟圓中,法爾不禮分證中道。初後既爾,中三十相論用可知。然不禮凡聖,兼因而說,非專果也。別有所出及注云云者,指諸廣文,解相好處也。
金光明經文句記卷第三下
第四上金光明經文句記卷第四上
二、依經釋義,六:
初、讚七大相海。三十二為大、八十種好為小,一一相好皆是法界,無邊無底故稱為海。謂初句是讚第十四金光微妙,故云上色。次、一句讚第十五身光;三、一行讚二十八梵音深遠;四、一行讚小相中第七十九髮色青珠;五、一行讚二十二四十齒具足;六、一行讚二十九眼;七、一行讚二十七舌大薄覆面至髮際;八、一行讚三十一眉間白毫相。此八段中,一是小相、七是大相。
二、「眉細」下,讚兩小相海。初、一行讚第三眉如月初;次、一行讚第二鼻高好孔不現。脩揚者,脩,長也。揚,舉也。即是眉高而長也。面門,口也。
三、兩句遍讚大相海者,既云次第最上,即遍讚三十二也。
四、「得味」下,又讚四大相海。初、二句讚二十六咽中津液,得味中上味。二、四句讚十三毛向上青色柔軟右旋。三、「脩臂」下,四句讚第九立手摩膝相。四、「圓光一尋」下,四句讚第十五身光面各一丈。此言一尋,是約佛說也。手既摩膝,即當面各一丈也。此既常光,驗知諸相皆是常相。云讚尊特者,故知不須身大相多,但是業識依中理見,即名尊特。學者應知,此丈六身若其量度即不得際;若不度之,所見如故。如淨名室但是一丈,而能容受百千人天,又能容於三萬二千師子之座皆高八萬四千由旬,其一丈量初無所改,良以三脫不思議力使之然也。今即常身歎尊特相,義豈不然?微妙寂滅,斯言得矣。經文除此四大相外,或歎放光拔苦與樂行業之因、功德之果,悉如經文,但須皆作十番益解。其有二小相,以文顯故疏不指之,即面貌如月,乃第四十一面淨如滿月也;身無垢穢,即十一身淨潔也。
五、「臂𦟛」下,二句又讚一小相海,即第十四指長纖圓也。𦟛,丑凶切,均也、直也;又音容。
六、「手足」下,二句復讚一大相海。即第四手足柔軟勝餘身分。三十二相八十種好,具如法界次第。龍尊智巧,雖略而周。
三、「從去」下,遍類讚。三世塵數而言一者,過去不滅、未來不生、現在不住,法身平等報應無差,一不離多、多即是一,生佛尚即,佛佛豈殊?是故讚一類於一切。此文復是讚尊特身。何者?如前疏云「若見四佛同尊特身,一身一智慧即是常身,弟子眾一故。若四佛不同,即是應化,弟子眾多故。」知秖就一身一智及常住義是尊特相,不必須論現起大身也。《文殊問般若》者,「問」字誤也,應作「說」字。今家依二經明常坐三昧:一《文殊說般若》、二《文殊問菩提》。今所引文,是《說般若》文也。
四、「從設」下,絕言讚,二:初、分文。二、「而有」下,隨釋,二:
初、絕言令兼例絕心。三番者,仍就分別門。三身優劣不離分別,有融即義,學者應知。「五從」下,迴向。一迴事向理,即實際;二迴自向他,即眾生際;三迴因向果,即菩提際。今闕實際,菩提兼之。謂無上道,本性無上故也。
二、「從如」下,發來世願,二:
初、分文立意。來在不久者,即下〈授記品〉十千天子從忉利天來者是也。
二、隨經釋義,二:初、佛述。二、「若我」下,龍尊發來願,五:
初、夜夢晝說願。
二、「我當」下,為他取淨土願。不修六度、不拔眾生,土無由淨。當知四修及拔四相,令於當世見我三身。
三、「奉貢」下,同求記莂願。以鼓必具圓空鳴義,今讚如來一體三身,名為金鼓讚佛因緣。以此因緣趣向果地,名為奉貢,不論事相金鼓形也。
四、「若有」下,下化願。
五、「我未」下,上求願。此之二願,皆明滅惡生善二益,在文可見。
三、「從信」下,結會二世事釋〈空品〉,二:初、釋題,二:初、正釋題,二:
初、約四教詮空示。所言空者,破相為義,故一代教四空不同,若不辨之迷名昧理。此自分二:初、約部列四,二:
初、正判四空。滅色入空者,三藏教也。且寄色言諸法皆滅,謂析破見愛,陰乃不生。既詮實有,滅方入空也。即色是空者,通教也。體乎因果非四性生,既詮幻有,故即色是空也。滅邊入空者,別教也。中道為空,不唯空有亦乃空空,然不知中具於空有,是故次第滅二邊已,方入中空也。即邊是空者,圓教也。中道具德,何邊不中?唯假唯空三皆絕待,頓破諸相,名即邊空。
二、「此經」下,約部須四,判教屬通。三乘同懺,前攝三藏、後通別圓,導成之空,合論四種,故四空慧不得不明。
二、「而今」下,定品唯圓,二:初、直示唯圓,二:
初、就理示。攝機用四,此乃通塗。品在圓空,斯為的旨。是故中空,即邊而示。
二、「何故」下,引文示。諸部《般若》廣示衍中三教空慧,復以三藏為助道觀,斯為聞持利根之者廣談空相。此空慧機,義持雖利、聞持根鈍,故不廣談四種空相,唯說即邊一中空慧。
二、「又空」下,略示圓相。中受空名,意彰蕩相。凡夫執有,塊然質礙:二乘證無,灰滅歸寂;中觀絕念,空此兩邊令畢竟淨。約次不次分於別圓,今不次也。
二、「直作」下,約六句對中簡,二:
初、明用句意。若直說空是中道義能空二邊,其如邪小及以別教皆說雙非空於有無,故迷名者謂與今同,何能超悟邊即中空?又復恐謂若是圓實合談中道,那但名空?空唯離有,豈此中道雙離二邊?為防此計,故作相破相修相,即三雙六句而對辨之。若諸法相名相濫者,無此六句莫辨異同。
二、「空破」下,正用句簡,二:
初、列六句。雙非是中沒於中名存雙非者,以中道名邪小稀立,若雙非名處處皆有,故特用之,對今圓空辨於同異。又外道二乘別教空句及雙非句,體是思議可破壞法;圓教雙非及空若立,諸義皆滅,是以圓二互破諸二。又復諸二互修,圓二則二酥中外道菩薩入圓者是,二乘初心亦有修義。此之兩雙,諸二對圓優劣有異。第三一雙屬圓當教,名別體同是故相即,不言修破。
二、「空破」下,釋句相,三:初、釋相破句,二:初、空破中,二:
初、略示。以理定詮,不遭名惑,豈聞雙非便是實理?蓋能了知凡邪雙非體是見惑,二乘雙非但證偏真,別教雙非既存教道,未與三融。圓空若立,前諸雙非須皆銷殞,故云破也。
二、「凡邪」下,廣釋,三:初、破凡邪雙非,二:初、泛示見相,二:初、正示。複四者。複,猶重也。謂於一句更計有無,即執有是有、執有是無,乃至雙非是有、雙非是無。具足之見其計轉巧,故於句句皆生四計。
二、「雖單」下,結過。三種四句雖轉巧細,以執一為實、餘皆妄語,見愛尤盛、業苦無涯,浩然如海。
二、「雖計」下,正破第四,二:
初、示所破邪計。雙非是惑,不入真中,實是虛妄。
二、「故為」下,明能破圓空。
二、破二乘雙非,二:初、泛明證相,二:
初、明證相。二乘雙非雖非中實,而離斷常、諦於真理,未至寶渚已到化城,寧不安隱?梵行等者,無學四智四中,但闕我生已盡,以滅度等當之乃足。由保此故,不求遍知。
二、示四門。阿毘曇,此云無比法,詮有門觀法,拘隣五人、千二百羅漢皆此門入。《成實論》詮空門觀法,須菩提此門入。昆勒,此云篋藏,彼論詮於雙亦觀法。故《大論》云「若不得般若波羅蜜多,入阿毘曇則墮有中,若入空門則墮無中,若入昆勒則墮有無中。」那陀等者,《釋論》明佛垂滅,阿難問車匿,佛答云:「惡性車匿,吾涅槃後心漸調伏,當為說《陀那迦旃延經》。」即雙非門也。四門觀法,假人本無、四門不異,而其實法四相不同:有門則念念生滅,空門則三假浮虛,雙亦門則有無從容,雙非門則有無俱遣,隨依一觀可以發真。三藏四門,其意略爾。
二、「離斷」下,正示破中,二:
初、示所破假名中。中道之名大略有二:一、離斷常稱為中道,有名無體,屬前二教;二者、佛性稱為中道,此有實體,屬後二教。今論雙非斷常二見,得中道名,其實全非妙色妙心,故無中體。故情想不忘、保偏取證,此以沙礫謂瑠璃珠也。二、「故為」下,示能破畢竟空。斯乃今品即邊之空,若發此空,假名中壞,是為空破非有非無。
三、破別教雙非門,三:初、示迷門起失、二:初、舉意明失、二:
初、舉意。別人望圓其根名鈍,非四說四名為權巧。筏喻者,四門意在入理,𥱼筏意在度川,若執門起諍,如檐筏馳道。故《筏喻經》云「法尚應捨,何況非法。」
二、「不得」下,明失。失於融攝,是一非三。
二、「涅槃」下,示四門相。亦色非色,雙亦門也。非色非非色,雙非門也。
二、「若各」下,明失故須破。此之執諍,非即邊空無由可破。
三、「新本」下,引證示失相。經談初地被於地前悉有四門者,經云「初地菩薩欲行有相道」,即有門;「於無相法多用功力」,即空門。「一意欲入涅槃、一意欲入生死」,即兩亦門。「微妙祕密之藏修行未足」,即雙非門。「大經」下,明今之得、顯前之失。前屬別門,執諍邪見,非是外道邪見也。
二、「非有」下,明中破空。
二、明相修句,二:
初、明諸空修圓中凡邪空見。二乘空證。別教空門既隨二邊,若聞圓中皆須即邊而觀中道。
二、諸雙非修圓空。若邪小及別教門,雖曰雙非皆成取相,皆須修於三諦俱空,名畢竟空。由諸雙非及諸空句非究竟道,是九界法,是故皆須修於圓教空中妙觀,歸祕密藏。
三、釋相即句。雖諸經論說空說中名相多少,中若即邊、空蕩三諦,此則圓教一體異名,是相即義,不須相破及互修也。
二、初明圓教空中不二,二:初、直示不二;二、引《般若》結。實相、觀照、文字三種般若,即三而一故是一法,即一而三立名何極?得此意者,一切異名無不相即。
二、「而不」下,明今品。略說名空,文約義豐、空無不盡,以被義持根利之者,故以略名而標品目。
二、「此品」下,明來意,二:初、導成上品,二:初、正示,二:
初、導二用。若其不了即邊是空,懺非無生,破惡不盡;讚非稱性,生善不深。善不深故,豈成智德?惡不盡故,豈成斷德?鈍根之者於前未悟,故於今品圓談空慧,導前懺歎令成二用。
二、「亦是」下,成三章。懺歎是用,如向說之。導成宗者,萬行之因。以無所得方證三身,非究竟空豈無所得?是故圓空導於萬行成果德宗。導成體者,深廣法性遍一切法。二種我故生死浩然,今以二空導一切法,顯成經體。
二、「故釋」下,引證。論明一切以體宗用攝無不盡。
二、「又常」下,開悟鈍根。圓空具德一切清淨,故談常宗及顯悟體。懺歎二用皆是究竟清淨之法,豈有一句暫離圓空?如云「一切眾生皆是般若」,即此意也。利根聞上已解空義;今為鈍根未解之者,特論生法境觀皆空,俾成上義。
二、釋文,二:初、分文。二、隨釋,二:初、釋欲說空,二:初、釋,八:初、釋餘經廣說,二:
初、總示相顯意。二、「若指」下別明指前義,二:初、約部;次、相違問。《大經》云「從生酥出熟酥,譬從方等出摩訶般若。」故知《般若》在方等後。此經既屬方等,豈得指《般若》為已說耶?
二、約後分至終答,二:初、正答通,二:初、引教答通,二:
初、總立意。以此經是方等後分故,信相聞佛入滅唯三月在,所以懷疑,故指《般若》名為已說。
二、「且舉」下,引三經,三:初、引《阿含》,二。初、正引。前佛而去者,七日前入滅也。均頭沙彌,是身子弟子。
二、「此」下,結示。
二、引方等。即《方等陀羅尼經》。先於靈山,唯《法華》授聲聞佛記。
二、「豈非」下,結示。
三、引《大品》,二:初、正引;二、「當知」下,結示。
二、「以此」下,詳定結斥。
二、「此經」下,示非妨。
二、釋略而解說,二:初、示教門名義廣略,二:初、示二門。二、「應作」下,明四句,二:
初、直示三句。十八空等者,空體唯一,遍蕩諸境,隨境立名。如火是一,隨所燒物乃有異名,名下之義不得不異。是故因亡內法乃名內空,因亡外法乃名外空,亡十八境名十八空,二十空、二十四空亦復如是,故名義俱廣立一空名,唯詮泯蕩故名義俱略。若法性等立名眾多,但詮本性之義耳。
二、委示第四,三:
初、標示。
二、「迄從」下,證釋。秖立二空,是名略也。此名召義遍乎十界,從凡至佛皆有眾生及五陰故。問:位至聲聞,生法已空,因何《釋論》至佛猶有眾生及法,豈獨不無?又稱無上,其義何耶?答:小乘談空,終歸灰斷,故入無餘,生法永絕。大乘談空,其體常住,又非獨一覺性常住。須知生法一切皆常,故生法未空則凡鄙微劣,生法若空則高勝廣大。是以極果生法無上,斯乃空之究竟也。故荊谿云:「三千果成,咸稱常樂。」三千闕,何生法依報耶?
二、「今言」下,明今品名略義廣。
三、釋眾生根鈍,二:初、定廣略利鈍,二:初、約聞持立。宜廣為利,宜略為鈍。
二、「此語」下,約義持翻。身子初遇阿鞞說偈詮三諦義,謂苦集滅,令速證故,不言道諦。身子一聞,即悟初果。及其轉為目連說之,再聞方悟。一說是略,再說是廣,豈非義持略利廣鈍耶?
二、「此經」下,示今機利鈍,二:
初、明經意。自就不能廣持詮空名數,故曰鈍根。
二、示今機。若論義持,聞略能悟乃稱根利。《無見經》云「眾生根鈍,便謂今機不能悟於無量空義,尠於智慧。」亦約聞持智也。此同《起信論》說。尋於廣論,文多為煩,但樂少文而攝多義者,故造此論。又末為諸佛甚深廣大義。我已隨順總持說此品,略說無量空義,同彼總持說深廣義也。
四、釋無量空義,二:
初、約真中揀。偏真斷滅不具色心,是有量空義。中道具足妙色妙心,出生不竭、融攝無遺,是無量空義。
二、就此經示。既談法性,性則不改。此乃常德實相者,中實之相。此品云「求於如來真實法身」,新本云「法身是常是實」,實是我德,自在何窮?既具常我,豈虧樂淨?四德彌彰,無量空義也。
五、釋異妙方便;六、釋起大悲心;七、釋今我演說;八、釋知眾生意,皆可見耳。
二、正說空,二:初、分文立意,二:初、分文。二、立意,二:
初、直示。無境等者,生法之境皆妙三諦,故曰二空境。生法之觀皆妙三觀,故曰二空觀。妙境發觀,其觀方正;妙觀照境,其境方顯。具明境觀,令正令顯。
二、引證。十番檢境智者,境謂十境,智謂十乘。言十境者,一陰入境、二煩惱境、三病患境、四業相境、五魔事境、六禪定境、七諸見境、八增上慢境、九二乘境、十菩薩境。陰乃現前,九則待發。若現若發,一一境界皆須修於十乘觀智。言十乘者,一觀不思議境、二依境發菩提心、三巧安止觀、四破法遍、五識通塞、六調道品、七對治助開、八知次位、九安忍、十無法愛。此十都為十種境絕於思議,是故五品得觀行絕,十信乃得相似論絕,四十一位分證論絕,妙覺乃能究論絕也。下文即是散脂自說名密之義,乃名境智俱不思議。新本言法,即是境也。如者,不異也。皆重言者,蓋以境智本來不異,以情異故,今復不異。故東陽大士云:「一是本性如,二是滅結如。智不異境,故曰如如法;境不異智,故曰如如智。」斯皆明於不思議意也。
二、「明空」下,隨文釋義,二:初、明空境,二:初、分文立意,二:初、分文。二、立意,五:
初、直示二相。言實法者,對下假想淨為不淨,乃是事觀;今於五陰及以假人皆直觀理,故名實法。「身雖」下,出假想義。
二、「亦名」下,示二異名。行行者,慧行之上加修事行,故名行行。助道者,以不淨想破事中貪,資於正觀破障理惑,故名助道。
三、「小乘」下,明大小皆修,二:
初、明小。三種解脫不言無疑解脫,以俱脫人達內外典籍,得無疑名。今論正助,故且明二。
二明大。薩婆若,《大論》翻一切智遊戲神通,以於三界得自在故,名遊戲;以修得通,多於九想背捨等起,故以假想為助道也。《法華》大車具度白牛名為正道,儐從為助。《涅槃》正慧遠離十相,即色聲香味觸、生住壞、男相女相能離深故,所離非輕。「又諦」下,明助道也。想白骨等、觀等事禪,即用三觀於事禪境破三惑障,顯出我性成王三昧。正助合修,名為達禪,見禪法界也。
四、「眾經」下,明經論有廣略。
五、明今品二義,即俱略也。
二、「實法」下,隨釋,二:初、明實法境,二:初、分文。二、隨釋,二:初、明苦果境,三:初、生空境,二:初、釋是身虛偽,二:初、體妄計故虛,二:初、計攬陰有身。攬陰成身者,五陰和合假名為身,如攬五指故有拳名。凡夫不了,執此假名而為我等。廣有十六:一我、二眾生、三壽者、四命者、五生者、六養者、七眾數、八人、九作者、十使作者、十一起者、十二使起者、十三受者、十四使受者、十五知者、十六見者。今略云五:我者,於陰等法中若即若離計我我所之實人者,於陰中妄計我人眾生者,則於陰五眾妄計我生。壽者,則陰等法中妄計我受一期報壽命者,則於陰等法中妄計我命根連持不斷。以執此故計有我身,名身見得起。
二、「若體」下,體本虛叵得。妄執有生,生實不生,故生名虛偽。既本不生,故見身寂滅。叵,猶不可也。
二、「又檢」下,檢原由了偽,二:初、正檢,二:
初、檢假名。由一念妄想者,謂男託胎時,見母為所取境、見父是所競境,於母起貪、於父起瞋,父流謂是己有,乘茲妄念故得託胎。女人反是。委如《大經》。假名始者,男女之名由此妄想而為始也。
二、「此赤」下,檢實法由,二:
初、五陰。赤白,即遺體也。三性者,謂善、惡、無記也。
二、「又精」下,六大。五陰、六大是所依實法,原由若是。
二、「觀此」下,結示。身是幻質,名是假名。既由妄想及從精血,以驗所成身名虛偽。
二、釋猶如空聚。無明業力,業即是行,乃無明緣行也。或初作業時,或託胎時,如向所明男女之識,於父母起貪瞋,以父母流謂是已有,乘茲妄念故得託胎。體即遺體,謂赤白也。
二、「從六」下,體法空境,二:初、立意分文,二:初、立意;二、分文。
二、隨釋,三:初、釋六入,四:初、釋六入,三:
初、釋二名。
二、「檢其」下,檢三事。命煖識者,《大集》云「歌羅邏時即有三事。出入息者,名為壽命。不臭不爛,名之為煖。」即是業持火大故,地水等色不臭爛也。此中心意名之為識,即是剎那覺知心也。三法和合,從生至長無增無減。七日一變者,謂在胎也。一七名雜穢,狀如凝酥。二七名疱,狀如瘡疱。三七日名凝結,狀如就血。四七名凝厚,漸堅硬故。五七名形位,四支差別故。六七名毛髮爪齒位。七七名具根位,五根圓滿故。今云五疱,即形位也。
三、「結成」下,明六數。五根并前,識是意根,則六根具足。
二、「識依」下,釋村落。
三、「塵從」下,釋結賊所止。由塵起結,能害慧命,故云結賊。
四、「眼見」下,釋不相知。伺,候也。二、「從眼」下,釋十二入,四:
初、約開辨數。開色為十者,五根、五塵也。少分者,法入攝二種法:一者心法,除心王,但取相應諸心數也;二者非心法,即過去未來色法,及心不相應諸行,及三無為法也。今云少分,即非心法中過未色也。開心為二者,謂意入也,及法入也。然於法入亦秖少分,謂於法入二種中但攝心法耳。今云二者,且舉全數。
二、「塵入」下,明通別名。
三、「當一」下,釋各各自緣。
四、「他根」下,釋不行他緣。
三、「從心」下,釋十八界,二:初、辨數釋名。二、隨文釋義,三:
初、明識遍諸根。追緣過去,預念未來。馳騁,猶奔走也。「如人」下,舉例也。端坐一室而心思天下。愛染塵緣,名曰坐馳。自非妙空,莫息馳想。「以愚」下,釋六賊所害也。如《大經》者,〈德王品〉云「譬如有王,以四毒蛇盛之一篋,令人瞻養。若令一蛇生瞋恚,我當準法戮之都市。其人怖畏,捨篋逃走。王時復遣五旃陀羅拔刀隨後。一人藏刀,詐為親善。其人不信,投一聚落欲自隱匿。既入聚中,不見人物,即便坐地。聞空中聲云:『今夜當有六大賊來。』其人恐怖,復捨而去。路值一河,其水漂急,即取草木為筏,截流而去。既達彼岸,安隱無患。菩薩亦爾,聞《涅槃經》,觀身如篋,四大如蛇,五旃陀羅即是五陰,詐親即貪愛,空聚即六入,六賊即外六塵,河即煩惱,筏即道品,到於常樂涅槃彼岸。」
二、「心常」下,明識常在。根塵即對即覺者,對塵便覺也。引《釋論》證即覺義。既云心欲聞,則知識在根。經「隨行」,平聲。
三、「心處」下,明識常去還。乍出乍入者,對塵故乍出,不對即乍入。出入間關者,應法師云:「謂出入也。」亦設置之貌,《莊子》云「小智間間」,隔礙也。啄一捨一者,捨一網目,復啄一網目,隔礙難出。得論常在者,以塵對即覺故。
三、「從身」下,結二境,二:初、標示。二、「身空」下,牒釋,二:初、釋初二句結生空境。長養,即十六中養育見也,妄計我能養育於他。又是計我為父母養育。
二、「亦無」下,釋後二句結法空境,二:初、超釋無主,二:
初、別檢。心主必能制及得自在,既為他惱,二義不成,知心非主。
二、「或時」下,互推主。四微,色、香、味、觸也。《大論》云「地有色香味觸,重故自無所作。水少香故,動作勝地。火少香味故,勢勝於水。風少色香味故,動作勝火。」心無等者,心望四大,以不藉微勝故為主。若論被惱,復不成主。
二、追釋無諍。因緣和合雖成諸法,本無思念,有何諍訟?皆由情計故。四大如蛇、六塵如賊,若觀本空則諸法寂爾,有誰諍訟?故以無諍結法空境。
二、「從諸」下,明集因境,二:初、分文對辨,二:初、分文。二、「前三」下,對辨,二:
初、對假想辨。前三者,即此集境自立三科,謂集起相等,是慧行正觀之境。後一即假想,是行行助道觀境。此九行經文既相連,又俱言四大,似難分別,故以前三對於後一而論正助以區別之。又前一者,即以集境三中初一對後假想而論生滅,以前一云「從諸因緣和合而有」及云「地水火風合集成立」,後一乃云「水火風種散滅壞時」,豈非四大生滅相耶?而言生滅皆從種無明者,彰此生滅不離迷妄也。故前生云妄想故起,至後滅云散滅壞時此乃死支,合云憂悲苦惱,斯是無明之果,復是無明之因。故論云「老死有果,所謂無明。無明有因,乃指老死。」是故生滅皆從無明。
二、「若直」下,對小乘辨。如上所論無明生滅,何教不然?若欲了知,須論小衍。小明四大實從無明生、實從無明滅。衍明四大而有三教,通教四大,體本自空故本不生滅,由無明故見有生滅,如幻之生、如幻之滅。別教四大,體是佛性,由無明故四大生滅,性無生滅、相有生滅。圓教四大,體亦佛性,而性本具九界四大,故九四大若生若滅皆是法界,是故性相俱不生滅,乃不思議論生滅也,故《法華》明世間相常。其義既爾,則衍三教皆得明於本不生而生、本不滅而滅,生滅不二而二。今非通別,的就圓論。
二、「從諸」下,隨文釋義,三:初、明集起相,二:初、通約生法釋,三:
初、揀苦從集。苦是世間果、集是世間因,此之因果皆因緣生。今之所辨雖然涉苦果,其意乃明集之因緣。
二、「前三」下,分句對義。
三、「小乘」下,破小因緣,二:
初、敘小。《俱舍》云「極微、微、金、木、兔、羊、牛、隙塵」等,小乘有門謂極微。始有十方分,故不破隣虛,以此為因緣也。
二、「今明」下,斥非。細塵亦盡者,隣虛亦破。二塵既破,因緣不成。
二、「言因」下,別約生法釋,二:初、假名因緣,三:
初、釋從諸因緣。此中宜用《起信論》說「無明為因生三細,境界為緣生六麁」方盡疏意。言三細者,業相、轉相、現相,即根本不覺熏習真如生三種相,故云無明內惑為因也。言六麁者,謂智相、相續相、執取相、計名字相、起業相、業繫苦相。即枝末不覺於外境界,起智相等生法二執,名為染愛,於外觸處染著。以二不覺熏二執心,成起業相。故云「無明潤愛,集業得起。」忽都不辨迷一法界為無明內惑等者,豈能顯今中道空慧耶?
二、「以業」下,釋和合而有。以業起者,即起業相也。「則有」下,即業繫苦相也。此云苦果,即是攬陰成假名人也。
三、「此一」下,釋無有堅實。由無明、愛者二不覺為因,即能生心也。一念託胎是不覺果,名所生心。計此因果,名為本末。既皆不覺,豈是真實?故云都虛無堅實也。
二、「妄想」下,實法因緣亦是妄想。一念託胎與前不異,但前成於假人,今則成於實法,假實和合成一報身。修二空故破於二執,故分二境。機關主者,如機關木偶假人轉動,主即弄機關人也。故以業因喻所弄,木偶以陰果喻之。色陰如木偶形質,故云機關具。三陰如木偶動作去來,識陰如看人,故云以自娛樂也。
二、「隨時」下,明集相吞噬,二:初、因果對釋,四:初、釋增減殘害。豎約十時者,《大經》云「一歌羅邏得異、二阿浮陀時異、三閉手時異、四皰時異、五初生時異、六嬰孩時異、七童子時異、八年少時異、九壯盛時異、十老死時異。」又念念生滅雖在於心,須知四大亦隨增減。又新諸根謂生時,故諸根謂死時。又飲食資益血肉為新,目淚耳矃等為故。
二、「譬如」下,釋四蛇同篋,二:初、明四蛇,二:
初、約蛇報明四相。蛇有力敵羸絕等報,可譬身有生老病死增減四相。
二、「如此」下,約蛇因明四分。四分煩惱皆有毒害,即是蛇因。此因能感四大四相,二:初、別示四分感報,二:初、明生四大。二、「瑞應」下,明致四相。經出三相,疏以等分例致生相。
二、總結集業致苦。上釋四蛇雖言苦報,意明集因緣,故總結云集業相噬。令大增損,推功歸集,是經正意。
二、明同篋,二:初、約身為篋。螫,知列切。又《音釋》音郝,謂行毒也。經舉四蛇以喻四大,意彰四分有毒害義。一分具足二萬一千,四分共具八萬四千,無量劫來法身慧命喪壞由此。《大經》所明身持四大,大不起集,蛇無毒義。如鳥在籠者,次文再舉。疎粗釋之,故注云云。
二、「又用」下,約業為篋。宿業尚存,故四大未散,重舉籠鳥以明業篋。須知今疏舉業持大意顯集因,故云心鳥。鳥喻四分外馳六塵,常求生死,非安法身。若人念念思破戒事,乃求地獄永滅五分,宿人業謝泥犂長往。
三、釋其性各異,二:
初、約一身釋。性別等者,雖云四大和合成身,大性既異,那可合成?此顯成中當處即壞。妄情不了,於壞執成,保著生集。四大對四方者,顯內四大有四方性,四方升降驗大相違,對時對維其意皆爾。良由內體與外時方其性本一,故依正色心感召義成,是故今經特以四大明乎集業也。
二、「或言」下,約六根釋。以其六根俱是四大造色故也。
四、釋悉滅無餘。比必利切,及也。見人死滅四大分散,便謂息風煖氣已歸於上、骨肉血汗必歸於下。及至推尋都無去處,以本不來故。若有來去,非今教境。
二、「若果」下,結由集業。經舉四大升沈尤甚,正明集境善惡殊塗,以其四大不獨是惡亦通漏善也。
三、明集善惡境,三:
初、釋心識。學斯宗者要知境觀,若論觀者須明三識,謂第九菴摩羅是不動識,當正因佛性,可為中觀;第八阿刺耶是無記無明識,無明之性即了因佛性,可為空觀?第七阿陀那是分別識,是惑性故,當緣因佛性,可為假觀。此之三識既與三德無二無別,是祕密藏,何法不收?何處不遍?修圓觀者必能了知一心一塵無非三識,即是所顯妙理,復是能觀妙觀。若論境者,唯尚近要,秖以第六見思之識而為境界,知妙三識未始暫離一見一思,故即此心為妙三觀、顯妙三諦。雖唯一識,未甞不用三識為觀,未甞不以三識為境。若謂今宗不明三識,但於第六顯三諦理;今之釋題及彼《妙玄》示其三識為妙三法,將何用耶?於一識心以何而為三諦三觀?故無通見,難議圓宗。今明集境,故引論文通小之說,但於第六辨心意識一法三能立三名字。對數名心者,對通大地等一切數故,名曰心王也。能生名意者,意是依義,依之能起一切因果,以具三性故也。分別名識者,以能了別所緣之境,故名識也。「又言」下,雖秖一識,約三時異而立三名,不同前釋秖約一時有對數能生分別之義也。前是橫釋,此乃豎釋。初起極微、次起漸著、後起彌顯,豈非豎耶?
二、釋二性。夫性有二義:一真理不變名性、二隨緣染習名性。此言性異,約染習性也。此之二性,遍心意識,一一皆二也。
三、釋躁動,二:
初、正釋躁動,二:初、約王數釋。二、「又如」下,約業牽釋,二:初,明業牽;二、明兩牽。
二、「亦是」下,例釋隨業,即當四句也。若了兩牽,即知受報。
二、「水火」下,明假想境,二:初、正釋相,二:初、釋散滅壞時;二、釋大小不淨。能破欲情,令正觀立,故名助道。
金光明經文句記卷第四上
第四下金光明經文句記卷第四下
二、「若正」下,明功能,二:初、明破欲助正,二:初、略示。二、廣示,三:
初、引《釋論》明助正。三解脫者,謂空、無相、無作,從三證果,名解脫門。解脫、涅槃,二名一體。道品是開門法者,小乘則以十六行觀為三脫門,今品則以即空假中為三脫門。欲此門開,須以道品調試修之,如以念處四種修於即空假中,正勤四種乃至八正調試修之,亦復如是。小乘三脫,七科調試,其義亦然,俱以道品為開門法。九想者,一脹想、二壞想、三血塗漫、四膿爛、五青瘀、六噉、七散、八骨、九燒。若約小乘,有二種人:一、壞法人,但求斷苦,即至燒想,成慧解脫人。二、不壞法人,來住骨想,不進燒想,得有流光等功德具足,成俱解脫人。今明菩薩見禪實相,名修達禪,永異於小。大小雖異,俱以不淨助開三解脫。於助開中,不淨九想破欲先鋒,故名初門。
二、示進修明力大。初修不淨,進入八背及大不淨。所言大者,但觀自他正報,名小不淨,即九想觀。若兼觀依報,名大不淨,所謂舍如丘墓、錢如死蛇、羹如屎汁、飯如白蟲、衣如臭皮、山如肉聚、池如膿河、園林如枯骨、江海如注穢,名大不淨。亦名大背捨,背謂背是淨潔五欲,捨謂捨是著心。
三、引《大經》顯治欲得解。觀對治力強,速發無漏。
二、「此不」下,明二空助正,三:
初、據義總示。
二、引經別示。八色流光者,謂地、水、火、風、青、黃、赤、白八種色也。《法界次第》云「見地色如黃白淨潔之地,見水色如深淵澄清之水,見火色如無烟清淨之火,見風色如無塵逈淨之風,見青色如金精山,見黃色如薝蔔花,見赤色如春朝霞,見白色如珂貝雪。」
三、「此就」下,結成助正。為治欲故修於事禪,而以二空正觀了達不淨境是法界故,於骨於光不見假人及以實法。此正助合而修之,方是大乘助開之法。
二、明生法二空觀,二:初、分文立義,二:初、分文。二、立義三:初、明諦緣本大,二:初、明通大,四:
初、約專小問。今說圓空,那得却用聲聞四諦、支佛因緣?
二、約通大答。佛說諦緣,通被大小二乘菩薩,通四教故。如世大道,群小同遊,不定屬小。
三、重問。即「通意云何」四字也。
四、「涅槃」下,廣釋,二:
初、明四諦通。我昔等者,佛與三乘昔在凡時,不見四種四諦真理,故又流轉分段生死。偈文未畢,今具引之,故注云云。凡夫有苦無諦者,雖遭大苦不以為患,以不審諦知是苦故。聲聞有苦有苦諦,此當三藏不了無生故云有苦,能審知故名有苦諦。菩薩等者,通等三教俱達如幻,俱能解苦當處無苦。而有真諦者,章安疏云「真是真實故,知即是次第不次第二種真實也。」諸佛等者,佛果圓極,究竟實也。是知四教智雖淺深,皆依四諦。「所以」下,更引《勝鬘》兩種四諦釋成前意。二乘有量者,藏通不知如來藏故,所觀四諦終成有量。別圓菩薩了藏性故,所觀四諦皆無限量。而兼有量者,深必知淺故。別人次第觀量無量,圓人一念觀四四諦。
二、「大經」下,明因緣通。四智皆觀十二因緣,智淺深故,得菩提道四種高下。彼經四智意彰四教,故知因緣不局在小。
二、「復有」下,明唯大,二:初、明獨菩薩法,二:
初、引經。儒童者,儒,仁也,謂仁賢童子也。習應者,謂修習與空相應也。四諦因緣各舉初後並略中間,故俱云乃至諦緣。既是法忍菩薩相應之法,驗知理深二乘不及。彼通衍三,今取圓教諦緣相應成今空慧。
二、「當知」下,結示。
二、明二乘見淺,三:
初、明聲聞。若望因緣,乃以七支總為一苦,仍以五支總為一集。又復苦集不分過未,總是現在。以根鈍故,法相總略。
二、明支佛。開聲聞總成別相。現在五者,謂識、名色、六入、觸、受。未來二者,謂生、老死,別相苦也。過去二者,謂無明、行。現在三者,謂愛、取、有,別相集也。又開三世不唯現在,故云略果,及略因由中可比三。是則三世皆有十二,以福資智,故能別觀。
三、「雖復」下,斥淺,二:
初、正斥二乘。所修三學,不為眾生,不成佛法,是故名為自調自度。《大論》云「二乘戒名自調,定名自度,慧名自淨。緣覺雖有少分慈悲,不能廣益,故同名自。」
二、「與菩薩」下,對彰菩薩。未分權實,但是菩薩,俱異二乘。
二、「今舉」下,明析體有殊,二:初、約共三乘明析觀;二、約不共菩薩明體觀。諸文所明,實有滅空為析,幻有即空名體。今明幻有即中為體,乃以實滅及以幻空俱名為析,以其未達諸法實體,體義不成。由謂諸法終歸無常,秖是析義。今明諸法一一常住,既見法實名為妙體。初義分二:初、別釋,二:初、約二乘明觀,二:初、生空觀,二:
初、舉譬推。
二、「我人」下,就法檢。各推無故,合之亦無,以聚虛空不成色故。「即陰」下,更於即離,檢令叵得。
二、「雖求」下,法空觀,二:
初、明法存。牒前譬顯人亡法存。
二、「更須」下,用觀析,二:初、正明推法空。正檢法空,先析色陰。次、「前念」下,析四陰。無想受,略於行識。
二、「既不」下,雙結二空。智雖空境,智須自亡,是故境智俱云不得。二、「通菩薩」下,以菩薩例結。前論析觀乃三藏法,以對今品體觀屬圓,故以通教鈍根菩薩不能體中亦屬析觀,故云通菩薩亦然。
二、「是為」下,總結。言自行為他異者,以通教菩薩對兩二乘分別二行也。
二、約不共菩薩明體觀,三:
初、總示異前。言別菩薩者,非是別教,乃是圓人,異偏小故稱為別也,故云永異。
二、「如見」下,深明觀相,四:初、明妙空體法,二:
初、立喻顯。然鏡像喻,文乍濫通,須知圓意。通但六界而為鏡像,別圓十界而為鏡像。別雖十界,九是修成,修成不實,故如鏡像。圓知十界性德本具,以本具故,奪修無功,故如鏡像。《不二門》云「幻因既滿,鏡像果圓。」如此解之,故云懸體,體秪是解。鏡內鏡外者,解因緣所成,即鏡內拳指不實。亦解能成因緣,即鏡外拳指不實。
二、「眾生」下,就法觀,二:初、生法雙空,二:
初、明觀。若假若實皆本不生,空則俱空。
二、「如大」下,引證。我是假人、色是實法,二性俱空,人法不異,是故名如。
二、「今世」下,因果俱寂,二:
初、明觀。五果既是因緣所生,可合鏡內拳指不實。二因既是能生因緣,可合鏡外拳指不實。
二、「下文」下,引證。假實當體即空假中,名本性空寂。無始強執,謂假實生,名無明故有。既了因寂,果那不寂?
二、「雖不二」下,示妙三諦智,即空假中而為空觀。以即空故,不得六界生法;以即假故,不得二乘生法;以即中故,不得菩薩佛生法。蕩十界惑,是故境智俱名不得,而能審諦十界生法,故二境二智皆名了了通達。境是妙俗,以無相故,故無所染;智是妙空,以無緣故,故無所淨。非染非淨,稱本離念,故雙亡二邊,正入中道任運雙照。
三、結三諦圓顯。三德三諦,即念開明,舉一即三。體非次第,顯無前後。無覺而覺,稱為大覺。
四、「與此」下,與經體相應。佛示二空顯法性體,不照三諦豈稱法性無量甚深?故知今解與性相應。此性名為金剛寶藏,若偏照之,德非具足。
三、「是為」下,約人結示。故知今體非獨是體空,須體三諦,方得名為別體。
三、「諸小」下,斥諸師失意,三:初、正斥失,二:
初、斥小乘師。《毘曇》有門說存隣虛,《成實》空門說破隣虛,若存若破皆為析滅見愛二惑。弘者失意各生定計,起見起思故屬斷常,同彼外人全非正析。
二、斥大乘師。《般若》等經談一切法如幻即空,此空畢竟三諦宛然。諸師罔窮作但空解,不即假故不能遊戲神通,不即中故不能解釋佛之知見。非佛知故不得三智一心,非佛見故不能五眼具足,雖依大教,理齊小乘。於小乘中同壞法人,進修燒想壞滅骨人。既其不修觀練熏修,無由成就三明六通。三明者,天眼、宿命、漏盡也。更加天耳、他心、身如意,則成六通。願智頂禪,以超越禪最高上故,故名為頂。願欲知三世事,隨願則知,故名願智頂也。
二、引經示。首,即經初。軸,即經末。如來法身,謂果上法身,智斷必具,今用二空當念求之。無上涅槃體具三德,皆與無量甚深法性無二無別,故首軸所詮窮深極廣。
三、「豈可」下,結不用。世人邪見,即是癡空、外道斷見也。小乘之析雖是正教,以無般若方便,故墮斷常中。大乘之體法雖圓備,諸師但作偏空之體,同彼小乘慧解脫觀,安能解此即邊之空耶?二、「善女」下,依義釋文,二:初、明修因二空觀,二:初、約苦集明二空觀,二:初、生空,二:初、分文。二、釋義,三:初、對告勸發,二:初、釋善女,二:
初、約四悉釋,四:初、世界;二、「又時」下,為人;三、「又男」下,對治;四、「又佛」下,第一義。
二、「此是」下,結成因緣。
二、釋當觀。
二、「諸法」下,指上境,二:
初、釋諸法。名目雖略者,秖云諸法則能攝上所說諸境無不遍也。
二、釋如是,二:初、標列三義。正明總觀者,下二空觀歷諦緣境,別別明修空假中觀。此之三觀盡稱諦境,今一如是總示三觀。如是三觀如三諦是,有三義者列於三法,即當三觀所如之義也。
二、「如事」下,指釋三義,二:
初、指釋。謂指經文中上下釋三法相。假想指上、餘二指下,上下皆是不思議境,故皆指為所如之法。
二、「又事」下,融即。初乃俗即真中,次乃中即真俗,後乃真即俗中。以妙三德為三諦故,所以此三不一不異。如是之言是故得名,為正明總觀也。以亦一異為諸法,既以不一不異為能觀觀,乃以亦一亦異為所觀境。境觀不二,卷舒無妨。
三、「何處」下,正作觀,二:初、通釋四句,三:初、約初二句明空觀,二:初、釋初句,二:
初、就五陰觀。言點出者,已用如是總示三觀,今以四句明示三觀,故皆言點出。今檢無人,義當理觀。
二、「又果」下,就因果觀。
二、「人既」下,例次句。
二、「本性」下,約第三句明中觀。不以本性為能觀者,非中觀也。即一切法非理非事名為本性,非別有也。故《法華》云「諸法從本來,常自寂滅相。」《般若》讚云「平等真法界,佛不度眾生。」以本無無明,豈有眾生?本無空慧,豈有於佛?既無生佛,何度之有?非破非立,雙非亦忘,名本空寂。
三、「無明」下,約第四句明假觀,二:初、由迷俱立,二:初、正釋,二:初、直約事理釋。諸法雖即本性空寂,由具性染故起事染,由破事染故立空慧,欲忘染淨故立即中。此之藥病,悉由無明。
二、「以有」下,委就迷悟釋。生法是果,成由惑業,故云以有無明等也。「既有」下,欲空生法,須論三觀。助事觀者,助道事想觀也,即不淨流溢等是。所助正道,即二空契理之觀。正助二修為顯一性,故立非事非理之觀也。「是事」下,以今知三,驗其無明是事不知。三皆事者,以在修故。《不二門》云「修雖具九」也。
二、「淨名」下,引證。以眾生實病,生菩薩權病。示病意者,為明法藥也。
二、「若知」下,由悟俱忘。若知無病,用三藥為?此之泯忘,〈空品〉意也。
二、「但我」下,別釋初句,二:初、明所破人執,二:
初、總示我相。五住之初三界之主,若破我者,縱起結使,不生四趣,故云深重。小乘大乘俱實無我,我不復斷,四教賢聖入之無路,故云大障。「凡夫」下,明起我處,初遍六作、次遍六度。
二、「若攬」下,別示利鈍,二:
初、鈍。攬他遺體而起者,是俱生惑,與身俱生名俱生惑。如諸蠕動實不推理,而舉𧑃張鬐、怒目自大,底小凡劣何甞執見?行住坐臥常起我心,常時自起,故名疎鈍。
二、「若執」下,利,二:
初、明密利。執法塵起者,是分別惑。以對意根,故曰法塵。因分別生迷理之惑,此名利使。藏之初果、通之見地、別之初住、圓之初信,皆斷此惑。
二、明相狀,二:初、略論十使,二:初、正明使相,二:初、明十為枝葉。執一法者,不問邪正大小偏圓,隨執一句即生十使。前五是利;後五是鈍,乃利中鈍也。
二、「十使」下,明我為根本。
二、「縱令」下,兼示其人,二:初、明具邪禪慧。長爪,即拘絺羅身子舅也。勤學不暇剪爪,時人呼為長爪梵志。根性最利,是外道中高著者,故舉之。鍱腹者,《金七十論》云「優樓僧佉外道中有一眾首、至金地國、頭戴火盆、鐵鍱其腹,與僧論義。」難石等者,《大論》二十六云「薩遮尼乾子難人,乃至樹木瓦石流汗。」至非想者,如欝頭藍弗已至有頂,故云將出;却墮飛狸,故云復還。
二、「如此」下,明不能破我,尚非小乘內凡,豈同初果破我?
二、重廣我見。謂即色是我、離色有我,我大色小色在我中、色大我小我在色中,受想行識亦復如是,五陰各四即有二十。
二、「若一」下,明能破空慧,二:初、通明空慧,二:初、就境智明生空,二:初、別示,二:
初、於陰境推。還就即陰、離陰、陰中有我、我中有陰四句推之。是我不然者,能破之觀也。據義合須二十遍言,以破二十種身見也。約外境者,望能觀智是其內心,故所觀陰得名外境,非他身也。
二、「而其」下,明觀智檢。所觀五陰既立於五,能觀之智任運成五。五陰一一皆有四智,悉應計我,故須亦破二十身見。
二、「內外」下,總結。以數顯觀,令智不漏。
二、「毘曇」下,約大小觀人法,三:
初、《毘曇》。我見是共等因者,即共業、別業合有四句,略言共等。此有門論陰中求我,我空、陰有,我法兩分,故我見思惟前後而起。我即眾生、思是實法,故悟生空,未得法空。
二、《成實》。此空門論攬陰成我,故我見思惟起不異時,是故生法二空同悟。
三、大乘。我見即具諸法者,俗即真中,何法不具?我性如色性,生空即法空。
二、「破二」下,別明三觀。既云我見即具諸法,合於三諦而破我見,是故用上三句破之,二:
初、正破人我,三:
初、約理觀檢。
二、「若作」下,約非事非理檢。我見即中,豈存境智四十種執?
三、「若作」下,約事觀檢。經文既云「無明故有,愛取心強」,須作不淨助道之觀,觀邪見惡心是穢惡陰、若善直心?慚於義天、愧於聖人,入方便位。真理未明,是隱沒陰;善惡雖異,皆未破見。豈有見心不依於色?色須敗壞,故云不淨。不淨之境何處有人?今方便位,義當五品也。
二、「若得」下,更推法我,二:初、明得悟推法破思。觀雖圓修,而其麁惑有除不除。若以三觀檢我叵得,見惑斷者得入初信。更於三師修二十觀者,乃破法執即思惑也,從二信位進至六信也。
二、「若未」下,明未悟推法破見,二:初、轉計實法,二:
初、正明度入。妙觀破見,見惑未除。見雖未除,觀己有力,能於假名柔伏愛惑,若其我執度入實法。
二、引經及事。屈步蟲者,要因前脚得移後足,方於假名伏惑。又於實法起見,如彼蟲也。
二、「須實」下,勸更修觀。宜於五陰作二十觀,顯我本性,使空慧明。隨度入處以觀逐之,名處處作。
二、明法空,二:初、約經文釋成三觀,二:初、正釋,二:
初、立意分文。我見即具一切諸法,豈觀生空不空實法?鈍根未了,故今重說。
二、「如是」下,隨文釋義,三:初、明即法而空,二:
初、示境觀。
二、「若四」下,明修觀,二,初、就法明空,二:
初、正明空。逐一推檢不應動等者,地動則成風性,煖則成火性。《史記》曰「陽伏而不能出,陰迫而不能蒸,於是有地震。」注云:蒸,升也。冬則地中煖,故《禮》云「古者夏則橧巢,冬則營窟。」水堅故成地性,波動故成風性。貞,堅也。炭火貞則成地性,火焰動則成風性,風能持物則成地性,觸壁止則成水性。
二、引經證。水性不住者,不守於濕。火從緣生者,既賴緣而生,則不能守其熱性。風性無礙者,以無礙故不能守其動。「一一」下,四大俱無性故,皆入如實之際。前之二教以空為如實,後之二教以中為如實;今取圓中,實際為正。
二、「上檢」下,對生辨觀。
二、「本自」下明即法而中,二:初二句法本自中,二:
初、明性非生滅。以元中末三節顯於性是中道。元無四大者,非謂獨一全無四大,以其大陰皆如來藏,性體常住、本無生相,故曰元無。既無法生,與誰相會而為和合?無和合故,無可散滅,故不論空。如此談中之義顯矣。
二、「本自」下,明非觀使爾。世間之相本來常住,豈以觀智息乎生滅,然後不生滅耶?此名即事而理,亦曰即邊而中也。
二、三句顯由觀解,二:
初、正示。性雖本然,遣迷由觀。言因緣性欲為因、師教為緣,因緣成觀達本三諦。諸大即是空假中,故從本不生。
二、引證。無明轉即變為明,名菩提燈。若非感應因緣之力,豈滅無明?故知成佛全假因緣。
三、「和合」下,明即法而假,二:初、成違理之事;二、「此法」下,成照性之修。此法有故者,即迷惑因果也。「體有」下,三諦也。「即空」下,三觀也。境觀悉由迷惑因果和合而有也。
二、「三觀」下,結觀。三段經文與三觀合,知今宗旨契會佛心,豈可不信?
二、「更為」下,為鈍根重破法執。前釋生空已明度入實法,或利根雖曉、恐鈍者猶迷,是故大師以無緣慈更說其相,二:初、明法執,二:初、依報起見愛心,四:
初、依大陰起四執。一切外道、四教行人,若未伏斷見惑已來,皆有此執。
二、「四執」下,因四執生我見。四中雖云無及雙非,既是執生,四皆屬有。見既依色,合當即離色我我色。見依四陰,即離亦然。
三、「我生」下,依我見生十使。如生空中說四方招下因、十使招生死,縱依圓教性具大陰開於四門,隨執一門生我見者,起惑造業招致來苦,與彼外人生死不別。大師正為即時行人陳四執過。
二、「惑此」下,指見心名污穢陰。此之五陰皆成執見,故悉污穢。襵𧜼歸有,豈名法空?
二、「心不」下,明空觀,三:初、明不依是忘四執。心不依陰,四教皆然。今明圓宗論不依者,即穢污陰為能觀智,何陰可依?何執可破?誰為能觀?亦無所顯。心不依陰,今意略言。
二、「寂然」下,明契理則備眾德。三種般若與金光明、牟尼三身無二無別,若不以此為三觀者,見之無由。
三、「行人」下,明此觀速能復本。觀生觀法皆以三觀一念而觀,猶如懷璧。復金光明法性之理,如向本國。二三世中可登圓住、可以保任。
二、明十二因緣生法二空觀,二:初、分文立意,二:初、分文。此十二支而分生法者,順此經文。初支既名曰無明,名即假名,故屬生境。無明者,我執也。《起信論》云「計名字相」也。向下諸文但言行識等,既不云名,乃是直指色心也,以行至老死不出五陰色心故。義雖炳然,猶恐不信,故引《釋論》逐段證成。誰老死者,如問云誰,則答言我,故知誰我悉假名也。經云名曰,與論冥符;論號生空,經豈不爾?是老死者,則直指色心是老死法。經不云名,與論亦合。
二、「然十」下,立意,二:初、通辨因緣相貌,二:初、標列。二、「三世」下,解釋,三:
初三世。過去破神常者,過去已滅,故非常也。現在破神我者,五果皆五陰和合,故無我也。未來破神斷者,未來有果,故非斷滅。皆言神者,外執身神有斷常等也。此三世義世共傳之,故云常塗所用。
二、果報。以前十因緣屬現在、後二因緣屬未來,二世合為十二。而文云一期始終,且據無明、行在一期之始,相帶而言逐云始終,非謂秖在一世。此果報因緣,出《大集經》。以在中陰,於父母所生貪愛心為無明,出入息風為行,自識支已去義同三世。
三、一念,二:初、所憑教。二、「如眼」下,明行相,二:初、正釋相,二:
初、對塵直釋。六處生貪者,眼識染故,潛牽諸識各有貪情。故《普賢觀》云「以貪香故,分別諸識處處染著。」一日等者,一根對塵,即起十二。六根晝夜數數對塵,何念不起十二因緣?一一成因皆須感果,迴轉如輪纏縛如網。
二、「今更」下,更推因起。因緣之觀通三世者,意推過去無明為因,生於現果,現果之上復起惑因。本欲即今無明不起,是故今推過現二處起無明相。文二:
初、逆推過因。從名色起者,五果之初故、五陰已具故。識支未具五陰,故不言也。過去之因極於無明,今觀無明,意欲令觀成覺了智。而謂無明定是有等,則能破智翻為無明,藥乃成病,故云四句取者皆是無明,無明為緣,豈不生行生識等耶?如前說者,六入至老死,皆如前文直示中明。
二、「又觀」下,順推現果。於此受中等者,以受支是五果之終,故觀至此;若生計著,還成一念十二因緣。或有受等者,即是無明不了之心,行識等支一念成就。
二、「如此」下,歎難知。逆順推檢雖在一念,其十二支宛然具足,所以枝條遍滿諸有。其猶大樹尚無能識,況能伐耶?言大樹者,《婆沙》云「過去二支為根,現在五支為質,現在三支為花,未來二支為果。布濩者」《文選》注云:布濩,長多貌。從言、從水並通。《漢書》云「布濩猶布露,謂於闕露處皆布也。」
二、「今經」下,略示今經觀境,二:初、明經意。但舉生法為境者,以假名無明為生空境,以行識色心等為法空境。此因緣二境通四教觀,今意在圓。
二、「宜以」下,示境觀,二:初、示境,二:初、立喻;二、法合。著於假名者,不達三諦而妄起我見,猶如舞燼成輪,故云不息。輪依火有,而假名因實法而有也。迷故不達色心即空假中,名迷陰入。言薪火者,即燼也。
二、「若知」下,示觀,二:初、立喻;二、「輪火」下,法合。觀生觀法皆即空假中,乃輪火雙無二空觀也。
二、「生空」下,依義釋文,二:初、出境相,二:初、生空境,二:初、分文;二、釋義。四以前生空三觀釋之,故疏無文。
二、「行識」下,法空境。例應有三者,行即空假中,乃至老死即空假中,佛言巧略,比前可知故。
二、「眾苦」下,出觀相,二:初、據經文示觀,二:初、正示,二:初、指文。二、「眾苦」下,釋義,三:
初、明中觀。眾苦行業,指上生法。當體妙故,不可思議。若生若法皆非空有,如是體達名為中觀。此觀不見生死輪轉有際有息,即法界故無際,皆常住故不息。
二、「本無」下,明空觀。
三、「不善」下,明假觀。前不善思惟,即過去二支。今不善思惟,即現在三支。經心行者,即上思惟也。斯乃舉病必對於藥,假觀彰矣。
二、「雖名」下,結勸。名偏義圓,名但云空,而義乃是即空假中。義既必當,故明與經任運符契。生空、法空名義皆爾,故勸修者息乎疑情。仍須了知,全祕密藏為生為法,是故生法無非三德,故觀生法能所皆三,境觀名別其體不殊。是故能所二即非二,此乃今經二空觀也。
二、為鈍人更說,二:初、特示空觀;二、別指假中。良以初心於假名實法、起見愛增強、障道事重,是故大師特陳空觀,不說假中。此同釋題觀解三道,三道正觀舉名而已。但於假實三毒六作,委破四性、頻示二空。蓋為始行我見彌隆,故示真空以為要術。
初文,二:初、示,二:初、推人法,二:
初、推人。「若假名」下,對於實法推無四性。「今之」下,四性被推,執情稍薄,但謂有名,還須四性檢今叵得。所召之人既無生相,能召名字四性亦忘。略示人空,其觀如是。
二、觀法,二:初、橫推。以現名色對過去業,推無四性。羅漢有業者,無始所造諸有業因,其數何限?無惑潤故,不受後身,故曰不生。各有等者,如合兩空,豈成一色?
二、「既不」下,竪推。計法之執,如屈步蟲捨一取一,生被破故便計無生,還是性執。雙亦雙非計皆依生,既悉無理復計於滅,亦成四執。八句之上皆云不得,即是空觀。無滅無生者,檢滅檢生俱不可得,方乃得名實法無生。
二、「無生故」下,明觀成,二:
初、明二執忘。攬陰成人,實無生故,假名則壞。於假無我,諸見俱亡。實既無因,安得不壞?
二、「既不」下,舉二喻示。不然火,喻不執法。無煙,喻實法不生。日中舞,喻燼空、心秉法。是亦無輪,喻不生我見。
二、「是略」下,結。
二、「中觀」下,別指中假。言別記云云者,具如《止觀》假中破法,行者應知。今明三觀圓修二空,但為鈍根見惑偏重,故別指空對治此惑。此惑若忘,二諦自顯,故中假別指而已。
二、「我斷」下,明果上二空用,二:初、分文。二、「一切」下,釋義,二:初、明自行成,二:初、明智德滿,二:初、明人法。二、觀成,二:
初、約人法銷文,二:初、明人空觀成;二、「以智」下,明法空觀成。別明十纏者,瞋、覆、睡、眠、戲、掉、無慚、無愧、慳、嫉。忿恚曰瞋,隱藏自罪曰覆,意識昏熟曰睡,五情暗冥曰眠,嬉遊曰戲,三業躁動曰掉,屏處起過不自羞曰無慚,露處為非不羞他曰無愧,財法不能惠施曰慳,他榮心熱惱曰嫉。煩惱,即思惑也。雖見思通名煩惱,今別以思惑當之。,繫也。
二、「二乘」下,約大小釋斷,二:初、論大小斷盡不盡,二:初、明二乘斷通餘別。界內一切煩惱名數皆通界外,但以所障空中分之,則知通別。淨名室中天女散華,聲聞著身、菩薩不著,故被訶云:「結習未盡,華則著身。」斯乃斷通未能斷別也。
二、「而言」下,明佛地通別都忘,二:初、正示。雖云菩薩能斷別見,而斷未盡,究竟在佛。若至佛地,不唯別盡,通亦窮邊。何者?蓋由見思遍十方界六道眾生差別種習之所成就。因地乃斷,未盡邊涯,唯佛究竟,故云若通若別究竟在佛。
二、引證。性德生法,體本無上,通別二執,染故成卑。妙覺執盡,二俱無上,故云無上假實,佛地所不惑也。
二、「經論」下,明佛地有斷不斷,二:初、明經論異說,二:
初、明有斷。智以悟極而為上上,惑以迷極而為上上。今迷將盡,唯餘微細,故名下下。故《起信論》云「覺心初起,心無初相,遠離微細念故,心即常住。」惑微細故,難別難除,故上上智方能斷盡下下之惑。無明力大者,惑雖微細,能障妙覺。故《華嚴》明,灌頂菩薩所有功德如一塊土,妙覺功德如四天下土。最後無明所障若斯,力豈不大?非佛智發,此惑不忘。一念相應慧者,究竟覺也。正習俱盡者,該於通別也。
二、「或言」下,明無斷。有上士者,等覺也。此位須修清淨淨禪,斷微細念故,名之為斷。無上士者,是妙覺位。修證既忘,更何所斷?
二、「斯乃」下,用悉檀和會。此斷不斷,各見教文,人師執之淨計莫止。今以四悉逗機之意而和會之,諍無由起。國是境域,即當世界。機所居處,隨處樂聞佛智有斷不斷,而歡喜者,時即對治,隨時當有斷不斷義而破惡者。人即為人,隨人宜以斷不斷而生善者,悟即第一義,隨悟斷不斷而入理者。為此四機,說有二義,究論佛智,不可言思。
二、「證無」下,明正助二道滿。無上生法,證由二空,名無上道。事助之行,與正合修,故得稱為微妙功德。
二、「開甘」下,明斷德滿,二:
初、略釋甘露。以命等四,如次對於常樂我淨。
二、「然此」下,廣釋諸句,四:初、對《華嚴》四位,二:
初、正對。彼雖兼別,今取其圓,別三十位未得甘露故。
二、「下地」下,釋疑。恐後人疑,故釋也,化他令同我之所得。
二、「又通」下,對《般若》四智。論雖多釋,猶通三教;今四皆從甘露而說,故的在圓。以一心三智蕩一切相,名道慧開門。一心三智立一切法,名道種慧示器。一心三智雙遮蕩立,名一切智入城。一心三智雙照蕩立,名一切種智處室。由此四智住大涅槃。令諸眾生得此四智,名食味也。
三、對《法華》大事。彼佛知見,是今甘露。彼之開等對今四句,唯有悟入與入處少殊,其義不別。
四、對《涅槃》四德。前以四德釋甘露義,今用四德對開等文,有此異也。
二、「吹大」下,明化他成,二:初、分文立意,二:初、分文。二、「餘經」下,立意,二:初、明智定相成。前現通者,令重法樂聞;後現通者,令依法修證。故前云開後,後云成前。
二、「修因」下,明因果同類。二空正道為智德類、二空助道為斷德類,即緣、了二因。非此二因,安剋二果?
二、「說法」下,依義釋文,二:初、明轉法輪化他,二:初、明說法,二:初、總示。二、「吹螺」下,別釋,二:初、別明螺等,二:初、約教位釋,二:初、釋四句,四:
初、明吹螺。是故號者,《大經》云「吹貝,知時是也。」苦忍凡性者,即內凡上忍位中,於苦諦下留一行一緣,是凡性也。聖人正性,謂初果也。說大乘法者,唯以圓教為大乘也。改凡聖偏性,通教六地是聖,別教十向、圓教十信是內凡,以中理未顯,悉名偏性。通教七地者,至此得知圓者,皆是改號之位者。三人俱破無明,見中道圓性也。
二、「擊大」下,明擊鼓誡進者,軍陣之法也。《兵權》曰「聞鼓則進,聞金則止。鼓則嚴肅軍眾使前驅也。」督,率也。率,導引也。位在修道者,令初果進二果也。通教位在八地者,前釋改號是七地破無明,今進入八地是增道損生。別教應言二地,圓教應言二住,方名進入修道。今言十行初住者,恐誤也。或別有意。真修道者,即通八地、別二地、圓二住,故云咸進。《地論》以初地為見道,二地至七地名修道,八九十地為無學道。彼雖別位,例圓可知。
三、釋然炬。「通教」下,皆取當教化他位也。此言八地不取受接,但約當教出假,道觀雙流耳。別約十向,其意亦爾,以內修中觀,外亦出假故。圓在初住者,以百界作佛,普門示現故。圓從勝說,乃取分真。《止觀》名真,出假位也。「皆是」下,結示三位。道謂外化、觀謂內行,此該三教,不同餘文,唯就通說。
四、釋雨雨。扶疎,盛茂也。時澤,時雨也。大恒者,殑伽河也。
二、「若得」下,例上四經。
二、「此一」下,以橫竪結。竪擬諸經之位者,即向四經名字雖殊,但是住、行、向、地圓位耳,故名為竪。橫論一切諸位者,即攝四教凡聖諸位,如向消文是也。云云者,部在方等,故此化他必兼四益,橫攝諸位旨在其中。
二、「此中」下,通釋大義。前三云大、後一云勝,勝亦大也,故云皆言大也。「通塗」下,若取通名,唯在大法,義並歸圓。對於四經,其義彌順。
二、「我今」下,明神通,二:
初、明摧怨,二:初、明煩惱為怨;二、「魔為」下,明天魔是主。
二、明竪幢。高出眾行者,即法幢三昧也。萬行功德皆為眷屬,莫不歸宗。此之三昧,故為眾行之望。兵望麾者,手指曰麾。《尚書》云「左仗黃鉞、右秉白旄而麾之。」《兵權》曰「將軍乃秉旄麾,眾而誓之。」又云「聞鼓則進,聞金乃止。隨其指麾,五陣乃理。」「三德」下,出三昧體。其體若非不縱不橫,豈出眾行?豈摧五住?豈壞天魔?無記神通,體用如是。
二、「從度」下,明四弘誓化他,二:
初、牒文示義。雖復等者,既依四諦而運四弘,四諦既常,誓豈休息?因人求佛意在利生,今遂所求,豈忘與拔?「四弘是」下,示誓有依。誓即無緣慈悲,境乃無作四諦。無緣無作,行相如何?眾生誓度,生死即涅槃故。煩惱誓斷,煩惱即菩提故。法門誓學,即惑成智故。佛道誓成,即生成滅故。不爾,豈能廣度永度?
二、「度諸」下,隨義釋文,四:
初、令度苦諦。經永斷三惡,即三惡道也,須約十番論度論斷。
二、令斷集諦。須明五住,燒十界生。
三、令證滅諦。當分而論四種甘露,跨節而辨唯一圓常。
四、令安道諦,四:
初、約檀明諦。不獨行檀具於四諦,五度皆然。五不依諦則不動不出,何度之有?復須知今依無作諦。
二、「無量」下,略釋經文。三、「論云」下,檀攝六度。《大論》十二解檀度云「若菩薩行檀度,能生六度,是時名檀度滿。云何布施生檀度?有下中上:若以飲食麁物軟心布施名下,能以衣服寶物布施名中檀,能以頭目血肉國財妻子布施名上。云何施生尸度?菩薩思惟眾生不知布施,後世貧窮故行惡;若行布施,後世有福無所乏短,則能持戒。云何生忍度?菩薩施時受者惡罵、若大求索、若不時索、或不應索而索,是時菩薩思惟:『我今布施欲求佛道。亦無有人使我布施,我自為故,云何生瞋?』如是思惟已而行忍辱。云何生進度?菩薩布施時,常行精進欲行二施,勤求財法以求足之。云何生禪度;菩薩施時,能除慳貪而行一心,漸除五蓋,是名禪度。又心依布施,入於初禪乃至滅定。云何生智度?菩薩施時,知有果報而不疑惑,能破邪見無明。又分別淨不淨施得報不同,是名生智。故云檀義攝六也。」餘之五度亦互相攝,非今文意,故且論檀,六之首故、攝生便故。
四、「捨身」下,以彼岸結。生死為前際,涅槃為後際。身命及財此三屬事,以觀此三及能施心,所施之境,三輪當處即空假中,是故能等三德涅槃。此以常因而剋常果。不然,豈得不壞常住?如是行檀,名波羅蜜。三德甚深,故檀竪高;三德無量,故檀橫廣。此機樂略,是以如來妙說一檀,遵修諸行。仍須了知,既談果後行檀利物,行人豈不即聞而修耶?
金光明經文句記卷第四下
第五上金光明經文句記卷第五上
大章流通,二:初、釋〈四天王品〉題,二:初、因緣釋,二:初、約處釋人,二:
初、明處。二十八天皆上升之趣,此當其首。天分三界,於下界中此復在初。居半須彌者,處之所依。欲界六天,二天依山,忉利居頂,四王在半。梵語須彌,此云妙高,出水八萬四千由旬,四寶所成。
二、「東黃」下,出人。持國者,護持國土故。乾闥婆,此云尋香,行天帝俗樂神也。富單那,此云臭,餓鬼中勝者,或云主熱病鬼也。增長者,令自他善根增長故。鳩槃茶,此云甕形,頗似冬瓜,是厭魅鬼也。薜荔多,此云祖父鬼,餓鬼中最劣者。雜語者,能作種種語故。毘舍闍,此云噉精氣鬼,噉人及五穀精氣故,亦云顛狂鬼也。毘沙門,此云多聞,福德之名聞四方故。夜叉,此云輕健,飛空健疾故。羅剎,此云可畏,亦名暴惡。
二、「此四」下,明品來意。
二、觀行釋。三種觀法,此當託事,以其境智一一皆借事義而立也。須知託事多兼法相,如王舍城而觀五陰、耆闍崛山而表三德,此之五三何殊四諦?然此正是託感應事明境觀也。分二:
初、示觀相。四諦四智乃至諦下各論見思,何教不說?今釋教義既專約圓,故所明觀不關三教。四天須表無作諦理,四王乃表無緣妙智,照事即理名護諦境,了縛為脫名護心數,為他說此名為護世。通別見思同體為障,名為鬼神。法花指此等者,不無少異,彼以鬼神但譬五利,乃將蟲鳥而譬五鈍。今則利鈍俱類鬼神,但取分同也。
二、「若不」下,明利益。而且先明不觀有損。侵害心王,妙智不發也;毀損境界,諦理不彰也。心王至迸散,示迷三德而為三障。雖論三障,迷由煩惱,故云俱為鬼神所惱。「能觀」下,正示觀之有益。無明即明,為能觀智。此觀觀苦,生死即涅槃也;此觀觀集,煩惱即菩提也。控御等者,不動諸見而修道品、不斷癡愛起諸明脫,如斯控御豈獨不被侵害,而能顯理備德,顯理故諦境國安、備德故心數民寧,以轉八萬塵勞成八萬定慧也。自行了達既其若此,令他修證豈不然乎?託護世天王之事,修觀獲益其相略爾。
二、釋十三品經文,二:初、立意分章,二:
初、立意。季,亦末也。翳,障也。
二、「凡為」下,分章,三:
初、開流通七章。方軌者,方法、軌範也。
二、「天王」下,出天神五段。以地味膏腴請處說處者,膏腴,土田良沃也。《史記》曰「東割膏腴之地」是也。腴下多「味」字。禳,除也。又「天王」下,且從增勝備論,一一皆有五能。
三、「四天」下示此品六番。
二、正釋經文,七:初段,分五:初,又分六:初、述護國之能,二:初、分文。二、「敘敬」下,釋義,二:初、四王白佛,二:
初、經家敘。先標北方天王者,西土以北方為上也。偏袒者,西方之禮,弟子詣師必須偏袒,表有執役。
二、正白佛,二:初、分文立義。二、「法性」下,用義釋文,二:初、歎經三:
初、歎體。佛所護理無量甚深,橫攝法周、竪收法盡。理若不爾,豈名經王?問:文詮此理,故言經王。是則經文但是能詮,王惟在理。釋題那云文號經王、教攝眾典?指文、指理二處不同,如何和會?答:若前三教文理不合,此則為妨。今乃從圓,法皆不二,文外無理、理外無文,釋題舉文若其孤立,豈得稱王?今疏指理不攝文者,翻屬前教信文理合是經是王,其義祕妙不可情求。今經王歎體,與〈序品〉不別。
二、「約體」下,歎經宗。約體修行者,體是本覺,起成始覺,方得名為約體修行。體具佛界因果二嚴,全體成修、二嚴無作,名非莊嚴而為莊嚴。今以極果二嚴為宗。「世天」下,經云「諸天」,包此三也。然應有四,恐文脫誤。或可天王本是生天,故疏不出。此四天名義出《大經》。〈德王品〉云「一者世間天,如諸國王;二者生天,從四天王乃至非非想;三者淨天,謂四果支佛;四者義天,謂十住菩薩,以見一切法是空義故。」《大論》明三種天:一假名天,即世天也;二生天;三清淨天,則兼三乘也。
三、「又下」下,歎經用。上至菩薩者,經無菩薩之言。既云能滅一切眾生苦惱,則通指九界方名一切。經文有四:
初、天趣。能與眾生快樂者,天趣眾生也。
次、「是經」下,三惡趣。諸河,三趣沈沒,猶如大河。焦乾枯竭者,滅三惡苦也。有經於「枯竭」上加「能令」二字者,妄也。
三、「能除怖畏」去,是人趣。初、言一切怖畏是總;次別明破三障惡。三災,是報障。怨賊,即刀兵也,并饑饉、疫病,名三災。惡星,是業障。業來責報,故惡星現也。憂惱,是煩惱障。
四、「舉要」下,總指九界眾生也。
二、「從世」下,述能護,二:初、分文。二、「護國」下,釋義,二:初、內以法護國,四:
初、護國之由。
二、以法護國。即是述其護國所以。無法安能護持國土?而其所以有內有外、外即世法、內即心法。若但行說世間之法,則令此經非方等教。天王全是凡夫心口,須知文文皆有世間出世間意,但以此句顯內義便,故云正與觀心相應。如下〈散脂鬼神品〉中諸文,且順世法詮辨。及至自述得名之由,則全廢事解,故云「現見不思議智境、不思議智光」,乃至云「我能安住一切法如性,於一切法含受一切法」。境智若是,故名為密,方能外現鬼神大將。豈非有理密故乃有事密?今文經雖不顯,大師得意,乃以行說諦智之法,而為護世安民所以。心數不行等者,心心數法全體即是方便般若,心王邪故數行邪境;今王既正導令不行、不行而行、行深般若到於彼岸。
三、天黨護國。意同向說。黨謂徒黨,即八部也。黨,輩也。帥黨者,帥音率,導引也。「如轉輪王」下,是事釋。以輪王降四方,喻天王遮惡鬼。七寶,謂輪、象、馬、女、珠、臣、兵也。
四、天眼護國。以報得天眼者,非修得也。受天身則眼必徹障。幽,暗也。燭,照也。萌,種子初剖也。杜,塞也。謂以天眼徹照,防將萌之禍根、塞漸起之惡源也。
二「從若」下,外以策護國,二:初、標科敘意,二:初、標科。二、「一若」下,敘意,三:初、勸說聽因緣和合,二:
初、勸法師為外緣。日出朝陽者,《爾雅》云「山東曰朝陽,山西曰夕陽。」雰,扶文切,不祥氣也。《呂氏春秋》曰「冬行夏令則氣霧冥冥。」《春秋元命包》曰「霧,陰陽之氣也。陰陽怒而為風,亂而為霧。」今以日出喻弘經,雰霧歇喻三災息也。
二、「次王」下,勸王者修內因。秉法者,秉,持也。一人,謂王也。慶,善也。王有善,則萬方之民恃賴之。即《尚書》曰「一人有慶,兆民賴之」也。故王受是典而致國安。經「饑饉」者,《爾雅》云「五穀不熟曰饑,菜蔬不熟曰饉。」國邑郡縣者,〈王制〉曰「凡四海之內,九州方千里,州建百里之國三十、七十里之國六十、五十里之國百有二十,凡二百一十國。凡九州千七百七十三國。」《春秋左氏傳》曰「凡邑有宗廟先君之主曰都,無曰邑。」又曰「上大夫受縣,下大夫受郡。」
二、勸供給四眾因緣。經「優婆塞」,此云近事男。優婆夷,此云近事女。以成就戒者,堪可親近承事出家二眾故也。流衍者,衍,達也。
三、勸能讚所讚因緣。先王之德行者,先王道德之行若行之於身,即可以儀軌風俗。法言者,是出自典誥、聖人禮法之言。若宣之於口,即可以教人民。君既無此,故邦民不從其令,隣國不詠其德。「今勸」下,即勸王重道尊師、修功補過也。身意恭重,謙以自牧,即道德之行也。讚歎在口,即典誥之法言也。「夫高」下,明謙卑之意。王高而民下,為國者以人為本基,故當勞謙以聚之。辯以訥為師者,訥者內照清淨,故外絕矜飾,即大辯若訥也,故能為俗中小辯之師。尋常治身理國尚當如此,況今請出世之法、祈人民之福,豈宜倨慢乎?儒禮以父事三老、兄事五更,屈王之尊敬卑為師,儒釋一揆矣。羽檄者,《文心彫龍》云「檄者皦也。宣露於外,皦然明白也。或稱露布,蓋露板不封,布諸視聽也。」顏師古注《漢書.高紀》曰「檄以木簡為書,長尺二寸,用徵召也。其有急事則加鳥羽插之,示速疾也。」今云羽檄稱歎者,即告之以文、辭述具休,明也。《爾雅》云「顒顒昂昂,君之德。」靡,偃也。《論語》曰「君子之德風,小人之德草,草上之風必偃。」草萊者,萊,䔧草也。或作「葉」、或作「菜」,字之誤也。
二、用意銷文。
三、當以上意對經釋之,故云可見。
二、如來述成,二:初、分文。二、「四王」下,釋義,二:
初、合述歎經。四王所讚經體宗用,既合佛證三德妙理,故佛述成。諸佛從是法生者,體宗用三既是法性,豈有一佛不從此生?
二、「從於」下,述能護國,二:初、分文。二、「法護」下,釋義,二:初、述以法護國,四:
初、述護國由。發心畢竟者,昔種善根是發心,今日聞經得益是畢竟。二心比校,昔種誠難,故佛述成歎其宿種。然此發心等語,即《大經》迦葉說偈讚佛,故佛初心但用彼語以成今意。「護世」下云云者,此與觀心相應,義如前述也。
三、「從汝」下,超述天眼護國。
四、「從汝」下,追述天黨護國。
二、「從汝」下,述以智眼護國。前云策,今云智眼,互見其文。策即智謀,智能鑒照,名之為眼。言和合者,即前云內因外緣。因緣和合,然後禳惡。云云者,前白佛則三段別明,今則一番總述以包前別也。
第二番白佛述護國之事,二:初、分文。二、「一是」下,釋義,二:初、白佛,二:初、王奉人法天除怨患。經「天律治世」者,師古治民則天行化。罰必當罪、賞必當功,名天律也。二、隣國興兵天令懅退。斥,逐也。經「四兵」,象、馬、車、步也。規往討罰者,規,求也。或作「親」者,字之誤也。討,誅也。《傳例》曰:有鐘鼓曰伐。或作「罰」者,非。罰,折辱也、出金贖罪也。軍者,萬二千五百人曰軍。天子六軍,諸侯三軍。
二、佛述成,二,初、標科。二、「從爾」下,隨釋,二:
初、述成初意。無鬪訟名僧者,無鬪訟即和合也。
二、述成後意,二:初、正以等慈述其懅退豫安也。
二、「又勸」下,兼勸諸國各守本業。貪企者,企,望也。佛告帝釋者,《大經》文也。經「楚撻」者,楚,一名荊,可以為杖。撻,擊也。《廣雅》,沃,濕也、美也,亦柔也。壤,土也。時不越序者,四時和也。心無貪悋者,無貪故不多求,無悋故能惠施。后妃婇女者,天子一后、三夫人、九嬪妃、二十七世婦、八十一御女。《風俗通》云「婇女者,采擇其容色之女也。」
第三番白佛示其軌模,二:初、分文。二、釋義,二:初、白佛,二:
初、出願欲。六文如疏列。
二示軌模,六,一一如疏對。上六,願柏梁者,漢時殿名。天火曰災,漢方法以海中鴟魚尾安殿脊以禳之,災遂息。世昧其由,謂之鴟吻。八紘八方也,休,美也。自勵者,勵,勉也。四海者,《博物志》云「天地四方皆海水相通,地在其中,蓋無幾也。七戎六蠻九夷八狄形類不同,總而言之謂之四海。」皆言近於海也。
次、「佛」下,述成,二:初:分文立意。二、「佛告」下,用意釋文,二:初、別述,二:初、述成六方法,六:
初、述成安身方法。羽儀者,《漢書.高紀》曰「紀信乘王車,黃屋左纛。」注云:以黃繒為蓋裹。纛,毛羽幢也,在乘輿車衡左方上注之。蔡邕曰:「氂牛尾為之,如斗,或在騑頭、或在衡。以纛是毛羽幢,為天子儀仗,故曰羽儀。」經「躬出」者,躬,親也。
二、「從復」下,述成安國方法。爾許生死之難者,劫數如值佛之數也。
三、述成安妻子方法。
四、述成安王領方法。
五、「從常」下,述成宮殿方法。
六、「從在」下,述成上攝福方法。
二、「從汝」下,述成六願欲。六段如疏。經「棘」,兵器也,與「戟」字同。刺,殺也。
二、「從汝」下,總述。
第四白佛要其法利,二,初、分文。由第三段末者,由前世尊述成云「亦當迴此所得最勝功德之分,施與汝等及餘眷屬。」四王因茲遂要法利。
二、釋義,二:初、白佛,二:初、人王運心。二、「人王」下,天宮相現,二:
初、事釋。人王至金光者,心存,即三智金光明也。至典,即三諦金光明也。智諦合,即起事用金光明也。以色心不二故,香隨智遍。「迴施」下,天王意云:若以法利迴施我等,我等皆得。故以光照天宮為表。龍猶屬畜,對天并鬼成三法界。言法界者,今從解脫所燒之香非法界者,何能周遍?三趣之體非法界者,豈能承受?二觀釋上之所說,雖談諦智猶是約教,示經力用、未論觀行。今之所論,的就研心令觀詣理。故荊谿云:「本雖久遠、圓頓雖實、第一義雖理,望觀屬事。」此乃託事觀心、借義成行。三智妙解如火能然,三諦融心如香離臭,起三學行如煙氤氳,真本覺照故曰金光。行冥真故無礙而照,但期觀行契金光明,功用自然相周沙界。唯務相現、內觀不修,心緣五塵,魔必得便。慎之慎之。
次、佛述,二:初、標科。二、隨釋,二:
初、述成香光普遍。經「摩醯首羅」,此云大自在。金剛密跡者,《正法念經》云「昔有國王,夫人生千子,欲試當來成佛次第故,俱留孫探得第一籌,釋迦當第四籌,乃至樓至當千籌。第二夫人生二子,一願為梵王,請千兄轉法輪;次願為密跡金剛神,護千兄教法。」世傳樓至化身,非也,乃法意王子耳。據經唯一人,今狀於伽藍之門而為二像者,夫應變無方,多亦無咎。摩尼跋陀,此云威伏行。阿耨達,此云無熱惱。娑竭,此云鹹海。經百億非非想天者,夫百億即大千界也,但同一四禪及四無色。三禪統中千界,以大千言之,則有一千三禪也。二禪統小千界,則有百萬二禪,唯四洲至初禪則有百億。今非想亦言百億,以下望上言之耳。又恐翻譯之訛也。以義淨重翻,則無百億非想之言。
二、「從諸」下,述成施善護讚,二:初、讚因;二、讚果。經「勤修」下,明修苦行。「善能」下,壞外道、降魔怨是莊嚴道場也。「覺了」下,成正覺。「善男子」下,轉法輪。此並果上之事,如《瑞應經》廣明。
第五白佛舉興衰,二:初、分文。二、釋義,二:初、白佛,三:初、舉興,勸四:
初、述弘經四天聽受。
二、「大梵」下,明釋梵八部皆集。經「釋提桓因」者,具云釋迦提婆因達羅,此云能天帝。
三、「世尊」下,明人王為善知識。
四、「以甘」下,明得利護國彌勤。
二、次舉衰勸,二:初、分文。二、隨釋,四:初、明天失法食。二、明天神捨離。三、明惡鬼興災。經「流星」者,《星說》曰「絕跡而去曰奔星,光跡相連曰流星。」薄蝕者,案《漢書.天文志》作日月薄蝕。孟康注曰:日月無光曰薄。韋昭曰:氣往迫為薄,虧缺曰蝕。京房《易傳》云「日月赤黃為薄。」《釋名》云「日月虧曰蝕。謂稍侵虧,如蟲食草木葉也。」虹者,《爾雅》云「螮蝀,虹也。」《爾雅音義》云「雙出鮮盛者為雄,雄曰虹;暗昧者為雌,雌曰蜺。」蜺或霓,江東呼為絳,俗呼為美人。《釋名》云「虹,攻也,謂純陽攻陰義也。」
四、展轉成災。
三、正勸,二:初、分文。二、隨釋,六:
初、欲得現利。
二、天忻法食。
三、出過三論。四韋陀者,即外人典籍。《摩蹬伽經》云「初人名梵天,造一韋陀。次有仙名白淨,變一為四:一名讚誦、二名祭祀、三名歌詠、四名禳災。次名弗沙,有二十五弟子,各一韋陀能廣分別,遂成二十五韋陀。次名鸚鵡、次名善道,及其弟子漸漸增廣,如是展轉有千二百六韋陀。」今言四者,從其根本為名。皆明梵事,出離欲染,故云梵天說出欲論也。毘伽羅論,此名記論,婆尼尼造,明種種經書并諸雜語。又名字本。河西云:「世間文字之根本、典籍音聲之論,宣通四辯,訶責世法、讚出家法,言辭清雅、義理深邃。雖是外論而無邪法,將不是善權大士所為也。」僧佉,此云數論,諸法從數起故,劫初黃頭仙所造。衛世師,此云勝論,謂諸論中勝故、勝人所造故,成劫末鵂鶹外道造。勒沙婆,此云苦行,未知出世時節,以人名名所造論。此三仙所說無漏盡通,故唯五通。
四、始終獲利。經「如來正遍知說」者,十號中二號也。
五、教主勝故。經「以大悲力故」等者,用無緣大悲普覆法界,故,超梵王四等之心;以難思苦行積劫利物,故超帝釋十善之因。
六、諸法本故。經「一切眾生」等者,世間,謂五戒、十善、十二門禪等。出世間者,四教法門者,三乘修證也。國事者,禮樂征伐、治世育民之事也。造世論者,如上三論及下正論等也。皆因此經者,乃教、行、理三種經也。故新本云「欲生人天、欲得四果支佛、欲得佛,皆依此經懺悔滅障方得成就。」若探取化意,即是於一佛乘分別說三。但以此經部在方等教,猶屬通理,就人分未免異趣故。欲令等言,隨其五乘而得安樂也。
二、佛述,二:初、分文。二、隨釋,二:初、舉興衰勸。二、正勸第六說偈頌德,二:初、分文。二、「夫三」下,釋義,三:初、說偈歎:三:初、歎三身:三:
初、依現文別對三身。空是法身者,經無「空」字,以其日月必依於空。又下文云「佛真法身猶如虛空」。是故疏以空、日、月三對於三身。空無明暗,日月共依,別喻法身體本周遍。日能破暗,別喻報身三惑盡淨。月能盈昃,別喻應身隨機勝劣。此之別對為下圓融而作張本耳。
二、「通意」下,取喻義通具三身,二:
初、取喻顯圓。若以三喻別對三身,恐謂三身其體隔異,故今委取能喻之事其義不局,每喻各自具於三義。如日一喻,上必依空、下必現水,此之三義則顯報智圓具三身,此則三般若論三身也。月喻亦爾,可顯應用圓具三身,此則三解脫論三身也。太虛空是日所依空,天日水日當體含空,此之三空則顯法體圓具三身。月亦如是者,月所依空,天月水月其中含空,亦顯法體圓具三身。空遍日月兩說三身者,乃約雙照中道而示,此則三軌而論三身也。
二、「依」下,以結文示。此結歎文,凡舉三喻,謂月、焰、化。此三事義,各合具三。如月一喻,必上依空、必下現水,此乃應身圓具三身。文舉如焰,焰必依日、日必依空,此乃報身圓具三身。文舉如化,化必有術名為化法、術必在人即是化主、其變化物名為化事,此乃法身圓具三身。
三、「雖復」下,復取結文以通融別。經既顯云無有障礙,若非以法而定於喻一一圓融,何稱此中無障礙說?當以此意融身相文,使一一相皆嚴三身成密藏相。
二、歎身相,二:初、分科釋經,二:初、分科。二、釋經,五:
初、歎上二相。
二、歎智斷者,初二句總標,有喻、有法。次四句是別歎,二句是智、二句是斷淵海也。《管子》曰「水出於地而不流曰淵。」
三、歎下二相。
四、絕言歎。
五、結歎。
二、「夫相」下,總示身相,三:初通嚴。三身相好不獨在應身,報法亦通等者,如今所列。目齒輪網,例於上下二十八相,通能莊嚴三種身也,以身相是一,隨見成三。莊嚴父母生身者,以藏通人但言偏空,所見佛相謂由正習構造而成,相非奇特,但能少勝輪王而已。以不知心現見從外來,取色分齊,故名生身。此乃如來曲順凡小,示現此身,故名為應。莊嚴尊特身者,以別教人能信中道妙色妙心隨緣變造,所見佛相知從心現,無有分齊,或現大身十蓮華藏世界塵相、或現八萬四千相好、或時秖於丈六三十二相,令其機緣無分齊見,不同藏通分齊之身,故名尊特。此乃如來修道所得,故名為報。莊嚴法門者,以圓教人了大小身及多少相,皆性本具、修德無功,相雖是色、色即是心,故《起信論》云「色性即智說名智身,智性即色說名法身。」今從即智名法門故,以八萬四千陀羅尼為髮,乃至定慧為足。以即色故,故得名為法身相好。此乃相好隨解而轉,故使莊嚴三身相異。
二、「此中」下,別示法門。此乃指經智淵無邊而為智德,百千三昧而為斷德,此之二德能收一切莊嚴法門也。學者若於色心分隔而解此義,則永不識法身相好也。
三、「文」下,文示圓融。上來分別法報應相欲令易解,故須就機淺深優劣,須了前前不知後後、須了後後必見前前,良以前麁後妙故也。今四天王是大菩薩,就圓稱歎,見三身相與妙三德無二無別,應是解脫,豈隔二德?報法準知。欲彰此義,是故特云無有障礙。若知此意,方是深達金光明法門也。
三、「偈初」下,結歎,二:初、直銷經文,二:初、銷文。結佛月為三身者,現文唯有空與水月,合有天月,可喻三身。言佛化為四身者,法身妙色而為化法,報應二身照理鑑機而為化主,曲順機緣現九界身而為化事。今以化事顯具上三,故論四身。皆具三四者,趣舉一身即三即四,彼彼皆爾,方名無礙。
二、「品初」下,結妙,二:
初、明始末皆三。三章是法、三身是人,攬法為人、人不離法,故云辭異其義是同。佛月清淨者,取偈初句成今三身。
二、歎天辯絕妙。
初、歎三章。云「金光明微妙經典」,顯不縱橫;今結三身言無障礙,亦非縱橫。以初以後顯於中間句句無非談祕密藏。大師歎妙,其意在茲。
二、料簡機應。上明三身無有障礙,其義幽微,猶慮學人三相不泯、情有分張。今明三身及以所被無非法界,法界無外更何彼此?
三、初一問答,明法外無餘。言法不作報非報者,非報是應。難云:三身秖一法界,豈有能作作所作耶?而言依法者,此同體依,依而復即全體之用,用還依體。二一問答,報即法界、影是應身、非影是化身,以現九界非佛像故。法界下注云云者,更合明於應是法界,三同祕藏,豈有一身非法界耶?三、「又並」下一問答,明機外無應。三身一體,人或信之,其所對機多謂他境,故今顯示令泯此疑,二:初、設並顯。動譬機生,不能覩應。不動譬機熟,則能覩應。水譬正因。安樂性者,即大涅槃既是三德,性必妙融,寧非法界?故〈自他不二門〉云「物機無量,不出三千。能應雖多,不出十界。物機應契,身土無偏。同常寂光,無非法界。」若昧此意,勿議今宗。
二、「又淨」下,引文證。因感出世,由生成佛,人皆共知,四教悉爾。今從圓說,始窮經意,良以自他性本不二,方有能感及有能資。因感出世者,即十界機感。十界應也,以生地獄與佛地獄性不二故,方能感見地獄之應,乃至感佛亦復如是。今宗所論感應皆具十法界者,為顯不二。義若不然,豈惟眾生不能感佛,抑亦十處不成法界。宜深究之,宜深究之。由生成佛者,眾生能作成佛勝緣也。若順若違,並資佛行。而惡逆者其功最強,如無達多,佛豈成道?然若惡法本非佛性,何能資助菩薩成佛?菩薩不觀生為法界,非同體悲、非無作行,何能成就大菩提果?若其佛外有一眾生,非佛法界;生外有佛,法界不成。不作此解,未超三藏,何況通別?
二、佛三偈答,二:初、立意分文,二:初、立意,二:
初、正立法。能成佛者,諸佛軌法方成因果,以法常故諸佛得常。例樂我淨,亦復如是。
二、「般若」下,引證。法能成立一切凡聖者,以法本具十法界故,隨染淨緣起成凡聖。凡夫雖迷,而其迷中假實依正未始離性。須知染緣熏於性染方成染法、淨緣熏淨,人皆共知。性染性淨其體本融,全體而起,隨染緣則染淨俱染、隨淨緣則染淨俱淨。故《不二門》云「三千在理,同名無明。三千果成,咸稱常樂。」性之染淨是金光明經妙體,如來今說為作淨緣,是故稱歎以答天王。
二、分文。
二、用意釋文,三:初、歎經體;二、「十力」下,歎經宗;三、「以是」下,歎經用。私開為四:初三行,通就眾生明生善滅惡。二、「閻浮」下十二行半,別約人王明生善滅惡,三:初三行半,明願欲;二、「應當」下三行半,明立行;三、「譬如」下五行半,明獲益。三、「是金」下二行半,約上聖護念明生善滅惡。四、「若有」下四行半,約師弟說聽明生善滅惡。
三、四王歡喜發誓。經「悲喜」者,悲昔不聞,喜今得聞。悲他不聞,喜自得聞。涕淚橫流者,涕音體,涕即淚,橫謂交橫。古本皆作「橫流」。不須改為「交」字。《大經》亦爾,無讖所翻多云橫流也。《文選》王粲《登樓賦》曰「悲舊鄉之擁隔兮,涕橫墜而未禁。」怡解者,怡謂和悅,解謂舒散也。
二、〈大辯品〉,二:初、釋題,二:初、釋大辯,二:初、所住法門,二:
初、具明四辯擬於四教。藏不明大,但說無漏,故名小辯。通教出假,說於界內塵沙八門,名無量辯。別教能說界內界外二種塵沙,故名雙辯。圓談十界法法皆中,二邊情泯法法互遍,真俗宛然三諦一諦,名為大辯。
二、「此天」下,明所住法。最勝王云:「大辯才天女依高山頂,葺茅為室、結草為衣,坐翹一足。」空假中智一心中得,破根本惑莊嚴法身,心既融通說乃自在,即自住大辯也。二、「以自」下,能用四悉圓辯深妙、能談麁淺,隨機而授無有罣礙,方名大辯。是故疏以悅宜對悟而論四悉,令得四悅乃至四悟。此則一悉明於四教,亦是四教各有四益。大辯才天力用如是。
二、「對佛」下,明品意。
二、釋文,二:初、分文釋義,二:初、分文,二:初、「加」下,釋義,三:初、加法師。加圓四辯,自能該三,即前四四十六益也。樂說辯者,於一字中說一切字,於一語中說一切語,於一法中說一切法,隨可度者而有所益也。辭辯者,種種莊嚴言語善巧也。義辯者,知諸法義所歸趣處也。法辯者,智慧通達諸法名字也。
二、「若有」下,加化道。前加四辯,是能化之道;今加其人,是所化之機。此二和合,化道無窮也。
三、「從復」下,加聽者。經「技」,術也。
二、結示益深。
第三、〈功德天品〉,二:初、釋題,二:
初、釋功德。於二嚴中此當福德,福能資智以嚴本理。智即三般若,福即三解脫,所顯所嚴即是三軌。若總若別,皆金光明一體異名也。應知〈大辯〉與〈功德天〉咸皆證入金光明法門,皆能遍攝一切法也。引物偏好,名行不同,彼攝一切,以智為首;此攝一切,以福為首。能攝所攝對智不同,故當世界。所須不乏,能生正念,即當為人。思惟深義,能破偏淺,即當對治。能令速悟本性菩提,當第一義。
二、「此是」下,明品意。
二、釋文,二:初、分文。二、釋義,六:
初、誓給四事。即經所列衣服、飲食、臥具、醫藥也。及餘資產者,即四事之外,一切資具產生之物也。
二、明福德之由。述過去世值佛修證金光明法門,故,能今日隨弘經處有求皆與。寶華等八字,別號也。如來等,通號也。無虛妄名如來,良福田名應供,知法界名正遍知,具三明名明行足,不還來名善逝,知眾生國土名世間解,無與等名無上士,調他心名調御丈夫,為眾生眼名天人師,知三聚名佛。具茲十號名世間尊。種諸善根者,以照金光明微妙之智為諸善之根也。璧者,玉所琢器也。〈周禮〉云「以蒼璧禮天」是也。珂貝,螺屬也。
三、勸示行法,二:初、略勸示;二、廣勸示。私開六:初、示常所住處。經「阿尼曼陀」,此云有財。二、示稱名供養。三、明誦持神呪。四、明歎呪勸持。灌頂章句者,以法性水灌十地頂,受法王職。今密談此法,故名灌頂。必定,是般若德;吉祥,是解脫德;真實不虛,是法身德。以此三德讚灌頂義。等行,謂具行諸行。中善根,謂行一行。八戒者,即在家人一日一夜也。於五戒上,更加不著華香、不觀聽妓樂、不止高床,此八是戒;不過中食是齋。五、勸迴向菩提。此乃奉供及誦密言邀請意也。若為自身受五欲樂、希望財寶,即輪迴業,眾聖所訶,尊天寧護?令為己他成菩提故,其所剋獲非生死因,當依此文修今行法。六、勸嚴處奉待。阿蘭若,此云無諍,以其所居不與世諍,即離聚落五里處也。又有達摩阿蘭若,謂說諸法本來清淨,因名其處為法阿蘭若,即《華嚴經》初於阿蘭若法菩提場是也。今經所指,該其二也。
四、誓臨影響。
五、要求同行。
六、別示歸敬。問:《大經》中說「功德姊主、黑暗妹隨,有智主人二俱不受。」今令奉供與彼大違,兩經所談如何和會?答:尊經設法取捨多塗,大權垂形表報非一。彼對黑闇,表生必死,四相相隨;此對大辯,表福資智,二嚴互顯也。四相是過,寧不雙驅?二嚴是功,理合俱進。有智之福,生死自亡;有福之智,菩提可證。今為說聽金光明典,故藉天資所須之物。須知今用雙亡生死,弘經之心感功德天,所獲資財離我我所。姊尚不著,妹豈能來?此為弘經,彼專修觀,用捨論益,去留豈同?又如國王大臣官長,《法華》令離、《涅槃》令近,故知設法各有異門,豈以彼經難今所說?
第四、〈堅牢地神品〉,二:初、解題,二:初、正解名,二:初、所表之智立四悉。《淨名》云「智度菩薩母,方便以為父,一切眾導師,無不由是生。」上是天神,天是陽,故如父。此既地神,地是陰,故如母。一義也者,父母不同,故屬世界。天陽上覆,地陰下載。卉,是草之總名。木,是樹之都稱。「智度」下,合喻。眾善,合卉木也。「各有」下,如檀破主慳,乃至禪主破散。五屬緣因,故未亡泯。智破生法,方無名相,破惡中最,故當對治。智度復本,破立俱忘,故無等無上,名第一義。此於智度立四悉檀。
二、「智度法門」下,能召之名彰四德。堅牢即常德。地即樂淨,無苦受故,荷持一切;離染著故,出生無盡。神即我德,威德力用悉自在故。
二、「此品」下,明品意。二、釋文,二:初:分文。二:隨釋,三:初:誓涌地味,三:
初、明己身增長,二:初、生起八事;二、隨事釋經,當依生起次第消之。經聚落者,落,居也。人之聚居,故名聚落。山澤者,下有水曰澤。宿衛,謂止宿衛護。五果者,即經云「壽命、色、力、辯、安」也。此之五果,由食而致。
二、「從何」下,明眷屬增長,二:初、生起五事;二、隨事釋經。五並如生起。經「縱廣」者,南北曰縱,東西曰廣。
三、「從世」下,明報恩增長,二:初、生起六事。二、隨事釋經,亦如生起。
二、佛述成,二:初、標文。二、隨釋,二:初、述成展轉增長。一約聞經下,為成展轉義,故探取下科為出世也。日夜受樂,在次文耳。二述成供養增長。經明供養是在人世也。「是人」下,往天世也。「日夜」下,至出世也。雖受天樂,住樂法界故無所受,是故名為不可思議微妙快樂。
三、發誓護經,二:初、分文。二、釋義,三,並如分文。
第五、〈散脂品〉,二:初、解題,二:初、釋名并領,二:初、翻梵名,二:初、翻名;二、「密有」下,示義。密名順世界,密行可為人,密智能對治,密理是第一義,皆約三法不縱不橫,非偏小凡下所知,是故名等悉稱為密。注云云者,旨在於此。
二、「蓋此」下,明屬領,二:
初、明所屬,二:初、正明所屬;二、「餘三」下,兼明三將。
二、「管領」下,明所領,二:初、出部數,二:
初、就方維明數。六方者,四方,天地也。四維者,四隅也。
二、「又說」下,約五大明數。此五各有主執之神故。
二、「巡游」下,示功能。
二、「聞經」下,明品來意。注云云者,雖三天王各有神將,散脂為首,故獨標名,令釋此意也。
二、「文為」下,釋文,二:初、分文。二、隨釋,四:
初、發誓護持,二:初、經家敘;二、正發誓。
二、述有能護之德,二:初、分文。二、釋義,三:
初、標經。唯然,上聲。禮對曰唯,野對曰阿。
二、「述又」下,述,二:初、節句立意。二、「神既」下,總別釋義,二:初、總釋,三:
初、據名標義。大權所為有本有迹,以智證真名之為本,隨情立俗名之為迹。雖分本迹,但立一名。昔從密本垂於密迹,今從密迹顯乎密本。垂迹之際,此之密名但詮世俗統領神眾有於密謀。今對世尊敘護經德,宜須顯本,此之密名合詮理智。非是偏小賢聖所知,稱之為密。散脂本迹既於此彰,以驗四王諸天神等皆是從本而垂迹化,是故今釋委論密義,豈獨能顯諸天本迹,亦乃能彰經體宗用。
二、「智若」下,依名釋義,二:初、約境智釋,二:
初、釋三。智即能觀之三智,境即所觀之三諦,正即顯境智之非邪。能所互融邪正不二,密名顯德其在茲乎?初、初五句明智密,二:初、揀非淺深階級者。別雖三智,前空、次假、後中,此可言思,何所論密?二、「即一」下,顯密,二:初、約三智互融不出三也。初句即一智是三智,妙空智也。次句即三智是一智,妙假智也。後雙非三一、雙照三一,即妙中智也。若指諸法為一切者,未必盡備;以空假中為一切者,更無遺餘矣。
二、「若得」下,附文示融五句,即三智,配釋如下。
二、次五句明境密,二:
初、揀非智。知即可思、口說即可議,那成密耶?
二、「不可」下,示密,二:
初、正示。境非智外,豈以偏小智之可知?識即是境,豈以六凡識之可識?此明絕思也。境離名字,豈以諸法名字名之?境離言說,豈以四句言說說之?此明絕議也。
二、「而約」下,附文。前三智云唯數唯密。今雖五句,句句皆云不可思議,即唯數唯密也。
三、後五句明正密,二:
初、揀非。介爾對待皆非中正,乃麁顯法密義不成。
二、「即邪」下,示密,二:
初、直就理示邪正。中邊趣舉其一,收法畢盡,更欲與誰而論待對?欲令解了,強言中正。
二、引《思益》證心通真妄。今以分別有無分之。言分別者,分於邪正、別於中邊,乃令諸法不正其中。其失既然,得可知矣。
二、「我行」下,結。
二、「又此」下,約三業釋,二:初、釋。言一往者,既智境正外傍顯此義故也。散脂今就密名顯本,本密必三,謂身口意。若其不爾,何能示現神將三業令眾不知?故未顯本。前非同證者,皆不能測,此乃三密使之然也。
二、「所以」下,結。雖在三業,言且不彰,復是密義。如先陀婆,非智臣莫曉。
三、「如此」下,結前生後。
二、「世尊」下,別釋。前以五句共明智密,乃至五句共為正密,但以智等彰其密名,故當總釋。今於初五句分對三觀,乃至後五句分對三身,故當別釋。二:初、大師用三法釋,二:初、正別釋,二:初、約離釋義;二、約合對題。初,三:初、約五句別對三觀,三:
初、牒文示義。作觀釋者,此出散脂本修之行也。二、「知一」下,依義釋句,二:
初二句示境。能生所生皆言一切法者,如十二支皆是能生、皆是所生,能生生所生、所生資能生,能生名因、能資為緣,因緣不盡生法無窮。此等即是所觀境也。
二、「了一」下三句,示三觀,三:
初一句空觀。了達虛無者,悉從因緣,無性實故虛、離名相故無,畢竟叵得方名了法。
二、「知法」下,次句明假觀。了無性相名曰知空,不礙緣起名為非空。以一切道起一切種,名道種智。此智分別十界假名,海印森羅而有差別。而或作「無」,字必誤也。
金光明經文句記卷第五上
第五下金光明經文句記卷第五下
三、「如法」下,後句明中觀。以二觀等者,出安住行相也。圓論三觀若非一心,觀體則縱;若其不以二為方便、中為真實,觀體則橫。今論三觀不縱不橫,如此修之,即能安住十界之法,如於本性即修成性,功由一心三觀之力也。故荊谿云:「以正觀安故,世諦方成不思議也。」此則雙遮中道也。雙照二諦,故言含受。遮乃遮情,照則照性,邊情既泯,二諦皆中。中既不偏,是故空假各含一切。經云「於一切法含受一切法,不作雙照中道解之。」經意莫顯也。
三、「若三」下,結觀名密,二:初、揀非。二、「即一」下,示密。即一而三故不一、即三而一故不異,縱橫並別,非之例知。欲知等者,兼用口密以結此文。
二、約次五句別對三脫。此明散脂自顯本地。已證解脫而兼三諦者,得脫由見諦也。三:初、牒文示義。二、「現見」下,依義釋句,三:
初、一句示圓淨。實智照不思議真諦者,真諦體是性德般若,全性起修名為實智。諦非般若,寧發實智?此諦離縛乃成分滿圓淨解脫,當知理果終始一如。
二、三句示方便淨。隨機屈曲、因果廢興,皆是權智照不思議俗諦。俗諦體是性德解脫,全性起修名為權智,離縛乃成分滿方便淨解脫。理果不二,準前可知。
三、後一句示性淨。前云智光乃至智聚,四名但召能照之智。唯此智境雖亦標智,體是諦理義當所照,故疏引經「法如如智,此智與法如如冥故」,意彰境智如如不二。然而此說人皆知之,所解終成二物相合,蓋以不曉境智之體故也。欲知境體,須簡頑境及偏小妄心假立真如,此境安能與智不二?今依馬鳴,立境體者所謂本覺,其智體者所謂始覺。故《起信論》云「所言覺義者,謂心體離念,離念相者等虛空界無所不遍,法界一相即是如來常住法身,依此法身說名本覺文畢。」此覺是性,全性起修名為始覺。論云始覺者,即同本覺。既云離念,豈有思議?既等虛空無所不遍,豈有一時一塵一心而非本覺乃始覺耶?是故得云三世十方生佛依正為所觀境,三世一方生佛依正為能觀智。境智名別,其體不殊,是故能所二而不二。境照於境、境照於智、智照於智、智照於境,此四句說,說即無說、無說而說。此四句照,照而無照、無照而照。不可思議智境,斯之謂歟!此之智境須論六即,今是分真、究竟二位。
三、「若三」下,結脫名密,二:初、簡非。二、「以不」下,示密,俱例前。三、約後五句別對三身,三:初:牒文示義。二、「正解」下,依義釋句,三:
初、二句,示報。正解能顯體等者,此乃似解能顯真體,真體乃是性德般若,既得顯發,即能觀達根本無明,故名正觀。而言報身者,在心名觀,就身名報,四十二位皆得論之。
二、「得正」下,二句,示應。分別約法知藥病也,解緣約機知生熟也。非此解別則無應身,故應身對機未熟而出乃名待時,已發後出乃名過時。啐啄同時,是應機相。
三、一句,示法無覺等者,此義須對報應簡之。秖一大覺而有寂照及非寂照三種之能,故名三身。覺即照覺,能照理故,即是報身。無覺即寂,覺能現形故,即是應身。今云無覺無不覺者,即非照非寂,覺能雙亡雙用,名究竟覺,即是法身。是故三身名為三佛。三種之了亦復如是,就身名覺、就心名了,三義宛然。
三、「若此」下,結身名密,二:初、簡非;二、「非一」下,示密可見。
二、「約正」下,約合對題,二:
初、合三德對題。上文約正明於三身、觀明三觀、脫明三脫,三三皆可對金光明,此明離也。今合三身為一法身,但對金字,合於三觀為一般若,但對光字,合於三脫為一解脫,但對明字。諸經諸論以三德等作修二性一說者,圓人解之,是合三義。此意至妙,學者應知。
二、「三德」下,明五章皆密。三德是佛所證密藏,以被機故,說金光明微密之教。散脂本因稟此密教而生密解,即聞密名也。住理乃是顯於密體也,行行乃是修於密宗也,利他乃是起於密用也。不言教者,同佛故也。
二、「復次」下,明互通。雖作三身、三脫、三觀三節解之,而十五句一一皆是金光明海,體量高廣,故使名義展轉相釋。如《涅槃》中百句解脫,以一一句皆是三德微密藏,故大師釋句句具百成於萬句。今舉正解具十四句、能具成十五句,合云由正解故正觀,由正解故得正分別,由正解故正解於緣,由正解故正能覺了,由正解故不思議智光,乃至由正解故於一切法含受一切法。以正解一句為首既然,餘句為首例亦如是,乃成一百七十五句,以體量一貫故名義相成。疏於三五皆舉頭句,例於四句皆十五句,注云云令此銷釋也。
二、「又作」下,用五性釋所用。五種皆名佛者,是果德故。皆稱性者,不改義故。若將此五對今三節五句義者,能顯散脂本證圓常、迹用周遍,護經德妙、利人益深,此乃今家對釋意也。文二:初、大師對初五句,二:初、示五性異同,二:
初、明三種不異。正謂中正,緣謂助緣,了謂覺了。此三名義諸師立同,故云不異。
二、「又一」下,明二性出沒,二:初、二家立異,二:
初、明異相。果性者,緣了所剋智斷果也。境果者,緣了所轉境界,即陰等十種境也。果及果果者,果則別在智德;果果者則在斷德,智德之上又加斷德,故重言果。此之二二皆稱性者,悉以常住不改為義。境界不改者,修惡即性惡故也。
二、「若作」下,明開合。沒境界性為緣因所攝者,陰等十境乃是正觀近方便法,親發了因,故可攝屬緣因也。沒果果性為果性所攝者,智斷雖殊,俱名果故。
二、「雖開」下,五數不虧。
二、「今以」下,約五句對性,二:
初、對初家五性。安樂性即正因佛性者,安樂乃是涅槃之義,具足三法;今就合說,但名正因。世出世等者,六道是世間因果,三乘是出世因果。言因佛性者,境界之性但齊九界十如,是法望佛是因,以其佛界十如,是法望九稱果,皆屬能觀,不名境界。故《起信論》但以九相而為境界。是故業相名細中細,為佛境界。又云「依轉識故說名境界,而此證者無有境界可說。」故知境界是九界法。若爾,何名佛性?良以果人不獨成就佛界十法,亦能成就九界十法,是故千法。眾生雖具,體用不彰;唯佛究竟圓融自在,所以因法是果人性。
二、「若作」下,對次家五性。境界既以合入緣因,遂取知法分齊之句而為果性究盡實相,名智照分明,見無分齊之分齊也。如云「智度大海,佛窮其底。」豈非無底而為底耶?乃以安住諸法如性,一切皆能含受一切,同名果果性。此則果後任運永永雙遮雙照也。二、「若然」下,章安例兩五句,二:初、例上合對。二、「師雖」下,準義須釋。五性秖是開於三法,三番五句既其番番對於三法,亦合番番對於五性。後之二番大師不釋,意云可見;章安恐後學不知,故略指云義例應爾,復令講者伸釋其意,故云「準須釋出」等也。第二番中,智光是了因性;智炬是境界性,知境不濫如炬照物;智行是緣因性;智聚是果性;智境是正因性。若依次師沒境界性者,則智炬是果果性,斷德對機不濫也。第三番中,正解顯體是了因性;正觀體顯既當報身,合是果性;正能分別是境界性;正解於圓是緣因性;正能覺了是正因性。若依次師沒境界性,則以正能分別為果果性,果後應機任運分明也。
三、「世尊以是」下,結。
三、「從世」下,發誓充益,二:初、分文示好。二、依此消文,二:
初、益能化經,三:初、「世尊」下,益口業;二、「眾味」下,益身業;三、「心進」下,益意業。
二、「以是」下,益所化經,三:初、未種令種;二、「若有」下,已種令熟;三、「無量」下,已熟令脫。問:既得智聚又攝福聚,斯乃真似二種莊嚴,合居方便及實報土。經那但云無量千劫人天受樂?答:須知十益皆悉不離二十五有。此中乃是人天方便、人天實報。故《仁王般若》云「出三界外更有眾生界者,此是外道大有經說。」須知四土若橫若竪,秖在三界一處而論。學者宜審。
四、「從南」下,歸敬三寶。一切眾經初皆歸敬者,謂結集經者皆有歸敬在通敘前。此方好略,譯人省之。亦有存者,如《薩遮尼乾子所說經》初云「歸命大智海,毘盧遮那佛。」注云:外國本一切經首皆有此句。「諸論」下,即造論者歸敬也,如《智度》、《起信》等。三寶者,佛、法可知;功德、大辯即菩薩,理和僧也。南無,此云歸命。
二、正論善集明人王往日通經,二:初、〈正論品〉,二:初、解題,二:初、正釋題,二:初、直釋二字。世聖者,謂輪王也。《易》曰「備物致用立功成器以為天下利,莫大乎聖人。」《管子》曰「聖人若天然,無私覆也。若地然,無私載也。」此皆言世間聖人。出世聖,謂三乘果人斷惑證理名聖也。覈者,《說文》云「考事之實也。」覈事實則世間正論可治國,覈理實則出世正論可以詣道。
二、「此品」下,委明四悉。謂世間正論而有四益,皆引《孝經》結成其義。文為四:
初、世界。先王舊法,即世間事實。世世不同,即世界意也。
二、「王行」下,為人。百穀者,楊泉《物理論》云「粱者,黍稷之總名。稻者,粳糯之總名。菽者,眾豆之總名。三穀各二十為六十。蔬果之實助穀各二十,凡為百穀。」社稷者,《孝經緯》曰「社,土地之主也。土地闊,不可盡敬,故封土為社以報功也。稷,五穀之長也。穀眾不可遍祭,故立稷神以祭之。」《禮記》曰「厲山氏之子厲或作列柱及周棄為稷厲山氏之有天下也,其子柱,能植百穀。夏之衰也,周棄繼之。故祀為稷神。共工氏之子后土為社共工氏之霸九州也,其子曰后土,能平九州,故祀為社。」民用和穆者,人民被服其教,自相和睦,尊卑上下無相怨者。
三、對治。內姦,謂亂臣賊子。孔安國曰:「在內曰姦,在外曰宄。」「禍亂」下,禍者,謂善人逢殃。亂者,謂臣下悖逆作起也。災者,天反時,風雨不節也。害者,地反時,水旱傷稼也。
四、第一義。本金光明者,即〈四王品〉云「所作國事、所造世論,皆因此經」也。至德要道者,至謂窮理之極,要謂以一總眾。謂茲正論是先王舊法,為德之極、道之要也。前之三悉屬於世間,且就未辨;今此第四兼出世足,故雙明本末之義,令其聞者解悟兩種第一義故。鈍者但得世間要道,此從末也;利者乃悟出世要道,此從本也。增益天德亦須兩分:從末者益但生天;若從本者益在義天亦兼淨天,以金光明屬通教故。
二、「此文」下,明來意。冥聖者,即諸天是冥聖也。故《法華三昧》云「一切冥空」。
二、釋文,二:初:分文。二:隨釋,二:初、長行。經「受灌頂位」者,《華嚴》三十九云「轉輪聖王所生太子,母是正后,身相具足。其轉輪王令此太子坐白象寶,妙金之座張大網幔,建大法幢、然香散華、奏諸音樂。取四大海水置金瓶內,王執此瓶灌太子頂。是時即名受王職位。」墮在灌頂剎利之數,即能具足行十善道,亦得名轉輪聖王。
二、偈頌,二:初、分文。二、隨釋,四:
初、集眾,三如分科。
二、「次四」下,發問,二:初、分文。二、釋義,四如分文。
三、結問開答。
四、梵天答,二:初、述意分文,二:
初、述意。佛經釋天子義,此文最顯。若儒教則云王者父天母地,為天子之故。《援神契》曰「天覆地載謂之天子。」
二、分文。
二、隨文釋義,二:初、略答,四:
初、許答。
二、答王義。經「故稱人王」者,謚法曰「德象天地稱帝,仁義所生稱王。」《白虎通》曰「王者,往也。天下所歸往也。」
三、答天下。答問天義,二:
初、指出三義。未入等是一義,分德是一義,力加是一義。
二、「以護」下,明答三問,三:
初、以護胎答第二問。未入護者猶在中陰,已入護者處在胎藏。此之二時多為鬼害,故假天護。
二、以分德答第一問。
三、以力加答三四問。前第三問:處王宮殿,何故名天?四問:以人法治世,那得名天?故今答中,雖處人宮,天力加故,自在如天,答第三問也。遮惡勸善,令人生天,答第四問也。
四、「從半」下,重答問王義,二:初、正明人王三義,三:
初、明執樂名王。王執此樂者,謂持禮樂以化民也。《孝經》曰「導之以禮樂,而民和睦。」〈樂記〉曰「大樂必易,大禮必簡。樂至則無怨,禮至則不爭。揖讓而治天下者,禮樂之謂也。」「使天下」去,明樂之化成也。京房《易飛候》云「太平之時十日一雨,凡歲三十六雨。此休徵時若之應。」《風土記》曰「擊壤者,以木作之,前廣後銳,長尺三四寸,其形如履。臘節,僮少以為戲也。」《逸士傳》「帝堯之時,有老人擊壤於路曰:『吾日出而作、日入而息,鑿井而飲、耕田而食,帝何力於我哉。』」豈非至聖之德,為而不宰、玄功讚運,是以百姓日用不知。竹馬,兒童所戲也。人王執樂治國故,得天下和平,老幼俱樂其性也。
二、明遮惡名王。即經云「羅剎魁膾等,以能遮暴惡故,亦名羅剎魁膾也。」以「亦名」二字貫下,如羅剎中魁卒,故眾鬼不敢為非也。
三、明父母名王。即是王為民之父母也。誨示禍福等者,謂違仁義者致刑罰,是禍惡也;錄仁義而授爵祿,是福善也。制禮以檢其迹,作樂以和其心,故〈樂記〉曰「樂者為同,禮者為異。同則相親,異則相敬。」民知禁者,民知有禁令也。
二、「能為」下,兼顯天子三義。因中說果者,以禮樂化民,必生天上故。二、「從若」下,廣答,二,初、分文釋義,二:初、廣明非法失於六義;二、廣明正治得於六義。此六經文前後相參,故并前段皆不細分。講者當以六義得失對文銷之,其理自會。
二、「此中」下,示觀明本,二:初、令思觀義。自思之者,稟斯宗人合知三種修觀之法,故疏不示,令其自思。今恐後學未能別之,不免略說。此於三種是託事觀,謂託世天明於諦境,託於人王明於妙觀,即此一念性是義天。依止此天,能令此觀不起邊倒,名天護義中觀也。觀合義天,同天之德。不分而分,名天分德。空觀也。義天神力加妙觀故,能歷諸境皆得圓融,假觀也。又託人王修理觀者,全諦起觀,中觀雙照即父母義。空觀伏惑,即魁膾義。假觀立法,即執樂義。此諦此觀皆離縱橫,秖於一心具茲六義。
二、設問明本,二:初、設問。上〈四王品〉云「閻浮提內諸國王等所作國事、所造世論,皆因此經。」豈非〈正論〉以金光明而為其本?欲令答示即末之本,故興此問。
二、「天者」下,答示,二:初、正示。方等所說,豈有一事不本於理?如向〈散脂〉翻為密者,常所稱呼,豈知召於祕妙三法?今於此典自敘密名十五句義,斯乃委彰世名之本。此之〈正論〉,是梵王說梵王之本。諸經開為法身菩薩,法身菩薩隨所住處是常寂光,以身例口,隨有所說無非祕藏。今之〈正論〉既金光明而為其本,豈可末事暫乖本理?水波金器本末同時,以金光明具世間法,故即世名而可示本。自此為二:初、明末即於本,二:
初、就天子三義示本。應先了知此金光明是法非譬,以法報應是金光明異名故也。天者,第一義天也。子者,無上眾生本來人也。攬金光明妙三實法為此假人,此人依止第一義天,本離八倒是天護義;此人智光冥法身、金德與法同,為分德義。此人應益,名之為明,義天之力之所加也。
二、「又父」下,約人王三義示本。此妙假人體是金故,雙具權實,能與一切而作父母。體是光故,照惑本空,即遮惡義。體是明故,能生眾善,即執樂義。
二、「以此」下,明末從本立。如上所示本之六義,因果六位皆即此義,此義能作世出世間一切事本,今即此本而談〈正論〉。其圓教機聞治國事即達其本,乃能頓治四種之國。
二、「如半」下,例結。經於一人而立人天兩種之稱,意顯此論通世出世也。
釋〈善集品〉,二:初、解題,二:初、正解題,二:初、釋善集得名,二:
初、據名廣集六。善海導師,謂海中船師。善法雖多,不出此六。
二、附文別集檀智,二:
初、明攝六檀能攝六。智能導五,成就二嚴,故舉茲兩。
二、「提如」下,示經文,二:
初、正示經。經舉此二,其相深廣。寶滿四洲,盡奉三寶,興隆事廣;合掌而立,聽《金光明》,證悟理深。
二、「檀智」下,例餘行。此王心大,集善不輕、檀智深廣,在文既然,驗餘所修皆非聊爾。
二、「此六」下,用悉檀立品。總舉六度,名數不同,是世界。五度望智且在事善,屬為人。智照五度,破取相惡,屬對治。達六法界絕乎思議,皆到彼岸,名第一義。此王具集四悉檀善,故以其名立今品目。
二、「此品」下,明來意。治國之論是世正見,聽金光明是出世間上上正見。夜睡夢中聞佛功德,是感動聖;及見比丘名曰寶冥,是感動賢。縱入分真,望佛名賢。
二、釋文,二:初、分文釋義,二:初、分文;二、釋義,二:初、對告地神。二、佛以偈說,二:初、通明因地行檀;二別明善集二施。謂四天下寶,施財也。請說此經令無量眾聞金光明,施法也。此別為六,當如分文以義解釋。經「治政之勢」者,謂化之勢分極於海際。廁,雜也。填,塞也。繒,帛之總名也。曼陀羅,此云適意。曼殊沙,此云柔軟。舊小大白小大赤。不鼓,鼓擊也。熙怡,悅樂也。璝,美石,次玉。琦,王名耳。璫,《釋名》云「穿耳施珠曰璫,應作珥璫。」珥,如志切,《蒼頡》云「珠在耳也。」
二、「就此」下,指歸三法。言就此品論金光明者,就其所說論三法門。疏文秖云論金光明,驗直就法立此三名,實不從譬,以前後文悉皆如是。講者學者知之知之。然以諸句對三字者,以此三是深廣法性當體之名,法性可尊可貴名金、法性寂而常照名光、法性能多利益名明,與諸三法無二無別。若指品內事理依正,即此三者乃令行人達乎所詮,不縱不橫、絕思絕議,此典方得名為經王。是知對三,深有所以。此自為三:
初、就〈善集〉論。翻波羅蜜名到彼岸,是所歸處故名金;般若翻智故名光;五度是行故名明。此就智行及果為三對金光明。
二、就寶冥論。窟是所依名金、滿月能照名光、讀誦是行名明,此約依正對於三法。
三、就二人論寶冥。依正與王雨寶對於三法。行者應知,秖一法性名金光明,豈可光明暫離於金?豈可金光暫離於明?今以三名分對依正、自他、人物,為令了依不離於正、自不離他、人不離物。以金光明舉一即三、全三是一,不縱不橫、而高而廣,物物皆是金光明海、心心皆是三德祕藏。若不爾者,何名經王耶?
第三、〈鬼神品〉,二:初、釋題,二:初、正解題,二:初、正釋鬼神,二:初、釋鬼。歸者,《尸子》曰「人死曰歸」。云云者,《觀佛三昧經》云「修羅與天帝戰時,空中刀輪而下,修羅軍眾身支墮落,即便怖畏竄隱藕絲。」若依俗釋者,鄭玄云:「聖人之精氣謂之神,賢智之精氣謂之鬼。」《禮記》曰「明則有禮樂,幽則有鬼神。」
二、釋神。
二、「此品」下,對上題品。二、「此品」下,明來意。
二、釋文,二:初、分文。二、釋義,二:初、長行,二:初、正釋義,二:初、列。二、釋,二:
初、舉事別。佛從等者,果後慈悲熏法、現像說法化人,此乃應身。被機之佛,從本覺如起始覺智合本真如,名報身佛,是始覺也。一切諸法元是諸佛所行之處,即法身佛,是本覺也。三佛歷別者,修二性一,能起所起、能顯所顯條然異故。事供別者,四事供養資持應佛,萬行功德資成報佛,稱理之智顯發法佛。資成顯發,皆供養義。三佛既異,三供亦別。
二、圓供養。前有理智,以歷別故貶之為事;今聽經事,以融即故褒之為法。第一供養者,不思議供也。能聽所聽體不二故,秖於文字了具三身。能說是應,解脫德也;能詮是報,般若德也;所詮是法,法身德也。不解新伊,但論能所,豈顯圓佛及圓供耶?文字若非祕密之藏,那生諸佛?恭敬之心非祕妙者,安能圓供三世佛耶?注云云者,令如向釋也。
二、「又別」下,敘重聞,二:
初、標示。謂四願一勸也。
二、「若欲」下,釋出,二:
初、出四種願欲。問:經示行人,欲以妙具供三世佛,及知他佛甚深行處。大師何故即以知字而為報佛?所知是法,二必垂形,是則三身皆屬行者。因既濫果,供養義乖。此解違經,如何取信?答:前揀事別,正却此情。經云「欲知」,豈非行者甚深行處?既是法身能知之心,寧非報佛文字之應?現亦唯心。若生佛條然、能所永異,斯出小教,何預圓宗?今就圓宗解四願欲。若迷三世諸佛三身同在剎那、法界六塵頓彰妙解,是可思議,正當違經。
二、「聽經」下,明一事滿四。三世諸佛覺智為命,而與眾生同一心性,乏熏修故,即不受供養,諸佛壽命不滅而滅,以隱為滅也。今以聽經為供養故,即是受供,諸佛壽命不生而生,以顯為生也。行人應了生佛無差,聽經智生即諸佛現,以諸如來同一智故。觀行、相似、分真之佛,與究竟佛無二無別。又了智生即三佛生,即一而三不縱不橫,此乃欲供、欲知三世諸佛。秖聽經一事,四願俱滿。
三、偈頌,二:初、分文。二、「蠱道」下,隨釋科節。並如分文。所列經若入是經者,一言於經即有三種,謂教、行、理。能了此三是妙三法,名入是經。若不然者,安得入經即入法性?所入法性無量甚深,三義具足名金光明,稱此安住名之為如,即見釋迦三身妙體。須論觀行、相似、分真入經見佛。經若百由旬,滿中盛火,應從中過者,為法亡軀也。經「文殊師利」,云妙德。彌勒,云慈氏。經「勇捍」,《說文》云「多力也」。
五、舉能致天龍以勸修,二:初、翻現文疏。從摩醯去也。閻摩羅王或閻摩羅社,此云雙王。閻摩,雙也。羅社,王也。兄及妹皆作地獄主,兄治男事、妹治女事,故曰雙王。又苦樂並受亦名為雙。那羅延,此云鉤鎖力士。難陀,此云喜。跋難陀,此云賢喜。兄弟二龍,風雨應時,能令人喜。賢謂性,又賢善故。毘摩質多,此云淨心。《正法念經》翻為響高,亦云穴居。正云吠摩質咀利,此云綺畫,又云寶飾,帝釋婦公、舍支之父。佉羅騫陀,此云廣脾。二、脫因却解初段。脫因等者,初段文云「能令一切眾生解脫,度無量苦諸有大海。」既云一切眾生解脫度諸有海,須於界內及以界外各脫三障,故以因果對於業報。諸有由惑,故當煩惱。經「優鉢羅華」下四句,四色蓮華,優鉢羅是青,波頭摩是赤,拘物頭是黃,芬陀利是白。
金光明經文句記卷第五下
第六上金光明經文句記卷第六上
釋〈授記品〉,二:初、解題,二:初、正解,五:
初、明今是二種。四種記者,《首楞嚴三昧經》佛告堅意:「記有四種:一者、未發心記。或有流轉六道生於人間,好樂佛法,過百千萬億劫當發心,過百千萬億阿僧祇劫行菩薩道,乃至供養佛化眾生,皆經若干劫當得菩提。二、適發心與記者,是人久劫種諸善根,好樂大法有慈悲心,發心即住不退地故,故發心與記。三、密記者,有菩薩未得記而行六度功德滿足,天龍八部皆作是念:『此菩薩幾時當得菩提?劫國弟子眾數如何?』佛斷此疑,即與授記。舉眾皆知,此菩薩獨不知。四、無生忍記者,於大眾中顯露與記也。」今是二種者,即適發心記及無生記也。
二、「授者」下,約訓釋二字。
三、「此中」下,明所記之人。
四、「亦名」下,釋記異名。
五、「從佛」下,明授非受。
二、「此是」下,來意。昔行經者,金龍尊王讚佛發願而為行經,十千枯魚聞法熏修而為行經,以為因。方,猶將也。今得記莂將來作佛,證驗今日若親弘經、若為外護,不久得記成佛不虛。二、釋文,二:初、分文。二、釋義,二:初、與記,二:初、與三大士記,二:
初、同緣者。集過去同緣,此經不說或見彼經。二、正與記。世界轉名淨幢者,應論四句者,一名轉土不轉,轉名淨幢是也。二土轉名不轉,如往古釋迦取土名娑婆,今釋迦亦名娑婆。三名土俱轉,如觀音補彌陀處。四名土俱不轉,如今銀光補金幢光照佛處,世界名字如本不異。此中是一者,恐誤,合云二也。
二、與十千天子記,二:初、分科。二、釋義,二:
初、聞經生解。或相似解或分真解,經無定判,故須從容。經「心無垢累」等,如下釋疑疏中明。
二、正與記。既云於是世界而無別名,即是還名娑婆,此乃土轉名不轉。一句注云云者,令如向釋也。
二、疑記,二:初、分文。二、釋義,二:初、疑問,三:
初、行淺記深。
二、「如餘」下,約權疑實。引錐指地者,謂無有容錐之地,不是捨身命之處也。從假入空非止一世者,菩薩性地經於三祇修六度故。直行等者,歷別漸次,其相如是。
三、為眾發問。大權解頓自必無疑,為他故問。
二、佛答,二:初、分文。二、釋義,二:初、舉現行,四:
初、明三事和合。
二、證聽經功德。順前三教上求下化,亦得名為修法供養,但以偏漸,故經多劫。一聽此經頓達妙性,一攝一切名真法供。既生圓覺,即三世佛皆受供養,能知諸佛甚深行處,三身頓顯。今萬天子來此聽經,若不能滿四種願欲,安得受於成佛記莂,驗知前品所說不虛?
三、「聞記」下,明稱經悟人。無有成佛不具三身,三身之果,由於今日聞金光明以為妙因,從法性明,生慇重心,應身因也;從法性光,起無垢心,報身因也;從法性金,起虛空心,法身因也。此金光明與其三德無二無別。三德為本,無量功德之所莊嚴。或似或真顯此三德,是故如來授與果記。聽經之益其相如是。
四、「以隨」下,指今昔因緣。經皆因緣者,一聞得記,豈無因緣?此乃總標有妙善根,別標遠因緣。以隨相修,別標現因緣。言因緣者,感應也。或內心外教而為因緣。「何以故」下,釋出現因緣行。隨實相而修者,以十乘觀而為行也。不思議境名實相也,即境為觀,此觀順境,名隨相修。非今宗意,此句莫銷。然此十觀修有三根:上根一觀、中根二至七、下根具用十。今萬天子一坐聞經,或但用一、或在二三,是信行根依言而修,入似真位。「有妙善根」下,釋出遠因緣。善既云妙,乃昔聞圓而為根種,故云緣實相而種善根也。
二、「從亦」下,舉遠緣。經「誓願因緣」者,〈流水品〉云「未來之世當施法食」也。乃以此文對下二品而為略廣。
五、釋〈除病〉、〈流水〉,二:初、釋〈除病品〉,二:初、解題,二:初、來意。即廣答遠緣四字是也。意通〈流水〉,文在此中。
二、「由醫」下,釋題。方等經王標除病目,不止除於果報病苦,義合該收惡業煩惱十種之病。故下文云「治諸眾生所有病苦悉令除差。」文意含攝十種行人,故上〈正論品〉疏云「半名世論、半名出世論。」今豈不爾?又荊谿云:「上根即於境種而生於果。」故文云「直聞是言,病即除愈。」為中下根更須後法,是故文云「至長者所,為合眾藥。」故知不獨除果報病。
二、釋文,二:初、通後品分文。二、就二品釋義,五:初、緣本。二、「從像」下,遠緣,二:
初、分文。二、釋義,六:初、明父。
二、「善女」下,生子。經「受性聰敏」,敏,達也。《孝經》云「參不敏,何足以知之。」
三、「是時」下,國人遇病。
四、「善女」下,其子請,三:
初、見人遇病。
二、「作是」下,思惟。經「衰邁」,《說文》「衰,減也,損也。」《廣雅》「邁,歸往也。」謂壯力已往也。《禮記》「八十曰髦。」注云:髦,惛忘,亦亂也。顫,四支動也。掉,振也。机杖者,坐則凭机,行則執杖。
三、「即至」下,正問,四:初、問四大增損;二、問飲食犯觸;三、問治病醫方;四、問病動時節。
五、父為說,二:初分文釋經,二:初、分文。二、隨釋,四:初、答四大增損,二:初、佛敘父醫欲答。二、正答時節,五:初、釋時節,二:
初、依俗法。謂孟仲季者,孟,始也;仲,中也;季,末也。
二、依佛法。一歲三時,以四月為一時也。何故沒秋時耶?「為破」下,凡有二:一、為破常計;二、為開迦提。以秋是收成,物皆結實,易起保著,故不言秋。為開安居者,為後安居人續結,令成為前安居人,開迦提月也。律中有三種安居,謂前、中、後也。四月十六日是前安居,十七以去至五月十五日名中安居,五月十六是後安居。若四月十六日結者,至七月十五日夜分盡名夏竟。至明相出十六日後,至八月十五日以來,名迦提月。《明了論》云「本言迦絺羅,為存略故,但云迦提。此翻功德衣。以前安居人坐夏有功,五利賞德,律中受此衣故。一畜長財、二離衣宿、三背請、四別眾食、五食前後至他家。」《西域記》以迦提翻昴星,以昴星直此月故。於昴星月中得受功德衣故,是知若不沒秋中後安居,不名坐夏,以後安居人至八月十五方解故。
二、釋若二二說,三:初、依俗法。土寄四季者,三、六、九、十二月也。各十八日者,四季共七十二日也。秖是陰陽二月者,皆以奇數為陽、偶數為陰也。陽土陰土者,從冬至一陽生,為陽遁故,十二月、三月是陽土。從夏至一陰生,為陰遁故,六月、九月是陰土。「若論」下,二陽土、二陰土,亦是二二,故加本月足滿六時。
二、依佛法。皆起於十六日者,彼以十六日為朔也。
三、「又云」下,復依俗法。皆以奇偶之數分陰陽也。
三、釋三三本攝,二:初、正釋,二:
初、依俗法,二:初、以孟為本;二、「又云」下,約五行說。
二、依佛法。三時三月以為其本,各攝一月,故云三三本攝。二釋妨既三為一數,是故俗法及以佛法皆約三論。但以俗法本之與攝秖在三中,故名三三本攝。若佛法者,即以三三為能攝本,乃以三一為所攝月,亦得名為三三本攝。
四、釋隨時消息,二:初、依俗法;二、依佛法。夏之後分、冬之初分,隨俗名秋,隨此兩間消息斟酌。
五、釋代謝增損,二:
初、通內外釋。春動肝病等者,肝藏屬木,木春王則可治;脾屬土,木剋土,故脾難治。心藏屬火,火夏王則可治;肺屬金,火剋金,故肺難治。肺屬金,金秋王則可治;金剋於木,故肝難治。腎屬水,水冬王則可治;水剋於火,故心難治。
二、約佛法料簡,二:
初、問。
二、答。意者佛所制法非為養身,但為修心及以禁足。分二:
初、約破常答。凡夫四倒常樂我淨,顛倒之計託緣而成,故廢秋時,令諸弟子不保常樂。
二、約坐夏答。既開後安居免於坐秋,則前安居人得立迦提月。廢秋之意,為此二緣。
二、「從有」下,答犯觸,二:
初、正明犯觸。其中先論六事犯觸。多行倚者,倚,立也。次、「若火」下,四大動,病火少、痰多者,火減故水增也。「飲食」下,通明六種犯觸。過量等者,封君達云:「體欲常勞,食欲常少。勞勿過極,少勿至虛。常去肥濃、節鹹酸,減思慮、損喜怒,除馳逐、慎房室。」苦菜,別示妨食。
二、略明六大。《白虎通》曰「府者何謂也?謂大腸、小腸、胃、膀胱、三焦、膽也。府者,為藏,宮府也。胃者,脾之府也。膀胱者,肺之府也。三焦者,腎之府也。膽者,肝之府也。大腸小腸,心之府也。」疏中,兩膀胱唯一藏。《黃帝脈經》云「上焦自頭已下至心,中焦自心已下至臍,下焦自臍已下至足。」《廣雅》云「膀胱,脬也。脬字,匹交切,腹中水府。」《三蒼》云「盛尿處曰脬。」
三、「從多」下,答病起。時節生與起時相不同者,微發為生,動用為起,微著不同也。夏日等者,四病四時生起所以也。
四、「從有」下,答治病方法,二:初、分文。二、「風病」下,隨釋,三:
初、未病藥防。
二、「飽食」下,正以藥治也。但舉病發者,以病顯藥,當用對病妙藥治也。
三、「風疎」下,病退藥補。
二、「此中」下,示銷文所出。良以真諦善閑世術,兼有神通,故銷此文全憑彼疏。
六、「善女」下,知已遍治,二:
初、分文事釋,二:初、分文。二、釋義,二:初、病輕,聞說即差;二、經「善女」下,病重,服藥方除。此品事醫,意含法藥。除病不一,非可卒陳。次示觀心,略申其意。其文在即,故注云云。
二、觀釋者,此品所詮是佛自敘宿命所作淨佛國因,文中雖說除果報病,意乃通結四教機緣。是故大師事解之後示觀心法,明彼流水結緣之意。如《觀音疏》釋於七難帖文但在事中,火等至觀行釋方明。三障四教,今豈不然?問:既結四教生土之機,何故但約停心方便而論觀心?答:語似三藏停心之法,意則不然。何者?以四分名通界內外,數息等四,四教行人無不修證。今之觀解約此而論,彌顯除病結緣之意。分三:
初、明觀之藥病。三毒者,謂貪、嗔、癡偏起也。言等分者,謂三毒等起也。然貪嗔癡性本相反,終非三心一時並作,但是不定雜雜而生,故云等分。一分乃有二萬一千四分,共成八萬四千塵勞之門,此則十界眾生心病,對前果報身病是外,故今四分名為內病。數息等四,對前甜辛種種之藥皆是事治,故今四觀名為法藥。
二、「宜聞」下,示行之根性。自有眾生聞說四觀四病得差,屬信行人。自有研心修此四觀四病方差,名法行人。信行則是學讀之人,法行則是坐禪人也,今明二人皆通四教。
三、「眼是」下,明對病用藥,二:初明四分起相;二明四觀治相。
初,四:
初、約五根對時。此就五行對於五藏,藏主五根,根屬四時。眼耳鼻舌偏屬一時,身通四時,如常所說。
二、「妙好」下,明五欲致病。以其五欲麁妙偏總對根不同,致令四分增損有異。須知五欲遍界內外,故使四分通別天殊。迦葉斷通故稱少欲,未斷別故聞琴起舞。《請觀音》云「斷除三毒根,成佛道無疑。」既論三毒,寧無等分?此四亦由實報五欲麁妙偏總對根而起也。
三、明三受犯觸。違情苦受、順情樂受、不違不順平平受,此三偏起也。總三起等分,名覺觀緣慮紛紜也。
四、「慢時」下,明四分病因。五欲三受既從外境,蓋是四分助發之緣。今舉慢等內心惡習,乃是四分親發之因。慢心發嗔,乃至放逸發於覺觀,并前犯觸,通界內外,例五欲說。
二、「慈心」下,明四觀治相。前說外緣及以內因起四分心,皆所觀境,即是病相。今明四觀,正明能觀四種法藥。慈心治嗔者,嗔既通於界內界外,能治慈觀不獨觀於眾生作父母想與世間樂,觀一切法無性無相能與眾生涅槃之樂,觀一切法無非法界能與眾生究竟之樂,以此治於三種嗔心,是故釋論明三種慈也。不淨治貪者,不獨修於實想假想破於凡夫依正之染,亦能破於二乘涅槃之染,亦破菩薩執於次第三諦之染。故《起信論》云「始覺能破六種之染」。因緣治癡者,不獨觀於三世無常因果破於凡夫斷常之癡,亦能次第觀於三諦十二因緣破於二乘有無之癡,又能一心觀於四種十二因緣破於菩薩縱橫之癡。是故《大經》觀十二因緣具四種智也。數息治覺觀者,不獨數息觀於生滅而破凡夫有著散亂,亦能數息修俗諦三昧深入緣起破於二乘偏空亂意,又體數息息息皆中諸法趣息破於菩薩二邊亂意。故《請觀音》於數息法得三乘道、住首楞嚴身,如瑠璃毛孔見佛。然此四治或可四人各修一法,以其四法各含三觀,人人自可依次不次而治三惑;或可四治秖對三觀,慈心即假觀、不淨即空觀、因緣即雙照中觀、數息雙遮中觀,此三自可約次不次。次復不定,或可三人各一、或一人前後。若不次者,唯是一人一念而進。《觀音疏》中尚以三毒直對三觀而論次第及不次第,況慈等四非三觀耶?若其圓人四分偏總而發起者,即於一心融妙三觀、對病用之,即止觀中勝別意也。
二、〈流水品〉,二:初、解題,二:初、兼除病釋名,二:初、釋流水,二:初、引文標二名。二、接經釋二義,二:初、釋二義,二:初、別釋二義,二:初、釋與水;二、釋流水。初則大慈與樂,次則大悲拔苦。
初又二:初、列二水;二、釋二水。今此一類世樂且在果報之益,出世唯明一實之益。若論此時結淨國緣,合遍人天及以四教。
二、釋流水,二:初、列二水。流除者,流去其水,即是除義。二、「流除」下,釋二水。言業因者,於果報外九益皆能除於業因,今十號等乃以能除顯於所除。《十二因緣經》稱甚深,驗三歸十號皆是圓說,讖本雖無三歸之文,《最勝經》有,真諦所譯必亦有之,授法之儀闕之不可。
二、「請父」下,雙成二義。
二、「既有」下單示題,二:初、問;二、「文中」下,答。經文與題二名互顯,巧不過此也。
二、釋長者子。《法華疏》中具十種德名長者:一姓貴、二位高、三大富、四威猛、五智深、六年耆、七行淨、八禮備、九上歎、十下歸。「子者」下,亦如王子公子也。故經云「持水大長者家中後生一子,名曰流水。」
二、「此文」下,取授記出意。
二、釋文,三:初、明第三結緣近由,二:初、分文。二、釋義,二:
初、弄引,二:初、行恩布德;二、國人稱美。
二、「善女」下,正近由,三:初、明眷屬;二、「時長者子將」下,見魚之緣,即禽獸馳奔也;三、「時長者子遂」下,正救魚。
私開為二:
初、明因緣,二:初、因流水興悲;二、「時有」下,緣樹神示數。
二、「善女」下,與水食,二:初、與水,四:初、取樹枝覆日。恃,依也。二、「作陰涼已」下,知水源決絕。捕,捉也。決棄其水。決,音穴。《廣雅》云「穿也」,《說文》云「下流也」。《周易》「藩決不羸」,亦音穴也。三、「時長」下,就大王借象。厩,馬舍也。《釋名》云「厩,聚也。馬之所聚也。」
二、「時長」下,施食,二:初、察魚飢惱。徬徉,上扶方切,下以章切。《廣雅》「徙倚也。又徘徊也。」二、「善女天」下,取食施與。
二、「從未」下,明第四結緣,二:初分文。二、釋義,四:
初、發誓願。
二、「復更」下,思惟說法。
三、「作如」下,正說法。先稱十號、次說因緣。十號在悟在果、因緣在迷在因,迷悟因果其名雖殊而體不異。以十號果是究盡三德,十二因緣是本來三德,三德不改因果寧殊?故《普賢觀》云「大乘因者,諸法實相。大乘果者,亦諸法實相。」諸法是修二,實相是一性,此三圓融不縱不橫,全體為因、全體為果。眾生雖迷,十號無減;諸佛悟極,十二不虧,以世間相皆常住故。今先唱果,果理已顯,令其解生。初稱寶勝者,乃是別名,名於一佛。如來等十乃是通名,三世十方佛佛皆具。若以通從別,合得名為寶勝如來、寶勝佛、寶勝世尊。此三既然,例此合云寶勝應供、寶勝正遍知,乃至寶勝天人師也。此十通號,《大經》、《大論》出其名,天台、慈恩出其義,相狀已顯。今傍諸釋,更約三三及一總結以銷十號,令知一一無非祕藏。此義若明,則不辱於果人名字。初三既以如來為首,即法身中三也。如來是真如屬法身,應供利生是解脫,正遍知具一智是般若,以其法身必具二德故也。次三既以明行足為首,即解脫中三也。三明之行是解脫,善逝能趣極是般若,解三世間一一常住是法身,以其解脫必具二德故也。後三既以無上士調御丈夫為首,即般若中三也。見性名丈夫故當般若,天人師軌訓眾機是解脫,佛是復本大覺是法身,以其般若必具二德故也。此九即三、此三即一,一無一相三九宛然,三千世間、九世剎那、一多延促究竟自在,故言世尊。十二因緣束為三道。無明、愛、取三支屬煩惱道,行、有二支屬業道,識、名色、六入、觸、受及生、老死屬苦道。此雖昏迷繫縛輪轉,而全體即是三因佛性,皆不可思議,隨人觀察顯發不同。故《大經》說下中上智觀此,乃得三乘菩提。若上上智觀,得佛菩提。以前三教智有思議,故觀十二止得三乘;唯有圓教不思議智,體無明等即是性染,非佛天人修羅所造,一一常住當處圓融,方曰因中具於果性。又玄文中三道三識雖本有位,與果後三德無二無別。得此意已,方可分別十二別名。無明謂不了六受即空假中,行謂依不了心動作業行,識謂業牽中陰、識託母胎,名色謂二滴為色、心但有名,六入謂名色增長成六入根,觸謂六根對外為塵所觸,受謂觸生三受苦樂平平,愛謂迷三受故於樂染著,取謂愛染纏綿四方求索,有謂由取造業須有來報,生謂有業既熟未來陰興,老死等謂生須變滅悲惱縈纏。此十二支,或約三世、或約二世、或約一念,雖三不同,皆以十二而對三道。即事而理,一一究竟清淨自在,不縱不橫、而高而廣,如是觀者得佛菩提。略三歸者,義已具也。蓋三寶三德體本不異,既稱南無寶勝十號,豈非歸命果上三德?復說甚深十二因緣,乃是心依因中三德。迷悟極際、三德無差,一體義備、三皆具足,常樂我淨真是歸依三寶,義究竟成,當知讖師意趣深妙。
四、魚生天報恩,四:
初魚報生天。凡初生天,以自業力有三種念:一、自知從其處死;二、自知今此處生;三、自知先作何業得來生天。「既知曩事故」下,酬恩。
二、天酬恩下地。經「樓屋」者,重屋曰樓。或作「樓臺」者,誤也。釋此為二:
初、事。因緣十號,且就能詮,屬言教故,同於水食,名為事也。
二、理。秖於四事而解四德,故成理益。以十千魚由戒緩故受鱗介身,由乘急故今遇大乘真善知識,故能於事深解妙理。受食得命即表真常,受水得樂表涅槃樂,於十二棘林解自在我,依十號法獲天報財,於世淨命解性淨德。此四法益因流水得,故持四萬真珠瓔珞報恩,供養食等四事。既表理益,四萬珠瓔豈但事供?蓋表千界萬如,是法一一皆具常樂我淨。即四十千真珠瓔珞非嚴而嚴,嚴於法身,此乃財供而成法供。若不爾者,豈得名為有妙善根得記緣耶?
三、「時閻」下,王見光瑞。
四、長者據教定答。
三、明第五結會古今。經「羅睺羅」,此云覆障,以六年在胎,因立斯號。新云羅怙羅,此云障月,然本迹事不可審知,傍文思之。十千今昔必是所化,餘皆能化。此之能化,據《華嚴》等諸經所說,皆是劫海修其實因,熟其十千令今得脫。若取《法華》久成之意,皆是迹中接此等機令今得記。此宗講者,內心合知。
六、釋〈捨身品〉,二:初、釋題,二:初、問捨多題少;二、「此從」下,答從要立題。受者須身,虎飢所逼正須身肉,壽命財位非彼所求。夫行門無量,根由宿熏,四種三昧逐人所尚,於隨自意善行六度。樂行檀者,於身命財無所悋惜,自行教他隨喜讚歎皆在於施。若於善師及依實教修檀行者,體能施心及受施境,所施身等即空假中。事行理觀合一而修助道,正修相資而進,既稱本習故忻然而為。或因事卒行,宿緣會故;或積年要誓,令觀成故;或顯陳所願,令物効故;或密遂其心,息他謗故。悲重故密、慈重故顯,心若真實四悉俱成,心若詐欺二利皆失。然佛談本事令人効行,故疏云「引昔捐軀,誡今師弟勿悋法財。」問:《大論》云「捨身易,捨心難。」論欲行者捨執著心,故以難歎;欲息事施,故以易斥。何不依論遠離執心?今人為何好捨身命?答:抑揚取捨,皆遵佛教、悉赴人心。佛談正助,不同人樂理事不等。今品特示捨於身命,安得以論難易為譏?又復空說捨心而執己見,膠固自體一毛不拔,毀他捨命為非。既乖隨喜之心,寧逃嫉善之咎?願聞佛說,隨力奉行。
二、釋文,二:初、分文。二、釋義,四:
初、問。小人即國,病者小蟲、一萬枯魚。魚關未來法食之誓,獲成佛記例。病差者,定於後世為解脫機,是故皆蒙二世之益。感深契極者,以不二解導難行行,此感至深。捨身命財與後際等,此契唯極,眾聞獲益正當此時,是故樹神乘機發問。
二、答,二:初、分科;二、釋義,十段悉如科列。
二、「就本」下,正明捨身,二:初、分文。二、釋義,二:初、長行,四:
初、明本眷屬,二:初、分科;二、釋義,五段如分科列。
二、「從作」下,捨身方便,二:初、分科。二、釋義,二:
初、述觀解。
二、起誓願。願行相扶者,行即觀解,非此觀解莫成其願,非乎誓願行則有退。疏「適產七日至樹神數魚」等者,此文追解前第四見產虎文也,疏可見。經「從作是念言」下,述觀解。觀有二種:一助觀、二正觀。從初至甚可患厭,是助道觀也。以三藏教假想,對治戀著依正之心。從「是故我今」下,正觀也。至「無諸塵累」等,即空觀也。「無量禪定至諸佛所讚」,即假觀也。從「證成如是至法樂」,即中觀也。說乃前後,修必一心。
二、從「是王子」下,述誓願。先作方便;次「作誓言」下,正起誓。六句不出四弘:初二依滅諦,發成佛願;三四依道諦,發悲智願;第五依苦諦,發度生願;第六依集諦,發斷惑願。此依界外滅諦為首,驗發圓心也。
三、正捨身,二:初、科;二、釋。經「六種震動」者,謂動、起、涌三種是形,震、吼、擊三種是聲。今於形聲略言其二,故言震動。
四、捨身後悲戀,二:初、科;二、釋,如文。
二、偈頌,二:初、分文。二、釋義,三:
初、通明昔行。
二、「我念」下,別頌長行,二:初、分文。二、釋義,五:初、頌上本眷屬;二、頌上捨身方便;三、頌上正捨身;四、頌上眷屬愁苦;五、頌上父母愁苦。
私開二:
初、經「是時王子當捨」下,頌見相時愁憂,二:初、王妃憂惱,二:初、見相。二、「於是」下,述相,六:初、正述惡相。二、「是時」下,述已迷悶。三、「王聞」下,王臣憂惱。四、「爾時」下,國人驚愕。五、「爾時」下,王妃敘德。六、「我所」下,驗相失子。
二、「爾時」下,大王求覓,二:初、慰諭其妃。二、「大王」下,求覓其子,二:「先所」下,頌知終後悲苦,三:初、使者迴白,二:初、前使慰王。二、「須臾」下,後使告實。二、「是時」下,大王悶絕。三、「復有」下,王迎二子,三:初、臣述失志。二、「是時」下,王並思惟。一亡二存對並思忖,亡者叵尋、存者宜取。三、「爾時」下,迎子慰母。
三、「從佛」下,結會,二:初、科。二、釋,三:
初、結會人。經「輸頭檀」或「閱頭檀」,此云淨飯。摩耶,此云天后。調達,亦提婆達多,此云天授,父母從天乞子,天授與之,是佛堂弟。瞿夷,此云明女。悉達有三夫人:一瞿夷、二耶輸、三鹿野,各有二萬婇女。五比丘者,憍陳如、頞鞞、跋提、十力迦葉、拘利太子。陳如、十力迦葉二是母親,餘三是父親。舍利弗,此云身子,母好身形故母名身,是彼之子故名身子。目犍連,此云胡豆,姓也。上古有仙居山,常採菉豆而食,因以命族,尊者是彼之後也。
二、「經爾時」下,結會塔。具云塔婆,義翻方墳、或云聚相,謂累木石及寶高以為相。茶毘後分云「佛塔高十三層,上有相輪;支佛塔十一層;羅漢四層;輪王塔無復層級,以未脫三界故。」《十二因緣經》八種塔並有露盤,佛塔八重、菩薩七重、支佛六重、四果五重、三果四、二果三、初果二、輪王一,凡僧但蕉葉火珠而已。雖兩經異說,而凡僧並無層級。邇世所立雖無露盤,既出四簷,猶濫初果。儻循蕉葉火珠之制,則免僣上聖,識者宜効之。舍利,此云身骨。
三、「經是時」下,結會誓願。
三、「說是」下,大眾所益。
四、「樹神」下,結問意。經「怖懅」,其據切。《廣雅》云「畏懼也。」瘭,必遙切。疽,疾也。奄忽,忽謂倏忽也。鶵,士虞切,鳥子也。膶,如輪切,目動也。抆,武粉切,拭也。躃,旁益切,倒也。慟,哀過也。惙,陟劣切,疲也。
七、〈讚佛品〉。初、解題,二:初:明讚之能所,二:
初、大師約因人讚果釋。能讚是三番菩薩者,一是經初陳列之眾、二是信相發起之人、三是樹神善女,此雖眾兼道俗、形混人天,既發大心咸名菩薩。所讚是一佛世尊者,即釋迦教主一佛也。斯欲異前〈讚品〉能讚是往世金龍一人、所讚是三世極果諸佛也。然准前釋題品目具含四悉,今文略示。欲明其相者,應云題標讚佛義含能所,即世界歡喜也。二能讚善生必托緣起,緣中最勝莫過讚佛,故三菩薩能讚,即為人生善也。三所讚為能讚,乃印成三菩薩說無虛謬,即破惡對治也。四如來讚樹神快說果地大體大智大用,即入理第一義也。題含四義文理一如,今疏存略不無其以。蓋題讚佛實通能所,以所讚果佛反讚因人,生善破惡二俱不便。然或以所讚為能讚,生他善業、破他事惡,斯何不可?故知略也。
二、「私謂」下,章安約因果互讚釋。言一佛是能讚者,經云「善哉善哉,樹神善女!汝於今日快說是言。」經雖獨讚樹神,意兼前二,故云三番是所讚。言三番是當佛等者,釋疑也。恐人疑云:既讚兼能所,何以獨題讚佛?故釋云佛通現未,皆是讚佛爾。
金光明經文句記卷第六上
第六下金光明經文句記卷第六下
二、「次第」下,明品之次第,二:初、明諸品所歸。亦是今品之來意也。「何者」下,釋諸品次第。《序品》敘大體等者,向疏釋經敘乎五章,今唯敘體者,蓋指極果所游所契而高而廣,法性是佛地之所證,為今經之大體也。下〈壽量〉洎諸品功德,皆不出大智大用。言窮源等者,妙覺中理之源已窮,邊際之事亦極,故種智泯照、萬行休息,是唯一性更無異途,故曰經之大體也。〈壽量〉果地二智已圓,故冥深廣之體,起長短之用,〈懺〉、〈讚〉、〈空〉導,豈越大用?諸品功德無違應體,故下云皆金光明之力也。「如是」下,二、示今文讚意。明由上一十七品之利益、故有下六十二行之歎辭也。善始令終者、序等三分既皆獲利、故三菩薩荷佛深恩而興讚歎、故有〈讚佛品〉也,令亦善也。
三、釋文,二:初、標科。二、釋義,二:初、經家敘。疏文可見。經云「從此至金寶蓋國」者,欲張大其眾,滿中菩薩皆讚釋迦教主也。比見有人不曉斯旨,謂讚彼佛。經疏非闇,一何昧哉?或恐後學隨他所解、謬釋經文,今略引疏示之。原乎〈讚品〉之來者,蓋三番菩薩並由上聞經得利,故讚佛及教,豈關他佛?況疏云「一佛是能讚」,若謂讚彼佛者,能讚一佛何指釋迦定起耶?經疏冷然,故不繁引。
二、正說偈,二:初、分文別釋,二:
初、分文。即智者就題分偈,故合六十五行半文為三。即以如來定起三行經文合在樹神段中,故云二十八行半樹神說。分文可見,疏不委釋,故注云云。應云六十五行半文為二:初六十二行半三番菩薩說、二後三行如來定起說。故下章安總釋,乃云其文有四,即斯義也,具如下釋。
二、釋義,三。然此三番菩薩讚辭,疏不分釋,達者必辭意俱明。恐新學者不曉,今粗科釋。
初、諸菩薩讚,三:初、寄言讚,三:初、讚能說教主自行功德,三:初、讚大小相海,二:初、「如來」下一行,讚金色光一大相。經云「如來之身」者,標起也。金色微妙等三句者,讚第十四金色光微妙一大相也。二、「身淨」下二行半,讚身清潔等三小相。經云「身淨」者,即讚第十一身清潔一小相也。柔軟者,讚第十二身柔軟小相也。圓足無垢二句,讚第二十身滿足小相,亦是讚容儀滿足。
三、「其音」下二行,重讚梵音一大相也,亦是兼讚言音深遠小相海也。梵聲者,譬佛音深遠故。師子吼聲者,譬佛音無畏也。大雷震聲者,譬佛音破迷也。云六種聲者,諸文皆云八音,一極好、二柔軟、三和適、四尊慧、五不女、六不誤、七深遠、八不竭。譯人增減,不須和會。亦可先舉妙如梵聲者,即八音中深遠音也。師子吼、大雷震,即舉不女音也。以佛住首楞嚴定,常有世雄之德,久離雌耎之心,故所出音聲能令一切聞者敬畏,天魔外道莫不歸伏也。上既已列二種聲,下但云六種聲者,即舉迦陵頻伽、孔雀等六種聲也,以迦陵頻伽翻極好聲也。
二、「清淨」下一行半,讚尊特。上以大小相間而讚,蓋顯身相大小咸遍。辭意雖含,尊特未彰,故今復讚身相光明俱無限齊。經云「威德」者,巍巍堂堂之相也。
二、「智慧」下二句,讚智斷功德,上句讚智德、下句讚斷德。
三、「世尊」下,總結尊特。《大論》云「尊特身佛者,巍巍堂堂,譬如須彌映臨大海,所有大小相好亦巍巍堂堂。」然如來自行具足三身功德,諸菩薩唯讚尊特者,上冥下應已攝三身。斯乃讚智之巧,學者思之。
二、「為諸」下六行半,讚所說教法化他利益,二:
初、敘說教因由。在文可見。新經云「欲利益諸眾生故,常行法施,乃至令得大果證常樂故。」
二、讚所說教法,二:初、「如來」下二句,讚經宗體。體指〈序品〉如來所游,深廣無界、超諸因理,故稱第一深義。舉深該廣,即甚深無量也。宗指〈壽量〉極果所得,過諸菩薩,亦稱第一也。法報體一,深義可知。
二、讚經力用,三:初、「能令」下二句,讚上〈懺品〉滅惡。寂滅者,寂諸業行之惡,滅於果報之苦。
二、「能與」下二句,讚上〈讚品〉生善。上是如來敘昔、龍尊讚佛,意生今日當機之善,故能與無量快樂。
三、讚〈空品〉雙導,二:
初、「能演」下一行,讚能導空法妙。經云「甘露」者,即長生不死之藥也。文詮中道妙空實相真諦,能過二死迷變,可生四德常身,故斯理空即名甘露。仍由染體本淨,空名妙法,從此而入,復名法門。
二、「能入」下二行,讚滅惡生善深。懺得斯空,二死惡患之報即謝,三德涅槃之宅可入。言解脫者,有二意:若就解脫惑業之縛,即破惡也;若取無染自在之淨,即生善也。度三有等,破惡生善可知。
三、結讚人法者,功德智慧,結上讚能說教主尊妙人也。慈悲精進,結上讚所說教法宏深也。法之宗用如是者,皆慈悲精進所致也。
二、絕言讚,三:初、「如是無量」下一行,絕言讚故,不能稱計說喻。
二、「諸天世人」下二行,絕心讚故,盡思度量。不能得知大海一滴,少分也。
三、「我今略讚」下一行,指廣結讚,可見。
三、「若我功德」下一行,讚已迴向。迴向有三義,現文有二,理含其三,在文可見。
二、信相說,二:初、經家敘。二、正說偈,二:
初、「世尊」下一行,總讚相好功德。千數者,舉大數也。
二、別讚大小相海,五:初、別讚二種光相,二:初、「色淨」下四行,讚色具光相。「色淨遠照」下,即第十四金色光相。「光明熾盛」下,即第十五身光相。然二種光相,若據生身皆有齊限,如云身光面各一丈。今云如日千光,乃至悉能遠照無量佛土,故知信相昔為龍尊讚佛尊特,發願未來得值釋迦。今日讚佛,豈忘其本?是則大相小相皆寄尊特而讚也。
二、「能滅」下一行,明光具與拔。昔為龍尊讚佛身放大光,滅盡三界一切諸苦,令諸眾生悉受快樂。今日讚佛,還讚光明滅苦與樂,在文可見。
二、「諸根」下一行,總讚諸根相好。如大相中有身端直、皮膚薄細、舌大覆面、齒白齊密、眼如金精、睫如牛王,小相中有鼻高好孔不現、耳輪輻相埵成、身清潔柔軟等諸根,皆見者無有厭足。
三、又比讚一小相,二:
初、「髮紺」下一行,讚髮相。孔雀項、蜂王等,皆比髮有紺色,如八十好中有髮色青珠好等。
二、「清淨」下一行半,具功德。清淨慈悲無量禪定久皆莊嚴,故髮好柔軟。
四、復明相好功德,二:初、明相好具功德,二:
初、「相好」下一行,明嚴身克果之用,可見。
二、「如來」下二行,明攝生感讚之功。若相若好,隨大隨小悉能調伏,令心柔軟受諸快樂,故為諸佛所讚。
二、「其光」下二行,明功德具光明。功德高廣,猶如須彌顯出大海。
五、「齒白」下二行半,又比讚齒毫二大相。
三、樹神說,二:初、經家敘。言道場菩提樹神者,即如來得道之場在此樹下。然樹本名畢鉢羅,佛坐其下得菩提智果,立此為名。故今女天依此樹住,亦以為名也。《西域記》云「昔佛在世,高數百尺,屢經殘伐,猶高四五丈。莖幹黃白、枝葉青翠,冬夏不凋光鮮無變。每至如來涅槃之日,葉皆凋落,頃之復故。此在中印度摩竭陀國大城西南四百餘里,修苦行處不遠,有此樹也。」
二、正說偈,四:
初、二句總讚。南無者,歸命之辭也。清淨者,《佛性論》有二種:一、性淨,本無惑染故;二、相淨,對治離障故。今總讚如來中邊智滿、法報應圓,故謂無上正覺也。
二、別讚,二:初、廣讚能說教主,三:初、「甚深」下一行半,就所覺顯明讚佛法身。甚深妙法者,法性高廣諸法融妙,圓智圓覺遍一切處。眾邪染障本自離故,如來隨順斯理,覺了其性。一切魔外,涅槃非法、禪戒非道,猶如大樹盤根厚地,唯佛金剛大智獨拔而出。成佛正覺者,所謂出纏大法身也。然準圓佛大智覺了本性非法非道,應離三乘七方便,涅槃非法、戒定非道,方曰遠離一切。法者,即所生果法也。道者,即能生因道也。苟未離無明相分,皆曰其非也。
二、「知有」下二行半,就能覺智行讚佛報身,三:初、約法。「知有」下二句,讚報智也。知者,照也。有即俗,非有即真,本性清淨即中。以一切種智知照三諦,則冥深契廣、事理周極,名佛無上報智也。「希有」下二句,讚佛助行功德。重言希有者,歎美之鄭重也,下皆例然。因中戒定萬行,有排障敵惡之力,名功;助發大智,成佛大果,名德。《法華》云「久修業所得」,即無上報,故謂如來功德也。
二「希有」下一行,約喻。即喻上報身智行也。大海,喻智也。須彌,喻行也。其智冥理,窮實相底,故方之大海。《釋論》謂「智度大海,佛窮其底。」因中萬行積功累德,喻彼須彌,如《華嚴》、《涅槃》皆云「析骨書經,如彼妙高。」
三、「希有」下二句,總合。智行契理,三法一如,故曰無邊行也。
三、「希有」下一行半,就垂世形益讚佛應身。優曇花者,具足云優曇鉢羅,此言瑞應,亦云靈瑞,輪王出世時感此華。《泥洹經》云「閻浮提內有尊樹王,名優曇鉢羅,有實無華。」優曇鉢樹有金華者,世乃有佛,故云時一現耳。無量大悲者,垂應本也。以大悲故,不住涅槃。
二、「釋迦」下一行半,略讚所說教法。如來將欲口輪說法,必須意業鑑機,如日照物無所不遍。為欲利益者,準金光明之力用,須明十種利益,方盡垂世說法之意也。
三、請佛出定,二:初、讚今所入定為請見由,三:
初、「善哉」下二行,就果佛讚所游定。諸根寂滅者,以了眼等性常、具無減修,諸惑死生悉已寂滅,故常居寂定。而復游入者,將軫法輪,表不妄說。又三世佛說必須入定,故《首楞嚴經》云「雖知諸法常是定相,而示眾生諸禪差別。」言善寂大城者,正讚所入定也。即向經初法性三昧,若入此定即能善了諸法寂滅,無非法性故。防生死之非、禦涅槃之敵,即中道善寂而名大城也。亦名無垢清淨三昧等,既是佛之境界,故受無垢清淨之名。為諸佛行處也。
二、明三昧能空行相。此經雖則結歸方等,說在般若時後。懺讚善惡皆推空導,故〈空品〉謂無量餘經已廣說空。故此經中亦譚其空,為入理門也。佛游三昧亦從空入,聲聞之人雖從空入,猶為身果所纏。如來空智明見聲聞身果性相皆空,諸佛境界亦空。如是一切無量諸法者,指上自他依果國土淨穢,推性推相不見差品。一切眾生依正境界,推求性相皆同真淨,無復其異。然推乎性相者,即空觀遣情顯理之要門也。一家明觀,諸處共論,其如講學之人亦多昧之,今家承用則依中論智論,準理準義開拓觀門,故於權教實教事觀理觀悉已明之。學者須知。且如性相二空,本是一空觀法,備遣情計故有兩番行相。是知若善修一空觀者,必遣二種執性。如《法華》止云「知法常無性」,荊谿謂應無性性、無相性。諸文為辨性相,寄前後說,故以二諦分之,乃云「四句推性不見性,是世諦破性。四句推名不見名,是真諦破相。」相破即相空也。荊谿釋云:「若有性執,世而非諦,破性執已世乃名諦,是以名為世諦破性。性執破已但有名字,名之為假。假即是相,為空相故。觀理證真,是名真諦破相。」空非前後、二諦同時,故知性執破已雖名世諦,初軫其觀即須觀真。四句推性雖不執性,其如惑存轉計其名,既不見理但名世諦,仍觀法性真理破名字相,相執破已方證其真,故名真諦破相。或初觀真諦四句推性,便了陰界色心名字無四句相,即名真諦破性破相,豈待轉觀破相方用真諦耶?若爾,推性何故云不自他共等?推相自謂不內外中間等,句法既別,顯理用觀自異。何謂祇一四句空觀破二種執耶?答:向謂寄前後說,對所破執相,故推性則謂不自他等,推相乃言不內外等。考乎觀門,豈有異途?故荊谿云:「內秖是因,外秖是緣」等。況止觀明性空觀畢,乃引《中論》「諸法不自生」等四句為證;洎明相空觀畢,亦引斯論「諸法不自生」等四句。以斯照之,應無別觀。又止觀但名一總空觀者,即二空觀也。問:《法華疏》約真俗假實明生法二空。荊谿釋云:「真諦即法空,俗諦即生空。」俗假真實,乃引玄文世諦破性、真諦破假,假破即相空、性破即性空為證。若以性相二空秖一空觀,何引人法二空對顯二諦耶?以人空時亦未法空,故性相二空。若例人法空者,應二空須異,何謂性空未顯於理、相空無別觀耶?答:小乘得人空時,容有未得法空。如云見惑若破得須陀洹果,名得生空。此則少顯真理,進破思惑方得法空。其理究顯。大乘人法境融,觀道不異,如《大品》云「色性如我性,我性如色性。」四陰如我,用觀亦然。縱有惑分麁細、執破前後,用觀必無異時。而《法華疏》約人法空名二諦者,為對所破寄分真俗,故引世諦破性名性空、真諦破相名相空為證。其如用觀委明行相,須於我人生境破性破相方得生空,復於陰界入法寄俗寄真,推此二空窮斯真理名為法空,方是用觀行相委悉。故《止觀》云「於性相中求我人知見不可得是生空,於性相中求陰界入不可得是法空。」而疏以俗諦對生空者,蓋此生空體是法執,故以俗諦顯此空相,故云俗假,假即虛妄也。法執若破,妄染究盡,方名真諦,故云真實,實即究竟也。荊谿體斯疏意,復以玄文寄世諦顯性空等義而為證也,故云真俗不二、二空俱時。問:既云二諦不二、二空俱時,顯是一理一空,又何分二諦及明二空耶?答:其實所顯理是一,能觀觀亦一,為對所破執故而分二空,顯空淺深故而寄二諦。是故性相空中,性空約理,理既未顯,但名世諦明空。空猶未盡,但名性空,仍於世法。又觀真諦破此執名之相,相若破已,理顯方名真諦,觀成方名相空,故寄二諦顯二空相。故知若曉性相二空對所破而分真俗者,則寄二諦明人法二空。準理亦然。是則人空,空未實故,乃寄俗顯,故云俗諦即生空也。法空,空既已淨,而寄真顯,故云真諦即法空也。矧又雖用生法互融之觀,而照真俗不二之境,其如眾生無始多於生境計我起執,不二之觀亦於生境先當其用,故破人執時且名生空。既法執在,復觀其法本無其執離四句相,方名法空。故大師謂始覺人空,終覺法空。然此二諦顯二空相,通圓之教行相亦同。但通用其觀止照真理,故寄俗寄真顯性顯相,明斯二空唯在真理。而圓實之教體生體法推性推相唯是中道法性,法性無生無性,名世諦破生破性。此生此性即法,法體本空,名真諦破法破相。雖寄二諦,悉用中道而顯二空。通無此觀,學者思之。然委明二空推所執能、人執隨法執亡者,具如前疏〈空品〉記文。
三、「狂愚」下二句,指凡愚不了請現。上讚佛所遊三昧空智,遍了諸有,差異悉皆泯亡,唯真智獨存,更無染異。樹神分曉,悲愍凡迷狂亂愚癡,不了性相俱空,故請佛出定。
二、騰昔常願見正請出定,四:
初、「我常」下五行,正敘昔願行請現。我常念佛者,念即觀照之異名也。心遊法界,常照三身。敘昔觀力未充,欲求深證,故助之以誓願、跪之以合掌,加乎戀慕哀泣、雨淚修行大悲等,並助常念之觀也。言最上大悲者,即無緣悲也。正助合修,故曰最上。問:樹神在會,明見如來入定說經,何故今方頻言欲見於佛耶?答:今有二意。一者、如來入定本為說經,說經既畢要須出定,欲出其定須得其請。故佛出定,能印三番所說皆實。既一期事畢,乃樹神致請殷勤,故敘昔常願見復加願行,欲使未來亦得見佛,故云願使我身常得見佛。二者、樹神久已分見如來真身,欲增念佛之觀更求上證,故寄請佛出定,頻陳欲見。苟得如來酬請現身,即己心中真佛顯發更明,故下結云「唯願慈悲為我現身」。
二、約定具慈悲請現,三:初、「世尊」下二行,明慈悲能護迷暗。樹神自昧如來上位真身,故請佛加,願使我身常得見佛。復愍於他迷瞽所及,不見佛之真體,故敘世尊常護一切。是故渴仰欲見者,即引己及他請佛現身。
二、「聲聞」下一行半,約聖凡未發性明。即樹神擊請今佛出定也。佛雖在定,明了性淨猶如瑠璃表裏通徹,照機起應皆不動於寂定。如來雖久已明了,其如眾生未發上定,故樹神頻請出現發悟斯機,乃舉六喻顯乎聲聞色體非性明體,所證真理閴寂無知,如空之虛無、亦燈之烟焰、術之所幻、聲之谷響、神通之化、水中之月皆非實性,不能即寂即現也。眾生之性虛妄現在,如夢所見都無實相。
三、就佛行處明見請現。正明佛所入定具慈愍照,故請如來出定,令我及眾得安樂故。
三、「一切」下一行半,愍凡聖不知請現。樹神以凡夫小聖共迷佛所遊境界,故請佛現身,即令明見唯心佛現。經「五通神仙」者,別舉人趣中有術成仙者發得五通,雖有他心、宿命,而不知佛所遊定照理起應不離眾生心體。無漏二乘雖有三明六通,亦昧佛境唯心,故曰亦不能知也。
四、「我今」下一行,指已信不疑請現。樹神述已於佛行處明了無滯。雖知本無隱現,上舉他眾共迷佛境實有動靜,故敦請出定,云惟願慈悲為我現身。問:今佛入定、說法對告、起禮舍利,既有往來時會共見,樹神焉知如來在定未出而致請殷勤耶。答:樹神大權,久與佛同事。昔為流水救魚,樹神現半身示數。長者既已成佛,樹神豈猶滯凡?故今一動一靜皆扶佛化,何不知之有?矧凡出定入定皆有其儀。佛雖起坐往來,其如未示出定之相,樹神敦請至勤,方現出相。其相者,必須先示微微動搖其身,次乃黈氣嚬呻徐緩而起,方知如來示出定相。故《法華》謂安詳而起,此經云出微妙音,故知定起皆有其相也。問:新經自云「爾時薄伽梵於日晡時從三昧起,觀察大眾而說頌曰:『金光明妙法,最勝諸經王。』」今之讖本,何故至三番讚畢方云從三昧起耶?苟譯者所見不同,其如集經者梵本編文安次如何耶?答:梵本不同,豈須和會?其如學者無由曉經,今略試評之,在理或當冀無私隱。且夫此經,古師謂是偏方之教,即一時赴機之說也,故天台結歸方等部攝。斯由機分大小、應赴權實,赴權小者令見佛從定起說法,應實大者則知佛在定而告。亦如《華嚴》中令見女子身中入正受,男子身中起出說等。當時應物既殊,故集經者或言定起方說、或云說畢定起。然佛滅度後,集經者又匪一途,亦有窟內、窟外所集,亦云梵語有賒有切等,致譯經者所覩梵本不同。如讖師曾遊五天,必覩梵文正本,見云佛在定而說,必須信受敬譯。淨師本弘小典,晚接梵文,或見云佛從定起方說,正符所宗,故編譯無改。至列聲聞菩薩等眾,皆云於日晡時從定而起,到佛會所。古師甞推譯者未為雅當,信亦有之。然聖師所為必非徒然,凡流膚學莫盡考乎厥由也。求過得過,附贅之尤亦已甚矣。學者體而思之。問:大師既依讖本釋經,何故云入遊法性出敘經王耶?答:如來常在法性上定,應機順物示入定相。雖心遊寂理,口出其言,故謂出敘經王。蓋寂不阻照,說無妨定,非謂身出其定也。
四、酬請起定,二:
初、「爾時」下一行,明經家敘起定。爾時者,即當樹神請畢之時,佛示出定之相,乃云以微妙音而讚歎言,即微細妙好之音而悅豫四眾也。
二、「善哉」下二行,明佛定起能讚。佛讚樹神意合前二,以諸菩薩及妙幢能讚佛所說教,皆是快言。如來〈序品〉已來明大體大宗大用,是金光明妙三法也,故云快說是言。若眾生聞此三法,即能發解證悟、明了常住,故云入甘露無生法門耳。
二、章安總釋,二:初、約義釋,二:初、約佛讚義,二:初、約定果讚因,二:初、正明讚因義,二:初、示義。「私謂」下,總釋也。其文有四者,前大師分科止為三段,以如來定起三行之文合為樹神段中,故註云云。今章安開釋方為盡理,文現可見。
二、引證。
二、示印成讚教。三番菩薩皆先讚佛、次讚說教,即讚如來從〈序品〉已來是說一經大體大智大用菩薩修因也。何者?〈序品〉明遊法性,佛指所遊是諸經王等,三番謂佛是說一經之大體也。〈壽量〉明佛常果,三番為佛是說一經之大智,智即宗也。〈懺〉、〈讚〉、〈空品〉謂佛是說一經之大用也。〈四王〉至〈捨身品〉皆是說菩薩修因也。三番讚教既稱佛所說,故如來定起印成,即讚樹神等快說是言也。
二、讚通三業。章安因明今品果佛定起,能讚因人快說。復考經之上文,亦有果身禮舍利之義。舍利者,翻骨分也,即因身爾。上〈懺品〉佛讚大懺,〈讚品〉佛讚龍尊是大讚,皆言大者,一懺一讚等法性大體,知罪福性空也。〈四王品〉能請、〈善集品〉能說、〈鬼神品〉等能聽、〈捨身品〉能行,皆是快說者,共能了金光明教能詮所詮是體宗用三,即一切三法,故皆名快說也。信相、龍尊、四王等並是因人,故謂因口所說。孱字士限切,現也。身口非意不行,故云任運例成也。
二、約出定義,二:初、據起問入。二、答始末在定,二:
初、明住法性定。問:諸經先須入定,定起方說;今經何故一向在定而有所說耶?答:若論法性上定,豈有出入說默之異?既示其定,蓋順物機,物機所宜適樂不同。諸經示同往佛皆先入定,履歷法緣,對治散心妄有所說,故須入定,定起方說。此經首尾在定而能說者,意同向理。又示金光明無量甚深自在無礙、寂照融遍,故說畢定起,印成三番快領如來所說法也。
二、彰法性圓融。言若作入法性者,顯理含容,不阻出入。上唱法性無量甚深,一出一入有說有默,豈逾法性?故云法性自在。言四佛者,即四方佛也。五佛者,并釋迦耳。同處各處等者,信相室與靈鷲山雖異,若了唯心者,見唯妙土則弟子眾一,故五佛同處共一身一智也,是則四無來去、一無住在。其執權教者弟子眾異,謂妙幢所居共佛耆山敻隔多里,故四佛五佛匪唯各處,亦見異身異智、實來實去、定住定在。雖此殊別,無離法性,故云隨人所覩皆無障礙也。
二、約觀釋,二:
初、明事三業境。言觀心者,標明觀釋也。先明諸菩薩讚具三業為妙觀境。然讚雖在口,身須恭謹、心仍尊重,三業齊運讚義方成。
二、明理三觀成,二:
初、明於事觀理。言三觀心者,寄身等境示空假中能觀三觀心也。近有講人不知,便謂後人妄加心字。亦由向迷心為所觀,致有踳駮。斯之疎謬,不可云也。止如《十六觀經》本明佛觀,疏云「心觀為宗」,或不見斯意,乃妄有穿鑿。今之學者,切宜思之。觀身不得身者,先明身觀,推檢四大本無實性,名身性空;但有名字,即身相也。名字多種,且舉六度十度等,如身行布施名檀、身離諸非名戒、身受所辱名忍、身勤前行名進、身能安靜名禪、身了體空名慧、身行其巧名方便、身立盟誓名願、身利及於他名力、身出生死名智。身乃至身行八萬塵沙法門,行者隨受名字,達名無名,名身相空。推檢性相雖空,而色心諸法宛然,故空不定空、假不定假,非空非假皆真實妙性,名顯中道也。觀身既然,口意例解。
二、明事得理成,三:
初、明無觀俱失。身等為境能發其觀,觀成境現事理雙明,猪揩金山方之可解。
二、以衣物為例。三衣者,僧伽梨、欝多羅僧、安陀會也。六物者,兼尼師壇、鉢多羅、漉水囊也。是知六外無三。亦如四禪八定,定外無禪。蓋衣名則局、物名稍通。衣者遮覆之義也,鉢多羅等且非遮覆,故通名物也。亦如無色四處受想慮亡,則無支林喜樂之名,故通受定名也。色界四處雖通靜慮,受想尚行則別受禪名。故知解之則事三理六俱明,昧之則三六四八俱暗。
三、得理俱成。境由觀顯,理觀若成,身口意三名妙色心,故亦名六觀、亦名事理成也。無六亦無三者,牒上例中若不解之文也。可見。
維昔先稟法智大師,甞講次撰記,解釋經疏。方終一十七品,會乃歸寂。其最後〈讚佛〉一品,經旨幽邈、疏科尚簡,而鉤索深隱固亦難矣。予雖不敏,忝久親講授,遂纂集舊聞繫諸卷末。亦冀覽者豈貽續貂之譏云。
金光明經文句記卷第六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