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华玄义释签
释签缘起序
四教成列,开合之旨,蕴乎其中,十子既往,幽赞之功,在人方绝,惟三转遂周,一乘载导,经文显而约,玄记博而深,后进难窥,蒙求尚壅,不远而复,存乎其时,我哲匠湛然公当之矣。公孩提秀发,志学名成,渊解得于自心,博赡振于先达,无适不可,以虚受人,洎毘坛以至于国清,其从如云矣。间者岛夷作难,海山不宁,徇法之多,仄身岩宇,或谓身危法丧,莫如奉法全身,僶俛遂行,暴露原野,是乐法者请益悦随,且法实无边,身则有待,弘敷未暇,签访有凭,因签以释,思逸功倍,美哉洋洋乎!登门者肯綮未尝,望涯者耻躬不逮,乘是以训文,其可废耶?先德既详,虽大科不举,诸生未达,在小疑必疏。凡十卷,不忘于本,以天台命家,善继其宗,以释签顺学,信所谓观象得意、俾昏作明,永代不朽者也。普早岁在尘,后时从道,徒欲击其大节,独不愧于心乎!天王越在陜郛之明年甲辰岁纪月贞于相。
法华玄义释签卷第一
昔于台岭,随诸问者签下所录,不暇寻究文势生起,亦未委细分节句逗,晚还毘坛,辄添肤饰裨以管见,然所记者莫非述闻兼寻经论,但识用暗短而繁略颇驯,呈露后贤敢悕添削。
「私记」者,章安尊者于江陵自记大师所说,不与他共,故名为私。「缘起」者,述所记之兴致,序教法之所由,此中先序师德及传述之意,名为总序。次正序玄文,不过五义及本迹奥旨。
初序分二:初序师德,次「幸哉」下明传述之意。初文又二:初列十德,次「唯我」下结归我师。
初十德中初云「大法」者,通指佛教以为大法。「东渐」者,自汉明夜梦迦竺初临,洎乎隋文御㝢台衡诞应,诸有习禅、义解、翻译之徒,渐被此方弘宣教法,僧史所录未有不曾听讲自解佛乘。「佛乘」者即是今典,永异余教,不同三五七九等乘,仍开会之使归乎一极,故云佛乘。言「僧史」者,如宋文宣王记室王简栖所集百卷,如俗史书,左史记事、右史记言。《礼》云:「动则左史书之,言则右史书之。」凡所集者不出言之与事,今亦例之,故云僧史。又嘉祥皎法师所集《高僧传》十三卷,开为十科,终无不听自解如天台大师,此不听自解即是今文十德中之一也。及从「纵令」已下九德并在大师《别传》,章安撮之用序师德。初德之中「讵」者正云无也。下之九德,德德之中皆云「纵」者,谓与而言之。纵有第一终无第二乃至第十,故下结云「唯我智者具诸功德」。
「发悟」者,谓于大苏法华道场三昧开发悟解一乘,代受法师,讲金字《大品》。「陀罗尼」者,此云总持。从三昧起以证白师,师云此是法华前方便陀罗尼。
「纵具定慧」者,发悟属慧,入定是定。「盛席」者,盛弘定慧二法。「谢遣」等者,自省不能益他为谢,推众不受曰遣。隐居华顶佛垄唐溪。
「避世」等者,舍名利为「避世」,进己道为「守玄」,陈少主再敕频迎,隋文帝有敕请住,故云「被征为二国师」。
「太极殿」者,陈朝正殿名为太极。「三礼」者,陈少主敕云,国家一年旧有仁王两集,仰屈于太极殿开讲,法式处分一听指挥。初开法筵,主上亲于众中三礼。
天子为万乘之主,故云「万乘屈膝」。言「万乘」者,《论语》包氏引王制云:「古者井田,方里为井,十井为乘,百里之国适千乘也。诸侯之国千乘,天子之国万乘,故云万乘之主。
「道俗」等者,百高座为道,百官为俗。「玄悟法华圆意」者,五义释经,统收五味,故名为玄。非兼非带开废诸典,名为圆意。
「乐说辩」如《止观》第一记。「昼夜」等者,举譬也。如悬河流泻昼夜不竭。此之十德通举悟解弘经之相,故初德云「自解佛乘」,最后德云「昼夜流泻」。诸有托胎灵瑞诞育征祥,髫齓精诚从师访道,臣主珍敬缁素归心,临终示相灭后应验,具如《别传》。
次传述中分三:初述叹所受功微,次「并复」下正明传述以益当,三「或以」下述己添助以劝信。初自斤己名谦恭所学。
「幸」者,自省之词。「建业」亦云建康,即晋宋等称为业都,今江宁是也。旧称扬州,隋灭陈后移扬州名额过京江北,江陵即荆州也。故下句云「荆扬往复途将万里」,「将」犹当也,谓依俙髣髴将一万里。汉南曰荆,自汉南至衡山之南。江南曰扬,自京江至南海已来。「台岭」「鹤林」,具如《止观》第一记。
「非但未闻不闻」等者,叹恨不闻者绝分,如《止观》、《禅门》、《净名疏》等,各有余分说未终者,名为不闻。
「亦乃」已去,谦己闻者未能尽意。「卷舒钻仰」者,章安总叹再治再读理坚意高,如孔子诸弟子叹孔子智深,如窥其宫墙,钻之弥觉其坚,仰之弥觉其高,如饮大河水饱腹而归不测深浅。
「犹恨缘浅」下明私记缘起。今虽欲记,但恨一闻而已,属大师灭度不获重闻,咨决无从如犊思乳。
「并复惟念」者,自惟及念彼,故云「并」也。自惟不足、念彼未闻,若不记其所闻,念彼当来有不闻佛乘之苦,故云「可悲」。「若树若石」等者,如《涅槃》雪山童子,闻半偈已传于石壁。又如今经〈随喜品〉初,随其所闻,聚落田里为父母宗亲随力演说。「聿」循也。「圣典」者,依今经及《大经》等皆令传授。
「甘露门」者,实相常住如天甘露,是不死之药。今释妙法能通实相,故名为门。初总序竟。
次正序玄文,总有三序:初一是大师别行经序,次「私序王」去是记者所序,三「此妙法」去玄文本序。
初中云「王」字,去声,谓起也、初也。序起众文之始,故云「序王」。就初序为二:初总揽五义以释名,次「记者」下就总名以别解。
初文又三:初释妙法,次释莲华,三释经。初文又二:先妙、次法。下文广释先法次妙者,从义便故,今既略解且从名便。
初释妙者,但举一不思议,则已简于可思议也。彼止观为成观故,乃以相待为可思议麁,唯一绝待为不思议妙。今则不尔,圆中约时待绝俱妙,余味约部或妙或麁。若前三教时之与部一向为麁,至法华被开方称为妙。止观相待义似于别,故判为麁。今此妙名兼于本迹,彼文妙观独在于圆,虽异而同,细寻可了。下文广释不俟多云。
次释法者,略举界如具摄三千,广如后释。妙叹于法,法秖是妙,权实之言兼于施等,三义不同,譬中复论故未别出。
次释莲华又为六:初总立;次用譬意;三从「一为」下别释;四「是以」下结法譬先后,以明法譬意;五「荡化城」下探取经旨,以显法譬;六「一期」下总结用譬本意,以示结归。
初文者,妙法不出权实,故莲以譬实、华以譬权。次意者,「良」者发起之端,何以立华譬法?为难解法故。「假」谓假藉,彰犹显也。若非莲华无以显于妙法故也。譬之所显曰「况」,具显本迹十妙十麁,总含因果体宗用三,故云「乃多」。今此序文未暇广述,略况本迹以摄多途,拟亦譬也。所对前后,秖是本迹二门各十四品,前三后三故云「合六」。
次广释中二:先迹、次本。一据经文次第故尔;二据化仪,必先垂后拂;三据机缘,则先浅后深。若以华譬于迹、莲譬于本,未可辨其前后。何者?从本垂迹则本前而迹后,由迹显本则迹前而本后,约机虽尔,约佛终以本居于初,则莲前而华后非譬次第。然望劫初种子皆从化生,等是化生莲之与华皆可为始,故并顺二义,迹中权实取譬莲华。迹亦非实无以施权、非权无以显实,然终以理实为本而一体权实前后同时,莲华前后比说可知。今从事说现莲为譬,以顺譬故先施后开。又先开后废亦且顺喻,据其法体开废俱时,此据最后开废而说。若中间迭废,则唯废无开非今喻意,具如下说。
今初云「为莲故华」者,约时且寄华严顿后而说,顿中之别理实教权且置未论。鹿苑施小、方等般若已为开废而作方便,如此说者且在于小。若约教者,通前四时三教皆权二乘,唯在法华,菩萨处处得入,而今文引且从引小,小难引故,故寄说之。「知第一寂灭」约佛自行,自行即是理实,「以方便力故」正明施权。应云为五比丘说,文中略者为欲即说施权意故,即以下句种种之言兼之。从「虽示」下明施权意也。虽复施权,本为于实。「种种道」者,即两教因人别教教道,五时八教故云种种。
次明开者,指实为权、权掩于实,名方便门闭;今指权为实、于权见实,名方便门开。「示」谓指示,示其见实之处,故云也。
第三「废」者,「舍是废之别名」,开已俱实、无权可论,义当于废,权转为实所废体亡。若留逗后缘,复属于施,非此中意。若尔,开废何别?答:约法乃开时即废,约喻必义须先开。若尔,法喻差违,何成喻法?答:据理似与喻有违,据事似先开后废,如先示方便即是真实,既识实已永不用权。若约理者开废俱时,开时已废故也。
次「又莲」下,本中譬者,初句总标,次「从本」下正明垂迹。
「迹依于本」者,示迹不孤立,即垂迹之意本拟显本,是故今云迹依于本,迹非究竟。
「文云」下引证者,初先明本。
言「若斯」者,指寿量尘点。
「但教」下正明垂迹。
「作如是说」者,总举所说。「我少」等者,别示说相。十九喻城,三十成道,不说尔前,故云「我少」。
次开迹中引文,初述迷迹故云「皆谓」。
「我成佛」下正明开迹。
不可具彰,略云「无量」等。
三废迹者,如后如前。
引文中,初「诸佛」下引同。
「为度」下正明废迹。废已无迹故云「皆实」。实秖是本、权秖是迹,若辨同异,广如第七卷明。
四结中云「是以先标」等者,总结六譬。非莲华无以譬于权实本迹妙法,非此妙法无以取喻于莲华,如《金刚经》则喻先法后,今且顺此故云「是以」等也。
五以经旨释者,一部之旨不出本迹。「荡化城」者,譬前法譬,初荡化城至记莂释迹门也。从「又发众圣」至「隣大觉」释本门也。且就迹门三周摄尽。三周次第,法说居初,今从属对二喻先说。言「化城」等者,化城是导师权说,故经云「今此大城可于中止」,是故属教。草庵是行者所执,故经云「犹处门外止宿草庵」,是故属情。荡执教本为除其滞情,遣滞情本令不执权教。化城述昔、草庵譬现,时机不同,故互举耳。「开方便」者,开于五乘。初文是开方便三乘。从「会众善」去是会人天小善。荡是废之别名,开废会三同异之相具如下文。本迹用中各有十义。又开方便近理故云「妙理」,对人天小行故云「大乘」,小行非不归理,方便亦入一乘,绮文互对其意恒通。理者单从体说,乘者从事以明,事以体为所依,体必藉事方显。人天本在于事,从事开事为便;三乘已证权理,从理开理易明。是以经开人天,但云佛道;若开三乘乃云实相。若尔,何故经文二乘却云菩萨道等耶?答:道名则通,义理则局,局故二乘开已授八相记,人天但约过去通论。又若按位开者,二乘得在似位,人天但在观行,故授记二乘更经若干劫数供养,人天无此是故不同,同乘佛乘是故不异。「上中下根」等者,前荡化城是为下根作宿世譬,前废草庵是为中根作譬喻说,前开方便是为上根但作法说,三周说竟各授记莂,具如疏文。三根互转得利钝名,具如疏第四卷十门解释。
次「又发」下,本门又二:初正明开迹,次「故增道」下授记。初文者,本门开其所覆,故名为「发」,佛及弟子名为「众圣」。头角声闻本是菩萨,如富楼那等,菩萨本是古佛,如文殊等,并屈曲施设,故云「权巧」。寂场已来为迹所覆,今始拂之故曰「显本」。昔未曾说,故曰「幽微」。
次授记者,分别功德位至一生近于妙觉,故名为「隣」。大秖是妙。六总结中,始自寂场终乎鹤树,故曰「一期」。诱物入实,故云「化导」。显本为事圆,开权为理圆。又化事已周名为事圆,本迹理显故云理圆。不以余华为喻者,以莲华六譬元譬本迹,故一代教法咸归实本,非莲华无以喻之,故云「意在于斯」。「斯」,此也,此谓本迹。
三释「经」字者,五味教法并称为经,故云「都名」。具在第八,故云「如后」。
次就总别解者,从「记者」去章安释大师序意。然大师所序,似但释名而已,意含别故。章安所释,具体宗用,以释名是总、体等是别,别别于总、总总于别,故于总中所释兼具五章。当知体等三章秖是三德,乃至秖是一切三法,故下文云「释名总论三法」「体等开对三法」,故总名中通冠一部,一部终始不出二门,是故二门以文心立号,如《止观》发心初云「积聚精要名之为心」。今之法聚,以本迹为要。又本中体等与迹不殊,故但于名以分本迹,余体宗用直释而已。故章安述大师意、得经文心,故《玄义》五章莫过本迹,如释妙字,本迹各十。本迹二体,其理不殊。昔日因果名为本宗,中间今日所论因果名为迹宗,本迹二用不论麁妙及以广狭,但据近远以判。本迹教相但是分别权实久近相耳。故知经心不过本迹,仰观本迹之旨,三世设化文义冷然。「冷」谓冷冷,览而可别。
「妙法」已去,牒前序文以示五义。故知叙名通冠始末,如前一序,但叙于名。体等三义,合在名中,体既属理,理岂无宗?一乘属宗,宗岂无体?荡化是用且据实边,据理立化亦在用摄。寻文可见。
从「私序王」去章安私序。又为二:先序,次释序。初又为二:先谭始末,次释经题。大师序中总以经题含于始末。大师从义,题中义必含于体等;章安从说,说必体等与释名异,文义因依故复重释。初文者,法譬二周略而不叙,且寄宿世以为兴致,法譬二周得益之徒,莫非往日结缘之辈,以退大流转故惑寂理而耽无明酒,以失大悲心故迷妙因谓生死旷远,世尊怜愍接其小机,小尚昧初故犹倒惑,观宿种故体业付财,妙行复初故现瑞骇动,故此序中「愍斯」之言其意该括。
初言「夫」者,发语之端。「理绝」等者,既开显已绝偏圆名,为形华严方等般若偏圆对明,往结法华绝待之缘,今寄圆珠而谭绝理。「极非」等者。然一极至理,非凡小之近、非佛果之远,托五百由旬,引化城之近,说宝渚之远。「极会」等者,凡谭圆说远为接近废偏,若冥真契极事理寂然,化周为事寂,显实为理寂。又寄圆珠以显理,冥其理故为理寂。托宝所为谭事,会其事故为事寂。此之二解义意大同。宝渚本为废于化城,化城若废名化仪毕。衣珠本譬昔闻实相,实相若显名契寂理,此明中间已入实者。
「而不寂者」去明退大后流转五趣,耽障中道微细无明,故失于大志。复耽现行麁欲无明忘本所受。
「迷涅槃道」去明流转后忻乐小乘,如人迷故谓东为西,则东西俱失。三德涅槃即理而具,谓理为远、背大取小则大小俱迷,谓大为远为迷大,谓小为极为迷小。
「圣主」去明今日开显,先以四味调熟来至法华。迹序四华六动先表四位六番,至流通中变土地裂表显实相,实相通被故云「一切」。覩瑞听法故云「见闻」。
从「发秘密」去次释经题,初「妙法」两字通诠本迹,「莲华」两字通譬本迹。今以久本喻莲,会圆譬华。「发秘密等」者,「发」者开也。昔秘而不说,故部皆属麁,昔权实相带、权实隔异,是故不明权实正轨,本果久成但为迹覆,今但指本名之为显。法是现在,受者计异故须会之。位犹在因,故名为道。声为佛事且据佛世,义通灭后故名为经。色唯灭后故且置之。前大师序云「有翻无翻」指第八卷,初则唯在于色,次则遍于六尘,故大师序意一往似局而实通;章安序意一往似通而犹局。「圆诠之初」等者,且从迹说,具存应云本迹诠初。前大师序不释序品第一者,虽在题名之下,自属品之次第,非题中之义,故缺不论。故玄文末亦不释之,至疏文初方乃略解;章安承便,故略论之。「序类相从」等者,一往亦且释品所以,若有品之由具在文句,此不合论。「众次」等者,二十八品生起不杂、生起非一,故云「众次」。于中最初故云「之首」。「第一」可知。
「谭记」者恐误,应云「谭托」,谓托宝所谭理极也。圆是妙之别名,极是妙法之果。今寄果法以叹妙,如经「唯佛能知」,故云「叙名」。作此「叙」字者,叙谓叙述,申作者之意。作此「序」者,序谓庠序,如六瑞等为正说庠序,此非今意,故不书之。「会冥」者,谓得经体也。通则遍为诸法诸经诸行等体,别则唯在因果所取见于实相方名得体。今置通从别,故云「会冥」。以会冥故名宗家体。闻法系珠是为圆因,得记示珠名为圆果,故以珠叙宗。又若论珠体非系非示,还约于珠以论系示,故成体家之宗,化周理显法华之力,故云「俱寂是叙用」也。良以权实双运,故调机入寂乃成于宗家之用。四华六动居一经之首,故云叙教。通序别序咸皆叙教,通由通漫,故略通从别,别序具五余四尚宽,现瑞表报其相最切。就六瑞中余四尚宽,未若四位天华、六番破惑动地,教意在此,故略引之。前开方便门引意故尔,本迹但是远近之异,大师所释其义已显,故云「可知」。
次从「此妙法」去一序是谭玄本,序得下文意,此序不难。于中亦二:初序、次释。初文者为三:初叙有经之由,次正明今经,三「所言」下释题。初由本证,故能说之。迹中虽说,推功有在,故云「本地」。
「文云」下引迹证本,约自证边无法可说。
「三世」下通举证同。
次「文云」下正明说经。复先引文,以内证故而为他说。
「大事」下明说本意,意在佛乘,故举始终意在佛慧,中间调斥非佛本怀,故云「助显」。
次「今」下正说。
次释名中:初释妙字,次「又妙」下释法及莲华并经,皆以「妙」字冠之,以无非妙故尔。释中亦约一题之内而四义存焉。「六喻叙用」者,如下文云「迹中断权疑生实信为用,本中断近疑生远信为用」,故下文明本迹各十义不同。甘露是理,教是理门,故云「甘露门」也。
次正释五重玄义者,先列、次释。释中先判、次正释。初判中二:初列、次判。判中又二:初通约诸经,次正约今经。初文三:初释名,次「如此」下出体,三「例众经」下引例。初二可知。三举例中云「例众经之初」等者,举经初通序五义以为例释。
问:
阿难既同,云何人异?
答:
具如疏文四种阿难,余意可见。
次约今经通别中为五:初释名,次辨异,三出体,四引例,五简示。初云「通者共义」者,七义共释五章,各者五义不相杂乱。次辨异者,虽有通别同释一经,故云「专在一部」,余文可知。
次正释中先通、次别。初通中四:初标,次一下列,三对五心,四广释七番。初二可知。
三对五心中二:初正对,次结成。初中开合等三起慧心者,此三性是分别简择故也。「观心」者,随闻一句摄事成理,不待观境方名修观。无事间杂,故云「精进」。
法不孤立,以七章依于五心,五心若立,如草木有根茎干则立,故心立名根。既五心名根,根必至力。言「排障」者,如〈信解品〉云「无有欺怠瞋恨怨言」。欺为信障,怠为进障,瞋为念障,恨为定障,怨为慧障。若根增长能破五障,故名为力。既成根力必具觉道以开三脱,故云「乃至」。以小准大,亦应可知。
四广解中二:初结前生后,次正解。初文者结前可知,「广解」下生后,亦名用章意也。以此七番共解五章既起五心,至别解五章一一无不成于五心。既以七番略解五章,当知广解五章皆悉具七,是故得至圆门三脱,入于初住开佛知见。初所以竟。
次正释中文自为七。初标名者,即初标五章也。于五章中,此初标名,于中文自为四:初标列,次解释。释初立中云「原圣」等者,所言立者即妙法之名也。「原」者本也。「建」者立也。大圣立名,盖为开深理以进始行,一实相处名为深理,七方便人皆名始行,视听兼现未,佛在唯声益,益通二世,故云「视听俱得见闻」。使寻声色之近名,而至无相之极理,故以此妙法之名,名实相法。施设妙机应入实者,若从通说则一代教门莫不为开实相深理,今唯从别,即此经意也。
次分别中二:初以今经对明前教,次约五味重显今经。初文又五,「但法有麁妙」,通标也。
次「若隔历」下简,始自华严终至般若,虽名不同但为次第三谛所摄,今经会实方曰圆融。
三「此妙谛」下叹释今经一实之理。
四「文云」下引证。五「尚非」下引经举况,尚非别教行位不退所知,况复人天之类?「群」者众也。「萌」谓种子未剖之相。人天全为无明所覆,故曰群萌。
次别约五味又二:初通举不即说实之意,次「所以」下具历五味明说不说之意。初文又二:初略明不说,次引文释不说所以。初文者直牒前文,如云「唯我知是相,十方佛亦然」,而不怱怱即说者,何故?引文释广如〈方便品〉。
次「所以」下正约五味,又二:初四味、次醍醐。初又二:初列四味,次明四味意。初文中四味并有融不融名,不无小异,乳中以别为不融,酪教一味全是不融,生苏中融即有二义。若以圆斥三及以圆斥藏,即以圆融为融。或以三教斥藏即以融通为融,虽兼斥大正在斥小,故云令小根耻小慕大。熟苏中云令小根寄融向不融者,通教小乘寄于融通之融而得小果,即指小果名为不融。令大根从不融向于融者,即指通别以为不融,即是令通别菩萨向圆融之融。
问:
若说佛乘恐其堕苦者,说华严教可非佛乘耶?
答:
若约教论,方等般若亦有佛乘,何独华严?今堕苦之言,但据不堪唯一佛乘,故闻别等三教犹免生谤,仍用秘密之力且隐小以说之。虽曰大机尚隔于别,小根被隐一向不闻,由隐小故不名俱立,是故但立顿大之名,不立一乘独妙之称,非佛本怀,良由于此。华严顿大尚非本怀,况复鹿苑唯立不融?故三藏教首及以部内麁尚未周,故妙号都绝,方等般若比说可知。
次从虽种种至非佛本怀者,次明用四味意,探取法华说彼四味本怀未畅,故归会法华。所以施设之言通于麁妙,尔前犹用权施设故。言「随他」等三者,此随他等三有通有别,若历七重及以四教一一说之,此依诸教通总而说,今别约法华别相而说。自法华已前皆曰随他,故前教中虽并有融,以兼带故并属随他,未堪开显名不务速,务事速也。唯至今经开诸不融唯独一融,使前诸部同一妙法,出世意足,是故下文云乃畅也。「故言」等者,结归初文不说之意,「务」亦急也。
次今经下明醍醐味,又三:初正明今经,次「令一」下明说佛本意,三「故建」下结立名也。初文舍者,舍秖是废,故知开废名异体同。次文者,事不获已使一音异解,既调熟竟道味无殊,余生灭度想,若五千起去,并付待后会及彼土方闻。「乃畅」等者,经云「一大事因缘故,出现于世」,大事既遂,出世意周。三结者,既此经名妙验前四犹麁,三结中总结四味,不立妙名为何所以,以兼等故判部属麁,如细人麁人二俱犯过,从过边说俱名麁人。此经异彼,故云「无复」,方得独立妙名故也。
譬中言「例」者,为法立譬故譬例于法,故例前三章咸以华为譬。初例前立名,次「云何」下例前分别,三「如是」下例前结也。初文者,初文立中但约妙名兼历五时,开深进始方至于极,今譬亦略例,但云麁妙总摄前多。次譬例分别中前具约五味,今但从人,简诸外道及前三教,以诸部中妙不异故。「狂华无果」可知。又应更加有果无华,可譬外道计果自然,如吴录《地理志》云:「广州有木名度,不华而实,实从皮而出。如石榴大,色赤,可煮食。若数日不食,皆化为虫。如蚁有翅能飞著人屋。」外道虽计自然之果,此果无实。「一华多果」如胡麻等,「多华一果」如桃李等,「一华一果」如柿等,「前果后华」如瓜稻等。故南岳《四安乐行》云:「余华或有狂等,莲华不然。」又云:「余华成实显露易见,如方便诸乘;莲华隐密,如一佛乘。」
次「莲华」下譬醍醐者,为二:初通举多奇,次别对三义。初文者可以譬本迹十妙及体宗用三章。奇秖是妙,十妙三章无不皆妙,非多奇华果,何以拟之?今总以为莲等三摄彼本迹,故标「多奇」。
次列三义,初义云「华实具足」等者,为莲故华、华掩于实,为实施权、实在权内,体复不异故云「即实而权」。机熟须开、开彼能覆,情悕近果,名之为覆。拓彼近谓名之为开,开何所开?即彼能覆。又「华落莲成」等者,华落譬非权,莲落譬非实,开已即废时无异途,开教行人理,同一理故,故实立已同冥三德,故知三德不当权实。
标体中,先列、次释。释中先叙大师释,次章安私释。初文自四:初从「体」字去初释字也。次从「故寿量品」下第二引同,从「今言实相」下第三简非,从「斯乃」下第四结正。初释字中又三:初释字训,次「各亲」下引例为类,三「出世」下正出经体以同字义。初文可见。次文者,虽用儒宗不同彼意,彼明道丧故使独亲各子之局,所以礼兴。今借彼礼法以譬体同,一切诸经咸归实体,如各亲其亲;此之实体生一切法,如各子其子也。《礼记》第七云:「孔子曰:大道之行也天下为公,选贤与能、讲信修睦,故人不独亲其亲,不独子其子。」注云:「孝慈之道广也。」今大道既隐,天下为家,各亲其亲、各子其子,礼义以为纪以正君臣、以笃父子,故义同也。
次引同中二:先引寿量同,次引二论同。初文又二:初引寿量,次出方便文以辨同。初文中云「不如三界」者,不同三界人所见也。故三界人但见异相,二乘见如如即空也。佛菩萨可知。所以但引寿量不引他部者,他部已与迹实相同。故下文云「今经迹门与诸经有同有异,异谓兼带,同边不殊」,故不须引。然下文云「本门与诸经一向异」,恐人疑云:若意异者体等应殊。故今引之令知不异。所言异者,所谓远寿诸经永无,故一向异。若尔,本门亦有实相同边,何故不名有同有异?答:迹门正意在显实相,故以所显之理与诸部文以辨同异,本门正意显寿长远,长远永异故用比之。实相虽在,迹门辨竟。今须辨同,故今但取实相同边,长寿秖是证体之用,未是亲证实相体也。
次「今取」下辨同,取寿量所见与方便实相体同。所见者,经云「如斯之事如来明见」,正明佛有能见之德,故须云见。取所见边以证体同,经中广明如来如实知见等相云云。
次引二论者,《地论》、《中论》也。
问:
既不引诸部佛经,何须复引菩萨二论?
答:
诸经同异下文自判,诸论同异未有诚文,《地论》别申《华严》,《中论》通申诸教,但引此二,足显其诸,况二论此文言约意广!况辞异意同最堪况例!
初《地论》文者,初列四句,次释。释中应以毕竟空、不思议假相对,以成圆融三谛。
问:
虽云辞异意同,空假如何得为经体?
答:
既是不思议空假,还指空假即中,中为经体,中即空假亦指于中,三谛无非遍一切处。若得此意,《中论》四句义可准知。若四句对教自是别途,非此中意。
「今言」下简非者,举离四谤,谤即是非,谓实相中无四谤也。四即是谤,故云四谤。两教二乘不能即权而实,名为断无。藏通菩萨不能即实而权,名为建立。别教菩萨弃边取中,名之为异。地前为权实,登地为双非,并语地前不能权实即中及中照权实,故不免异及以尽谤。次结中云「斯乃」等者,本迹为二经,迹经谓〈方便品〉中实相是也。本经谓〈寿量品〉中非如非异是也。《金刚藏》及《中论》为两论。「致」犹得也。谓两论二经同得实体。
次私释为四:初标能破所破;次「破凡」下释所破,以显能破;三「此等」下简异;四「今经」下正出经体。初文中「横破凡夫四执」等者,如前简非中四谤是也。法虽通深,执成凡见,故横在初心名凡四执,亦云有无等四见是也。言「三圣」者,谓前三教圣人。
次释破中三圣为三:初破三藏中,颇梨、如意二珠相似,譬法性名同,初闻混大,故云「一往似真」,被斥茫然,故云「再研便伪」,方等尚止宿草庵,般若犹无心悕取,故至法华方知昔失,以昔不知空即有故,故为空即有之所破。次通教理通故名为共,通机如杂色,但真如色变,圆理如珠体,机发如物裹,故通教二乘亡实相体,逐诠小之教堕落二乘,钝根菩萨义同二乘,复能出假,文略不说。次引《大经》明利根菩萨,一教之内利钝不同,空中既殊故为所破。初不知中故不及别,次别教人虽不但名同,但中异故故云「逈出」,是故三教并为圆教所破。然破别者但破教道,边本是中,今弃边中之中而别求于中,故以云外之月譬教道中,以舍空求空譬方便智。若知边中不异即破此意,彼理有中、此边无中,则实相正法不遍一切,故不名不尽。故以不尽破于不遍。前金刚藏四句破中,别教得二句,即此意也。
「此等」下简异,中二:先简,次重判。初文者,《金刚藏》四句虽异,皆云是佛甚微智故,故前释云皆被空有等破故也。本有常住权实不二,前之三教体皆不融,是故不与〈方便品〉中妙权实同。寿量实相遍于三界,前之三教体皆不遍,是故不与〈寿量品〉中双非义同。
「既不」下重判,但空于化他中是实,于自行中是权,三藏唯有一但真故。「但不但」等者,若自他相对,但是他实、不但是自实,通教真中有二实故,是故二教并非经体。「出二边中」等者,说中道故名为自行,云出二边故名为权,此是判权实意也。
从「今经体」去,正出今经实体。「今经体」者,此之「体」字正指经体,「体化他」下两「体」字谓体达之体,由开故达,故云体也。初文即是开丈六垢衣,垢衣正是示为小乘化他权实,今开即是同体权实缨珞长者体。「自行化他」等者,但不但空名、自行化他权实,今皆开之,示以衣珠唯一不但,无更求于小乘衣食,故云「无价珠在衣内」,如不但,犹求小果,如但空,同在一身义当于共。自行之权犹存教道,亦违实相,今亦开之无非实相。此等三教皆开,及以世间资生产业尚皆是实,况圆中自行而非实耶?
标宗中二:初标列、次释。
释中三:初文是示,从「然诸因果」下第二简,从「略举」下第三结。初文为四:初释名,次「所谓」下依名办相,三「如提」下举譬,四总结。初文可知。
次文者,先释宗,次释要。若开权显实无非自行,若为实立权故须化他,正指因果以为宗故。次释要者,以要释宗,宗义虽明,要义未显,故重释之还指因果,遍摄故云「要」也。次譬中云「纲维」等者,「维」系也。纲中之要莫若纲维,衣角准知。「故言」下结。
「然诸」下简,中二:先郤,次取。郤中二:先迹,次本。迹中先诫令通识,若无通识安能别知?「尚不」下况也。「余因果」下正却三教因果。何故却之?各不能摄一切法,故藏通两教以或同或异,故当教三人因果尚别,况能各摄一切法耶?初三藏中谛缘度殊故因大异,俱断见思三乘微异故果小同。次通教中俱学般若故因大同,同坐解脱习尽不等故果小异。次别教中在因说理不在二边,名为逈出。复说果理诸位差别,故云不融。「因不」下重释所以。以逈出因不摄地前众善,登地诸位互不相收,乃至果地万德互不相关。「则非」下正明却意。以非迹中自行之因,又非寂场证得之果,是故不名迹门因果。
「又简」下本门也。通简迹中一切因果若横若竖,俱非本故。「取意」下,次简取,先本、次迹。取中先明本者,承前简却迹文之后便拂迹以简本,承简迹之后取本便故,故在前明也。「久远」者,必指寿量尘点方显实本。「如此」下明功能。
「初修」下明取迹也。本宗如迹,故云「此」也。「但可」下叹迹,若本则非不退智知。「略举」下总结所取本迹因果也。
标用中二:先标列,次释。释中三:初文是示,从「于力用中」下二简,从「非但」下第三益。初文二:先释名,经有断疑生信之力。次「三种」下正出用相不同宗体,宗体唯独在圆,始终俱经力用故,至简中自明。
第二简中有法譬合,初法中自他相即者,并成体内之用故也。故先明用相为摄机遍,故须取化他及自他二,此二必以自行为力,无力则无用,是故相即。譬中文引《佛本行经.捔力争婚品》云:「悉达、调达及诸王子争婚瞿姨,种种捔力,瞿姨尔时在高楼上观其捔试。是诸王子弯常人弓,或满不满,一切诸弓皆悉不任悉达所弯。净饭王曰:汝祖王庙中有轮王弓,堪任汝弯。悉达得之,满弯此弓,箭势一发,贯七铁鼓,箭之余势仍至水轮。乃至斫树,诸王子斫或一或二随斫随倒。悉达一刀斫过七树而树不倒。乃至掷象等。」此并用中示为凡力,未关圣力,力中之大不过悉达,故今借喻此经力用。昔三教及近成力用如诸王子。
三合譬中二:初略合,次「何者」下释。初略合方便教之失,以显实教之得。
次「何者」下释,中二:初举昔显失,次举今显得。初文者,即以法华已前俱名为昔并用化他,故昔教中望今迹门,则三教照理不遍,故三教人实信未生、权疑未尽,望今本门昔经圆机亦名为失,是则四教俱不知有本时之果,生信未远、近疑未除。
「今缘」去正显今得。言「禀自行」者,约机极边说,必至佛自行,方乃名得。约化主照机故通语自他。「极佛」下正出用相,通论本迹各有断疑生信,别论增道损生唯在本门。今从省要,故以起信增道为迹门,断疑损生为本门。「极佛境界」者,秖是十如权实,故云「唯佛与佛」。次益中云「生身生身得忍」等者,地前住前为生身,登地登住为生身得忍,谓生身中能破无明,得无生忍也。言「法身」等者,谓登地登住破无明,舍生身居实报土名为法身,位居等觉名为后心。若迹门唯益生身及生身得忍,本门进至法身及法身后心,所益通兼,故云「非但」。自垂迹已来,受化者渐广,得久近益者,功在法华。
标教中三意,于中又四:初标,次「一根性」下列,三「教者」下释总名,四「云何」下广释。初如文。
列中三意者,前之两意约迹门,后之一意约本门。三中云「分别」者,分别既是教相同异,教相既通分别义遍,即是分别融不融等乃至远近。
四正释中初文根性中为二:初明八教以辨昔,次明今经以显妙。初又三:初五味,次不定,三秘密,即八教也。五味即渐顿故也。渐中开四并不定等二,即为八也。初五味中又三:初约五味,次引同《涅槃》,三问答料简辨异。初文五味者,还约《华严》日照三譬开为五味。
问:
应还取《涅槃》本文,何以却取《华严》文耶?非但数不相当,亦恐文意各别。
答:
《涅槃》五味转变而秖是一乳,《华严》三照不同而秖是一日。今演《华严》平地之譬,以对《涅槃》后之三味,数虽不等,其义宛齐。又《涅槃》以牛譬佛,乳从牛出譬佛初说大,乳出已后其味转变犹成分譬,故此下文义立五味皆从牛出;未若《华严》日譬于佛,光譬说教,日无缘慈非出而出,众机所扣非照而照,故使高山幽谷平地不同,同禀教光,终归等照,故用两经二义相成。
法华玄义释签卷第一
法华玄义释签卷第二
初文「云何」下至「出乳味相」者,此文以华严说大,未游鹿苑,詺之为顿。此是顿部,非是顿教,以彼部中兼一别故,人不见者便谓华严顿于法华者误矣。下去准说。初文牒譬,「厚殖」下以感应合譬,一往总以别圆为厚。「顿说」下明说顿意,良由下说顿之由由相隔故。言「大隔小」者,小人未转,为大所隔。「此如华严」下结《华严》譬以同涅槃,故云「如」也。下去例尔。「约法」去明机感相应得益以结部名。「约说」下结说,次第同《涅槃》譬。
次照幽谷,亦先提《华严》譬,「浅行」下亦举感应以合譬,乃至《法华》文中皆有结譬同法得益。结名结说次第,寻初顿教意以对下四味,比说可知。唯三藏结部名在前,余文或阙说意等,寻之可见。「大虽在座」等者,大人示迹隐在小中,「多跢」是学行之相,「嘙啝」是习语之声,示为三藏始行初教,而三藏实行者谓之为实,故云「不识」。
「影临万水」至「方等」者,至方等中具说四教,以未融故,故见不同。
问:
华严鹿苑大小永融,才说方等,则同座并闻者何?
答:
若以秘密横被无时不遍,若约横论竖则隐显在机,佛本意在大故遂本居初,然由一分渐机致使圣慈未畅,前已专大、次复专小,今虽同座大小仍隔,但小被大弹为成生苏,以此为次耳。故知于创禀者,仍互不相知,故有此诸喻意不同。「影临万水」譬现身不同,「逐器方圆」譬示土不同,「随波动静」譬说法不同,「示一佛土」至「不共」合譬也。从「故见有」下明机见不同,对前三相,初见净如梵王、见秽如身子,开彼三相,总引经文,兼约六根明斥小也。「见有净秽」对前现土眼根也。亦应更云覩相优劣,已举见土身必称土,故不繁文。「闻有褒贬」,耳根也。「嗅有薝卜」,鼻根也。「华有著身」,身根也。「慧有若干」,意根也。唯阙舌根,以褒贬兼之。若语身者,应云如须弥山巨身也;始坐佛树,细身也。一一根中并一褒一贬,寻之可见。又佛叹文殊、净名,褒也。声闻菩萨被折,贬也。其例盖多不能具记。随其心净即佛土净,入此室者不嗅余香,结习尽者华不著也。声闻有若干,其无碍慧无若干也。即是褒贬之意。世人判《楞伽》,或同《华严》,或同《法华》,具如《止观》记已有二处引《楞伽》文判属方等,以彼经文具四教故、有弹诃故。此中阙说意,应云方等本折小弹偏,圆无所间。又阙说由,应云良由小未全转,致使五百闻大成斥。
「复有义」者,《华严经》譬但云平地,今离彼平地,以譬方等般若法华,方等如食时,般若如禺中,法华如正中,于彼义上更加二义,故云「复有」。言「大人蒙其光用」等者,菩萨大人蒙般若光诸法之用,二乘之人既无此用,是故譬之如七日婴儿若视日轮令眼失光,故名为「丧」,外人暗证譬如夜游,菩萨利他譬如作务。「务」者运役也。故「文云」下引信解声闻自述以合婴儿丧其睛明,一切智明于般若光,无明全在义之如丧。「虽三人俱学」下说意也。仍阙说由,亦应云良由小稍通泰,致使被加令说。
次譬法华中「土圭」等者,「圭」者累土也,故字从重土谓之为圭。如宋严观法师与此太史官何承天,共论此土是边是中,观乃引周公测影之法,以一尺二寸土圭用测日影,夏至之日犹有余阴,天竺此日则无余阴。故叡法师云「如日方中无处不南」,此指中方无余阴处。准此算法,地上寸影天上万里。「若低头若微善」者,总结散乱、小善之类无不开之,以成佛因,以用合譬,同入一实,故无盈缩。「不令」下说意。亦阙说由,应云良由大机已熟,众无枝叶,致使一切佛知见开。「若约法被缘名渐圆教」者,此文语略,具足应云鹿苑渐后会渐归圆,故云渐圆。人不见之,便谓法华为渐圆,华严为顿圆,不知华严部中有别,乃至般若中方便二教皆从法华一乘开出,故云「于一佛乘分别说三」。故疏云「于一佛乘开出,带二带三」。今法华部无彼二三,故云无二亦无三。又上结云华严兼等,此经无复兼但对带,此非难见,如何固迷?又今文诸义凡一一科皆先约四教,以约麁妙,则前三为麁、后一为妙。次约五味以判麁妙,则前四味为麁、醍醐为妙,全不推求上下文意,直指一语便谓法华劣于华严,几许误哉!几许误哉!「约说次第名醍醐味相」者,此五味教相生之文,在第十三〈圣行品〉末,佛印无垢藏王菩萨竟,云譬如从牛出乳乃至醍醐,譬从佛出十二部经乃至涅槃。
问:
彼经自以醍醐譬于涅槃,今何得以譬于法华?
答:
一家义意谓二部同味,然《涅槃》尚劣。何者?《法华》开权如已破大阵,余机至彼如残党不难,故以《法华》为大收,《涅槃》为捃拾。若不尔者,《涅槃》不应遥指八千声闻于法华中得授记莂,见如来性,如秋收冬藏更无所作。
次引同中二:初总结同,次引文别释。初言「当知华严之譬与涅槃义同」者,《华严》日出等譬与《涅槃》五味义同,但有广略之殊,故广开平地以为三譬,譬三味也。次引文证同中言「三子三田三马」等者,《涅槃》「迦叶白佛:如来怜愍一切众生,不调能调、未脱能脱,善星是佛菩萨时子,断欲界结,证得四禅,如来何故记说是一阐提,地狱劫住不可治人?何不先为演说正法后为菩萨?若不能救善星比丘,云何得名有大慈悲有大方便?佛言:善男子!譬如有人唯有三子,一者有信顺心,恭敬父母;利根智慧,于世间事能悉了知。其第二子无信顺心,不敬父母;利根智慧,于世间事能悉了知。其第三子不敬父母,无信顺心;钝根无智。父母教告应先教谁?迦叶白佛:应先初、次及第二、后及第三。而彼二子虽无信顺恭敬之心,以慈念故次复教之。如来亦尔,其三子者先譬菩萨、次譬声闻、后譬阐提,如修多罗中微细之义,我先已为诸菩萨说,浅近之义为声闻说,世间之义为阐提说。今虽无益,作后世因。善男子!譬如三田:一者渠流便易,无诸沙卤瓦石棘刺,种一得百;二者虽无沙卤瓦石棘刺,渠流崄难,收实减半;三者渠流崄难,多诸沙卤,种一得一。又有三器:一者完,二者漏,三者破。若受用时先用何器?又有三病人,一者易治,二者难治,三者不可治。医师若治先治何者?又有三马,一者调壮大力,二者不调大力,三者不调羸老。王若行时先乘何马?合譬如前。善男子!如大师子,若杀香象,则尽其力,乃至杀兔亦尽其力。如来亦尔,为诸菩萨及一阐提,功用无二。」故今文中,初说华严如先为菩萨,次在鹿苑如为声闻,方等已后大小普被,乃至涅槃名为平等。故《涅槃》云「功用无二」。经文虽列多种三譬,譬意不别,重列来耳。日光无私,高者先照,后及平地非不照高,从后为言故云平地。涅槃亦尔,佛智无偏,大机先被,后及阐提,通前后说故云平等。三料简中,初问「既以五味那同称渐」者,问前五味教相味既有五,何故中间三味皆名为渐?答意者,秖以渐入故有中间,更加前后故得有五。
从「又若」去重以五句分别渐顿,且约一期五味相生,则渐顿一向,若当部横辨则渐顿互通,虽曰互通各有其意,故须更以五句分别。初二句可解,然仍存略,且以大小相对得作此说,若以别教当教之渐相对说者,应云顿中兼渐、渐不妨顿,且为成五句显五味故也。若言渐中有顿则下方等句同,故略不列且云一向。初句华严也。次句鹿苑也。次句方等也。若以大破小,具如〈弟子品〉以三教诃小,且据调熟小乘边说。复有以圆诃偏,如〈菩萨品〉,复有渐中初入小行,如见土复秽得法眼净,及俗众室外为说无常,以小对大故云「并陈」。「陈」犹列也。「相资」即般若也。相资之义后更料简。「若会」等者法华也。初句略出,次句引证。初云「合」者,秖是会之别名。次引证中引不合以证合者,如疏云开为合序,无量义既重序前开不久必合。譬如算者下已必除,今时合者,今文更以法华意结。
次「问」下料简中间般若,可解。答意者,义兼方等,方等则大资于小,般若会中闻加二人,为菩萨说名小资大。亦应云顿资渐,互出无在。
次明不定文三:初结前生后,次「虽」下释相,三「味味中」下结。初文者,为对秘密须安显露之言,故知通论显露俱摄渐顿。今于五味义后,欲别明不定亦是显露,故初标之以冠不定。相异渐顿,故曰「不然」。
「虽高山顿说」等者,正释也。又三:初正释,次「大经」下引证,三「一时」下破古。初文者,此指华严不动不离而升而游者,此指顿后渐初不动于顿而施渐化。此中古人多有异释,有云本释迦不动而化身升天;有云法身不动而化用升天;有云不往而往、往而不往故升故往。近代藏法师四释:一约处,一处中有一切处,则天宫本来在树王下,但先未用此天宫处。二者约佛,树王下佛遍一切处,故树王佛本在天宫,先未用彼天宫佛耳。三者约时,树王下时即天宫时。四者约法界,谓无自性。此未必全尔。前之三义何不论机而但约佛,后约法界何故但云无自性耶?而不云无他乃至无无因耶?无谋而化感应道交,非应而应非感而感,何论时处身土性等耶?虽转四谛指鹿苑,此指虽施渐化而不起于顿,此二味既然,诸味准此。虽为菩萨指方等般若彼二时中俱有小果,新得旧得如常所明。虽五人证果,不妨八万诸天获无生忍,此重指渐初对般若说。前文约法,此中约人,得果不同、证法不定,应引《大论》显密法轮义释此中意,故《大论》六十五云「于阎浮提,见第二法轮转,初转法轮八万诸天得无生忍,陈如得初果。今转法轮无量诸天得无生忍,今转似初转。」
问:
初转少、今转多,云何以大喻小而言似耶?
答:
诸佛有二种法轮:一者显、二者密。初转声闻见八万及一人,诸菩萨见无量阿僧祇人得二乘,无量阿僧祇人得无生忍,无量阿僧祇人发无上道心行六波罗蜜,阿僧祇人得初地乃至十地一生补处坐道场,是名为密。故知初见八万一人属显露摄,秘密者如次明之。又《大论》三十一云:「欲得一音遍十方恒沙世界,当学般若。论问:若尔与佛一音何别?答:有限无限。问:若尔何故阎浮提人来佛边听法?答:佛有二种音声,一者密,如向所说;二者不密,须来佛边。」此据别说。约体而论二义俱时,故今文中相即而说。
次引大经证中云「或时说深、或时说浅等名不定」者,以由彼此互相知故。若秘密者,即如下文互不相知,是故名密。不定与秘并皆不出同听异闻,故名为即。今亦浅深同席,故著「或」言。「应问」谓开其问端,「应遮」谓置其所问,亦开置同席故成不定。
三示相破古中,先示相,次破古。示相中云「一时」等者,从广之狭。「时」谓五味之一,亦是一部一会,「说」谓一句一言,「念」谓一刹那顷,具如前文不定教相,此显如来不共之力。
问:
此与方等恐畏欢喜等,为有何别?
答:
不定遍前四味,若直语方等,但弹斥而已。既以身土令物殊途,正当不定;般若亦然,思之可见。
次破古中云「不同旧义专判一部」者,如第十卷判教中云「南北通用渐顿不定」,不定者即指《胜鬘》及《金光明》,故今家判义,味味之中皆有不定,故不同旧专指二经。言「味味」者,乳中则约圆别相对以辨不定;酪中教门虽无二别,乃与八万对辨不定;生熟二苏三四对辨其意可见。次「此乃」下秘密,为四:初结前生后,次「如来」下略叹,三「此座」下释相,四「虽复」下结叹。初文可见。
次略叹中云「若智若机」等者,智谓大圣权谋,机谓不同次第,不择时处,身口意密随何四门无碍自在,适时称会皆无虚设。
三正释相中且寄三法以出其相。何者?以此三法对秘密故,则化仪四教文义整足,任运摄得三藏等四。于中复二:先约三说相对,次约说默相对。初三说中二:先约十方相对,次「或为」下于一方中多人相对,一方既尔十方亦然。二文各先正释,次「各各」下结。次约说默相对中,亦应具有十方及人二义不同,无人相对者文略。而言「俱默俱说」者,理合如之。前三法相对,准此亦应云俱顿、俱渐、俱不定,文无者亦略。既云俱默俱说互不相知名之为密,何妨俱顿互不相知?「各各」下亦结也。云「互不相知」者,前文但云于此于彼者亦应互说,举一以例,验知不定与秘密,但有互知与互不知以辨两异。此中显露亦义通余七,以秘不出此七故也。故前文云显露渐顿及显露不定,故七并是显露意也。
若尔,何妨法华亦与诸教十方一席互为显秘,而云法华是显非秘密耶?
答:
十方容有一席定无。言容有者,何妨余方未宜开权废近等说,则彼不知此。若此间法华席中初发心者及人天被开,岂可尽知十方世界开与不开?然已闻法华本门施化非适一世,纵不现见亦可比知开不开相,义当于知。况同居分身寂光地涌,覩已咸信一道无偏,不同华严云是眷属大集亦无分身之言,般若但云问者加说名字咸同,故知此经与余经异。显密意别,思之可知。
四「虽复」下结叹,中三:初举广以叹,次「但可」下许证附理故可知、言说依事故莫辨,故知证一照极略得大猷,言不累施卒何可具?「虽复」下览言说,以从意故意不出渐等。
次明今经为二:初总明教显胜,次明约迹显胜。初文云「今法华是显露」等者,对非秘密,故云显露。于显露七中,通夺而言之,并非七也。别与而言之,但非前六。何者?七中虽有圆教,以兼带故是故不同,此约部说也。彼七中圆与法华圆,其体不别故但简六,此约教说也。次言「是渐顿非渐渐」者,具如前判。今《法华经》是渐后之顿,谓开渐显顿,故云渐顿,非法华前渐中之渐。何者?前判生熟二苏同名为渐,此二经中亦有圆顿;今法华圆与彼二经圆顿不殊,但不同彼方等中三、般若中二,此之二三名渐中渐,法华异彼,故云「非渐渐」耳。人不见之,便谓法华为渐顿,华严为顿顿,恐未可也。「是合」等者,是开权之圆,故云「是合」,不同诸部中圆,故云「非不合」,合者秖是会之别名,此即已当约藏等四以简权实,故不复云是圆非三。既知非是法华之前显露已竟,则了法华俱非七教,此即对于八教简也。「如此」下显迹,可知。
次约化道中二:初正辨异,次指教诚证。初文为五:初重举余经以对辨。次「此经」下正明今经意,且指迹中大通为首,虽寄渐及不定,不以余教为种,故云「巧为」。结缘已后退大迷初,故复更于七教之中下调停种,复云「巧为」。所以中间得受七教长养调伏,因调而熟名为调熟,调实未熟因中说果是故云也。「又以」下明今世复以七教调伏令至法华得度,故云「度脱」也。「并脱」等者,约多人说,于彼是种、于此是熟,互说可知,是故云「并」及「番番不息」,此即结初及以中间今日等相,故更引涌出,助显迹文,故云「大势威猛」等也。此〈涌出品〉中三世益物之文,大势威猛即未来,师子奋迅即现在,自在神通即过去,此中略举未来一文而总通三世,故世时念,世时念皆有种等三相故也。次指「信解」者,即〈信解〉中云「又以他日于牕牖中」,即指法身地鉴机久矣。故此一语即兼三世益物之相。又信解具领一代五味,则知三世五味并然,义须兼于述成之文,以述成中先直述所解,次明领所不及,则十法界七方便等皆得五味之益,即其意也。余教无此,故不同之。次「又众经」下本门,为五:初正明本地长远,次「补处」下举不知之人以显长远,三「经云」下引寿量证因闻方知,四「慇勤」下引迹门叹意以证长远难闻,五「当知」下结。初文又二:初正明,次「众经尚不」下泛引众经况出远相。初又二:初师,次弟子。初师中二:先引昔经,以自证为实、化他为权。次「今经」下明今经一体权实久久已满,迹中三千界墨点尚已为久,今本中五百亿尘界故云「久久」。又一节已久,况节节相望,故云「久久」。次「诸经」下弟子中亦先引昔二乘犹住小果,故云不入,岂能化他?故不施权。
次明今经,如满愿等先已入实,说法第一故先解行权。次况中亦先举昔,不说道树之前一节两节,故云「近近」。尔前一节两节望今尚近,况无中间远中之近?故云「近近」。次况出今经,言「远远」者,秖是久久。又言异者,约时长短为久近,约所行处为远近,成已化迹为所行处,俱有二意,故互说之。次不知之人中云「补处数世界不知」者,如〈寿量〉中五百亿那由他阿僧祇三千大千世界尽抹为尘,复过尔所世界乃下一尘,尘数已多,况下尘不下尘界宁当可数?下尘不下尘界尚不可知,况界中尘宁当可数?况如尘数,以一尘为一劫,佛成道来复过是数亿阿僧祇,未发迹来弥勒不知,虽发迹竟补处智力不知界数,况知尘耶?所以开迹显本皆入初住,故云作佛。本门发迹于果不疑,故皆发愿求此实果,故云「愿我于未来说寿亦如是」。
三引证者,近以迹门尚得为昔,况伽耶已前?已被开者自是一边,若据未曾开会者,自退大已来小起已后,皆名为昔。
四引迹门叹者,〈方便品〉初虽近叹五佛权实,意实密叹师弟长远。
五「当知」下结一向异。七番共解中初标五章竟。
次第二引教证五章者,又为二:初引二文通证五章,次引〈药王〉别证教相。初文又二:初正引二文,次「所以」下明引二文意。初文二:先明〈序品〉,次明〈神力〉。初文自为四:初证名中二:初证正名,次「何但」下略引同。初文者,弥勒初以伏疑潜难,文殊因以潜释伏疑。难云:四众忻仰瞻仁及我,世尊何故放斯光明?文殊释云我见等也。次引同中言「何但」者,何但如文殊引二万灯明同尔,大通及五佛其名咸同。
问:
大通名同,在文可见,五佛章中未闻其同。
答:
释迦既名法华,余之四佛并云「亦以」,故知同也。况妙法秖权实一体,四佛皆云「为令众生得一切种智及开示悟入佛之知见」,故下释云「开示悟入即其文也」,名同义同其意在此。
次文云引证经体中总引三文,引今文者,亦是文殊释伏疑中释体疑也。「今」是今佛之文,余二并是灯明之文,故云「古」也。
次文证宗中二:先引,次「即是」下释。初文亦是文殊释伏疑文也。次释中先约迹、次约本。迹门约弟子因,本门约佛果也。师非无因、弟子有果,且互举耳。
次「文云」下证用,中亦二:初引、次释。初文二:初引释伏疑文正证,次引〈方便品〉略开权文以助成,即化终为久。次释中前引经文但云三乘,以三乘义含故今释出。若五若七但是开合异耳。「五」开人天,「七」开菩萨,「九」合菩萨复开四趣,若不开人天四趣,断九法界上佛法界疑不尽。
问:
若尔,经何不说?
答:
余趣会实诸经或有,二乘全无,故合菩萨对于二乘,从难而说,释据尽理故须论九,断此等疑,生一乘信。
次引〈神力品〉,先列经,次释。一切之言即权实相摄,相摄故妙。内用自在,故除疑、等方遍即「自在神力」,具含三千、通摄三德,故名为「藏」。尔前非器,不授斯要。「甚深之事」者,因果名「事」,实相名「深」,是实相家之因果名「甚深事」,若非此因果则非今经宗也。次重引〈法师品〉者,助成二文耳。非无余文,所以但引宗文助释者,圣人垂教意在修行,故名体用。教以宗为主,修行莫过因果故也。
次明引文意中「所以引二文」等者,序及流通。于中又二:先正明引用所以,次明不引所以。初二文之中引其要意,灯明佛事谢在过去其事已定,故文殊引来释弥勒之疑。今释迦佛说本迹竟,总撮枢要付诸菩萨。
次「中间」下明不引意,又二:初正明不引之意,次「若引者」下释疑。初文者,当机广说一部之文,居于序及流通之中,故云「中间」。凡有所说,岂过能诠名及所诠体,并依体起用耶?故不俟引之。次释疑者,恐人疑云:广说虽尔,岂无略要?故引显实四一而为释之。先引,次释。释中云言「大事」者,诸佛出世本在开权,故名妙法,佛所知见即是体也。开示等四,疏文四释,今且用约位一释,开即十住,真因也;入即十地,真果也。又开等四位,真因也;直至道场,真果也。若为令众生至七方便,非今经用;开佛知见方属今经。又「为大事因缘故证名」者,上文「无数方便、种种因缘」是权,「是法非思量分别之所能知」是实。次「所以者何」去,释云「诸佛世尊唯以一大事因缘故出现于世」,故知出世本意意在佛乘,佛乘方得名为大事,当知佛乘秖是妙法,故可证名。次又释云「云何名为至佛之知见?」当知大事是能诠名,佛所知见即是实相,证理明矣。取能知见开示悟入,始从初住终至后心,证宗甚便。
次引〈药王〉中为二:初正引证,次「引诸」下以四例教。初文二:先引、次释。初又二:先总举数去取,次列。初文者,〈药王品〉佛为宿王华说十喻,今但引六者,余四望六犹成分喻,是故合四在此六中。何者?以轮王释王,不及梵王,故合入梵王喻中;五佛子及菩萨不及于佛,故合在法王喻中。次列中,经中一一皆云此《法华经》,故知叹教。今此列文略出名耳。
次释中一一文,皆先举譬,次释譬。经中譬文广、合文略,但云法华亦尔最大最上最明等耳。今出譬则略、合文稍广,准经望之可以意得。海言德者,德者得也,得众水故。万善合万流,佛乘合一咸,不合江河川流流通三处,应云三教各有所归而不及法华也。次山譬者,经中具列土山黑山小大铁围及十宝山,以比须弥。今文略无,但云四宝者,从所比说,余山并无四宝故也。天居四宝顶如醍醐在四味上,反以四宝譬四诽谤,天居其上如教离谤也。四谤如前《金刚藏》意。又更却以四宝譬位,一根缘等以譬诸天,诸天不离四宝山故。若尽消经者,应以土等四山如四味,须弥在十山之内而最高,如佛界在十界之内而最胜。次月譬者,实如盈、权如亏,同体权实如月轮无缺,会渐入顿如月明相渐圆。故知前标教相中云「是渐顿」者,与月譬意同。经中以星比月天子,虽举天子,经合既云此法华经最为照明,故今但取圆亦兼以明为譬。次日譬中复加灯炬星,今合日譬中但云破化城故,但取日明能映诸明故耳。若更合者,亦可以灯等四,譬二乘及通别菩萨,并与无明共住故也。故次重引中略举星月而除方便,故知方便所收复广。次梵王譬中,经云「如梵王为一切众生之父」,今亦能生一切诸教故也。今文但云自在者,以对简二王非自在故耳。轮王地居如俗,释王居天如真,梵于三界如中,若真俗自在、中未必自在,若中自在、真俗必自在,故以今经譬于梵王。文中便简历别中道亦非自在,且约教道,故知梵王兼譬二中,今譬圆融故云「最」也。次法王譬中五佛子,经文自列四果支佛,此等所说不及佛故。次例又二:先例四可见,次「非但」下结。
三生起中为五:初释名,次明生起意,三「肇师」下正明生起,次「神力」下明生起所依不同,五「今之」下正明能依所从。初如文。
次言「麁细」者,明五章次第也。凡生起者,或从麁至细,或从细至麁,但使不乱皆名生起。今之五章是从麁至细,能诠之名于中最麁,是故居首。所诠之体次细于名,是故居次。体但是理,取理之行莫过因果,是故居次。因果之宗虽细于理,自行因果犹是总略,用是益他,兼于权实,逗会众生久远根性,故细于宗,教相既是分别前四,故细于四,所以居后。是则展转递为生起。
三正明生起者,既言展转,名既居初复从何生?则名从理出。初引肇公意者,法本无名、名假无实,故云「名无召物之功」,物体性空、无应假名之实,名实俱无但真谛意耳。今论世谛,故须辨名。理虽无名假名显实,是故须立妙法之名,以显本迹妙法之实。
问:
名既依理,理复依谁?
答:
理性无体全依无明,无明无体全依法性,理遍一切而无所依,是则名之与体互为因依,名即是体,文字解脱、色为法界等云云。
四所依中三谓神力等,言约教及行者,但以用居第二第四为异耳,余次第同。然约教中以妙法为在缠之法,故云「欲说此法」。若约行中以妙法为能诠之名,故云「闻名故推理」。虽谭经玄义,而前四章属行,故且从行说。若教若行俱须判教方显妙旨,故教行二途并判教居后。教行并以体前而宗后者,若说若行并须先知体而方辨因果故也。开示亦约行,准序可知。若不开权,妙名不立,余如文。所以〈神力品〉已去判前引证各有所以,〈神力〉约教故先名、次用、次体、次宗;〈序品〉约行,故如文中所立次第。又更重引开示悟入助成〈序品〉。下去凡言「云云」者,如《止观》第一记中。
次开合中为四:先标,次明开合意,三「凡三」下列,四「初释」下释。释中文自为三:初「五种」者,始从事理终至说默,秖是自行化他之事理耳。然五章玄义亦不出自他事理,今更以此事理等五双横判五章,以一一双皆摄五章故也。虽自他事理稍同,而一一章则不摄五双,故知法相文义各别;虽并摄五章,而五双生起次第宛别,由有事理故有教行,由教行为因故感于果,由因果满故能化他,由他机异故宜说宜默。而释名恒通教相分别,体遍无遍,秪由宗用对五双殊,因兹成异。十种者,谓道、识、性、般若、菩提、大乘、身、涅槃、三宝、德,如下三法妙中释。又若以莲华喻三轨者,莲譬真性,华譬观照,须譬资成,乃至九三,例应可见。若尔,前五双中,释名总于五双,当知亦可以莲华须三对彼体等一一释之,可见。
次料简中合十二重问答,初三重料简名,次一重料简体,次一重料简宗,次五重宗用对简,次二重都简五章。初问意者,为实施权,权不离实,乃至开权显实,实不离权;废权显实,权若废已,权实不二,岂不堕因中有果耶?答意者,因果名同,时异教异。外人因果既为初教所破,尚非三藏麁因麁果,况复通别?况妙因果耶?新旧医如余文说。
次问者,此问依前答生,前答妙因妙果因果俱时,华果体即,小乘属权,权亦即实;庵城亦小,何不即耶?若破庵城则无华唯莲,破权方实即义安在?答「小乘是化他」乃至「喻耳」者,且约初说小隔于大,是故云破,以大破之,故云「须破」。自行即是体内之权故以华喻,然化他之权据佛本意并属自行。又初约施权故属化他,今论开权故属自行,施开被缘其理不二。
七譬者,一火宅、二穷子、三药草、四化城、五系珠、六顶珠、七医子,须以七譬各对莲华权实之义,方得显于总别意耳。何者?莲华秖是为实施权、开权显实,七譬皆然,故得名别。如譬喻中,初设三车是施权,后赐大车是显实。穷子中,雇作已前是施权,体业已后是显实。药草中,三草二木是施权,一地一雨是显实。化城中,为疲设化是施权,引至宝所是显实。系珠中,得少为足是禀权,后示衣珠是显实。顶珠中,随功赏赐是施权,解髻与珠是显实。医子中,非生现生、非灭现灭,各有形声权实二益,生灭迹也,非生非灭本也。故前六约迹、后一约本,故知莲华总譬本迹权实,本迹同异之相具如后简,故知但语莲华则兼别矣。
次问体者,此问准文及理为问,一切诸法皆是法界无非实相,则诸法皆体,何意简权?答意者,若为实施权未识经体,开权显实实如所问。「废权显实如前所用」者,谓约废说则简权取实,以为经体。何者?废已无权,简于为实施权之权,如前标体中简于自行化他及化他体,故云「如前所用」。
次问宗者,宗犹尊也主也。如国无二王,何以用二法为宗耶?答意者,因果虽二而不二也。以单因单果不独成故,有果可取因为果因,果若有因果为因果。故知能办藉所为期、所办藉能而显,如臣办王事、王能理臣,君臣相藉共经一国,异类为譬其理亦成。况下文日月纲天等譬,文意可知。又引本迹文证,具如下引。
「问论宗」去以用难宗,「论」字平声。论宗既取自行,论用何故俱取自他?答如文。此下诸问对简者,正为简用兼为显宗。
「问用是化他」等者,牒答重征,宗是自行,既不取化他,用是益他,应简自行。答中意者,若自破惑但用实道,名为自用,自必简他。若破他惑,他宜用大亦名为用,是故化他不可纯小,是故亦用自行权实,若用于实,即以此实自利利他。
次「并」意者,宗是因果,亦可示他名化他,宗亦应俱取化他因果自利利他,何故简他唯取于自?答意者,化他因果非一乘宗,是故不取。并意者,因果属宗,何不亦以化他因果,共为经宗而利于他?答意者,宗属自行唯求佛果,尚不取自行化他,况以化他因果而自行耶?以化他边即属用故。
次「并」者,用中亦不应俱取?答意者,化他渐诱,事不获已,是故取之。
「问宗用俱明智断」等者,正由向文或以宗难用、或以用难宗,恐法杂乱,故须此问。宗是自行,用是化他,各有智断,为同异耶?此文正问宗用智断,然下答中于自于他各有智断,宗是自行,用是化他故也。故以宗用释于自他智断不同,得名各别。前文既以自行为宗,化他为用,今此自他各有智断,乃成自他各有宗用。宗虽有用,用属于断,此乃名为宗家之用。「自他智断俱为宗」者,自行以智德为宗,化他以断德为宗。「化他智断俱为用」者,以自望他智断俱为智,以他望自智断俱为断,文从以他望自而说,是故单云「化他智断俱为用」也。
次总料简五章者,前是料简四章已竟。初问答可见。从「问经经」去复似料简教相,教相秖是分别四章,四章若异教相亦异,故云「经经各异」。以教对四即是料简五章故也。若经经各立则名义俱别,故云得别失同;今名同义别,故云「得同不失别」。
观心者,初示用观处,七番共解已释五章,会异居后今所未论,故总将第六观心一章以消前五,令一一文俱入观门。然须细释令成妙观。
问:
若尔,何不以此观心之文居于第七,以消前六?
答:
会异文广,故不越之。所以会异文中自立起观一门,则全悉檀体是于观,不假附事而为理观。依前文起自为五段,初约标章者,复为五章。初约标名中言「幻焰」者,幻焰之名通于偏圆,如二十五三昧中有如幻三昧,仍义通圆别,今从圆说一心三幻破一心三惑,理惑体一境智如如。「适言」下观法,心性观之但有名字,言有则一念都无,况有十界质像也;言无则复起三千虑想,况一界念虑耶?不可以此有无思故,则一念心中道冷然,故知心是妙也。妙即三千,三千即法,法故三轨,故云「可轨」。此之心法非因非果,此举因果所依之体。「能如理观」此语能取因果之观,故得名为体家之宗。用者但是宗体功能,因华果莲可以意得,是故名中本含三义。「由一心」等者,研一刹那既成观已,即以此观复观后心,后心成观所复成能,后后相续名「教余心」。经是被下之教,故观下惑名「经」。
次别约体中「心本」等者,秖是实相双非有无,双非生灭,转释有无。「初观」下宗也。「以观」下用也。恶觉之名不局于浅,不起之相意实在深,故得观心为今经用。「心数」下教相,教相分别,故云「同异」。分别此教无不会实,故云「而转」。次引证五章。不得率尔从近而解。
次约生起中「以心观心」名也。「境」体也。「观契」因也。「得脱」果也。此因果宗也。令余亦脱,用也。「分别王数是教相」者,心既是妙,王数亦妙,妙而分别,故属教相。
次约开合中约十二缘,一念为总、别即三道者,即十界三道,以下文分别约十界故。分别文中言「教相兼于开合」者,秖此教相一文兼前开合,约分别边名为教相,秖一生灭名之为合,离为十界名之为开。
次料简中不复料简五章,但简用观之意,又为二:初约根性不同,次「又论」下理须具足。初文中云「为信行人」等者,如树一根开众枝叶,于一实相开无量名;若为法行以身喻身,能喻所喻皆生观解。
次文又四:先引三论,次引两经,三「何者」下责失,四「若欲」下示得。初文《大论》四句评闻慧者,具如《止观》第一记。此四句中具举得失,第三句得,余三并失。次引《百论》单引两失。云「百论有盲跛」等者,《百论》「外人计云:若神无触身不能到,如盲跛二人相假能到。内破曰:盲跛二触二思惟故是故能到,身神无二故不能到。」今借喻边相假能到,不取所计神我及身。今言盲而不跛如有行无解,跛而不盲如有解无行,若解行具足犹如二全。次引牟子双失显得,云「牟子有说行之义」者,如《止观》第一记。以此二喻例释《大论》四句,可知。次引《华严》及今经,可知。次「何者」下责失中以言教之风吹无室之灯,室如定也。照于理境诸法不了,且略举一慢应具足诸惑,执妙教之刃、伤智照之手。若但暗证观心之人起增上慢,前是我慢与此中别,抱暗证之炬、烧胜定之手。「若欲」下示得,为二:先示,次结。初文先略示,次释六即。「修心」下结,又二:初结、次益。眼明慧闻隔字为对,所益盖广,何得不以观解五章之文,令眼智具耶?
释会异中二:先问起,次答出。答中自分二:前对五章,次解四悉。初文又二:先对五章,云「名该一部世界亦冠于三」者,如五重玄义名最居初冠于一部,部内不出体宗用三,世界亦在四悉之初,生善等三不出世界,是故同也。此并须以圆妙四悉方同此经五章意也。
次问答料简中二:初一问答,明四悉五章次第不同,次一问答明经论不同。初问可解。次答中四:初双标两根,次释对利钝,三「五重」下判不同,四「对义」下结酬。
次问者,若以《大论》四悉通《大品经》五章可尔,何得将通《法华经》耶?麁妙既殊通义安在?《中论》通申,用之即是,何不用耶?答中先申四悉意,次还用通申以申今意。言「中观」者,谓观中之观,名为中观,故用所观以申于体,能观因果以申于宗,所以引《缨珞》助申论者,破立之义与用义同,利益众生具须破立复同用也。「论有」下次引论意同经,别以三字申三章竟。次「中观」下总以三字共申于名,文阙教相。教相秖是分别前四意,思之可知,故不别释。更复以论四句申者,论题是总,故总题中含于三观,具如《止观》第五卷破古师中意。两论正申五章也,经但助成。
法华玄义释签卷第二
法华玄义释签卷第三
次解四悉中列章别释,初标列十章通亘一代,于中为二:前七章通约诸经,后之三章独今经意。前七又四:初二正明悉檀,次二名义同异,次二所起功能,次一自证与利他得失。初二者,前总名、次别相,次二名义同异中,初一名有同异,义一向同,次一名一向,异而义同。次二初凡夫起观,圣人起教,次唯圣人说默,次一凡圣得失。次后三中初二明今经意,后一明今经文,于前二中初一判权实,次一开权实。得此意已,方知一代悉檀不同。虽前七门义及今经妙未独显,别明当部故有后三。思之思之!
初释名中三:初泛引古师,次引论破,三引南岳正解。初如文。次文者先引《地持》证谬,次正破谬。初引《地持》四优檀那者,彼第十七〈菩提分品〉云:「余之一切所行所学悉入三三昧门,所谓声闻所行所学有四优檀那法,诸佛菩萨为众生故亦说此四,谓一切行苦是优檀那法,乃至涅槃寂灭是优檀那法。诸佛菩萨具足此法,复以此法转授众生是名优檀那。过去寂默诸牟尼尊展转相传,是名优檀那。增上涌出乃至具足出第一有,是名优檀那。」论文无经字,但题云「地持经」,故今引云经也。《地持》此四名为印者,如下所引《大论》所明法印不同,大乘一印、小乘三印,此《地持》文虽是大乘,欲明所摄之法,及为初行菩萨且修此四,四秖是三,更立苦印故为四也。二印印生死,一印印涅槃,生死以无常为初印,无我为后印,又名为宗,故知此与四悉名义全别。「印是」下释印义,教行两文不同。说属世智故云「世智所说」。
问:
约教约行俱云传授,有何差别?
答:
教是所传之法,故云佛菩萨具此法行;是能传之功,故云经过去寂默诸牟尼,秖是佛佛皆有化他传教之行。「增上」等者,并是叹释宗义故也。言「第一有」者,谓三界顶,此有难出,故云「第一」;居极顶,故复云「第一」。次「彼明文」下正破。「如此」下例破。「南岳」下正释,可见。
二辨相中二:先引大师释,次私释。初文四悉自为四段。初文二:初释、次料简。初文中言「世界」者,谓五阴差别,界入亦然。次文者「若无」下问,「人者」下答,「第一义」下问,「答」下答也。「外人」下因释。外人横计,不名世界、不达差别,但总计我,无因谓自然,邪因谓梵天等。此四悉文全出《大论》。为人中三:标、释、结。释中二:初正释,次「如杂业」下立傍正相以释疑。初文云「或听不听」者,「听」谓听许,虽复双举,意在于听;听是所宜,宜即生善。次释疑者,恐引此为疑:生善文中复有破恶者何耶?于中先出相状,次正判。初文言「如杂业」等者,文引二经云:如经中说,以杂业故杂生世间,及更有破群那经。
问:
此二经云何通?
答:
有人不信罪福堕于断见,断彼疑故说杂业等。若计有神我堕于常见,如破群那来问佛言谁受?若佛说言某受。更增其邪,是故不说受者触者,但说无触无受。此之二人虽有此疑,机在生善。
次「此意」下正判,傍为二人不信罪福破其断常,正为二人令生善根,故为人中非无破恶,但有傍正,故云正为生善,傍为破恶。
三对治中亦标、释、结。释中二:初辨有无,次「对治」下正释相。初文中云「有法对治则有」等者,有能治所治,故名为「有」。第一义中既无能所,故云「则无」。此中实性但是对辨,为显对治有能所耳。次结中云「说此法药」等者,通论四悉无非法药。今从别说,从对治边立名便故且作此说。
次第一义中亦标、释、结。释中二:初立二种不同,次「不可」下释二种相。初文言「有二」者,意说今文言第一义者,从教法边正当可说,不可说者当内证边,非今文意,故须辨异。初释不可说中,初正出相,次引论证。初文者,证法无凭须寄人辨,故云「诸佛等所得之法」,所引偈者亦是论第一义文中引之。初之二句明证法功能,能离言说妄想故也。次二句者明所证法体,上句正明法体,次句引例况释,如过去诸佛所得涅槃不生灭法在我身中。「说诸」下一偈与世界互辨,前明世界亦与第一义互辨,故今亦然。次可说者,正明今意四句皆实,故无非第一义也。「佛于」下引证。「此亦是一家明四门入实」者,判也。谓一切实等四句,次第以对有等四门,上皆名「等」者,入实也。「故中论」下证入实意,谓为利根故也。「快马见鞭影」如《止观》第二记。「若闻」下结,反以无结有,故云「岂第一义耶」。
十五番者,又二:初正释,次「问」下料简。初文者,总十五番,谓一事理,二假实,三善恶人,四善恶阴,五善恶法,六三世,七内外凡,八见修圣,九凡及圣,非学非无学即凡位也。十至十三四悉各为一番,十四以四悉通为一番,十五别约四谛。此十五番为欲令人了四悉义遍一切法,若得此意触境皆成自行化他法皆具足,然须细释此十五番,皆使顺于欢喜生善破恶入真。又此十五番虽趣举一法,不无次第。于中为四:初之六番约所观人法,次内外凡下三番约能观凡圣,三五番约所施方法,四一番约所观谛,非所观法无以成能观人,非能观人无以用所施法,非上三故不成于谛,谛是所观,义通能所人法迷悟故也。今略出相状,不可具记。
初事理者,名通迷悟因果等法,今且在迷为迷说于事中有理而理异于事,直闻此法心生欢喜属世界,闻能生善破恶入真即属后三。假实异故闻复欢喜即属世界。轮等譬实法,车即譬假名,五阴及人共譬和合有人也。从人边说即为人。论既云「或说有人无人」,人能生善故也。单说实法,实法虚幻,可以观治。「双非」下明第一义,论中既云「言语道断」,故云双非即第一义,故一一悉并引论证。此假实相对为一番。次单约假人,次单约实法。从外凡阴生内凡阴,以内外凡阴破三界阴,无漏即初果等,阴虽有内外等不同,然阴终是所观之境。
次「问」下略料简。初问者,人名既通,何故生善独得人名?答意者,恶是所破,非所为故不立人名,人能生善,非无恶人。次问者,生善唯在为人,何故令人破恶?答意者,有傍正故得名不同。次约三世中来世是为人者,为人本生其宿善,现种微善当来可生,以当望现故现名宿。若治现恶名为对治,可见。次约凡位者,以四善根内用对于外凡,名内外异。煗法已去,善阴渐生,义当生善。总别念中以无常等治,故云对治。以第一义通初后故,凡位中亦得通用。次约圣位者,见道生理善,修道治事恶,既纯约圣位,故圣位中极方名第一义。次凡圣共立双非即是内外凡位。
次「世界」下料简释疑,非十五番数,由前文云世界中无第一义。今问:为人、对治为有第一义,第一义有三耶?故今文云展转相生,由观世界故生善,由生善故破恶,由恶破故见理,理中则无世界等也。是则善生恶灭,若互有无终不见理。次约四悉。各立四悉者,还引前《大论》本文,文自各具,故作此释。次通以四悉作者。
问:
今四悉相异,以为世界容可异前,下三通三与前何别?
答:
前一悉各四逗十六人,今四通四但对四人,法相虽尔在人不定或通或别,或一人具四,或三二一,或多人共一或二三四。若随所宜始终而论何人不假闻法欢喜生善破恶见第一义耶?俱根有利钝,或超或次耳。约谛中能治属人故,料简如文。
三释成者。
问:
大师《净名疏》中云:世人多以经释论,令人谓论富经贫;今以论释经,令知经富论贫。此中何以将经释论?
答:
言释成者,以义同故引来相成,令论意可识,非谓将经解释论也。况复此是申经别论,于理无伤。
于中为三:初来意,次列经,三「乐欲」下正释成。初、二如文。正释成中前二名异义同须会,后二名义俱同不会。初二为二,初世界为三:初明得名不同,即是名异。次引证。三「佛经」下正明相成。初如文。引证二文,文虽似因,意兼因果。善恶果也,欲即因也。果以因为本,佛道果也。《净名》本文谓「行于非道」,今以欲名通于深浅,道体无欲,欲能为因。三释成中因必得果,故以因成果。
次为人中四:初名异,次「论云」下引证,文似单证化主,意兼行者所宜,听不听属化主,宜不宜属行者。三「如金师」下引事,「金师之子」等如《止观》第五记。四「经举」下应必待机故以机释应。
四对谛中二:先别,次总。别中二:先略、次广。略中言「如前」者,如前私释。次广者,前不分教故略,今教教具故广。总者,以一一悉同对四谛。
五起观教中二:先观,次教。观中二:先叙意,次正起。初文者,观假悉成理由观显。次文者又二:先次第,次一心。次第中三观为三,初空观广,余二观略。初中二:先释、次结。释四悉为四。
初世界中六:初标。次「先观」下观境。三「此法」下明用世界所以。因内缘外,因亲缘疎,亲疎隔别即显世界意也。四「若不」下正明观意。五「必须」下劝忻,「𣀇」字音易,亦音度也;厌也。六结,如文。
为人中三:初明为人意。次「若宜」下正明生善,止观各三随一可办。三「是为」下结。
三对治中三:初明治意。次正明用治,亦随一可办。三「若善用」下与为人对辨。四第一义中二:初正明第一义,不得三悉之相故云「如失」,此是证前第一义相。次「即依」下由此是证前第一义相,故云「发真」,余二观及一心并略。次起教中二:先不可说约理,理即向来修观所证,故不可说。次「又」下明可说,说即教也。初不可说中二:先通,次「大经」下别。先通文中初引《大论》义通诸教,次「净名」下彼经义在于圆,虽有此义,以不分对诸教直言不可说,故属通也。「生生」等十因缘,如《止观》第五记。次可说者为二:先明说因,即十因缘所成众生。次正明说,又二:先经、次论。先经中复二:先四教,次十二部。初四教者,起教秖是转法轮耳。即是四佛当分各转当教法轮,亦应对于顿渐秘密不定,但是文略。次约十二部中三:先标,次释,三「大论」下指论证成。释中先四教、次五时。先四教中文相可见,细论不可具尽。前别教中言「仰覆世界」等者,具如《华严》。「常寂光」者,《普贤观》云:「有佛世界名常寂光,毘卢遮那之所住处」。「眼耳鼻舌皆是寂静门」,如《止观》第二记。次起论中四:初明所依三昧,次「菩萨」下造论意,三「天亲」下正出论相,四「又五通」下明论所摄。初文云「摩得勒伽」,此云智母,菩萨入此智母三昧作论申经令法久住,故云「正法得久住禅」,故《地持》九种大禅中第八此世他世禅复有九种,第七造不颠倒论微妙赞颂摩得勒伽为令正法得久住禅。次造论意,可见。《地持》释《华严.十地品》,此下一代四时皆有论申,唯方等部未有别论,可以唯识通用申之,无性之文全同败种故也。「五百罗汉造毘婆沙」,如《止观》第六记。通摄世间有漏法轮中云「五通」等者,明服饵长生等,释居欲界唯说十善,梵居色天故说出欲,此且据迹文,依《华严》等经本是菩萨云云。「文行诚信」者,孔子四德也。定礼乐删诗书,「裕」犹益也、饶也。「昆」者,《尔雅》云「后也。」周人谓兄弟为昆季,昆兄、季弟。裕字亦作䘱。有德者赏,义同生善。背叛者罚,义同断恶。君臣道合,似第一义。
六说默中二:初明默,次问答料简。初文又二:先明来意,次正释。初文三:初引教双立,次「圣说」下简示,三「假令」下明默意,以自证法不可为他说故。次正说中具约五时,并约当部具教多少,以大经四不可说而帖释之。初文可解。次三藏中云「陈如」等者,《大集》云:「甚深之理不可说,第一义谛无声字」,陈如比丘于诸法获得真实之知见。「大集无言菩萨」者,第十三云「王舍城中师子将军产生一子,寻有天来作如是言:善男子!常应念法,守口慎言。童子闻已不复啼泣,无婴儿相,乃至七日眼不视瞬。是时有人语父母言:是儿不祥痖不能言。父母答言:是儿虽复痖不能言,身相具足,当知是儿必有福德。因为立字名曰无言。年至八岁,人所乐见,以佛力故与父母眷属往至欲色二界中间宝坊之中,见释迦牟尼,并见十方一切诸佛。因身子问,广现神变说偈赞佛」等。今谓此之无言即是契理。《大品》「不可得」者,第十经「憍尸迦白佛言:菩萨行般若时,知一切众生心不可得,乃至知者见者、色乃至无上菩提悉不可得。何以故?般若不为得法故。」一一文中皆云谛者,诸佛所说无不依谛,以四谛中世出世间因果具故,纵长途散说四谛之中必在一谛。
料简中二问答。初问可知。由前文云并是三乘所证之法,以自利利他俱有默故,故须问起。答中具出四悉,「脇比丘对破马鸣」者,相传释云:「马鸣未有大信之时来至脇比丘所,自立宗云:有言者屈,斩首以谢。比丘便默。马鸣久久乃至云:比丘于我有屈,故默不言。比丘犹默。于是马鸣便出其门,自思惟曰:本我立默,彼竟不言,而我有言乃成我屈。却至比丘所求自斩首。比丘曰:我法仁慈不斩汝首,汝当剃发为我弟子。」若准《付法藏传》,脇比丘法付富那奢,奢论胜马鸣剃发为弟子。马鸣初于闲林之中自思惟言:智慧殊绝有难能通。计实有我,甚自贡高来至奢所。奢言:诸法无我。马鸣言:所有言论我皆能破,此言若虚要当斩首。奢言:佛法之中凡有二谛,世谛有我,第一义谛无我。鸣犹未伏。奢云:汝谛思惟,无出虚言,定为谁胜?鸣思惟二谛然后乃伏,欲自斩首。奢令剃发以为弟子。若准传意,但以二谛破非默破也。若《婆沙》中云:「曾闻有大论师,名奢提罗,至罽宾国。于时佛迹林中有阿罗汉,名婆夷秀罗,具足三明,通达三藏。时奢提罗闻彼林中有大论师,即往其所,到已慰问在一面坐。时奢提罗语尊者曰:谁先立论?答:我是旧应先立论。奢提罗言:一切论有报。时婆夷秀罗默然而坐。婆夷秀罗诸弟子辈唱言:汝师若是奢提罗者自当知。从林起去展转前行。其师作是思惟:沙门释子何故作是言,汝师若是奢提罗者自当知。即便自忆我作是言,一切论有报。彼沙门默然,便是我论无报,沙门已胜。即报弟子言:我还往彼。弟子曰:已于众中得胜,何故更往?师言:我宁于智者边负,不于愚者边胜。即时诣彼作如是言:汝是胜者,我是负者。汝是我师,我是弟子。」此婆夷秀罗正当默破,但与今文名字不同。
次问者,准《大论》云:「四悉摄八万四千法藏十二部经」,摄十二部已如上说,摄八万四千其相如何?答中引经具出数相,既云初心乃至舍利,故知四悉摄一期教,故云八万四千也。于中初引《贤劫经》,次引异说。初文二:初引《贤劫》通难,次「若作」下广集诸教别对四悉。《止观》文中用对四谛,今对四悉者,以四悉义同四谛,故具如对谛中说。余诸八万四千更有不同之相,如《止观》第一记。「度无极」者,《贤劫经》中列三百五十度无极,然后对六度四分烦恼为八万四千法门,亦在《止观》第一记。又《大缨珞经》六度皆云度无极,故晋宋译经皆翻波罗蜜为度无极。
七得用不得用者,「得」谓自证,「用」利他也。于中为二:先标、次释。释中又二:初举极果,次举因人。因人中二:先标列四句,次解释。释中凡夫及四教不同,初藏通两教各分二乘与菩萨别释。初三藏二乘中先声闻、次支佛。初声闻中二:初明得而不能用,次「假令」下明用而不当同不能用。初文可解。次文具明不能用四悉之相。能称机故方名能用,声闻借使欲利于他而差机故不能用,故云「假令」。于中初举满愿通明差机。次「如富楼那」下约四悉,一一皆先出入,次结不能用。初文云「如富楼那九旬化外道」,如《止观》第六记。身子差机,如《止观》第七记。迦𫄨那,如《止观》第九记。「如身子不度福增」者,论云:「此比丘宿生为鱼,身长七百由旬,宿曾闻法,虽堕鱼中宿种犹在。时有商主将诸商人入海采宝,忽见流急船向白山,兼见三日并现,即白海师。海师曰:祸哉非三日也,二是鱼目,一是天日,白山者鱼齿也;必入鱼腹。船中诸人各称所事,中有优婆塞称南谟佛。鱼闻佛名即自念言:此佛弟子,我昔亦佛弟子。即忍死合口,水流便退。鱼因舍命,风吹尸上岸。神生值佛,身子及五百皆不度,佛度得果。佛令按行海畔,见骨山高七千由旬,山北日所不照,回来白佛。佛言:是汝身骨。」
问曰:
鱼身长七百由旬,所见骨山高七千由旬,何故身小而骨山大耶?
答:
或恐字误,应是七十耳。
「大医」等者,身子为大医,五百为小医。「支佛亦然」者,据理既不知机,明知不能用四,虽有部行但是悲心,如身子云「我非知机,但怜愍故而为说法」,可以比声闻知也。
次明三藏菩萨未得灭谛,名未得一,具能用四。「所以者何」下释。不断烦恼,称「病导师」。通教菩萨六地未巧者,与罗汉齐,虽亦说法,不能称机,故云「未巧」。别教十向既进修中道,故相似中道其用胜前,登地已去任运真应。
八明权实者,先标,次释。释中二:先正释,次料简。先正释中二:初重指前对谛未判权实,故云「通途」。次正释中二:初四教,次五味。初文自四:初三藏中又四:初引论总判,言「释论云诸经多说三悉檀」等者,此是大小相对而说,即指三藏经为诸经,般若为第一义,各有其意。次「三藏」下示教观体。非无空理,但非即空,故云「少」耳。三「就三藏菩萨」下且许当教以论三四。言「约三悉以明四」者,非但无中道第一义谛,亦无真谛第一义谛,且据缘真伏惑边说立第一义名耳,故云「约三明四」。又明四者能为他说四,故云「明四」;自行但得三耳。四「虽尔」下正判属权。次通教中亦四:初形前立名。次「故」下引论证巧,且约即空明第一义。三「就佛」下当教判得。四「而约」下正判属权。次别教中三:初形前,次「而犹」下望后,三「教道」下正判属权。次圆教中二:初亦形前,次「故四悉」下正判是妙,次约五味中可见。
次料简中五重问答。初问中云:菩萨虽得四,此亦约三论四,如前。答中通教既无中道,义当无第一义。三藏菩萨不断惑者,若以二乘望通即同得四。言从证则四从教则权,而不云从教则三者,教道证道俱说有四,但权实不同故不云三。若取地前为教道者,既有「若取」之言,当知初地以去仍有教道之义,具如《止观》第三记。
九开显中二:初标、次释。释中二:初正开、次料简。初正开中二:初明施开之意,次正约前四时论开以会法华。初文又三:初通明诸法本实,次「大悲」下施权,三「今开」下显实。初文者,法既本妙,麁由物情,故知但开其情理自复本。施权中二:初正施,次「无量义」下引证,三「今开」下正开。开中又二:初约法通开明施化本意,次「除灭」下寄二乘难开以明开相,麁既即是妙,化城即是宝所故也。次「若乳」下正约四时明开又二:初正开,次「方等」下明开分齐。乳及二苏中别教四悉虽有第一义,并约教道,故云「唯决四权、生苏十二权、熟苏八权皆得入妙」。生熟苏中决权引证但云「千二百罗汉及决了声闻法」者,前证乳教已引菩萨,菩萨义同,不繁文故不重引之。既云菩萨亦除疑网,验知菩萨亦须会三。「方等般若」至「在此」者,开分齐中亦应云华严,文无者略。验彼三部圆教无殊法华之圆,判顿独在华严,信是妄生疣赘。况法本妙隔在物情,法华已开翻降为渐,十如实境妙却为麁,佛之知见贬归菩萨,药王十譬叹教圣说成虚,法师三世校量通为不实,分身佛集宝塔涌空徒屈来仪。证斯渐教,同异之相不可具论,一家教门足堪搜捡,如何独异黜兹妙经?
次料简中「问决诸权悉檀」至「不尔」者,问意者,若决麁入妙为决诸麁四悉同入妙第一义悉,为自决世界入世界,乃至决第一义入第一义耶?云「不尔」者,若不如此为如后意耶?亦有本云「为当尔不」,恐人误改耳。答意者,二意俱通故云「自在」。言「假令」者,如初问意纵令尽入妙第一义,妙第一义既不隔三,与第二义亦何别?故云一三自在。今文且作一种解者,顺第二意对开五章,名义顺故;若唯入第一义,但得对体,余义则阙。
「若决」下用第二意,一一别对。初世界中二:初正会,次「亦是」下示相会入。世界秖是诸法,决彼诸麁同入此妙故成妙名。次示相会入中二:初约法说周意,次譬说周意。初法说中七方便同成佛乘,譬说中二乘之名同称菩萨,「汝等所行是菩萨道」,所行既成菩萨之道,行人岂独犹名二乘?次决第一义中以四悉义随于五章,故第一义居次,佛所知见及所至宝所并属理故。次会为人中引证云「大车」者,车方为因,道场为果。次会对治中引证云「以此宝珠用贸所须」者,方便教中法有限量,非即非妙,是故艰难;如勤力求索,实理无竭疑尽信全,如宝珠无价贸物无尽,究除贫苦莫若如意。「此良药」等,思之可知。是故贸麁病差,并是对治之别名。此中判教以辨同异,本显于同,故本迹二门尔前未说,因兹开废莫不咸闻。
十通经者又二:初问、次答。答中二:先总举、次别释。释中,先释、次结。释中二,先迹、次本。迹中二:先列经、次释。本文亦然。迹之与本俱以性为生善,善性在往故也。俱以进力及行为对治,并举能治行也。根举能悟之人,想举能见之心,此少异耳。故同有四悉。「两处」下结,可知。
次第二别解者,初重略标五章,前已列竟。今于五中初广释名中二:初开章、次解释。释中自四:初释初门中为三:初于今经自立,次「立此」下明立名意,三「问」下料简。初文者,虽在今经与他对辨不无通别,若妙法莲华名之与义俱异他经,经之一字名与他同、义与他异,今从名通故云通耳。次立名意者,以何缘故立此经名?名既该乎一部,一部意不逾三,故名既通别不同,三意亦随名通别,故释此三意:麁妙甄分、教行理殊、通别异辙。今释此三,又为四意:初标、次列、三释、四结。初二如文,三释中二:先通解通别,次别解通别。通谓通于诸经教行及理,别谓别在圆诠之教。初通释中二:先略、次广。初略者,一代圣教诸名之下,无不具此教行理三,无不以别而契于通,无不以通而应于别,故此三中通摄佛法,故教则机应相对,行则因果相对,理则名实相对,亦是事理相对,若无此三双,通别虚设。
次广释中自三:初约教中二:释、结。释中二:初明别,次「金口」下通,次「故通」下结也。次约行中亦二:释、结、释中初别,次「大论」下引小以例。初别中又二:先立、次引证。并是约通论别,且从别以明别,如云「法宝」即通种种故别。次引证中先寄小,各说即别俱正故通。言「各说身因」者,《涅槃》三十二释随自意语中云:「如五百比丘问身子云:佛说身因,何者是耶?身子答云:汝等亦各得正解脱,自应知之。何缘方更作如是问?有比丘言:我等未得正解脱时,意谓无明即是身因,作是观时得阿罗汉果。有说爱、有说行乃至饮食五欲,如是五百各各说己所解已,共往佛所,稽首右遶而坐,各说己解。身子曰:谁为正说?佛言:无非正说。」次寄大中各入故别、不二故通。「三十二菩萨入不二法门」者,既有能入之门,门皆趣理,准例五百,三十二亦无非正说,此举大小两乘能趣之行。次例中不可得即是理也。举劣况胜,观息尚即是理,况大小两乘能趣之行?「当知」下结,又二:先结、次引证。次理中三:初立、次引证、三结。初文不二故通、非一故别。证中二文例立可知。先引《大论》,次引《大经》中言「解脱亦尔,多诸名字」者,大师在灵石寺,一夏讲百句解脱,每于一句作百句解释,是则解脱有万名字。「如天帝释有千种名」者,亦名憍尸迦,亦名婆蹉婆,亦名婆佉婆,亦名因陀罗,亦名千眼天,亦名舍脂夫,亦名金刚宝顶,亦名宝幢等。「名异」下结,名异故别,礼一故通。别中云「今称」等者,妙法是别,异余经故;经即是通,通名经故。故知今经通别始自如是,终乎而退,莫非佛说,俱是妙法,从始至终咸别并通。于此教通别中诠于行理通别,故知本迹无非因果及名实故,不可遍引,故略示方隅,麁引譬喻以示行之通别,及方便中实相等为理通别。譬喻中者,诸子习因不同即是行别,等赐大车直至道场即是行通,大车是所乘通,理道场是所契实相,乃至大慧之名亦是名别,一一别名咸从理立即是理通。此是今经理之通别,具如下释中更广明之。四「约此」下结。
次料简中先问、次答。问中所以但问教者,教行理三展转互通,教既居初,但从教问,余之二种凭教自显。初广略二解泛通诸教,是故通以一佛为通;今即离为四佛不同,佛佛自有诸门教别,故云「教主不同设教亦异」。「云何」下难者,以前通途难今四别。次答中意者,即具当分、跨节两义,应知两义即与待绝二妙不殊。又前二释亦具二义。何者?若依施权即当分义,若据佛意即跨节义,虽具二义不谭其意而以此意泛释,复未甄衡二途,其意以通而未灼然开显,以是义故,故须分于二义而答:当分通于一代,于今便成相待;跨节唯在今经,佛意非适今也。释此二义,先标、次列、三释。释中先当分、次跨节,一一皆约教行理三。初当分者,顺前问意,为显跨节,以当分难四教当分皆具三意。于中先正释、次融会,不可即具,故与后义俱立难易。初文三藏广,余三例。初三藏中三:初正释相,次「经言」下引证,三「此则」下明当分意。初文可见。引证中言「即脱璎珞等」者,报身四十一地,戒定慧陀罗尼以为璎珞,寂灭忍为柔软上服,大小相海为严饰之具,丈六相好为麁,生空法空为弊,现有烦恼有为有漏,为尘土坌身,实无生死烦恼,似有生死烦恼,为状有所畏。如《成论.无畏品》云:「如经云,善来比丘,随顺我法,我则欢喜者,此似有贪。如语调达:汝为痴人,食人涕唾。此似有瞋。自言:我是人中师子。此似有慢。善持我法,如擎油钵。又如语调达言:我尚不以法付舍利弗等,况当与汝?此似有见也。」文中但略举垢衣一句耳。「语言勤作」等者,即是小乘,七科道品即除见思粪之法器也。「语言」即念处,「勤作」即正勤,「咄男子」等即如意,「好自安意」即五根,「所以者何」等即五力,「更与作字」即八正,「虽忻此遇」即七觉,「当加汝价」即煗法不能发真,如意能发,故云「加价」。今文甚略。言「涂足油」者,下偈文中得如意足观,如油涂足则能履水,能得神通。又油能除风,如定除乱,广如〈信解品〉疏释。此则唯譬三藏说教行理可知。次三教例中云「通别圆等亦尔」者,具如下本门果妙中释四种身相不同,融会可知。
次跨节中四:先斥当分,次「若开」下立跨节相,三「如此」下结意,四「作如此」下融会。初文又二:初正斥,次「秖隐」下明当分意。立当分者以施权竟,权实相对故有四主,各各不同。故明意者无别当分,秖是隐实施权且云当分。初至「金辉」现当分身也。「不说」下说当分法也。略语身法,余二略无。「不说甘甜常乐之味,说于醎酢无常辛辣」者,《大经》第四云:「苦为酢味,无常咸味,无我苦味,乐为甜味,我为辛味,常为淡味;烦恼为薪,智慧为火,以是因缘,成涅槃食。彼破三修,故但三味,胜劣相对,故成六味,故略不说净及不净。」今文从劣,故云「不说甘甜」等也。「弃王者服饰」重语隐妙现麁,亦与前隐功德现丈六意同。如穷子见父豪贵尊严等,无量功德庄严缨珞为王者服饰,当知秖是一种身口行理更无别途。今弃此服饰,即当分义施权意也。言「粪器」者,生灭道品。「若开方便」下正明跨节相,此句总开。即向身向法向行等者,指前方便身口行理等也。三结意中历三意结,初言「通是一音之教,而小大差别」者,今此是法华跨节一音,不同小乘当分一音,具如《止观》第一记。故依《婆沙》但三藏佛一音耳。准例通别,皆应有当分一音。前当分义中分四教主,各有所说所行理体,故义易解。理无种种,何故四教各有所诠?所诠异故理不应异,故云难融。跨节义中不分四教各别诠理,故云易明。诸经所说因果各别,今越彼别义唯论一理,故相难解。若二义相成则理相俱易,若二义隔越则二俱难明,是故二义相须,当分乃成今经相待义边,跨节乃成今经开权义边。又若方等般若及华严等当分义者,仍是施权;若来至法华,当分义边成判权实,判已即废,废已即开,开废相即不可异时。
二定妙法先后,中四:初标,次「若从义」下辨先后,三「从今题」下正明今意,四「虽复」下融通二途。初如文。次文者,从义从名各有其致。从义中先立,次引证。从名中亦先立,次引事。事中二:先证从名,次「笃论」下复顺从义。言「笃」者,《尔雅》云:「固也。」《老子》云:「守静曰笃」,「笃」贞正也。
三明今意者,应知题名须从名便,故先妙、次法,已如题中。今欲解义故须从义,「所以」下正释中先法、次妙。
四融通者,秖缘前后无乖,故解释中则从义便,故知前后并不乖理。旧解中二:初出诸师,次今家难。初文中前三师大师不破者,以下文云「余者望风故」也。若欲薄知得失者,例光宅意破,无非不遣。如道场观云:三非真实。不知何教之三为非真实?既不知三外别有菩萨,归一与无上,显妙未彰。若引今经以证妙者,理稍可然,其如所证,无妙可论,余皆不了。「无上故妙」者,引经「是乘微妙,清净第一」,具足应云于诸世间为无有上。有本无第三句。并前二句,方可证无上故妙也。又云「寄言谭于像外」等者,意云:妙理无形言谭托像,寄有形言以谭像表,像表为妙,有形为麁,但像表之理精麁是亡,亡精麁故故名为妙。亦不知像表绝精绝麁为何所诣?引经文证义亦如前。「会稽基」即法华寺基也。言「表同」者,不知昔何教三为异,表会何教令同?亦不知指何为昔三因?故亦令妙不成。北地师三,意趣亦尔。三师之三并不出光宅之见,故云「望风」。如顺风破阵,阵首既破,余者望风。次光宅师者,所感天华志公尚云啮蚤。武帝欲请雨,问志公。志公云:云能致雨。便请云公讲《法华经》,至其雨普等四方俱下,降雨便足。又云法师未生之前有人于水中得《法华疏》,题云「寄与云法师」,广如别传。感应若斯犹不称理,况他人乎?验灵山亲承理无差忒,然三师稍同光宅,而不及光宅菩萨用三僧祇,故知光宅有三可会,但无一可归,无一可归故破不成妙,指昔通漫故破麁非麁,所以招于二十四难,良有以也。
于中先总立,次广释。释中先释昔日因果各有三麁,次释今日因果各有三妙。初文者,先因、次果。初因中先标、次释、次结。初如文。释中体则具列三乘位,用则但举菩萨者,举胜兼劣,以三祇菩萨不断惑因与二乘凡位似同,故名因同。并是初明谛等为体。位中言「第九无碍」者,三祇之内伏惑时长,乃至非想第九品并伏而未断,位未出界况复变易,故名为下。用短,可知。当知二乘位用下短,比此可知。昔果三义者,初标列、次释、后结。释中体者,纵至佛果亦但有余无余,故与二乘其体是狭,佛果亦同位在化城,佛果亦同止除四住。「又」下重释用耳。「八十」等者,以寿量意用斥昔果。本行菩萨道时所成寿命为前过恒沙,今犹未尽复倍上数,名之为后。八十年佛无此寿故,故名为短。次明今因果各三义者,为二:先释、次结。释中二:先因、次果。因中三:列、释、结。释中言「界外行菩萨道」者,若自行者必在界外,若兼化物则自在受生。次果中亦先标列、次释、三结。言「神通」者,在因则以伏断为用,在果则以利物为用,光宅意以〈寿量品〉为神通延寿利益众生。「即是」下总结。
次「今古」下破,中三:先举难例易,次「因体」下正破,三「彼作」下结成难势。初文中「南方」者,南朝即江东是,旧总云南朝,后分两道,故云江东。「承肇什」者,取语便耳。关中四子即生、肇、融、叡,后人承用四子之义,故时人语曰「生肇发天真」,若以今意望之,多附于通,不必全是,故云「多附」。「附」谓附近,光宅亦附近肇什,故云「宁远」。时人以为光宅得旨,故抑云不远,先破得旨之难,余易自启。次正破中二:先因、次果。因中三重,谓体、位、用,一一各以四一难之。初破因体中先通责光宅,昔言通漫复泛许之,故云「可然」。「何者」下正破,中三:初举昔有四一,次举今无四一,三结难。初昔中二:先列、次结。初文者,般若举乘,乘即是教,故云「运载」。既言一切靡不遍行及法界等,当知体广。《般若》有教一、《思益》有行一、《华严》有人一、《净名》有理一。「昔因如此」下结。「若言」下责今经无四一,又二:先列、次释,列中并是光宅疏意,下去例知。「当知」下难势,还以彼义而难于彼。次难位中四:先来意、次标、三释、四结。初二可知。释中亦二:先昔、次今。昔中亦先释、次结。释中初文云「无上」是法,举法取人。言「般若是无上明呪」者,《大论》「问释提桓因,何故以般若为无上明呪?答:诸外道圣人有种种呪术利益人民,诵是呪者能随意所欲使诸鬼神,诸僊有呪得大名声,人民归伏,贵是呪故,故名般若以之为呪。帝释白佛:是般若呪常与众生道德乐故,余诸呪术能增长恶,般若神呪能灭诸禅涅槃之著,何况贪等?是故名为大明呪也。」「无上明」者,大或有上,故次名无上。「无等等」者,等此无等,名无等等。皆破无明,故并云「明」。又外道有呪能知他心,有呪能飞变,有呪能住寿;于诸呪中,般若出过无量无边,故云「无等」。又诸佛于一切众生中无等,故般若名「无等」。又「无等等」者,妙觉位也。无能等此无等之位,故云「无等等」。故《净名》中所叹菩萨皆是等觉,位隣妙觉,故云「近无等等佛自在慧」,此呪无上义同妙觉,故云「无等等」。是为呪义无等等故也。次引《大论》中应云「因行」而言「位」者,恐误。受法性身,行菩萨行,如前释。引《净名》中「近无等等」者,佛名无等,无等中最,故云「等等」。等觉近之,举彼所近,故云「佛自在慧」。「十方魔王」者,〈不思议品〉文,入地菩萨能作魔王,魔王不尽是彼入地菩萨,故但云「多」,以实行者不能恼于深位菩萨,故云「非驴所堪」。所以今云「皆是」等也。次「净名文」者,初住八相未是极位故名为「虽」,是故仍须行菩萨道,自行化他以进后位,此由初住见理故也。故举理以显德,秘藏正当所见之理。「如是」下结。次「若言」下明今经中亦应云「行」亦但云「位」者,应是以位显行,前文亦然。「当知」下结。
次明用中三:谓标、释、结。释中二:先昔、次今。先昔者又二:释、结,初,教。次明行长中初云「无明」举失显得,「一切种智」正明能知之行,「一切法」即兼举所观以显能观,「明无明」下出观相。「若知」下释观相,「是为」下结观相者,并是中道观故,亦应合有用字,但是文略。次明人一中云「一日」等者,并是斥夺之辞,举能夺所以明人胜。初云「一日行般若如日照世」等者,《大品.习应品》云:「菩萨行般若一日,出过二乘之上。二乘如萤火虫,不作是念:我力能照阎浮提,普令大明。二乘亦尔,不作是念:我行六度乃至菩提。菩萨照世,洞照法界如照三千,故云如日照世。故胜二乘一切智光。」拙度菩萨尚未见空,故如萤火。「若入薝卜」等者,若入净名常寂光土之室,故唯闻诸佛法界万德之香,尚不嗅地前教道之香,岂乐拙度小行功德?故法身菩萨立种智之身,如实相之座,不假灯王之威,见思尘沙诸习先尽,故分段方便二土五尘不能染于实报法身,故知此等皆是法身念不退类,故云「阿越」。理一中云「色无边故」等者,五阴是理故,即阴是实相般若,故皆无边。以由理故令法无边。「当知」下结。次「若谓」下破,今教无四一故麁,文阙人一,以行兼之,行必有人故也。言「覆相」者,覆却常住真实之相而用于权,亦略用字,如前可知。
次果体广狭四难者,亦标、释、结。释中二:先昔、次今。初又二:初难、次结。初难中全具四一,文且引《般若》、《净名》,但是理一教一,余二比于上下诸文,类之可知,故略不说。次从「若谓今果」去难今经果上四一不成。初不满不了教一不成,光宅疏中云「明一乘故满了,不明佛性故不满不了」。从「何故复言」去行一不成。从「若体广」去人一不成。此等并是光宅疏意。言「七百阿僧祇」者,《首楞严》下卷「坚首菩萨白佛言:世尊!佛寿几何?何时入灭?佛告坚首:东方去此三万二千佛土国名庄严,佛号照明庄严自在王,十号具足,今现说法,如彼佛所有寿量,我寿亦尔。又问:彼佛寿命几何?佛言:汝自往问,彼自当答。坚首承佛神力,于一念顷即往彼国,顶礼遶佛白佛言:世尊!寿命几何?几时入灭?彼佛答言:如释迦寿,我亦如是。汝欲知者,我寿七百阿僧祇劫,释迦亦尔。坚首还白佛竟。阿难言:如我解佛所说,彼佛是释迦异名。佛告阿难:汝承佛力,乃知是事。乃至上方有土名一灯明等,并释迦分身。」从「若言」去理一不成。言应备五眼见佛性者,据不见佛性则无佛眼。「当知」下结。次果位中亦三:标、释、结。释中亦应先举昔有,次斥今无,文中从略直举今无,准前诸释,验知昔破。次果用中亦三:标、释、结。释中亦不出昔直举今文,准前可知。于中二:先正破无四一,次广破神通。初文二:先破、次结,可知。
法华玄义释签卷第三
法华玄义释签卷第四
次破神通中云何止延寿而不延眼夺其无理?何不延舌夺其无教?亦应更云何不延智知于常住夺其无行?何不延身令契法身夺其无人?文无者略。「眼不见性」一句略牒无理,具足亦应尽牒四句。三「前一」下总结也。
三结成难势者,又二:先释、次结。数又二:先结数,次释今意。初文者,然二十四难中所破之义并在光宅疏中,今直引来为难而不委悉。言二十四者,且据相对,今昔合论故二十四。若今昔别论,难昔因果各三,合成六难,难今因果亦成六难,合一十二难,一一四番成四十八。又今文中果上三义但难今位及用,略不语昔,则阙二处四番,现文乃成四十番也。「矛盾」如《止观》第五记。今还以彼四一难彼妙成麁,还以彼昔三难彼麁成妙,故无盈缩。
四正论今意,又二:先借光宅义以显今妙,次正释。初文为三:先标、次释、三结。释中二:先释,次「初约」下判。初文自四:初约十界释中二:先释、次结。初释中二:先因、次果。先因中二:先释、次融通。初释中三:体、位、用也。于一念中一法摄九故名「广」,一念中九无非佛法故名「高」。十法无非三谛,并有破三惑、现三身之用。次融通中意者,前广义似于横,次高义似于纵,用中似独具三,故须合前二义共成一意,秖是三谛一心有体位用耳。次果三义中言「体遍」者,本法身也,即本地已成法身也。非但高广等殊,指本迹二门因果永异。「是为」下结,可知。
次约五味以判麁妙者二:先列五味,次「又醍醐」下重辨同异。初文者,因果二门并约迹说,故得乳中亦有一妙因果,余味例然,故下结云「与醍醐妙同」。
次约观心委明十境十乘;若论观境,则不如止观委悉;若以体位用三而判麁妙,则此文显要。如其体等,不广高长不名为妙,非今经观。若得此意,法华三昧于兹现矣。一经枢键于兹立矣。一代教旨于兹攒矣。佛出世意于兹办矣。十法成观之精髓矣。十不思议之导首矣。是则前约十界,五味二释咸入其中,后约六即,是观心之位,故前二义假兹方立。是故行者常观一念介尔起心,以具一切心,故等于佛心;以等佛心,故六皆名即;成究竟即已,能巧设五味。思之思之!
次约六即释,亦是体广者具十界故,亦是位高者皆佛界故,亦是用长者皆究竟故,同在一念,故皆云「亦」。次「初约」下判前四释义同四一。何者?今经体具十法界,如云「实相如是相」等,由此经用有前四味,由观此经成于妙行,始终六即,四一义显,是故四释成今四一,况广高长遍于四释?所以今教具足有于体广等三皆成四一,方知光宅绝此气分。次「略示」下结前。「广说」下生后。释云「先法次妙」,亦是后文标也。
次释中二:先举南岳分三,次今师顺南岳意广解。初文中二:初标列,次释。释中自三:初众生法妙中六:先明妙有所凭。次「又经」下引今经相似之文,以验众生法成妙也。三引《大经》证众生法位麁而行妙,初学大乘位居肉眼,从行而说故云佛眼。四「央掘」下举果以劝修妙行。五引《大品》二文明行妙之相。六「此即」下结。初文可解。次文者,既云「父母所生」,即是众生清净若此,故即名妙。第三文者既云「肉眼」,故名众生,名为佛眼,故即是妙。四引《央掘经》,具如《止观》第七记。五引《大品》二文中,初言「六自在王」者,凡夫为六所使,不名为王亦非自在,纯行染污又非清净。今六根得理,理无过上,故名为「王」。遍一切处,故名「自在」。自性无染不为惑拘,故云「清净」。别在行成,通具六即。又云「一切法趣」等者,即是六根皆具三谛故妙。「趣」义具如《止观》第二记具引本文委释,当知诸经并有众生妙文,但部兼带不受妙名耳。六「此即」下结,可知。次「佛法妙者」,先释,次「如是」下结。释中意者,摄前四味并是今经权智所摄,而与实理相即故妙。次心法妙意者,《大论》云:「众生心性犹如利刀,唯用割泥,泥无所成,刀日就损。」理体常妙,众生自麁。初引《安乐行》中既云「观一切法,不为生死所动,不为烦恼所退」,以烦恼生死是法界故。又「一念心随喜」等者,即观行位。初秖于贪瞋一念心起,体即权实,诸皆例然,随顺三谛,故云「随喜」。是故随喜名心法妙。《普贤观》意者,心体即理故云「自空」,谁执罪福故云「无主」,应遍十界以明罪福,在一念心方成妙观。「观心无心」等者,能缘之心既无,所缘之法安在?能所不二,故云「纯是」,以心体本妙,故可于心行而求解脱。破心微尘如《止观》第三记。
次明大师依南岳意更广分别,于中为三:初标,次释,三「问」下略料简。释中二:初略明得名所依,言「若广众生法一往通论诸因果及一切法」等者,然众生义通故云「通论」。若其通论,义非究竟,故云「一往」。一往虽通,二往则局,不通于佛,及唯在因。佛法及心不云一往者,佛法定在于果,心法定在于因,故此三法得名各别。何者?如众生身中佛法心法犹通因果,况众生名通通凡通圣?
若佛身中众生心法亦定在果,心法之中佛法众生法此二在因。若尔,何故经云「三无差别」?
答:
理体无差,差约事用,此义广明,具如《止观》十法成乘中说。
即是心法及众生法,彼佛法界亦兼于果而不专于果,彼文寄果明理性故也。
次正广释中自三:初广众生中文又自标二:谓列数,次释。初列数中二:初通论诸经增数,次正约今经。初通诸经者,此中释法唯立三门释妙则本迹各十,且如下文通释妙数中云「本迹三中一一各十,十中复各待绝不同,故有一百二十重妙」。当知诸经所列法数,一往且从增数而说,据其道理须论四教,四教之中皆有迹中三十麁法、三十妙法。更约五味以论麁妙,兼但对带,依此等法而生增数,始从一法乃至百千,不出心佛众生法故。增数之相略如《止观》第六记。故宜乐不同令增减异。于中又二:初略至三,次广例百千。
次明今经,又为四:先依经列数,次「南岳」下释十如名,三「次判」下判权实料简,四「皆称」下释法界名。初如文。次释如名,中二:初出南岳,次腾己见。今一家相承皆云「如」者,犹依南岳通云「十如」。
次大师意者,为六:初章安述所依标数,次「一云」下释出读相,三「分别」下融通大意,四「唯佛」下称叹,五「是十」下明法功能,六「若依」下明读文所以。初如文。次读相中约假,虽有逦迤之言,但是约空论假。三融通中二:先出文意,次「约如」下正明融通又二:初融三谛,次「非一」下复疎也。两义相成方名实相。四五可解。第六意者,偈文既以性相为句,故今读者大分依之。
三判权实,中二:先出古师,次明今解。初文二师各先出、次破。初师初文,可见。次「今恐」下破。破中先约法,次「若言」下约人。言「凡夫何意无实」等者,经云「一切众生皆有佛性」,则众生有实,而生五道以现其身,则圣人有权,观音妙音三十三身并是圣人有权之文也。「如此抑没」等者,抑凡无实、没圣无权。次破地师,亦二:先出、次破。破中大意可见,不能委细,但总云「人情」而已,不应圣理故也。次明今文正解者,但明一心具足十界。若且约界判,则九界为权、佛界为实,一一界中又各具十,尚权实相即,何况具耶?一心既尔,诸心例然,是故不同旧人所见。是知旧人不知,以如约界界界互有,而但约如以分权实。
四释十法界名约三谛者,具如《止观》第五记。如无别体全依于界,前释本末等已约三谛即是十界皆三谛竟。今重明者,按「十法界」三字解义,使十界中三谛分明,则令如中三谛复显,彼此相成,令知不异。故《止观》中不思议境一念三千,非思量分别之所能解,是故立此不思议名。释中文又为四:初标数,次「十数」下释,三「若十数依」下判对,四「欲令」下以文融通。初列法数竟。次「此一法」下正解法相,于中为五:初重举千如,次束为五差,三判五差权实,四「然此」下叹五差权实,五「次解」下正广解十如。初二如文。三判中言「细论各具权实且从两义」者,相即如向所说,且依九界为权、佛界为实。若不然者,谓佛尚亦不说况复下地,故且依显说。四称叹中为八:先约人叹境故云「诸佛」。次「以此」下约行叹境故云「发智」。三「故文云」下重举境智深广。四「其智」下叹智令妙以显妙境,欲明智契故重举境。若境为智门,即正叹境也。五「方便」下总以二境通叹经文。六「如来」下总明如来能照二境。七「央掘」下引证佛智。八「当知」下结归称叹。前四可见。五总叹经中二:先叹,次「如是」下结。初文中具约三周,所言「方便品略说」等者,品初长行略叹广叹权实二智,次重颂中二十一行颂前二智,于中前二十行重颂广略二叹,末后一行略开权显实,云「佛以方便力,示以三乘教,众生处处著,引之令得出」。后开示悟入广约五佛开权显实,望后二周仍成略说。言「长者付子此法」者,付彼般若,彼般若中虽未开权,依彼法体不出权实。总结可知。六明如来能照中云「如来洞达究十法底」等者,于一一界一一法善知法相,自行化他诸法具足名为「尽边」,无非实相名为「究底」。「种芽」等者,皆以二法为种熟脱故也。闻法为种,发心为芽,在贤如熟,入圣如脱,于十方界十界众生,无不了知横竖种脱。七引证中且举善恶二人,余皆倣此。言「央掘虽是恶人善性相熟」等者,《央掘经》中如来说偈问,央掘偈答。佛命善来,成阿罗汉,即地狱人成声闻界;若依大乘,得无生忍,即成佛界。四禅比丘谓为四果,此即天界成就地狱,且略举此以为事端,他皆例也。八「当知」下结,中二:初结众生是妙,次「不可」下诫劝。言「不可以牛羊眼」等者,《普超经》下卷「佛授阇王记已,因告舍利弗:人人相见,莫相平相。所以不当相平相者,人根难见,唯有如来能平相人。贤者舍利弗及大众会,惊喜踊跃而说斯言:从今日始尽其形寿,不观他人不敢说人,某趋地狱,某当灭度。所以者何?群生之行不可思议。」
五正广解中文自为二:初通中二:初广释十如,次「若作」下广以三谛释究竟等以显十如,又为二:先寄释等,次「今不」下正出实理释究竟,又二:先释,次「夫究竟」下重释。从胜立名方名究竟。所以本末究竟皆空假中者,如于梦中修因得果,梦事宛然即假也,求梦不可得即空也,梦之心性即中也,此之三法不前后、不合散。次别解者为二:初文复合五差为四,以菩萨与佛菩提器同故复合之。次「初明」下解释,释中为三:初正解,次「复次」下开权,三「复次百界」下以诸教偈结。初依四文为四:先解四趣十如自为十恶相者,文为二:先法、次譬。初法中「不如意处」即是后报,相表于报故云也。次譬中二:谓譬、合。合中「恶相」下合否色,报不即受故云「远表」。「泥黎」者此翻不如意,此处咸苦无适意法,故云也。亦云地狱。新译云捺落迦,翻苦具等云云。四恶之业感报不同,今且从重说故云也。「凡夫」下合相师,若不举相师则不预知有,相师有分与究竟,故举凡夫用世相法亦有分知,况二乘菩萨唯佛究竟。「如善」下重譬佛。「洞」者鉴幽也。「始终」者秖是相报耳。又地狱相报,如迦叶等千人出家,先本事火皮肤皴裂。净饭王曰:是诸人等虽复出家不足光显我之太子。乃令千释种出家入道。此千种释出城之时,提婆达多、瞿伽离,其马仆、其冠脱,众人皆云:是二人者必于佛法无大利益。此亦地狱之前相也。此世间相者尚亦似知未现之相,况极圣乎?如善相师,具如《止观》孙刘曹等第五记。恶性者,约理则本有之法不可改故。「如木」等者,明以性为因、假于外缘,不同今此明染中之恶,即修恶也。具如《止观》第五记不思议境初。然十如十界皆有修性,此中但以修为性耳。
于中为二:初正释,次譬功能。初如文。次文又二:先顺譬、次反譬。初又二:先譬,次「大经」下合。于中先引教、次合。「若泥木」下反以不可生为譬以显可生,亦先譬、次合,合中但云「不尔」,即略合也。「故言」下结。体中二,谓释、结。初释中文出三释,各有其意。次明力中四:先法,次举譬引事,三合,后结。初如文。次文先引譬,次引事。云「大经云作舍取木不取缕线」等者,《涅槃》二十三云:「欲造墙壁,则取泥土,不取彩色;欲造画像,则取彩色,不取草木;作衣取缕,不取泥木;作舍取泥木,不取缕线。」彼叙外人而执定计,今借因缘助成义边,各有力用能生之性,当知力者功能为义亦是堪任。「地狱」下以三趣合,仍略修罗,故知一一并以四趣言之。「皆是」下结。次明作中二:法、譬。譬中,譬、合,譬云「为恶行者名为半人」者,《大经》第八云:「譬如世间为恶行者名为半人,为善行者名为满人。」经文本譬半满二教,今借譬义不用于法,文且引地狱,故诸恶之言义兼四趣。次明因中二,初正释,次功能中云「自种相生习续不断」者,自分因也。《俱舍》名为同类因,具如《止观》第八业境中。次缘中三:法、譬、结。法中二:先正释,次「所谓」下功能。言「如水能润」等者,习因如种,助因如润,单有习因未能成报,故加缘润堪受后果,是故报因名之为缘。三「故用」下结。次明果中二:先略释,次「如多」下相状。次明报中亦二:先略释,次相状。次明本末,中为三:谓标、释、结。释中三,即三观。初空观中相本报末始终俱空,此四趣十如本无性故,乃至四中一一具十,此四既空,四中之十安得不空?次「又恶」下明假等中三:正释、引事、结。初文者,初相后报更互可识,故四中之十相表皆然。次「若先无后」下引事。言「追记」者,「追」退也,却记往事也,亦云随记。故书云虽悔可追及也。言「当知」下结。三「中实」下释中道等此四趣及十界之十无非实相。言「约理」者,中名附理,故云约理。究论此三,无不是理也。
次人天中为二:先与四趣辨异,次正释。释中言「自然」者,此言通用何必外计,即任运之异名耳。因必尅果之相也。委以四趣意,例之可识。
次明二乘中二:先总明所依,次正释。释中二:先正释,次广料简有报无报。初文中云「体即五分法身」者,无作戒为戒身,无漏净禅为定身,无漏慧为慧身。二种解脱为解脱身:一者有为解脱,谓无漏智相应;二者无为解脱,谓一切烦恼无余也。又尽智为解脱身,无生智为解脱知见身。「二乘既不生则无后报」者,《中含》二十七,具如《止观》第五记。「何故」下辨报有无,又为三:初征起,次正释,三「三果」下疑。初文中意者,凡果必尅报,何故二乘已受果名而不论报?次「无漏」下释意者,果名仍通,报名则别,是故凡夫有果则定有报,若二乘之人亦通名果,而不得论报,以彼教中不说二乘有生处故。习因在相似位,习果在见道已后,三果皆以方便胜进而为习因,断六断九若复断尽而为习果。言「无漏损生」等者,且据小乘中不说生处名为损生。然但无漏无于分段,可即令无变易生耶?故且依小教立无报也。三「三果」下释疑中,先释疑三果者,前三果人并得无漏,何故犹有七生、一生及上界生耶?释云由残思力,非无漏力,残思为漏缘而受生也。次「大乘」下释大小不同,疑又二:先释,次引证。初文者,然大乘中说二乘有生者,由有界外无明漏故。「大经」下引证中云「有为有漏是声闻僧」者,《大经》第五文。若福慧相对,空假二观俱属福德,况复二乘?是故二乘属福德庄严。又望大乘犹是苦集名为有漏,则无漏为因者仍本为名,故名无漏为因生方便土。若生实报则不以小乘无漏为因,余如文说。两教二乘观行小异,大体可知,故不别出。至菩萨中方分三别,以断伏不同故。
次明菩萨佛中以菩萨十如中报义当佛果,前性相等即是佛因故。今初释菩萨报亦但名菩萨者,以菩萨中得八相佛,复通权实,权非佛界之因、实方招于佛报,是故须分三教菩萨属菩萨界,圆教菩萨即属佛界。前标虽以佛与菩萨合为一类,今释还开。初释三菩萨中二:先标,次释。标中云「细开有三菩萨」者,即三藏等三菩萨也。下文自具,不预列名,故注「云云」。次释中二:先正释,次「夫」下辨界外二土伏断不同。初文自为三,例前通释及类四趣,相状可知,故不委悉。初三藏,「约福德论性相」等者,以事六度为相,以人天善为性,以三十二相为体,生灭四弘为力,事六度行为作,余如文。佛同二乘,灰断故也。菩萨犹有正使,故报在三界。次通教,以有余、无余为相,无漏慧为性,胜应色心为体,无生四弘为力,无生六度为作,无漏习因为因,生灭助道为缘,断余残习为果,佛亦无报,虽观少胜,同皆未得法身故也。是故灭后亦归灰断。六地已下断疑,与前二乘义同。唯不断习不同支佛,以留此习润余生故。既生三界非漏所牵,故不名报。别菩萨,「十法」者,行既次第,从假入空同前二教,但不得无报为异耳。故云此人虽断通惑自知有生。若从空出假,以恒沙佛法为相,定入生死为性,变易色心为体,无量四弘为力,无量六度为作,真无漏慧为因,助假观为缘,假观成为果,变易为报。若入中道,即以三因为相、性、体,无作四弘为力,无作六度为作,因、缘如《止观》第五文,无上菩提为果,大涅槃为报。
次辨二土不同中云「夫生变易土三种不同」者,于中二:先标、次释。释中自分三类不同,未断别惑义当入空,准例说者,别教十住应在其中,以此五人无伏别惑义,及以发心所期不同,故自为一类。并别十住及圆七信,乃成七人。而不论者,在下第二义及佛界中明。次伏者,言「伏别惑」者,即是回向兼于十行十住,十行义当出假,此即尘沙、无明共为别惑,纵断尘沙,但伏无明,亦秖名伏,故别三十人同名为伏。据理应摄圆教八信已上,而不论者亦在下圆教中明。三断别惑者义当入中,故别教菩萨虽有次第三观,若作十法,从胜为名。多从假中,据理秖云初地已上,何用兼论初住位耶?又初住亦应在下文佛界中明,故知不合在此。而今文中通云初地初住,仍有少殊,思之可见。以证道同,故且合论之。应须细简次第不次第意,约下释究竟等作之,是故二土通明变易,据于伏断,以判生处;若断伏者,重辨二土因缘不同。言「若断伏者用顺道法爱为因」者,从断说故,初地初住证一分中道法性,以无明未尽,有中道法爱,以之为因。言「云云」者,不断伏者则有五人不同,若断伏者则有二土位行不同,细分比说故云「云云」。
次佛界,相性体为三轨者,理性三轨也。由观理性以至究竟。于中为二:先标、次释。释中十法又二:初释十法,次广料简报。初释十法不同者,初三以对三轨,余七成就三轨。若据引《净名》以众生为菩提相,岂得以闻法种子为了因耶?不失之名虽通修种,语其本性即取烦恼即菩提也。故知此是本有性德,后七秖是修得三法。若因若果,如是释者可不异前,故知即指圆教为佛界也。是故前明生方便土,应论圆信故也。力中亦合云发三菩提。弘誓之心具如《止观》第一卷四弘中简。约无作四谛以誓自要,期心极果。因、缘云是二庄严者,据显说智应亦具三,照本有三,福亦具三,助智严本。果文,可见也。次释本末中,初总举,次「空谛」下,别释中。「空」等者,凡圣皆如也。「等者」空等也。《大论》八十云:「菩萨以何力,故能令佛与畜生等耶?答:菩萨以般若之力故,于一切法中修毕竟空故,于一切法无所分别,如畜生法阴界入和合故名为畜生。佛亦如是,善法和合假名为佛。若人怜愍众生得无量福,若著心于佛起恶因缘得无量罪。故于一切法毕竟空,故不心轻畜生,不著心贵佛。复次诸实相中无相,于无相中不分别是佛是畜生,若分别即是取,是故等观。复次菩萨有二种法门:一者毕竟空法门,二者分别法门。入空法门则等观一切无复分别。若入分别法门,二乘尚不及佛,况畜生耶?」故今文中约不分别边,众生至佛皆悉如也。如即空也。次俗等中佛记众生当作佛,此是生与佛等;佛说本生事,此是佛与生等。生与佛等,此是初在于后;佛与生等,此是后在于初,故云相在。中等可知。
次广料简报中二:先正释,次「何者」下以诸所表释成。初又为二:先标佛地,次释。释中先明下地定十,次明佛地不定。初文者于中二,初正明下地有报。遍在诸位,故云「通途」。所言「分」者,以下后文释报究竟在佛,故下地为分,以报名通故,故下地定十。此中所引诸文皆通云「报」,唯《大经》文云「无上报」,既其初后皆云「分得」,当知「无上」之言亦是望下。次《摄大乘》下释下地有报所以,先引论,次「何者」下释有生灭。初文中言「就佛界亦九亦十」者,通途为语,从初地去皆属佛界,地地有报,故定具十。故引此经,《大经》、《仁王》、《摄论》并论初住已上文也。故下文从「何者」下释云「无明分尽」等也。「摄大乘云因缘生死」等者,如《止观》第七记。既云生死,秖是生灭。次「何者」下释,中又二:初正释,次引《大论》证。初正释中二重者,前约智断为生灭,次「又残」下全约惑边以论生灭。次引《大论》中有喻有合,喻中耘如灭,种如生;合可见。又增道损生亦如生灭,生故感报也。次从「若就」去别约妙觉位「亦九亦十」者,损生义足是故唯九;约现生后,既有现报,亦可为十。如《大缨珞》慧眼菩萨问文殊,具如《止观》第五记。「三十生尽等大觉」者,有本云「四十生尽」「四十一生尽」等,并误也。言「三十」者,《仁王经》中一一地中分为三品,即以一品为一生,《仁王经》中不立等觉,故三十生尽即入妙觉。他不见之,便以四十位或四十一位为四十生等。「又约现生后论九论十」者,有现报故名为有报,无生后故亦言无报。始自初入变易土中,受法性身,既并无复隔生之义,故无生后二种报也。故《涅槃》中〈纯陀品〉云:「我今所献食,愿得无上报」,是则报中无上不过于佛。「何者」下并四复次作所表释佛报无上,复引《贤圣集》释五文意,复约五味判《贤圣集》意,故至法华方名无上,称叹之意良有以也。「贤圣集意」者,亦如《俱舍》云「下无升见上」,例知二乘下智不了上智,非正遍知。约五味中,初约乳云「或入即假或入即中」者,依《中论》偈,泛用即名其实。华严二教未即、机缘未合故著。或言部中虽有无上之教,为带别故部非无上;酪唯析空故无或言;生熟二苏言即言或例乳可知;唯至法华体方是即,涅槃解即而行不即。「复次」下开权者,至《法华经》复有二种入妙不同,引入及按位入故也。言「又按其性相不论引入」者,如从伏位来入伏位,名为按位。从伏惑位入断惑位,名为引入。今不论引入,当位即妙,妙体称本,无隔异故。
三以偈结,中二:先明结意。云「纵横甚多」者,于一一界各具十法故名为「横」,按次第起名之为「纵」。虽若纵若横无非三谛,故知实非纵横义言纵横,虽非纵横,以交互起不可分别,故虽千万起不可分别,若以下文诸意结之则令可识。次正结中二:先正结、次总结。初中云「以经论偈结」者,复有多意:一者法不孤立,立必有由;二者以偈结广令易摄持;三者知此无上十界遍一切教、收大小乘,为实施权、开权显实等,意并可见。《中论》偈意本是一实不可思议遍申诸经,故今用结百界千如以成一心称一切教,故云「摄得前多」。《大经》偈云「通教同称无常」者,未见常理故,别教次第灭于生灭,先内次外,佛界一切众生即灭尽定。「又生」下重释者,别教登地亦得寂灭,故须此释也。「七佛通戒偈」者,过现诸佛皆用此偈以为略戒,遍摄诸戒故名为通。如《增一》第一「迦叶问阿难:《增一阿含》具三十七品及以诸法,四含亦出乎?阿难言:且四含一偈尽具佛法及声闻教。所以然者,如诸恶莫作是戒净,诸善奉行是意净,自净其意是除邪,是诸佛教是去愚。当知一期广教不出此也。」小乘既尔,例大亦然,故用结之。今对十界其理尽也,一切大小咸入其中。
次广明佛法中为三:初标所照,次「唯佛」下能照,三「是事」下结意指广。初文者,还指前众生是佛智所照,故云「境界」。次明能照中二:先总明境智相契,次历三语以明智相。文但二语者,以自他相对即名自他,故阙不论。初文中二:先法、次譬。当知三法秖是不思议广大法界。次二语中二:先正释,次从「二法」下结意立妙。初文者,照佛界名自照九界,名他者亦约显说。何者?佛非无九,九非无佛,摄属异故,故各得名。次结中虽有本迹之名,此是迹中之本,亦名权实,亦名自他也。以不言「久远之本」,但云「二法为本」,故但属迹,化仪不过现身说法,故约此二,以明自他,故知且约果边明佛法也。至〈方便品〉释十如中委明。
三明心法者为三:初标,次来意,三正释。初如文。次文者,言「前所明法」者,秖众生法、佛法不出于心,故先示之。若尔,何须复述?故「但众生」下正述来意。次「涅槃」下正释,又二:先明心体,次「上能」下明心所摄。初文者,向言前法岂得异心,今言心性名为上定,故心性之言其言甚略,应了此性具足佛法及众生法。虽复具足,心性冥妙不一不多,以心性观则似可见;若以众生及佛而为观者则似如不逮;若以心性观彼界如,界如皆空常具诸法,非空非具而空而具,双遮双照非遮非照,亦秖是一念心性而已。如斯之定岂不尚耶?言「涅槃云一切众生具足三定」者,谓上中下。上定者谓佛性,即心法本妙,如《止观》第五记。次明所摄者,既异前法故须明摄,示心是摄非谓摄他。先摄众生,但略指而已。次摄佛法,中二:先引《华严》,次释经意显佛法界。初引「华严」等者,引《华严》二句三谛具足。从「法界」去释,又二:先释经意,次「又游心」等者下重释二句,结归经意,以显心法妙也。初释游心者,心之所游体是法界,不得更计能游所游,此法界体是毕竟空,故云「如空」。法本无名假立心佛,故云「即假」。经文虽尔语犹总略,故重释云。又游心等即百界千法三千世间。次「所谓」去略引示相,假即众生实即五阴及以国土,即三世间也。千法皆三故有三千。释游心竟。次重释如虚空者,具如《止观》不思议境,以自他四句推三千法,纵横乃至非纵非横四句叵得。次重释诸佛境界者,遍法界故,故云「上等佛法下等众生法」。次重释心者,众生及佛不出于心,故无差别,名心法妙。是故结归三无差别,方名为妙。思意可见云云。
「问」下料简,虽对心料简,意实亦应对余二简。何者?亦应问言,一一众生何故各具百界千法?佛果已满何须复云百界千法?已云心法即余二故。若不问余二,心法之二既其不妙,却令心法亦未为妙,故知义言应兼问二。具如《止观》不思议境。若理若修若结若譬须来此中,若失此意,至释十妙,妙反成麁,乃至第七卷末同申此旨。何者?乃至莲华同譬此旨,乃至本门久证此旨,体宗用三同显此旨。
次释妙者,今一家释义名通义别盖是常谭。又更略引小乘名通,以示其相,如《中含》第三,诸比丘叹舍利子所说妙中之妙,然舍利子但说事中行忍,是巧方便不损他境,名妙中妙。又四十三,佛告诸比丘,莫求欲乐极下贱法为凡夫行;亦莫自苦,苦非圣行,离此二边则有中道成于眼智,历一切法,皆悉如是。又四十九,历一切法皆云不空。又《婆沙》中「问佛何故说四谛为食?答:为满法身。如村落食但养人身,故禅中善根能养法身。」岂以如是妙中之妙中道不空法身等名能定法体,是故须以名下之义而简别之。今尚不取别教教道通教含中,况三藏教离断常中及阿含中离苦乐中等耶?又约部者,尚不取带二对三兼一之中,况但空偏假而为妙耶?又约本门,尚不取中间今日相待绝待,况复今日兼带妙耶?下去例然。
正释中,先例通别二门,次依门解释。初通门中文自列二妙,次释。释中二:先略叙二意,次正释。初文又二:初正叙,次破古。初文者,既云此经当知妙题兼此二义,故使今释诸妙以二冠初,故迹门十妙,一一妙中开多科目,无不二释。言「更无非待非绝」等者,理性实是非待非绝,秖向待绝约理论二,不同双非二边更有中道之理。恐有人疑,应更别有双非待绝之理?故便释云「文理俱无」,此待绝理,已破无明、已显中道,故知双非无复所显,故云破何惑等。次破古中牒前破意,以前教中有麁有妙,故知光宅破昔意谬如前。
次正释中自二:先待、次绝。初待中二:先释、次问答料简。初文又三:初总叙来意,次正释,三「妙义」下结意。初文意者,今家即以三教为满,故对三藏为半简之。「亦是常无常」等者,大小可尔,常等仍含,以通教远,能通常理故,故且对藏以为无常;余例可知。次正释中即以鹿苑对后三味中三教为满,下文以涅槃在法华前者,以同味故前后无殊。又欲以今经显独妙,故在后明之。「净名满中云说法」等者,具如《净名疏》、《止观》第一记略释。次「般若云于阎浮提见第二法轮转」者,《大品》十二「诸天子云:我于阎浮提见第二法轮转,是中无量百千诸天子得无生忍。」乃至方等法华亦望鹿苑以为初转。次明今经,如文。所以重叙前诸经者,明今经相待不应对三教文,亦且同诸教所待故,亦指鹿苑而为所待。结中意者,一往以所待之麁,对圆为能待之妙,诸味不殊,与法华何别?故须更有料简释疑。于中有两重问答,先约法,次约譬。初约法中,先问者,如上释,不应法华独称为妙。答中二:初总责,次别答。初总责云「今亦不尅教定时」者,但云从通教去且名为满,亦不尅定通别圆中俱取三教,生苏已去的取一时,那忽难云齐方等来满理无殊?又更与之,故云「纵令尔者别有所以」。从「何者」下别答,中三:先释,次引证,三判麁妙。初释中二:先约机,次约教。初约机中又三:先总立利钝二机,次历味分别,三「此妙」下判同异。初言「利根」者,即圆别也。二乘之人及通菩萨即此以论方便,别教虽带地前方便处处得入,是故此等更须生熟二苏调之,故此二味复名「方便」。云「方等带生苏论妙以待麁」者,二乘钝根于方等中得生苏益,带此益故以论圆妙;熟苏比说。今经既无方便,故判文中今经与诸经虽同名满,带不带异故复不同。次约教者,既并云「门」故知是教,可见。次引论证中双证机教,为说即教、弟子是机。不生不灭带不带等已如前简,故注「云云」。「中论偈云云」者,不能列名,直释其义证利钝根意,初句为钝,余三为利,亦且一往,故「云云」耳。三判中还以论偈意判初句对析故云「不即」;此析拙故,故名为「麁」。「若能即空」去释下三句。初且通举,言此即空能通中道为中方便。次从「通中方便」去释通别菩萨,虽能通中以带麁故,故总名麁。通教中根带于即空、下根带假,别教亦然,是故皆麁。言「直通」者,空即假中,是故名妙。此亦是判未得名开,开无复麁,空假皆妙。
次问者,「问乳至醍醐同称为满」者,约五味为问也。由前释云方等般若及以今经俱通满理,是则除三藏外俱名为满,其义既混此云何通?答意者,满名虽同不无差别,故作四航之譬,以解五味之譬。四航之中三官一私,虽同名官不无差别。教门亦尔,通虽名满,所通处近如至中洲,别圆通远如至彼岸。若简教道,别到彼岸其路纡回,圆教官航方名直往。虽同名官,所通既近及教道别,何妨同满而满不同。
释绝待中为七:先通明四绝,次明二妙妙上三法,三将四绝约五味判,四开权,五会诸绝成妙,六将本迹等妙妙上三法,七判横竖。初文约教显圆。
问:
若明绝待秖应但一,何故开四?以四相形,与待何别?
答:
若相待中展转明妙,前麁犹存。今论绝待,绝前诸麁无可形待。又所以渐明四种绝者,为知圆绝极妙无过,前三被绝圆外无法,细消文意,各有深致。
言「随情」等者,三藏生灭,生灭是事,事附物情,故云「随情」。通教即空,空即附理,故云「随理」。三假之义今不暇释,意但且论,展转相望,以明诸绝显于圆教,无复能绝。若委释三假,具如《止观》第五记。故此中圆绝,广引文证、譬类释出圆绝相状。于中初正释四教不同。前三如文。四圆教中为二:初正释,次以空有二门判前所释。初文为三:初依圆教出绝待体,次「今法」下出今文意,三「降此」下斥伪。初又三:初引正教出体,次「大经」下引经,三「妙亦」下以今意会经。初文又二:初正出体,次明绝相。初文者既云「圆教若起说无分别」,教所谭绝,绝前诸教,故云「亡泯」。次「岂更」下明绝待相状,明法界体一无复形待。「待谁为麁」等者,明无能待,能即是妙,法外无法,待谁麁妙?「无所可待」等者,明无所绝,所即是麁,法外无法故无所绝。次引《大经》中三:谓法、譬、合。三会今经意,中二:先会,次「若谓」下破情计。若谓有能绝,此计大于所绝。何者?若于所绝起计,犹有能绝之大,于能起计,计大于所,故云「大有所有」。能翻成所,故不名绝。次「今」下正出今文绝妙之相,又二:先出,次引证。证中二:先证非见闻等,次证不可说示。初文二:先引、次释。次文二:先引、次释。释中二:先总、次别。总中但云「亦是绝叹之文」,即指经中绝叹文也。别中又二:先释,次引文三证。初文者,不可以相待示、不可以绝待示,待绝俱绝,故名灭待灭绝。次「又云」下引文三中初引今经,空为能绝,此空亦空,能所俱绝。次引《中论》者,借成今文待不名绝。「若法为待成」者,待麁而得妙。「是法还成待」者,是妙还成待。今妙不因麁,故云「无因待」。既无所待麁,亦无能待妙,妙即所成法。既能所俱亡,故云「亦无所成法」。此引《中论》以绝破待,待谓缘生,故唯绝无待,故且引绝以证今经,持绝俱妙同在《法华》,亦非硕异,由待知妙,妙体是绝,绝亦无寄,妙体无二,《华首》文意,亦同此也。故引《华首》成《中论》意。次从「降此已」下斥伪显正。若未见理徒谓为绝,若论文意非必见理,但应六即以判绝理,是则六即名为六绝。于中又二:先明斥伪,次「若能」下举正显伪,各有法、譬。初文法中又二:先直明伪,次「乃是」下出伪相,伪即不绝。又二:先出伪相,次「何者」下释伪所以,由心虑故。次举譬,伪故不绝。次「若能」下复初显正,「如黠」下举譬显正。初言「寰中」,如《止观》第六记。名字如块,真理如人,无明痴犬逐名言块,种智师子得理亡名,故知言语从觉观生,息觉观则名言绝,言思绝则待绝亡。「妙悟」下明二门。门能入绝,门从教入故。「如快马」下譬入门之人,此中多意不复委释,寻意可见。
次二妙妙上三法者,欲明三妙在于《法华》方得称妙,故须二妙以妙三法,故诸味中虽有圆融、全无二妙,三被妙已故三即妙,故上文云「此妙即法,此法即妙,故得三法皆具于十,成三十妙」,良由于此。
问:
向释妙云待绝俱绝方名为绝,今何以言待绝二耶?
答:
前明绝待,故须俱绝;今述经意,故须双明。经意虽双,理无异趣,以此俱绝,对前称待,所待未会,会方名绝,是故此部得二妙名。
三将四绝约五味者,应更判云乳味二绝,一麁一妙,乃至熟苏二麁一妙,今经唯妙,但是文略。
四开权者,开诸味中麁耳。
五从「问」下会绝成妙中,先问、次答。答中又三:先会,次从「又」下判能所,三从「如迹」下约本迹以释能所之意。教与本迹及以观心展转相绝。何者?不由迹中圆融之说,故不能知本地长远之本。若本远教兴故使迹绝,本虽绝迹岂即说远能知心性?若语心性迹本俱绝,故云本迹虽殊、不思议一,一彼殊故,故知徒引远近未了观心,远近自彼于我何为?如贫数宝此之谓也。
第六「今将」下意者,迹中意者,九界众生皆开显故。本中意者,虽开权竟,事须显本,权迹望本迹犹名麁。观心意者,若不观心,安知己他因果心妙?
第七意者,四各有绝,故名为「横」,今三从圆迭至观心,故名为「竖」。
法华玄义释签卷第四
法华玄义释签卷第五
次别释,中二:先结数示妙,次正释妙。初文中三麁一妙者,且以但麁对独妙说,余之三味麁妙相带,故略未论,下文具列。于中二:先结数,次「若破」下示妙。初文中云「本迹」等者,本迹各十具列在文。若观心十,并皆附在诸文之末,或存或没不别开章。既其观心寄在诸文之下,今但约迹本两门各具十妙,义各摄于心佛众生。今初迹门十妙者,为二:先列、次释。释中为五者,第一中云广解五章,一一广起五心者,故今释名迹十妙中望前七番以成五心,唯少开合,及观心等并散在诸文故也。故今标章起念引证起信生起起定,况诸妙下处处皆然,并观心起进开合起慧,五心足也。故更列五番,意在于此。
初标章者,非独直标十名而已,兼标章内一一诸科,如境具标六,智列二十等,观文可知。释者事,须略述诸科文相大体,揽下观今,粗亦可见,乃至一一妙中皆先列竟、末后说意,如境妙云「境是所师」,智云「导行」等,寻之可知。标感应中,水譬感,月譬应,不升不降感应道交。神通中,报得在天,修得如仙,作意在藏,体法在通,无记在别,圆初地初住。远近者,大通名远,尔后名近。
二引证中:先指处,次正引证。境中言「智慧门」者,慧家之门即理为门意也。三法中且指乘体以为真性。感中我即是应思众生,众生即感也。佛眼六道等,思之可见。神通中六瑞且举入定。
三生起中二:初正生起,次「前五」下结成。自行化他各有始终,故知心佛众生皆有此意也。次正释中,十文不同。初释境者,先列章,次列数,次数意,次生起,后广解。生起中,初正生起,次「始从」下结示,「始从无明」即十二因初也。「实际」即一谛也。初正生起中,云「初十如是此经所说」者,此是今经实相之境,又是一部三妙之文。次因缘境,虽举三世生灭因缘,已下三种以三世为本。次四谛者,示其因果令修道灭,非佛出世焉知此名?苦集是俗,道灭是真,余文可见。
次正释因缘中,自为四章。初列四章。次释。释中先双举界内界外各二种以定根性,次释。释中三:先重立界内利钝二根,次引论,三释。释中二:先简,次释。简中言「自在天」者,一切外道皆悉尊于三仙二天,如《止观》第十记。「世性」者,计二十五谛,如《止观》第十记。「微尘」者,计于众尘和合而成,以外人不知业力缘,故也。「此正」下正释,释中为二:先正释,次料简。初正释中四:初略立,次引证,三过患,四释名。初文者,以知无明造,故不同外计。次引证中三:先引,次释,三结。初文中「非自在」者,诸邪计中且举初计。次「无明」下释。「当知」下结。三「人天」下明过患,又二:先出过,次引《缨珞》文证。言「经又称」等者,生已复生,生生不已,故云「十二牵连」等也。「此十二」下释名,新新秪是念念续起。次料简中云「缨珞中无明缘行生十二,则一百二十支」者,准彼经第四释十二因缘云,从无明缘行便生十二支,乃至有缘生老死便生十二,既以未来二支合说,则始从无明来至老死有十一番,此十一番但十个中间,一一皆生一十二支,故十中间有百二十。若依今文乃成一百三十二支,以开生死为二番故。虽开合不同,大意不别,今虽开生死,结数依经,是故但云「一百二十」。「初是痴」等者,既十二支无明为本,一一复具一十二支,当知支支皆具无明乃至老死。「缘起缘生」者,先问也。从「此同是」去答。《婆沙.杂楗度》中问云,缘起缘生有何差别?彼文答云:或有说者,无有差别。何者?如《伽罗那经》说云,夫缘起法,一切皆是有为法故。云何缘生?一切缘生亦是有为法故。今文略云「同是有为法故」。「亦有差别」去,彼论云「然亦有差别」。故有说者云因是缘起、果是缘生,如因果义,事所事、相所相、成所成、续所续、生所生、取所取亦如是,事如因、所事如果,乃至取亦如是论中初但云因果,次开对二因二果。复有说者,过去是缘起,现在是缘生不云未来。复有说者,现在是缘起,未来是缘生不云过去。今文略无此二解。复有说者,无明是缘起,正是今文第二解。复有说者,无明是缘起,老死是缘生,十支是缘起缘生今文无此解。又尊者富那奢说应作四句具如今文。四句中初句以未来果支为缘起等者,谓因能起果、非果生因。以过去为缘生等者,因能生果、非果起因,故阿罗汉果不复起因。第三句者谓除前二句相已,取过现果及余凡夫现在五支等,此是论文诸师异解,不须和会。次引《法身经》说与论文同,因是缘起即无明也,从因所生即是行也。和合谓结业成就,从和合生谓识等是,爱取至老死亦复如是。言「中道」者,离断常耳。论文又云「复次起所起」等,如前。次推三世中云「三世皆有十二」者,推因知果等如今所说,三世俱名因果而支数多少不同者,具如《俱舍》云「略果及略因,由中可比二」,如《止观》第三记。现在既望过未成十二,当知过未亦自相望各有过未,故各十二;今且从现故但十二。次释「十二时中识心眷属」者,谓三阴也。论文「又问:云何具上三受?答:三受悉能为爱作缘。何者?爱有五种:一者求乐受爱未生乐受欲令生故爱,二者不欲离乐爱已生乐受不欲离故生爱,三者不生苦爱苦受未生欲令不生故生爱,四者欲速离苦爱已生苦受欲令速灭故生爱,五者愚爱未生不苦不乐欲令未生不生已生欲令不失故生爱,为是义故三受缘爱。问:爱取何别?答:爱增广名取。复有说者,下者名爱,上者名取。复有说者,若爱能生烦恼,是名受缘爱,若爱能生业,是名为取。」次释「一刹那」者,《俱舍》亦云「连缚等四,刹那是其一也」。具如《止观》第七记。
次料简问答中,论「又问何故不立病为支?答具如今文欲界众生尚有如薄拘罗者,况色无色界,故不以病为支。准例,老亦不是一切常有,故不立支。问:忧悲是支不?答:以终显始者,始谓老死,终谓忧悲,以见忧悲,必有老死,忧悲既苦,老死必苦。又云忧悲等法散坏有支,犹如霜雹,是故非支。」论「又问三有为相何故生相独为一支?老死二法共为一支?尊者波奢说佛知法相无能过者。复有说者,生能使法成立,老死使法不立。复有说者,法起时生势用胜,法灭时老死势用胜。」论「又问:无明有因不等具如今文,若有,云何不立十三十四支?若无,无明不是无因,老死不是无果耶?答:应作是说,无明有因,老死是果,但不在有支中。何者余如今文。复有说者,无明有因谓老死等。」如文。彼料简文又约增数释十二缘,当知有一种缘起法,谓一切有为法。复有二种缘起法,谓因果。复有三种缘起法,谓烦恼业苦。复有四种缘起法,谓无明行生老死,以现八支摄在过未故也。又有五种缘起法,谓爱取有生老死,以过现七支摄在现未故也。复有六种缘起法,谓三世各二,谓因果也。复有七种乃至十一,文中不列,指在他经。《大经》十四增数,文同《婆沙》。
次文又料简。问:此十二支,几欲界、色界、无色界?答:有说唯有欲界胎生具有十二,有说欲界十二、色界十一、无色界十。色界应云识缘六入,无色应云识缘触。评者曰:应作是说,三界皆十二。又问:如色界无色界,无名色云何具十二?答:初生色界众生诸根未猛利,名名色,无色界虽无色而有名,故云虽无色根而有意根。彼应作是说,识缘名,名缘意入,意入缘触,以是义故一切十二。又《婆沙》中毘婆阇婆提说无色有色,若育多提婆说无色无色,何者是耶?答:佛经中说名色缘识亦应有色。又余经说寿煗识三常相随逐,无色既有寿识,云何无煗?又余比丘说除四阴,说识有去来生死者,不应尔,如从欲界生无色界,经二四六八万劫断色,后生欲界还生色者,入无余界应更与行相续,欲令无此过,故说无色有色。言无色者此依何经?答:经云解脱寂静过色入无色者,故知无色。又云色离欲无色离一切入涅槃,故知无色。此二云何通?何者为胜?答:说无者胜。若尔,说有者云何通?答:未了义故。问:引经云何通?答:欲有名色,无色无也。欲有三法随逐,无色无也。色续论者有四句分别,无色续色、色续无色,余二句可见,故知无咎。论又譬树者过去二支为根,现在五支为质,现在三支为华,未来二支为果;有华有果谓凡夫,无华有果谓学人,无华无果谓无学。
无生中六:先立意,次立根,三正释,四引证,五举譬,六结名。总而言之,秖是四句破假相性二空,故得幻化即空之名。前五文可见。结中先譬、次合。譬中云「如藤蛇」者,亦可喻圆门本有,今通喻无生。辨异可知。
三不思议生灭中五:亦先立意,次「为利」下通立两根,三正释,四「诸论」下行相,五结名。前二可见。三正释中二:先引经,次释经意。四行相中三:初叙性计,略述两计,余两可知。言「无没」等者,无始时有未曾断绝,故云「无没」。非善恶性,故云「无记」。含藏种子出生一切。次「若定」下略斥性过,又二:初略斥,次况出过相。初言「若定执性实」者,计黎耶为真是自性,计为无明是他性,定计自他能生诸法,法则有始,有始故同于冥初,则不出二十五谛。当知此计不出三藏所破,岂得成于别教因缘耶?次「尚不」下况出,可见。三「今明」下立正行相,又二:先自破计,次「若有」下为他四说。初文四句推无明,如四句求梦,具如《止观》第五文,彼意在圆,今文在别。次为他中三:法、譬、合。合中二:先总,次「出界」下别明相状,又二:初出界内,次界外。此界内外义通四种,故云「界内如前」,即前二种。前二指前竟,次出界外,中二:先略标,次引论释相,又二:先引论文,次「缘者」下释彼论文以成今意。论列四障,今具释对。于中二:先正释,次过患。初正释中二:先略释,次「还如」下与界内辨同异。初中言「三种意生身」,如《止观》第三记。次辨同异中二:初明相同,次「此十二」下明义异。次「彼论」下明过者,由此十二故障于四德,由无四德故不得入于无障碍土。五「是为」下结名,可知。
明圆十二缘中为四:先立根,次「即事」下立意,三引证,四结名。初二如文。引证中三:先引,次「无明」下释,三「故言无明」下结。初者,「大经十二因缘名为佛性」,佛性即三因也。「即是中道」者,二十五云:「善男子!生死本际凡有二种:一者无明,二者有爱,是二中间即有生老病死之苦,是名中道。如是中道能破生死,故名中道。」以是义故中道之法名为佛性。
章安释云:中间唯有识等,云何言老死?
答:
下文云「现在世识名未来生,现在六入等名未来老死。」
又作三德三观以对三道,又如《宝箧经》中释十二支,一一并明三观之义,彼〈去来品〉「文殊白佛,去来是何义?佛言:来者向义,去者背义,不来不去是圣行处。痴是去义,不痴是来义,非痴非不痴是圣行处,乃至老死亦如是。又约我无我常无常等,皆作此说」,当知向是生死,背是涅槃,不向不背即是中道。又下文〈中道品〉云:「佛说中道无二法故,二乘乃至凡夫亦能生信。佛告文殊,明无明无二,故成无三智」,此谓中道具足真实观于三谛,乃至老死亦复如是。又云:「若无明有者是一边,无者是一边,离边此二中间无有色相可见,无相无待是谓中道,乃至老死亦复如是。」
问:
中道是何义?
答:
《末陀摩经》中自注云:「末者莫义,陀摩者中义,莫著中道名末陀摩。」释之可见。
次判中先重叙,次判。判中二:先判、后结。判中先四教、次五味。初四教者,又二:先列,次判。先列即是展转迭出巧拙,最后方妙。初中三藏,次「若无明」下通教,次「若无明」下别教,次「若言」下圆教,一一皆先释,次引经论证成,可见。初三藏中者,「从三生二」谓烦恼生业,「从二生七」谓业生苦,「从七生三」谓苦生烦恼,三世合说故也。「毘伽罗论」如下第六记。次判,可见。五味,如文,结文,可见。
次开中为二:初总叙三麁,次正开又二:初开前两因缘,次开第三缘。初又为四:初略开,次引〈信解〉譬,三「如来」下释,四结。初如文,次引〈信解〉中具如品中释。云「成穷子物」者,本是长者之物,谓如来藏子性不殊,故云子物。当知如来本有即子本有,故一切诸法皆摩诃衍。又《大经》二十五云:「善男子!观十二因缘智慧是阿耨多罗三菩提种子,以是义故十二因缘名为佛性。」又云:「一切众生虽与十二因缘共行不知,以不知故无有始终,十住菩萨但见其终不见其始,诸佛世尊见始见终,以是义故佛了了见。众生不见,是故轮转。」次「如来」下释意。次从「今决了」至「即是开两种因缘论妙」者,结也。前之两教虽有佛菩萨,大判并属二乘之法,故今决了即是开彼藏通两种十二缘也。次开第三中二:先略引《大经》明开,次结。初文二:先引经,次「昔慧眼」下释经意。又二:先释,次「故云」下重引经文,以证所释。言「慧眼见故而不了了」者,此是别教十住慧眼之位,全未见性名为不了。又若约实道即是相似见性,亦得名为见不了了。今皆开之令见不空。「此即」下结,此即是开别教,故云第三。
第四观心中三:先法,次「譬如」下譬,三「一念」下结位。初文二:先立,次引证。证中二:先证,次「空慧」下释经意。次譬中二:先譬,次「既不为」下合具足四德。结中四:初结成观境,次「观此」下结成能观之观,三「其心」下结成秘藏,四「恒作」下结成六即位。
第三释四谛境,自为四别。初文自为二,先出他解中又二:先述,次略斥。初文者,有胜鬘师释彼经中圣谛之义,名为无边,彼经但与二乘对辨,故唯得立作无作名。古人既无四教判释,但以大小相对明谛。然胜鬘师于大乘中,唯以佛果而为究竟,即对二乘名为有作。经文自以有量转释有作,二乘既是有量有作,当知大乘秖是无作无量。次即判释,约行、约法分作无作。作谓造作,故是行也。量谓数量,故属法也。小行未穷不名无作,法未究竟不名无量。「经言」者亦《胜鬘经》也。依经重释作无作等,彼经云:「有二种圣谛义,谓有作、无作。有作者有量四圣谛也。何以故?非因他知,能知一切苦,断一切集,证一切灭,修一切道。」今文除上「非」字,改下「能」字为「非」字者,意显小乘从教得故。经云「非因他知」者,意显所证非从他得,自知己法亦可分名能知一切。今初先释有作。言「因他知」者,二乘既未堪闻法界理,但从佛闻四谛声教,依此教行知是有作行也。次释有量者,上来但闻小乘之法,摄法不遍故云非一切知,当知行法两种相显共成小乘人也。次释无作无量者,对小明大,故言无作无量。经云:「无作圣谛者,无量四圣谛也。何以故?自知一切受苦,一切受集,修一切道,证一切灭,如是四圣谛义,唯有正觉事究竟也,非二乘事究竟。」古人不了见经「唯有正觉」之言,便推极果,此是别教教道之说,非初发心毕竟不别。于中先释无作。佛所知满不复更作,故名无作。「自力知」去重释也。有二义故名无作:一者自力知异从他闻,二者一切知异有量法。从「知者」去释能知者,以属于行,即是无作,所知一切即属于法,是无量也。此即大乘行法相成成大乘人也。次云「如此释者虽唱四名」者,略结斥也。谓作无作、量无量「但成二义」者,大小二义也。此且略斥,后犹广破。
次正释四种四谛中,标、列、释。释中二:先正释,次破古。先正释中三:先所依正教,次明立法差别意,三正释。初文云「其义出涅槃圣行品」者,第十一第十二经广明圣谛,今多依彼。然〈圣行〉中明四谛义兼含大小,若解生灭及以无量,其文则显。无生无作文稍隐略,具如《止观》第一记。然彼经文三藏四谛文中以略明四种四谛竟,后文广释耳。具如《止观》第一记。次文者。
问:
何故立四种四谛之殊?
答:
谛本无四,谛秖是理,理尚无一云何有四?故知依如来藏同体权实,依大悲力无缘誓愿,物机所扣不获而用,机宜不同致法差降,从一实理开于权理,权实二理能诠教殊,故有四种差别教起。涅槃实后暂用助圆,故须具用偏圆事理,故今引之以显诚证。三偏一圆界内界外各一事理,故成四种。
正释中文自为四,初明生灭四谛者又为五:初立名所从,次「然苦集」下明立四所以,三「杂心」下释相,四「次第」下明安立次第,五「圣者」下释名。近代章疏皆释名居初,次出体辨相;此一家立义不以释名等为要,但在立意所以、得经宗要、明观行所归。若释余经当机说法,一处一会一门一行随禀随入,并益并当,故若谛若缘若度若品当文咸会;若依《法华》,凡销一义皆混一代,穷其始末、施开废等、教观之相,是则说者真得《法华》之正教,行者真得此经之正理,教行相循佛旨斯在,故一一义下皆先分别,次明开显,次约观心,如此释经方名弘教。
五意不同,初文可见。次意者,苦集秖是世间一法,道灭秖是出世一法。三释相中二:释、结。释中总有三文,初「杂心」者,世出世法因果性殊,而因必趣果,因果类异故使四殊。次「大经」者,阴入是重檐,凡夫不舍,二乘不荷,菩萨舍已能荷,故云「舍檐能檐」。「逼」近,「迫」驱也。在近不离常为驱逐,三界恒为此苦系缚,见爱二种和合聚集故招当果,道品虽多,戒等摄尽,故略举三以明法相;四谛之下八相虽异,除苦集观不过苦等,故略举之。果以因为本,苦以集为本,道谛能除故得名也。苦本若去,其苦自亡,故但须除本。「子」谓二十五有因,「果」谓二十五有果,因若灭已,其果必丧。自有因亡、果身仍在;今从远说故云子果,故知但修出世因以除世因,故引《遗教》以证二因。又此谛名有通有别,别在身心,通约一切,如四含中历一切法无非谛观。又《婆沙》中舍利子为摩诃拘𫄨罗说多闻法,「圣弟子如实知食,知食集、知食灭、知食灭道。云何知食?谓抟等四食。云何知食集?谓若当来与爱喜贪俱。云何知食灭?谓如实知当来有爱喜贪俱,彼彼乐著无余断舍吐尽离欲灭息没是名食灭。云何知食灭道?谓八支道。乃至约八苦等,悉皆如是。」此是约十二头陀中初乞食释,余文一一乃至十二缘无非四谛。又如《思益.四谛品》中云:「四谛者,谓世间、世间集、世间灭、世间灭道。世间者,五阴也。世间集者,贪著五阴也。世间灭者,五阴尽也。以无二法求五阴,名世间灭道。」又《婆沙》中云:「四谛体性何者是耶?答:阿毘昙者作如是说,五取阴是苦谛,有漏因是集谛,数缘灭是灭谛,学无学法是道谛。譬喻者作如是说,色是苦谛,烦恼业是集谛,烦恼业灭是灭谛,定慧是道谛。阿毘昙中正量部异师为譬喻者毘婆阇婆提说,八苦是苦是苦谛,余有漏法是苦非苦谛;生后有爱是集是集谛,余有漏法是集非集谛;生后有爱尽是灭是灭谛,余一切灭是灭非灭谛;学人八支道是道是道谛,余一切法是道非道谛。若尔诸阿罗汉但成就苦灭,不成集道。何者?后有爱已断故,罗汉非学人故,学人八道非罗汉得四四谛。」次第义者又二意:前约教,次约行,准此二义俱先麁、后细。《婆沙》广说世法麁、出世法细,故前明世间,就世出世法各论因果。果前因后者,果麁因细故也。五「圣谛」者下释名。圣者正也,人既是出世圣人,故法亦是出世圣法,从对他邪而立名也。谛有三解,注「云云」者,不先列名,次直释云「自性不虚」,四皆实故。次义具如《遗教》云「由见谛故得不颠倒法」,既云圣正故见者无倒。第三义言「能转示他」者,由前二义为因,故自行满,则能转于四谛法轮。又前二义中以由此四性是真实故,能令见者得不颠倒觉,觉者谛智也。故知四法皆须审知。又转法轮时于一一谛皆生四行,谓眼、智、明、觉。今文语略,故但云「觉」。故《婆沙》云:「谛是何义?答:审义是谛义,实义、不颠倒义、不异义是谛义。」今文合初两义,审实不异故但三义,第二与论名同,第三名者如云「苦我已知不复更知,如汝所得与我不异」,余例可知。
次无生者又为四:初得名,次「苦」下释相,三「又无生」下结名,四「圣谛」下指广。初文者,从界内理以立名。次释中二:先释,次引证。初文准《思益》等经,如《思益》云:「无生四谛者,知苦无生,名苦圣谛;知集无和合,名集圣谛;于毕竟灭中无生,名灭圣谛;于一切法平等不二,名道圣谛。」今云「苦无逼迫」者,对破三藏苦逼迫相;余文依经,但语略耳。次引证中言「习应苦空」等者,《大论》三十七云:「习者随般若波罗蜜修习,不息不休是名相应,譬如弟子随顺师教,是名相应。」又如《大品》舍利子问菩萨摩诃萨云何修习与般若相应?论释曰:「舍利子知般若波罗蜜难可受持,恐行者误,故作是问。」《大品》「佛告舍利子,菩萨摩诃萨习应色空、受想行识空,是名与般若相应,乃至种智亦如是。」今释四谛引彼中间四谛一科,即通教义也。三结名中亦三:先略结,次引证,三正结。由因生故而果得生,是故生名从因而得,故今释无生兼从因灭,因本不生,况复果耶?故云「集道即空,空故不生集道」。次引证者,四谛即本不生,故举解苦无苦,三例可知。三「是故」下结。四指广者,前生灭中已释圣谛名及以次第,故今略指。不指次第者,虽俱无生而不无次第,但是文略;无量无作准此可知。
次无量四谛者,又为四:初得名,次「苦有」下释相,三「大经」下引证,四「是名」下结名。初从界外事以立名。又无量之名从竖从横具如后说。次文可见。第三引证者,《大经》十二云:「善男子!知圣谛智凡有二种:一者中智,二者上智。中智者,声闻缘觉,上智者,诸佛菩萨。善男子!知诸阴苦,名为中智,分别诸阴,有无量相,悉是诸苦,非诸声闻缘觉所知,是名上智。如是等义我于彼经竟不说之,知诸入为门亦名为苦,知诸界为分,亦名为性亦名为苦,知诸色坏相,知受觉相,知想取相,知行作相,知识分别相已上苦谛。知爱因缘能生五阴余如苦谛,知灭烦恼,是名中智,分别烦恼,不可称计,灭亦如是不可称计余如苦谛。知是道相能灭烦恼,是名中智,分别道相无量无边,所离烦恼亦无量无边广如苦谛。」亦可分于中智为二,声闻属藏,缘觉属通;上智分二菩萨属别,诸佛属圆。今从总说,且言分别,名为上智,以属于别。四结,如文。
次无作者又为四:初得名,次「以迷」下释相,三「大经」下引证,四「一实」下结名。初文者,从界外理以立名,为对前三立当分义,故云界外理,理实全指界内生死烦恼是也。次释相中二:先释者,以迷理故菩提是烦恼,即理性真智菩提。何者是耶?界内见思是也。生死涅槃例此可解。次「即事」下略结。烦恼生死是事,菩提涅槃是中,无始时来任运而然,非久思、非暂念,无有宰主,故云「无谁」。性本自然,故无造作。是故此四,俱名无作。
问:
此即结名,何故下文复更结名?
答:
此中为成无作相,故便云「无作」,下文总结唯一谛,故名「无作」。
次引证中云「大经云世谛」等者,彼又约世谛即第一义谛广释,释世谛即苦集、第一义谛即道灭,欲令众生于苦集中而见道灭,故云「即」耳。其实无有二法相即,故总结名中四谛秖是一实,一实秖是三德四德,是故虽有四名,四实无四,一尚无一云何四耶?故亦不次而论次第。若释名出体亦具当分、跨节二义,四教审实理,四教种智觉同、教教主转,秖是一音之教,如前可知。
次从「然」下广破古师,先依《胜鬘》重立无作四谛。彼胜鬘师但以一灭为无作者,故知非圆。于中为四:先重叙胜鬘师意,次叙达磨破,三「答」下明胜鬘师救,四「今难」下今家判。初文为二:先指彼所立,次「何者」下释彼所立。初文者,观彼经意合从无作以立意旨,彼师别指一灭叹释是常是谛是依。释中二:先释三,次释一。次引达磨欝多罗难者又二:初难、次结。初文难者,依彼经文道亦是常,何故总判三为无常?言「如众流入海」等者,以道常故诸法皆常,如众流入海同一咸味。次「那云」下结,彼判道等三皆是无常,道既是常,故知余二谬判。三胜鬘师救意者,若以理为言四谛皆常,何但道谛前苦?「灭谛」下释灭是常,从「无始无作」下释道是常,「说如来法身」下释集是常,言如来藏理本是法身是故名常。说「苦谛隐」下释苦谛是常,明如来法身为阴所覆、理体是常。「二乘于四不颠倒境不见不知」者,明二乘人非但不见亦乃不知如来藏理,此是有量不知无量。「今欲显说」下明向虽说四谛是常,犹未显现,若显说者灼然如前一常三无常。从「有对」去次约显说,苦集道三犹是无常,有对治故,道是无常;障须除故,集是无常;身须显故,苦是无常,是故且说灭谛为常。四今师难又为三:先斥;次从「当知」下今师结判,乃是无量四谛之中,别指灭显位在初地,名为无作;三从「涅槃」下引《大经》证结。次判中然前所列四四谛相,从浅至深是辨优劣,未是灼然判其优劣。所以判者,今《法华经》约此四谛,为是何教四谛所摄?故今此经独得称妙,所以须此判麁妙来。若秖判四教中圆,名之为妙,诸经皆有如是圆义,何不称妙?故须复更约部约味,方显今经教圆部圆。是故判中又分为二:先约四教判,次约五味判,若不约教则不知教妙,若不约味则不知部妙。下去一切判麁妙文悉皆例此。初约四教判麁妙中教行证等,例下乘妙,应约位判,四教并以外凡为教,内凡为行,圣位为证。前之两教但证真谛,是故俱麁,别教若准上下诸文,应云证融教行不融,以从初地证道同故。此之《玄》文凡判别义,未开显边多顺教道;今此亦然,教谭中理是故名融,行证次第故名不融。若作证同,应如前说,俱融是圆,是故称妙。次约五味中言「一破三」者,圆破通等。「二不入」者,藏通不入中也。「二一虽入一教不融」者,于圆别二教虽俱入中,别教不融。「熟苏一破二」者,圆破通别。「一入一」者,别入中也。「一不入一」者,通钝根也。「一虽入一教不融」者,重判别也。
次开麁者二:标、释。释者,若但判不开妙是麁外之妙,待对宛然,诸不了者咸谓待麁为妙,妙反成麁。如前引《中论》云:「若法为待成,是法还成待。」故今开之无复所待,即彼所待是能待故,能所名绝,待对体亡,故《中论》云:「今则无因待,亦无所成法。」是故须此一门开前三教之麁及彼四味中麁。下去诸法,例此可知。
又欲开诸经,先叙诸经不开之意,方显今经开义异前。今文先叙诸经意,次「如是」下正开。初文者,准例亦应通叙华严方等二种四种,文无者略。于中二:先叙诸经意,次重约教约理等判。今且叙二味四经一论不同。初《大品》中云「一切法趣」本是圆教三谛之文,今且离开以证三义。初即空文,即是下色尚不可得文也。经文不次,故前释即空,后列二义以对三句。次引论文释成《大品》,然《中论》偈文本是三意,诸文义用以初证藏。下文既云「已闻大乘十二因缘」,故知偈文局在三教,故今依文且证三意,下文自有两品属藏。「无量」等者,无量则从圆出三,此下三经同醍醐味,经意具如诸余所说,《法华》可见。
《涅槃》言「追」者,退也。却更分别前诸味也。「泯」者,合会也。自法华已前诸经皆泯,此意则顺《法华》部也。至《大经》中更分别者,为被末代,故《大经》中具斯二说。于中又二:先列二品文意,次解释。初如文,释中但释追泯,于中又三:先列,次释,三「如此」下结意。释中二:先释,次料简。释中但释初句,次余三句例初句中意,其理既即,故说不可偏言。「那可偏作生生而说」者,此中意圆不偏说,故名不可说。若《止观》破法遍中明圆理无说,故不可说;今为成教,从说便故,故知一句皆具四句。次料简中,「问:佛何故作偏解耶」者,问意者义意既通佛于经中,何故但将第二句而解初句?答意者,若解第二即是初句,即解三四同于初句。次「或三种」下重判权实。前已明诸经若开若合,今欲开显,故更重判多种权实,是权咸开皆令使妙。初可说、不可说两番可解。次从「或四皆可说为麁」者,有言教故。「或四皆不可说为妙」者,契无说理故。「或四可说有麁有妙」者,实语是虚语故麁,如说而证故妙。「或四不可说有麁有妙」者,契如实理故妙,起默然见故麁。「或四可说非麁非妙」者,当教文字体非麁妙故。「或四不可说非麁非妙」者,当教之理亦不当麁妙,虽有妙及非麁非妙,犹属相待有麁有妙。
次从「如是等」下皆开其麁,令入今妙。于中又二:先开,次借光宅义以显成妙。言「四皆不可说是位高」等者,既开权已,皆至究竟不可说理,即与妙经广高长同,故用所开次第对之。准例诸科并应皆对广高长义,但此元是光宅立之,于此非急,故余不论。句句至极,故是「位高」。皆可说者,一句皆可作四句说,故是「体广」。亦可说亦不可说者,随机说故,故是「用长」。「观心可知」者,观心即空,故见生无生;观心即假,故见于无量;观心即中,故见于无作。一心三观于一念心见四四谛,前是废权观,后是开权观。若论观谛岂无观心?但上来诸说皆约教门若施若废,今辨观心,则向所明居于一念,若境若智同在一心,故须更明以显妙行。
次释二谛,先标列,次正释,自四。四中初文者又二:先叙他失,次辨今得。初文又三:先通明失,次别显失相,三「古今」下总结。二谛之名显于余教,故一代所出其名最多,能诠既多所诠难晓,故弘教者为兹诤生。「硕」大也。次「妙胜」下别明失,中二:初明圣者往因,次「然执者」下近代凡执。初文又三:初引经,次「二圣」下况斥,三「问」下料简释妨。初文引《妙胜定经》,如《止观》第三记。次文可见。三释妨中二重问答以辨诤位,二圣在因何位生诤?故须从近以二生为问。复重遮言,二生之前又亦不应堕于恶道。答中二:先通指二生之前,次「又二生」下别约教简示。初意者,自始发心至此已来皆名为前,何必近恶道出即至二生。次文中言「尔前」者,齐初僧祇初皆名尔前,故容有堕,以此菩萨至第三僧祇始离五障方乃不堕,何必第三阿僧祇末始恶道出?次问答中先问中引《金光明》者,难后三教无堕落者,何故十地犹有虎狼等畏?后之三教并有十地,故以为难。畏故具惑,具惑故堕,何故云无堕落恶道?故引彼经第四为难。彼〈金胜陀罗尼品〉十方诸佛同时说十番陀罗尼以护十地,如护初地云:「若有善男子得陀罗尼,名依功德力,是过去诸佛所说,若诵持者永离师子虎狼等怖。」乃至第十地,亦各有陀罗尼等。彼经十地既为虎狼所害,那言三教无堕落耶?答意者亦二:先通答、次别答。初文者,意引《大经》二十云:「菩萨虽见是身无量过患具足充满,为欲受持《涅槃经》,故犹好将护不令乏少,观于恶象及恶知识等无有二。何以故?坏法身故。菩萨于恶象等心无恐怖,于恶知识生怖畏心。何以故?是恶象等唯能坏身不能坏心,恶知识者二俱坏故。若恶象者唯坏一身,恶知识者坏无量身无量善心,臭身净身肉身法身亦尔。为恶象杀,不至三趣,为恶友杀,必至三趣。」《大经》文意既是生身菩萨,此父母身不免狼害,非谓有害必堕恶道。章安云:诸恶兽等但是恶缘,不能生人恶心;恶知识者甘谭诈媚巧言令色牵人作恶,以作恶故破人善心,名之为杀,即堕地狱。烦恼断者不为所牵,故不堕狱。
次「然圆教」下约教酬向十地之难。言「余教肉身」等者,别教既无一生之中得入十地,则不得云十地犹有虎狼等畏,但约观解十地犹为一品无明虎狼所害;通教教门十地无惑,故无观解虎狼之义,若九地已前亦可通用,若作废权通教,十地由为界外无明狼害。又复遮云「于理则通」等者,遮于通别虽有十地观解之义,于事不通,故应复初圆教申难。
次「然执者」下约近世凡执又三:初执佛果不同,次执世谛不同,次执破立不同。初文者,「佛果出二谛外」等,如《止观》第三记。次文者,「梁世执世谛不同」者,初师云「皆有」者,如云瓶即是名,项细腹麁以铜为体,盛持盥洗以之为用。次师云「无体」者,名用如前,体无自性。若言项细腹麁是瓶体者,人应是瓶;若铜为体,铃应是瓶。第三师云「无体用」者,有名无体,如前所说。若言盛持盥洗是瓶用者,盆应是瓶,及不假手。又遍铜无瓶,瓶体尚无,谁为瓶用?体用虽无,世谛立名,名不可废,是故更无第四师计。第三文者,破古来二十三家明二谛义,如《止观》第三记,文在梁昭明集。三总结中,「古」即圣者往因及梁世已前,「今即」陈世诸德。次「今谓」下今家正判,复为融通,使古今诸释咸属随情。于中又四:初总明立意,次「略有」下列三,三「随情」下解释,四「若解」下结。初中根欲,如《止观》十力中释。次意,如文。第三释中云「随情」等者,如《止观》第三记。初释随情又五:初略明所以,次引教示相,三「如顺」下譬执教之失,四「众师」下重斥,五「若二十三家」下去取。初如文。次文云「世第一法有无量种」者,亦约多人,如下智妙中说,一人无,多人有,既可分为二品,亦可分为无量品,「际真尚尔」者,举世第一,况前三位。自世第一已前皆属随情,如世第一隣近于真,尚有多品,况复忍位乃至停心,故随情多。次释随情智中为四:初立相,次「如五百」下引事,三「经云」下复引教证,四「如此」下结。合前文随情及后文随智,相对得为一种二谛,故有此意来也。若不尔者,经有此文,判属何释?五百身因,如《止观》第二记。三引证者,合世人心所见二谛为一世谛,合出世人所见二谛为第一义谛,共为一番二谛也。结文,可见。
法华玄义释签卷第六
次释随智,置于世人心所见者,独明圣人所见二谛,自为一番。于中为五:初立相,次「如眼」下举譬,三「又如」下引事,四「毘昙」下重以譬显二谛深胜,五「故经」下引教结名。佛居极位,故举极位以证智胜、以结得名。初文中「悟理」是见真,复能了俗谛,故知随智具有二谛。譬中「色空」即譬二谛。引事中引近事以况远理,入事禅如「悟真」,身虚心豁如「了俗」。譬显中见惑如「小云」,思惑如「大云」。「无漏」谓见真,「世智」谓了俗。结名中举凡失以显圣得,故知圣人二谛具也。第四结文,可见。
次正明二谛者,于中为四:先明来意,次明功能,三「所言」下广释,四「问答」下问答料简。初文者,凡诸释义或从广之略、或先略后广,从略即预用跨节,从广则教门当分,故略言之唯一法性以对无明,无明是迷真之始,法性则全指无明无始时来奚甞非真,未发心前无真不俗,秖点一法,二谛宛然。俗即百界千如,真即同居一念,仍显相异,义理虽足其如麁浅,闻之堕苦,故佛于一代曲开七重、二十一重以赴物情,使佛本怀畅、使物宿种遂故。以下二门判之开之,意如前说。
次功能中二:先出初番,次以后况初。初又二:法、譬。初法者,如《止观》中,始自迦罗、终至圆著,无不并为初教所破,况复列后各三番耶?
三正释中二:先列,次释。初意者,一藏,二通,三别接通,四圆接通,五别,六圆接别,七圆。若《止观》中为成理观,但以界外理以接界内理,故藏通两教明界内理,别圆二教明界外理,通别两教是明两理之交际,是故但明别接通耳。今前六重仍存教道,于法华前逗彼权机,故有圆接通别二义,实道秖应圆理接权,故释今文,应顺教道复以圆中接于但中。又此七名虽立二谛,后之五意义已含三,幻有即俗,空即是真,不空是中,但观名中空,合在何谛?若合在俗谛,即如别教名含真入俗二谛;若合入真谛,如别圆入通名含中入真二谛,藏通即名单俗单真,圆教即名不思议真俗。细得此意,寻名释义不失毫微。
次解释中文自为七,若欲凭教者,然此七文散在诸经,无一处具出,唯《大经》十二,四谛文后列八二谛,章安作七二谛销之,初一是总,余七是别。初云「如出世人心所见者,名第一义谛,世人心所见者,名为世谛。」疏云总冠诸谛,世情多种束为世谛,圣智多知束为第一义谛,即是诸教随情智也。经云「五阴和合称名某甲,是名世谛;解阴无阴亦无名字,离阴亦无是名第一义谛。」阴是实法、某甲是假名,即实有俗谛也。无阴无名即假实空,若离阴者名太虚空,是故离阴亦无某甲及二谛名。疏云名无名二谛也。世谛有名、真谛无名,即生灭二谛也。经云「或有法有名有实是名第一义谛,或有法有名无实是名世谛。」幻化假名即空,故实即真谛也。秖指幻化,但有假名,故名世谛,故疏云实不实二谛也。真实幻化不实也,即无生二谛也。经云「如我人众生寿命知见,乃至如龟毛兔角等,阴界入是名世谛,苦集灭道是名真谛。」兔角之俗与前不殊,故成单俗,四谛义含共为真谛,即是含中真谛也。故疏云定不定二谛也。即单俗、复真,俗是不定、中道名定。经云「世法有五种:谓名世、句世、缚世、法世、执著世,是名世谛。经文广解,于此五法心无颠倒,名第一义谛。」五种世法名与前异,大意不别亦是单俗,于世无倒谓见实相,教道但中虽未究竟,此中究竟望前故实,故疏云法不法二谛也。法谓实相,不法谓俗,亦是含中二谛也。经云「烧割死坏是名世谛,无烧割死等是名第一义谛。」地前方便皆属无常故云可烧,登地见常故无烧等,故疏云烧不烧二谛也。无常可烧,常不可烧,复俗单中二谛也。经云「有八种苦是名世谛,无八种苦故是第一义。」八苦无常同前烧义,无八苦真即是实相,故疏云苦不苦二谛,亦是复俗单中。教道有苦,圆中无苦。经云「譬如一人有多名字,依父母生是名世谛,依十二缘和合生者名第一义谛。」依父母生即十二缘,而分二者,以《大经》中明十二缘即佛性故,且据显说,即以佛性而为真谛,依父母生即是无明名为世谛。故疏云和合二谛,真俗不二故名和合,复俗复中二谛也。后乃结云今七二谛来销此文,佛旨难知且用一师意耳。
初释三藏实有二谛者,但标总名,以解释直销,不复列别名。于中为二:初正释二谛,次示三意。初文又四:初释相,次引证,三述意,四结名。初文中言「森罗」者,须指三界依正相也。次引证中言「大品云色空空色」等者,此引《大品《以证三藏,既不云即,故且证藏,俗秖是色析灭色,故名为空色,谓色实有,名为不灭;虽不可灭,以无常故,名为色空。次述意中,以能治所治俱实有故是故互无。次「约此」下总释随情等三,历下六重,意应可见。故诸文下但略点而已,故云「推之可知」。虽诸教不同,但约教异说即是随情,约入理说即是随智,二义相对即随情智,皆以当教定之使无杂乱,其意可显。
次释即空二谛者,亦二:初释二谛,次明三意。初文为五:初立名,次斥前,三正释相,四引证,五结名,并可见。次三意中二:先列、次分别。此教三乘所入真谛不殊三藏,然所照俗二教不同,故须更此分别释疑。于中为二:先标,次释。标中云「小当」者,未暇广及,且略辨异,故云「小」耳。次「何者」下释,中四:先出同异,次释同异,三「如百川」下举譬,四「秖就」下引例。前二可知。譬中二:先譬、次合。初譬中言「复局还源江河则异」者,会海如真同,江河如俗异。由观俗故契真如,由众水故成海,会海虽同却寻本源,江河则异,如会真不异却寻本俗,俗则不同。「俗是」下合譬释疑。次「秖就」下将藏通出假不同,以例藏通两俗。二人出假是一,而三根不同,何妨二教真同而所观俗各异。
次释接义者,即含中入真也。于中为三:初以一法标,次「俗不」下略以三法示,三「其相」下辨相,通寄三法以辨其相。漏无漏本是通法,为成接义故立双非。空不空本是别法,一切法趣本是圆法,于一一法,各有三人取解不同者,良由机发故所闻不同。又通教菩萨由根利钝发习不同,故钝同二乘,直至法华方乃被会;利者尔前接入中道,故使同观幻有之俗而契真各异。所以别圆机发对钝住空,致成三别。是以释后二接须对通钝,共成三人同闻异听,故约漏等以示解源。若得此意,于一切法无碍自在。于中为四:初正释三相,次「无量」下明三意,三「何故」下释疑,四「大品」下引证三人。初文又二:初正释,次「是故」下结。初文自有三别。初文者。三人俱作双非之名而取解不等,于中为三:初依教立,次「初人」下明行相,三「何者」下重释。「非无漏是遣著」者,无漏无著,由行者著心缘之,今破其著心,故名为「非」,故云「非无漏」也。「如缘」下引例释成,复宗真谛。离著云非,还归无漏,此初人意也,即通钝根。「次人又人」即利根二人也。圆人亦云「双非」者,带通方便是故尔耳。次引《大经》空不空例漏无漏,可以意知。次言「三人闻趣」者,初人云「诸法不离空」,义当一切法趣空,故引例云「如瓶如」等,如即空也。如瓶是空,十方界空不异瓶空,故十方空皆趣瓶空,即通人也。次人闻趣知此但中须修地前一切诸行,来趣向后以发初地中道之理,即别人也。第三人闻即具一切,名之为趣。次结中言「或对」者,三真是能对,一俗是所对。
次明三意,中二:初立,次释。初文云「无量」等者,相接已成赴机形势,于中复各情等逗缘,去取在地,故云「出没利物」。次释中二:先释入真,次释照俗。初入真中云「若随智证俗随智转」等者,若随智证一俗随三真转也。以此随智观幻有之俗,由随智转,证真不同,故成三种二谛之别,并以智证字为句头,二谛字为句末,从「三人入智」下却释随智证真已后,重以证智更照前俗,故使三俗相局不同。若成偏真,局照幻俗;成不空真,局照恒沙佛法之俗;成实相真,局照界外不思议俗。
三释疑中二:先立疑,次释。释中云「此是不共般若与二乘共说」者,诸部般若以但不但二种中道不共之法与二乘共说,如云「四谛清净故真如清净」等,例方等部非无此义,以方等经多顺弹诃,共义稍疎,故判在般若。般若于菩萨则成共说,故至下文判麁妙中云方等有说通别入通圆入通。
四「大品云」去引证三人所见不同。初人元在通教,乃至干慧亦得义云与萨婆若相应;若成别圆,纵入初地初住,亦得通为初发心也。以望本人,是初得故,况未入位而非初耶?今文别教为「游戏神通」者,以存教道,让证属圆故也。若入圆教,借使住前亦得通名坐道场也,即是相似观行为如佛也。为异别教,故在初住,引文同异具如《止观》第七记。
次明别二谛,中二:初正释,次明三意。初文又二:初正释相,次「二乘」下斥小。又二:先斥,次引证。初文者,二乘在彼顿教,闻别尚自如聋痖等,故今斥小得引彼文。次引证中言「五百声闻谓说真谛」者,《大经》三十三云:「我虽说一切众生悉有佛性,众生不解佛自意语。善男子!如是语者,后身菩萨尚不能解,况复二乘其余菩萨?我于一时在耆阇崛山与弥勒共论世谛,舍利弗等五百声闻于是事中都无识者,何况出世第一义谛?」疏云:「问:何处为五百说?答:一云《华严》中如聋如痖,又云西方经何量,又云天台师云多有所关。」又《大经》十五云:「复次如来说于世谛,众生谓为第一义谛,有时说第一义谛,众生谓为世谛。」是则诸佛境界非二乘所知。二乘既以菩萨之俗为真,当知菩萨真俗并非二乘所测。
次圆接别又二:先正释,次明三意。初文又二:先略立,次「别人」下斥别释相。
圆二谛者,又二:先释二谛,次明三意。初文中又四:一立,二释相,三譬,四明谛意。初文但以二谛俱不思议以辨别。前列名中以略有其相,如云三谛,各言趣故。次释相中但云相即言滥于通,应从意说,意以一切趣中为真,与百界千如及千如本空为俗而相即,故知今即即彼别教次第三谛,次第即已方成今即。何者?彼若未即,犹同小空及随事假对中论即,今若即已三俱圆极,不即而即、即而不即,故有理即乃至究竟,良由于此。故知别二谛乃至通藏本妙,本即情谓自殊,故得汝行是菩萨道。次譬中,先譬、次合。譬中「如如意珠」,如《止观》第五记。彼文具以三譬方显,此譬俱譬初立及第二释相。四明谛意,可见,用初意以释之大途自显。次明三意中又二:先释,次引证。「种种缘」即随情也,即指法华已前;心安疑断即是法华中意,即是随智;若情智相对即第三意也。
四料简中,初「问真俗应相对」者,应如三藏俗有真无,或如通教幻有幻空,云何别接已去真俗不同?答中先列四句,次释四句。初二句可解。「别真俗异」者,俗则有无不同,真则唯一中道。圆教二谛真俗既融二谛名同,同异相对故成四句。从「七种」下寄此料简,略撮前七种,使文现可览。次「问何不接三藏」者,问三藏二乘永入灭者。答中云界内小乘根败取证,故是昔教二乘人也。「余六是摩诃衍」等者,此置二乘,约通菩萨等于法华前得有接义,故云「余六」。三藏菩萨非但教拙,以未断惑接义不成,故一教俱废。所言废者,二乘之人于法华前生灭度想,菩萨复转成衍中人。又通教二乘于法华前得二味益,亦名前进。三藏二乘据生灭度想者,纵未入灭,以根败故菩提心死。此并据于法华会前挫言根败,若至法华根败复生,故云其不在此会,汝当为宣说,纵已入灭于彼亦闻,故云虽生灭度之想而于彼土得闻是经,无性宗家不见此意。
问:
若不接等者既不接二乘,何故皆会?
答意者,二义不同,二乘之人于法华前不论被接,法华被会复非是接,具如《止观》第三记。
问:
但云余六得去,那简通教二乘?
答:
通是衍教初门,观境俱巧堪入不空,故云得去。小人寄此,是故不论。余如向说。
问:
此是法华灭化之文,小人正应得去。
答:
接义本在《法华经》前,于中仍是菩萨;今借得去之语,以证菩萨回心,据教而论不必皆去。
三判中二:先约七重即是约教,次约五味。前文又二:先单约七重,次约三意。初文者自有七重,七重展转前麁后妙,未穷圆极,故虽妙犹麁。初三藏中二:初立,次「二谛」去斥。然前立中还用后教立之,乃可得云「半字引钝及蠲除」等。「论」谓界内爱论见论,涉此二者唐丧其功,义之如戏。复更斥云「二谛不成」,意如前说。次通教中言「满字」者,若对四教即后三为满,今对七重故后六为满。别教谭理不融,如判四谛中说。次约三意者,文为二:初离判,次「又束」下束判。初中先标、次判。判中教教之中皆先自约情等三意以判麁妙,次入后教展转渐益,故借五味义以显益相,故渐废前浅以兴后深。初三藏又三:先立,次判,三譬。初立中四:初立随情,次「执实」下斥情立智。教语本实,凡情未悟执之成见;见即烦恼,为因故果浩然不息。「若能」下正明情智,贤位二谛合为俗,圣位二谛合为真。次「从四果」去正明随智。次「随情」下判,即当此教中智妙情麁,若尔情智则是亦妙亦麁,真妙俗麁故也。三「譬如」下即鹿苑时意也。次「既成」下明下六重,中二:先释,次结。六中各有情智,不细各明者,由用情等于诸部中次第调熟,令钝根菩萨及二乘人堪入法华随智故也。故寄生熟二苏,通总而说。初言「既成」者,得罗汉已闻大不谤,故云「体信」。入闻于大、出犹住小,不同畏惧王等之时,故云「无难」。即用情等三意说通等三者,鹿苑以成藏人,于其不复须藏,故但说通,即于此座复以别圆而接通者,并对而说、弹斥而说,即当相入意也。「令其」下即明说意,意欲令其转成生苏,谓受弹斥令叹大自鄙即其益相,通教利根及别圆人自于一边得益无妨。「是时」下亦举譬。次「心渐」等者,至般若中不复同前悲泣之时,故云「通泰」。「即为三意说别」等者,前于方等中义已成通,故至般若唯须此二。「明不共」等者,说部意也。意虽不共,犹有方等,新受小者至此须通,亦有衍门傍得小者,是故兼用。上智加被故云「命领」。长者之宅为大乘家,诸珍宝物为不思议业,业即金等付与诸子。化他为「出」,自行为「入」,又化功为「入」。「皆使令知」即熟苏益相,得此益已义成别人,即于此座以圆入之令堪入法华。「既知」下譬,故两味中即是衍中五重之相。「诸佛」下即是第六法华意也。虽纯醍醐亦用情等,如三周中各有异名,即其事也。「是则」下总结六重。
次束判中,离谓别约情等诸味不同,束谓总束一代为随情等三,如前两教虽有情等三意,今束为一随情,故云「一向」。「别入通去」有中道故智,带方便故情。圆虽三意对前诸味,今但成智,说则成语,准智可知。
次料简中「问前二二谛一向是随情」等者,问此中问文,判前两教俱属随情,与《止观》中判三假文及此文前第二卷中但以三藏而为随情、余并随理,同异云何?答:此有三别:一者彼以小衍相对,是故三藏独属随情;此以权实二理相对,是故前二俱属随情。二者彼为通申观门,且斥三藏以为随事;此为申于《法华经》意,须以中道而为随理。三者彼明三假,三假是俗,藏通二俗即不即异,故彼文判事理不同。此判二谛,二谛俱权不会中理,是故此判俱属随情。答中以第一义对三悉者,前二无中故。次约五味,如文。
四开权,中二:先标、次释。释中三:初总举三世佛出世意,次举论以证佛意,三「始见」下正明开相。初文意者,非止释尊,三世佛化皆然,故知三世如来凡出世处,皆悉为开佛知见故。次文者又二:先引论,次「必非」下释论意。秖以入实名为「华台」,以内心同佛入实故,故使外器同佛处台。三正开中三:初略明今日入实施权,次「有人」下明久远施权入实,三「其未入」下正明今经开权显实。初文又二:初正明入实开权,次明机感之相。初文又二:初明入实,次「为未入」下明施权。初谓华严利根菩萨已入实竟。其别菩萨且置不论,以此菩萨犹易开故,其难开者更以小起,故次为施鹿苑等教,故名为诸前。三藏单次五重中,如前七重中文意亦可见。次感应可见。次明久远中二:初出旧,次「今言」下正解也。「弄引」秖是方便耳,如《止观》记。于中又二:先明久远施权,次明入实。初又二:先重叙寂场为况,次展转明久。初文者,除已入者及中间入者,尽是法华方便。「所以光照他土」至「为顿开渐」者,初他土者,从「又覩诸佛」下四行说顿也。从「若人遭苦」下三行渐初也,即是鹿苑。从「文殊师利我住于此」下三十二行半方等般若,此他土渐顿也。寂场兼权顿,后为一独而施三渐,以一渐兼顿取机不得,故至鹿苑及余二味。次「文殊」下正展转明久,于中又三:初正明,次「文云」下引证,三「当知」下结。是则本迹两文中施化,未入实者并为今日法华弄引,故知菩萨本初发心已后所化众生,乃至成道已后经于如许尘界劫数,处处成熟今方入实。当知实道何易可阶,况复今世犹自未入,尚在未来远远方得,岂非烦恼厚重根性难回,不蒙如来善巧之力,何有入期?故覩斯妙旨,应勤思勤听。重之!重之!证结可知。
次「本来」下明入实,中又二:初明久远入实,次明今世入实。以今昔施化节节实益,岂待今耶?今世文云「与本入者不异」者事有本迹,今古理齐故,今入本入理无差别。
三今经入,中二:先正明开,次「若如」下叹教斥偏。初文又五:先竖约四味论开,次「诸教」下约诸味中诸教横开,三「三藏」下举难况易,四「文云」下引证,五「此即」下总结。初如文。次文中云「诸教之中或五三二一味及全生者」者,通指四味,名为诸教。且如方等般若,初证二乘名为一味;若鹿苑已证得弹斥益,名为二味;得洮汰益,名为三味。若诸菩萨于前诸教能断见思,名住二味;能断无知,名住三味;能伏无明,名住四味。若住四味已成妙行,故此不论。全未伏通惑,名为「全生」。华严鹿苑应论显密,思之可见。此约横论不关竖入。若竖入者,钝根菩萨及二乘人,依次历教不论增减三况可见,不改本位即麁成妙,故云「当门」。引证中云「七宝大车」者,各称本习而入圆乘,本习不同圆乘非一。五结,如文。
次叹斥中二:先总叹,次「人不见」下得失。初又三:初约化仪,次佛意,三教旨。次得失又二:先失、次得。初文云「轻慢不止舌烂口中」者,不了《法华》宗极之旨,谓记声闻事相而已,不如《华严》、《般若》融通无碍。如此说者谏晓不止,舌烂何疑?如彭城寺嵩法师云:佛智流动。至无常时,舌烂口中,犹不易志。又如《大经》第五云:「我今为诸声闻诸弟子等说毘伽罗论,所谓如来常存不变,若有说言如来无常,云何是人舌不堕落?」又云:「若有说言如来许畜奴婢仆使,舌则卷缩。」如是乘戒两门谤皆舌坏,故知若言事相者,不见一代独显之妙,不见般若付财之能,般若融通与法华何异?二乘于昔自无悕取,至今方云「不求自得」,已今当妙,于兹固迷,舌烂不止,犹为华报。谤法之罪苦流长劫,具如《止观》第四逆流十心中说。次「若得」下,明得中又二:先正明得,次「摄大乘」下重破教道。初文又四:初约法以明得,次约三世佛以明得,三举涅槃以释疑,四结劝。初文者,有一毫之善咸至菩提,穿凿权实、牢笼本迹,故云「意气博远」。大小互入,故云「更相」。越教相接,故云「间入」。从浅至深,故云「绣淡」。取机显秘,故云「精微」。味味益遍,故云「横周」。俱至法华,故云「竖穷」。次「二万」下约佛者,应具如五佛章门,今略指灯明、弥勒等耳。承上曰「仰」,虽佛无优劣,我既施权同彼显实,高尚实理,故云「仰同」。三释疑者,疑云:法华既已显实,涅槃何复施权?故即释之。释言「赎命重宝」者,《涅槃》十四云:「如人七宝不出外用,名之为藏,是人所以藏积此宝,为未来故,所谓谷贵贼来侵国,值遇恶王为用赎命,财难得时乃当出用。诸佛秘藏亦复如是,为未来世诸恶比丘畜不净物,为四众说如来毕竟入于涅槃,读诵外典,不教佛经,如是等恶出现世时,为灭诸恶为说是经。是经若灭,佛法则灭。」今家引意指《大经》部以为重宝,若消此文应有单复两义。所言复者,谓乘及戒。若言不许畜八不净,此是戒门事门。若说如来毕竟涅槃及遮外典,此是乘门理门。以彼经部前后诸文皆扶事说常,若末代中诸恶比丘破戒说于如来无常,及读诵外典,则并无乘戒,失常住命,赖由此经扶律说常则乘戒具足,故号此经为赎常住命之重宝也。所言单者,唯约戒门。彼经扶律,律是赎常住命之重宝也。所以法华明常已足更说赎命者,为护圆常,郑重殷勤,如人抵掌,重叮咛耳。《说文》云:「抵掌者,侧手击也。」四结劝中云「观此」等者,且如诸法实相,即云百界千如,心佛众生三无差别,乃至本因为今弄引,岂以劣见称此经王?「莫以人情局彼太虚」者,勿以世情偏取如来赴机之说,局彼法华博远意气太虚之量。
次斥教道中二:初举论师谬谓,次「今试」下明今家斥失。初云「摄大乘十胜相」者,彼论始终秖明十种胜相之义,分为十品。论初云:「菩萨欲显大乘功德,依大乘教说如是言。诸佛世尊有胜相义,所说无等过于余教。言胜相者有十:一依止,二应知,三入应知,四因果,五入因果修差别,六于差别依于戒学,七于中依心学,八于中依慧学,九学果寂灭,十智差别。」论文先列,次生起。释初胜相,明第八识生十二因缘义。言依止者,谓所依也。真谛所译则依庵摩罗,后代诸译并依黎耶,如其各计成自他性,一论二译尚生二计,况诸部耶?论师以黎耶依持,破于《地论》,故云「翻宗」。「翻」者改也。令地论宗破归我摄宗。次明今家斥中为八:初总,举迹中十妙。次别,以初妙比破。三「四悉」下以逗机比决。四「彼直」下斥偏。五「因缘」下展转比决。六「当知」下结叹。七「天竺」下举胜况劣。八「思自」下结。初如文。次文者,且以迹中十妙之初境妙少分,比彼十胜相之初相全分,于少分中尚有所漏,四句之中但得自他一句而已,故上斥云「有所漏」也。况破则俱破,立则俱立,不同彼论唯计一句,故今文云「不思议因缘」,岂同论文黎耶、摩罗自他因缘耶?文虽双举,计必偏执,如新旧两译,亦如地论南北二道还成性过,各计不同。今不思议离四性计,岂同彼论各计不同耶?三逗机中四悉俱立,不同彼论唯立一句。四斥偏中彼计一句为一道,「不见」下举今得显彼失,四味增减为开合,顿渐可知。由教行别,故情智等不同。第五意者,境妙有六,其但得一少分故也,况复余耶?六「当知」下结。「鳞沓重积」等者,十妙生起如鳞,皆具诸法如沓,于一一妙,若鳞若沓亦复如是。第七意中「真丹」,义如《止观》第二记。八结文,可知。
次明三谛中又二:初依他教以立名义,次正开章解释。初文中又三:初依他经立名,次依今经例立,三问答料简。初二如文。三料简中先问、次答。答中三:初举《胜鬘》以例《涅槃》用斥来问,次重举《楞伽》以例余经用酬来难,三结。初文二:先总斥,次释,次例,三结可知。次正明三谛中自三:初又二,先明去取即是来意,次正释五文。初文中「约别入通点非漏非无漏」者,于真谛中点示中道故云双非,当教论中既异于空,故有双非也。「一三三一如止观」者,如第三卷显体中及第七卷破横竖中。判中亦二,约教约味开,如文。
六明一谛,又为三:初分别,次判,三开。初又二:初法、次譬。譬中但通云转不转相对以明一谛,即一实谛是不转故也。所言「如醉未吐见日月转」等者,第二云:「诸比丘白佛言:世尊!譬如醉人其心眩乱,视诸山川城郭宫殿日月星辰,皆悉回转。若有不修苦无常想无我等想,不名为圣。佛便回此醉人之譬,反斥比丘云:汝向所引醉人譬者,但知文字而不知义。何等为义?如彼醉人,见上日月实非回转生转想,众生亦尔,为诸烦恼无明所覆生颠倒心,我计无我等,当知比丘!无明未吐谓有二谛,本日如一谛,转日如世谛。」此带实二谛也。若二乘人于转日上复生转想,故二乘人以菩萨俗谓为真谛,故下文云:「三藏全是转二,即二乘二谛」也。是故《大经》十二,七种二谛文末说一实谛。文殊难言,即是如来、虚空、佛性无差别耶?此难意者,若唯一实,如来、佛性应同虚空。佛言:有苦有谛有实,三亦如是。如来非苦非谛是实虚空,佛性亦复如是。是则唯一实谛。次判中亦先约教、次约味,文中亦且通以转不转对辨麁妙。若历诸教,教教如之。次「三藏」下约五味,中二:先正明,次借《地持》以显一实。初文略无华严教意者,合在下文,云「诸大乘」即其意也。不烦文故,合在下耳。故知文意以证道明中为不转妙,教道亦属带转故也。次借《地持》中二:初借《地持》,次寄此文后约行人破执。初文二:初引文,次正明今意。初有两番意者,前文约行,次文约教。初言「地持明地相」等者,地相谓地前回向位中道观双流地相现前,登地已去明真实法称为地实,初地即是初住故也。次文言「又教门」等者,依教道义,以四悉檀说登地法名为教道,故知初地已上仍存教道,若说十地已证之法即证道也。凡释别义多用此意,具如《止观》第三记。次今意者,借于此文证权实部。《法华》已前如地相教道,至《法华经》犹如地实及以证道,说佛自证,名为地实,约佛自行,故云证道。次寄此文后约于行人破执等者,破末代执者,谛虽是妙执故成麁,破其执情不破所执,所执本妙非关人情。开麁,如文。无谛者,秖前诸谛理不可说,故名为无。若通论者,大小皆有无谛,通即别故别乃成通,如《婆沙》云:「佛经中说一谛无谛。问:有四谛义,云何但云一谛等耶?尊者波奢说,一谛者苦谛,无第二苦,乃至道谛无第二道。复次一谛者,谓灭谛,为破外道种种解脱故。复次一谛者,谓道谛,能尽恶道苦故。又佛说二谛者,谓世谛、第一义谛,或云世谛谓苦集,第一义谛谓道灭。前合四谛为二,正用此意。复有说者,世谛谓苦集灭,第一义谛谓道谛。评者曰:四谛亦是世谛,亦是第一义谛。如苦集是世谛;苦空无常集因缘生是第一义。灭是世谛者,如佛说言如城园林;是第一义谛者,尽止妙离。道是世谛者,佛说道谛如筏如山如梯如楼;是第一义谛者,道如迹乘。若四谛尽是第一义者,世谛说阴界入,第一义谛亦说阴界入。」彼小乘中尚开合四谛为世谛、第一义等,况复大乘?
于中先正明无谛,次问答料简。初文又二:初别约极理以明无谛,次通约诸教以明无谛。前明一谛亦有通别二义不同,故今亦尔。理无二极,故同归一无,众生缘异,故复历教。初中三:初正立无谛,次「一一」下判麁妙,三「不可说亦不可说」下明绝待即是开麁。次文又二:初四教,次五味。初文二:先列四教,次明判开。初四教如文。次从「前不可说」去判,次「若麁异妙」下开。准上下文,例应在五味后开,今随便各明,于理无失。次约五味中,初判,次从「开麁如前」者例前四教开。次料简中有三重问答,初问者通约诸教为问,所言「无谛」者,秖应如前历教明实别约极理,理即一实,如何诸教并论无谛?答意者,为破执理而生戏论,是故云「无」。大小乘教既并有理,是故大小俱论无谛。故引例云,灭本无惑,缘灭生惑,如三界利钝一十九使,但破能执,不破所缘,今意亦尔。次问者,小乘未得执成戏论,是故须破;若实证得,理仍是权,是故亦破。今以此意例难于大,既得大小通论无谛,亦应大小得否俱破?答云「不例」者,小乘得否俱皆有惑,是故俱破。大乘不得有惑须破,得即无惑,得何须破?是故不例。次问意者,小乘是权,破权名无;大乘是实,实谛非无,何故中道亦名无谛?答意者,实如所问,于实得者不须云无。今云无者为未得者。
次诸境开合者,文中二:初明来意,次正明开合六境,依文次第,以后后境,尽向上合。十如居初,是故先以因缘合如;四谛第三,是故次以四谛合二;下去展转以下合上即为六章。初文言「命」者召也、起也,故以初章名为「命章」。「绝言称叹」者,文云「止舍利弗不须复说」。绝言叹已,次叹绝言之境即十如也。故云「诸法实相,所谓诸法如是性相体力」等。「今更说五境云何同异」者,前已说六境,今以五境与十如义名异义同,余下合上意亦如是,故更明之。于中有四:先正明离合,次准前例立随情等三,三问答释疑,四问答通经。以此经义通于诸境,不同他人名义俱塞。般若种种名,解脱、法身亦尔,多诸名字等,具如《止观》第三记。如此解者则使一切佛教名异义同,无不通畅,若得此意无碍自在,故有开合门来。初文因缘合十如者,若得前来十如总释之意,相以据外等来对销,因缘义同,显然可见。于中为二:先开合意,次正开合又二:先正合,次略指。初又二,前合思议两番,次合不思议两番,二文各有总别两对。初文者,先对、次结。对中先别,如文。次总对者,因缘总而十如别,故云「总」。总以因缘合为三道,两番合十如故云也。「此两」下结,如文。次后两番者,为二:初正对,次「若细」下辨通别。初文先标、次对。对中先别,亦是别别以缘对如。次总者,亦总合以为三道,三道即理性三德,故云「在内」等。次文云「四圣节节有异」者,如前释中四教诸圣各各不同,居在界外,莫不皆有十二有支,如《止观》摄法中,因缘逆顺等各有其相,以前四圣同为圆释。如前释中云「无明转即变为明」等,总释中云「三道即是性德三德」,故云在内成性。二乘菩萨应从次第,何故合耶?且从久远种性边说,若从末说应须分四。次以四谛合如缘者,若知苦集秖是缘生,道灭秖是缘灭,十如自分界内界外各有生灭等,何俟更合?为不了者谓名义俱异,故合令义同,皆取器类大同总略而会,若更缕碎恐烦杂故。如无量无作中云「界外四圣涅槃」者,涅槃之名通大小故,且用言之,故云「亦是般若解脱,亦是法身」也。四谛合因缘者,但知因缘有生无生等,四谛有世出世,各各合之,文相最显。
次七重二谛合于如缘及四谛者,若知俗谛秖是苦集,真谛秖是道灭,四种相入故成七种,前之四谛既已与如缘合,则七二合三了了可见;亦为未了,故重合之。今亦不委细,但通总而合。七中但是属界内俗,即对界内二种苦集;属界内真,即对界内道灭。复有一俗含于真俗,故云有边无边可对界内四谛。复有一真含于真中,故云空不空边则分对两处道灭;界外苦集,例此可思,乃至例于如缘可见。
次五三谛合上四文者,若得二谛三谛离合之相,二谛既已合上三竟,即知三谛与上四同,亦无俟复合,亦为不了者耳。又复更欲取器类同者通总而合,故重合之。如合因缘中文云今且用去,即其相也。以五种真是思议灭,亦是不思议生等,亦如五三合七二中前四种不被合等,亦如二俗即是五俗,二真即是五真,即分空不空边,空为五真,不空为五中等,并是通总类例而合,故重明之。
次一实合五者,前释一实有通有别,今且从别故简权取实。若依通者,应云与四圣十如同四,十二缘灭同四,四谛中灭同七,二谛与七真同,五三谛中与五中同。言有同不同者,与圆中同,不与别中同也、不与但空真同也。
次无谛中二:先以无合六,次以无合无。初者,前文列中唯列六章,释中亦因一实便释无谛。今于开合亦对前六,名异义同,别对何妨。言「与十如同」者,约究竟等边得作此说,若相性等非无别异,如六道相性未名无谛,四圣但得通名无谛。若别指一实,唯一无谛,然诸界中莫不皆如,故且通取故。次文云诸无明灭,诸不可说七真五中等也。
次以无合无又二:初合、次结意。初文者,若无谛不无,无翻成有,故为破执立无合无。次明三意。前文唯约七二谛辨,今以七二谛例余五境,其相可识故不委论。
三问答释疑中,先问境意,既开权显实唯应一实,何故纷葩六相不同?复相间入情智出没。次答中二:先总明诸纷葩之意,次正约味明纷葩之相。于中又二:先法、次譬。初文又二:先释、次结。初者,此并如来无谋之巧,致使说境离合殊途,鉴理之智奚尝增减?然同体妙用不动而运,故能逗物施设参差,照彼妙机,理藏平等,不谋而感致益不空,故获诸味。若横若竖、若显若密,虽种熟脱异,入秘藏不殊。次结,可知,譬中先譬、次况。
四问答通经者,问可知。答中意者,此经文狭但略指而已,以诸领付并在般若,是故此中指彼所付,今略引当文十如,如文。十二缘中引〈譬喻品〉者,虚妄即是无明故也。若已有无明必有十一。〈方便品〉者,既不通昔教,且约为佛种缘,故通该二义。次四谛中既有世间因果,必有出世能治,药草中四俱无生,故并云空。「无上道」即道谛,「如来灭」即灭谛,且从证道以摄教道,故与二义同也。「一实谛」者,即以所助为名。「无谛」,可见。
法华玄义释签卷第六
法华玄义释签卷第七
次明智妙为二:先明来意,次正释。初文可见。次正释中自二:初意者文自为六,先列六章,次依章解释。初数中,初六藏,次四通,次三别,次三三佛,次四圆,三佛在果,彼三果无人,故别于此列。圆果有人,故自居因后,次「类者」例也。又二:先列、次结。初文者说其数意,何故以五停乃至十地等而各为一数,故立此门。类例同故且各为一数,若一一位别为一数,太成繁杂,故且总云。三藏菩萨亦应云四门遍学,但为出其当体义异,故且从缘事理强弱为类。三佛应云并是师位,亦为从教辨三相异,故从义各明。
三辨相中,若从数类诚为不多,类中多相,从相复更少多分别,故使尔耳。初辨世智相中云「天竺」至「非想」者,语智所依乃至初禅,今且从极。「忠孝」等,略如《止观》记。多识于鸟兽草木之名者,莫过于《尔雅》。虽安涂割,所依但是世禅。「获根本定」等者,用通必依色定故也,故停河等须依根本。「停河在耳」等者,如《大经》三十五「诸外道等来白波斯匿王言:大王!不应轻懱如是大士。大王!是月增减谁之所作?大海咸味、摩罗延山谁之所作?岂非我等婆罗门耶?大王!不闻阿竭多仙十二年中恒河之水停在耳中耶?瞿昙仙人作大神变,十二年中变作释身,并令释身作羝羊身,作千女根在释身上。耆兔仙人一日之中,饮大海水令大地干耶?婆薮仙人为自在天作三目耶?罗罗仙人变迦毘罗城为卤土耶?婆罗门中有如是等大力诸仙,现可捡挍,云何轻懱如是大仙?」亦如此土古人张揩能作雾,栾巴善吐云,葛洪、陶渊明等皆薄有术数,盖小小耳。若比西方,天悬地殊。「法是世间法」等者,定非无漏,不能断惑,故云「不动」。常在三有,故曰「不出」。邪慧不能动惑出界故也。
次五停四念中,先五停,次四念。初五停中三:先释名,次「观能」下明停心功能,三「数息」下正明用治。但列名对病而已,广如《止观》第十记。次四念中亦略不列名,但举数对位,至下照中文相稍广。于中又二:初明功能,次「初翻」下判位。即以功能为其相状,「煖法已上四善根」者,尽依《婆沙》,文相稍略。今略出论文,于初煖中为五:初正释煖义,次「尊者」下释煖在初,三「于正法」下明所缘谛,四从「所有」下料简释疑,五「煖有」下明功能。初文者,由智观故有煖生。次文可见。第三文中三:先释,次料简,三「如佛」下引证,须缘四谛。四料简中二:初简法,次简品类。初云「所有布施尽回解脱」等者,《婆沙》云:「西方人作此论」,今文略依彼问云:煖善根有何意趣?为何所依?何因缘?何法?何果?何报?何善利?行几行?为缘生?为缘起?为闻慧?为思慧?为修慧?为欲色无色界?为有觉有观乃至无觉无观?为何根相应?为一心为多心?为退为不退?乃至世第一法亦如是问。今文阙问答字,便出答文。论答并如今文,乃至忍善根尽回向解脱是其意趣等,唯阙答何法文。应云是有漏法,顶是煖家功用果,涅槃决定因是其利,复有说者不断善根是其利。又问煖法有几种?答如文。又问有几人从欲界至无所有处?答各有九品,并一具缚人,合有七十三人。次料简善根品类者,对下三善根以为料简。第二师文似四品,意但在三。然越次取者,例前九品亦越次故。言「但在三」者,下下下中秖是下,中上秖是中,上上秖是上耳。煖顶于下三品中是下下、下中,虽有二品,但在于下,忍取中三品之上,世第一取上三品之上。瞿沙说九品上能兼下,故顶有六,忍有八。世第一近真故不可兼多,故唯上上。九品既以上兼下,三品亦然。故煖有一,乃至忍三,世第一亦唯一种,意亦如前。五功能中言「二舍」者,言「离界地」谓自下升上,退时谓「失上退下」,失得禅时故云「失时」。
次释顶法为四,初对上下三善根以辨行相不同,次从「复有」下释名,三「云何」下释顶法观相,四从「问何故」下释法名退。此等诸文全同论文。论云:「有云:欲善根有二,下是煖、上是顶;色善根有二,下是忍、上是世第一。评家云:不应作是说,应云尽是色界法住定地,法圣行法好。」今依评家,故云「色界」。此等秖是判四善根,以有动等之异对四不同故也。动乃至退分二,不动乃至不退分二,虽同在色界,由善根深浅异故,致使差降不同。「动」谓犹为外缘所动,「住」谓久住煖顶,「难」谓煖顶有难,「断」谓断于善根,「退」谓退为五逆等,「不动」等是后二善根,准此可知。次释名中顶法望煖于动等并得顶名,复有余师应云下也。又前于动等名之为住,复有余师名不久住及或无难等,若至忍不复名退。三明顶法观中,又二:先释,次料简。初文先明能信之观,次「此信」下明所缘之境。次「问」下料简:先问,次答。答中先标二谛为胜,次「清净」下所缘行相。初句总举二谛无过,次句略举灭下二行,具足总合举其八行。「能生」下明生信意。「若世尊」下重释信意,以苦集不可信故,故信道灭。「此烦恼」下总举苦集行相不可生信。「受化者」下重举道灭是可信故。复有说者,应尽信四者由知苦集故能信道灭。论问亦信谛何故但说信宝耶者?由向对三宝以立四谛,是故作此问也。论云:「有说:彼摩纳婆非不信苦集谛,但不信三宝,以不信故,佛为彼说。」即初文是。复有说者,随行者悦适,即「但随」已下文是。四释法名退中,先问如文。答文者,以行在顶则身中烦恼数起是念,恐至忍已无复生处,以激行者顶法观门,是故文中具有二意:一者为烦恼退故忧恼,二者恐退失故,故复忧恼。「若能」下明不退两缘:一者外善友等,二者内正观也。余文可见。
次释忍法者,今文总云「三十二心」者是。有本云「四十二心」者误,上下四谛各十六行,故三十二。今文从略。但总相从缘一时论减,次减一缘至二行一缘在,皆名中忍;至一行一缘在,方名上忍。言「但作二心观于一行」者,《婆沙》云:「减至苦法忍后心得正决定,彼四心同一行一缘,所谓增上忍,如似世第一法中苦法忍、苦法智二心同缘。」今更依《俱舍》略出之。论云:「从此生煖法者,谓从总相念住后成就已生煖法名,圣道如火能烧惑薪,圣火前相故名为煖,已观四谛修十六行名煖位也。此善根分位长故,能具观四谛及能具修十六行,观无常苦空无我,乃至道如行出。次辨顶位者,从此顶善根有下中上,至成满时有善根名为顶,亦观四谛修十六行同前煖位。煖顶二善俱名动善,可退动故。动善根中顶为最胜,如人顶故名为顶法。忍位是进,煖位是退,此顶是进退两际,犹如山顶,故名为顶。」颂云:「如是二善根皆初法后四」者,煖顶二善初安足时皆唯法念,后增进时则通四念。初安足者谓煖,八谛十六行相最初游践四圣谛迹名初安足,谓见道中唯法念住,以煖顶位顺见道故,故初安足唯法念住;后增进位稍容预故,故得通修四念住位。忍唯法念住者,从顶有善根生,名为法忍。忍可四谛,最殊胜故。又无退故名为忍法。忍初安足及后增进皆法念住,近见道故,是故初后皆法念住。颂云:「下中忍同顶」者,此善根有下中上,下中二位同煖顶位,具观四谛十六行,上忍唯观欲苦。颂云:「一行一刹那」者,上忍唯苦下一行一刹那名为上忍。下品具足观十六谛,中品减缘。所言缘者,上下八谛名之为缘,是所缘故,各十六行故三十二名之为行,能缘行故。应知七周减缘,二十四周减行,谓四行观欲苦,乃至四行观欲道,乃至三行观上界道,名一周减一行。如是一一谛下各有三行,与缘名异,从行为名,故三八二十四周减行。一一谛下各有一行与缘名同,亦与缘同减,从缘为名但名减缘,是则上界四谛,下界留苦,唯减三缘,上四下三名为七周。缘之与行皆从后减,故使欲界最后留苦,都有三十一周减缘减行,后但有一行二刹那心观于欲苦名中忍满,唯有一行一刹那心观于欲苦名上忍成就。此中忍位未减道时,虽减行相,未减道故,故得具观四种谛也。颂云:「下中忍同顶」者,约此说也。若此中忍减道谛时但修十二行,既减彼道心无欣慕,故彼道下四行亦不起得。由此道理,减灭谛时但修八行,除灭道下各四行故;减集谛时但修四行,故于中忍具修十六、十二、八、四行相,于上忍中,亦修四行,虽起一行一刹那心以观苦故,起能得得修彼苦下四行相故。
问:
于上忍位减彼三行,何故修彼所减行耶?
答:
虽减彼行,不减谛故、欣慕心故,故得修彼所减行相。于中忍位修所减行,准望可知。于三十二中留苦下一行者,拟入见道,故须留也。余三十一如文次第,渐渐除之。
问:
苦下一行为留何行?
答:
入见道有二种行者,一者利,是见行。见行有二种:若著我者,留无我行;若著我所,即留空行。二者钝,是爱行,爱行亦二:一者慢多,留无常行;二者懈怠多,留于苦行。
颂云:「世第一亦然」者,从上忍无间生第一,唯缘苦下一行一刹那心同前上忍,故云「亦然」。此是有漏故名「世间」,于中最胜故云「第一」,有同类因引见道生,故云「最胜」。皆慧为体,皆五阴性定共戒名为色阴,余四阴可知。言「苦法忍」者,十六刹那从苦谛起一忍一智,如其次第至道谛时初生一忍名十五心,次生一智名十六心满,即初果也。于中三:先法,次譬,三料简。初文如向。次譬,譬中先譬、次合。譬中云「如人欲从己国」等者,三界为己国,涅槃为他国。何以故?三界久住为己,涅槃方适为他。十六观法为「多财产」,一行独往故云「不能持去」。中忍如钱,上忍如金,世第一法如多价宝,以一行一刹那入真无漏,犹如持去。三「问」下料简,先问、次答。次「世第一法者」下叹第一义,先立全胜,次「亦分」下分别不同得名处别,先立二门、次释。释中先释分,次释都。初文云「见谛不相离」者,第十六心为见谛,余十五心为眷属,无间续起故云「不离」,是断惑位故慧力偏多。从见谛后至第三果,熏禅成就生五净居,此之五天纯圣所居,故云「不与凡夫同生一处」。至第四果得尽智时,永断界内思惑垢障,如是后果并由见谛之功,故见谛最胜。次「三三昧」去,举况释也。如世第一心得三三昧厌离一切,于无漏法心尚不取,故云「恶贱」。「何况有漏不应都胜」者,结上世第一也。言「分胜」者,不能都胜见谛之法,但分胜彼煖顶等法,故世第一亦名分胜。「除入」者,胜处也。又云都胜者,从功能为名,此世第一非但胜于煖顶等法,亦胜见谛等法。等者,等取修道智行等法,乃至罗汉能开之功在世第一,故曰「都胜」。故从「或言」下释都胜,据功用力强,非所证亦胜。「问前诸位义有差别耶」者?前已最胜得妙果等名通释世第一法,今欲分别,故先问起。答如文。此不净安般等并在世第一前,故世第一于彼为胜为最等,依地亦然。次从「又依未至为最」去料简依地,从未至至四禅为六地,妙音师说或七,加欲界。依欲界身,天六人三,除北洲,前三善根,三洲死生六天亦续生故。第四善根天亦初起,唯女男身非余扇搋。颂云:「圣由失地舍,异生由命终,煖必至涅槃,顶终不断善,忍不堕恶道,第一入离生。」委释如论。
次明初果,「八忍八智」者,每一谛下各一法忍一法智、一比忍一比智,故四谛下八忍八智,此是无漏一十六心断四谛下见尽也。次明三果者,「虑」谓思虑,重思惟前所得真谛无漏之理,或四谛中随思一谛,或唯思灭谛,断三界诸品不同、得后三果,六品九品三界都尽等。九地中一一皆有九品思惑,一一品皆用一无碍一解脱,从一地说,余地例然,故但云九。次支佛以苦集为总,十二因缘为别,若逆若顺具如《止观》第二记。及前四果,广如《俱舍.贤圣品》。次三祇菩萨,具如《止观》第三记。
次「通教声闻缘觉于一门总相」等者,总谓但作苦集观耳。别谓观苦七支、观集五支,以自行故但依一门,菩萨为他故于四门。然七地前约自行边亦但一门,入假方便亦须遍习。三藏佛言「一时用八忍八智」等者,具如《止观》第三记料简同异。通佛但言「断习」者,以菩萨时留习润生故,至菩提树下但断残习。别佛又二:先正释,次「或言」下释疑。或有疑云等觉已断一品。此义不然,依文释定始从初地、终至妙觉,皆惑断入位,故断一品入初地,断最后品入妙觉。圆位具如《止观》第七文中及位妙中,并加修五悔等,为入品之前智。
次明智照境者为三:先叙意,次料简,三正释。初文破性计成不思议,又二:先明破计,次明立法。初文先立性计,次略不出破,但注「云云」。初文「四句堕性」者,如《止观》第三及《净名玄》等说。若离性过皆不可说,故云「如别记」。次明为他随机遍立四悉因缘可作四说,如《止观》第五记。次料简中先问中「智能照境如常所论,境亦能照智不」者,为显不可思议,故有此问。次答中三:先正答,次引证,三举譬。初文者,还依不思议答,故能相照。何者?智既是心,境亦是心,既俱是心、俱是法界,心心相照有何不可?故引《仁王》证成相照,智处是境,当知境智俱名般若,故得说境及境照俱名实相。次譬中,镜面如文,地生芽如境生智,芽生地如智照境,此譬犹分,未是境智体一而展转相照相发,故说不可尽,恐妨后义是故且置。次正明智照境中,取向类智照前诸境。前智类中三藏有七、通教有五、别圆各四。文云「七智照二乘十如」者,三藏四:谓一五停四念,二四善根,三四果,四支佛。通教三:谓声闻、支佛、入空菩萨。藏通菩萨及别教四十心智皆云「两属」者,上求未极仍属菩萨。十地亦言「两属」者,约教证道以分二义,又此二义谓次不次。又此二义复有上求下化二义。「总略如此细捒云云」者,「捒」字音数,谓庄捒也。今谓安置,对当如庄捒也。如五停去大分有七,委细而言如五停自缘五境不同,如治贪欲但缘六道中可爱十如,治瞋恚但缘六道中可憎十如,余三例说。四念但缘自身心阴六道无常,从煖顶去至世第一或遍上下、或舍上缘下。四果但缘声闻法界,缘觉但缘支佛法界,亦应分四果所照不同,支佛又分别闻法不闻法等,余例可知。如是七智皆求拙度,故云「总略」。六度细作,例此可知。次照因缘四谛中,但以当教智照当教谛文相最显。次照七二谛中云「八智照显中」者,且以别四照别,圆四照圆。若论相入,应以通真照通真及圆别两真,别俗照圆真,若接通教必须圣位,若接别者但接贤位,贤位属教故云也。故云「可以意得」。次照五三谛中,言「前七智照无中之二谛」者,前三藏二谛既无中道不成三谛。今以二十智照于三谛,不可弃七而全不论,故便列之。通虽无中,以含中故则或二或三,亦且从二为第二句,故云「属真」。次「以八智照显中」者,通约当教始终言之,故云「假中」。若论二接,应言通真照别中、通真照圆中、别俗照圆中,各对本智及以本境合成三谛,此中便对中论四句结成,故云「即空」等。次明「照一实」者,此亦置别从通,非但通于四悉,亦乃通四四谛,故云「生灭」等。先列四实,次对四教。言「前后诸实云云」者,文但分别四实不同,应更分判诸实麁妙及开权等。次明「照无谛」者,先通序意,次正明照境。初文者,亦且置别存通如前说云云。次「前无谛」下判,次「若就」下开上诸智,通论开者非不须悟,此明无谛故斥通无。以从别无,别又约证者,防语见故,故须言悟。无名近证,故须言之。乃至以此一无遍开前来一切诸智,同入此无,共成实智,即是今经之正意也。当知二十并是空拳,虽复空拳,渐诱方便皆不唐捐,况复开时即权而实。今从胜说故曰双非,故权即是非权非实。
五明判者,为二:先判,次结。初又三:初约智以判,次约知见四句以判,三约五眼。初文又二:初一往略判,次解释。释又二:先明十二为麁,次「别教」下明后八为妙,于中为二:初通明八妙,次「又别」下料简,初又三:初正明别妙,次「常途」下破古,三「今明」下显正。言「今明十信」至「八番为妙」者,且约知中胜三藏佛,一往望前八番俱妙,犹带教道故须更简。简中又二:先对简,次双释。初云别教四番三麁一妙,今依地人以存教道,十地犹麁,何况十信?若且从登地而为证道,故二麁一妙。妙觉果头本是实人,是故为妙。又亦可妙觉是权故为麁,十地是实故为妙,故云中道乃是果头能显。次释又二:先释别,次释圆。先释别中又三:初正判别三麁一妙,次「类」下举藏通以例别圆,三「今别」下显别例成。初文言「初心学者」等者,谓仰信中理,登地见中而证是妙。「如藕丝悬山」者,《大经》十六云:「若有人能以藕中丝悬须弥山,可思议不?不也世尊!佛言:菩萨能以一念称量生死,则不可思议。」今明圆理难晓,但仰信而已,借彼况喻如人闻说藕丝悬山但信而已。如闻生死有不思议理,而但仰信不能一心,即如求藏,故非圆意。余如文。
次约知见判者又二:初列四句,次释。释中先约四教明知见,次以佛智摄之。初文又二:先略列三藏及圆,次正释。释中藏圆如文。通教亦以博地凡夫为不知不见,干慧性地为知而不见,发习者为见而非知,见地已去亦知亦见。别教不知不见同前凡夫,地前知而非见,发习者见而非知,登地已去亦知亦见。次以佛智摄之者又四:初略举,次「如经」下引经解释,三「方便」下叹,四「如此」下结归。初文者,诸境本是如来一体权实,为众生故随机且分。今更从本说,故云「究而言之」。次引经释中,既言「方便」,是故属权;既云「具足」,故非异体;既云「深远」,故属实也;复云「广大」,是即权故。「方便」下叹意者,又三:初正叹,言「具足」等者,具足之权即实而论权,广大之实即权而论实。次「境渊」下结叹,实境渊深故竖极,权境无边故横遍,横竖之水难量,故智不可测也。三「唯佛」下举果智以叹。四结归中二:初结归眼智,次判。初文三:初明眼智,次「一切种智」下明眼智所知所见,三「此知」下明相即。
三约五眼者,「前明来意」者,前已明智知,次以知见四句分别以显于眼。眼秖是见,智秖是知,故云为「未了」者。释中为三:初正明五眼,次约教,三总结。先五眼,具如《止观》第三记。今肉眼中言「开闭」者,不了因缘麁色等为闭,若了为开。天眼中云「愿智力」者,愿智谓超越三昧,超越三昧如《止观》第九记。「身子僻教」如《止观》第五记。「满愿秽器」者,满愿此音,富楼那彼称,如《净名》中云:「无以秽食置于宝器,无以日光等彼萤火」等。「破障通无知」者,通谓神通,尘沙无知障于化道,今破此惑,故云「破障通无知」。二乘等不知,具如〈方便品〉。疏云:「信力谓五品,坚固谓六根」,此即除知以显不知。约教及结,可知。
六明开,中二:先约智开,次约眼开。若知见不异眼智,故不须约之论开,亦为未了者重为开之。先约智中又二:先总明所开一十六番须开。次「何者」下释,又二:先释,次结。初又二:初开藏通十二番,次开别教四番。初又二:初明开世智,次开十一智。初又二:初明世智,次略结位。次又二:初「若五停」下略开十一,次「须一一将十二番智来」等者,略明格位,故此藏七通五随智高下按位进入,当体即按位,进入即不定。次别教,如文。次总判结名,可知。次约五眼者,初明开,次料简。初文二:先总开,次别开。别开又二:先开,次结。初文中初肉眼又三:初正开,次「学大乘」下引证,三「即是」下结。次天眼中二:先引经明开,次结。初文夺那律所见非真,即指世尊不二相见为真天眼,那律但得弹斥之益,不名为开。正令梵王所得天眼,即彼有相为不二相,故名为开。次决慧眼中,开麁慧眼成妙慧眼,故云「愿得如世尊」等也。决法眼中云「边际智满」者,决别地前法眼,来至等觉,入重玄门不思议眼,故下第五卷释圆位中云「观达无始无明源底,边际智满名为等觉」。即成圆门,遍应法界,名入重玄。不同别教教道重玄,居妙觉边名边际智满,亦可以佛不可思议用为边际智以为法眼。次佛眼中不复别论,但云四眼融入,以释佛眼相也。「五眼」下结,可知。次料简中「问佛眼」至「为妙」者,问前开肉眼中引《法华经》六根清净文也。「迦陵频伽」如《止观》第一记。言「若开」者,谓若进入论开或入分证等也。
次对境明智中自二:先标列,次释。释初文,先略明十如意,次对六境。前单明智,若不对境,后人将何为妙观所托?
问:
前明智中已云照境,即是对境明智已竟,何烦复立此中一门?
答:
前言照者或对或互通总而说,但云生灭智照生灭境,故修观者未可措心,故今一一明其行相。
初明十如,如文。次因缘智中,先引经,次释相。初引经云「下中上上上」者,《大经》二十五云:「观十二因缘凡有四种,谓下、中、上、上上。下智观故不见佛性,以不见故得声闻菩提。中智观者不见佛性,以不见故得缘觉菩提。上智观者见不了了,不了了故住十住地。上上智观故见则了了得阿耨菩提。以是义故,十二因缘名为佛性。佛性者第一义空,第一义空名为中道,中道名佛,佛名涅槃。」今文销释从彼得名,人不见之秖谓因缘为缘觉观法。又《婆沙》亦云:「无明缘行三种不同。若上智观于缘相得佛菩提,若中智观于缘相得缘觉菩提,若下智观于缘相得声闻菩提。」以缘有体故转下作中、转中作上,故知论文虽有三品但成下智。又准《阿含》观十二因缘有逆有顺,从无明至老死名顺,从老死至无明为逆,生灭皆然,自为藏教中乘观因缘法。《大经》文通。又欲顺四谛观故,并初观受由触等,以现五果受居初故也。
次「何者」下释,又二:先总明今意,次历教解释。初文又二:先叙大意,次得名所以。若通而言之,教教各有上中下人,具如《婆沙》文意;今从别对,故从下以标下等。于中二,先各明,次「以四教」下结叹。初文自为四别。次历教中二:先释,次明判开。初文自为四别,如诸观法皆从受起者,若支佛人自起观者,应如《阿含》生灭各有逆顺观境,但作此观,自灭诸惑。今大小偏圆共为观法,况因缘四谛名异义同?四谛观苦为初门,故今观因缘亦初起苦道,如四四谛苦并居初,故四观缘咸从受起,知苦断集次第不殊,用智见异理须分此四也。
初观生灭中又四:初推受以至无明,次推无明以感现报,三「观此」下用观,四「则是」下结名。初二文者,推现苦本为知其苦本,复推苦本至现苦者,为知苦本所造不同,轮回升沈不出三有,故须起观。起观中二:先观生,次观灭。初观生中二:先通观轮回,次束成因果。以知过现因果,故了未现不停。次观灭中二:先明子灭,次「无子」下果灭。初文三:法、譬、结。言「痴惑本」者,痴惑是生死之本,故名痴本。
问:
凡观因缘,推因者为识现因能招来果,但断现因以息来果,何须复言无明灭则名色灭等耶?
答:
不然。正由能知往因无常,故往因灭方能了现果无常,故破坏现果,以破坏现果故不造现因,方乃不招未来世果,乃至逆灭寻之可知。
譬中「然」如因、「烟」如果。结可知。次果灭者又二:释、结。释者,「智」是习果,「身」是报果,为欲灰身,应须灭智,由果缚在,智亦不灭,是故相从二果俱灭。起观如道,二灭如灭,此约小教方便言灭,大乘不然。
次中智者为三:初推因果,次起观,三结。初文甚略,云观受由触乃至无明,余如三藏中说。次起观中二:先生,次灭。初生中三:先观往因能招现果如幻,次「今达」下观现因能招来果如幻,总束前文故云「三世」。三「有智」下引人例法,次「无明」下观灭即子果灭也。三结,如文。
上根观中既云「派出」不云「理」,是故知是别。于中又二:谓释、结。释中又三:初明观境,次「观此」下正明用观,三「知因此」下观成。初文又二:初总举,次「无明」下明派出三道。次文又二:先释,次「诸行」下总结。第三又二:初明十行观成,次「如是」下明十地观成。初如文。次文又三:先明能障,次「无明」下明障破德成,三「自既」下观成利他,初如文。次文又二:即约因缘开为两番三道也。次上上智观中束为三德,故知异别。亦初推因果,次起观,三结。初如文,次起观中体性既即无复生灭,于中又三:标、释、结成。初如文。次释中三德各一法一譬,三譬相状各约其位。结成中二:先略结成,次「何者」下结。涅槃从果故名果成,真因道场故名为因。当知四观皆观三世十二因缘,能观智别故使四殊。
次判开亦应约四教五味,但文略无。于中又二:先略述判开,次「又四」下明判所以。由境转故方得名妙,此约悟论妙,所以四人用观皆从受起,故知四人初观皆以生灭因缘为境,用观方法则有四别。此生灭境随妙智转方成妙境,境若不转智亦不转,故知虽用妙智境仍生灭,故云「不转则麁」。又何但妙悟须转,前之三教亦须待转方受教名,如不见三世生灭,亦不成三藏之境,余例可知。是故深须了此境智。若得此意,下去诸智准此可知。「仍是待绝之意」者,若不转麁成妙故成相待意也,若即麁成妙方成绝待意也。
次明四谛者,若了所照名异义同,则能照智准例可见无俟更说,亦为未了故重说耳。于中亦先释,次判开。初又二:先引文立意,次「又云」下正释。初文三:先正引经文,次「若依」下束判经文,三「今若」下明判所以。初如文。次文者,《涅槃》十二明上智中智,经意但以三藏二乘对别菩萨,今文义立束前两教为中智,束后两教为上智,已下所引并是〈圣行品〉文。第三文者为三:先立根对理,次列,三指广。次正释,文自为四:初三藏又三:先重引经文,次释,三结。次通亦三:引、释、结。别教亦三:引、释、结。释中又三:先重对前辨,次「分别」下正明今意,三「既称」下辨异示相。圆教为二:先释,次例。初又四:先引,次「非苦」下释,三「又云」下引证,四「如此」下结。初如文,次释中但释一非苦,余三例知。三引证中,既云「如来非苦」等,故义同也。初并从苦立者,由苦故集,由集故道灭,故以苦为本,故云「有苦有苦因」等,以四谛互指立四谛名。初以三望苦得四谛名,故有苦等四谛之别。次例者,既可以苦为本,亦可以三准集望道灭等以为四也。如云由集故苦,由集故道灭等,余二准知,余二亦然,如此互指乃成藏通别等三教之义。今以圆望之,故云「如来非此四四十六」,一一教中皆具十六,但随教相义理不同。
次判开中,亦名待绝。初文言「皆麁」者,指前三教未会为语耳,即相待妙。次言「若谛圆智亦随圆」者,绝待意也。此与前十二缘文末境智相望转文同也。
次对七二谛明智者,为二:先例境略列,次正释。初文又三:初总标意,次「上真俗」下例上开为七,三「内外」下列。列中三:初略列,次广列,三列三意。次广释中为四:初正释,次例诸境,三问答料简,四「夫二谛」下斥旧明今经破立之意。初释中文三:释判开,初文自为七,初对实有明二智者为二:初正释,次依教重分别。初文又二:初立二智,次「说此下」明三意。次更分别者,前约智体说,今约智用说,得此一番则识智体得名所从,从于化主及以所化得名不同,而智秖是一。言「佛印迦叶」者,佛有化他之实,与二乘自行实同,故佛印云「我之与汝俱坐解脱床」,虽云俱得,然自行与化他不同,化他之权意亦如是。故《大论》云:「我有慈悲四禅三昧,汝亦如是。」如此慈悲本是化他之法,故菩萨得之即成自行,故复印言「我亦如是」。
次明体法二智中,先斥三藏,次正释。初文中三藏菩萨毒器缘,如《止观》第二记。次正明中二:先立二智,次明三意。初中云「森罗」者,世人共闻其言而不甄简深浅,皆指欲界人中五尘。今则不尔,既七种中皆指权智所照俗境名为森罗,是则七种森罗不同,细简云云。下去五重皆先斥、次正立等。次判中二:先正判,次叹用判意。初又二:初先举今经明妙,次更比决。比决又二:先约教,次约味。初文中四节,初前四番中云「从析法二智至显中凡十二种智,待前为麁、显中为妙」者,显中虽在十二之数,亦得待前为麁。显中为妙,指圆真也。次后三中,前二麁、后一妙。第三复合前四,通判云前十八麁、后三妙,后三即第七也。故后三中约三意说则自行为妙,亦约悟说。次约五味如文。
次叹用判功能者,若不约四教五味两重判妙,焉知《法华》居一代之最?比见读此教者,尚反指《华严》,岂不与夫震地逸敷而不闻不见同耶?哀哉!伤哉!于中为三:先总述,次解释,三「此中」下结意。初如文。次「何者」去释中引《华严》者,一显华严未会,二所显三教犹麁。于中又四:先引《华严》,次明谬释,三「此释」下难,四「若得」下显正。初如文。次文中「世人释云」等者,世人意言初住如实智与佛如实智不殊,故俱不知。作此说者非但初滥于后,亦乃显佛愚痴,故次文斥云「其实不允」。次难又二:先通难,次历教中约三教破云藏通二佛自无如实智,故不得云于自如实智,不知别佛虽得如实智,别初住不得如实智,云何言亦不知初住如实智?若其别佛不知别教断见思位真谛如实智,大成可笑。今言别教初住不得如实智者,即显圆教初住得如实智,佛是究竟如实智,此义可尔。若言不知,全是落漠。故《大论》八十六云:「如实智者有二种:一者具足谓诸佛,二者不具足谓大菩萨。」上能知下,岂有具足而不知不具足耶?四显正中云「事理二释俱无滞」者,藏不知圆,于事无滞;下不知上,于理无滞。
次开中三:谓法、譬、合。「如贱人舍王若过者」等者,麁智如舍,妙谛如王,以境妙故,智亦随妙,此约境发智说故也。
次例余境以立二智中,先总叙意,次正例。初文云「二智多有所关」等者,非但唯对二谛而已;以二谛境通一切境,故因缘等亦应如是。三料简如文。
四斥谬立今经意中为八,先举宗以质非,次「若破」下明宗所凭意,三「方便」下约今法斥彼人法,四「若作」下正显其破相,五「若但」下明教法功能,六「世人」下结斥,七「今若」下重叹,八「如此」下形论意未周。初文中三:先示法相,次质偏,三「既不」下示宗承所用。初如文。次文中云「颇用世人」等者,今家章疏附理凭教,凡所立义不同他人随其所弘偏赞己典。若弘《法华》,偏赞尚失,况复余耶?何者?既言开权显实,岂可一向毁权?施本为开,开无异趣。世人解经,或添以庄儒,或杂以绮饰,亦不同诸论偏申一门,或复通论直申大小。今采以佛经申《法华》意,遍破遍立,明教指归,余意可知。次明宗所凭教又二:初正指经部,次「若巧」下明宗中所破,并如文。四破相中先举七二之相,次举三意之相。初如文,次文云「又纵广引诸经论」等者,世人释二谛义,但广引教释二谛之名,不能分别名下之旨,况七种二谛一一复有随情等三?是故世人但各执教,不知教是赴机异说。既迷教旨,当知所引但成三藏随情二谛,能观之智秖成化他权实二智。既不出于初番随情,当知尚阙初教随智及随情智,况余六三意耶?五功能中二:初举初番以况后诸番,次「若寻」下广举下六番所破,言「凡破几外见」等者,破一切外人诸宗僻计也。「凡破几权经论,立几权经论」者,今以《法华经》意以为破立故,得遍破遍立,施权故立,废权故破,或权实俱立,或权实俱破,若开若会,准例可知。六七可知。第八形论意中云「如此破会莫以中论相比」者,依向所说,岂比《中论》末代通经,虽兼别含通,岂能委明二十一种单复开合适时破会逗物之妙结撮始终耶?
问:
一家所承本宗龙树,今此何以反斥本宗?
答:
本承观法,不承论所破势,论意唯以四句观法破大小执,令末代行者归心有由,若部意所立功归于此。若论破会者,未若《法华》,故权实本迹遣偏废近,久远圣旨于兹始存,故获陀罗尼由三昧之力,师资之宗宛如符契。
对三谛中二:先重叙五境,次对境明智。初文又三:初总标来意,次略列三境,三相对立五解释。初如文。次二文者,前单作谛名,以真俗等名为便,今欲对境明智,境作漏无漏名便也。前亦照境智,从权实作名与今异者,若照境时从权实为名,若论境体应名漏等,漏是俗,无漏是真,双非是中,以中对二得三境名,是故皆云对漏无漏为三法。次对境明智者为三:先标五种相,次境智相入明五,三解释。释中三:先正释,次判,三开。初文又二:先教,次观。教中文自五重不同,初番为三:初明三境发三智,次解释,三「世人」下引同。初如文。次文者为二:先释行相,次「今若」下结示。初文者下去相入例此可知。三引同中「破无明成佛」者,此是通教被接菩萨至八地后破无明惑,成别圆初地初住八相佛也。而世人唯知采经文,而不知教门深浅。圆入通中又三:先正释。「藏智」者,不同诸论含藏种子,今以圆教诸法具足含一切法义同于藏。今秖观所入之空,即见藏理,故云「不因别境」。以秘密智力,能令众生发如此智。次比决。三「大经」下引证。次别三智为二:先释,次引《地持》。「二障」者,烦恼障及智障,具如《止观》第六卷达摩欝多罗释。今家依《大品》、《大论》开为三惑,是故智障兼于事理,障事智者,是尘沙惑,障理智者,是无明惑。次圆入别二智中四:初略立,次「两智」下对前辨体,三引论师意证,四示今意。前三如文。四今意中云「前两智是缘修」者,今家判在缘修之位属空假观,地人但云地前为缘修不云空假。次圆三智中二:先释,次引论证,并如文。
次明观成,于中二:先辨因果,次「上明」下例智相入。初文为二:初总辨因果,次对三观。初文具如《止观》显体中初说。次三观中二:先引《缨珞》,次正对三观。初文言「缨珞三观」,具如《止观》第三记及前后所引。修观义具如《止观》破法遍次第不次第破也。次「今用」下正约三观明于观智。次判麁妙亦二:先教,次味。初中二:先判前两都不成三谛,故不用。
法华玄义释签卷第七
法华玄义释签卷第八
次释后五重,文自为五:初明别入中云「因于拙教果复不融」者,次第为拙,教门所说果理不融,以果隔越不与因理融通故也。余四如文。次开中四:初略以劣况胜,次「故大经」下引证,三「凡夫」下释《大经》文以合今意,四「如此」下结归。初二如文。第三文中二:先以凡况小,次以小况大。
五约一实智为三:释、判、开。初释中立譬合结。判中云「若待十智为麁」者,《大品》十一智,十智同小乘,第十一如实智属大乘。今文大小通立如实,于诸如实中唯圆如实为妙。次开显者,唯开显如实方成妙实。次明对无谛中三:谓立、判、开。初立。次「若历」下判,三「若以」下开。
二展转,又二:初明来意,次「思议」下正展转相照。六境既展转开合,故须六智随其开合亦随境转照,若智随境得名,是则诸智亦义同名异;名异故各照,义同故传照,是则不可思议境智,一境一切境、一智一切智。如可思议中尚六界十如结摄一切异名诸境,诸境亦尔、诸智亦然,况不思议大小偏圆互相摄耶?故下结云谛融智融圆成开显法华妙旨,若不见始终妙意,徒自云云何益者乎?于中又四:初正明传照。次「如此等」下义当于判开,传照如判,俱融如开。三「如此等」下义当开教见理,若见理时一切俱开。四略以智例境也。初文者,秖是以后智传照前境,十如居初故不论智,据理亦应以十如智照于五境,是则六智一一皆能照于五境。如文可见,不须委论。若不解此,诸境诸智若大若小更相间入,若判若开互为法界,如何能识《法华》所宗?岂能了于一心妙境境智相称,如何能见下诸妙文所依所发乃至化他不思议用?妙感妙应乃至眷属并从此生,乃至本证亦不出此,人不见之谓为烦芿。
次明行妙中,文自为二,今又为三:标、列、释。释中初略简麁显妙,次「前对」下次依章解释。初文又二:初对前境智举麁,次「妙行者」下显妙。初文又三:初明三法次第相须,次明三法更互相显,三「如此」下结。初文者,行假智、智假境,智行是能到、理境是所到,到清凉池也。次文者,「解」即智也。智为行本则行藉智生,行能成智则智藉行成,智能显理智生则理生,理未穷故则智未息,故理生则智生。结文可见。
问:
若一心三智为妙行本,乃至一心三智照中道理到于初住清凉池者,何麁之有而斥为非妙耶?
答:
似如所问,今云麁者,未见一理而三理乃至一行而三行,乃至六即初后俱三,三一不殊,初后不二,乃至修德性德一念三身等。若如是者方名妙行。
「妙行者」下释其相也。次释妙行中,初标,次释。初言「一行一切行」者,须约六即以明三德,今言行者多在住前,三法妙显多于初住故也。
问:
一行一切行其相如何?
答:
如四三昧是菩萨行,一一三昧无非法界诸度具足,故一施一戒皆具三谛三智三德,成波罗蜜,摄诸善法,是故名为一切行也。
次释又二:先正释,次与境智互融。初又二:初引经,次结成三德。初如文。次文言「深尽」等者,「尽」即法身,「具」即解脱,「深」即般若,如此三德在一心中,境即理性三德,智即三德之解,行即三德之观,始从观行,终至六根,无非妙法。次文又三:先总明,次「前境说」下别明,三「若三」下结。初言「与前境智一而论三」者,「一」谓涅槃,「三」谓三德,「境」是法身,「智」是般若,「行」是解脱,当知秖一涅槃而论此三。又境即理三,智即名字三,行即观行相似三也。当知九秖是三,三秖是一,一尚无一,岂有九三?二三如文。次正释中二:先叙来意,次「若直」下正释。释中先释通途,次释约教。言通途者,还依向妙以立通途,未判属一教故也。随教各别自明增数,故曰「约教」,如诸部中有共教者,即其事也。所谓华严共二,乃至般若共三,于诸部中复有同听异闻自成约教,故须有此二种释义。所以列此增数行者,为知行妙遍收诸行,摄一切教所明诸行。相须之行正在别教,藏通二教亦有此义,而理浅近置而不论。今明圆人境智行三,一一具三方名行妙,如行即有具深尽三,依理起解名为智三,理体即是理性之三,此之三三不假相须。复以境智行三,用对三德,不纵不横。
问:
何故不名增一?如《增一阿含》及《毘尼》等,而言增数耶?
答:
其义实通。若言增一者,恐滥增法,谓以一法增而加前法。今言增数,但是数增,法体无定,或是一法离开增数,或以异法数增前故亦名增数。通途、约教二义咸然,是故唯著增数之言,总论秖是法界大体离出万行。
初通途文为四:初先叙意,意在略举知其大纲;次「释论」下正释;三「行虽」下明不思议相导相发等;四「若得此」下结叹。初二文者,但可以列数,不可以名具。第三文中云「针导线」者,《大论》三十三文。「御导牛」者,《大论》二十文。谓得前意,以不思议智,显不思议行,至不思议理,故后文云「智如导主」等,但约不思议异前耳。
次约教中二:初通约四教明增数相,次广明别圆两五行相。为别圆二教行法该广,别虽次第,证道是同,是故行门可以相例、可以相显。初文三:初正释,次判,三开。初又三:标、释、结。释中自四:初三藏中二:初增一至三,次广指诸数。初文初者明一法为行者,谓不放逸及他物莫取。于中二:先引经,次「所言」下释中,前之二文俱有所作已办而不释者,此是果法故不复释。今意明行故但释不放逸。言「护心不放逸行」者,《增一》第四佛在给孤独告诸比丘当修一法,广演一法修行广布已便得神通诸行寂静得沙门果至泥洹果。云何一法?谓不放逸行。云何不放逸?所谓护心。云何护心?于是比丘当守护心?有漏心有漏法欲得悦预,未尽欲漏便不生,已生便灭,无明亦尔。闲静一处便自觉知,而自游戏便得解脱,四智具足。「所作」等者,一切罗汉皆具四智,谓我生已尽,梵行已立,所作已办,不受后有。今文略举一焉。
增二法中具如《止观》第三记。今止谓戒门,观谓四谛慧。又止谓苦谛,观谓余三。言「怛萨阿竭」者,古译经论如来三号云「怛萨阿竭、阿罗诃、三藐三佛陀」,初句谓如来,次句谓应供,后句谓正遍知。晋宋已来译经皆尔。晋安帝隆安年中僧伽婆译《增一》云:「此之止观,佛及弟子皆悉修习。」即此意也。如《婆沙》中五百比丘皆云所修止观,展转相赞云:「善哉!善哉!如来弟子所修皆同,佛亦如是。」
次增三中二:先对,次引教中先引、次释。言「五部」者,弥沙塞、昙无德、迦叶遗、婆麁富罗、萨婆多,具如《止观》第六记,余数略如文。
通教增数行为二:初叙意,次正释。初文中云「不定部帙」者,不同三藏四《阿含》等别有部帙。今以诸部方等诸般若中但是三乘共行,即判属通。次释中二:初释一法,次余数,并略。初文又二:初正释,次指广。初文又三:初标,次释,三「如是」下结。初如文。次释中二:先出论文,次「云何」下释论意。又二:初引论文自释,次「今观」下正释论文。初又二:初论文自标,次「所谓」下论中自释。释中二:初略释,次「如四大」下举类。一切诸法无不于一和合法中观众多性,以多破一名为一相,以无破一名为无相,故举四大以例知。次正释中三:先法,次譬,三合。法中四:先略释,次「若言」下纵征,三「如是」下例破诸法,四「此以」下结成观相,此即性相二空之相也。一相是性空,无相是相空,是则一大之中余三为他、一大为自,既破自他,共则不立。初文中推四大相,如《止观》第二观音观门,但彼兼破转计,于一一大开为四句,如因事坚以破情坚,乃至四句皆是坚义,余大亦然。此文依《大论》,但破四大实法,故于四大更互推捡,地中无三名为一相,地亦自无名为无相,故一相亦无,余大亦尔。次譬中云「如前火木」,如《止观》第三记。此之譬意通于偏圆,今唯在通也。
次别教增数行者,又二:初广,次略。初文亦应云不定部帙,指华严方等般若中历别行法即是其相,然方等中多以别行斥于小行,般若中多以别法展转融通,华严正当历别之行,故今略出以为行相。又二:初正释,次「是一一」下功能。初云「指华严善财入法界」者,彼经一一善知识皆言「我唯知此一法」故也。言「或如幻三昧」者,彼〈法界品〉善财至摩耶夫人所获是三昧,广如经说。「投岩赴火」者,善财南行有聚落名伊沙那,有婆罗门名曰胜热,善财见彼婆罗门修行苦行求一切智,四面火聚犹如大山,中有刀山,高峻无极,登彼山上,投身火聚,善财云:我已先发等云云。婆罗门言:汝今若能上此刀山,投身火聚,诸菩萨行悉皆清净。善财念言:人身难得,脱诸难难,诸根具难,值佛闻法遇善知识逢善友难,受如法教得正命难,此将非魔所使耶?此非险恶徒党诈称菩萨善知识耶?尔时十千梵王空中告言:善男子!莫作是念。今此圣者得金刚焰三昧光明法门,度诸众生。十千诸魔空中劝,十千自在天空中散华,乃至他化天龙八部各有十千修供养已,婆罗门为善财说法,善财闻已心大欢喜,于婆罗门所,起真善知识心,说偈赞叹。善财投火,未至火间即得菩萨善住三昧,触火得寂静三昧。善财言:刀山大火触我身时,安隐无患。婆罗门言:唯我行此菩萨无尽轮解脱,火烧诸众生见惑无余,必不退转。见通深浅。「算沙」者,善财南行至名闻国,于自在主善知识所,得算沙法门。自在主言:我已先于文殊师利童子所,修学书算印等法门,入工巧神通知一切法门,常与十千童子在河渚上共围遶聚沙为戏,因此法门得知世间书算界处等法,亦能治病,一切世法皆知,乃至菩萨算法一百落叉为俱胝,俱胝俱胝为一那庾多,乃至不可说不可说转等三十重算法。以此算法,知无量由旬广大沙聚,悉知内外颗粒多少,乃至亦知十方沙数,知众生数法差别数法名数,如来名数皆能知能说,成就大愿。旧经中云:文殊已教我如黡子法门沙聚法门印法门,余同新经。今文依旧经,故云「相黡」。「发菩提心等」者,善财至一一善知识所,皆言圣者,我已先发阿耨三菩提心,而未知圣者云何修菩萨行等?次功能中,言「皆破无明入深境界」者,今文通论一教不分贤圣之位,若于诸善知识所但得俗谛三昧,则但破无知,名为无明;若入实相则破障中微细无明,多分并约教道不融破无明惑,故云「我唯知此一法门」耳。证道无隔岂得不知?若菩提流支《法界性论》以诸知识用对四十二位,则皆破无明。但今一家据唯知一法及以普贤、弥勒意望之,则自成次第不相摄故,此则全如今家所判。
圆教增数,亦先广,次略指。初文且增至十法者,为取十乘观法故也。余行并是当门得益而为始终,今此十法始终具足将送行者至初住故。初一行中若始终论之亦须具十,且以法界为正未及余行,法界即是十中不思议境。言「系缘」等及「一切无碍人」等,如《止观》第一记。此圆增数其名乃通、体必异渐,《止观》文中虽以止观释系缘义,今取所系所念即实相境为一法也。言「一切无明等」者,释上能系能念之功用也,止故永寂,观故如空。「此之」下重明行之功能,一切菩萨无异行故,皆悉由之出于二死,从因至果,唯用一法,智无异照名为等观,行无异趣名为等入,解慧观成寂然止成,两处三界无复过上。「匹」谓匹类。「增二法」等者,寂照止观,无作三学无作道品。初四念处言「五门禅」者,如《净名》迦旃延章五门是也,取结成双非以显中道,为圆五门。如云诸法毕竟不生不灭,是非常非无常义,五受阴洞达空无所起,是非苦非乐义,诸法毕竟无所有,是非空非有义,于我无我而不二,是非我非无我义。寂灭之义名通大小,不须双非,即名以显中道之义,即圆五门也。「亦名五行」等至第六卷更释。六波罗蜜,于一心中以六即位度二死岸。七善者,疏云「夫七善之语通于大小」,今局在圆七善也。一、初中后善是序正流通时节善,二、其义深远名为义善,三、其语巧妙名为语善,四、纯一无杂名为独一善,五、具足名为圆满善,六、清白名为调柔善,七、梵行之相名为慈悲善。亦应细分诸教七异,以显《法华》独显圆七是今文意。始四念至八道,具如《止观》道品中。九种大禅唯在别圆,今意非别,列释具在法界次第,彼亦未分别圆之异,若欲分之约境约智以分行相。十种境,如《止观》。阴等十境唯在三教,今是圆人所观境界,故云「十境」,观已俱成不思议故。「十乘」者,亦义通四教,今非前三,乃至百亿例此判之。次「然增数」下判前约教又二:先约四教以判麁妙,次约今经重显妙行。前四中圆已属今经,为明行相故重别辨,如前境智皆引当文为证故也。始从一法终至六法,皆是四安乐之相状也,为成增数故以四法同共列之。又四安乐行中,止观应属二法,三业应属三法,誓愿亦属四法。又前所列圆教十数总在今经,然名义等尚通诸部,是故更对增六之法,名之与义全属此经。三开如文。
次明二教五行,五行具在《大经》十一,经初云:「佛告迦叶菩萨:应当于是大乘大般涅槃专心思惟五种之行。何等为五?一者圣行乃至病行。善男子!菩萨常当修习是五种行,复有一行是如来行。」今家判前所列名次第行,复有一行名不次第行。又前五中通于两义,证道通圆,教道唯别。今释五行,先列章,次解释。释中二:先释,次料简释疑。初释中三:先释两五行,次判,三开。初释中二:先次第,次不次第。先次第中二:先列,次释。释中二:初正释,次问答料简。初文释中,五行自为五文。初圣行中二:先列,次释。释中二:先引经立意,次正释。初文者又二:初「如经」下经文,次「从此」下是文中结示。次从「若闻」下解释,又三:初明依经立信,次明依信立愿,后方依愿立行。初立信者,信于果头灭理及以缘修之行,行要不出三学,先知苦集,信此道灭以破苦集,故菩萨发心须以四谛为愿行之本,具如《止观》第一及第五明发心中辨。次「自伤」下依信立愿,又为二:先自愍悲他,次正明愿相。唯有苦集无复道灭,是则四谛俱无故也。以不了苦集,即名为无。次「菩萨」下正明发愿,即四弘也。具如《止观》发心中明。今是次第弘誓之相,应与前两后一子细以境智相对辨别,今文中总略无复委悉。三「发誓愿已」下正明行相以填前愿,至无作慧行,断十二品无明,愿方满也。行相为三:先戒,次定,三慧。初戒中三:谓释、判、开。初释中为二:先正释,次结劝辨位。初又二:初明持根本白四羯磨以为远因,次「因是」下明由是因本,次出生五支诸戒。初文者,若不尽寿净修梵行,则常住远果何由可克?言「尽寿」者,且顺白四所受势分为言,故于二百五十中,性遮两戒等持无缺,而世大乘语者乃根本先坏。何者?谓证真如则大妄居首,三宝交互盗用为先,未善媒房安疑衣钵,受食受药讵思益方,屏坐露坐曾无介意,说法岂求男子,宿载无间女人,如斯等类不可具载。爱见罗刹全损浮囊,身尚叵存利他安在?言「罗刹乞浮囊」等,广如《止观》第四持戒犯相等文。「因是持戒具足根本」乃至「无上道」者,明定慧圣行并由事戒而得成就。于中先列,次释。初云「具足」等者,五八十等未名具足,至此白四方名具足。言「根本」者,由此能为道定根本,若此具足复由五八以为根本。言「前后眷属余清净戒」者,舍堕已下及诸经所制皆名余戒。经列五支戒,前二支戒圣行摄,次一定圣行摄,余二慧圣行摄,故文且通列,同名戒故。「絓」者卦也亦预也。「后三非作法是得法」者,经列五支戒竟,云复有二种戒:一者受世教戒,二者得正法戒。得正法戒终不为恶,受世教者谓白四羯磨然后乃得。得正法戒者,通于大小及定慧等。从受得戒边,戒圣行摄,又有二种:一者性戒,二者息世讥嫌戒。经文释讥嫌戒,具如《梵网》列诸轻戒及诸愿等。「非诸恶觉」等者,戒体是觉,离恶觉故名觉清净,故名「定共」。既云「发得根本」,通指欲散,俱名「恶觉」,与色定俱,故名「定共」。「护持」等者,种种方便令入无漏,故名「护持」。初离邪见,故名「正念」。无诸见秽,故名「清净」。从相似来通属此戒,故指软等名虽未发,乃至罗汉通名道共。「复次」下寄此位中判道定属戒,以止行二善俱是戒故,故先判已。结云「动不动俱是毘尼」,道定是不动,律仪名为动。「何者」下释。
次「回向具足」者,能回己与他、回因向果,至此方得名为具足。先标名,次「即是」下释,中二:先略举愿行,次释愿行。初文以愿行具足得大乘名,前四滥小,是故此中偏名大乘。次「弘誓」下释,释中三:先总愿指前,次明事行,三广明别愿。初如文。次文者,虽列六度犹戒中摄,故六全成戒。言能忍身苦名为生忍,忍心违顺名为法忍,八风秖是利衰等八,不出违顺。「鸡狗等戒」者,此诸外计并属勒沙婆宗二十五谛中,彼云苦行有六:一自饿,二投渊,三赴火,四自坠,五寂默,六持牛狗等戒。谓得宿命智,见从牛等中来得生人身,便谓修牛等行而得人身,即便噉草及噉粪等。不知牛等于彼业谢,往胜因牵生于人天,亦如《婆沙》。屠儿伽叱缘及六十二见,如《止观》第二记。
次别愿,文三:先举菩萨戒中一十二愿,次列《大经》防护十愿,三对《大论》十戒以辨同异。初如文。次文二:先列,次与根本五支辨同异。初文二:先列,次结意又二:先标意,次会同。次与五支辨异中云「如医疗病」等者,菩萨医王疗众生病不为病污。三与《大论》十戒对辨者,《大经》十戒对《大论》十戒,文稍参互,今具对录。论不缺,即《大经》禁戒,属根本业支。论不破不穿,即《大经》清净戒善戒,属前后眷属支。故文中云「从根本眷属等两支中出禁等三」。论不杂戒,即《大经》不缺戒,属非诸恶觉觉清净支。论随道戒、无著戒,即《大经》不析戒,属护持正念支。论自在戒智所赞戒、随定戒、具足戒,即《大经》大乘戒、不退戒、随顺戒、毕竟戒、具足诸波罗蜜戒,属回向无上道支。从五支出文虽如前,若但以论十对大经十者,论不缺戒即《大经》禁戒。论不破戒即《大经》清净戒,论不穿戒即《大经》善戒,论不杂戒即《大经》不缺戒,与论不缺,名同意别。论取缺坏不任故对根本,经取微有缺损故对不杂。论随道戒、无著戒即《大经》不析戒,论智所赞戒即《大经》大乘戒,论自在戒即《大经》不退戒、随顺戒,论随定戒即《大经》毕竟戒,论具足戒即《大经》具足波罗蜜戒,但依此对自见,误文亦不须改。次「涅槃」下结劝辨位如文。
次判中初云「戒圣行」等者,以有浅深故,于浅深判其麁妙;以证道同故,故随顺等亦得名妙。今复于次第分对四教者,以次第行竖,与四教行相同故。于中二:先约教判,次约五味。初约教中「律仪通摄众」等者,大小乘众通用律仪摄其分位,故各依律仪以定位次,是故菩萨在大则大、在小则小,故知菩萨在小乘众,还依小乘位次而坐,在大乘众,则依大乘位次而坐,故云用律仪定之,故不别立三乘位次。此语藏通菩萨,故云戒法是同。言「亦兼通」者,但兼通教出假菩萨随界内机顺真谛理耳,别人以中理为真。释具足中先释,次引多文证,其能如是,是名奉律者。观心无生究竟持戒具如波离章中,心无内外及以垢净名真奉律。「久修梵行」等者,此以久在二乘位中,名为久修。今闻开权,一切万行同归佛乘,名为果报。「罗睺罗密行」者,小乘亦云罗睺罗密行与《法华》何别?然大小不同,小乘以微细护持为密,如云罗云比丘不曾倚树倚壁,不曾顾视,不曾与女人一言等。今《法华》中约其发迹,即以迹覆本名之为密,此语本在开权文中。引证意者,谓罗云比丘本持圆妙、迹示为麁,故但属判麁妙中摄。「复次」下约五味判者,若约五支,即以初支以为初味,后支为后味,中间为三味。若束十戒为四教、四教为五味者,即以三藏为初味,圆教为后味,通别为三味,即通教如酪,别如二苏,应以十行为生,十向为熟。
开麁显妙者又二:先更寄相待重问答释疑,次「开麁」下正明开显。初文即应开麁令显妙戒,先问答料简者,简出麁戒即为所开,乃是重料简。于判麁妙文以显开麁,故下结云「此说犹是待麁之戒」,他既不曾分于四菩萨别,今问三祇菩萨及《大品》中三乘共位菩萨为持何戒?若持梵网,何故重仍存四、轻分四篇?今小吉既与僧残共篇,忏法一概对首,况夷愆许忏,许增益受,如是等异不可具之。故知前之二教三乘共行,别圆两教专于梵网,若出家菩萨全用白四,而为护他加制六夷,与小异耳,余诸轻重各随其教。次文云「彼若答云」乃至「戒何得异」者,藏通两经不别列众,但出家者在出家二众,在家者在在家二众,故知还依小乘二众律仪次第,是故二教无别菩萨戒。故《大论》三十八云:「以释迦无别菩萨众,故弥勒、文殊在声闻中次第而坐。」次「答云无别缘觉众」者,意明三乘同禀律仪,式又等如《止观》第四记。「第一义光」等者,心非色故戒亦非色,故心无尽戒亦无尽,故使一切皆摩诃衍。
次明定圣行中三:标、列、释。释中三:释、判、开。释中自三:初释世禅,又自为二:初列,次释。释中初根本味中,先总释,次别释。初文二:先释总名,次释通体。初又三:初释名,次「大品」下引证,三「若能」下功能。「若能深观根本」等者,此已明开权之始见禅实相乃名深观,此本菩萨圣行得作此说;无观慧者尚无念处,况生妙定?次「隐没」下释通体,通论禅体无念处观故,地地须忻厌故,所证不分明故。次正释中二:先标三品,次「初修」下释。初文言「禅也等也」者,「禅」谓四禅。「等」谓四等,即四无量。「空」即四空。此中明禅乃是菩萨定圣行法,故须明修。不同《止观》但辨发得略明相者示发不迷。今文修相亦具在修证中,始从根本乃至无漏。又今定圣行亦不须辨理定之相,谓非漏非无漏等义在慧圣行故,故今出世亦且辨观练熏修。初数息,依《婆沙》,其相具如《止观》第七记。言「转缘」者,依细心中转麁入细,麁细住前之方便也。六行者厌下苦麁障、攀上胜妙出,忻三厌三各随用一,展转皆以自地为下,厌自地故名为「厌下」。「八圣种」者,具如《止观》第六记。「二法动乱」者,觉观二法也。「一知过不受,二诃责」者,知觉观是妨乱之法,故云「知过」,既知过已应求胜定,如何以此二法为妙?是为「诃责」。即以四句捡之,名为「破析」。若修根本亦不须识三假四句,但灭坏觉观亦名破析。「内外皎然」者,「内」谓定法,「外」谓欲身。「一识处」者,既离觉观,得入二禅与内净相应,即以内净为一识处。「不依内外」者,「内」谓内净,「外」谓觉观。「若能知乐患」者,知第三禅乐过患也。「见不动大安」者,得第四禅也。「忧喜先已除」者,喜在第二,得第三时已离忧喜,故云先除。「苦乐今亦断」者,乐在第三,今得第四则离第三。
次修四等,言四无量四法平等,于中二:先标修意,次释。释中三:先明摄所,次办修相,三「发时」下隐没等。广明在修证及阿毘昙,如《止观》第九略记。
次四空处为五:先标修意,次「灭色」下略出定体,三「方便者」下明修相,四「复次」下明所离相,五指广。根本净禅有三者。
问:
《止观》中明根本净禅,何故无六妙门?
答:
此六妙门非发得相,是故彼无。
言三根者,明此三法所被之人非关发得,正明修相故今明之。如欲界散地属慧性故,上界诸禅属定地故,自下升上皆能发者名定慧等。于中三:先结前总标,次列,三释。初文中云「相违」者,谓暗证不暗证等三相违故也。次释中,初释六妙为四:初释名,次对余二以明行相,三「若广」下功能,四正释。初如文。次行相中二:初标,次释。释中二:先便宜,次略指对治。慧能断惑故能发无漏,若定性多遍修诸定方能断惑。次「若作对治复别途」者,具如《禅门》。「若广明修习」等者,大小偏圆皆习此定,但方便各别、期心不同、次第亦别,故一一禅摄一切禅。今但次第,故没诸意。四正释中为二:初总释,次别释。初文三:初略举数,次引证,三示相。初如文。次引证中言「游止三四出生十二」者,三四谓十二门禅,出生十二谓六妙门修证各六,加功为修、任运为证。今文存略但云游止等。若《婆沙》中能缘念出入息有六事不同。初数有五:一者满数谓从一至十,二者减数谓从三至一,三者增数谓从一至三,四者聚数谓出入各六,五者净数谓出入各五。问:先数何息?答:先数入息,以人生时息初入故。随者,觉入至咽至脐乃至脚指,心皆随至。止者,入至咽、出至鼻,心亦随止。观者,不但观风息等,亦观四大差别之相,乃至都观五阴五相也。转者,还也,转此息观起念处观乃至世第一也。净者,苦法忍去。论次文有料简。问云:属何性等?答云:属慧性,依于欲身通三禅三未至。《大论》二十一云:「以有漏禅治欲,如以毒治毒,不获已而用之。」今用亦尔。次别释中二:先释,次「佛坐」下引证。初文自六,但释四文,余二略无,具在修证。言释四者,应为四文,随、止复略。初释中,先修,次证,随、止可见。次释观中三:初通标,次料简,三释。通言观者,文中标三,通摄一切不出此三,此是通标。今此门意不须假想,是故次简,故云「初实后慧」。次「修实」下释中二:先修,次证。初修中二:初释,次功能。释中二:先总,次「皮肉」下别。别中即为四文,初不净,次「复观」下苦,次「又观」下无常,次「复观」下无我。初言「内外」者,且约三十六物分之,具如《止观》第九记。下三悉是观于定心,皆苦无常等。次功能中二:先别明破四倒。次「不得」下总明除我,虽四不同皆为除我,故总别明之。次「如是」下证相者二:先释相,次「是名」下结。释中亦二:先正释,次「心生」下功能。初释中亦四,即四念成也。初「心眼」下不净成,次众苦逼迫苦观成,刹那变易无常观成,「一切」下无我观成。次功能中亦二:先总,次「得」下别相成。故与修中前后互列,特胜通明在《法界次第》委释,亦如《止观》第九记。于中又为三:初释名,次得名,三正释。释中二:先竖,次横。竖中二:初正释,次「观弃舍时」下功能。初释中自为十六,一一皆有修证,不复别论。次通明中二:先正释,次指广。初又二:先修,次证。修中二:先正明,次「如是」下功能。初修中二,先总举三事,次「谛观」下别观三事。初文观息,次「息本」下观身,三「观身」下观心,此中不复观四念处,故但观三。初观息如文。次观身中云「四微」者,是所造四大,谓色香味触,是四细色共为报身,故名为微,为地等四之所造故。声非报法、不恒有故,是故不论。三观心,如文。次功能,如文。次证中二:先正证,次「能具」下功能。初中初文心证,次文身息证。初文中云「内证真谛空如观解」者,如前六妙门中第四观门所解离四颠倒。「知天文地理」等,如《止观》第九略记。次指广如文。
次明出世禅,先结前,次释。释中三:初标名数,次列,三释。释中自四,今又为三:初正释四相,次明此四观练熏修于八背等一切诸禅,三「大经」下结地功能。初文自为四别,初明观禅,又二:初自列四门以结名,九想等四通名为观,四皆观于不净境故。次「行人」下正释。先释九想,于中四:先明观意,次「必须」下劝修,三「随所」下能所对辨,四「此九」下明功能。初如文。次文者从一至九,故云「增想」。三能所中又二:初略明能所,次「破六」下广明能所。初文二:初文能治,次「能除」下所治,亦是略明功能。次广明中亦二:初明所治,次「能修」下明能治。初文三:初标数,次「有人」下释名相,三「此六」下过患。言「六欲」者,如《止观》第六记。次能治中二:初通标,次「死想」下别对。四功能中二:初明治惑功能,次「虽是」下明入大功能。初文中九十八使,如《止观》第五记。次文二:法、譬。法中云「初门」者,九想居背舍胜处等初故云「初门」。「能成大事」者,菩萨圣人求大涅槃。次八背舍中二:初释名,次正明修。如《禅门》、《止观》。次胜处,一切处并如禅门,非此可具。次练禅者为三:初立名,次「上来」下立意,三「阿毘昙」下辨异。初如文。次文云「上来虽得八禅」者,根本味禅为一,根本净禅中有三,谓妙门、特胜、通明。观禅有四,谓九想、背舍、胜处、一切处。此四并前故成八禅,此八有间故更修九次第定令八无间。上来八中唯至背舍,方始具于九地,自余七门摄在背舍,故练背舍则诸地无间,故云「令九次第无间」。次熏禅中三:初立名,次「前是」下辨异立相,三「除麁」下功能,有二法二譬。初一法譬除垢功能,次一法譬自在功能,除诸间尘得自在故。次明修禅者又二:初立名,次辨相。次「九次第定善入熏练背舍」等者,即以《法华》下方菩萨善入出等释此中意。于中三:法、譬、合。此中意者,以诸禅中唯八背舍诸地具足。何者?根本味禅但至非想,九想但见欲界依正,胜处但在第三背舍,一切处但在第三四五背舍,唯背舍禅过非想处至灭受想,故知若练背舍则兼余禅,始从初禅终至灭受想定,次第而入故云「善入」。「奋迅善出」者,定法转深出入自在,复从初禅不假方便即入二禅,如是乃至灭受想定;复从灭定从上向下逆次而出还至初禅,其实出入从胜为名,故云「善出」。「超越善住」者,以心常住上下诸地,故能超越逆顺,今从胜说故云「善住」,是故经中「地涌菩萨善入出住百千三昧」即此禅也。入一一禅名一三昧,故云「百千」。此观等四名及相状并在《大品》、《大论》。「譬如画师如世间果」等者,由练熏修使背舍深细,犹如淡彩;由观练等大小诸乘一切万行从禅而生,故如四大。三「大经」下结地名,以显功能。于中四:初引经结名,次「地能」下明地功能,三「一一禅中」下结归,四「是故」下结得名。初二如文。第三文二:初总标,次「何者」下释。释中二:先明观禅具法,次例练等亦然。初观禅中二:先明具三种念处,次「又不净」下明具四念处。初文者,且指观禅以之为定,及作法戒名之为戒,以得念处复得观禅并作法戒,故名为「共」。若究竟论,共必得灭定及无漏道,方乃受名。今此为以义立禅中诸法,故对观禅等以立共名。缘中云「境」等者,诸戒各有所对持犯等境,分别智解故名为「智」,戒定之教名为「文字」。次明此中具四念处,于中二:初略立念处,次「复次」下明念处具法。此之念处非关报阴,故一一文皆著禅心之言,于中二:初明横具观练熏修,次「问诸禅」下明竖具道品。初文又二:初正明具四,次「二乘」下斥小立名结成地相。言「五禅」者,世根本禅及观等四。故知菩萨以大悲愿熏根本禅,亦成四荣,况复熏等耶?三「问」下料简。问如文。答中又三:初引二论明有无,次引证,三结难。初又二:初正引论文,次举况。初言「无漏缘通」者,通九地也。既通九地,岂隔无色?「当知」下引小况大。小乘尚云无色有色,故知始自根本诸位乃至观练等四无不具四念处。次引《大经》证无色有色。第三结如文。次明念处竖具道品,中二:初问,次答。答中二:先明念处具,次以煖等例。初文二:先略立,次引论示相。又二:先示,次「初善」下以下位况上,次例煖等可知。次例练等三,中二:初略例,次「然菩萨」下明例诸禅具诸法意,中二:先誓愿,次明行相。初誓愿中二:先明誓境,菩萨为此境故,故以誓愿而熏诸禅,使具诸法。次「愍伤」下正明起誓,于中三:先悲,次慈,三「有四」下结。次「又诸禅」下具六度行,又二:初正明行,次「一切」下结归。四结得名,如文。
三出世上上禅中四:初立名,次「地持」下指《地持》,三「自性」下略释初自性一禅,四「此九」下略况结。初二如文。第三中言「自性」者,自性居初,是故文中略举初一,彼文六度一一皆九、名字并同,如云「自性施」等。次「前根本」下判,又二:先约法,次约心。初文可知。次文言「根本爱味心中修」等者,前以约次第法以判五味,此中若约人判五味可然?如何九种大禅得以爱味心中修等耶?答:名同义异。如六度名本在于大,名下之义亦遍世间及界内外巧拙不同,六中禅度岂局于大?故使九禅爱味心修便成有漏,虽用九意,不能利他即成自度,故知非但令法体不同,亦乃由心而有差别,以此差别,是故从心更判五味。次开中三:初正明开,次「故知」下结示,三「四禅中」下举况结。
法华玄义释签卷第八
法华玄义释签卷第九
次明慧圣行,中二:先标列,次释。释中但释四种四谛、不复判开者,前之两行并在外凡,虽辨浅深,初心立信须明浓淡以标远志。今慧圣行始从初住终至初地,行自亲证故不劳判,况历位竖深义同四教已当于判,初地证同义当于开,是故此行不复辨开。若欲判之,住前如乳,生灭等四如后四味。所言开者,至初地时,地前诸行皆入初地萨婆若海,变为无缘一切法相,具如后辨。今此四四谛虽并在别教,既约生灭等四竖判一教,别教菩萨即此自行而用化他,故十行中横辨此四全为利物,所以四相各附彼教而为相状,故初用生灭教慈悲六度在道谛中明,次无生无量中慈悲六度在灭谛后明,次无作中于四谛后略言无缘慈悲及明摄诸度及离怖畏得二十五三昧。又复四中皆以苦集二谛并苦前集后,道灭并以道前灭后。所以尔者,生灭等四智虽巧拙,莫不发足皆知苦断集,先广习道法后取涅槃,故与常仪所列稍异。生灭菩萨既不断惑,故道谛中具诸愿行无生无量,并断惑已方乃赴难。无作既在初地已证,以愿满故且略不论。真如分满分具诸行,是故于此但明广摄。若通论愿始并在戒圣行初,此中分进,分论故尔。今初明生灭四谛,自为四文不同。初苦谛者,苦体常作逼恼迫窄之事不自在故,三苦八苦广如《大经.圣行》中明。皆可见故,是显了法,故云「现相」。三界皆苦不出此三,故云「三苦」。三苦如《止观》第七记。「以不起迷著依正」者,此中恐剩「不」字。此集谛慧中先明三恶由迷依正,次明三善由达世间因果过故不行十恶及以十善,善之与恶俱是生长之相,故知剩「不」字。「终不」下至「邪僻失真」,明十善业道,以一「终不」字冠下诸句,终不杀他活己,不杀也。终不夺彼润身,不盗也。终不耽湎不净,不婬也。终不隐曲求直,不妄也。终不离合至荣辱,不两舌也,谓离亲合怨间荣搆辱。终不内谄外佞,不绮语也。阙不恶口,以两舌兼之。终不引纳无度,不贪也。终不纵毒伤道,不瞋也。终不邪僻失真,不邪见也。「生长等相」者,以由集故复至来世,故名为「长」。由集轮回,故名为「转」。遍起有因,故「云二十五有相」。道灭谛慧中俱云「除相」者,除是灭家之相,苦集是所除,道是能除,灭是除已,故无能字。从所灭为名,故云「除相」。
次无生中文二:先四谛,次愿行。初四谛中自四,并有标结,文相易知。从此下不复分出,一一并有法譬等,可见。灭中云「若有一法过涅槃者,我亦说之如幻如化」者,《大论》第五十先引经云:「诸天子心念:应何等人听须菩提所说?须菩提知诸天子心念,语言:如幻人听法,我应用如是人听,无听无闻,无知无证。须菩提云:我如幻化乃至知者见者如幻如化,历一切法乃至佛亦如幻化,涅槃法亦如幻化。」论释云:「一切众生中佛第一,一切法中涅槃第一,闻是二事如幻惊疑,谓须菩提错说为听者误,是故更问须菩提。须菩提言:以二法皆从妄法生故,法属因缘,无有定实。须菩提作是念:假令有法过胜涅槃,能令如幻,何况涅槃?涅槃是一切法灭,是故无有法过涅槃者。」
问:
若无有法过涅槃者,何以说若有法过涅槃,亦如幻化耶?
答:
凡譬喻法,或以实事、或以假设。如佛说言:若令树木解我语者,我亦说令得须陀洹。但树木无解语者,佛为解语人引此喻耳。又须菩提欲引般若之力大故,故云设有法过涅槃者,以智慧力亦能破之,故云如幻。
弘誓约道中云「如空中种树」者,《大论》引经云:「舍利弗白佛:是诸菩萨所说,若能解者,大得功德。何以故?是诸菩萨乃至得闻其名得大利益,何况闻其所说?世尊!如人种树不依于地,而欲令得其根茎枝叶成其华实,是难可得。诸行性相,亦复如是。不住一切法而住生死,不住如空,住生死如种。」今文亦尔,虽知道无能治所治、能度所度,而常修道以治苦集、以利众生,能所俱空,而治而度俱如幻化,故无所得。是故菩萨以幻法门破彼幻惑,以幻大悲利幻含识,自他功毕于幻涅槃,得无所得。
次无量中二,先四谛,次弘誓。先四谛中三:先与小对辨,次「此慧」下正释,三「二乘」下对斥二乘以显真正。初文二:先引经,次「若是」下释经意。初文者,先迦叶难,次佛答。难中云「所不说者如十方土」者,如《止观》第七记。次四谛如文。显正中,「脉」是苦,「病」是集,「药」是道,「差」是灭。又言「诊脉」者,总举治病之方。「识病」如《止观》中知病,「精药」如《止观》中识药,「得差」如《止观》中授药。次弘誓等诸行中成种种众生净种种佛土,如《止观》第二记。总而言之,无量四谛慧具如从空入假破法遍。
次无作中但言苦集即道灭者,发心之来谁不为断烦恼生死,广集佛法求无上道,但此教意达道灭体,于生死烦恼之中,故云众生心行中求。此则实知真断妙修理证,故知竖行住行犹迷,回向薄知,初地少证,即其意也。于中二:初正释四谛慧,次「如此」下明观成,具行愿等。初文二:先总立,次「大经」下释。释中又三:先释解惑因缘,次「若是」下释成四种,三「大经」下释无作。初文二:先释,次相即。初又二:先迷,次解。初文者,即苦集。言「宝珠在体」等者,《涅槃》第八〈如来性品〉云:「譬如王家有大力士,眉间有金刚珠,与余力士捔力触珠寻没肤中,都不自知是珠所在。其处有疮命医欲治,医善方药知疮因珠入,其珠入皮即便停住。医问力士:额珠何在?力士惊答:额珠无耶?将非幻化?即便啼哭。医慰力士:不应愁苦,因鬪入体,今在皮中,影现于外,鬪时毒盛,不觉珠入。力士不信,反怪医欺。医令执镜,乃自见珠。」鬪疮如集,入体如苦,镜喻于道,珠喻于灭;唯有忧悲,如但有三苦,无复欢喜如无圆解。若解疮体即是珠体者,即知苦集即是法性,以不知故唯有苦集。「道灭」下相即可知。迷解在人,体恒相即。次释四者,体既相即,虽复名四体实非四,故言「四非四」也。圆融四谛秖是一实,于中二:初正明四谛体即,次「四既非四无量」下融通地前。初如文。次文者又二:先融,次结成三谛。初文者,收地前诸行无量亦非无量,何但无量亦非无量,则住中空亦非空。次「何但」下结成三谛,先结,次引证。初文者,揽前二谛非二谛,故成中道。双亡双照即结成三谛也。双非即亡空亡假,故名为「寂」。正入秖是入中,故名为「照」。而亡而照,故曰「双流」。不同通教但空偏假立双流名,与而言之四教俱有双流之位而行相各别。次引《大品》文者,先引,次「寂灭」下释经意。初文者即是三智显前亡照,经文初总标一切种智即寂灭相,从「种种」下论文释也。「名一切种智」者,结。次从「寂灭相」去今文释经意也。遮流约智用,亡照约智体。从「无心」下转释智体,智体成就不须作意,亡照而常、任运而寂,而知寂即是亡、知即是照,依次第义即在初地,不次第义应明六即。「大经云」下释无作中言「无苦无谛是实」者,《涅槃》十二云:「真实之法即是如来虚空佛性。文殊问言:若如是者,如来虚空及与佛性,有何差别?佛言:有苦有谛有实乃至道亦如是。善男子!如来非苦、非谛、是实虚空佛性亦尔。」苦秖是俗,谛秖是真,实秖是中,今从胜说但云「是实」,诸法皆尔是名无作。故经又云:「复次善男子!言真实者即是如来,如来者即是真实;真实者即是虚空,虚空者即是真实;真实者即是佛性,佛性者即是真实。」故知虚空佛性秖是中道异名耳。四谛俱实故名无作。
次明愿行观成具法中三:先略引,次引《地持》等广释离五怖畏等,三约《大经》广明二十五三昧。初文又七:初明得无缘慈悲,次「修色」下明具道品,三「遍舍」下明具诸波罗蜜,四「修此」下结地名离五怖畏,五「得入」下明具二十五三昧,六「我性即实性」下明具真应二身,七「此地」下明具四德。初文言「无缘慈」者,慈具三种,亦从胜说故云「无缘」,具如《止观》第六记。次文云「一切道品无不具足」者,但具不思议念处,一切诸法于念处中无不具足,今此四念处中但举身念,余三念处及六科皆略。「枯荣」如《止观》第七记。三具诸度中若合十为六成无作六度,如《止观》第二记。彼修此证首楞严者,具如《止观》第一第二记。八自在者,《大论》名八神变,《大经》名八自在我。言神变者,无而歘有,有而歘无。言自在者,不谋而运一切无碍,故与《大论》义同而名小异。今略出经论,以显相状。言八神变者,一能小,二能大,三能轻,四能自在,五能有主,六能远至,七能动地,八能随意所作。言作小者,令自他身及世界等极如微尘。大及轻举,准说可知。言自在者,谓大小长短等。言有主者,现为大人心无所下。言远至者,有四种:一飞到,二此没彼出,三不往而到,四一念遍到十方。言地动者,谓六及十八。言随意者,一身多身、山壁直过、履水火蹈虚空、四大互为等。八自在者,《大经》二十云:「一者能示一身多身数如微尘,二以尘身满大千界,三以大千身轻举远到,四现无量类常居一国土,五诸根互用,六得一切法而无法想,七说一偈经无量劫,八身如虚空存没随宜不可穷核。」
四明得名中初结地名,次离五怖畏中又二:先略标列,次「大经」下释。用《大经》等意,以申此文,然离畏之名实通大小,以三菩萨至圣位时皆能离五怖畏,三藏菩萨至第三僧祇即能离畏,是故此言通于大小。如《杂含》中亦云「成就四力离五怖畏」,五怖畏名与《地持》同。言四力者,一觉力,二进力,三无罪力,四四摄力。言觉力者,善不善、罪不罪、习近不习近、卑法胜法、分别法无分别法、缘起法非缘起法,皆如实知,是名觉力。精进力者,谓四正勤。无罪力者,谓三业无过。四摄力者,谓爱语等。若辨异者,其名虽同,宽狭巧拙长短曲直不无差别。次释《大经》意者,一一皆先举经,「若言」者并是引经,「即无」等言即是解释,并可见。下文复有《地持》及章安私释,故不复委论三昧三身四德等。次引《地持》等广释中又二:先引《地持》,次私释。初文又二:先《地持》,次引《地经》、《地论》同。初文中言「众具」者,谓资身所须。夫有恶名者于他有求不能益他,故无求益彼常离恶名。「我见」是见惑,「我想」是爱惑,二惑若无故离死畏。此位必在实报土生,尚无方便及小乘恶道,况有界内四趣恶道?大众畏可知。次《地经》同者又二:初引同,次「十地」下以论三业料简。初言「同」者,《华严.十地品》同也。经释初欢喜地中离五怖畏云「是菩萨离我相故,尚不贪身,况所用物?故无不活畏。复作是念:我若死已,所生必见诸佛菩萨。故无恶道畏。我所志乐无与等者,何况有胜?故无大众威德畏。心不希望恭敬供养,我当供养供给一切众生,故无恶名畏。远离我见无我想,故无有死畏。」又广发诸愿,一一愿下皆云广大如法界,究竟若虚空,尽未来际,尽一切劫。然此诸愿以十大愿为首,又以十不可尽法与众生愿。何等为十?一者众生不可尽下九略不可尽字,二世界,三虚空,四法界,五涅槃,六佛土,七佛智,八心所起,九起智,十世间转法轮。若众生等尽,我愿乃尽上九句皆尔,而众生不可尽乃至转法轮不可尽,我诸愿善根亦不可尽。乃至第十地,一一地中皆是解脱月请乃说。第二地说观十善。第三地说观多闻。第四地说作循身观四住处乃至八道。第五地说知四谛及知诸世间法。第六地说十二缘观。第七地说观佛功德起方便行。第八地说一切佛现身观,莫舍忍门劝观常住,入无功用心,是菩萨现十种身,谓于众生身、作己身、国土身、业报身、声闻身、辟支佛身、菩萨身、佛身、智身、法身、虚空身,次国土身作头亦如是,乃至虚空身作头亦如是,乃成百身。第九地说知一切法差别,知四乘相为众生说。四乘相者:谓声闻乘相,支佛乘相,菩萨乘相,佛乘相。第十地亦云知四乘相,乃至差别乐说一切法门无边法门。以此验知是别教地相,故至第八地始观十种身。今文依《地论》略释,与《大经》初地离五怖畏、得二十五三昧同。次料简中二:先引论文,次解释。言「爱善道等及无爱憎身」者,不于善道起爱、恶道起憎,名无恶道畏;不于善恶身起爱憎,名无死畏。
「私谓」去章安三释,初一番约离五怖畏,故无作苦集坏,为显圆道灭故,故云无作。纵使地前行次第行,至此据位亦是无作苦集谛坏。准此应云离界内外两五怖畏,同体我想不生,无界内外依报爱,故离两处不活畏。既得常身,欲常饶益十界众生,故离九界恶名之畏。于同体我见我想不生,故离分段、变易二死畏。于实报土中受生,必常与舍那佛法身菩萨共会故,无方便教恶道畏也。既得法身无过上者,故离大众威德畏。次番约坏二十五有因果,故苦集坏、道灭立。后番约四谛立,故四德成。此之三番宛转相成。离五怖者,由有因果坏,有因果坏故四德成就。又应约分段三有乃至因缘三有,方称文意。又作此释者,意显怖畏不可孤离,四德不可孤立,乃并由于无作四谛,亦由破于三有因果。
三从「今释」去引经广释,即大师自释。此二十五三昧即《大经》释圣行文末在第十三卷中具足列名,于中二:先正释,次释疑。初又二:先通释别名意,次「通释」下正释。初文中二:初正明四意,次「虽有」下简示。初文四义即四悉意,次第对四意如文。言「随时」等四名者,此二十五名皆是随时趣尔而立,即是通意;故世界义通下三悉,已下三名即是别意。言「随义便」者,如月光日光青黄白等。言「对治」者,如热焰不退欢喜等。言「依理」者,如常乐我等。故知四义即是四悉意也。次简示中言「多用对治」者,于前四义对治意多,如随便及理犹兼对治。如日光三昧,初出于东,即是随便;日能破暗,即是对治。月光青等,准此可知。唯有注雨一向纯是生善意也。常乐我等名虽似理,义而求之,既三谛常破于三常,以三谛乐破于二苦,以三谛我破不自在,故知此三亦兼用对治,是故云「多」。
次正释中又二:先释通意,次各各别释。以通冠别令别可解。初言「二十五名各四意」者,此之四意不出五行从始至终。初意者,菩萨发心本破自他诸有过患。过患者何?谓一一有各有三惑及以业相。第二意者,菩萨为破自他过患,最初发心修习梵行起四弘誓。第三意者,发弘誓已,修于圣行以填弘愿,至初地时圣梵两行一分成就证第一义天,从是已后方名天行。第四意者,自行既成,以本梵行利益于他,即病、儿两行。次二十五相者,为欲别别销名示相重广释耳。言「一一皆尔」者,且约教道历有示相。菩萨元初委知诸有诸过患已,而达诸有四德妙理,总起四弘修于五行,自观三谛行成化物。若得此意,以总冠别文义冷然。
次广释二十五相中,言「其一至其四」者,即向通释四意次第对之,至下渐略以广照之,或两字三字以示一意,寻之可见。故初注云「不委记」也。于正释中三:初广释二十五相,次「此二十五皆称」下释通名,三「无畏地」下总以妙用结之。初文自为二十五段,初地狱中云「婆薮」者,《方等陀罗尼经》第一卷云:「尔时婆薮从地狱出,将九十二亿诸罪人辈来诣娑婆世界,十方亦然。尔时文殊语舍利弗:此诸罪人,佛未出时造不善行经历地狱,因于华聚放大光明,承光从于阿鼻狱出。舍利弗言:久闻佛说此婆薮仙作不善行入于地狱,云何今说出于地狱,得值如来?佛言:为欲破一切众生计定受果报故。善男子!勿谓婆薮是地狱人。何者?婆者言天,薮者言慧,云何天慧之人地狱受苦?又婆者言广,薮者言通,广通一切究竟,住于地狱受苦,终无是事。又婆者言高,薮者言妙,婆言断,薮言智,婆言刚,薮言柔,婆言慈,薮言悲等,广如初句。」经仍广明杀羊初缘,当知婆薮非聊尔人也。调达者,示造三逆现堕地狱,令无量人不敢造逆,当知并是无垢之力也。又示逆中诸行不同,有示不回心者,如调达、伽离,或示回心如阇王、央掘,又回心中有障动机发如阇王,有障不动而机发如央掘,示不回心中有发迹如调达,有不发迹如伽离。又发迹中有与记如调达,有不与记如婆薮。婆薮虽不与记,引地狱众听方等经,当知皆非实恶人也。余例可知。下去一一文中言「过患」者,若以三惑为过,二十五有无殊,若委论之,从人性行即诸地不无差降,于见思中见无差降,思惑稍殊,从初禅去地地渐轻,如初禅人无欲思惑,乃至非想无八地欲。若论恶业其名更近,据理秖应在于四趣,今文通至东西二洲,北洲已去但名果报,报名则通,恶业名重,故至北洲舍别用通,通名轻故。又准下感应妙中,机名应名各有三义,今且从略各存一义。至下二十五感应中,则一一言之,可发关宜赴对应之。又菩萨三业无非益物,今文但云「示身说法」,不云意者,用彼二业不差物机,即意之善巧也。故妙音观音中云「应以何身而得度者,即现其身而为说法。」又云:以应以之言为意业者,应以秖是与机不差故也。又下感应中料简慈悲三世不同,应有法应不同,机复善恶差别,今但直列,当知意通,乃至十界文互亦尔云云。文虽在下应预知之,于一有中广思其相,开拓演布使听者旷怀,则二十四有冷然自照。若不尔者,将何得名学无缘慈?将何以为圆破有行?义虽次第,依于证道,预说何妨。一一皆言「破」者,次第在初地已上,初地分成,成遂初心,故云「本法功德」。「为龙」者,如输皮全蚁,如《止观》第七记。亦如难陀、娑竭之流,并是大权菩萨。「为象」者,如菩萨昔为㹀象,自折己牙以惠猎者。「鵽鸟」者,鵽鸟名也。的刮反,亦笃括反。其状如雉,《尔雅》云「状如鸽,鼠脚无后指,噉母鸟,出沙漠。」《大论》十四云:「迦频阇罗鸟有二亲友,谓猴及象,递推为尊云云。相载游行见者生愧。」广如论文。「大鹫」者,《大经》第四如来于阎浮提示作五逆天魔外道及女人等,又我示现久住冢间,作大鹫身度诸飞鸟,众生谓我实是鹫身,为欲度脱诸鹫鸟故如是示现。「鹫」者,《说文》云:「黑色,多子」。「手出香色乳」者,《请观音》云:「现身作饿鬼,手出香色乳等,乃至游戏于五道」。故彼经五道偈后总结云:「大慈大悲心,游戏于五道,恒以善习慧,无上胜方便,普教一切众,令离生死苦,常得安乐处,到于涅槃岸,饿鬼饥渴逼,施令得饱满,或游戏地狱,或处畜生中,化作畜生形,教以大智慧,令发无上心,或处阿修罗,较言调伏心,令除憍慢习,疾至无为岸。」《大论》第十云:「饿鬼常食粪尿洟唾呕吐荡涤余汁」。言「净于三毒根」者,亦《请观音》偈。「破四动」者,谓果报及三惑。「成三不动」者,动则兼业,谛但有三,业及见思同入俗谛所破故也。诸有皆是。「二禅用双三昧」者,寄此两支以立双名,双空谓见思俱空,双假谓入见假思假,双中谓于见思同入法界。又以中道双照双亡,故名双中。
次释通名中又二:先释,次「大经」下引《大经》意释成。第三文者,无畏地中云「种种力用」者,明不思议用,如《止观》第五记。释不思议境中「不动而远即其妙义」者,指别初地证法性理,名之为妙,乃成教行麁而证妙,义似开显,非开权显实之妙。
次料简中二:先问答料简,次融会。初文又二:先问,次答中引《法华》云「四意具足」者,第三卷经破有已下四行偈文四意具足,初破有等二句对治意,「随众生」下一行二句世界意,「有智」下一行为人意,「是故」下一行第一义意,是故前文四悉立名。「又以此文销诸三昧四种义」者,所破之有即是诸有过患,能破即是本法功德,法王即是结行成就,随众生欲即是慈悲破有。次引《涅槃》明菩萨破有等以融会者,一者佛与菩萨因果之别,二者菩萨显次第行,佛即显于不次第行。
问:
菩萨在因,法王是果,菩萨是果即是法王,何足显于圆别两义?
答:
虽是因果,彼是别因,此是圆果,借人标教定非圆因,况以义推及经部验?别圆自显何须致疑?何者?《涅槃》义通方便,别以如来标圆;此经显实开权,更无三教方便,以此推验圆别自分,是故菩萨从初地来分分破有,如来究竟故名法王。
次明梵行者,始从初心发大慈悲以行填愿,来至初地方一分成,尔时慈悲方名梵行。于中为九:初释名,次「以此」下功能名立,三「菩萨」下得名之由,四「非余」下简非破邪,五「以今」下结归正体,六「大经」下引证无缘,七「若依」下显圆辨异,八「慈若不具」下反以偏显圆,九以功能结名。此之九文一一皆须约中理破无明,无缘慈悲为利他故而为拔与,方应此文。经释圣行尽第十三至第十四卷初,明梵行品尽第十八卷,品初释七善,次广释四无量心,既以众生缘等三释慈无量,余三准例亦应具三,故此中所引并在梵行品内,显次第边判属福德,故云法聚。若无缘慈称三谛理,则非复福德,约与拔边仍属福德,故今文中须且属福。然体是中道,故初文云「无二边爱见」等,爱见是有边,证得是无边,从初以来缘于中净而起慈悲故名梵行。言「喜舍」者,见诸众生已离二死得中道乐而生欢喜,恐坠二边,常于众生起法界想,名之为舍。
三天行者,《涅槃》不释指在杂华,即《华严》也。若《大论》中指《华严经》名不思议经,当知并是随翻译者取名各别其义不殊,所以彼经从初地已上并是天行所摄。若从初住得二十五三昧,即从此位皆天行摄,经兼二意,故初后更显。若次第意,至初地时方证无生,于中为三:初约释名辨位,次「菩萨」下明天行所到,三「天行」下对余四行以辨有行之由。初文言「道前」等者,道谓自行真实之道,未契实道、真如在缠故名为理,故以地前名为道前;初地已上已证实理,复由此理成于后行,初证已后究竟已前并名道中。由此地行理究竟显,已显之理名为道后,自行证后故名道后。今以初地所显之理,复结成于第二地行,故云「天行」。次文破十重已天行方息。第三文言「慧庄严」等者,一一地中皆以中慧庄严中理依真修行也。
第四婴儿行者,在第十八文末,今文所列具如经文,但《大经》文先列不次第行,次明次第。今文先明次第者,为成前渐后顿故尔。虽前后不同,并是为显不次第耳。于中为三:初正释,次判,三开。初文为五:初正明行体,次「天行」下与天行对辨冥显不同,三「众生」下明用行意,四「慈善」下明机感之相,五「渐修」下正出行相。初文者,「福」谓梵行位位慈悲,「慧」谓天行地地观照。二三四文可见。五行相者,彼经初列圆教,文云「言婴儿者不能起住去来语言」,章安释云:「不起即常,不住即净,不去来即我,不语言即乐」,即最后文是。次明次第,具如此文,先渐、后顿。渐中二:先列,次引经释成。初文二:先释、次结。释中初人天、次藏、次通、后别。结文中言「俯同群小」等者,肇云「仰攀玄根俯提弱丧」,初句是上求,下句是下化,理为道本,故云「玄根」。婴儿失故乡,故名为「弱丧」。方便善微名为婴儿,本有真如名为故乡。今用彼意,故云「俯提」。次引经释成中,先藏、次通、次别等菩萨。又次人天后二乘,疏释意同。后文又云又婴儿者,厌生死苦则为说二乘乐,以是故知有断不断、真不真、得不得、修不修。后文无譬,观文似如用前所释随机而说,故知乃取别教初地已前、圆教初住已前,皆名婴儿。初言「嘙啝」者如前释。次云「判开例可解」者,例前诸文,约教约味前麁后妙开麁即妙,亦应可解。慧圣行及梵天行不云判开,若至其位,即云用者何耶?圣行如前说,梵天竝是初证法无浅深,故无判开。若判者且约梵行从因为论,诸地慈悲递判可尔。今云同小,既从人天终至圆教,初心行者同名婴儿,故得于兹以用判等。
五明病行者,婴儿行后无病行文,自古讲者指前第十卷中〈现病品〉文以为病行,彼文具释三障三毒。次明作五无间,毁谤正法作一阐提,后广比决如来具足常乐我净,迦叶次引诸力为难,小大及青牛凡野二四牙雪山香青黄赤白山优钵拘物分陀利已上是象,人中之力士并及钵揵提,八臂那罗延如是十十增劣十住一节,云何如来如彼婴儿?如来因为迦叶广说我无始来已离病身等。下文又列三种病人,谓五无间、诽谤正法、作一阐提。又有五种病人,谓八六四二及十千等,并是示为恶行故也。故与渐次婴儿行同。若准今意,例婴儿行既遍大小,病行同恶理亦应遍。于中为二:先释,次「是故」下结。初文为五:初明行之所依,次「若始」下明有行之由,三「今同」下与婴儿行对辨,四「以众生」下明有病之缘,五「或游戏」下正明行相。前四如文。行相中云「金锵」等者,《大论》中如来示有九恼,四如今文。冬至前后八夜寒风破竹索衣,热病求乳如《乳光经》,具如后。又有调达出血,旃遮女谤,乞食不得空钵而还,琉璃害释佛时头痛,及双林背痛等,若《兴起行经》有七宿缘,谓金锵、马麦、头痛、背痛、出血、女谤、苦行,广如彼经。
次料简中二:先问、次答。初「问圣行证三地」等者,经中戒圣行文末结云「即得证于初不动地」,定圣行文末结云「证堪忍地」,慧圣行文末结云「证无所畏地」,故今判云从浅至深。若不次第一心中证,故非条然。梵行者慈悲喜文末结云「证一子地」,次舍文末结云「证空平等地」,前三是事,后一是理,故今判云行有事理故证二地,故以为难。次答中为三:初约因果别故有证无证,次「又有」下约别圆以判,三「又地前」下明圆别互融。初二如文。互融中二:初明互融以显文意,次还约别释以辨文相。初言地前非不修圆,显圆义也;登地非无有别,显别义也。仍依教道故登地犹别。次仍依文别判者,又二:初明地前显别,次明登地同圆。初文者如向问中所释,从浅至深三地至果各得其名,是故圣行三地各证,当知地前戒定两行虽复立名,未若初地与无畏同结,故云「至深」。次明登地同圆者,即是融前地前诸行,又为四:初融前三地,至初地时并从果摄,从胜立此三地之名。次「无畏地」下,即此三地得名之由,至初地时具四德,故得三地名。得非前后,故三地同时。三明别圆之意,为二:先法、次譬。譬中云「朝三暮四」者,庄周明狙公赋杼,「杼」字似与反,亦可甚与反,即斟酌也。非今所用,字即从手,今所用者字应从木,亦云栗也。「狙」者猨也。《说文》云「玃属」。「赋」者布与也,亦平量也。朝三暮四众狙皆怒,朝四暮三众狙皆悦。司马彪曰:「三升四升,数则不别、用时不同。」今地前地上明圆明别亦复如是,赴机说异理实无差。四从「登地」去融前五行自他因果各别,今至初地前次第行至此同成地地中法,尽成地地五行之相。又三:初融自行,次融化他,三诫劝。自行是圣行天行,至初地时同成初地天行故也。次融化他中二:梵行是化他根本,病儿是化他之相,亦是体用,故此三行至初地时同成初地化他体用也。三「佛地」下诫劝。
次明圆五行中二:初约教,次观心。初文又四:初引经立行,次「此大」下判因果,三举此斥偏,四「若圆行」下正明圆行。初二如文。三斥中云「过茶可说」者,别妙觉后犹有实位,故可说也。四正明中四:初略立,次「如大论」下引证,三「此经」下引同,四「今依」下依今经广释行相。初如文。次引二文证者,初《大论》如文。次《大品》文中云「行生修」者,《大论》八十先举经云「须菩提白佛,菩萨云何行般若波罗蜜?云何生般若波罗蜜?云何修般若波罗蜜?佛言:色是寂灭故、色是虚诳故、色不实故,应行应生应修般若波罗蜜;受想行识亦复如是。须菩提又问:行生修为几时?佛言:初发心乃至坐道场行般若波罗蜜,生般若波罗蜜,修般若波罗蜜。」既言初后俱行生修,即圆义也。故知即行时生、生故复修,故经复云「须菩提言:次第心中应行生修等耶?佛言:常不离萨婆若心,不令余念得入,为行为生为修。若心心数法不行,为行为生为修。」有人释云:行在干慧地,生在无生忍,修在无生忍后。此通意耳。若准通意,例别可知,并非今所用。三引同中又三:初就因果互现故义同,次「入室」下人法互举故义同,三「涅槃」下次不次互现故义同,如前所会。四依今经中三:初标,次「文云」下略对,三「云何」下广释。初如文,次对中二:先略对,次「此五行」下融通显妙。既同一实五一不二故不相作,五一灼然故非合,其体无二故非离。不见此意,云何欲修四安乐耶?法华三昧行实无凭。
三广释中为二:初引文以释五行,次「又复观」下例以五行用销诸文。初文者,五行自为五文。初圣行中亦三,谓戒定慧。初戒圣行中云「以圆心离十恼乱」者,安乐行中修止观安乐行应离十恼乱:一者毫势,谓国王王子;二者邪人法,谓路逆路;三者凶戏;四者旃陀罗;五二乘;六欲想;七不男;八危害,谓独入他家;九讥嫌;十畜养。所离虽近,能离妙故。天行中言「观一切空」等者,彼第一安乐行疏以十八空销十八句,故知毕竟中空即是所观、即天然理也。次婴儿病行中,忍恶名病,柔和名婴儿。「遮喧遮静」等者,喧静譬二谛,二谛望中犹名为辱,中忍能遮故云忍辱,辱即病也。「文云」下重引文证二行。言「能为下劣」等者,能为二乘下劣不弊不净垢衣,故云忍于斯事。方便附近同其事业,即是同二乘小善也。次以五行用消诸文者,并是初地所用所证所照法门,又为二:初正消初地诸法,次消前来诸境。初文又二:初正消,次「若渐引」下与别对辨。初文又为三:初消十界,次「又一心」下消三谛三昧,三「又如来」下消慈悲破有。初文二:释、结。初文者,十界皆理故是天行,九界犹苦故起悲,唯佛界乐故起慈,同九恶示九善名病儿两行;圣行可知。当知秖是一心十界即空假中五行具足。次消三谛三昧,又二:先正对五行,次以三谛以对二十五有过患。初文者,次第行中既至初地成王三昧,今一心中亦三昧具足。次消自行圆破二十五有过患者,故能于一心中圆破众生二十五有,能令众生所见不同,虽复不同不出三谛。三消慈悲破有中,皆有引经对释可知。言「示种种身」至「如痴」者,病行同恶,始从阿鼻乃至等觉一品无明,皆名病行。能于其中现极恶身,故云「如聋如痖」,说极恶法,故云「如狂如痴」。言「踞师子床」等者,圆满报身安处空理,无复通别之惑,亦无八魔等畏,名「师子床」。「宝几承足」者,定慧为足,实谛为几,即无生定慧依真如境也。经又云「婆罗门」者八地已上,「刹利」者七地已还,「居士」者凡夫,「商估」者诸菩萨等现于三土,此往他方他方来此。「出入」者,二而不二是入,不二而二是出,又不二而二是入,二而不二是出。又无量还一为入,一中无量为出,应释出所以云云。
次对教以明机,见别故令法不同,故与圆对辨。「入圆」等证者,前文渐引,今明顿入,教道虽有初地之殊,证道无别同成一圆。「为显别圆初入之门」者,地前仍存权说,故立前后二文,依前则次第修于二观,依后则三观圆修,有此不同,故成二别。次消前来诸境智者,亦应消前增数等行,文无者略,亦可已在五行中收。今始从因缘终至一谛,前诸境智若开显已同成一法,故今明行还消前来诸境诸智,对今不可思议之行一行一切行,令使同与境智俱成一切行一行。初对因缘者,戒是色故,以不思议色对不思议戒,不思议业灭成不思议定,不思议惑灭成不思议智,理无异相,故名天行。圆真圣行者,且以毕竟空边,名圣行也。即空即中,故云圆真之理。俗谛中具一切法,且取善边属戒圣行,摄真谛中禅意亦如是。余文细思,对之可见。
次约观心中为七:初明来意,次「即观」下正释,三「初心」下称叹即五品位,四「初心」下况叹,五「地持」下引《地持》释入位相,六「当知」下结位,七「是为」下辨异。初二三四如文。五引《地持》中云「自性」等者,九种大禅自性居初,于此禅中能发第二一切禅也。自性位在地前,一切禅位在初地,三昧具足,三昧是总行,五行是别行,五行皆依三谛三昧,故至初地三昧满也。言「现法乐」者,现受法性之乐。种种事禅同一真性,故云「种性三摩跋提」,利生属俗,故引此文证三谛也。次「当知次第」下判。三「若开」下开,还望次第若判若开,此中无可开也。次料简中言「扶戒定慧」者,事戒、事定、前三教慧,并为扶事法故,具如《止观》对治助开中说。今时行者或一向尚理则谓己均圣及执实谤权,或一向尚事则推功高位及谤实许权,既处末代不思圣旨,其谁不堕斯之二失?得《法华》意则初后俱顿,请揣心抚臆自晓沈浮。
法华玄义释签卷第九
法华玄义释签卷第十
第四位妙为四:初明来意,次「但位」下略叙诸位权实,三「今经」下略述今经,四「小草」下依经广解。初文中言「体宗用足」者,境,体也;行,宗也;智,用也。次文中言「地摄等论别叙一途」者,此等多是别教一门,义不兼于大小,方等诸经明位委悉不及《璎珞》,般若诸经明位委悉不及《仁王》,然《璎珞》偏存别门,《仁王》多在圆别及含通意,而并不明辨位之意,尚不辨麁妙,何况论开?故知但是当味明义而不辨于始终位意。所言「意」者,诸教何故权实不同?诸味何故增减差异?谓施开废等即其意也。三今经者,先略叙意,次略属对。初中今经明位虽即不及彼之二经明位似细,而今经义兼大小及开判等,则诸经未明。何者?如〈序〉天雨四华,〈方便〉开示悟入,〈譬喻〉游于四方,〈化城〉五百由旬,并迹门实位也;草庵、化城、三草二木并迹门权位也。分别功德始从无生即初住也,乃至一生即等觉也,此亦本实位也。庵城被废唯存渚宅,草木并依一地一雨,此是会诸权位,咸归一实,故云麁判权实。「文不尽度」者,相传云:西方《法华》布一由旬。次属对中二:初引经,次属对。四广释者,文中自分三草二木及以一实以为六位。
初小草中三:初略引经以立,次辨其因果,三「人位」下正释。释中二:谓人、天。人中三:初辨其因,次「下品」下略明其果,三「皆是」下重明人主。初如文。次文中人位四轮者,《俱舍》云「金银铜铁轮,一二三四洲」,铁轮王一洲,乃至金轮王四洲。夫轮王者先行七法:一给施贫乏,二敬民孝养,三四时八节以祭四海,四时修忍辱,五六七除三毒,然后沐浴受斋发誓等,次神宝自应等。人主秖是福中之最,为福之最故报为人主。次明天位,自分三界诸天不同,于中先略叙三界天因,次正释。释中初四王有四十住处,略依《正法念》明四王住处。「持鬘天」者,《俱舍》云:「坚守及持鬘,恒憍大王众,如次居四级,亦住余七山」,身量寿命具如《俱舍.世品》。「四天王」者,《大论》云:「东方提头赖咤,秦言持国主,南方毘留离,秦言增长主,西方毘留波叉,秦言杂主,北方毘沙门,秦言多闻主。」此四为王主四天下,四级各有十住处,此四十天名皆从因行而立。「三归」者,准《希有经》中广校量三归功德,云「教四天下及六欲天得四果,不如三归依功德多。」又如《增一》中有忉利天子五衰相现当生猪中,愁忧之声闻于天帝。天帝闻之唤来告曰:汝可三归。即时如教便免生猪。佛说偈云,诸有归依佛,不坠三恶趣,尽漏处人天,便当至涅槃。三自归已生长者家,还得出家成于无学。文云「十拍手」者,恐是先持性戒,加尔所时受三归依,寻即命终故得此报,依心不杂故得白名,天胜轮王理数然耳。言「十六倍」者,从胜归故。「山河流出」者,经中一切皆云流河,乃至亦有酒河等,此四十天并须委悉以其因行而消果名云云。「峻崕」者,河济难度故。「果命」者,净戒如果。又种果树,塔福最多,白为色本,如华见者皆生欢喜,以水灭火行慈悲道,和瞋诤故爱欲,说法会生善境故,见净田故动信心意,令他欢喜如乐游戏,比因释名,准此可知。「日行天外道说为日曜」等者,外人又计北方星不没者,又《立世阿毘昙》有外道计大地恒去不息,佛破云掷物向前物应向后。又有计云地恒坠下,佛言掷物向上应不至地。有计星不移地自动转,佛言射应不至堋。六欲天因应具十善,今云不杀乃至七戒者,具受分持,所持增上故得名耳。「世间戒」者,讥嫌戒也。余有诸天寿命身量等,具如《俱舍》、《婆沙》,此为略知次位,不事广论。
中草位中二:先定人以判因果,次正释。释中三:先破古,次略示二论,三广释有门。「二十七贤圣」者,《中阿含.三十福田经》「长者问佛:福田有几?佛言:学人有十八,无学有九。学十八者,谓信行、法行、信解、见得、身证、家家、一种子、向初果、得初果、向二果、二果、向三果、三果,及五种含,谓中、生、行、不行、上流。九无学者,思、进、退、不退、不动、住、护、慧、俱。」《俱舍》文同,应更检《成论》。正释中二:先标,次释。释中即二乘也。初声闻中先贤、次圣。初贤中二:先列,次释。释中三:先释名,次功能,三正释。功能中七贤位已于智妙中略辨。今云「爱见四谛」者,秖是爱见二惑所依,虽有爱见皆属于见,具如八十八使中说。正释中文自为七:初五停治五障,具如《止观》第七对治中。言「苦谛为初门」者,后文以支佛集谛为初门,声闻苦谛在初,复初观四念处故,支佛无明居因缘首,初破爱取有故。「境总观总」者,以四观通观四境。「境别观总」者,于一一境四观观之。「境总观别」者,以一一观总观四境。三二类知。「煖」等诸文智中已辨。今明次位略知深浅,仍略于彼,若欲广知,应寻诸论。
七圣者又三:列位,释名,正释。广开具如《婆沙》、《俱舍》,今文极略足判浅深。释名中云「苦忍明发舍凡入圣」者,至苦忍已次第无间必入初果,今从后说通云「圣人」。三结、八十八使、七生,如《止观》第六记。中般为三者,谓速、非速、久住,准《俱舍论》总为九种,谓三各分三,谓中、生、上流也。有行、无行生色界已方般涅槃,并生般摄。言中三者,谓速非速经久,如迸火星以喻三义,思之可知。并于中阴论速非速等。生有三者,一生约速立,二有行约非速立,三无行约经久立。并生色界,已论速等也。上流三者,一全超约速立,二半超约非速立,三遍没约经久立。从初色至色末始终有此三人不同,如是三九由业惑根异。言业异者,造顺现业成中般,造顺生业成生般,造顺后业成上流般。言惑三者,下品惑成中般,中品惑成生般,上品惑成上流般。言根别者,上根中般,中根生般,下根上流般。断上下分结者,言五上分者,谓掉、慢、无明、色染、无色染。言五下分者,谓身见、戒取、疑、贪、瞋,故《俱舍》云「由二不超欲」谓贪、瞋,「由三复还下」谓身见、戒取、疑。灭尽定如《止观》第九记。《释论》二十二释四双八辈中摄十七,但云那含有十一种,五种正是阿那含。六种阿罗汉向摄那含五种者,恐是现般一;中般三,速、非速、久住;生般一。六种阿罗汉向者,谓有行、无行、全超、半超、遍没、无色此私对之,更加初果向、初果、二果向、二果、三果向、三果为十七。「毘昙一万二千九百六十种」者,《杂阿毘昙》云:「阿那含者或五及七八,五谓中、生、有行、无行、上流。七谓于中般更分三,如迸火星喻。八者谓五上加现、无色及不定,且从五种说谓色五种,从根分十五,谓上中下各五故。约地成二十,四禅各五。故约性有三十,谓退、思、护、住、进、不动,谓种性各五故。处有八十,梵众至尼咤,十六处各五故。每一种那含有二千五百九十二。何者?约十六处成十六人,约种性六成六倍增之合九十六。约根有三,三倍增之成二百八十八,更以九离欲人,九倍增之成二千五百九十二人。一人既尔,五种那含又五倍增之,成一万二千九百六十种论文难见故今略出。」言九离欲者,谓离欲界九品惑以为九人也。
罗汉有五种者,依《婆沙》略释云言退法者,谓退思法心生厌故。言思法者,持刀欲自害故。言护法者,于己解脱心生爱乐善守护故。言住法者,不退不进故。言进法者,能进至不动故。言不动者,住本不动故。
问:
退法必退耶?乃至进法必进耶?
答:
或有说者不必退乃至不必进,以是事故罗汉有五种,故作是说退不必退乃至进不必进。
问:
若然何故名退乃至进?
答:
退者是退性,乃至进者是进性,以有五种性故罗汉有五种,并法行一人名不动,故有六种阿罗汉也。若退果者,牵于斯那二果亦失,至初果住,法尔然也。
此生之中必得不疑,犹如胜人平地颠坠,四顾远望不有他人见我倒不即能自起,极至临终亦得无学故也。得灭定人因中既修性共念处,至果时但名俱解脱人,以未修缘念终非无疑解脱也。「尽智」者,谓见苦已断乃至道亦如是。「无生智」者,不复更断。「无学等见」者,得世智亦名等智。《婆沙》云「所作已办名尽智,从无学因生,名无生智。又曾得而得名为尽智,未曾得而得名无生智。」又云「解脱道所摄名为尽智,胜进道所摄名为无生智。」又云「尽智有五种罗汉,无生智唯一种谓不动。」此即从根,不论解脱道等。又「无学等见」者,一切罗汉等有此见,自知我是阿罗汉果等有此见,故名等见。「重空三昧」者,谓空空三昧,无相无相三昧,无作无作三昧,空是圣法复修于空击前圣法,故名为「重」。「沙门那」者,沙门此云乏,那者此云道。
支佛「集谛为初门」者,三乘之人通缘四谛,但有总别之异,以随义便故初门不同,顺四谛义故苦谛为初门,顺十二缘义故集谛为初门,顺六度义故道谛为初门,并三藏义也。通教三乘以界内灭谛为初门,别教菩萨以界外道谛为初门,圆教菩萨以界外灭谛为初门。三藏六度缘起及衍人斥小,具如《止观》第三记。于三藏菩萨为二:初立门,次明位为三:初三祇位,次百劫位,三佛果位。于中分凡圣位,如文,具如《止观》记。
次通教三乘共位为二:初明三乘同异,次正明位文自分二:初共位如前,次义者文自为二:初二中二:初明立位意,次「干慧」下正释初文,又二:先指文,次立意。次正释者,文相稍广,于《止观》中若读彼文须知此意。于中二:先释,次结判。释中自为十:初干慧地为四:初通立共意,次「而菩萨」下立别意,三释四弘相,四从「是为」下辨异。释四弘中,初誓广,次三誓略。初誓又二:初释,次引证。次性地中三:初立共意,次「而菩萨」下释行相立别意,三「如三藏」下判位辨异。次八人见地为三:初立共意,次「而菩萨」下正释,三「何者」下明立忍所以。次「复次」下明薄地为三:初立共意,次「而二乘」下斥二乘,三「菩萨」下正释。言游戏神通,具如《止观》第五记。次「阿那含」下明离欲地,为四:初立共意,次斥二乘,三「菩萨能」下正释,四「所以」下明立地所以,辨不同之相。初三如文。辨不同中二:初明观谛用智不同,次「故大论」下引论证菩萨立名。次「阿罗汉地」去明已办地,为二:初辨异,次引证。次「支佛」下明支佛地,指同罗汉,故云「亦如是」。次明菩萨地为四:初略立;次略辨;三「是则」下略释,十地犹受菩萨之名,复名为佛地者,以佛地边有菩萨地名,故知始终皆有菩萨位,故云「别为菩萨」;四「齐此」下辨尽不尽。次「过菩萨」下释佛地,为二:初略立,次「五相」下辨异。于中三异,涅槃异中言「留舍利」者,若下本门中通佛亦言同入灰断者,当教二义不定故,利钝菩萨所见不同故。次简名别义通及为菩萨立忍名等,具如《止观》第六记。
今文为二:初释,次料简。初文为四:初来意,次列别位,三对位,四「是则」下结。初二如文。三对位中前九地如文,至佛地中先指前文,通教十地于别但名菩萨地也。次「此佛」下与三藏辨同异,言「三藏佛一日三时照机」者,诸部《阿含》及《大论》皆有此说,云佛一日三时入定求可度机,以约教门不能常见故也。亦如《摩耶经》阿难近在于后,而便问言阿难今者为在何许?又问祇洹何故多乌?小近尚自不知,岂能任运常照?次料简中初问可解。答中明此通位教相多异,致使人师各据一途。于中二:先见,次思。初中三:先出同异,次「但通教」下难,三「若断」下纵。次思惑中二:先出异,次兼前总判。略云「不可定执」者,通义不可定判,教门利他时长机杂故令尔也。次问答中三:先略判,次「何者」下释,三「此乃」下正判。次问者,「问大论三处明燋炷」等者,谓干慧地,初地,初住。《大论》四十八明四十二字门,即初住已上也。第四十九明菩萨初欢喜地乃至法云地,广明修治地业,续此文后即云复次地有二种:一者但菩萨地,二者共菩萨地,所谓干慧地乃至佛地。故知三教明矣。故知此中问意与《止观》稍似有殊,此以三教为问,见地燋炷置而不论,若得此意则《止观》文宛然自别。次问「利人应无十地」者,问意利人既于初地断见,应二地乃至四地断思,六七地成佛,是则无十地耶?答意者教门具有,于利人不制,秖如超果得阿罗汉,可令余三果亦无人耶?次问意者,别圆若有利人,应在地前住前燋炷耶?答意者,虽有利钝,断位必定。
次别位为大树者,为三:标章,列门,正释。初二如文。释中有三:初又为六:初得名,次位法所依,三「无量」下通列,四「别教」下判,五「然」下判傍正,六「既有」下结示不同。前二可知。三通列中三:先举四数,次「有无量」下列四法,三「云何」下释四法。初二如文。释意者,所以四教断伏皆名无量,若断若伏相状非一故通名之。此中皆约菩萨故也。初如三藏云伏见思即指菩萨,今明无量多在出假故,且置二乘故;通教中亦指出假,助谓助别。别教中云「内外四谛」者,当知别人具四四谛。言「乃有断无明义」者,若据始终虽登地断,既证道同圆当知教道有断义耳。故今从事且判地前属于别教,则回向中伏望于圆理,故得事名。圆人破无明位长,故指初住去以为无量四判。五傍正者,约别教始终以判,可知。六结示同异,中二:初略示,次「若华严」下示教不同,于中为三:先列教,次「又断」下明教相不同,三「所以然者」下明不同意。初又二:先经,次论。《十地论》唯释《华严.十地品》,《摄大乘》第七释第四因果胜相中,亦但明欢喜等十地而已,《地持》中明种性等六位,如《止观》第五所引论文,《十住婆沙》,初文但明十地而已。次释地相亦无诸位,《大论》略出通别,文但引例,故知诸论明位麁略。次明教相断伏不同,如文。三明意中二:先明圣教大意,次「今若」下明今家用圣教意。又四:初总列大意,意在为成初心行人入道正意,若无位次,将何以为闻贤思齐?将何以越增上慢罪?若赴机异辙任彼所忻,故使如上参差不等。若为成初心教观,故且用三经。次「诸圣」下诫劝修行。三「今判」下正示用三经意。是故今家不同世人解释经论,但依法相列位而已。今一家别位若不依《缨珞》则位无始终,若不依《大品》则诸位全无断惑高下用观分齐,若不依《涅槃》则菩萨愿行浅深相状远近莫知,三经相成佛旨无失。四释三文,自为三:初依《缨珞》、《仁王》中言「前四时般若」者,古判般若总有五时:一《摩诃》,二《金刚》,三《天王》,四《光赞》,五《仁王》。此亦未可全用,虽然,《摩诃》定在《仁王》之前。何以知然?《仁王》云:「如来成道二十九年,先已为我说《摩诃般若》」,故知《仁王》在后明矣。若《光赞经》准诸经目录,弘始五年四月二十三日译《大品》竟,二十七卷成者是也。后竺法护晋太康元年译上帙为《光赞》,又朱仕衡译为二十卷,名《放光般若》,罗什又重译为十卷,名「小品」,支谶又译为十卷,名「道行」。又有人译为五卷,名「大明度」。又有人译略《光赞》,名「大明度」。又有人译略《光赞》,名「大智无极」。又有人译,名「大品」,当知《光赞》秖是《大品》上帙,在后译之,故不可以为别时义也。为是义故,与《仁王》、《天王》而为次第者,未可全用。《法华》意虽该摄且名位不彰,故但用二经。言「地持九种戒定慧」者,论文既云六度皆九,今但云三者或以三摄六,或略举三要,然诸位功用、愿行法相、断惑品类、被物广狭、依土净秽、示迹多少、真应优劣、对当法门等,非可具列,是故今文但明一辙,所以不暇广明法相,今顺文体亦不委曲,广寻经论恐添杂本文,故知依此文相足辨权实也。
次总明位中亦约三经,先标,次释。释中二:初约《缨珞》者列释,次依《大品》明三观者。
问:
今此文中,将此四义以对三观,与大论中释因中总别果上总别等,有何差别?
答:
言异义同。何者?空假为因,中道为果,从假入空为因中总相,从空入假为因中别相,别人修中初但总相为果上总,若入初地双照二谛为果上别,当知四义与三不殊。
别解七位者,如《缨珞》中明六种性,兼于住前信位为七。「缨珞六位」者,谓十住习种性,十行性种性,十向道种性,十地圣种性,等觉性,妙觉性,应往四教本中寻。
三草二木位竟。次明最实位,即一地所生之次位也。故前立三教及以人天,今唯在圆,若不至《法华》开显,安知一地所生?于一佛乘,分别说三,此之谓也。故知三草二木各谓自立,蒙一味雨方知一地所生;如彼穷子至临终时乃识其父,是故须明一实位也。为令识父,是故须明前诸权位。于中先标、次释。释中文自开为十意。初列十意者,虽同释圆门不无小异,初之四意及第十意正释圆位,余之五意因此便明。何者?此既唯明一实之位,不合即明麁妙等文,故此等文应合在妙行文后、位妙章初列之。应云一明诸位,次明麁妙及以兴废开显等也。今来此者,欲更重与权位比决及开显彼麁位故也。故先释竟,重判麁妙及开显等。
问:
今此初约通别圆三,三句料简,至下结文既云与藏通同,初料简中何故不对三藏简耶?
答:
一者通是大乘初门,堪入后故;二者二处罗汉名同,故初对通而后兼藏。
此十章次第者,理虽无名,理藉名显,名下有义,方显所诠,义上有名,方知诠异,故名义一章最居于首。既知圆门名义,次辨所诠位数,乃识圆位开合不同。虽知位数,位数本为分别断伏,若不识者徒设何为?故次明断伏。既知断伏,应明断伏功用不同,既知圆门断伏功用,若不望前诸位皆麁,焉知此位诸位中最?既知麁妙,何不纯说一实之位,何用前来诸麁位耶?应知麁妙皆为缘兴,缘既迭兴,事须迭废,《法华》前教迭兴迭废,约人虽废,其法仍存,况大小并兴受益不等?若显若密当座殊源,若横若竖法味差降,时熟化毕咸会《法华》,根缘既同应无异迹,诸麁至此妙理斯均,是故须有开显相也。虽始立名义终至开权,权实诸位理须凭据,虽不孟浪有始有卒,其唯圣人。既是佛之本意,不得不委辨其大体,故以十门括于一化,方了《法华》妙位之意。于中先释名义,中二:先指下文,次辨今意又二:先标列三意,次释。释中自三,今释初意中二:先述,次释。述中先述二名与小教同,次结。次「何者」下释,释中先释初名中经,但述应供之名,今具以罗汉果上三义释之,一一文中皆以偏显圆。言「三种意阴」者,二乘在彼三中之一,今通言之,故云「三种」,非谓二乘尽具三也。言「意阴」者,由意生阴名为意阴,又作意生阴名为意阴,又意即是阴名为意阴。前之两释从因得名,后之一释从果得名。又虽名意阴,亦可具五。何者?佛尚具足常色等五,况复因人?但小教中不云界外更有生处。然不了教尚云灭心,何况于色?「净名曰其供汝」者,此借《净名》折挫之言。彼经挫其同于悲境,当知声闻应供义偏。次释后名,可知。次释名别义圆,五十二名不异于别,从初至后观圆证圆,《止观》第六卷末云「借下成高」,此之谓也。次名义俱圆者,从始至终无非佛眼佛智。言「入室」等者,皆云「如来」,故知名圆。既云诸法空座,大慈悲室如来庄严,故知义圆。
次明位数,如名义俱圆中虽并以佛知见之言谓之为俱,然诸教大量须晓位数方能引于行者心期。于中二:标列,次释。释自三:先释数中四,先列古师,次「今谓」下斥旧,三「又有」下重述破,四「论诸」下正明今意。初师意者,并列无位之文,或生臆见未当大途,或引经文不晓圣者意别,是故须破。「顿悟初心即究竟」者,然《华严》中位兼圆别,人不通晓两教位意,又复不达圆位始终,直指初心以为妙觉,唯尚顿门成佛速疾,乃成圆教后位徒施,兼成出佛烦重之过,故依旧判诚为未可。次斥中三:初总斥中云「悉是偏」者,约理则证法无名,约事则不无诸位,故知诸师偏从理说。次「然」下别述难意。前之三师并云顿悟,故总以一顿悟斥之,引经失旨其理自亏,故知悟即初住,未悟即住前。既许有悟与不悟,何妨两位俱有浅深,乃成五十二位耶?三「究竟」下引经部所明皆有两意,如何独以无位为语?次重述中二:先述、次难。初文者,此师意者,兼斥前之三师,故立定言。次「今例」下以见证为难,又三:先正举权实两证,次引《大论》譬,三引《普贤观》证。初如文。引《大论》中二:先引论,次例论意,谓江海浅深。引《普贤观》云:「大乘因有」等者,虽俱实相因果灼然,若有因果即有深浅,如《止观》中及此下文圆渐渐圆四句料简,则圆家之渐,冷然可知。次正明今意为三:初总述用位意,次「还约」下列位数,三「今于」下释。初文言「随顺契经」等者,是佛所说契教根理,乃如符契,故名为「契」。佛尚赴机以说诸位,末代弘教应顺圣言;若不尔者,如来何故为此凡下遍说诸位?故知皆为令物闻位,欢喜生善破恶发真,即是明位利益意也。故今依诸教如下所引是也。次列,可见。三释中二:先述今文所立,次广释诸位。初文者,先述、次释。释中先大师,次私释。前文为三:先正释,次「如此」下结叹,三「若欲」下决位。初自为五,初品文者,又二:先述境,即圆闻而起信也。一尘中有大千经卷,如《止观》第三记。次「欲开」下依信起行,又二:先正明十乘行法,次「举」下结束示位。初文者又三:初总明行意,次「圆行者」下总示行相,三「略言」下别示行相。先举数,次列圆行为十者,即十法成乘,广论具如《止观》第五初至第七末。今此正意论于教门,是故观法文相稍略,故但略列与前三教以为比决,显经圆意。
次「行者」下明第二品,于中为四:初正明第二品相,次「内外」下明第二品中十观,三「金刚」下引证,四「闻有」下结位。初二如文。引证文三:初引《金刚》以证能资,次举次品资于前品,三引弥勒论以证能资力大。「论云于实名了因」等者,颂意正明读诵《般若》资于实相,是故持诵名为了因,故云「于实」,降斯已外,但名生因,生因者有漏因也,故云「于余福不趣菩提二能趣菩提」者,布施七宝如须弥山,福也。受持及读诵此二,趣菩提,是故此二名为了因。论文「福不趣菩提」二句在前,「于实名了因」二句在后,今从义便,于理不违。又准五种法师,于论二文各开为两,更加说法名五法师。今引论文,且存自行,故无说法又不名师。安乐行疏广释五种法师。
次「行者」下明第三品,为三:初明第三品相,次「安乐行」下引证,三「说法」下结位。初如文。次引三文者,〈安乐行〉,可见。次《净名》文云「说法净」等者,唯说圆常内心无著故名为净,如引〈安乐行〉云「但以大乘法答」等,故知以说法力内熏自智,令倍清净化功归己,意在于斯。大小同然,故引毘昙以为类例。若言「听法得解脱」者,在随喜位初,文意各别相从来耳。
次「上来」下明第四品,为四:初明位相,次「大品」下引证,三「此则」下明位意,四「事福」下结位。
次「行人」下明第五品,中二:亦先明位相,次「具足」下结位。初文二:先总明,次「若布施」下别示六度之相。故知正行六度文中,为欲略明圆境故,云「十界依正俱舍」。广明行相,应如随自意及《止观》,正助合行、事理不二方名正行。若取其意,但用三藏事、六度相,皆以实相融令不二无非法界,即是其相。「无畏等施」者,论有三施,谓资生、无畏、法。舍于依正名施资生,略不言法故云「等」也。次结叹,可知。三决位中「类如三藏念处位」等者,但大小相望俱是外凡,不论内观及境优劣,下去格位一切皆然,一一品中皆应具十更倍增明,文无者略。故十信初复重牒云「令五倍深明」也。
私释中因向决位,故以五品对于五停。于中为二:初总对,次别对。言「文字是法身气命」者,例如欲界有漏色身,息住命住、息尽命尽。法身亦尔,有能诠教法身则住,大乘教没法身岂存?故随喜位内观法身,无读诵息持于慧命,则被觉观破坏法身。正行六度中云「即事而理」等者,理即是佛,事妨于道,于事会理使事无妨,妨即是障,即事而理无障可论。
「十信位」者,又为五:初牒五品为十信因,次正明十法横竖对十信,三「普贤」下引证,四「入此」下功能,五「此位」下指广所明。初文者,然此中先重牒前五品之初,闻圆起信能习十法,成于圆行,入随喜品;品品渐进入十信位,名为圆位。次「以善」下正明十法,既由十乘入于十信,故今文义理须具对横竖二意,故先竖对,次引《缨珞》十信有百以对横文,故知十信与十乘义义同名异,须善会通令不失旨。今比望竖出其横相,一一信中言「善修」者,由缘实相行于五悔,策勤精进,至第五品得入十信,名为善修。由善修故相似解起,是故十法在相似位,转名信心,乃至愿心亦复如是。何者?不思议境以信为本,慈悲弘誓藉念力持,心安止观功由精进,破于三惑妙慧方遍,于通无塞由决定力,元修道品为求不退,正助无阙回因向果,不滥次位方能护法,内外不动由善防非,于法无爱由大愿力,故得至此名为信心乃至愿心。十法既许初心具修,当知信信皆具十法,是则十信有百明矣。三引二经证,可见。四功能中二:先正叙功能,次引《仁王》。证云「十善菩萨发大心」者,亦有人云:六根清净名为顿义,十善菩萨此是渐义。今文所引十善菩萨以证六根,岂应引渐而证于顿?故知二文俱顿明矣。但《仁王经》语其初后,《法华经》意论其中间,人不见之徒生异见。五指广教,中二:先总举,次「华严」下引众多文。初云「华严法慧」等者,彼经不列十信之名,唯于住前观十梵行,自古讲者判为十信,故今引之以为信位。十梵行空,具如《止观》第七记。「譬如入海先见平相」者,《大论》六十六云:「闻深般若乃至正忆念,当知是人不久授记。如欲见海,发心欲趣,不见树相山林等相,当知是人虽不见海,知海不远。何以故?大海处平无树等相故。」菩萨受持般若正忆念等,虽未佛前闻劫数记,自知近于菩提不久。树山等者,生死也。又如春树陈叶若落,当知是时新叶不久;闻深般若,观行成就亦复如是。「仁王、普贤观如前引」者,《仁王》偈云:「十善菩萨发大心,长别三界苦轮海。」次文即云「习种铜轮二天下」,故知十善是铁轮位。《普贤观》云「十境界」等,又云「三昧力故六根渐净」,具如经说。六根净已,为诸如来摩头授记,授记即是入初住也。故知六根即是住前十信位也。引今经意者,既云安乐之行,安乐名涅槃,即指初住已上。前通望位,虽以五品为行;今此望证为行,故知明行必在住前。行处则通,通于五品十信,近名有通有别,如疏释云「约远而论近,即离十恼乱,约近而论近,即指在空间处修摄其心,约非远非近而论近,即指不动不退等一十八空。」菩萨应须观察如是三法,故俱名近。是则所近之法有亲有疎,故云「通别」。通疎、别深故也。引《涅槃》意亦与安乐义同。《大论》意者,即涅槃为所观所证,故知行道亦在住前,亦是如来之行。
次明「十住位」者,为五:初总牒信为入住之因,次「初发」下明三法开发,三「举要」下明十法分成,四「仁王」下略引证,五「此位」下指广教法。初二如文。三从「举要言之」去十文,即是初住十法,从证受名,故名为「住」。故《仁王》云:「入理般若名为住」,住于三德一切佛法,乃至能生后后诸位,位位无不皆具十法故也。故今十法从住为名,后去诸位用此初住十法为因。于中为二:初大师释出初住十法,次私会释。初又二:先正释,次「华严」下称叹。初文中意言从证者,证不思议名住一切佛法,证三种菩提名住慈悲普覆,证寂照止观名住成就万行,证破三惑遍名住一心三智,证于通无塞名住佛眼圆见,证无作道灭名住法身冥益,证助道万行名住神通显益,证圆门实位名住开显一乘,证安忍内外名住严净佛土,证无诸法爱名住诸地功德,此初住证转似为真故也。四引证,可知。人见浅深之言,多不晓于圆别之意,具如下辨,亦如《止观》中文。五指广教者,并是证一分无生,能八相作佛,故云「坐道场」等。《大经》云「发心毕竟二不别」等者,此并迦叶叹初住文也。《华严》释初住中赞文甚广不能具记,行向地文多是《华严》、《缨珞》文意,《缨珞》文虽次第,亦可借用念念进入之言。妙觉位中名大涅槃,十法至此俱名为大,是故文云御车达到犹名为车,自尔已前虽具诸法,未究竟显不名为大。虽有慈悲为无明隔,故不名大。虽常寂照所严未穷,能严非大。虽破三惑智未周穷,故智非大。虽知通塞,塞仍未尽,故知非大。虽得道品道未至极,故道非大。虽用正助正行未满,故用非大。虽复开权理未穷终,故开非大。虽忍二边犹有余惑,故益非大。虽不著位,位未至极,故位非大。是故妙觉十皆名大,名究竟乘。十法成乘对大车喻,如《止观》第七。乃至分别此十法中或七或一等。
次引证中三:初总标,次广引,三「如上」下结酬。初如文。次文者又二:初引诸经,次引此经。初引诸经中二:先《大经》,次《大品》。初引《大经》中二:先正引释,次「问」下释疑。初文又二:先引月爱三昧以证位中智断,次引第二经以证三德。初文又二:初「大涅槃」下证约智断论法身,次「大经」下证约法身论智断,合前智断等共显三德。二文各有譬、合。月爱三昧,〈梵行品〉文。次文者,合前三德秖是秘藏。次释疑中先问、次答,问意者,经中耆婆为阇王说,总有六喻:初喻善心开敷,次喻行者心喜,三四二喻善根增烦恼减,五喻除贪,六喻爱乐,云何得知此喻智断?此是通问。答中以《仁王》、《胜天》两般若助证《大经》,验《大经》文义当智断。「仁王十四忍」者,忍是因义,至果名智,今欲通论智断,故以智名替忍。《胜天王》中亦以般若为十四,般若即是智德。彼二经中既有十四智断,何妨《大经》十四智断,十四义成十五可例。次引《大品》者又二:先引经,次「诸学人」下释疑。初文中云「四十二字门」云「语等」等者,南岳释云言「字等」者,谓法慧说十住,十方说十住者皆名法慧,乃至金刚藏亦复如是。言「语等」者,十方诸佛说十住与法慧说等,乃至十地亦复如是。又一切字皆是无字,能作一切字,是名「字等」,发言无二,是名「语等」。一切诸法皆互相在,是名诸字入门等也。前是事解,次是理解。次释疑中二:先出疑,次「但论文」下释。释中二:先引论文略释意,次「今谓」下以字义意释。释中又四:初略引字义;次引《华严》与字义同,同是圆意;三「经云」下引经释四十二字为证;四「广乘」下引经文次第以证字义。初二文可见。三引经者,经中具释四十二字功德互足,具如南岳两卷中释,释兼三教,今意在圆。四引经文次第为二:先正引,次结酬。初文者,《大品》第五释广乘中,彼广明三十七品乃至十八不共法已,广释四十二字门,次第六卷。〈发趣品〉中明菩萨摩诃萨发趣者,从初欢喜地乃至法云地,法云中明修治地业,次〈发趣〉后〈出到品〉中「须菩提问:是乘从何处出?到何处住?佛言:无人乘而到干慧等地。」是故结云「经文次比」。
次正引此经为二:初引〈分别功德〉、〈法师方便品〉,通证始终圆位;次引〈譬喻〉及〈序〉,别证四十二因果之位。初文者,初明因位,次「又云」下证果位。初因位中二:先引两品证内外凡,次引〈方便〉以证圣位。又二:初正引,次引南岳释证。证中又二:先以事证谓开等,次引理证同证实故。次果位,可知。次引两品中初〈譬喻〉意者,宝乘是诸子所乘,乘必从因至果,果必究竟道场,既先游四方,非因何谓?诸声闻等既得记已即入初住,验知即是真因位也。此因无易,故云「直至」。次〈序品〉意者,凡为序者作正弄引,覩引知正应不徒施,以正宗中谭实相因果故也。用正验序始末炳然,是故四华从天然理,毕竟因空而雨果佛,使见闻者莫不修一乘因、感一乘果,故复及诸大众,故知表因真位明矣。言结酬者如文。「炳」明也。故知前以无位难者,不然。
三料简中二:初料简品位,次以四句料简开合。初文又二:初料简品位,次「末代」下劝诫。初又二:先料简品,次「此诸」下料简位。前是《缨珞》,次是料简《涅槃》、《大品》。品位相成共显一义,观心不须料简。初问如文。答中言「法爱」者,即真道法爱也。次文中意者,虽用涅槃不可定执。何以故?非证不知。凡明位者,但是为接凡下等耳。于中二:初恐失佛旨,次「如此」下明诸位非圣莫测。初文中云「若专对当法门」乃至「别解别执」等者,如是圆位,若不以四十二字门譬之,不以一心三观为行,不以无明重数意消,但专对当《大经》次第五行十德法门,寻者多生次第别见。
次明难测中三:初总明难测,次引《华严》证,三「且置」下引例。又二:初引大师举极浅位以明难测,次「又且」下展转比决。初文二:先叙事,次章安述。初文中云「一旋陀罗尼」者,此经列三陀罗尼,下文释云「旋假入空名之为旋,旋空入假名百千万亿,中道实相名为法音」,今举三中之初,以劣况胜,故云一旋。约位竖明虽在六根七信已前,今通明之乃在初心。次文中言「此语有意」者,如智者大师,初见南岳,所证之法,即此初陀罗尼也。何由可向下类人说,令他解己所证法耶?此即章安述大师己证,可知。次比决中二:先约内法,次约外事。内法又二:无漏方便及以事禅。言「斲轮人」等者,《庄子》云:「知者不言,言者不知。如齐桓公读书于堂上,轮扁斲轮于堂下,释搥凿而上去声问桓公曰:公之所读者何耶?公曰:圣人之言。曰:圣人在乎?公曰:死矣。然则公之所读者,古人之糟粕也。公曰:寡人读书,轮人何得议乎?有说则可,无说则死。轮人曰:以臣之事观之,斲轮徐则甘而不固,疾则苦而不入,不徐不疾,得之于手而应于心,口不能言,有教存焉。于其中间,臣不能喻臣之子,臣之子亦不能受之于臣,是以行年七十而斲轮,古人之意不可传者死矣。故知公之所读者古人之糟粕矣。」此则人间之事亦不可说。
次四句又二:先正明四句,次明开合意。
法华玄义释签卷第十
法华玄义释签卷第十一
三明伏断中二:先正明圆位伏断,次「复次」下兼明诸位。初文又二:初正明位,次判通别。初文中二:初凡、次圣。初凡位中二:先外、次内。初外中五:先立,次「诸教」下斥权,三「大经」下引证,四「例如」下引例,五「今此」下辨有无,亦兼斥权。初二如文。引证中云「大经」等者,第六云:「善男子声闻之人有肉眼者,说有调魔,不为修学大乘人说,故声闻之人虽有天眼名为肉眼,学大乘者虽有肉眼名为佛眼。何以故?是大乘经名为佛乘,如是佛乘最上最胜。」经文虽约调魔而说,通一切法,准此可知。又声闻所得天眼既贬同肉眼,故知所得慧眼,既未同于如来所得第一慧眼,若望佛眼,慧眼犹名为肉,以未见于中空故也。「迦陵频伽」如《止观》第一记。次内凡位中三:先立,次「如经」下引证,三「当知」下结位。初如文。次文二:先引此经,次引《缨珞》。此经中云「三陀罗尼」者,陀罗尼此云总持,此三各能总持诸法,如云一空一切空等,假中亦然,故名为总。疏云「旋」者转也,转一切法皆悉入空。言「百千万亿」者,以从数故,故名为假。中道法音能作内体方便故也。此三秖是一心三观,持一切法通名总持,此中即是相似三总持也。次圣位者,「若入初住得真法音」者,谓破无明证真法性。若关中云:七住已上照体独立神无方所。七住已前为证何法?不知复是何教七住?应广破云云。
次「若约」下判通别中二:先约位判,次约因果。先约位中二:先别,次「若论」下通。先别中云「无生」等者,已断当地复伏后地,故名为「亦」。次通中又四:初下名通上,次「伏顺」下上名通下,三「又就事」下二名遍通,四「若约」下因果互通。初文中三:初「初住」已去通上,次「亦名」下五品之名通上,三「伏忍」下十信之名通上。初文二:先明名通,次「大经」下引证。涅槃在果,其名既通,故知果名何独寂灭。次五品通,中二:初以伏义通上,次「伏是」下复以贤义通上。初又二:初立,次「仁王」下引证。次义者亦二:先立,次「普贤」下引证。言「普贤居众伏之顶」者,让佛为圣,故等觉名贤,贤即是伏,伏中之极极在此位,名「众伏顶」。三十信之名通上中,但举伏名为例,故云「可解」。故知如来方得名为至顺之极,五品尚通,是故六根但须况出。第二文二:先立,次引证。三遍通,中二:初事理,次始终。初云「又就事为无生」等者,惑是事法,故约惑灭得无生名;名为就事,此惑若灭必证实理,故约所证名为寂灭。当知始从初住终至妙觉,一一无非惑灭证理,乃至五品亦可得名观行事理,六根名为相似事理,乃至亦可云理性名字事理等也。今既明圆即是圆位,当知圆名亦可通用。二名互通者,此即克取初住已去与佛果位二名互通,约因果辨互通。中二:先标,次释。初如文,次释中二:先通,次别。初通中二:先单判,次重判。初文中二:初云「约因论果」,即因义通果,「约果论因」,即果义通因。次「大经」下举别以释通,先举别,故云「是果非因」等。次释别令通,云「了见佛性」,亦得名因。言「云云」者,亦应更言修涅槃故乃得名因,证涅槃故亦得名果。次「等觉」下重以因果之名,以判证位。「等觉望妙觉为因」者,今一往以等觉为因,妙觉为果,下地已去有重因果。所言「亦因亦因因」等者,《大经》二十五〈师子吼品〉云:「佛性者,亦因亦因因,亦果亦果果」,初以十二缘为因,因因者名为智慧,果者即阿耨菩提,果果者大般涅槃,故知经意以十二因缘为理性三因,故名为因。观因缘智,望果是因,因上起因故云因因。菩提望因,名之为果,菩提果上又加涅槃,名为果果。次以十二因缘为譬云,如无明为因、行为果,行为因、识为果,以是义故彼无明体,亦因亦因因,亦果亦果果。无明望行名之为因,若望于识名为因因,望于往因名之为果,望往因因名为果果。今从法譬俱得说之,故云「亦因亦因因」等;仍就证道,故从初住乃至妙觉。故于等觉唯因非因因,唯果者但望十地,若望下地亦名果果,故云「下地」已去。是则初住唯因而非果,妙觉在果而非因,中间诸位互受其名。
次别义中二:初略判,次「云何」下略释。释中二,先释伏顺位,次「无明」下释无生位。「唼」字所狭反。次「复次」下约诸教,中二:先且约别教,次「问」下重料简前之三教对圆教辨。初文又五:初出旧解不同,次「此不」下斥,三「当是」下略判,四「若见」下辨非,五「今明」下结正。初二如文。第三文者,明其附傍通教小乘三藏意,亦似共地菩萨意也。四辨非中二:先明旧判见不应前尽,次「若思」下明旧判思不应前尽。初文三,初略举过,次「地持」下引证,三「第九」下叙《地持》意结难。次明思尽非中又三:初略斥,次「何者」下引《华严》释,三「若七地」下重斥。初如文。引《华严》中二:初引,次「此是」下释出经意。此中为消界外同体见思,故须于界外更立三界。若不然者,此与二乘所断何别?既分内外,见思名同,是故须立思分三界:从五尘为名故,例如欲界;从定地为名故,例如色、无色界。故知违理由见,感报由思。五「今明」下显正,可知。
次料简中二:先问,次答。答中四:先约苦轻重答,次「又思」下约障理近远答,三约超果答,四结酬。初文言「界外苦轻故先枝后本」者,凡障理惑名之为「本」,障事之惑名之为「枝」,故以界内见惑为本,思惑为枝,界外无明为本,尘沙为枝。是故界内次第修人,先断于本,次断为枝,界外次第必须先断枝惑,次断根本。界外既其苦轻,借使流转,不退归下,为助化道,故先断尘沙,后为显真方断无明。余意可见。「前后之问但见一途」者,上设问云:前断见惑,后断思惑,但是一途次第之意,非是诸教超果之义,亦非通方圆顿之道。
大章第四明功用,中二:先释名,次「理虽」下正释。释中二:先凡位功用,次圣位功用。初文又二:初略明外凡内凡位,次「涅槃」下寄此通辨四依位。四依位者,以此四人并能化他,故以此位释于因人功用,若论今文应遍因果。四依义具如《大经》第六委释。于中四:先略述经意,次「人师」下明旧判失旨,三「地前」下且依古人出别判位,四「若推圆」下今家准别及于始终以立圆位。
次明圣位,中四:初略举,次「若竖」下明功用意,三譬,四「初住」下释相。又为三:初明初住位,次「如是」下明二住去至等觉位,三「论其」下明妙觉位。初文从「初住」去乃至「作十界像」等者,若权教中三藏佛但云八相,八中皆劣,别教教道望证犹劣;今是圆教证道八相,具如《华严》云「或有见佛种种说法,或见在于兜率天上,或见来下处于母胎,或见初生,或见出家,或见成道,或见转法轮,或见入涅槃」,皆言或者,一一相中皆八相故。次文中初通明功用深广,次「遍如是」下约境现身及例后位以论功用。后文可见。
大章第五判麁妙,中二:标、释。释中二:初略判,次「又三藏」下格位判。初文二:初一往先明藏通麁而别圆妙,次「而别」下重明别教麁而圆教妙。初意者且言通缘实相,亦遥寄证以说,若论教道,中理则有但不但异,是故不可判之为妙,为是义故复更重判从带不带异故,带麁即教道故也。方便等言并望实说,故成行拙。次格位中三:初以藏通格圆,次以别格圆,三「是知」下结归。初文意者,以藏通因果之位望于圆家,但至似位,一一皆云「有齐有劣」者,惑尽处齐,观行闻教是则为劣。亦以佛位格者,为顺教道故也。次以别格圆,为二:先格地前,次格登地。于中二:初正格,次「何者」下释所以。于中又三:初正释;次「若与」下约与夺释齐不齐,不齐故劣是故须格;三「故知」下判。判中又二:初约位判,次「以我」下约因果判。初文三:法、譬、合。次约因果者,既以我因为汝之果,当知果权,权故为麁。「当知」下结,始从小草终至于此,一一皆以「当知」下结斥权位。三结归又二:法、譬。譬云「好坚树」者,《大论》第十「问:诸佛功德无能胜者,一切天地谁可为尊?梵王答曰:佛为无上,无过佛者;佛亦天眼观于十方,无如佛者。心自念言:我行般若今得作佛,是我所尊即是我师,我当供养尊事于法。譬如一树名曰好坚,在地百年枝叶具足,一日出生高于百丈。是树出已欲求大树以荫于身,是时树神语好坚言:一切世间无大汝者,诸树皆在汝之荫中。佛亦如是,无量阿僧祇劫在菩萨地中,一日于菩提树下坐金刚座,得成佛道无能过上。」论譬极果,今取一日超百丈边,以譬初住八相作佛,作佛义同故得借用。
大章第六明位兴中,一往一辨四教次第,而不辨五时次第兴者,略耳。所以不明者,既知四教则知五时诸教兴意,如华严二兴,鹿苑一兴乃至法华一兴,各有所以,是故不论。于中先问、次答,答中三:先列机缘四悉不同,次列赴机十六种说,三「为是」下结。列赴机中云「界内界外事理惑」者,或无事理随人生解,解有巧拙,故分事理;理有权实,分界内外。若即理说惑,谓惑为理;若离理说惑,谓惑为事,故分内外成于四种。
大章第七明位废,中二:先总叙意,次正明废。初文者,具明诸教展转渐废,故作此说。若至《法华》一切权废,是故此中不全同《法华》。次正释中二:先叙破立之意,次正明废。初文者,则废三存一。初废三中三:一先明如来破立之意,次明龙树破立之意,三明今师破立之意。初文者,虽复五时增减不同,本意祇为破三存一,故云如来破立意也。具如教兴,迭兴至小,如是渐废唯存一极。次文中云「毘昙婆沙明菩萨义」等者,且对衍门存三废一,广如《止观》第三记。三明今师破立之意,又二:先破,次「而圆」下立。初又二:先破,次「往者」下明破立意。初文又三:初破大乘不立小失,次「常途」下破小乘师谬用大失,三「又别」下单破别教执非实教失。初如又。次文中三:初总破弃小用大,次「此有」下直破其谬用之失,三「纵令」下纵难其不识大乘谬用之失。初文者,汝弃小用大没佛小乘为大方便,又汝若不伏不晓,论文自有菩萨义,何须用大?故以二失破之。汝若不嫌论主不解,何须弃之?三纵中云「纵令引经释大乘」者,破旧引经不识义旨,是故须破,是故斥云何等大乘?汝虽引八地破无明,而不知是通教下根被接之义,当通始终不破无明,通义不成,是故须破。汝引六地以齐罗汉,而不知是名别义通,别义初地即破无明,何得六地始齐罗汉?是故须破。次单破别教,言「别是方便」等者,执别教道,不信顿极,名为谤实。次破立意者,岂以古师人往而存其非义?是故须破。次立一实,中二:先立,次谦退,即章安叹师法妙而自谦也。初立文中云「超三权」者,约废权说,「即一实」者,约开权说。次正明废,中二:先结前生后,次正明废。于中二:初总叙渐顿三法四果,次释。释中三:初列经,次述今意,三正释。初如文。次明今意。「且置顿论渐」者,若欲论顿有何不可?但明迭兴迭谢之相,恐文稍烦,故且置之,以论于渐。
问:
前文明兴以对于废,今文明废复对于兴,二门何别?非烦长耶?
答:
前明兴者,若不论废无由得兴,虽复相对意在于兴;今文明废,若不假兴何以明废,虽复相对意在于废。
于正释中四教为四:初三藏中二:先释,次「为此」下结。初又二:先约菩萨,次约二乘。初约菩萨中五:先更述初立三藏;次「教云」下明初立意;三「欲求」下明须废;四「即便」下明废相,欲废必须先破故也;五「本望」下明废意。次二乘文少,望菩萨意可知。次结,可见。
次明通中为二:初正释,次「此通」下辨共不共。初又为三:先菩萨,次佛,三二乘。初菩萨又为三:初总述废立意,次「立通」下明废意,三「智者」下正明废相。初如文。次文言「立通」者,若成四悉,即以见真名为教足。三正明废相者,通真谛中既含不空,故但真谛仍为未极,是故责云那得恒住于空?利根菩萨即见不空,见不空已佛智尚废,何况三乘?以彼教中不云彼佛破无明故。今破无明,是故通云通教则废。次「菩萨」下明通佛果废者,菩萨之因既废,佛果岂存?次明共不共中四:初双标,次分别,三「故知」下辨失,四「通教」下判废不废。方便声闻有发心义,是故论废;不共菩萨得于不空,此得即见理,是故不废。
次明别教,中三:先述立别,次「若破」下正明废,三「此随」下明废意。又二:初地前全废,次地上但废高归下。
次明圆教,中四:初直明不废,次「大经」下明不废意,三「昔从」下明不废之意,四「文云」下引证。初如文。次文云「大经一切江河悉有回曲」等者,第十经中「佛说偈云:一切江河必有回曲,一切丛林必有树木,一切女人必怀谄曲,一切自在必受安乐。文殊难云:是义不然。于此大千有洲名拘耶尼,其洲有河,端直不曲,名娑婆耶,犹如直绳,直入西海,如此直河佛未曾说。种种金银琉璃宝树是亦名林,亦有女人善持禁戒,功德成就有大慈悲,释梵诸天虽得自在悉皆无常。」今以回曲及丛林等以譬有余,金沙河等以譬无余。次释三法,又三:初立所行不废,次明三乘须废,三重述所行不废。次释四果中二:初正辨四果,次以教行等例更分别。初约四果又二:先释、次结。释中约四果以论三废一不废,此中言果即是罗汉,前明二乘即指三果等。前言二乘但是通举意论声闻,故今别语更加支佛。前言菩萨,并是方便位中,如通教人,但在六地已前,藏别准此。若言四佛者,则声闻菩萨并不须用,如向会通。此中言「破化城」等者,且语二乘,二乘既破,两教佛果亦破,别教或废圣人贤,或废高归下,令同成一佛果故也。次「若从」下结文,可知。
次明三有废不废等,中又二:先三一对辨,次「又教」下教行等对辨。初又二:先释,次寄此且明判开。初又二:先约教,次以行智等例。初又二:先废不废,次立不立。初文二:先标,次释。言「从得道夜至泥洹夜」乃至「初教何曾废」者,初后俱集故知不废,况结集已留被末代,故知即是成前逗后。既结集在文,当知法华教兴,此教仍须逗后,通别俱尔。据法华则废,据教存则不废。次立不立中有立不立,即指小机以对华严,若至法华无不立义,故云「亦立不立」也。言「中间可知」者,始谓华严,终谓法华,中间三味并有得入佛慧之义,名之为立。但鹿苑密入,余教显入,鹿苑密入通大小人,余味显入唯在于大。若余味小人于彼密入,义同鹿苑。次约行智等略例中,所言诸者,亦须一三相望,如前所说故不复论。
次判开中二:先约五味判,次「但说」下开。初如文。次「但说」下为二:初开成于圆教行位三皆不废,次「无量义」下更重叙施。又三:初正明,次「成道」下引证,三「相传」下释疑。疑云:经但言余,为七十一,为七十九?是故引证。言「相传云佛七十二说法华」者,准菩提流支《法界性论》云:「但成道后,四十二年说。」《法华经论》非佛说,故云「相传」。《法华》但云「四十余年」,不的云「二」者,教法被物所见不同是故从容。次别约教行等者,于中为二:初正释,次问答释疑。初又五:初以教对行位为四句分别,次约废不废等教行位三四句分别,三「又废教」下单约教以废闻相对为四句分别,四「又废智」下单约于智废修相对为四句分别,五「又废位」下单约于位废入相对为四句分别;一一四句中皆先列,次释。初教对位行中言俱废者,既指菩萨,当知前之二句并指二乘,二乘于法华前亦有密悟,故三藏菩萨于法华前显密俱得。第四句者,教所录行必留被后,通有二乘,望前三藏,义类可见。若约别教,但不须言住果及以密悟,余者并同。何者?初句应云废教道之教也。行位若至初地已上,即成法界,何须废耶?行位废者,接入后教、教逗后人。俱废者初心便转。俱不废者亦逗后人。次四句中言「利根」者,并是菩萨初心即转,钝根二乘久住方便。言「合」者,共也。次闻教四句中言「如废」者,举三藏菩萨为语端耳,应通历三教。第二句四教菩萨并须阙之,或是初心退堕者耳。第三句亦须历诸教。第四句亦通诸菩萨,不必在密。次废智四句中,初句者亦通三菩萨。次不废智更修智中云「又次第习者是也」者,凡云废者,若法华前或废权位,入权入实,废权入实,废高归下。若次第修习者,从初发心,本拟次第,自浅阶深,何待废浅而入深也。第三句者,三教菩萨阙之,亦据法华前故,引方等文意证也。言「逗后」者,人虽不修,更须逗后。第四句者,四教初心并有此义,且约三藏事相便耳。「通教」至「如此」者,通有三乘,是故料简全同三藏;别唯菩萨,故前明废教,不更闻教,此句全阙。今不废位而更入位句,阙二乘边,由此别教次第入位其义可然。
大章第八明开者,前诸兴废并约法华前教,既对一实以明三权,即对法华以为判竟,是故直明于开,故云「可得如前」。次「即三」下显今经意。于中三:先述开意,次「开生死」下正明开,三「若决」下将所开与本妙比决。初文中所以不言废者,以废义与开义大同,已如前与《止观》记中简竟。又恐人不晓相待中意,便谓麁外别有于妙,是故据理复须明开。又若不论待无以明绝,若明待已即指所待是于能绝,能绝亦绝方名为绝,具如前说。次正开中二:初通开初心,次别开诸位。初又二,先通举开义,次历圆教诸位入妙不同。初又二:初开凡夫未发之心,次开诸教博地初心。初文者,凡夫之心必有于发,理体妙故。次开诸教者,诸教始终虽各有体状,而同在初心一类凡下,故今开之,令此四初与圆初心所观之理无二无别。次历圆教诸位入妙不同者,即有按位进入二妙。
问:
此之二妙,何者为胜?
答:
互有强弱。若论当位即是即按位为胜,若据闻教能超,即进入为胜,以在本位未知是妙,待入圆已方乃知妙,故成少劣;以进入功深,是故复胜。
次别开者具应四教,三藏菩萨居初者,义同凡故。「开三藏」去皆云「置毒」者,不同不定,昔时置毒今方毒发,今法华经非不定教,但是即座闻于开权,能破无明,义同毒发,诸位不同,稍似不定,故借置毒杀人之言。三比决中二:先结前,次举譬。譬中二:先譬、次合。譬中云「小国大臣」等者,前之三教名为「小国」,教主已下皆名为「臣」,臣中高位名之为「大」,两教罗汉及通九地、别教十住,开入圆教名为「来朝」,并失罗汉及地住等次位之名,名「失本位」。「虽预行伍」等者,如阿罗汉按位入圆,虽预六根行伍位次,比于本从圆随喜来,乃成限外空位菩萨,故云「空官」。此据初入作如此说。久闻观转惑破行成,还同旧位行伍之限。若圆大国凡夫小臣名名字佛,故曰「凭寄」。「膂」者脊也。《说文》云「骨也」。秖是全以身心寄托佛境耳。能观色心即是法性,故名「凭寄佛法界」也。未入品位不能益他名爵未高,乃为九界之所敬贵。次合中二:先合,次况。合中初从「诸教」去略合也。初合小国大臣,从「圆」去合大国小臣。
大章第九引经中二:初叙来意,次正引中二:先正引,次「诸经」下以《法华》意结成。初文又二:初四教,次不定秘密。初文又二:初正引,次「前四」下明引经之意。初文自四:初三藏二:先引,次料简。先引中二:先引,次「何者」下释,又二:初正释,次「故释论」下引证罗汉同佛。次通教中二:前引,次释。释中二:初释,次辨异。次别教中二:先引,次释。次圆教中二:先引,次释。释中二:先释,次「圆信」下辨异中三:法、譬、合,可见。次明引经意中,前引三教者,意明教教皆有醍醐,醍醐不同故明所以。于中又三:先说意,次示四教醍醐位别,三「前两」下判。初如文。次文二:先示四教,次「缨珞」下引证圆教。三判中二:先判,次「以是」下结判。次不定秘密者,以此两教义理相滥,若顺五时为次第者名不定意,若不堪显露教中为次第者须秘密说,若别明者已如前文第一卷中,今不烦文,故相兼说。于中又二:初先列五味,次释。释中二:先标,次「一通」下释中两意:先举两意,次释中。教行两意相修而释,历顿渐教,故义之如教;一一教中随行浅深,毒发不定,故名约行。深得此意,可与论斯教行显密不定之相。一科之文兼含意广,明过去虽闻,若不探赜,当时入位,随闻远近多少生熟、行之浅深,故藉今生重闻方发。于中先通释两意,次「若众生」下正明发相又二:初正明发相,次「若有行人」下判二妙。初文具历顿渐以明发相,初华严,次四教,所以不云方等般若者,部总教别,总别互摄别义易明,故且依之。以诸教中具五味故,故得约之。于圆教中前文不引五味,今为明不定,须约位列之。又前两教二乘之人,以法华前无发心义,虽复不定,此人必须来至法华,故法华前教须明秘密。次判二妙,中二:先进入,次按位中复引文,可见。次以《法华》意结归为三:初明诸经不具,次明《法华》方具,三「次第」下释二妙相。「次第入」者,谓法华前转成熟苏。「开麁入」者,谓法华会随位即妙。菩萨容有二乘,的无各有二意,准例可知。
次大章第十明妙位始终,中二:初略叙来意,次正释。初文三:初明无差,次「良由」下明有差,三「约此」下明无差而差、差而不差及不二相。次引文正释中二:初引〈方便品〉,次引〈分别功德品〉。初文又二:初正明,次「如此」下明所乘不同。初又二:初引似位之始终,次明真位之始终。初文又二:先引文,次释。初引文中二:先举不知,次正明能知。即似位始终,五品始六根终,释中亦且释不知等,除其所知以显不知,是故所除即似位也。次「初开」下真位始终。次明所乘中二:先所乘不同,次所行不同。初文四:初略标,次「乘有」下释,三「若言」下释乘所至不同,四「初心」下正明圆乘三相不同。五品乘教至六根,六根乘行至初住,初住乘证至妙觉。初「初心」下前标,「我圆教」下结,下二亦尔。次「复次」下明所行不同者,复举别教以明未终。次圆教中有本迹二门,共方始终,以迹门中但入初住故也;本门方至,余一生在故。「又如」下引〈分别品〉委明始终,又二:初正引,次「将前」下略指前文。经中所列从八至四,今具列之。次文言「将前列位中引法华」等者,指此卷初十门释圆位中第二明位数门,广引此经〈分别功德品〉等文是也。
○五三法妙中二:初来意释名,次正释。初文二:初正明来意,次「言三」下释名。次正释中二:初列章,次解释,释中文自为七。七章次第者,初言「总」者,谓唯一妙无复差别,机宜不纯开总出别,即约教也。教门不同次判麁妙,判意在开。开已纯妙,妙必始终,妙轨遍摄,故有类通,总以悉檀料简诸意。初文总者为五:初标列,次结意,三「经曰」下引教释意,四「故大经」下引证解释,五「前明」下摄前四妙,又二:先摄同,次「若然」下释疑,又二:先疑,次「重说」下释。释又二:先大师,次章安。初大师释文自三义,第三义中三:先略述本末,次「从性」下历位,三「自成」下总结。「自成」者,自从因以至果。「化他」者,位位有之。次「私谓」下章安释。言「一句即三句」等者,又二:先释,次「此诸」下结意。初文者,前文大师自释云「三不定三三而论一」等,今出私解,重牒前意称赞前义,名圆佛乘,异于偏教菩萨乘也。言「记中」者,指大师释,是章安记。却指下文历别三法藏即是事,从事出事之文也。私谓乃是再治定时方有此语,记中已有故得却指下文。记中方便诸乘既并从于藏句开出,故云「别」也。此私释中三句各出一方便乘,故云「通」也。次结意中云「于一佛乘分别说三」者,此有通别,若以道场思方便时分别说三,是则别指三藏三乘,从顿已后赴鹿苑说。若通论者,诸渐皆从圆顿开出,即是从顿开藏通别。今此三句皆属于圆,故云「从圆开出」也。
次别三法者为二:先总明开合,次约教别明。初总中为二,先总论开合大意,次「佛从」下别开出方便乘,又六:先征,次「如大经」下引经示相,三「何者」下释其开相,四「又依经」下引证,五「例」下引例,六「以是」下结意。前三如文。四引证中二:初引经证者,福是事法故事属藏,斥同有为。次引定力者,验是福德,以诸权乘从藏开出,故二乘之人即是有为。五例中二:先举能例,次「今以」下所例。此引界内意以例界外,验二乘人是有为等,故云「以下例上」,既非中道,名为「福德」。别教地前并未见中,故知并从藏中开出。六「以是」下结,中二:先正结释,次例结。初正结如前。次「亦是」下例结中云「分别说五」等者,前三乘上更加人天,离两二乘为七,离三菩萨为九,谓藏通别三菩萨也。若《止观》中明方便乘九念处者,即除人天,开别地前三十心位以为三人,以人天乘无念处故。若言九人生方便土者,除六度菩萨,加圆六根,三藏菩萨不断惑故,圆教六根未生实报。又九种医九种土等,九名虽同,九义各别。
次约教中,初标、次释。释中自四:初三藏中二:先明三乘三轨,次「此教」下明教意。于中明所诠所至兴废,真不能运是所诠,故所以索车。言「真不能运」者,藏通二乘证偏真理,当教理极,故不名运。运是载义,亦名为远。《易》云:「日月运行」谓动也。《说文》云:「陆载曰运」。小果既极,故非运义。言「索车」者,长者先于火宅门外许诸子云「汝等出来,吾为汝等造作此车」,既非本有,故云「造作」。诸子出已不见果车,皆诣父所而白父言「愿赐我等三种宝车」,即索义也。下文广明三乘索义云云。下文别教中不云索者,据后证道仍是实乘,故不须索。若据教道通皆须索,故云「不退菩萨亦不能知」。次通教中亦二:先明三轨中不分三乘异者,大同小异故不须分。从「此教」下明教意,具如三藏,寻之。
次明别教中三:先正明三轨,次引《摄大乘》辨非,三「若能」下结示。初文二:先正明,次引证解释。次文者,先列释,次斥又二:初总,次「何者」下别。又为六:初明不融之相,次「是则」下判,三「元夫」下明教意,四「此语」下今家诫示,五「又阿黎」下重斥判,六「若执」下诫劝。初二可知。三「元夫」去至「一途」等者,破别教教道及明立教道之意,于中先叙诸经论意,次明龙树意同,并先用空遣荡相著,后方分别历别法门。当知前空亦空无明,无明尚空,岂存诸计无没含藏种子耶?又此文中从先以无常去至于四德,此寄如来渐教示离执之方,此寄渐文兼具两意:一约酪等四时,二约藏等四教,细类上下,亦应可见。从「净诸法」已去,正示灭后说法之人,亦应先荡诸相著已,后还用于自他四句为他说法。四今家诫示中云「如除病」去重更举喻。从「那得」去责其计者,汝未遣著何得妄计阿黎耶识出一切法?从「本之」去判其有惑,故惑犹存、新惑更重。从「故知」去判属界外,仍非界外通方法门,故云「一途」。于彼界外尚是一途,何得界内博地执诤?六诫劝中云「语见」者,依教语而起见,不入真道。又云「多唅儿苏」等者,《大经》第四〈四相品〉云:「有一女人乳养婴儿,来诣佛所,有所顾念,心自思惟在一面坐。尔时世尊知而故问:汝以爱念,多唅儿苏,不如筹量消与不消。尔时女人即白佛言:甚奇世尊!善知我心,惟愿世尊为我少说,我于今朝多唅儿苏,恐将不消。佛言:汝儿所食寻即消化更增寿命。女人闻已心大欢喜。」疏云:「凡养婴儿,唅苏伤多,尚恐夭命,况复余食?女人譬慈,婴儿譬信,乳养譬闻法,唅苏譬赞叹生喜,喜多尚妨于道,况复痴怒?」今以苏多譬生语见,故与喜贪义同,依实起见尚损慧命,况于偏乘而生取著?故《大经》第八云:「无碍智甘露,所谓大乘典,如是大乘典,亦名杂毒药。如苏醍醐等,及以诸石蜜,服消成甘露,不消成毒药。方等亦如是,智者为甘露,愚不知佛性,服之成毒药。」
次明圆教中二:先正释,次「是名」下结成乘意。初文又三:先略释三法,次「若迷」下明三障,三「法身」下辨体用。初文又二:初释,次「三法」下融通。初文中言「圆乘体」者,皆须从初因以至于果,因果所取名为乘体。前之二教虽即同有真性观照,能照所照但依权理,别教教道又以地前缘修方便而为乘体,故前三教所明乘体皆不至极,未极息教是故索车。圆教乘体从始至终而非始终,是故达到,乘义犹在,故以真性始终不动而为车体,故此车体非运而运。次融通中三:法、譬、合。次「若迷」下明三障障于三法,于中又四:初正明三障以障三轨,次「若即」下明破障显轨,三「真性」下结显三轨以成三德,四「此两」下结成能严所严。三辨大车体用中二:先法,次引譬证。次结教意中二:先以人显所乘,次「无字」下明乘之所至。于中又二:先立疑征起,次「若自」下释疑,又二:先以运义释乘,次「复次」下有运不运释乘。初文又二,先略释,次「故文云」下引证,又三:法、譬、合。次文者又二:初略立,次融通又二:先融通,次引例释前圆乘不二。言「转不转皆跋致」者,《大论》七十七〈发趣品〉云:「转二乘心入菩萨位,第一义中一相尚无,故无所转、无菩萨位。」此约三乘理性不当转与不转,今亦约理而为体用,理体无退故皆跋致。「动不动皆毘尼」者,人天毘尼名为不动,无漏毘尼名之为动,虽世出世皆名毘尼,若约理论无动不动,故约理性无非毘尼,皆具足有一心十戒故也。故圆教乘无发不发,皆名为乘。然此四教各具三轨,非但深浅不同,亦乃乘体诚异,以诸乘体不同故也。所以藏别两教咸以智慧为体,通圆两教咸以真性为体者,良以体为所乘,未可暂废,以藏别真性果满方成,傥指体在,当以何为运?若用观照,则从始至终,故通圆居因即事论性,即事之性果位乃穷,是故两教真为乘体。又前之两教通虽稍优并不知常,置而不说;别虽同证,教道全权,故苦破之令同证道;圆虽理极尚有始终,恐世滥行,故须委辨。是故广以因果自他类例等释乘义不息,方名实乘。若得此意,别显一科,义犹指掌,如迷此者自行何依?秃乘虽阙,庄校车体犹存,忽昧斯旨乘何而去?能乘所至一切都废,是则以火宅为宝渚,必为所烧;指烦惑为能乘,义须倾覆。
法华玄义释签卷第十一
法华玄义释签卷第十二
三判麁妙中二:先约四教,次约五味。先约四教中二:即三麁、一妙。前三为三,初三藏中为四:初明三相,次「既是」下明教意,三「不见」下引证,四「半字」下判决。初又二:初总明三法,次「四念」下明三法所至。言「半字」者,《大经》第五云:「譬如长者唯有一子,心常忆念怜爱无已,将诣师所,欲令受业,惧不速成,寻便将还。以爱念故,昼夜殷勤教其半字,而不教诲毘伽罗论,力未堪故。」言「半字」者,谓九部经。「毘伽罗论」者,谓方等典,此以理等名方等典,非谓生苏调斥方等。次通教中二:先明三法,次判。初文者二:先总明,次「干慧」下明所至。次别教中三:初明三法,次「缘修」下明教意,三「若尔」下判。初文亦二:初总明三法,次「十信」下明三法所至。次明圆教中二:先正释,次「故瓦官」下以现事验。初又二:初正释三法,次明所至。初又二:初正释,次「秖点如来藏为广」下以大车释成。初文又二:先正释,次「秖点」下融通。初文约实相以论二者,正明即体论用故也。更融通者,恐未了者二义犹别,是故三法展转相融。此中四句,初句空藏为实,第四句实为空藏,中间二句但云空为藏、藏为空,此语犹略,贵在得意。若具足存中间两句,应云空为藏实,藏实为空,藏为空实,空实为藏,则成三对六句也。次以车体用释成,中二:初明体中融即,次「又点」下明与具度融即车体即是理性即也。具度即是对修明即,初文三对,初「秖点」下明体有用,故高广。次二对明体用相即,初对者明用即是体,故非高非广,次对者明体即用,故是高是广。然第三对不殊初对,为对第二以明第三,故初对中云秖点者,体即藏空,明体高广,细寻此意,同异可见。言「如来藏」者,具如《占察》下卷末文。次「摄具度」者,即大车之具度,故不异也。则《止观》中正助合行,其意可见。于中二:先释,次以不思议结不异。次明三法所至,中二:先释,次引证。释中三法展转至于妙觉,余教不然,是故妙也。以我之因为汝之果,故三并非妙。次事验中,凡是大师妙会诸处,指斥他师、护时人情,故云「有人」耳。五味,可知。
四明开,中三:初总标,次释,三从「人天」下结。释中意者,以初句开人天,次句开别教,第三句开藏通,一一文中三:皆先引经立相,次明过失,三正为开。初引经明理妙,彼执者不知,故皆斥有过,至法华并开无不归妙。从「此是」下明过中云「而其家大小都无知者」者,《大经》第八〈如来性品〉贫女譬中引金藏喻,如《止观》第一记已具引文。今更略消喻义,「其家」者五阴也,阴有佛性而大小不知。古人多释,有云四果为大,凡夫为小;论人云菩萨为大,声闻为小。章安云人天为小,析空二乘为大;析空二乘为小,体空二乘为大;但空二乘为小,但空菩萨为大;但空菩萨为小,出假菩萨为大。如是大小皆悉不知,别教虽知带教道故,故教属权。第二句开中又如三譬以显开相。言「定不定」者,定是缘修,计定能显理;不定谓真修,能破定计。以真修望于缘修,亦有二义。譬中云「如轮王能破安」者,轮宝威伏如破,十善化世如安。今亦如是,遍一切法为破,亦无能破名安:又除暗如破,生物如安。除瘼养珠,准此可见。第三句次失中言「三五等乘」者,第二句既已开别,故知此中但开藏通,则三五等但约两教。次结文,可知。故知方便诸乘皆悉不知无始藏理一心三法,故各于一法少分起计并谓究竟。今如来善巧方便种种调熟,还示众生本有觉藏,使大小咸知,昔覆今显名之为开。今文大小之言虽复寄在初句文中,如章安释意通后句,即其意也。
五始终者,为二:初总标来意,次「何者」下正释。释中为二:初泛约一界,次「今但」下局一念十界,即是一念十如三道。于中为四:初以三道性相体等为理性三轨。于中又三:标、释、结。释中三道各有法、譬等,具如初文释众生法中;但今文中初明三道,即十如中相性体三,为欲别释三道相状,故一一道各云「性相」,无「体」字者但是文略,寻之可见。次「夫有心」下结,中有二:初正结,次引证。证云「俦」者,类也,谓业苦也。次以力作因缘为修得三轨。三如是果报为究竟三轨。四明本末究竟,又二:初言「等」者,等前三种,性即是理,修得如文,彰显秖是究竟。今不云究竟者,义通初住。次「亦是」下三谛等,可见。前文明位之始终,则约凡位一始终,圣位一始终;今明三法始终,故须始凡夫一念,终在彰显圣位。所以立此门者,前虽开显犹恐不了者,谓以开发为三法始,故须重明。秖缘始在于凡,故凡位可开,凡无三法,何所论开?故不动凡夫三法,而成圣人究竟三法,为是义故复立此门,劝勿自鄙。
六明类通,中二:标、释。释中五:初明来意,次列,三「诸三法」下明十条意,四生起十条,五正释十条。初文二:初正明,次「何者」下释。以一三法从始至终,故名为竖,以一三法通会诸三,故名为横,余三望三互得为横。若言赴缘名异则一,一三皆可自为横竖。三释十条意如文。四「三道」下复生起十条,若望名异意同,虽一一至极,此据圆理理体不殊,若据现名,不无差别,故以十条,共为始终,始自所化极迷,终至能化入灭。复一一条中皆约六即故,若离若合横竖该深。五正释中自为十条。初三道中二:先正释,次结位。释中先总对,次别释。释中自三,一一文中皆先释,次引证等,下去九三文句大同,虽有小异,大意可见。言「妙句」者,「诸法从本」下明理妙,「于诸过去」下闻名妙。对三识释中二:先总对,次释。初文者,三识同在理心,教门权说且立远近。言庵摩罗是第九,本理无染以对真性;阿黎耶是第八无没无明,无明之性即是智性,故对般若;末那识即是第七,执持藏识所持诸法,即此执持名为资成,以助藏识持诸法故;第六但能分别诸法,故与第七同为资成,是故今文不论第六。若准《唯识论》转于八识以成四智,又束四智以成三身者,则转第八为大圆镜智,转第七为平等性智,转第六为妙观察智,转五识为成所作智。大圆镜智成法身,平等性智成报身,成所作智成化身,妙观察智遍于三身,此中不取第九,乃是教道一途属对不与今同。何者?彼居位果,三身仍别,此在因位,三身互融,即此三身秖是三德,三德据内,三身约外;今从初心常观三德,故与彼义不可雷同。从「若地人」下正释,为三:初明互执成诤,次从「今例」下引例和诤中二:先引近事,次正例。中二:先释,次引论证。初文中云言「转依」者,转于染依而依于净,是故在染则种子依于黎耶,在净则转于能依以成第九,当知黎耶不离染净。三正释中引今经醉人譬者,醉如无明,故譬黎耶。从「世间狂惑」去遍涉六尘,故云「游行」,即是六,七故譬末那。珠是真性,故譬第九。三佛性中,指常不轻中为正因,此之正因亦可为性德三因。今望缘了种子,故但云「正」。「若十二十乃至三十譬三佛性」者,此三十子通宅内外,疏文且据能出宅边,以譬三乘各有十智,故云「三十」。今以诸子各具三性,故以譬之。三般若中释中先总对及指前三正释,余如文。三菩提释中先对师位释,次对弟子位释,次三大乘中释中三:先约师位自行,次「舍利」下约弟子位自行,三「于一」下约师位化他。初师位中二:先引经,次释。「得」谓证得,「随」谓因果,「理」谓理性。言「又舍利弗以本愿故」至「得乘随乘」者,说法属智,故是随乘。由是证得,故是得乘。故愿说三兼于二义。于一佛乘为理,分别说三为随,意亦同前。「历七位」者,五十为五,等妙为七。不论名字但以五品为假名者,名字非位,乃至但论信等七位,非是正位故也。次三身释中又二,先列释七文,次「三轨」下引文总释前七。初文二:前二他经,后五此经,此并数句之内三身具足。「应身即水月」者,诸水非一故。「报身为天月」者,自受用报非多故也。次总释中二:先略结,次正对。对中云「从方等生」者,翻名解义如《止观》第二文。次释三涅槃中,先破古,次释。破古中三:先述古,次「今以」下出正解,三「若将」下破。次正释中二:先略对,次正释。于中二:先今经,次《大经》。初今经中性净一释圆及方便两义者,以性通本迹故也。圆及方便中先明本迹两圆,次「数数」下明两方便,准例亦应云历七位,但是文略。次三宝释中二:先引他二经,次今经二文各三宝义足。《思益》中云「知离名法」者,法体离染故,「知无名僧」者,僧体无诤故。次明三德释中二:先总对,虽但别对已当总对;次别对释。释中二,先释会,次破古中二:先总斥,次「唯知」下别破。以彼经一乘与此经佛性对破古人。初言「二经义合」者,《大经》及此经,《大经》调伏众生名为解脱,此经数数现生为调众生,是故义同,余二德可见。「碌碌」者多石貌也,亦凡石也。次别破中三:先破佛性,次「又涅槃」下破总名,三「但涅槃」下明经宗别。「八千声闻」至「记莂」者,《大经》第九云:「是经出世如彼果实,多所饶益安乐众生,能令众生见如来性,如八千声闻于法华中,得授记莂成大果实,如秋收冬藏更无所作,一阐提辈于诸佛法无所营作。」疏中古有三解,一云经误,应云八千,即〈持品〉中八千声闻得记者是。二云外国有八千人。三云若定应云八十年。章安云后二解不可。次破总名中云「安置诸子秘密藏中」,如《止观》第二记。此三涅槃中所以对古师苦破者,以人多执招过非轻,故苦破之令归正辙。如前释众生法及止观十如,亦皆破者,意在此也。如诸文中每至别教破地摄师者,执教道故意亦如之。此十三法同是今经三轨之器类故,此之十条散在他部诸大乘经,今经始终无不具足,故一一三中皆引经文为释,况此十条不出因果,今文秖是一乘因果故耳。又十条中所以菩提三身及三涅槃具引本迹,余文唯迹者,一以本中文狭,二以本果已成,故取菩提三身涅槃证义便故。道识性三全在凡夫,般若通因本因文总,但云我本行菩萨道,乘通事理及以因果故。「三宝」者,本地既有佛宝,必有余二。三德可知,文虽存没,义必兼具。次四悉料简中,先问,次答。答中二:初述意,次正释。初文又四:初总明用四悉,次「随俗」下别明用相,三「朝三」下明用四悉意,四「善巧」下结叹。初二如文。三明意中,言「苦涂水洗」者,《大经》第八云:「譬如女人生育一子,婴孩得病,是女愁恼求觅良医。良医既至,合三种药苏乳石蜜与之令服,因告女人:儿服药已,且莫与乳,须药消已,方乃与之。是时女人即以苦味用涂其乳,语其儿言:我乳毒涂不可复触。其儿渴乏欲得母乳,闻乳毒气,便舍远去。其药消已,母乃洗乳唤子与之。是时小儿虽复渴乏,先闻毒气是故不来。母复告言:为汝服药故以毒涂,汝药既消我已洗竟,汝便可来饮乳无苦。其儿闻已渐渐还饮。」经合譬意,譬无我等犹如毒涂,说如来藏如唤子饮,或时说我或说无我,皆为适机如彼涂洗。次正释中二:先举章门,次释。释中又二:初以四悉释此十条,次明妙不妙。初文二:谓初、后。后文中言「上下而无纵」等者,上下是纵义,虽一点在上,不同点水之纵。三德亦尔,虽法身本有,不同别教为惑所覆。表里是横义,虽二点居下,不同烈火之横。三德亦尔,虽二德修成,不同别人理体具足而不相收。次文者为二:初料简,次结位。初又二:初判,次开。初文三:初略立二谛以判四悉,则真妙俗麁;次约化城宝渚以判;三约五时教判。初文又二:初判,次料简。初判中以三悉与第一义相对者,顺《大论》文,仍成别义,故《大论》云:「诸经多说三悉檀,今欲说第一义故,说是《摩诃般若波罗蜜经》。」通论皆四,具如诸文。次「若然」下料简,中二:先问,次「今言」下答。次「若不」下决开,结位如文。
问:
此中初以四悉料简十条,则一一条无非四悉,次判四悉妙与不妙,乃云三麁一妙,应当三法亦麁亦妙耶?
答:
若约不思议中,亦得论妙不妙,如三德中,若前三悉檀说之,义当于麁,谓三德为世界、解脱生善、般若破恶,是故为麁,若见法身方始名妙。三德既尔,余九亦然。
若尔,何故次又云三悉至化城耶?
答:
此约《大论》文,皆以小乘为三悉,对般若为第一义,故作此简。若依此义,今文唯在第一义也。
故下决中云「三悉不决皆名为麁」,然取通途则今文并约不思议论四悉,判不思议三法真俗相即,而论既以中道为第一义,岂以中道而隔真俗。「半如意珠」者,迹十妙中以释五竟。十法共成如意珠法,言「珠法」者,秖是妙法。十中居半,故云「半如意珠」。若《大经》十三即以罗刹半偈名为半珠,彼经半偈诠于半教,今之半珠即是全珠。何者?自行因果已满,是故今文以自望他,阙化他边名为半珠。
○六释感应妙中二:先来意,次开章解释。来意又三:初判前五妙,次「境妙」下果满得名,三「果智」下正明感应来意,由果满故,由机扣故。初文云「上四妙为因」者,位妙若立实通因果,为对三法且从因说。次文为二:先释,次引证。初释文言「境妙究竟满名毘卢遮那」等者,前行妙初已融会此境智行三,三而论一、一而论三,及境等三各自具三等,具如《止观》第二卷末指归中文一德具三三各具三等。今且从于理事合说,以境智行而对三身。次引证中云「稽首智度无子佛」者,《大论》文初归敬偈云:「智度大道佛善来,智度大道佛穷底,智度相义佛无碍,稽首智度无子佛。」古人论音云:言无子者,有四义不同,一者无等,一切众生无与佛等。二云无碍,佛是法王于法自在。三云无子复有二义,一者就理,佛能体悟无生真理,名为无子;二者就事,如来生死种子已尽故名无子。四者无子亦有二义,一者般若名为佛母,母有七子,谓佛菩萨及辟支佛并四果人,即此七中佛最居长,故云无子;二者无明蔽中无有智慧种子,故云无子。今文中用第三第四二无子义,果智究竟感应义足。三正明来意中,且依《本业缨珞》云等觉照寂,妙觉寂照。
问:
前明境妙以证得为无谛,前明智妙二十智中讫至妙觉,前明行妙次第五行讫至初地,不次第行亦至六根,若明位妙,始终具足,向明三法,辨始终中,始从凡心一念十界,终至究竟,是三法果,今初何得断云四因一果?
答:
一家释义稍异今古,若得文大旨则不𭿕元由,若随文生解则前后杂乱。前之三妙,若离而言之,唯境属于理,故解依于理,依解故起行,行之所阶,则有诸位。若至初住,名随分果,则分证三法,证三法已,随机起应,此则以智导行至初住位。又教所谭须论始末,此则具如生起中意。若从合明,具如行妙初说。若相由者不明妙行,境智行三,此三各三,三九秖是一而论三。次历六即,以至于果,皆开权显实成妙感应。今从此义,故云四法为因。若从别说当妙高深自是一意。
次开章别释,中二:列、释。释中初释名自二:初列,次释。释中初释名又二:先总立名者,谓感应通论;次别释者,谓感应二字各具三义。初文者,如《胜鬘经》。胜鬘夫人是末利之女,末利及王既信佛已,以书与女。女得书已即对使者而说偈言:
即生此念时,佛于空中现。即是双明感应二义。若得此意,例应可知。次别释中今先明机三义者为二:先明用机为名例知缘感,次「机有」下正释机名。言「如弩有可发」等者,众生如弩,宿因如机,佛如射者,应如发之,益如箭中。「善机」者,《大经》十八云:「我观众生,不观老少中年、贫富时节、日月星宿、工巧下贱、童仆婢使,唯观众生有善心者,即便慈念。」料简中问意者,由前帖释中云宜生理善即第一义,故今问云:为人名生善,理事俱是善,何意于理善而称第一义?答意者,理明是理善,理暗是理恶,故理之善恶其性虽相倾,若理善生时,理恶必定灭,无有先恶灭方始理善生。若事中善恶其性亦相倾,善生之时未必恶灭,恶灭之时未必善生。故于生善以分事理,理善即属第一义义。事中善恶,善生即属为人义也。恶灭即属对治义也。理恶即灭、理善即生,故于生善以分二悉,灭恶唯得立一对治,恶无先灭故不分二。「众生得事」等者,众生得即理之事,圣人得即事之理,圣人知即众生不知。又圣人得于因果化他咸应等事,众生但得非因非果迷中之理。又众生在因,圣人居果。「问为用法应」等者,此一问答为欲生起机应之相,约理虽即不当应与不应,约事必有应与非应,法应应应俱皆应故,得法应俱名应,由此与机相对辨,致成三十六机应。次相中二:先正释,次广问答料简。初又二:先标、次释。释中先略举机应两相,次释。释中先机、次应。机中二:先征起,次释。释中有三,不言去取,应中亦然。初机者,恶为机中言「七子」者,《大经》十八释月爱中云:「譬如有人而有七子,是七子中一子遇病,父母之心非不平等,然于病子心则偏重。」章安云:或以七方便根性为七子,谓人天二乘三教菩萨,是七子中有起过者,心则偏重。「如来不为无为众生」者,亦第十八经,有为是恶故恶为机。又「无记是无明」者,若分三性即立无记,今立机缘且对善恶,无记虽非身口行恶,能覆理善亦属恶摄,即属恶机。现虽是恶,乘于宿种,故得为机。相带为机中二:先判,次正释。初文中云「唯有一发」者,《大经》三十一「迦叶菩萨问佛:一阐提者终无善法,是故名为一阐提耶?佛言:如是。又问:一切众生有三种善,所谓三世,一阐提辈亦不能断未来善法,云何佛言断诸善法名一阐提耶?佛言:灭有二种,一现在灭,二者现在障于未来;阐提具二,故作是说。佛言:善男子!譬如有人没在圊厕,唯有一发毛头未没,虽复一发不能升身。阐提亦尔,未来善法不能救于地狱之苦,未来之世虽即可救,现在之世无如之何?」以佛性故则可得救,佛性非三世,故佛性不断。今意亦尔,于现在世虽有正因,不可救故不成机缘。善恶相带为机者,初从阐提起改悔心,此举极恶以带微善,上至等觉一品无明,此举极善以带微恶。准望前释,极善唯在佛,极恶唯阐提,二既非机,故以阐提改悔、等觉无明,即是相带,名之为机。
若尔。何故前明单善单恶,今复重明相带为机?
答:
前单明者,据强偏说,相带明者据理实说。经虽偏说,非不相带,四悉顺物作偏说耳,以义推之必须相带。
下释慈悲为应义者,若偏若带,准此可知。「慈善根力」者,如《大经》十四〈梵行品〉「提婆达多令阿阇世放护财醉象,欲害如来及诸弟子。尔时踏杀无量众生,象闻血气狂醉倍常,见我翼从被服赤色,谓呼是血,复来奔趣,我弟子中未离欲者四散驰走,城中人民谓我终殁。调达欢喜快哉适愿。我于尔时即入慈定,舒手示之,即于五指出五师子。是象见已而生怖畏,失大小便,投身礼我。善男子!我于尔时手指实不出五师子,慈善根力令彼调伏。」乃至五百群贼得法眼等,广如经说。乃至如《请观音》现身作饿鬼等,如前第四卷。引论云「水银和真金」等者,出菩提流支《法界性论》。
次料简中有五问答,初问答明三世机应。问如文。答中二:先通答机应之由,次别答机应之相。初意中言「以四悉力随顺众生」者,至理实无三世善恶,约事说故三世咸有,但随众生四悉机缘,宜作何世善恶而说?何世善恶而堪遇圣?次正明机应相中又二:先机、次应。机中又二:先善、次恶。善恶各有三世,初善中二:释、证。初文三,初文中言「五方便」者,四念为一并四善根。四念虽有总别不同,秖是四念,停心治障,方便义疎,故且云五。「又如无漏无习因」等者,此举无漏,例未来善。如证无漏习果已满,现无善因亦能感佛,如阿罗汉根败之士,在方等座感佛弹诃,以有未来一乘善故,无漏根败尚能感佛,况诸凡夫根未败者?故引《大论》池华为喻,已生如往善,始生如现善,未生如当善,遇应如得日。次明恶中言「又未来之恶与时相值」者,缘合名时,故求圣力助遮当恶,此三世恶并有可发,是故圣救。次应中,亦如机中,应先明有应之意,谓四悉也。文无者略。又亦应如机中慈悲各说及引文证等,文亦从略。次别答中但语机边亦应论应,若别论者,以现在为应。何者?过去已过,未来未具。
若尔,机应差舛,何名主对?
答:
机生未来之善,感佛之时还名现在,故今且从机一边说耳。
次问中言「若未来善为机四正勤意云何」者,四勤中已生未生皆可令生,如何但云未来为正?若准正勤,应云已生善为机,如溉甘果栽;未生善为机,如钻木出火;已生恶为机,犹如除毒蛇;未生恶为机,如预防流水。答意者,机分通别,通则通于三世如四正勤,别则唯在未来,如前所说。虽在未来,功由过现,是故过现以为机者,本为未来生善灭恶,是故四正勤中言「虽过去」等者,文中虽云「已生善恶」,意令此善未来增长,意令此恶未来除灭故云也。又如救火,已烧正烧皆不可救,救正烧者本为未烧。
次问答者,为离性计。初问如文。次答中二:先破,次「无性故」下立。初中作四句者,若四计者,先破性已,然后方可点空说四,是故感应各有四句。感四句者,谓众生自能感,由应故能感,感应和合故有感,离应离感故有感。应四句者,谓诸佛自能应,由生故有应,感应和合故有应,离应离感故有应。是故机应各以三假四句破竟,方以世谛四悉四说。
立中二:初通立能所,次「而能」下别判出能所又二:先判,次「若更」下诫劝言。「若更番叠」等者,若从应为言,即以应为能、以感为所;若从感为言,则以感为能、以应为所,故以义推,从感为名亦有能所,从应为名亦有能所,是故不可以能所为名,应以生佛定之,使能所不乱。若但以能所为名,节节更立能所之号,则为生佛之上更立生佛,世谛则乱,故须且依今文为定。次问答,可见。三不同中四:先标名,次列章,三「但众生」下叙不同意,四「今略」下释。释不同自三:先四句中三:先列,次释,三「若解」下结感应益意。释中自四,皆先标,次释,三结。释中句句皆先机、次应。言「如须达长跪」者,《大经》二十七「佛在王舍,须达尔时为儿聘妇,入王舍城,夜宿长者珊檀那舍。因见长者怱怱办供,因问其故,乃知有佛。寻见如来,请佛至彼,如来许竟。须达及与舍利弗同往,经营精舍,七日成立。所设已讫,即执香炉向王舍城遥作是言:所作已办,唯愿如来慈哀怜愍,为众生故受是住处。我知彼心,即与大众发王舍城至舍卫国祇陀园林须达精舍。」「月盖曲躬」者,如《止观》第二记。三明结益意中,若冥若显俱名为应,不可以凡目不覩故而言无应,此堕自性及无因过。于中为四:初劝其自励以生善,次「若见」下劝信因果以息恶,三「若不解」下劝解四意知不弃其功,四「释论」下引论文证须解四意。
二释三十六句,中二:初指前四句略举机应各有冥显以成四句,次「若具足」下机应各列一十六句,先列、次结。先列中二:先列根本四句,次十六句。初文三:先列四句,次「冥是」下略列四相,三「如佛」下引事证相,但证未来一句,余如前文机应相中故略耳。机中云「非冥非显」者,非过去之冥,非现在之显故也。
问:
应中非冥非显,与冥何别?
答:
并是法身益物。然冥益者,不见不闻而觉而知;若非冥非显,不见不闻不觉不知。
次「机既」下应中不列根本直列一十六句,据机中自列根本,应中合有,但是文略。次结中云「三十六句」者,若准此取前文四句为根本,若取机中四句,更列应中四句,即应四十句。三就十界中云「就自行既尔化他亦然」者,自行化他俱能感佛故也。若分善恶自他,俱有生善灭恶,是故善恶并得为机。言「交互」者,且约自行,如地狱中有九界机,乃至佛界亦复如是。
问:
下下法界有上上机,如地狱中有九界机,鬼中有八,畜中有七,乃至菩萨有佛界机,此则可尔。如何佛界有九界机,菩萨有八乃至鬼中有一耶?
答:
所言机者,可发为义,发有近远,是故不同。若下有上机则通因果,所谓下果求于上果,亦可下因发于上因;若上有下机则唯在果,所谓下果求于上果,亦可下果发于上因。如佛界机在地狱者,谓虽发心求于佛果,破戒堕狱于彼可发成地狱机,余八准此。
若尔,与地狱界有佛机缘有何差别?
答:
众生无始未曾出界,不妨无始有出界种,然于十界重重交互不可具知,且据一往约多分说,若佛界心强已名佛界,益在九界则名佛界有九界机。若已堕九界则名九界有佛界机,如恶业深重本是地狱名地狱界,曾闻一句可为佛因,圣人亦以冥显应之,是名地狱有佛界机。未堪顿入渐渐诱之,故用八界以为方便,则为地狱有八界机,故知下有上机与上有下机其相有异,上下既尔中间交互准说可知,故应一界皆具九界。若约化他义分凡圣,凡位但约观行相似交互说化,圣位则界界之身能为十法界化。
问:
约四句说以论机应已兼三世,何故更约三世说耶?
答:
三世之上更加三世,故得更论,乃成九世论交互也。故《华严》中十种三世,九世为九更加三世说平等,以为十种。《大缨珞》中亦明九世,是故今文重约三世。
次相对中三:先标章,次列四文,三释。释中二:先释四意,次料简。初又四:先释初意又二:先总述,次「地狱」下正释。释中且约地狱,余二十四略而不云,下机关及三十六句亦然,至第四意方始例出二十四有。今正释又二:先释,次「是为」下结。释中二:先并列,次释。释中先机、次应,应中有标、列、释,释中机则先恶、次善,应则先悲、次慈,望前二十五三昧中四意,略无诸有过患及结行成。何者?此中既明机应即行已成,故须更明本法功德。机中复加善者,欲明机遍故,前但明过患者且从恶边。
次机关相对中机中善恶各有三义,应中慈悲亦各三义,以慈对善、以悲对恶,各各以微对赴,以关对对,以宜对应。下善恶中具足应云即假尘沙、即中无明,文无者略。次三十六机对三十六应者,以三十六句中句句皆有一机一应,故得机应各三十六。如一显机以对四应,虽同是显,从所对应,四义不同,故成四别;余句例此。又一一机中各具善四恶四,各具微等三义,应中若慈若悲各各皆以赴等三义应彼善恶各四中三,若冥若显机应皆然。今且从总为三十六,况复如前约于三业三世十界及以一念等别?若三业之中更开善恶微赴等别,则无量无边不可数知。所以文中先约苦乐相对,次以机关,次三十六,恐杂乱故知此意已方可将此入前四句三十六句及十法界则可知矣。
次别圆相对中亦先总标,次「若历别」下正释。释中先释,次简。初文先释一有,次例余有。此言「别圆不同」者,此约教证两道得作此说。如地狱有破一品惑,余二十四有亦一分破,岂有地狱无明究竟名为了了,余有未尽名不了了耶?故知且顺教道说耳。若约证道地即是住,故知不别。次料简中先「问颇有善机恶应等」者,意不异前。随无方问,故有此异,是故还以无方之答。故引经云「或作地水及火风等」。如《大经》云:「云何名为不施一钱而得名为大施檀越?佛言:不饮酒肉,施以酒肉,不服华香,施以华香,如是施者无一文之费,而得名为大施檀越,如是施者施名流布。」此等并是答无方之问之流例也。「三菩萨应为妻子」者,谓妙庄严王净藏、净眼应为二子,光照菩萨应为夫人,广如疏第十卷。「拔乐与苦」者,假使有问既有圆机感于偏应,乃是机应不相主对,亦应拔乐而与于苦,此举例者,如拔人天之乐与变易苦,拔涅槃乐与入假苦,拔分别乐与实报苦,或拔浅乐示现与苦,如《大经》第四云:「又复示现于阎浮提疾病劫起饥馑刀兵亦复如是,又为说法令其安住无上菩提。」
次明麁妙者,判前不同相对二门名相,余之二门通于麁妙,故不须判。又此二门中但判十界者,四句三十六句,及相对中二,并摄在十界中,判以十界有优劣,余无故也。于中先标,次列章,三解释中准前诸文,亦可以开列为一门,今随文便,于此列之,亦如明位中以开寄在圆位门中列之。但从义正,分章无定。就释中二:先判麁妙,次结。初文二:先机,次应。机中二:先地狱,次余九例。初文先判麁妙中三:初立具十,次「阿鼻」下释疑,三「即判」下正判。狱中十界则九麁一妙。次「麁机」下辨机生熟召应不同,先麁,次妙。慈童女缘如《止观》第五记。发菩提心名为「妙机」,未入六根名为「浅熟」,不至方便有余,但近在于欲界天耳。次判应中二:先总论应,次约教辨判。初文二:先辨因果,次「若无」下举非显是。初文二,先因果,次引证。由慈悲熏为因,故果时能尔。次文二:先非、次是,正明应相。次约教中四教及别接通,所以不言接别等者,意如《止观》。初藏通中三:先判,次譬,三「何者」下释所以。言「譬如图写经记乃成」者,譬藏通神通皆是作意,如图画写像经始记录尔乃成就,不同镜像任运相似,不同水月遍应诸器。别圆法譬可知,亦约证道同故合说。
次开者又二:先单约机应,次约五味经。初文开前机应中九界之麁同为佛界之妙,若佛界中生亦名妙,若余九界熟亦名麁。又四趣中妙机近熟亦名为妙,麁机远熟亦名为麁。次开前诸麁应中,亦约教道须开两教佛应,然但言诸经及以《华严》,对《无量义》与今经者,华严之后渐教并在《无量义》中所指者是,是故从略不须复叙。次《无量》与今经中又二:先《无量义》,次今经。又三:初法说,次「譬如」下譬,三「此即」下明开合意。若识此意,则知草木生之与灭不离于地,三草二木具如第三经合譬中,人天为小草,二乘为中草,三藏菩萨为上草,通教菩萨为小树,别教菩萨为大树,此乃藏通二教二乘合说名为中草。若作七方便名,开人天为二,二乘为二,三菩萨依本各为一,此开合之义随机不同不可一准。观心感应妙者,境如感,智如应,境智和合即感应道交,具如《止观》烦恼境中诸法般若三十六句,智照于境一十六句如四应赴机,境发于智一十六句如四机感应,应中一切智如冥,道种智如显,两智共为亦冥亦显,一切种智如非冥非显,机中真境如冥,俗境如显,两境如亦冥亦显,第一义如非冥非显,境之与智不出色心,色心净故般若亦净,色心秖是三业,三业为境用智观之,是故亦可对前三业机应。又三谛之境不出十界,界必交互及以自他,故亦对前十界自他,故知观心感应义足。
法华玄义释签卷第十二
法华玄义释签卷第十三
次明神通中,标、列、释。前诸文中并立来意一门,但寄在文前明之;今则别列。言「次第」者,次前文来故云次第,即来意异名也。于中为三:初举前生后,次略示后文之相,三「上辨」下正明次前有此文来。初文二:初举前,次「若正论」下生后。次示后文相中二:初列,次「普门」下释。释中二:初引〈普门〉证,次「游于」下释经意。初明「普门品但有二文兼得三意」者,经文先问、次答,问中具三,答文但二。「问云观世音菩萨云何游此娑婆世界?」问身也。「云何而为众生说法?」问口也。「方便之力其事云何?」问意也。答中句句但举身口,以兼于意,「应以声闻身」答身也,「而为说法」答口也。既有身口,必兼于意,或将「应以」两字即是意也。善达机缘,故云「应以」。次文又二:初约身口表意,次「又化」下从多少以论。初又二:谓法、譬。譬又三:谓譬、合、结。次文又为三:先正论多少,次引证,三正辨多用身口。一切圣教但多有此二相故也。又为四:先释二身二鼓,次「此是」下明身口所由,三「若示」下明所兼之意,四「亦是」下举二行以释二身二鼓。初文中言「药树王身」者,则示可畏破恶之形,如《大经》第二十九〈菩萨品〉云:「譬如药树名曰树王,于诸药中最为殊胜,能灭诸病。树不作念若取枝叶及皮身等。虽不作念,能愈诸病。涅槃亦尔云云。」「如意珠王身」者,示为可爱生善之形,如《大品》第十云:「如摩尼珠所在住处,一切非人不得其便,其珠著身,暗中得明、热时得凉、寒时得温。若在水中随物现色。」「毒鼓」者,《大经》云:「譬如有人以诸毒药用涂大鼓,于大众中击令出声,闻者皆死。」此譬说于破恶法也,如《止观》第五记。「天鼓」者,如忉利天所有妙鼓,随天心念出种种声,此譬说于生善法也。次意者,虽现身口,皆由意慈。第三意者,覩身口相则知意业。今且引《大经》,经从说边,故名为语。今文略语以证于意,谓随自意等语必待意故也。随自如珠如天,随他如药如毒,二行对上亦应可见。次正明次第,中二:先法说、次譬况。先举小譬,次小尚下以小况大,谓妙感应也。「鳱鹊鸣」者,鳱鹊小鹊也。《西京杂记》云:「干鹊鸣者则行人至,亦可作䧲,今时书本多作干字。」
次名数中四:列数,释名,次第,虚实。后二寄名数中辨耳。初如文。释名中虽三文不同,义意不别。「地持云神谓难测知」者,《易》云「阴阳不测谓之神」,非佛教意。「神通不同」者,具如文列,凡夫外道及四教也。三教如文。略释六通如《止观》第七记。彼文并是发宿习通也。复有生得通,知鬼畜等;有报得通,如诸天等;有修得通,如诸声闻及诸外道、三藏菩萨通教出假等。修得又四,若三藏二乘以无漏心依根本禅;若诸外道以有漏心依根本禅;通教二乘同通菩萨,亦以无漏依根本禅;别教菩萨初依根本,用无漏心。次依界外恒沙三昧,后依实相,发得妙通,圆教初住初心虽别发得义同。又约六即,六根清净相似发得,初住已上分真发得,妙觉一位究竟发得。今此文中即分真发,既从圆位已后起应现通,故知正是发得通也。故《大经》二十二云:「通有二种:一内、二外。外谓与外道共。内复有二:一者二乘,二者菩萨。」菩萨修行大般涅槃,所得神通不与小共,故知即是别圆菩萨如上得通也。前言「十四变化」者,初禅二:谓初禅初禅化,初禅欲界化。二禅三,三禅四,四禅五,准初禅说可以意得,具如《法界次第》委释。圆教文相稍广者,用今经意以余文助释,于中又二:先广释,次料简。初文中二:先出不同,次「然」下申今经以六根为通之意,余经不明者今经最广,故知应用六根为通。于中二:先明意,次「今云」下释。初文中云「然经明鼻通最委悉」者,一切诸经不明鼻通非究竟说,岂有诸根并得神通而鼻舌独无?唯有今经六根清净于中鼻根文最委悉。若《华严》明十种六根,亦是六根皆有神通,但彼经在果谓初住已去,当知住前亦有似发。《华严》又明十种神变,即十通也。一众生身,二佛刹,三供养,四音声,五行愿,六调伏,七成就,八菩提,九说法,十住持。次释中二:先明所依,次「文云」下出通相。初言「无记化化」,如《止观》第一记。次释通相中二:先且约眼根略释,次「见有」下判真似。初文三:初略引此经。次借毘昙「自尔」之言。彼论在小、此中在大,「自尔」名同意义各别,「自尔」秖是「自然」之异名耳。言「毘昙云六入殊胜」者,皆有通用,故云「殊胜」。「自尔」之名通于大小,且引证大;然小乘中于一切法立因缘已皆云「自尔」,如青叶红华非染使然,故云「自尔」。通亦如是,但是得禅自尔有通,虽是作意即是诸禅自尔力也。小乘尚尔,何况大乘?故今借小以证于大。三引《央掘》,具如《止观》第七记及第七文。次判真似中,借《华严》意对辨之也。言「内外身通」者,此是真如镜净任运能照,以能照外现十界像,故外像现内也。有此二用故分内外,论其实体内外不二。次料简中言「三根增减」者,此引《大论》四十文。云「鼻舌身三」者,但引彼论云有增减,若对六根与今不同。意云论文许有增减,何妨今经眼鼻身三数劣余三,是故引论以例今经,故云「若例此义」,余如疏说。于中三:先例不同,次引《正法华》证等,三复引今经证互用。
次明麁妙中二:先判,次开。初判中二:先通叙变化所作不同,次正释。初文三:初立,次引证,三「若应同正报」下各辨不同。次正释中二:先正,次依。依正各二:先教,次味。初先正报约教中二:先释,次「如是」下结。初文秖是十界不同,而四趣合、人天合、二乘合、菩萨离,寻意可见。「黑发缠身」者,饿鬼状,出《大论》。「盥」者,古煖反,洗也澡也涤也。通论诸洗皆名为盥,若别论者洗手曰「盥」;洗足曰「洗」,「洗」音铣;洗头曰「沐」;洗身曰「浴」。「规」圆「矩」方。次「若得」下约五味中二:先四味,次今经。又三:先总判是妙,次别示妙相,三总示妙相。初如文。次文中云「地净表理妙」者,理者境也。地既能持能生、为诸法本,故表理妙。「光表智」者,光处二眉之间,故可表于中道智妙。「三昧表行」者,首楞严定正当妙行。「风表乘」者,风行于空而实非空不异于空,乘乘实相,乘非实相而不异实相。「地动表神通」者,地本不动而能现动,实体非通而依实现通。
次应同依报中二:先重判所属两意不同,次「今且」下正释。初文者,论其正报尚乃亦可生佛相摄,但众生唯理、诸佛事成,故一切众生悉皆摄在佛境界中,况所依土本是诸佛所化之境,如世王土,土必属王,而万姓所居各谓自得,其实王为万姓以治国、万姓归王而立家,是故以慈以忠更互相摄,彼此相望而从王义强。今为分于机应义异,前从机说,故云「且从」,况诸佛寂理神无方所,所依寂境号常寂光,是故砂石七珍随生所感。若依此意,复由生造,是故从之以立土为机。
次正释中为二:初释初意,次「若作」下第二意。初文为三:初引《大论》总列,次「若戒」下释所以,三「净秽」下结归。初文二:初列,次「皆由」下结示。次文者,然乘戒四句文在《大经》,具如《止观》第二记、《净名疏》初委释。今且从略,直对声闻菩萨而为缓急之乘、直对净土秽土而为缓急之戒者,为以大概摄诸土遍故也。于一一土若欲委明,应随诸教及三品戒各各对之为上中下,具如《止观》第四卷中。所言「乘亦缓亦急」者,初开三后显一即初缓后急也,亦是中间具有诸乘,缓急四句依《大经》第六。《大无量寿经》呼安乐为安养,《大论》二十八云「有佛土说一乘纯菩萨也。有佛土杂,如弥陀也。多菩萨僧,少声闻僧」。若《大论》中明安养国非三界者,秖是非此娑婆三界耳。若就彼土具有三界,故《无量寿经》「阿难白佛:彼安养界既无须弥,忉利诸天依何而住?佛反质云:此土夜摩乃至色界依何而住?阿难默领。」反质意者,此夜摩等既许依空,何妨彼土四王已上依空而住?具明土相,复有多种共别不同,如无动界虽是净土,犹有男女及须弥等,此同居净土既其不同,同居秽土亦应不等。委明四土横竖等相,具如《净名.佛国品》疏,此中大略示其纲纪,以明神通现土不同。若细分别乘戒缓急,应分三观一观三品,九品理观细对三品事戒缓急,以验诸土声闻菩萨若纯若杂,广寻经论以求其异,知大小乘所被不同,则不起此座而观法界。
次明国土应第二意,中二:先标意以两属故,故安「若作」之言。次「佛以」下正释,中二:先释,次判。初释中二:释、结。初中自六,四趣人天,四教如文,一一文中皆言「或净或秽」者,教由乘种,土籍戒净故,戒有缓急使土有净秽故也。既分菩萨四人不同,应言上上品乃至下下品乘,声闻既分两教二乘,缓急亦四品不同,一一皆言「与无记禅合」者,无记是理,慈悲是事,事熏于理,至理皆用故云合也。若圆教修无缘慈,初心即合但用有广狭耳。「如是」下结。次「今将」下判也。「通约依正」者,前正报文约教之中直列而已,未判麁妙,故今合判。于中又二:初约教,次约五味。初约教又二:约教判者,别教即约教道也。次约无记化化判者,约证道也。又二:先正判,次引经。初文者,无记如镜,众机如形,发应如像,像关形对非镜端丑,但以形端丑判麁妙耳,故不以多少广狭判也。言「净秽」者,如镜任运现像有通有别,通像如土,别像如形,通别皆有净秽,皆有麁妙,是故山河为通所照,人面为别所照,故有通照端丑,别照端丑,合譬可知。次引经。次约五味中三:初正约五味,次「又诸经」下重约麁妙难易转判,三「唯以一大事」下约能所判麁妙。难转谓二乘,易转谓菩萨,三能所中即所麁能妙。次「又诸」下开,如文。然此中神通之名通于深浅,故前判教中四俱神通但有麁妙耳。若准下眷属妙中,初乃别判,以地前住前为神通、已上名应,后料简中亦通取之,如妙音是神通来等。今文通者以神通感应果上之变用耳,故与应色相例判之,麁则俱麁,妙则俱妙,思之可见。
次说法妙,中二:标,释。释中二:先明来意,次正释。初文为三:初约说不说明来意,为其机熟者说云因缘。次神通后,明为来意也。前虽通叙二轮三轮傍正,正意但在身轮,故神通预表当说法之先兆,所以现瑞表于十妙前相,若据行说则十妙之中说法为说,若从教言之则十妙俱教,故序中所表表当说十妙,故前为二身今为二鼓。若灭恶生善通于偏圆,而二身二鼓无不咸妙。三「演说」下正明说意。次正说中,先列章,次解释。释中先略标释名意,次正释名,于中先出达磨欝多罗释。「达磨欝多罗」者,此云法尚,是阿罗汉,佛灭度后八百年中于《婆沙》中取三百偈,以为一部,名《杂阿毘昙》。又撰《增一集》三十卷,此义依彼,此中章门初一至五增数列之,第一一法第二二法乃至第五五法。初云「体一」者,同是名句等也,诸经皆然,故为一体。「相二」者,有于长行偈颂二种相故。「制名三」者,十二部中所制之名不出三义,初言「从字句」者,此之三部长行二颂秖是字句耳。次言「寄事得显」者,谓所记是事、所说是事,结戒因事,托事为喻,本生事、本事事、未曾有事相最易知,论义者假往复事。三从所表,表理深故。「定名四」者,从喻、从体、从体事、从事也。「授记、无问自说、论义体事合目」者,如《授记经》,记是当体,所记是事;无问自说,说是当体,所说是事;论义往复名为当体,所论是事;不同二偈但是二种偈相而已,以无孤起重颂事故,其中所说各别有事不得名为孤起等事。「差别有五」者,一者九种修多罗如文。从「通总」至「二偈」,言二偈亦在九中摄也。「又如分别」至「修多罗」去,但是敷置说理之教,属修多罗,不同二部,故对二部得此藏名。彼云别教非今家别,即指大乘为别,小乘为通。二者偈陀四中,初言「阿閦婆等偈」者,且准《俱舍》明十六重后数,前十五重者,初从十十增之至第十六重名矜羯罗,初谓一、十、百、千、万、亿、兆、京、该、梓、欀、构、谏、正、载,此即前十五重也。第十六矜羯罗,第十七矜羯罗矜羯罗为大矜羯罗,第十八频跋罗,第十九频跋罗频跋罗为大频跋罗,第二十阿閦婆,第二十一阿閦婆阿閦婆为大阿閦婆,此第六经所列即第十六、第十八、第二十也。言「除修多罗」者,除长行也。第三意中复除重颂,孤起方名为偈。第四意者于孤起中复除十部相,方名偈经。从通总来渐渐向狭,若前明修多罗则宽狭不定。祇夜二:先标,次「颂意」下释。释有三:初颂意,释取所念法相方名祇夜中偈意;次「若颂」下释余部意;次颂事中亦简却余九部中事外方是祇夜中事。三颂言中亦简九部之言,直说之言方是祇夜之言,二偈同是偈颂,虽开为两同是偈中差别耳。授记有二:于中先释名,次正释大小二别。四者无问自说二,五方广,第六相摄应有多义,文但列四,料简全阙。
次大师正标、释,先直标十二名,即别名也。此标法名全依《大论》三十七文,论文甚广。次部者即通名也。新译名十二分教,恐滥部帙故也。经名亦通,于中三:先略释,次斥论师,三举世经义以释出世也。次释十二部别名义者,言「出三藏外」者,即简小门三藏已,尽取衍门为修多罗,彼释《大品》故作此说。况复今文释《法华》耶?若如第一卷通途释者则不然,下去皆须在大,然文中释义皆通大小、意在大也。授记中虽言二乘人天,故知亦大。又复通释放光收光等,以表记也。言「入」等者,入记畜生,髀入记鬼,脐入记人,胸入记天,口入记二乘,眉间入记菩萨,顶入记佛。修罗既从鬼畜二道开出,今且略言从鬼故记髀脐中间入也。自说部中先举自说无我所等者,且举小耳。次即云又如般若方等正明大也。从「乃至」已下去明通摄之相,乃兼婆罗门事,何但小乘耶?毘尼亦小,一切通大,况事毘尼本通于大?譬中亦然,先举《阿含》,次通一切。言「亿耳」者,生时耳上自然有环,评堪一亿金钱,二十亿耳者亦耳有环堪二十亿,故《中阿含》二十九云:「佛在给孤,二十亿耳亦游舍卫,在暗林中,初夜后夜学习不眠,精勤正住修习道品,于是亿耳安住思惟作是念言:佛弟子中精勤我最第一,不得解脱;我家大富,不如还家布施修福。佛知彼心,令比丘呼来,至已礼佛却坐一面。佛言:汝实如向所念耶?答:实尔。佛言:我今问汝随汝意解。汝在家时弹琴调弦,琴随歌音,歌随琴音耶?答:如是。佛又言:弦若缓若急,有乐音耶?答曰:不也。调和有耶?答曰:有也。佛言:极大精进令心掉散,极不精进令心懈怠,故当观察时与非时。二十亿耳闻佛教已,于闲静处精勤修习得阿罗汉果。」《大论》三十三广明。次释本事中云「已说」者,本谓谢在于往,故云「已说」。「一目」等梵音轻重耳。言「更有」者,大小部中复有此等本时之事耳。言「为说三因缘」者,如《大论》三十三释因目多伽云:「如净饭王强令五百释种出家,堪得道者,将至舍婆提城。所以者何?未离欲故。若近亲里,恐其破戒。令身子等亲教化之,初夜后夜专精不寐是故得道。得道已佛还将至本国,一切诸佛还本国时与大会诸天俱,至迦毘罗婆仙人林中,去迦毘罗婆城五十里,是诸释种所游戏园。此诸释种比丘以精进故以夜为长,从林入城乞食觉道路长。佛知其心,有师子来礼佛足在一面住,佛以三因缘故说偈云:『不寐夜长,疲极道长,愚生死长,莫知正道。』佛告诸比丘:汝本在家时放逸多睡,今精进故觉夜为长;本在家时驾乘游戏,今著衣持钵步行疲极,故路为长。此师子鞞婆尸佛时作婆罗门师,见佛说法来至佛所。尔时大众以听法故无共语者,即生恶念,发恶骂言:此诸秃辈畜生何异!不别好人,不知言语。以是业故从彼佛时乃至今日九十一劫常堕畜生,此人尔时即应得道,以愚痴故自作如是长久生死,今于佛所心清净,故当得解脱。」如是等经名因目多伽。次本生中云「攫脇肉贸猴子」者,《大论》三十三释本生经中「昔有菩萨曾为师子,在林中住,与一猕猴共为亲友,猕猴以子寄于师子。时有鹫鸟饥行求食,值师子睡,取猴子去,住于树上。师子觉已求觅猴子,见鹫持去在于树上,而告之言:我受猕猴寄托二子,护之不谨,令汝得去,辜负言信,请从汝索。我为兽中王,汝为鸟中王,贵势同等宜以相还。鹫言:汝不知时,吾今饥乏,何论同异?师子知其叵得,因以利爪自攫其肉以贸猴子。」「于疫病世为赤目大鱼」者,出《过去因果经》,经文广明,疏中略辨。「救于泫溺」者,《大论》云:「菩萨昔为飞鸟,救诸泫溺诸商人等,乃至溺水而心不退。」「泫」字乎羂反、混流也。又救泫溺者,如《大论》斥三藏中云「于大海中自刺,而令诸商人依之至岸」等。毘佛略,「略」字,《大论》云来夜反。
次分大小,中二:初大小相望以论通别,次「为缘」下明通别意。初又三:初小九望大三,对十二为通别。次「有人」言下,大九望小三,对十二为通别。三「有经言」下,大一望小十一,对十二为通别。初文中三:初略标三九别,次释十二通小,三「又涅槃」下明十二大小共。初如文。次文又五:初明通小,言「大空经」者,《阿含经》中有《大空经》,经中广明是老死,谁老死,为人法二空,如《止观》第六记。次「故涅槃」下,证通小意。三「大品」下,举大品况。四「有经」下,若通小故大小俱十二。五「但是」下,释三别在于大,则十二唯大。次「故涅槃」下,十二通大者,《大经》既云「先虽得闻十二部」者,并指鹿苑,故知鹿苑亦有十二。如次文。魔虽不能说顿十二部,故知亦能说权十二部也,亦为二乘说小十二部。三「大品」下举况,魔说尚具十二,况小乘耶?四引一经据信者,情不偏于九,则大小俱十二。「按此」下结。言「若信六部通大小乘,不信六部互不相通」者,河西云:修多罗,祇夜,和伽罗,优陀那,伊帝目多伽,优波提舍,此六显现是故易信,余六深隐是故不信。复有人云:但信六部,不信六部,不论深浅。今谓不然,将大小俱十二,望大小各九,各九是别、各十二是通,各九之中缘、喻、事三局在于小,广、问、记三局在于大,余之六部通于大小,此以通难别,故云「既信六部通于大小」,不信余六,三唯在小,三唯在大,故云「不信六部互不相通」。此六若许通于大小,则成大小俱有十二。五正释三九别,中三:初先斥通义,次正立别,三「何者」下释小无三。三明十二大小共,可知。次大九望小三,中二:先明大别在九,次「通语」下明大通十二。三明一与十一,中二:先别立十一,次「若言」下亦通具十二。言「十二部」者,《大经》十四云:「又有说者名十一部,菩萨纯说大乘方等」,第十九云「复有十一部经,除毘佛略,亦无如是甚深之义」。
次明通别意者,如上所说一往赴机据理应以通说为正,故第一卷中明一十六番十二部也。通别之意意在于斯。
三明对缘者,以前大小对何等缘,若通若别若不辨对徒施法音。于中为四:初辨法名有无,次「次约十」下正明对缘之相,三「前以」下明所依,四「虽复」下明摄法。初文中二:先立生熟两机,次「若众生」下明机生则无十二部名。于中又四:初正明不立其名,次「故天竺」下引例,三「故地持」下引证,四「若深」下泛明出没,初如文。次引例中三:一西方,次此方,三引权行大士。法身菩萨示为世王,虽内善众典,必依迹立不滥其踪。次引证,言「即其义」者,谓不滥用十二部名也。四出没中,用则必得,教意不然。所言「深观行」者,虽暂用其名,而心恒达法相故也。次正明对缘中二:先通立大小两机,次「今总」下通列显秘等教。于中先列两种四教,次「一者」下释两四教。初言「四缘」者,两种四教所被不出四缘,四缘秖是藏等四教;人不见者,妄于显秘等四而生穿凿,使闻者失途,具如第一卷中明之。次释中二:先释密等四教,又二:先明去取,秘在大圣赴机,今且置而不说,若欲说之秖是口密,赴四机缘令其彼彼互不相知,即是其意。显秘虽异,教不出四,是故不论。今且释其三谓顿、渐、不定。所言「共」者,三显一秘。次正释中言「对四名渐」者,由顿后开渐,渐涉三昧故教成四,具如第一卷及《喻疑》中辨。若不深见一家门户,如何能辨此渐等四?复更下文明藏等四,彼此两文更无差别,但渐中合明增减不定同座异闻,同名为渐对机分四耳。顿二亦然,但指《华严》故云两界。不定但于顿渐二途禀益不等,是故名为顿渐不定。次「二者」下明藏等四,且置顿与不定,令识渐中四相分明,复须除秘故云「显露」。秖是重分别前渐中所用四法之相,故云「更明」。此四中圆何曾异于顿中圆极?复与《法华》圆义宛同,而尚不及《法花》开显,妄生比决一何苦哉!又藏等四中所言对界与顿等中文意少别。何者?彼顿等中通束于教,以藏为声闻,通为缘觉,别为菩萨,圆为佛界,故使尔也。今藏等中离人为界,故藏三通四,通真含中以为佛界故尔。此以两教佛界有教无人故置不说。别对二者亦可存于佛界,亦可旦置佛果,但以初地而为佛界耳。三明所依中以依法性故,故能于彼杂类之身说于如是不思议法,然又立此顿渐显秘次第,必须八相佛形而说。言「海渧研山」者,如《华严》龙宫诵出象负西来此下本也;大本十三世界微尘数品,故知不可以海水毛端渧数知其偈限,不可以研须弥为墨书其文字,故知西来象负偈数能几?四明摄法中纵于杂类身中所说,以十二部收亦无不罄尽。
四明所诠者,既以能诠教被所取机,机缘不同教亦硕异。若不以所诠为教体,与邪经外论亦复何殊?故以所诠定之,知教有所离所至,功能有归。所诠者何?所谓诸谛,于中二:先叙意,次「若说」下正明诠相。初文者,四教本中有四种意:一约四谛,二约三谛,三约二谛,四约一谛。一一意中皆具三义:一明所诠理,二明能诠教,三明所出经论。今此略用初之二意,能所合辨,从所标名,故云「诠意」。不广分别,故但云「意」耳。于正明相中,先明人天,次明出世。初文中云「人天教永不诠真,但诠思议之俗」者,但是俗而非谛,望出世法,属俗谛摄,故云「思议俗」耳。次出世中先渐、次顿。而先明渐者,随便说之,应无他意。初言「若为渐」者,以人天教非五时次第,故以三藏而为渐初,初但说于无常苦等,故云「正诠思议之俗」。虽通涅槃,涅槃是小乘法性,若初诠法性,恐增邪倒,不能破于常等僻,故「俗正真傍」。无常少宽即正示真理,则无常幻化悉皆为傍,是故次云「真正俗傍」。既获小果,正欲令其入真中道,傍以菩萨不思议真兼带而说,故云「真正俗傍」。言「中后」者,此兼方等、般若两意,故方等中所得小果,多因正诠思议之真,至般若中即不思议之傍正也。「乃至」去即法华开权显实、真俗不二,故曰「双诠」。若说顿教者,华严顿部,正在圆真、兼申别俗,故云「真正俗傍」。不定教者,或傍或正、或俗或真。次约渐中四教者,言「渐四」者,意旨如前。
问:
渐初亦是三藏,四教之初亦是三藏,何故前云初正诠思议之俗、傍诠思议之真,此中何故云正诠思议之真、傍诠思议之俗?
答:
前文为成渐教之初,不分菩萨与二乘之别,故前文明二乘初心,但云俗正真傍,后既约教分之,故开三藏以为二段,以理而言,二处菩萨俱是俗正真傍,二处二乘俱是真正俗傍,以菩萨乘同于二乘初心故也。彼此通诠是故不异;若约别教等者,初心即是信住二位,中心即是行向二位,后心即指初地已上。
五明麁妙中有五:初列五名,五中初理次言与第三所诠何别?答:初言理者唯约所诠,次云言者唯约能诠,此二并是跨节明义,是故但立一音一理,虽云麁妙义已当开。第三所诠即当分义,一一教下自明所诠仍判麁妙,以此异故与前二别。言五门者,即约《净名》中旃延五义,谓苦义、空义、无常义、无我义、寂灭义。疏云:「约理名五义,以智缘理名为五行,约定明五门禅,此五为众行之旨归,故四教四门各明五义。」今文通说且云五门。由迦旃延为诸比丘,敷演三藏四门五义,为维摩诘通五义诃,故云「诸法毕竟不生不灭是无常义」,故知诸法生灭但是无常非无常义,四句推此生本无生灭亦非灭,方得名为无常之义。「五受阴洞达空无所起是苦义,诸法毕竟无所有是空义,于我无我而不二是无我义,法本不生今则无灭是寂灭义」,余例初句,思之可知。
问:
《净名》弹斥既斥四枯,应显四荣,何故结句皆归四枯,言是无常等义耶?
答:
诃有渐顿,渐如旃延,顿如空生,应如涅槃二鸟双游不得相离,是故今说真无常义不离于常,故云「不生不灭是无常义」。又若委论者,若说生灭,唯得结归无常义边,若说不生不灭,则结归不定,若结归无常,即属四枯,结归于常,即属四荣,结归非常非无常,即属非枯非荣,下之四句,准此可知。若以教判,枯属藏通,荣属别教,双非属圆,以衍门中不生不灭义通故也。故今教教皆云五门,意在于此。
问:
余文何不明五门义,独在此中?
答:
余门通用有何不可?此明能诠及以所诠互有麁妙,故须用之。何者?《净名》以通诃藏意在别圆,故且用于能诠妙所诠麁以诃旃延能所俱麁,意在结归非常非无常能所俱妙。一俗随三真,转意亦如是。真秖有二,别真犹带教道,是故开之。
四众经中为二:先迹,次本。迹中又三:初五味,次判,三「又云昔」下开,此开且寄此中明之。于中又四:法、譬、合、证。初法中言「如此两意」等者,相待、绝待也。初句云「毁呰声闻」,即「正直舍方便」,相待意也。从「又云」已去开方便门,绝待意也。譬、合如文。第四引证中言「论云」等者,《大论》文证也。言「秘密」者,非八教中之秘密,但是前所未说为秘、开已无外为密。次「复有」下本门。言「在后」者指第七卷。次就此经中,初标,次释,三结,四开。释中言「因缘妙」者,发心为因,闻《法华经》为缘。又以结戒为因缘者,以实相心离十恼乱,即其意也。「未曾有妙」者,独放眉间光,表于中道;余经虽放,未曾独放二眉间光,皆兼足顶及面门等,故使所表各各不同。「三变土田」者,土田梵云佛刹,物所生处名为土田,即佛生处所也。亦是一切诸法之所生处。三变表三智破三惑,余并如文。四开者,前虽因便义立于开,此正当遍开之相。此中言「理广」者,其实通于十二部,以广经是理,事随于理,理若开竟事无不开。若列当文十二部,已是开判竟。更重明者,但向引文直示十二相,故以此十二对法华前诸教以论待绝,故即向所列是待绝十二部也。然前五意虽在判麁妙中列之,前二意明佛本意更无异途,第三意即是约四教判,第四意即是约五味判,至第五意方是正开判今经是妙。第六欠观心者,应用观心十二部经,别有小卷流行者是。此说法五章中初释名义通于大小,故至第二方以九三一与十一,约于通别而辨大小,故前之二章,但是能诠,将此能诠于所被,故有对缘,由缘不同故所诠异。所以第四更明所诠,能被所被、能诠所诠,从始至终一期教显,欲明所说所化麁妙,复欲开此诸麁非麁,故须第五判开共立,方始显于所说之法,终讫具于待绝二妙。又复此中虽辨所被所诠,正意并是以所显能,所被既纯知能被妙,所诠既即识能诠融,是故前来悉皆属教。如教而观故辨观心,一切教中凡诸十二,一心中具无俟他求,是故须明观心十二。
○次明眷属妙中,列章解释。于中又五:初总明次第,次「譬如」下略释眷属名义,三「行者」下寄例以释眷属义也,四「他土」下明眷属之由、对他土辨异,五「昔教」下对麁辨妙。又初意是总明次第,后四意是别明次第,一一莫不因说而生,故次说后而明眷属。
初文者,次第秖是来意异名,说即指前说法妙也。次意者,先义,次名。如来如父母,所说如遗体,受者如揽此,成身如眷属。名中宿缘相关,如性亲爱,今日受道名为臣属,所受如说能为眷属。次例中意者,戒定慧如说,弟子为眷属。由中意者为二:先正明由,此土由说也。次「故二万」下引证。既云教无上道及覆讲法华,故并从说,自大通已后种种调熟令入一乘,故「身子」下重证眷属也。言「今日乃知真是佛子」者,小乘中以菩萨为似子、声闻为真子,大乘中以菩萨为真子、声闻为似子,故身子于昔自谓为真,今日乃知声闻为似,蒙佛开示方名真子。次麁妙者,亦名今昔相对,昔指鹿苑三藏三乘对权,今日法华为妙。言「昔教五人」者,一頞鞞,二跋提,三俱利太子,四释摩男,五十力迦叶。具如疏释。今又为二:初正明对辨,次「从闻」下别明所生。又四:初总明三慧生,次「从佛」下别明三慧生,三「三慧」下总结,思修并因于闻,故具列之。四「故次」下结。次文言「法化为思」者,受化故思,修故得分。
正明眷属中,标、列、释。释中初释理性中三:初明理同,次引证,三结归。次「业生」下释余四眷属,又二:初通约四教结缘成熟,次别约四教释四眷属。初文又四,初明结缘不同,次「若信」下受道不同,三「结缘」下明成熟不同,四「虽复」下结成眷属。初又二:先立二类,次释二类。初文云「饮他毒药失本心」者,忘本所受故曰「失心」。从本化来迷真之后起无明惑,如饮毒药,背大化为失心。「不失者」下释两意,初人大通佛所已结缘竟,中间成熟成顿眷属;次人久迷生死,复须更结,即大通之后也。次别约四教明四眷属中即为四文,初三藏中二:初释三,次辨无四。初明三眷属为三:初明业中为五,初「今三藏」下明垂三藏迹,次「往日」下叙昔施化,三「缘未」下明今日相遇,四明受道不同,五「若不」下明此佛一段眷属义绝。初三如文。言「甘露初降」者,初转四谛法轮也,即以教法名为「甘露」,初禀道益名为「服尝」。如「大象捍群」者,诸佛菩萨示入生死,示与众生共证解脱。「五佛子」者,四果及支佛,且约示辅三藏佛生为眷属者,若权若实俱云业生,教门且尔。言「缘绝」者,且约三藏一期而说,教中既不说有生处,故昔教中不复论生;跨节论之生生不息。次愿生中其文简略,大意如前业生中说。言「愿眷属」者,如论云内诸眷属并由宿愿。又如帝释发心,若太子于最后身成佛之时愿为马载太子出城,亦如大拏太子见阿周陀,阿周陀发愿若太子成佛愿为神通弟子,即目连是。余皆例此,具在《佛本行集》。于中为三:初正明眷属,次明受道不同,三眷属义绝意同业生。皆言「传付后佛」者,如弥勒云「释迦文佛种种诃责无奈汝何?教植来缘今得值我」,此例可知。
次神通者为二:先正释,次料简愿通不同。初文为二:初正明三藏通生,次「三藏」下明以大乘意说有生。初文三:先正明眷属,次「或为」下受益不同,三「残惑」下亦明缘绝。次以大乘意说神通眷属界外有生,次料简中云「愿通云何异」者,由向释云「或以愿力或以通力」,既于通中而兼云愿,愿之与通有何同异?「约自」下答,又为三:初略答自力及教不同,次约本处有身无身,三约大小二教重辨。初文修得报得总明自报力也。「约教名誓愿」者,大乘教门所说名此神通以为誓愿。誓愿来者,昔禀佛教起于誓愿,佛昔亦以大誓愿摄,故世世相值为熟为脱。今佛生此,誓牵而来,故云「约教」。言「通有誓扶」等者,若三藏教习不牵生,若正使尽无复生处,况三藏教因则正习俱在,果则正习俱断,故依通教及大乘实说得有来生。次明通教三眷属中为二:初正明眷属,次对辨应生。初言「横从他土来」者,或在娑婆之外俱有来义,娑婆内来此不须疑。故《净名》云:「从余四天下来在会座」,诸大乘经皆云「从十方来」。
次明别教四眷属者,前之两教教无应身,故不论应。圆教亦然,故先明教。言「如前」者,如前别教。次问答料简中具简二教应身,有二问答。初问如文。答中自三,列、释、释熟他,中为六:初明能应;次「若得下」明于所化,辨能化功;三「如华严」下引证能化,既云非生死者,即应生也;四「复次」下释疑;五通结意;六约今经以判妙。初如文。次文者,所化入真,还同能化。三引证中二:先通引,次「摩耶」下别引人类。四释疑中四:先通释,次「何者」下举例释,三「调达」下别引人类释,四「故华严」下以所得法门验释。初如文。「仇」亦怨也。法身如龙象,若作魔王,非二乘所堪。言「调达是宾伽罗菩萨」等者,故《大经》云:「若提婆达多实是恶人,堕阿鼻者,无有是处。」今经授其当作佛记,品后又云:「若有男子女人,闻是品者,净心信敬,不生疑惑,不堕三恶,生十方佛前。」岂五逆人,有此闻品妙功德耶?余并如文。六显昔麁今妙中,云「诸余经典非不明此」等者,非不明此内外眷属,未若今经开权显实。
二自熟中,即迹本二门意也。本门二文,下土此土,具如经文可见。言「法身菩萨或从生身进道」等者,如他方大士,或从释迦生身佛边闻法进道,或从法身者,如《大论》云:「法身佛为法身菩萨说法」,此约界外,得作此说。《大论》八十七「问云:生身菩萨,贪惜未除割截则难,若无生忍菩萨,犹如化人割截无痛,有何恩分?答:虽得无生,行亦为难。何以得知?得无生已,应受寂灭无量快乐,能舍此乐入生死中,受于种种下贱之身。生身菩萨著此法身,故希望心施非清净施,是故不及无生忍者,是故无生忍菩萨方名大恩。」故知生身法身仍须进道,为进道故听法利物,具如〈分别功德品〉。无生忍去是法身菩萨,自此已前至八世界是生身菩萨。《大论》三十七广明诸佛眷属不同。
三本缘中二:先略明,次「若别」下更以通别两释以简本缘。所言别者,四土对四类,若通说者可知。言「未断惑」者,未断无明。次问中言「娑罗林」等者,《大经》云:「如来至彼俱尸城中,欲入涅槃。师子吼菩萨问:如来何故离六大城俱尸城?现我为迫逐诸外道,故不住六城。我昔于余处未名师子吼,今于此处娑罗林中大师子吼。」答文者,从他方起通来、非神通生此,是法身发得神通,名神通起应从他方来,非起应生此。言「大誓愿」者,昔结圆种今以圆熟,故云「大誓相关」,是大事不思议业相召,不同结业牵生之类,或有未破见思,藉妙音力而得来者,非大誓业,亦是结业眷属妙也,此则自是一途。若准前意,并以法身为四眷属,方答前问,故下结云「愿通来者亦能应来」,不言业者,业滥实业故也。「下方闻声」者,〈涌出〉中云:「尔时下方菩萨闻释迦牟尼所说音声,从下发来。」「妙音见光」者,〈妙音〉中云:「尔时一切净光庄严国中有一菩萨,名曰妙音,久已植众德本得诸三昧。释迦牟尼佛光照其身,即白净华宿王智佛言:我往娑婆世界」等。
三判麁妙中二:先判、次开。初判为二:先约教,次约味。初教中二:先正约四教,次责偏部以显妙。初文二:先三麁,次一妙。三麁中何但所化成麁,亦乃能化非妙。何者?以机麁故致使化主现为麁身,乃至菩萨现麁眷属而成熟之,且从迹判故皆属麁。次此经妙者,直引此经当教当部二义俱成,故便引之。文中自列三妙,次文准义。初文应云结缘妙,次「一切」下释前结缘方属成熟,后文内外中间兼得业愿通三。言「其于五欲无所复堪」者,以阉人譬助显此意,以色败故五根亦败,以心败故是故二乘菩提种断。次「譬如」下譬向三文,元始谓结缘,要终谓得度,余教岂无此事?但教中不说,故判为麁。次责偏中不破华严圆教,但判部权;而弘教者不晓,故破其经师。于中初责,次「故知」下判麁妙。初言「如阉本根」者,如《止观》第六记。次判中二:先略判,次「所谓」下历诸妙独显。五味可知。
四明法门中三:先分别,次判,三开。初分别中三:初列经文,次「若尔」下征起,三「若三藏」下历教分别。教教通用而义各异,若善四教化主各从四种权实智生,四教物机闻法生善,各发弘誓誓境不同,故令四人慈悲各异。初念善心究竟果舍,当分自别各不杂乱,己心尘劳随四智转,四四谛异故道品不同,各开三脱四佛正觉。若得此意,此义自显无俟委论。至别教中别引《无量义》、《十住》、《宝性》等意。若通上下,亦应可见。「宝性论云」等者,以大乘信为初生子,此子即以实智般若为所怀母,用首楞严以为胎藏,既出生已必假大悲;将护信心为所养母,至于初地方得分名如实子也。阙父者,即以般若实智兼之。言「四种障菩萨能治」者,亦可通于三教菩萨。首楞之名虽即在大,义可通用,此定本在别圆教中,南岳随自意等文亦以义通,通于通教,唯三藏中无此名耳,然须分于能治相异。言「无量法门」至「皆能生佛子」者,生佛之子名生佛子。又佛即是子,佛从法生故佛是子。跨节则诸教法门皆从圆生,当分则各各自有无量法门生当教佛果。次圆教中言「自行三谛」者,即权而实故云「三一」。「化他三谛者」,即实而权故云「一三」。不分而分且作此说。「絓」者,结丝也,非此中意;亦挂也,谓但挂诸经也。《淮南子》云:「飞鸟不动不絓网罗」。《楚辞》云:「心絓而不解」。今皆开之,故云「皆悉决了」,余文可见。
次观心眷属,中二:先列、次释。释中二:先释,次「明事」下寄此文,后总明功能。初文三:先释,次判,三「又决」下开。初文自六:前二文中二,释、结。释二,如文。次约教者,亦如《止观》记兼引《楞伽经》。此中前后合七眷属,此之七名各有通别,别在于七。通名眷属者,七皆于佛性自亲爱莫不臣顺,然别名中,前一从理,次四从事,次一从法,次一从行,于所从中,通局不等。初一名理俱通,后六名局义通,是故后六随事别受名故。何者?业生名义亦通上下,事唯局凡。所言通者,从有漏业乃至不可思议业故。业是缚义,界内界外诸相并缚。愿生名通后二义复通前,业通兼愿,正是业系复由愿牵,是故「从胜」。依愿立名,事亦局凡,通非无愿亦从胜立名亦通后,事局小圣及以大贤,不通于凡。次应生名局义通小圣及以大贤,或有应来通得名应,事局大圣不通小贤。次法门者,名义乃通,通于四教能化所化、若师若弟、若境若智,事局出世不通于迷。次观心者,名之与义通世出世,前二爱见唯世间故。然法门及以业愿通应莫不观心,但为随事得名既殊,故以观心别置科目。又《净名》所答正从理观,然亦未得观心名者,以对事立称观道不专,故立观心唯对一境。如是等义虽复分别,未判未开,前诸文中虽逐近略述,未若文后总判总开,故正释后,复立一门。法门及观,在后更自别开判。
法华玄义释签卷第十三
法华玄义释签卷第十四
○次利益妙中二:先释名,次正释。自行功德指前五妙,次后四妙已是益他,受化、得益于兹别立,益虽不等同归法华,是故名为利益妙也。次正释中,先开章,次依章解释。解释中所以不言序中益者,序但预表当益,当文无益可论。若作表义,神通妙中已略辨竟。
今初明来意中,初总标益意,次别明益。初文言「所为」者,谓前感应、神通、说法三妙不空即是利益,利益之人即是眷属。次「释论」下别明中二:初引他经得益不同,次「今经」下明今教妙益。初文中所引一论三经,并明由佛得王三昧,能身口两益。语光指前神通,语闻指前说法,语身指前感应。又语身亦通感应神通。前言「不空过」者,若度破获皆不唐捐,通是利益别号。引《净名》中「法宝」是现身,「普照」是放光,「而雨」是说法。「华严思益放光」等者,彼《思益经》第二,网明菩萨放光遍照十方阿僧祇国,一切烦恼病苦遇光快乐;佛又放六度及一切法光,皆悉对治众生悭等诸蔽及一切惑。具如彼经及《华严》等。次此经中二:先信解,次述成。领解文略,述成文广,具有前来四妙,方有今文利益。言「不能尽」者,具如〈药草〉。疏中明横竖不及等,此明利益,益多故也。余意在文可见。
次明正说益中文自分二:先列,次释。释中初言「远」者,此是迹门故且以大通为远。于中又二:先通叙,次别释。初文为四:初略述益由,次「善生」下明益相,三「死之」下结示,四「故文」下引证。益相中二:先标,次「始人天」下释相。善生通浅深,恶灭亦通浅者,若依《大经》破无明位方名杀人;其实恶灭,具如今文通于初后。
次别释中二:先结前生后,次列释。列释中二:先七,次十。初七中:先大师,次私释。初文二:先列,次却。以益反释眷属,由益成眷属故也。七益中并以三藏菩萨为俗谛三昧五通益者,以未断惑故;别教出假俗谛三昧六通益者,且语断见思益,名为无漏通,望三藏菩萨全是有漏,是故且与无漏之名。章安云「开前」者,开小草为因果两益,「合后」者,合中道次第不次第为一实事益,「俱开俱合」,准此可知。「次第益」者,即是别中约教道说耳。次大师开为十益,于前七中亦不开中道次第不次第,唯于小草开为因果。又于中草开为声闻、缘觉二益,更加方便、实报二益以成十益。于中二:先结前生后,次正释。释中二:先列,次正释。释中二:初释,次问答料简。初文二:初正释,次「若麁妙机」下结。初中自为十,初果益中二:标、释。「然因果益通二十五有」者,于果报身得现益相,故名「果益」。言「因益」者,谓内心转修。今初果益中三:先释,次「此清凉」下明益由,三「大经」下引经结益。初文者,文中从省,四趣自四,四人合一,六欲合一,色界七有同为一释。四空合一,一一文中皆云「其中众生乃至冥显两益」者,语略意周,具如感应妙中明感应相,及同异中三十六句一界十界,并相对中苦乐关宜二十五有及别圆等。且语现益以对先世,据理则通现在未来,具如前文十界中说,不可尽具,思之可及。说不可并张,例不可全阙,一一皆出其苦相为机,次关宜等可知。初地狱中言「八大地狱」者,八热地狱。地狱者,梵云泥黎,此云苦具。言地狱者,从处为名,八中各有十六小狱以为眷属,则八个十六成一百二十八并根本八,合成一百三十六狱。故《俱舍》云:「此下过二万,无间深广同,上七捺落迦,八增皆十六,谓煻煨粪屎、锋刃烈河增,各住彼四方。」无间四门既各有四,上七亦然。「八寒」者,且准他文云百三十六,若准列八文,一頞部陀,此云疱,谓寒风逼身生疱;二刺部陀,此云疱烈;三頞哳咜;四嚯嚯婆;五唬唬婆,此并从声为名也;六嗢钵罗,此云青莲华;七钵特摩,此云红莲华;八摩诃钵特摩,此云大红莲华,此并随身色为名也。并在前所说地狱傍,本处在下、支派不定,或近山河江海地下空及余处。鬼本处在阎魔王界,故此洲下过五百由旬有琰魔界,从广量亦尔。从此展转以居余处,或有端正受诸快乐,犹如天中尚有丑陋,今文稍略。地狱诸相广如《观佛三昧》、《正法念》、《阿含》、《婆沙》、《俱舍论》等。「水陆空」者,此三是畜生所依处也。《大论》又有三类摄畜生尽,谓昼行、夜行、昼夜行。「五衰相」者,一者头上华萎,二者腋下汗出,三者项中光灭,四者两目数瞬,五者不乐本座如疮等。「八圣种」者,具如《止观》第八记。余由证二文,可见。
因益中二:先与果益对辨难易同异,次正释。初文者,一果辨多果则难,一心辨多因则易,故于一人心中可辨二十五有因益之相,以王三昧力而应之也。正释又三:初正释,次「合而」下明益由,三「大经」下结。初文又二:先正释,次「如是等」下结。初又二:初总释,次「若无」下别释。「四因坏益」者,四趣因也。「二十一因成益」者,四趣已上至非想也。此语先持五戒顿离四趣因者是也。「一因成」者,非想也,此一无坏故也。「一因坏」者,此一唯坏无成。此中明益,不可更云成此一故也。此语先破地狱因,说中间渐离,故迭有成坏,意亦可知。若成就地狱及坏非想,非此中意。六天因果,前三具如《正法念》等,三界因果具如《俱舍》、《婆沙》。
次别释中,亦四趣四人各辨、六欲色空合明。初四趣坏中二:先释,次「此名」下结益。初又二:先地狱中二,先正明恶有,「欲离」下立机缘中二:初直明,二明得绳者,具如《止观》第七记。次余三趣因相,略如《止观》十心中。于中又二:先正明有相,次「欲离」下辨机缘。初文自三,次机缘如文,次辨二十一因者又二:谓人、天,各先辨相、次机感。初文先四人,中二:先正释因相,次明机感。初又三:先总标人因,次列,三判。此中但是略论机应,正文在下,二十一有一时总明。
次六欲亦三:先总辨因,次「故云」下与四趣四人对辨同异,三「若修」下别明因相,六文不同。此中乃至下四禅四空不别明机感,总在无色文后一时通明。次四禅中,四禅自为四有,于中初禅加梵王,四禅加无想,故略释所加;仍不明五圣,但是文略。次问答引旧等,可知。次四空,文略。次结又二:初正结,次引证。次「合而」下正明益由。结文可知。
三声闻益,中二:先明修因意,次「若持戒」下正释。初中言「牦牛」者,由爱尾故,人贪其尾,乃害其身。《说文》云:「西夷长尾牛也。」有作猫字,是人间捕鼠者,非此中义。又有作猫字,未知所从,正应作「牦」字。
次正释中亦三:先正释,次益由,三「大经」下结益。初又二:先释、次结位。初又二:先明破见、次明破思。初又二:先释,次「是为」下结。初又二:初明所修之法通伏爱见以为机缘,初明出家修戒在五停心前;次「若均」下行相。又三:初五停心位,次「贤名」下四善根位。言「如救头然」者,如《止观》第七记。三「一刹那」下初果位,文相并略,但列大位耳,细相不论。次修道中二:谓超果及次第也。次结位及由结,可知。此中节节有机感相,寻之可见。以明贤位及明见道修道等,处处须加故尔。
次明支佛又三:先略明行相,次「此人」下略明机应,三结位。与声闻共为中草,故云「犹」也。次言「华飞钏动」者,论云:「有国王观华飞叶动得辟支佛」。「钏动」者,《禅经》云:「有国王令宫女摩身为镮钏闹,令渐渐减钏,乃至唯一则不复声,因思此声从因缘生悟辟支佛。亦如猕猴见支佛坐禅,后于余处见诸外道种种苦行,乃教外道跏趺而坐,手捻其口合其眼。诸外道叹云:必有胜法。外道受教,皆证支佛。」
五六度,中二:先释、次由。文阙引《大经》结。初文又二:先释、次结位。初释中四:先总,次「若行」下别明行相。三「六蔽」下指教。四「以伏」下功能。初二如文。破人言「四」者,谓如幻等四。破天言「十七三昧」者,二十五有除四人四趣,犹有十七,谓欲界六,色界七,谓四禅、无想、梵王、五含,无色四。三明六度对破六道,出《地持》、《菩萨戒本》。
六通教益中亦但释、由。释中三:先总标三乘,次释,次结。初如文。次文二:先二乘,次菩萨。初文二:先破见,次破思。如文。言「总别慈悲」者,例如前文,前文云「合而言之」即是总也,「别而言之」即是别也。亦是通别,通以慈悲用二十五三昧加之。别者,若令伏见思时,用菩萨本初自伏见思中慈悲弘誓熏之;若令入空则用菩萨本初修空时慈悲弘誓加之;假中准此,思之可知。
七别人,亦先释、次由。释中二:先总、次别。总中言「一念」等者,但期心在果耳,如前广释。
八明圆人,中二:先明总别,次明机缘。初又二:先总、次别。总中亦言「一念系缘」等,当知二名二义同异永别。次「若历」下别中言「十种境」者,阴入等十境也。蒙加益等可知。
九变易者,在方便土,于中为五:初辨人类,次「故下文」下引证,三「是人」下辨利钝,四「是为」下明益相,五「若分别」下辨土体一异。初文云「前八番中四处或九处」者,「四处」谓四教中各有断通惑者生于彼界。言「九处」者,三藏二人,通教三人,别教三人谓住行向,圆教一人谓净六根。次引证中引四文也。此经可见。《胜鬘》当知菩萨义兼三教,《楞伽》三人义当四人俱生彼土,《大论》文反举真以释似。五明土一异者,随机所见二义常存。
第十实报益中三:先总举人类,次「但无明」下明益相,三「若分别」下正辨土体一异。初言「八番之中两人」者,别教地前、圆教住前在同居土,得入此位,进断无明生实报土。「方便土又二人」者,是前四人中后之二人也。此之二人,先已入于断见思惑及无知位生方便土,于彼土中进断无明亦生实报。次文言「三贤十圣住果报」者,名虽似别,义必依圆,以别证道同圆教故,即是两处十地合说。
次结,中三:初「若麁」下总结文旨,次「是为」下结益由,三「故令」下结正益人。
次料简中初问答者,二十五有其名虽遍,一一有上惑有浅深,是故重重用二十五。故《大经》云:「二十五有有我不耶?」次「问三谛在极亦通凡」者,由前答云破实报土显王三昧三谛了了,既云破实报土,状当三谛唯在于佛,是故更问亦通凡不?答中意者,三谛名理实无深浅,由证不证故分凡圣。初云五阴即是俗谛,阴既至佛,当知俗谛亦通至佛。言「无等等」者,如前第二卷记,为显后地云「破实报」耳。妙境观法实通凡圣,此中亦是寄文分别,令易解故作三谛相,其一一谛无非究竟;若不尔者,如何五阴而至于佛?后问答中二:初简二文,次取后文。于中又四:先示远相,次「从是」下明远益由,三「彼之」下明益相,四「斯等」下结前生后。初二如文。三益相中二:初明已入实益,次「于时」下明未入实者。初文又二:初正明,次引证。初又二:初得入自满,次益他。次引证中,成道证自、法轮证他。次文若为未入者复须成熟,又为五:初标忘不忘二人不同,次「忘者」下明忘者须熟,三「或多以」下明成熟不同,四「生方便」下明入实之处,五「如千」下示入实之人。故知前明四种结缘、四种成熟,处处得益,成内外眷属,及感应中过去感应,并境妙中明二谛意,尚取本行菩萨道时而为华台而作方便,已入华台者自是一边,即是其事。今但大通已后,若于此土,若方便实报已入实者,即是今文远益之相,其未入者故生后文近益之相。
次近益中二:先正释,次料简。初正释中二:先释,次「始从」下结。初又二:先释,次「近从」下明益不同。初又二:初约教,次约味。初约教又二:初释,次「复次」下判。初文又二:初总明诸教益相,次别明十益。初文又二:初通标一期深浅,次「何者」下释所以然者,始自寂场终至法华虽复差别,来至法华终归实事,并是示为四教教主调熟之力功在于斯,虽远近有殊,七益之相不异于变,故云「如前」。又「大小」去别明十益,中二:先约诸教辨因果二益,次别对诸教以明八益。初因果二:先释、次结。初文二:先引他经明因果益,次「又佛」下此经明果益。久居黑暗而今大明,故属果益。三辨依教通别,大小乘中皆照六道,故云「通」也。次「别论」下以声闻去别对诸教,故云「别」也。次判云「胜则兼劣」者,胜谓圆教,既未说开但云兼耳。
次五味中二:先列、次判。初文中云「熟苏而有体法等七益」者,等别圆诸教通途皆有因果两益,虽无三藏中三草,自有通中二乘为中草,干慧性地为上草,八人已去为小树,八地已去入别教道,及别教本人为大树,被接见中及圆教本人为实事,若方等七益依前所列不同此例。次「前诸」下判,可知。次杂料简中,初问中云「应身益亦令法身益」者,法身菩萨起应辅于应身佛化,闻法进道,亦能令此菩萨法身益耶?答意者,应身之处即法身,应身得益即法益,亦如磨镜为见像,见像之时即镜明,其像弥现镜弥明故,明像体本不二,汝问应益法益不?如问像现镜明不?为是义故,汝问非也。次问者,法身平等本无应,垂应之时名病行,应身得益即法益,方丈现病法应病?答意者,秖为法身本无病,能现病行利众生,利生现病非实病,故知法应俱无病。次「从又」下更作一番化功归己释,利物若少病则少,应迹若多名病多,机多应多功即多,法身得益理应多。次从「今作」下,复有两个四句、七个二句而为料简。初两个四句并约十番之中因果二益以料简,故不相及。或有一人得果益,或有一人得因益,或有一人二俱益,或有一人俱无益。次四句者,「自有坏益」下列也。「不成不坏」至「亦成亦坏」,更作四句释前所列,不成不坏释第四句。四趣因益释前初句,非想成益释第二句,中间已去释第三句,如修五戒生于人中,四趣之因一时俱坏,余句可见。得是分段因果益,不得是变易因果益,不得是分段因果益,得是远为实报土家因果益。
前之七益望于法华有麁有妙,约教约味皆悉不同,故知远近两益但成判于麁妙,来至今经同成一妙,方始是开。于中又二:初标,次「虽复」下释。初标中云「今经备有七益」者,前八番益中,合因果益为一小草益,故但七益。本谓三草二木及一实事,各不相关,即他经七益。今开权显实更无异趣,此即三草二木同一实相地之所生、等一佛乘雨之所润,仍旧为名,名为七益。是则七人同成一实,又于一实亦可义立七益之名,为今经七益,故云「本是地上清凉益」。今则进发大乘解心明净等。次释中二:先总开,次「诸经」下别开。初文者,故彼药草疏中,一一文义皆云差即无差、无差即差;今亦如是,草木即一实、一实即草木。次别开中二:先正开,次借益相以判眷属。初文又二:初略开,故云「无差妙益」;次更借待妙对绝以辨。又三:初双标,次释,三「进入即是」下结判。次判眷属中二:先判眷属,次约妙。初如文。次文者,但进入之相,舍麁入妙。又舍下位进入高位,义当相待;不进不妙义当于待,其实并与绝待不异。无差即差,六益宛然;差即无差,秖是一实,是故此经不舍六名而成一实。然前所明若远若近不出当文,但约文中腾昔说者名为远近,三周开废名为当文,当知今经所谭异昔,况复开显永异余经?故远近当文实相无别,故前文云「今所入者与本入者不异」。
次明流通益中标、列、释。释中初明师中三例不同,谓法身、生身及凡夫师。初法身弘经者,法身从上土来,上谓实报等,故能上土益物,妙音、观音、普贤、文殊即其人也。实报七益如七方便同成一实,他土具七亦能令他具足十益。「生身菩萨亦能此土他土」者,神通但能往于他方,而未能入方便有余令他得于权实等益,既许用权以助于实,故知能于他土得前六益,名为权益;得一实益,名为实益,始于此土得无生忍,是故未能于上二土弘经益他。虽则自能增道损生,未能起应,但能此土及以神通往于他土,尚未能入方便有余,故云不能上土利益。凡夫师者,通取五品及以六根净,「故今」下答问文中引六根文证内凡位名为凡师。
次出法者,法谓方法,亦曰法相,弘经方法为唯用实亦许用权,为显此意,故云「出法」。又为二:初正释,次「今时」下破立。初文又三:初明双用,次明唯实,三「又云」下释疑。初文二:先释,次「此则」下结。初又二:先正释以三助一,初「但菩萨」下明助意,初文云「经文许用别助圆」者,经云「若不信此法于余深法中示教利喜」者,有深复余者,即别教法也。入地名「深」,地前名「余」。次破立中二:先破;次「善弘」下立,正出弘经之相。
次明益中凡言「弘经之相」,益在灭后流通相也。于中为四:初出法,次出人,三正出益,四举况。初文二:先明正宗中亦有流通之益,次「展转」去正明流通益。初中云「譬喻品后」等者,品末文云「钝根小智等不得为说,若有利根智慧明了等,乃可为说」,广如经文。「授记品末」者,四大声闻得授记已,于他方土作佛弘经,余如文。「法师品中」者,入室著衣坐座,尔乃应为四众说法。〈法师品〉文,若作三段仍属正说,若分本迹即在流通,流通正在六七二卷,文相可知。次「初品」去约人展转以下况上。「八万大士」者,如〈法师品〉中。「千界尘数」者,如〈神力品〉中指地涌菩萨是也。三明益中即是末代流通之益,初明七益,次明穿凿助显七益。初文言「不老」等者,秖是达老死实相。言「旋假入空即三草等益」者,五品为小草,七信为中草,上草亦在五品位中,以同三藏未断惑故,八信已上为小树,十信伏无明为大树,初住已上即实事益,虽分七益位必在圆。
第四明观心利益中二:先正明观心,次「夫一向」下破性过。初又三:先明观境,次「若能」下劝须起观,三「净心」下正明起观。初文者,凡一切重罪皆由刹那,故刹那若起已含因果,故大乘观之已成重因,举轻责重令勿起刹那。次如文。正起观中二:初正明观相,次「以是」下结益。所以须明观心益者,然上来得益由于现身口轮说法,令他得于近远当文七益十益,然益实由观法,恐寻者不达文旨,若远若近已谢于往,正说流通自属于他,若不自观己心徒数他宝。次破性中二:初立性计,次「自性」下破。破文二:先破自,次三句例。初破自中四:初立事破,次「又汝从」下立道理破,三「又三事」下约法相破,四引证。次三句例中二:先例,次「即假」下结成,可解。
○五明权实者,大文第五,第二卷初大为五文,释此十妙:一列名,二生起,三引证,四广释,今当第五结前十妙以成权实。于中为二:初破古,次正释。初文又二:先出古人意,次破。初云「三三之权」者,此光宅意,以昔三乘但各有三,故云「三三」,谓教人因,昔三乘权未至于果,故阙于果,果即是理,大小俱有理,大小各有果,何故昔三但有于三?昔教何辜而不立理?次破中二:先破三三,次破四一。初文又四:初直破。次「彼」下明光宅救。大师既不见光宅,应是他人亦曾此破先有斯救,故今述之。三「若尔」下重难,还以彼三三,离彼无理。四「又」下重并难。次从「实有四」去难光宅四一中但立因果而无于理,于中为三:初难,次引证责云,云何分别因果为理一耶?「若尔」去重难,若但因果而不出理则同魔说,今家和旧亦作四一,乃废因果以立理一,更加行一,是故数同而名义永异。
二正释中三:初约法,次约五味,三「故知」下结判。初文又二:初直就十妙中结,次「复次」下约施开相对以结。又三:初正结,次引他同,三例。次五味中,前四如文。第五味中分二:谓法华、涅槃。法华如文。涅槃中二:初与方等辨异,次正约涅槃中初约教中云「在果四俱实」者,四教俱得入实故也。「若约四悉十四权二实」者,别圆两教第一义悉皆实故也。「历四门」者,别圆两教中各有十二权四实,并前两教三十二权,故有五十六权八实。若更约因门,五十六权亦如前。此中重云「因」者,涅槃中人用前三教为入实门,兼因作名有五十六,与前数同名之为权。果门者,入实为果,四教四门悉皆入圆同成一实,无复有权,故云「但实」。仍其四门本因为名,故云「四实」。及别四实,入圆四实,同成一实,意亦同之。「约果四实十二权」者,前之三教入实同圆,故名为果。就圆四门十六悉檀中自分权实,四门有四第一义,名为四实;四门各有余三悉檀,三四十二名为权悉,此实中权不复同前三教三悉,当知三教三悉即是权中之权,三教第一义悉即是权中之实,圆教第一义悉即是实中之实。
次总结中二:初约教结,次更约教判。又四:初约四教;次独约一圆用法华待绝以判今法华是待,又开权是绝;三独约圆教以判亦有待绝;四「若取」下约悟以判。
问:
前来诸文,处处约教约味,若判若开,文相已广,今此何故复重明耶?
答:
此有多意,前明诸妙,但释一妙以为十相,故一一文中为欲明妙,先明诸麁开之成妙;今广释已,复更朿前非但诸文尽妙,亦乃诸妙无殊,故更合明秖是权实及开权实。又前诸文自行化他但明权实,未明权实悉用四悉,四悉之内几权几实复有诸门,诸门之内四悉亦尔。故更约五味、诸味法门以判四悉几权几实?是故更此以四悉权实结前诸文。若约诸教者,但是重结诸权实意,一切诸法亡泯不二,故更约悟开前十妙权实,同成一理心性,乃识前来若妙若麁、若开若施,空拳咸实,因兹复立大意显悟诳小之说咸堪被圆。然此迹门谭其因果及以自他,使一代教门融通入妙故,凡诸义释皆约四教及以五味,意在开教悉入醍醐。观心乃是教行枢机,仍且略点寄在诸说,或存或没非部正意,故纵有施设托事附法,或辨十观列名而已。所明理境智行位法,能化所化,意在能诠,诠中咸妙,为辨诠内始末自他,故具演十妙搜括一化,出世大意罄无不尽,故不可不了十妙大纲,故撮十妙为观法大体。若解迹妙,本妙非遥,应知但是离合异耳,因果义一自他何殊?故下文云「本迹虽殊不思议一」,况体宗用秖是自他因果法故?况复教相秖是分别前之四章?使前四章与诸文永异。若晓斯旨则教有归,一期纵横不出一念三千,世间即空假中,理境乃至利益咸尔,则止观十乘成今自行因果,起教一章成今化他能所,则彼此昭著法华行成,使功不唐捐,所诠可识,故更以十门收摄十妙。何者?为实施权则不二而二,开权显实则二而不二,法既教部咸开成妙,故此十门不二为目,一一门下以六即捡之,本文已广引诚证,此下但直伸一理,使一部经旨皎在目前。
是中第一从境妙立名,第二第三从智行立名,第四从位法立名,第五第六第七从感应神通立名,第八第九从说法立名,第十从眷属利益立名。
一色心不二门者,且十如境乃至无谛,一一皆有总别二意,总在一念,别分色心。何者?初十如中,相唯在色、性唯在心、体力作缘义兼心色、因果唯心、报唯约色。十二因缘,苦业两兼惑唯在心。四谛则三兼色心,灭唯在心。二谛三谛皆俗具色心,真中唯心。一实及无,准此可见。既知别已摄别入总,一切诸法无非心性,一性无性三千宛然,当知心之色心即心名变,变名为造,造谓体用,是则非色非心而色而心,唯色唯心良由于此,故知但识一念,遍见己他生佛,他生他佛尚与心同,况己心生佛宁乖一念?故彼彼境法差而不差。
二内外不二门者,凡所观境不出内外,外谓托彼依正色心即空假中,即空假中妙故,心色体绝唯一实性无空假中,色心宛然豁同真净,无复众生七方便异,不见国土净秽差品,而帝网依正终自炳然。所言内者,先了外色心一念无念,唯内体三千即空假中,是则外法全为心性,心性无外摄无不周,十方诸佛、法界有情性体无殊一切咸遍,谁云内外色心己他,此即用向色心不二门成。
三修性不二门者,性德秖是界如一念,此内界如三法具足,性虽本尔,藉智起修,由修照性,由性发修,在性则全修成性,起修则全性成修,性无所移、修常宛尔。修又二种:顺修、逆修。顺谓了性为行,逆谓背性成迷。迷了二心,心虽不二,逆顺二性,性事恒殊,可由事不移心,则令迷修成了,故须一期迷了,照性成修,见性修心,二修俱泯。又了顺修对性有离有合,离谓修性各三,合谓修二性一,修二各三,共发性三,是则修虽具九,九秖是三,为对性明修,故合修为二,二与一性如水为波,二亦无二亦如波水。应知性指三障,是故具三,修从性成,成三法尔,达无修性,唯一妙乘,无所分别,法界洞朗,此由内外不二门成。
四因果不二门者,众生心因既具三轨,此因成果,名三涅槃,因果无殊始终理一。若尔,因德已具何不住因?但由迷因各自谓实。若了迷性实唯住因,故久研此因,因显名果。秖缘因果理一,用此一理为因,理显无复果名,岂可仍存因号?因果既泯,理性自亡。秖由亡智亲疎,致使迷成厚薄,迷厚薄故强分三惑,义开六即名智浅深,故如梦勤加空名惑绝。幻因既满,镜像果圆,空像虽即义同,而空虚像实,像实故称理本有,空虚故迷转应成性,是则不二而二立因果殊,二而不二始终体一。若谓因异果,因亦非因,晓果从因,因方克果,所以三千在理同名无明,三千果成咸称常乐,三千无改无明即明,三身并常俱体俱用,此以修性不二门成。
五染净不二门者,若识无始即法性为无明,故可了今无明为法性,法性之与无明,遍造诸法名之为染,无明之与法性,遍应众缘号之为净,浊水清水波湿无殊,清浊虽即由缘,而浊成本有,浊虽本有而全体是清,以二波理通、举体是用,故三千因果俱名缘起。迷悟缘起不离刹那,刹那性常、缘起理一,一理之内而分净秽,别则六秽四净,通则十通净秽,故知刹那染体悉净,三千未显验体仍迷,故相似位成六根遍照,照分十界,各具灼然。岂六根净人谓十定十,分真垂迹十界亦然,乃由果成,等彼百界。故须初心而遮而照,照故三千恒具,遮故法尔空中,终日双亡终日双照,不动此念遍应无方,随感而施净秽斯泯。亡净秽故以空以中,仍由空中转染为净,由了染净空中自亡,此以因果不二门成。
六依正不二门者,已证遮那一体不二,良由无始一念三千,以三千中生阴二千为正国土,一千属依,依正既居一心,一心岂分能所?虽无能所依正宛然,是则理性名字观行,已有不二正依之相,故使自他因果相摄。但众生在理,果虽未办,一切莫非遮那妙境,然应复了诸佛法体非遍而遍,众生理性非局而局,始终不改、大小无妨,因果理同,依正何别?故净秽之土、胜劣之身,尘身与法身量同,尘国与寂光无异,是即一一尘刹一切刹,一一尘身一切身,广狭胜劣难思议,净秽方所无穷尽,若非三千空假中,安能成兹自在用?如是方知生佛等,彼此事理互相收,此以染净不二门成。
七自他不二门者,随机利他事乃凭本,本谓一性具足自他,方至果位自即益他,如理性三德三谛三千,自行唯在空中、利他三千赴物,物机无量不出三千,能应虽多不出十界,界界转现不出一念,土土互生不出寂光。众生由理具三千,故能感;诸佛由三千理满,故能应。应遍机遍欣赴不差。不然,岂能如镜现像?镜有现像之理,形有生像之性,若一形对不能现像,则镜理有穷、形事不通,若与镜隔则容有是理,无有形对而不像者。若镜未现像由尘所遮,去尘由人磨、像现非关磨者,以喻观法大旨可知。应知理虽自他具足,必藉缘了为利他功。复由缘了与性一合,方能称性施设万端,则不起自性应无方所,此由依正不二门成。
八三业不二门者,于化他门事分三密,随顺物理得名不同,心轮鉴机二轮设化,现身说法未曾毫差,在身分于真应,在法分于权实,二身若异何故乃云即是法身,二说若乖何故乃云皆成佛道?若唯法身应无垂世,若唯佛道谁施三乘?身尚无身说必非说,身口平等等彼意轮,心色一如不谋而化,常冥至极称物施为,岂非百界一心?界界无非三业,界尚一念三业岂殊?果用无亏因必称果,若信因果,方知三密有本,百界三业俱空假中,故使称宜遍赴为果,一一应色、一一言音,无不百界,三业具足,化复作化,斯之谓欤!故一念凡心已有理性三密相海,一尘报色同在本理毘罗遮那,方乃名为三无差别,此以自他不二门成。
九权实不二门者,平等大慧常鉴法界,亦由理性九权一实,实复九界权亦复然,权实相冥百界一念,不可分别任运常然,至果乃由契本一理非权非实而权而实,此即如前心轮自在,致令心口赴权实机,三业一念无乖权实,不动而施岂应隔异?对说即以权实立称,在身即以真应为名,三业理同、权实冥合,此以三业不二门成。
十受润不二门者,物理本来性具权实,无始熏习或实或权,权实由熏理恒平等,遇时成习行愿所资,若无本因,熏亦徒设,遇熏自异非由性殊,性虽无殊必藉幻发,幻机幻感幻应幻赴,能应所化并非权实,然由生具非权非实成权实机,佛亦果具非权非实为权实应,物机契应身土无偏,同常寂光无非法界,故知三千同在心地,与佛心地三千不殊,四微体同权实益等,此以权实不二门成。
是故十门门门通入色心,乃至受润咸然,故使十妙始终理一,如境本来具三,依理生解故名为智,智解导行行解契理,三法相符不异而异,而假立浅深、设位简滥,三法秖是证彼理三。下之五章三法起用,三法既是一念,三千即空假中,成故有用,若了一念,十方三世诸佛之法本迹非遥,故重述十门,令观行可识,首题既尔,览别为总,符文可知。
法华玄义释签卷第十四
法华玄义释签卷第十五
释此本门十妙,于中自二:先本迹,次十妙。所以先明本迹者,以本迹名通,故须通辨。简通从别,使今本迹昭然可观,是故于中先通论本迹,次别论本迹。
通论中二:先列,亦名生起;次释。初中言「事理」者,秖是真俗。「理教」者,真俗是理,说此真俗名之为教。教行等,可解。次释中且为二:先释,次「若约下」结摄。初文自六,一一文中皆简通以出别。又一一文皆三,谓先释本迹相,次明本迹相显理融,三引文证。初理事中云「从无住本立一切法」者,无明为一切法作本,无明即法性,无明复以法性为本,当知诸法亦以法性为本,法性即无明,法性复以无明为本,法性即无明,法性无住处,无明即法性,无明无住处,无明法性虽皆无住,而与一切诸法为本,故云「从无住本立一切法」。无住之本既通,是故真谛指理也;一切诸法事也,即指三千为其森罗。言「从本垂迹」者,此理性之本迹,由此方有外用本迹,是故始从理事终乎已今。六重本迹,前之五重通已通今通本通迹,恐滥迹,故于一一重显了释云,本时实相乃至最初实得实相。又以第六已今一重,判前五重有本有迹,验知前五皆属于本。又六重末相显理融中皆云「本迹虽殊不思议一」者,借肇公言叹本迹理。肇公虽有本迹之言,本之与迹皆属于迹。今言不思议者,约事则本昔迹今,约理则无复今昔,故知理体皆不思议。若约今之五重本迹准义说者,约事则有本中事理、迹中事理,约理则无复本迹事理之殊,是故皆云「不思议一」。乃至余四亦复如是。第六已今,「已」即是迹,即指迹门及诸迹教;「今」即是本,即指本门,本门已前皆名为已,涌出已后方名为今,故云已说事理乃至权实名之为迹。今说事理乃至权实皆名为本,故知若无迹中事理乃至权实,何能显于长远之本?又已今之言虽异前五,亦是一往指于寿量,名为今本。若望初本则应又简已今不同。法华已前诸经已今仍属于迹,今经所明乃是真明久远之本,即是已说已今为迹,今说已今为本,方是实说。所以六门引证之文,前三引迹、后三引本者何?然前三复通本之与迹,俱有事理乃至教行、体用等三,通中复别,既云本用本权,非迹文能显,况以本门为今,灼然不可引迹,为是义故,三引迹文、三引本文。又前之三文,既在于因,本因狭故,但以迹倒本,故但引迹门。
次结摄中,言「若约已今论本迹者」去至「不思议」,是却明前来五重本迹,以摄十妙有本有迹,别约今经本门所明十麁十妙,方乃名本乃名本妙。又将六重望于十妙,有全有缺、有多有少,故重明之。于中为三:初正明相摄,次「最初」下简示,三「若无」下总明相显理融。初文乘便,六双之中从后逆识,若识已今,即知余五,故逆次释也。所以六门明摄不同者,以六门中三因二果,已今复是今经二门,是故随义所摄不同。
次简示中云「最初之本但本而非迹」等者,最初实成既未垂迹,故唯属本。中间相望,互为本迹。又中间所成,垂迹之时名为亦迹,显本之时名为亦本。最后已说,即是今日已说迹门,未显本时,故唯属迹,若无已说,即举今日迹门,今说之本即举今日本门。
○次正明本迹中二:先列,次释。释中文中自为十重,释此十妙。初略释中自为十重,于初文稍广,余九文略。初文三:初举本,次「若十六」下举迹比决,三「若留」下拂迹显本。迹文中云「娑婆为墨」至「宁当得尽」者,此引迹门〈化城品〉文,不合引于弥勒等言,弥勒不知文在本门,或是借于本中之文,来此况喻,假使迹中三千尘点补处智力亦不能知,若定用迹文,则应除弥勒等二十五字义理即顺,师云「恐别有意」。然虽引弥勒语势稍殊,彼本门文但云「我等住阿惟越致地,于是事中亦所不达」,今此文中以出假智数世界不知,况其尘数?若取知尘,秖应合用出假智耳。是故应用前文说也。言「拂迹显本」者,但指若干尘数已前成佛,则中间今日任运被拂,久远之本任运可见。下去九妙例皆如是。此下本果本国二妙,唯有二文立妙及拂迹显本,下之七妙直尔指本,下更广释,故此未论,文并可见。
次生起中三:初标来意,次正生起,三「义乃」下结意。
次同异中二:先立,次「作此」下释。释中又二:先明开合意,次「迹中」下正明开合。于中四:先明迹中因开果合,次明感应等不开不合,三「本开」下明本中因合而果开,四利益一亦同感应等意。初文迹中离因为四,合果中寿命涅槃为一三法,合此本门涅槃寿命。次感应等本迹俱有二处名同,同是果上之用。三明本中因合如前,但明果开,迹中无果名,即成离三法以为果等三,本中有果名,故但云「离二」。于中为三:先释开意,今佛法华未入灭故未论涅槃,往佛既于法华唱灭皆是净机。次「又往事」下约事已定正明开出。三「迹中」下重释迹中不用所以。最后一妙二处名同,而今昔时异,既本迹十开合之殊,若不了迹中十门,安能晓此理等六义及以因等十妙旨归?
次引证文三:初引文意,次正引,三结。初文三:初略示引文处所,次「然先佛」下明本文略意,三「今就」下明文略而义周。
第五广解十文,文自为十,于中又二:初总明本妙意,次正释。初文又三:初略明来意,次「但本极」下明本远难知,三「虽然」下明不可不知。次正明因妙,又二:先释,次料简。初又三:初立本,次「迹因多种」下引迹辨异,三「以三义」下拂迹显本。下去九妙分文皆然。初文又三:初引文,次释,三「一句」下结本因四义。下九皆然。言「藉草然灯」等者,《大论》第四,释佛与阿难先世因缘中云「释迦先世作瓦师,名曰大光明。尔时有佛名释迦文,彼佛弟子名如今佛弟子,与佛俱至瓦师舍宿,瓦师以草座然灯,石蜜浆施佛及比丘,发誓愿当来五浊之世作佛,佛及弟子如今佛名字不异。」「昔为摩纳」者具如《瑞应》。然灯授记得无生忍,故知是通佛也。「昔为宝海梵志」,具如《悲华》第二云:「有菩萨名寂意,问佛:其余诸佛世界清净,今佛世尊何故处此五浊而说三乘?佛言:净不净土皆本愿故。我于过去恒沙阿僧祇劫,此佛世界名删提岚,劫名善持,轮王名无诤念,王四天下,有一臣名曰宝海,是梵志种善知占相。时生一子,三十二相八十种好,诸天常来供养,因为作字名曰宝藏。后出家成道亦名宝藏,转法轮度众生已。次游聚落,为圣王说法已,王请安居,王之七宝亦自申供养,王有千子亦各三月供养,广如经说,乃至满二百五十年。后宝海来至佛所,得记作佛,十方微尘世界众生凡是宝海光所化者,一时成道。宝海次劝轮王发心,次劝太子发心,次令诸天八部发心,乃至三千世界皆发菩提心。次于畜生地狱道中,一一众生前现一佛身,令得离苦。七年之中,人天八部,无欲心者,皆兴供养。」「又是弥陀之师」者,彼〈授记品〉「彼佛先入三昧,现十方净土集诸菩萨,先授宝海记,宝海次授弥陀记,次授轮王太子记。云:汝观人天及三恶道,生大悲心,断诸苦恼,令住安乐。今当字汝为观世音等。」轮王太子乃至一切诸天世人,莫不皆是梵志劝其发心,故皆是师。三拂迹中二:先拂,次「若得」下融通。初文三:初示拂之方法,应求三义,次「今世」下释拂迹方法意,三「若执」下斥执迹之失。初文者,自一代教门无不皆云伽耶始成,大乘融通无过《华严》,经初亦云「于菩提场始成正觉」,故知大小说成皆近,故知是迹。第二义者,若是本因不应多种,秖应修一圆因感一圆果,既有四义深浅不同,当知即是本实成后随顺物机,机缘不同从本垂迹示四因相,故知不同定属于迹。第三义者,但开寿量点出最初长远之本,中间今日任运自废。「拂」者,拨也除也。初为迹覆,今拂却覆示真实本,因妙既尔,乃至利益类此可知。次文可知。三斥失中三:初明执迹迷本,次准下知上令识迹知本。「准下知上」此之四字,应在轮譬位妙下,或可书误,即成两文各有法譬。三「呜呼」下叹责。次料简中,问可知。答中二:初总答非初住之难,次「又中间」下举果况因。
次本果妙中亦三,如前。初文二:初引经立本,次释,次举迹中四教不同中云,「或言道树草座三十四心」等者,《俱舍》、《婆沙》、《智论》所明三,秖四阶成道菩萨。今文出处非一,道树天衣具如《大品》,或言寂灭道场具如《华严》,或言道场虚空为座等,亦如《华严》、《普贤观》。《大论》三十八云「声闻经说敷草座,衍经中说或见敷草座树下,或见敷天綩𫄧,六天天衣不同,随福所感,或见无量由旬宝座。」「若是」下释上三义。斥失等如文。
次国土妙中分文如前,迹不同中又二:初约他经,次约今经迹门。初文中四土不同中云「或言西方有土名无胜」者,《涅槃》云:「西方过三十六恒沙,有土名无胜。」又云:「十方世界各有释迦净土。」《首楞严》中复云:「释尊有净土名一灯明,是释迦本土。」此亦迹中之说。言「常寂光土」者,又二:先标,次释。如本门中地涌菩萨下方空中住,从地出已,亦诣虚空七宝妙塔,彼此虚空俱表寂光。「寂光理通如镜如器」等者,譬如诸天共宝器食,如《止观》第三记。「三变土田或见同居净」乃至「方便有余」者,三变之净若据土相似同居净,据移天人置于他土纯诸宝树宝狮子座,唯有诸佛及诸菩萨,则似方便有余,故著「或」言,准文又应亦似实报无障碍土。
四明感应中文句大同,文后更加麁妙广狭料简耳。初四教迹不同中云「三藏佛一日三时照机」者,及下通教皆云「照九法界」,当教皆有三乘故也。三藏中「又如大论等云佛入城乞食」者,为女人父母所遮不得出故、为病者故、为欲令人见相好故、为本无施心待乞方施者故,如是有十因缘,并三藏物观机益物之相。次分别中云「复次本感迹感麁妙相对四句」者,本文远指最初,实得之时所被机缘亦有四教,则三教为麁,圆教为妙。迹中被机亦不出四,麁妙亦尔。故今不从麁妙以判本迹,但从最初名之为本,当知本时麁妙俱妙,迹中麁妙俱麁,广狭可知。应中四句麁妙如文。又被多世界为广,被少世界为狭,最初垂应及中间等亦有广狭,今亦不从广狭以判,故知久成广狭俱妙,中间今日广狭俱麁。
次神通中文句大同。「又四句料简如上」者,本通麁妙、迹通麁妙以为四句,本迹广狭四句亦尔。亦不以麁妙广狭而判本迹,但取最初以之为本。
六说法妙中明迹不同中二:初略例《涅槃》三味出牛,次「何者」下释。释中二:先释,次问答料简。初释中二:初举譬,次「佛亦如是」下正合。初文又二:先总别举譬,次「若牛」下略以三教结。初又二:初总,次「若噉凡草」下别。初文言「良犊不高原下下湿」等者,此引《大经》第二破旧医中云:「若是乳牛不食酒糟酒真麦分,糟俗别其犊调善不驰空不骤有放牧之处,不在高原涅槃亦不下湿生死,饮以清水非欲浊也不令驰走不见散也,不与特牛同共一群佛不共法,饮食调适不饥空、不饱俗,如是乳者名为甘露秘密藏也。」「忍草」者,义含多种,故别出四味,如文。次合中二:先总,次「善趣」下别。别中二:先人天四教,次五味。又二:初约部从教,次略对四教四佛正合五味并从牛出。初云「两机击出第四第五味」者,此华严中别圆两教,此即约部从教立名,余例可知。次文者又约当分所说不同。「复次」下复以四句分别已今。故知初明已今本迹犹是一往,已迹今本如前分别。「已本今迹」者,已本者最初也,今迹者迹门是,今迹佛所说。「俱迹」者,本成已后迹门已前为已迹,今此本门亦是迹佛所说故也。「今已俱本」者,最初为已本,本门为今本。「权实乃至事理四句云云」者,各以已今本迹相望为四句也。如已实今权,已权今实,俱权俱实,乃至事理亦复如是。但以最初为已为本,例前可知。
七眷属妙中但出本相,从文殊观音至惑者未了,略出迹中不同之相,随诸部中列圣之相,亦可以为四相不同。今初,如文。次释,释中又二:初正释,次释疑。初言「法性虚空之寂光」者,即以下方及塔在此方虚空表寂光也。此诸菩萨住下方虚空,涌出已后亦住虚空,此土得闻开权显实得无生忍者,亦住虚空之寂光也。虽俱虚空以表寂光,能住之人不无久近,涌出菩萨得忍已久,是故迹中始近入者不识久者。次迹中文云「文殊观音或为师为弟子」者,文殊昔为妙光菩萨教化灯明八王子,是八王子相次授记,其最后者名曰然灯,然灯既是释迦之师,妙光乃成释迦九代祖师。《观音经》中释迦过去于正法明如来所学习道法,正法明如来即观音本身,故知文殊、观音并曾为师。调达即是阿私陀仙,具如今经。如是等人却为弟子。「问本迹相望千界尘少增道数多」者,三千世界地涌菩萨是本时眷属,秖云三千地皆震裂无量菩萨同时涌出,若望今时迹中眷属,如〈分别功德品〉增道损生,初六百八十万亿那由他恒河沙众生得无生法忍,复千倍得闻持,一界尘得辩才,大千尘得不退,中千小千乃至一四天下及八界尘初始发心,比于涌出,涌出甚少。四句分别亦例前文,但以久近而判本迹,终不以法身深浅、化缘广狭等判也。
八涅槃妙者,明迹不同中,先明迹意,虽复不同本无长短;次「或取」下正明不同。初文意中云「始诸弟子终于蝮虿」等者,《大经》列众八十亿百千比丘成就大乘等一空行,六十亿比丘尼皆大阿罗汉,一恒菩萨,二恒优婆塞,三恒优婆夷,四恒离车,五恒大臣,六恒国王,七恒夫人,八恒天女,九恒龙王,十恒鬼神,二十恒金翅,乃至阎浮提中一切蜂王。又东方去此无量无边恒河沙数微尘世界,彼土有佛号虚空等如来,告第一大弟子,宜往西方娑婆世界,彼土有佛号释迦文,不久涅槃;汝可持此世界香饭以献彼佛,彼佛食已入于涅槃并可礼敬请决所疑。尔时无边身菩萨,即受佛教,从座而起稽首遶无量匝,大菩萨众俱共发来至娑婆世界。又阿阇世王及其夫人乃至视毒能杀人者,「蛣蜣蝮虿及十六恶律仪」者,蛣蜣亦曰蜣蜋。《尔雅》云:「黑甲虫,食粪土也。」蝮者毒也,《尔雅》云:「蝗子未有翅者。」又云「广三寸,身大如臂。」《史记》云:「蝮螫手则断。」虿者毒虫也,《左传》云:「蜂虿者十年尚有毒,尾末卷如妇人发。」「蝮」字孚目反,不同福音。有人云:无边身菩萨身量无边,云何复云从彼来此?应反质云:既云来此,云何无边?言无边者,身实有边而名无边,如阿弥陀寿实有量而名无量,若寿无量如何得有观音补处?「倚卧背痛」者,如《止观》第八记。及北首卧等,亦三藏佛相,具如《止观》第一记。次正明不同中二:初约两经释相,次结会两经意同。初文又二:先明不同以申此经,次「经曰」下引与《大经》明同。初文又二:先藏通,次别圆。初文二:初略标二异,次「生身」下更释二别。释三藏中云「食檀耳」者,《长阿含》第三云:「佛至波波城阇头园,有长者名周那,请佛及比丘僧,别为佛煮旃檀耳羹,以世奇故独奉于佛。阿难白:长者设供无福,佛最后于其舍食入般涅槃。佛言:莫作是说。长者今者获大福利寿命色力善名,生多财宝,死生天上。」次别圆中二:先别、次圆。别中二:先引地人,次正释。释中云「色解脱乃至识解脱」至「无余」者,既云灭色乃至灭识,即是界外析色之义,故以因尽名为有余,果亡名为无余。理而言之,变易因果不应分二,当知为成别教义也。次经曰「今日座中」等者,出《像法决疑经》,与《大经》文同,又二:先列,次「此明」下结。次「大经」下会同,中四:初略标同,次「大经」下正会,三「二经」下结同从根利钝,四「又数数」下会明常文同。初如文。次文中言「迦叶初问长寿」者,第三经初设三十六问,初问云何得长寿金刚不坏身?下文答中如〈长寿品〉作寄金譬,但寄少年不寄老人。长者行还索金无所,既云「行还」,故知法身常住不灭。下〈金刚身品〉广明护法持不杀戒得金刚身。又经下文处处明于未来常住。第三可见。第四会常中云「二万灯明等于法华明常」等者,二万灯明具如〈序品〉中说,《法华经》广明一乘,一乘即是常住也。
九明寿命妙中,初立,次引经中先引本文,次释,即引中间以拟于本,明迹不同中二:先藏通,次别圆。初文二:先略释,次「此两」下判无法身之本。别圆中亦二:先略释,次「此等」下况结。
十释利益妙者,亦初略立利益,上句立、下句释。次「若迹」下明迹不同者,今此略列,具足应如前文七益十益者是。言「乃至增道」等者,约经虽是本门,既是今世迹中指本名为本门,故知今日正当迹中利益,乃至本成已后俱名中间,中间显本得利益者尚成迹益,况复今日?「以迹」下重举本益之相,本文既狭亦拟迹而知本,故「本本」下明相显融即,众迹虽多用本为本,故云「本本」。本事已往,若不借迹何能识本?如拨影指天即此义也。
六三世料简者,初略立,次问答料简。初文三:初引经示相,次「若过去」下释,三「三世」下结。结中二:先法,次譬。次问答中,初如文。第二问者,若言诸佛皆有分身,多宝亦在诸佛之数,应有分身,何故云全身不散?即是重难。若全身者,何故复云处处听经?答中先引《大论》解八念中初念佛中云「既云化身,即是分身」。「师云」去引南岳释,依按经文,文云临灭度时,告四众言,欲供养我全身者,应起一大塔,出证经时全身在于塔中,以誓愿力,处处听经。准南岳释多宝灭后全身不分,不分者不同碎身舍利耳。未妨诸佛亦有分身。从「如入」去,兼明《法华》是圆是常。「口唱」下明具四德以证常。「真净大法」者,真是常德,净是净德,既有常净,岂无我乐?故云「二德可知」。多宝全身尚遍十方,故知诸佛亦有分身。「钝者读文犹尚不觉」者,不觉此经具足四德,谬判《法华》不明常住,以是而言古今咸钝。次问答中问诸佛显本。问如文。答中「最初妙觉指初住为本」者,最初得故,若初住位被加作妙觉佛,亦指初住以为实本,准《净名疏》应作四句,谓本下迹高,本迹俱下,初住唯得此之两句。夫论迹者约有本说,本为法身、迹为八相,初住之前无法身本,故不得论本高迹下,仍有过上,又不得论本迹俱高。若本迹俱高及本高迹下,妙觉唯得此之二句,妙觉极位更无过上,故无本下迹高及本迹俱下。二住已上等觉已还皆具四句,二住迹现为初住,初住是迹即本高迹下,二住现为三住,三住是迹即本下迹高,二住现为二住,以望初住即本迹俱高,望于三住即本迹俱下。今文正当本下迹高,若云初住之前竖无所指,以体为本、以用为迹,此本迹俱下句也。若准此意,一切诸佛皆悉显本。又发愿故于初住中说寿长远,初住实寿亦复无量,故言发愿说寿者,但得法身必得长寿,有缘机熟说遂昔愿云云。从「又解最初之佛」者,即妙觉身中自将体用以为本迹,此是本迹俱高句,唯阙本高迹下一句。问中云「五佛章云何」者,如〈方便品〉广开显中约五佛章皆云亦以无量乃至皆为一佛乘故,若尔一切诸佛无不开显。答意者,佛亦不应一切开权,经言一切约出秽土开显者说耳。「又问若尔还以妙破妙至例亦应妙」者,前文既以本妙破于迹妙,迹妙成麁。从「亦应」去,并难迹妙被破既其成麁,所破十麁亦应成妙。从「所破」去又以四住重例难云,麁是所破既得成妙,四住烦恼亦是所破亦应成妙。次答文中重引四住之难以况初难,若约顿义,四住即妙,应如所问。「况四住智」去况出初难,四住麁惑尚乃成妙,况复生灭无生灭智而非妙耶?次问意者,本成已后中间垂迹偏圆权实同称权者,以是迹故,故皆是权。权即是偏亦可悉皆称为偏耶?次答别义者不例,法既以定在本在迹定偏定圆,教则不尔,在本则权实俱本,本故是实,在迹则权实俱迹,迹故名权,偏圆乃至体用亦尔。法则已定,不可在本体用名体,在迹体用俱用,若教所说在本则体用俱实,在迹则体用俱权,当知体用等亦得是法,事理理教教行,准此可知。故下文云本中事理先得为妙,迹中事理始得为麁,余教行等例之可见。四句者,别带地前麁而证道是妙,圆如文。带妙麁者兼通于中故也。又释者带麁妙者从通中来故。亦带亦不带者,带地前而不带通藏。非带非不带者,非带藏通非不带别,二教接通亦尔,非带三藏非不带通。次五味中第三句者,方等前三带、后一不带,般若准知。第四句者,非带藏通非不带别。「问二麁既不同」者,问藏通。答中言「事有浅深等」者,通即而藏不即。「问带方便实」等者,问别圆教也。俱显中道而别带圆不带。次问「带二一」等者,亦问别圆地前以为带二。次「通论」下虽不酬问而广分别者,一一句并是答而略于问耳。「问本地」等者,卷初六重本迹,今十妙属六中何重也?答中云「乃是」等者,卷初已分,此乃重问。何者?初云本地五重为本,中间今日为迹,既本地五双属本,不知五双如何对本?故更问之。今答文复含,但云「共论十妙」,若尔事理理教教行秖是因,权实体用秖是果家之用,果必有体故也。用即感应神通说法,说法所被即成眷属利益,寿命涅槃还是果上法耳。故不别叙,但云「共论」。
第七判麁妙中二,先以本对迹相望判之。次「又迹中」下约前六门以判。初文者,若不先将迹门开显,且判麁妙与本所证更无差别,如何得知迹中之妙不及本麁,以不约开显待绝等判,但约久远实成以论,故中间今日若麁若妙皆非先得,是故先得麁亦名妙,中间今日妙亦成麁。次又约六重判者,前但开显久近等展转束判已竟,应更于开显久近等中,细判六门迹麁本妙。于中三:先释,次况,三「若发」下亦明本迹六门相显相融之相及不思议一等。于中二:先约事理一双略释,次五双例知。又言「已今」者,即是昔日已得已今为本,今日中间所对已今为迹,中间节节皆有五味教故,故四味及以迹门为已,开长远寿为今,故使已今亦论今昔麁妙故也。次明权实中三:先本迹相对为权实,以判迹中权实为权,本地权实俱妙,以久成故。次「复次」下更约本迹相望论自行等三,则本自迹他,本迹相对为一自他。三「复次」下更约本迹各有三义以明理同,约事则知本中施麁亦妙,迹中开废犹麁,理无麁妙。初文中意具如判麁妙文意,于中又二:先正明,次「迹权本实」下明融通。二理不可思议,故云「法性非古今」等。次「自」等文则本中化他,亦名为妙,亦应合有不思议融通,文无者略,应云法性之理非自非他,自他虽殊不思议一。第三中亦二:先释,次融通结归。释中又二:初中言「复次迹中约实施权」等者,然约实施权意在归实,而人多以所施之权谓为究竟,故俱不识。若废权显实,意在所废之权,初欲废之,故斥此权非为究竟,权是事法而人易知,故一代法教,自法华前佛意恒实,二乘不退始终不知,及至废权乃云「汝等去来宝处在近」,而人咸知宝处非此,此即是于宝渚之初,发足已涉于修途,况复曾已行于三百,指我之果,即彼妙因,故云「易测」。言「华严明阿鞞跋致多明事数」者,引例释前权易测意也。一切事法无非权施,如来久远为诸众生施设方便,故恒沙佛法施已皆废,所施之权属于事相,是故事相多为不退者说,即能于事达不退理。又不退位高下不同,若是地前行不退位,但闻事数知事即理,故开权显实得入初地念不退位,能达此权即是实相,岂可离此别求实相?为对跋致故云「初地融通如前」。
问:
此中第八权实与前第七门判何殊?
答:前以本迹判于麁妙及以六门,今以权实及自行等以释权实,则本实迹权、自本他迹。又以开显等转释权实,若开迹显本之权实方名本中之权实,是故重明一理无异,意在于此。
问:
迹门十妙,一一妙中于一一科皆先判次开,今本门中何故但有此麁妙门及以权实,皆似判意而无别立开耶?
答:
此与迹门其意稍异,迹门判竟义必须开。何者?如判中云若教若味皆前麁后妙,若不开者,人谓三四之外别有圆及醍醐,是故开三即圆、四即醍醐。今本门十则不如此,前广释十中一一皆以三义释迹,近成不同义当于麁,拂迹指本义同于妙,据此已是约事判开,一一复言不思议一,此复约理以开一切,恐人不了故,复于此别立两门判前麁妙,此判即开,况复二文复约理开。
问:
何故迹门无理开耶?
答:
初依境开已是约理。又迹门有教诠理,若开于教即表理开;今此本门约身约事,虽开身事犹须开理,本迹证殊,是故皆云不思议一。应知始自总释终至于此,若拂迹指本是约事论开,若以不思议融通则开事入理,若不晓十门之旨,将何一理冠诸?一理虽同,十门事别,不思议一,十妙恒殊,差而不差,斯之谓矣。
九明利益中二:先正说益,次流通益。初文又二:初双标,次双释。释中二,先释,次「若论实道」下校量。初又二:先释,次「即是」下结。初又二:先生身,次法身。生身又二:先闻迹门,次闻本门。初闻迹门中又四:先明十妙中益,次明六即中益,三「如身子」下略示其类,四「即是」下结。初文者,但得智行位眷属利益益也。然须料简,智从解说故总得之;若破惑之智须甄于果,位通深浅意亦如之。眷属可得极至一生,修未出界义非神通,余未破无明及见思等,则随惑判释利益同为一实益也。三法属果义可通因,则依声闻咸入初住,今从极果故不通因。次约本门中三:初明十妙益,次六即益,三明增道损生。次法身益中为三:初明益相,次「何以故」下明益所以,三「故分别」下引证。次「若论」下较量中四:初略辨同异,次「喻如」下借小为譬,三「前迹门」下辨多少深浅,四「当拣」下示文判位。初文云「若论实道两处不殊权智事用不得相比」者,本门法身、迹门生身两处得益,所证圆理理无深浅,故曰「不殊」。岂以初住无生忍位,齐于本门法身一生菩萨耶?二三四如文。次明流通益又二:初正释,次释疑。初正释中意者辨两处得益冥显不同,初言「迹门冥利益」者,但见与记,不云入位,故名为冥,如〈分别功德品〉即是显也。又地涌弘经亦显益也。或迹门诸菩萨至此复益,及本门中新得益者,或有未预此诸益数,并有冥益,故云「兼得迹门」。次释疑中二:先疑,次释。释中云「待时」者,如华严不悟待至三味乃至涅槃,一一味中亦有待时,如佛边未益,待共文殊,入净名室,乃至涅槃未悟,待至后佛出世之时。「待伴」者,如在鹿苑待五比丘,度五人已处处化益,如《华严》中四大菩萨乃至《法华》中身子、弥勒等,及文殊入海领无数众来至佛所等,《涅槃》中迦叶、德王、师子吼等。又如佛留智积以待文殊,分身不答以待后佛,亦如〈持品〉五百声闻及诸菩萨比丘尼等,皆是待伴。又待时者,如待文殊答问竟时,待弥勒腾疑竟时,待文殊龙宫出时,待妙音东来时等,并是待时。故知诸佛法身遍一切处,而假诸菩萨共化之时,以菩萨为伴。次引证中二文,迹本两门后,令弘此法者,即是本迹两门,发誓弘此法华经者是也。
次观心中三:先释,次引证,三「此即」下结益。初文又二:初境,次观。初境又二:初不可观,次明可观。可观又二:先立,次「何者」下释。释中云「何者?佛如众生如」至「利益之相」者,如下疏中云:速愿我如得如佛如,说如之寿,亦复无量。如是观如,如即是理,闻名起观,即是观行,乃至究竟成无上道,故具六即。观又三:先不可观,次「我如」下可观,三「亦愿」下弘誓。次料简中初问者,问云何同异?答三双六句者,初两句约圆理,故名与义更互而立,以不异故耳。次两句者,今题称「妙」,破小乘之大;《大品》题称「大」,破小乘之妙,亦应对教等。第三两句亦对小辨,亦应对教等,思之可见。次问「大妙一等」,约前六句中初两句为问。次「问」至「一往斥之」者,初是问,「一往」下答,一往亦得俱称为常,若其斥之唯有无常不得于常,小乘亦有三无为常,若望大乘如《宝性论》,二乘犹是无常等倒,名同是一往,理异是斥之,并云「不得是妙」者,既一往名妙,斥之则无常,故并云「既无常亦无妙」。次答中但约一往答,不以斥之答。从「纵之」下纵前斥之,既有三无为之常,复言常异者,于纵复夺,是故云「异」。次「又并」者,大小俱称常、小乘应会一,此约《法华》为难。答中亦是先同而后异。次「并」者,大乘无常麁不会耶?「例」下答意同前,前同后异。「云何」下释,释中但释同边,异意如向。
△次释莲华,先列章,次解释。释初文三:先明约譬,次明法理,三和会二释。初意中云「七譬文多」者,用多语意,方显权实,不同莲华用十二字,显理周足。次法理中三:法、譬、合。譬中云「蛛罗引丝倣之结网」,《博物志》云:「伏羲造八卦,神农造五,货狄造舟黄帝臣也,维父造臼杵黄帝臣也,蚩尤造兵火帝时臣,黄帝造冠冕,容成造历黄帝臣也,歧伯造医黄帝臣也,正首造数黄帝臣也,皐陶造狱舜时臣也,稽仲造车,伯益造井,蒙恬造笔,蔡伦造纸未见造网人,准例可悉,古人所造皆法理而立。」三和会中二:先略明融会意,次正会。中又二:先问起,次答。答中三:先正明用法譬,次「利根」下明法譬所以,三「如此」下结。
次明旧解中二:先叙诸师,次叙光宅。初文二:先别叙三师,次通叙诸师。前之三师无破。次诸师中二:先列,次「此十及六」下略破。列初中言「此十譬行妙中片意」者,今家行妙具无缘慈悲及戒定慧,慧中具有生灭无生无量无作,况复次第不次第及增数等,乃至开显一心五行摄一切法。初云「佛性从缘起」者,不摄无作,但是理性从缘而发。第二文既亦云「从缘」,通摄福德庄严等,但是远有生佛果义。第三意者,但知心性不离生死,既未修行,但是戒圣行初耳。第四意者,见者得入初欢喜地八相成佛,此无作慧仍未终极。第五意者,微有至著之义,故亦在于戒圣行中。第六意者,明权实不二但是理体,亦是戒圣行前之理体耳。第七意者,云因必含果,果既未现,犹在地前无量行中。第八意者,钝根菩萨及二乘人犹属缘因福德所摄。第九意者,托生处通犹兼方便,修入华台,终未圆极,故是无作圣行未终。文阙一义,例前可知。圣行尚自未周,况复梵天病儿等行?故知此十,但是行妙少分而已。「此六譬秖是今家说法妙中片意」者。初意者,一在三中权犹覆实小部法耳。第二意者,秖是开权大部法耳。第三意者,秖是显露及秘密耳。第四意者,秖是废权立实一意。第五意者,但是所诠。第六意者,秖是权实兼用,然显露不定,秖摄四时,于四时中八教不周,故云片意。次破光宅中又二:先引,次破。破中二:先正破,次「且助」下借彼语助显正也,即是约因果而论实相。三引经论,准经本论及《大集经》。初引论中三:初列十七名,次「余名」下引论解释,三「今解」下今解论意。初列名如文。次引解中云「余名不解,今若欲略知法华论十七名中意」者,第十六既名「妙法莲华」,当知诸名并是「法华」之异名耳。又诸名者但法无喻,唯今妙法法喻双举,故知亦可用于莲华喻十六名。如妙法者,本迹各三,无物以喻,故喻莲华。余十六名亦含本迹,各有三义,迹中诸经不谭佛意,故名有量。今经本迹施开废三,佛旨无尽,故云无量。况成道后,处处开废名无量义。言「最胜」者,胜秖是妙,亦是叹美本迹之辞。言「方等」者,亦曰广平,迹本遍收故名为广;一实无二,故名为平。言「教菩萨法」者,迹门被会纯成菩萨,本门增进纯为菩萨,故下文云,若闻此经,是善行菩萨道。言「佛所护念」者,为实施权而护于实,开权显实而护于权,废权显实而护于理,为护故念,念持于护,本迹准说。初成道来念用于实,众生无机,寻思方便,念用于权;方便既足,念显于实,一实既显,权废实存。佛久已成、众生流转,故念垂迹拔此迷徒,物虽受道,迷于近迹,念示远本,废其近迹。「佛秘密藏」者,唯佛与佛,乃能究尽,非时不授为「秘」,具一切法为「藏」云云。「一切佛藏」者,一切诸佛无不入于三德秘藏,平等有故,故云「一切」。「一切佛密字」者,权实相即本迹亦然,人无知者,故名为「密」。以密为名故云「密」字。言「生一切佛」者,开权显实即识迹佛之所从生,开迹显本即识本佛之所从生。言「佛道场」者,实相即是迹佛本佛得道之场。言「佛所转法轮」者,三世诸法所转法轮,不出权实本迹二门。言「佛坚固舍利」者,此经即是法身全身坚固舍利,不同生身碎身舍利,实本不动,故名「坚固」。言「大巧方便」者,方便既是莲华异名,古人何故判〈方便品〉从昔题名,《净名》、《报恩》等经皆有〈方便品〉,岂以名同能混其义?《净名》等意,密以同体兼于三教,名为方便。今此》法华》唯一佛乘体内方便,故名方便。「第一义住」者,所住即是诸法实相。「摄无量名字」者,余经权实尚未相摄,况复本迹?今此二门摄无不尽,如上所释,略辨方隅。若委论者,以论二义一一对辨,应以六义一一对之,仍引经文一一证成,皆以妙法转度入余十六名中方称文意。
三解论意中二:先正释,次「何者」下重释。得入由行,入住名位,所以如第三卷境妙中已略解竟。
法华玄义释签卷第十五
法华玄义释签卷第十六
次引大集者,但是约莲华为法门耳,亦未足以显妙;今文判之,亦且依其因果义边用为解释。
四正解中二:先重叙法喻意,次正解。初文三:初更叙经论意,次「然经文」下释疑,三「夫喻」下明体不同。初文又二:初叙经论意,次「当知」下明法喻意。次释疑中文不立疑,直释而已,即是释伏疑也。有伏疑云:两处优昙并可以喻此权实,经「一切」之言遍摄众机,又「时一现耳」足表最后,何不以为喻,而用莲华耶?然经文两处明优昙华者,「如优昙钵华时一现耳」,又「譬如优昙华一切皆爱乐」,今但云「时一现耳」。且从一文结语,古今释云:此似莲华,故以为喻。是故正应须用莲华,莲华中有全分喻故。三明用喻意中二:初叙涅槃通论八喻,次明经论分喻非极。言「涅槃八喻」者,凡诸经论取喻不同,有分有遍,如《大经》云,喻有八种,谓顺喻、逆喻、现喻、非喻、先喻、后喻、先后喻、遍喻。分喻者具如经说,故第五云「面貌端正如盛满月,白象鲜洁犹如雪山」,满月不可即同于面,雪山不可即是白象,不可以喻喻真解脱,为众生故故作是喻。今亦如是不可以喻喻于妙法,为众生故以喻莲华。
次「夫华」下正释中二:初更通叙用喻意,次「又余华」下正释。初又二:初示前文,次出今喻意。初文具如第一卷文意。次文中二:初总,次「多分」下别。总如分喻,别如全喻。初总中二:释、结。释又二:先略,次「又以」下广。初文言「九法佛法」者,秖是权实,权实不出十法界法,故略以对之。次广中犹总,故但对本迹六文,具如序中文意,又二:先对六喻,次以十如结成。初文二:标、释。释中本迹各二:释、结。释中各皆先譬,次合。或有引文等,前序文中具引六文竟,故今不委悉。次结成中亦二:先举前生后,次释。释又二:先释、次结。初文二:先迹,次本。初又二:先结成十如,次例余境余妙。次本文,可见。次「始终」下结,迹门以施为始、开为终,本门以垂为始、拂为终,各以始开终合,合竟名为圆满具足。次「是为」下总结可见。次多分喻,即全分也。今不云「全」但云「多分」者,虽以此华喻于本迹各十意足,然因果自他久近适时,乃至实相妙体,取体妙宗,体家之用,体宗用三料简之相,何由可以此华能喻?理足事阙,故云多分。于中又二:先叙意,次广释。初文略述两文遍喻之相,如师子法门遍喻如来果人大用,次波利树法门遍喻行者从因至果。今莲华独能喻前两义,约本门则是果人无方大用节节不休当当不已,约迹门譬于行者从因至果味味调熟位位入圆。于中二:先引二譬,次「今亦」下结意显同。同意如向,可以意得。言「譬如师子吼法门」者,《大论》二十三,先列师子种类身相吼声,然后合云「如来师子亦复如是。从六波罗蜜、四圣谛清净种中生,寂灭大山谷中住,一切种智头,集诸善颊,无漏正见修广目,光泽定慧等行步,高广眉,四无所畏牙白利,四正勤坚满颐,三十七品齿齐密,修不净观吐赤舌,修念慧耳高上,十八不共毛光泽,三解脱门身肉坚,三种示现修平脊,明行足腹不现,忍辱腰纤细,远离尾长,四如意足安立,四无量知嚬呻,无碍解脱口,威伏诸外道邪见之属,觉诸众生四谛睡」等。「大经波利质多罗树」者,二十七经遍喻中,始自叶黄终至开敷,遍喻佛弟子,初始出家乃至得果。经云:「三十三天有波利质多树,其根入地深五由旬,枝叶四布五十由旬,叶熟则黄。诸天见已心生欢喜,是叶不久必当堕落。其叶既落复生欢喜,是枝不久必当变色。枝既变色复生欢喜,是色不久必当生疱。见已复喜,是疱不久必当生嘴。见已复喜,是嘴不久必当开敷。开敷之时,香气周遍五十由旬,光明远照八十由旬,诸天尔时夏三月在下受乐。我诸弟子,亦复如是。其叶黄者喻念欲舍家,叶落喻剃发,色变喻白四羯磨,生疱喻发菩提心,嘴喻十住菩萨见性,开敷喻得阿耨菩提,香气喻十方无量众生受持禁戒,光喻如来名号周遍。夏三月者喻三三昧,诸天受乐喻诸佛在大涅槃常乐我净。」
次今莲华喻中为二:先喻,次结。初文二:先喻迹十,次喻本十。初迹十中,文自为十。初喻境广余九稍略,前境有六,兼无谛境为七,今亦具喻。初喻十如,前释法中,先总次别,今亦如是,还须以总而冠于别。初释中二:释、结。初中,在外相,在内性,质为体,欲生力,众具作,开华因,布须缘,莲实果,房成报,初后不异为究竟等。莲华始终,秖是相乃至报。次「譬如」下别释中自为十文,一一皆先譬,次合,次引证等。初释譬相中,众生无始诸法具足,犹如石莲。「黑则」下列石莲相,「劫初」下释上六句中不生不灭,理相自然,故云「无种」。流转至今不增不减,为不灭。「一切」下合譬,文略。「客尘不染」合初句,「生死重沓」下合次句,「乘其句势」便合不方不圆,方故住,圆故动。今合意者,不住如不方,不动如不圆,是则不住生死、不动生死,不住故不灭、不动故不生。次释性中,初如文。次言「智愿不失」,后言「烦恼」,即是与前智愿不失,二义似如相违,共成如是性耳。智愿是宿种,烦恼是理具,称在惑中而惑体全是。「又诸」下复显修得,以有当成之性,故般若可生。次释体中四德为四微,不为生死所动而理性不坏,释《大经》意如《止观》第一记。次释力中具合四句,「如师子」下重譬甚大勇猛。次引经者,动无边生死如生长之气,破无始有轮如有钻皮之用,有即二十五有因果如轮转也。「阎浮」下证能发心。释如是作中,「乌皮」如无明,「众德」如内具,「发心」如欲生,「不惑」如决定,「慈悲」去明发心之相,「成就」如顿足,始从根茎,终至顿足,始从发心,终至极果。次引《华首》以证始终。次释如是因中合譬一一对喻,合之文足。次引经者但证前真因如华处空耳。次譬十二因缘中,亦应通释,故云「通如上说」。今略通从别,指上八字即是无明。从「譬四谛」去但文相通总,细寻可见。次譬下九妙,文虽通总,大意具足。初言智妙中但云「三智」者,秖用三智摄二十智,意亦略尽,况更立一心对前以为次第。次譬位中观行位举于欲定乃至四禅者,寄此伏惑之位以释,非即五品必修世禅。「随日开回」者,白莲青莲并因日开。有人云:白莲因日,青莲因月,故诸天中用华开合以表昼夜,以龙眠龙起以表春秋。「如游丝薄雾」者,夫莲华池,见下风边他人池中,荷草等上,如似游丝。复似薄雾者,即是此藕移入他人池。古俗相传皆有此说,乃至本中诸妙意亦可知,自非大师妙证,何能以此遍喻本迹?
△前已释别名竟。此之别名法喻合题,然古人释诸经题,或但从人,如郁伽长者;或但从法,如大般若;或从人法,如仁王般若;但作此说何能显于名下深致?秖如今家解「妙法」两字,二百余纸,岂但人法、法譬而已。如此消释尚恐不能尽经幽旨。又复余经当机被物无多关涉,若释此经不可率尔,是故今师殷勤再三,岂节外生文,皆事不获己。于中二:初略对别名重辨,次正释。初中言「胡音」者,自古著述诤竞未生,但从西来以胡为称,应云「梵音」,元梵天种,还作梵语及以梵书。梵天初下,具如疏及《止观》第七记。此土书法本无从始,但是大权随其方土为其制立,是故仓颉初观鸟迹,故《感通传》云:「仓颉造书台,亦名高四台,有人姓高,兄弟四人造得此台,名高四台,仓颉于彼造书。有云是迦叶佛说法堂,故知迦叶佛密化此土。」次正释中先列彼音轻重不同,有翻无翻此方不定。言「楚夏」者,京华为夏,淮南为楚,音词不同,所诠不异;彼土亦尔,虽同梵音,诸国轻重不无少异。
次开章中,列章、解释。初言「无翻」者,又二:先列无翻,次开五义。初文二:先立无翻,次述他解。解未全当,是故须开以为五门,五门并是《毘昙》、《杂心》中意。于中又三:标、列、释。列中先列,次列今家,义开为三通释五义。释中又二:先正释五义,次释训。初又二:先释,次结。初文自五,初释「法本具三义」者,又二:先散释,次束为法门。初文又二,初通释,次别释。所言「通」者,经是一切诸法之本。次「世界」下,别释又二:先略对,次广解。广解中三:初明佛言还以佛言为本;次「若后」下明佛经为论之本;三「诸外」下明斥外道无佛经本,故法本义不成。初言「若通若别」者,一经通别、诸经通别、诸教通别。「故经」下引证教本。「经云一一修多罗无量修多罗以为眷属」者,《华严》第二十五〈不思议品〉云:「随根性行广说不可说亿那由他修多罗,一一修多罗初中后善,出生一切句身味身。」又三十六云:「一切诸佛,于一身化不可说不可说佛刹微尘数头,一一头化不可说不可说佛刹微尘数舌,一一舌出不可说不可说佛刹微尘数音声,一一音声出不可说不可说佛刹微尘数修多罗,一一修多罗说不可说不可说微尘数法,一一法说不可说不可说微尘数句身味身法,及句味名为眷属。」眷属秖是随顺彼修多罗流类法耳。
次义本中云「寻一句诠一义」等者,如《大经》三十一「因佛答迦叶阐提善根不定有断不断,迦叶复问:何故世尊作不定说?佛言:譬如医方皆为治病。或于一名下说无量名,如大涅槃亦名无生、无出、无作、归依、窟宅、解脱、灯明、彼岸、无畏等;或有一义说无量名,如天帝释,名憍尸迦、婆蹉婆、摩佉婆、因陀罗、千眼天、舍脂夫、金刚宝顶等;或有无量义说无量名,如佛、如来义异名异;复有一义说无量名,如五阴亦名颠倒、苦谛、四念处、四识住道时、众生、第一义身戒、心慧解脱、十二缘、三乘、六道、三世等也。」名是能诠,义是名旨,《大经》从义故义为名本,故后二句并义居先。初立一名无量名,不立一义一名,及无量义一名者,为酬迦叶是故不立。若一义一名即当定义,即是迦叶所难之辞,是故不立。此中文意为释经名,从名诠义,是故四句以名为先,前后虽殊其意不别。《涅槃》云「名」此中云「句」者,如云「名诠自性,句诠差别」,今为存于诠差别名,是故云「句」。如云「妙法莲华殊于诸典」,即差别也。
次三发者亦二:先通,次「闻教」下别释。别中亦先散、次束。束中在初住前名教行理,至初住时此三开发,此约修得三德而说,故从发心渐渐微发,至初住位一时顿发,从初受名故云「微发」。又云「若约小乘三解脱」者,性念处慧解脱约理,共念处俱解脱约行,缘念处无疑,解脱约教,应须委释出其义意。
含涌泉中对四辨者,「教」谓教法,即十界教,「辞」谓言辞,即利他行,「义」谓言旨,即所诠理,余文可知。
三和融中二:初斥,次「今和融」下正融通。初又三:初双斥二家,次「释论」下二家引证,三「旧云」下重斥无翻。初如文。次二家引证中初无翻家云「般若尊重、智慧轻薄」者,译梵为汉,汉音浮浅,故安师云「译经有五失及三不易」,译梵为秦,如嚼食与人,令人呕哕,据此似如非不可翻但薄淡也。今既已翻,非全不可。三重斥无翻者,意在共翻为经,故且广斥无翻,次方融通二计。于中二:初立旧无翻家,次「此未必」下斥。又四:初总举《大经》,次引今经并折,三「若谓」下纵折,四「若执」下以失意折。初二如文。第三又二:初直以灭度名折,次按经题以大灭度名折。四斥失意如文。次正和融中三:初以今家如前所释融通,次「大经」下引证融通,何不专凭一理而双是二家?故引《大经》明双是意,凡立破之法皆先出彼非,彼二无大非何须固斥?故双是二解,以三意助之,使双益其美,复顺如来善权益物。三「复次」下助一家用义处中而立,共翻为经。又为二:初明翻意,次「何者」下释所以。又三:初略立,次「若余」下重略斥二家,三「诸大小」下重立。
四历法明经中二:先历法,次约教。初又二:先略明经体,次正明历法。初文又二:先明此土三法,次「若他土」下明诸土六尘。初文又二:初通立三法,次明利钝互非。初文二:初略征起,次「旧用」下释三法相。次明随根利钝异故各取者,又二:初总标,次别释三文。然今古共以法为经者,文从强说,虽别立三法,然声色两种必假法通,若覩若闻,不以意思无能令教与心相应。次他土中二:先总立,言「亦六亦偏」者,或一土具六,或一土偏一,或二三四,即如此土具足用三。复有增强,若单双具,若尔何妨此土根性不等。亦有因味及香触等,即如下文通释者是。于中二:先释六相,次明此土不用之意。次正释中二,先假问征起,次「答」下正释。释中二:先通辨六尘皆具诸法,次别释,即正历诸法。于中二:先寄历十八界,次「是则」下总结。初文二:初广约六尘,次略例根识。初六尘中,初色极广,次声渐略,余四全略。初广色中二:初约色立相,次结成三谛。初又二:初举一黑色,次青黄下以余色例。初黑色中二:初一「黑」字,历于有翻无翻及和通等;次正以「黑」字为法界遍说诸法,即是结成三谛也。初文二:先总引《大品》色具诸法,次正借色能诠诸义。于中又三:初诠无翻,次有翻,三和通。初文五义,即为五文。初法本中,先且积「黑」字为诸法之本,即是教本。中云「左回」等者,此以所表为善恶等,左谓偏僻以表于恶,右谓便易以表为善,在上为胜以表无漏,在下为劣以表有漏。亦如梵书,以十一点加于本音,成十二字,各有所表,故知回转皆由于墨。次正诠法本,即教行义三。次「黑墨」下成三微发,从浅至深,故云「微发」。从「有黑色」下涌泉。「次又」下约诠裁邪。次「又约」下诠结鬘,结鬘中二义,今亦具之。次「又色」下诠经是由义及训等。次「有色」下诠不可翻,文略,准前可知。次「又可翻」下共翻为经,今亦诠之,于诠经中具结成三谛,以一切法不出三谛,故非字亦字,即双照空假。次于一黑色既名为经,经诠诸法,故于经字广历十妙,方是今文妙法之经。于中先约迹文自为十即十妙也。于中二:先释,次「如此解」下结功能。前九可见。十利益中云「勤学此字」等者,通论五乘皆因勤学,别论今经专能利益佛乘学者。「禄」即是益。次结功能中云「手不执卷」等者,卷轴是色,今以色法遍一切法,乃见一期佛法常在一尘,岂假执于黄卷经耶?是则一念具读一期色教,色具众典未借口言,如来一音出一切音,此中遍诠何殊梵响?一尘即足何须别思?如此劝学岂与夫一经一论至皓首耶?次例余色可知。结成三谛中四:先结三谛,次「不可」下历事双非,三「能于」下劝诫,四「若于」下结示。初如文。次历事中色中诸法既在一色,故不可说。亦可寄事分别解释,色是可说,色中诸法则不可见。色为法界无可简择,复须简九以从佛界,即空故无所摄,即假故遍摄,「弃」等重释于摄,遍摄故不弃,无所摄故遍弃;同一法界故俱是,法界离念故俱非。三劝诫中二:先劝,次「若于」下诫。四结示中二:先结,次示今经意。今经秖是开显十妙,色具十妙及一切法,故是今经意也。
声中二:先诠诸法,次略示三谛相,余文指同。次「香」下余四尘例。次引证中云但举资生等,余摄有翻等及十妙等,并如前。次余根识中二:先引例,次引证。根识皆为所观故也。初云「外入」等者,如相传云:有三藏至此,嗅《春秋》书云有血腥气,嗅《周易》云有玄气。故知鼻根具知诸法,故经中鼻根最为委悉。余身根等,例此可知。六尘皆具一切诸法,更互相摄犹如帝网。
次总结,亦不出三谛,文举尘识,略不列根。又三:初结三谛,次「自在」下叹,三「若欲」下结用义势。初文初句假,次空,「通达」下中,识中例知。「何者」下如前,是则俱具三谛等。
次约教中,文不次第五时义足,圆是法华,藏是鹿苑。
次观心,经中具约前来四段明经,又二:初标、次释。释中先无翻中三:初来意,次正约十五义,三结。初华严一尘有大千经卷,如《止观》第三记。次例有翻者,先释,次结。初文又五:初如文。次文云慧行观理,理体渐深,故慧行为经;行行属事,事门不同,惑相非一,治法亦多,以多对治,共显深理,故行行为纬。三类和通有无者,若定无翻应同前五,若定有翻应同后五,一切教中虽不见名心为此二五各十五名,当知不定有翻无翻,今但名心则遍于三十,而不使二家有怨。
次历法中三:先略举大小两乘,明大有多含;次「观一心」下总具法;三「如此」下正历有翻无翻等。乃至十妙,文略。初文中言「隘路不受二人并行」者,《大经》第五百解脱中云无窄隘等,如《止观》第六记。已前释通别名竟。
次第二释体中二:先总明来意,次开章正释。初文又二:先正明来意,次「体者」下正明说体意。初文二:初对上名以明来意,次对下宗用以明来意。初言「总说」者,名含下三,三是总中之别,体又三中之别,未涉诸义,故顿点三轨之中体属真性。次「真性」下对宗用,可知。次明说体意中四:初约部叹,次「非但」下约行解叹,三「文云」下引两文证不可说,四「又云」下正明被机名为因缘。所言「众义之都会」者,本迹二门皆归实相,一代义旨咸契于体,余如文。
正解中自为七门,初正显体,又开四意。初如文。次文中云「此亦通滥」者,大小乘中俱有真谛,以滥小故,是故不可。但以真谛为今经体,借使大乘亦不免滥,故云「大乘亦复多种」。以衍门中六种真谛,今经唯在一切法中以为真谛是今经体也。
私破古人此体通因果及引经论,初中云「为变为不变」等者,夫因为能通、果为所通,若因变为果,则无能所,故变则不可。若不变者,因至果边,因与果并,故无斯理,故不变不可。次从「若别有法」去纵难,若因自住因不变为果,别立一法通因至果者,当知此因非果家之因,果亦非是因家之果,因果自住则非佛果之经体也。云何乃言体通因果耶?「法华」至「果德也」者,初句述古人上引文立体,此乃下破古立体。经文上句虽云「佛自住大乘」,下句既云「如其所得法,以此度众生」,故知乘本证得之理,以御众生。御谓控御,制勒众生,此之制勒非住果德实相之体,是故不得偏用自住之言以为果体。「普贤」至「今皆不用」者,此责古人引彼因果,以证经体,彼文正可用证经宗。经文但云因之与果不离实相,是故可证因果为宗。若证经体,应云实相不离因果,此则宗家之体。故知古人所引,但成证于体家之宗,是故不取。又有人云:因之与果,各立本末,萨婆若是果智,余者谓果上万德;今明乘体,何须因果之上各立本末?本末为体与体永殊,广狭与一体异体等亦复非体。古人之意,以一体乘为今经体,以异体乘为余经体;今家意以实相为体,彼人既云般若相应,为与何等般若相应?故不可也。又人云:无所得相应行等并是具度,不应为体。又人云:六度等者有理度事度,名为世出世杂,去果既远,故名远乘;道品一向是出世法,去果近故,名为近乘。是故近远俱是乘体亦不可依。乃至广破又四句者,初句云度之与品,俱与无所得心相应,俱是出世;俱有得者,有所得心相应,俱是世间。第三句如向释也。第四句者,意言道品有约位故,则有有漏及以无漏,是故名为世出世杂。大乘六度,一向无杂,所以四句互有远近及俱远近。
「私谓」者,章安判前诸师所解。初「白牛」等者,无漏般若称之为「白」,故知白牛非乘体也。从「中边分别论」去,章安引五论以出乘体,皆非具度。先释,次结。初释中初引《中边分别论》者,即第一乘本以为乘体。次《唯识论》展转相由以释乘义,真如居初即是乘本,本即体也。次《摄论》中有三不同,第一乘因以本为因,因谓真如,即乘体也。次《法华论》,云「隐显」者,平等法身名之为隐,隐在于缠,涅槃是显,已成满故。虽有隐显,莫非经体。次《十二门论》,第一乘本即是体也。言「乘主」者,由白牛故令至所在,故名为「主」,故不以主用为乘体。
次论体意中四:先征起,次「释论」下引论明体意,三「何故」下释疑,四「此小大」下结。次文言「若有无常」至「三法印」者,《大论》第二十云:「一切法无常,一切法无我,涅槃寂灭。」
问:
寂灭中何以但说一不说多?
答:
初印中说五众,第二印中说一切皆无我,第三印是果故名寂灭。若说无常,破外五欲之我所也。若说无我,破于内我。我我所破,故是寂灭涅槃。行者观于无常,便生厌离,既厌苦已存著能观,故有第二无我观也。推求能观至不可得,是一切法无所依止,但归寂灭,以是义故,说寂灭印也。
问:
摩诃衍中诸法不生一相无相,此中云何说一切法无我无常,名为法印,二法云何而不相违?
答:
观无常即是观空因缘,犹如观色念念无常即知为空,过去色坏故不可见,故无色相;未来色不生无作无用不可见故,故无色相;现在无住故不可见不可分别,故无色相。无色相故是空无生灭,无生灭及以生灭其实是一,说有广略耳。
问:
摩诃衍中说一实相,声闻法中亦应说于一实相法。
答:
声闻法中三种法印,广说四种,略说一种。无常即是苦谛集谛,无我即是道谛,寂灭涅槃即是灭谛,是故衍中唯说诸法不生不灭一相无相,无相即是寂灭涅槃。
论云「衍中明法印」者,是法华前共部所说,小乘法印数复不同,故须料简。若此经中独明实相为一法印,故须料简。
三正显体中三:先约法,次譬,三约诸三法。初文三:初指体,次约三轨简,三历诸妙简。于中又二:初广约境,次略指余九妙。
问:
前智行妙初皆悉简言「境是体是法身,智行是宗是用」,今何故于此诸境一一复简耶?
答:
通论开权显实诸法皆体亦如后简,今取权实相对的示体相,是故简之。
次譬中二:譬、结。譬中二:重譬、合。初梁柱等譬中三:初正譬体,次「屋若」下譬体功能,三「释论」下引论。初譬中二:先譬,次合。初文言「非梁」至「屋内之空」者,空譬于体,屋譬于宗,空为所取,屋为能取,能取可多,空不可多,所取是体,体不可多,能取是宗,宗是因果,是故不一。次譬「日月纲天」等者,重举譬简。天以日月为纲,地以四海为纪,日月周行遍历于天,日月可二,天不可二。「公臣辅主」者,公者举五等之初,五等皆臣共辅于主,五等可多,主不可多。言「五等」者,谓公侯伯子男。公者正也,当为王者正行天道。候者候也,当为王者伺候非常。伯者长也,当为王者长理百姓。子者慈也,当为王者子爱人民。男者任也,当为王者任其职理。合文甚略,准前可知。
四引证文二:初正引证,次「故知」下结意。
○次广简伪中为二:初叙来意,次广简。文自为六:列章,解释。释中初约凡中二:初通列,次解释。初文二:初列,次结。初文意者且约凡简,文中兼对外道小乘简者何耶?答:对况来耳。外小尚乃不实,况复钝使凡夫?次释中二:先明世间邪恶,次「若周孔」下明世间清正。初文二:先释,次结。释中又三:初略判,次「或」下行相,三「内则」下明过患。初如文。次文约行,简中云「或髑髅盛屎约多人前」等者,此等皆是钝使凡夫悉能如是,若利使外道各加所尊及宗计等,乃至神通及韦陀等,今此凡夫如《大论》第十云:「狂有二种,一者人皆知狂,二者恶邪自裸,人不知狂。如南天竺有法师,高座为王说于五戒,多有外道,在座听法。王时难曰:若言施酒及自饮酒得狂愚者,今时何故狂愚者少,正见者多?诸外道言:善哉善哉!斯难甚深,是秃高座必不能答。以王利故,法师以手指诸外道,更说余事。外道语王:是难甚深果不能答,耻所不知,更说余事。王语外道:高座答讫,将护汝故不以言说。向者指汝,云是狂不少,汝等以灰涂身,裸形无耻,以人髑髅盛屎而食,拔发卧刺,倒悬熏鼻,冬则入水,夏则火炙,皆是狂相。又汝言卖肉卖盐,便言失法;于天祀中,得牛布施,即时卖之,即言得法,牛即是肉,是狂惑人。法师护汝而不说之。」且约行事,与钝使同。「晡食」者,字书云「申时食」也。又《楚辞》云「𫗦其糟糠」,谓进食也。「谲」权诈也。齐桓公正而不谲,谲诡变异也。
次世间正法中又三:先杂明,次引经,三结斥。总而言之,不出人天。言「周孔经籍」者,周公制礼,孔子删诗,「经」谓五经七九等也。「籍」谓坟籍,即三坟也。三坟谓三皇之书。「典」谓五典,即五帝之书。古人书简,故籍篇等字皆从竹也。「治法」谓治家治国之法,在忠在孝也。「礼法」如三礼等,「兵法」如六韬等,「医法」如神农等,「天文」者如孔子有三备卜经,上知天文,中知人事,下知地理。「八卦」者,东震、西兑、南离、北坎、西北干、西南坤、东南巽、东北艮,一卦生七,七八五十六,并八纯卦合六十四卦。各卦系象彖等词非此可尽,善占者以此能知一切。「五行」如《止观》第六记。「亲」谓六亲,谓父母兄弟妻子,各有其亲。「社」谓后土,「稷」谓后稷,略如《止观》第六第十记。非父母无以生,非师长无以成,非君主无以荣,人生在三事之如一,国安所以家安,家安所以行孝,是故先须安其国也。「鸟不暇栖」等者,若准儒宗,獭未祭不施网罟,豺未祭不施畋猎,獭二月祭,豺八月祭,所以去奢去泰,汤除三面之罗。古施四面之罗,故祝者曰:「四方无极,入吾网中」,故云「鸟不暇栖」。汤除三面之罗,而祝者曰:「犯命者入吾网中」。「牛马内向」者,若依周孔之法,牛马自归;世间之法尚有斯感,况出世耶?张陵为大蟒所吞,稽康为钟会所谮,而记传云得仙者谬矣。故知此土必无仙术,岂有服灵芝吞玉液令飞升耶?故西土神通非禅不发,故并结云「爱论属钝使」。论谓凡夫所述也。
次约外简为二:初通叙不实,次「若此」下别出相状。初如文。次为二:初此方,次西方。初又二,先明见相,次「直是」下结斥。斥中言「不出单四句」者,计天真者仍属有句,计自然者仍属无句。所言「纵」者,与而言之,实不可出。次西方中亦二:先明见相,次斥。初文言「外道论力受梨昌募」者,《大论》十八云:「毘耶离梵志等大顾其宝,令与佛论。取其雇已,即以其夜撰《五百明难》,与离昌来至佛所,问佛言:为一究竟道,为众多究竟道?佛言:唯一究竟道,无众多也。梵志言:我法各说有究竟道。佛言:虽有众多,皆非究竟。何者?一切皆以邪著,故非究竟。佛言:鹿头梵志得道不?答言:一切道中其为第一。时鹿头比丘在佛后扇佛,佛问诸梵志:汝识其不?梵志云:识。惭愧低头。佛说偈云:各各谓究竟,而若自爱著,各自是非彼,是皆非究竟。是人入论中,明辨义理时,各各相是非,胜负怀忧喜。胜者堕憍坑,负者坠忧狱,是故有智者,不堕此二法。论力汝当知,我诸弟子法,无虚亦无实,汝欲何法求?汝欲坏我论,终无有是处,一切智难胜,适足自毁坏。」长爪缘,如《止观》第五记,具在无见、亦有亦无见、非有非无见及绝言见中所摄,以彼外道所见巧故所摄处多。次斥中三:先总斥,次「或时」下历诸句斥,三引证。如是𫌇牒但是复四句耳。言「或时𫌇牒有无为有等」者,如《止观》中直列名而已,此中略解麁寄复句以示其相。初句语略,应云有有有无为有,此是有家之有无也。虽有有无之别,同属于有,故𫌇著有中。无等三句,例此可解。若约具足四句,则有中具四皆属于有,𫌇著有中。无等三句,准此可见。「百千番牒」者,假使一句复生无量,随其所生摄属能生,此之能所不出于见,故非真实。
三约小简中二:初示小乘名同,同有实相中道;次「然小乘」下释其体异,又三:初释初句,次「真无漏」下释大集经意,三「对前」下结非真体。
四对偏简中二:初明简意,次「如摩诃」下正简者,前对小简即三藏小乘,今对偏简即对通别二教及前四味中诸偏教,故今文中仍有二乘者,即通教二乘耳,故云「三人同断」等。所以不云三藏菩萨者,义同凡故,虽无邪倒,未断惑故。于中又二:初约教,次约五时。初约教中又三:初空对不空简,次「见不空」下直就不空简,三「释论云」下约一相摄无量相简。此之三文展转生后。何者?由共位菩萨中有利根者,能见不空,即指不空为今经体,以此不空复有教道带方便说,故云「但中不但中」,即次不次行相别故。此不但中摄一切法,中无中相,故云「一相」。此之一相入无量相,故云「相入」。故有第三文来,意在此也。初文二:初引《大品》示相,次引《大经》证成。初文者,即通教位,从始至终,待至法华,方乃被会,即其人也。初文又二:初正释,次「共实相」下还引《大品》斥,次引《大经》言无智慧,亦斥夺之辞,非无自智慧也。又云「至二乘得寂」等者,且据但空与寂义等,以其未得即寂而照,故云「但寂」。次文中云「二乘但一即」,通教二乘也。「别教菩萨二即」者,兼通别入空出假两菩萨也。以附论偈,且与即名,其实未即,唯独圆教方具三即。今经体者,但是中即假空,尚简假空即中,况但空偏假宁是经体?三引《释论》「菩萨入于一相」等,例此可解。所以前之三义皆对二乘简者,于共部中皆有二乘,此空不空及一相等,复在共部中明,故须节节相对简出。于中又二:初正对教简,次「如此」下结成圆意。
次约五时中二:先正约五时,次「大经」下更独明一实。初文不云鹿苑者,以鹿苑中无大可论。前以对二乘人竟,今文欲相对简之,故云「方等三虚一实」等,或是略无;若云鹿苑,无实唯虚,亦应无爽。次独明一实中又三:初独明一实,次「如是」下约待对说,三「又开」下约开显说。初文又二:初正释,次「一实」下结示正体。初文又二:初约对所破以说,次从「异则为二,二故非一实」等,约能对德体以说。初文者,无二乘之二,亦是无二边之二,无三惑二死之虚,无无常等四倒故也。并须约圆行说,故如是等法魔不能说。次约能对中,约德体谓四德三谛,德若无谛,德无所依,谛若无德,谛不能显,故以修成之德,显于理性之谛,即是今经正体。故更复疎明体无非无前所对诸过故也。文为六:先明无二,次无虚伪,三无颠倒,四一乘者即是无异转释无倒,五「魔虽」下明即义者非魔所说,六「若空」下重释具德之相,此具德相即无前所对,故四德具足。四德具足非二乘所知,况魔能说?次结示正体,可知。次明待对,以由前明有能破所破、能对所对故,故知所破所对不出藏通及别方便,故今更明之,以不思议三谛非三而三,以三为破,非空而空故破凡夫,余三被破,准此可知。于中又二:先明对破,次「无复」下显一实相。又二:先显一实,次「亦具」下更明一实摄法。又二:先明摄法,次「何以故」下释摄法意。三明开中二:先开,次「即绝」下结。初开中二:先正开说诸教从浅至深,从圣至凡次第开之。次「一切诸法」下结束开意,以诸法中有妙理,故方可论开。若也本无,何所开显?点示众生及三乘人本有觉藏,心佛众生三无差别耳。
法华玄义释签卷第十六
法华玄义释签卷第十七
五约譬中二:初叙傍正意,次正明用譬。初言「兼明」等者,三兽二珠约开合为喻,黄石中金约破会为譬;虽此二意,正为显体。次正明用譬中二:先正释三譬,次「引此」下明用三譬意。初释中文自为三,初借三兽中三:初正释,次「如是」下示体,三「此约」下结示。初文又二:初三兽之譬本譬于通,通真谛中有空有中,取象不空为今经体。次从「到又二种」去亦约教道重简,但中仍为小象,圆教不空方名大象。次「如是」下示于圆中异于通别,正显今经不思议体。三从「此约」下结譬本意,本借三兽以譬通教,故重结云「约共真谛」,真谛既含一真二中,是故须简偏真但中非今经体,此约圆别入通以简经体,故知他人解释尚不识小象不空,况能辨于大象不空?况能知于二中合在真谛中耶?但知大象一概大乘。次更借二珠譬者,又二:先正约二珠,次复独约一如意珠譬。初文又二:初正释,次结示经体。初云不能雨宝名为但空,能雨宝者名一切法空,空含二义是故须简,空名不殊故云「相似」,但空唯空故云「但空」,此是通教偏真但空。对别教俗谛中空不具诸法,故云「但空不能雨宝」,亦空亦雨即是即中即假故也。但空非空教道权说,故以能雨正譬实中,此是圆教入别之说,别教有无共为俗谛,圆入即以两中为真,是故真中。简却但中非今经体,是故重喻如意摩尼,以辨得失。是则前三兽喻约别圆入通,故须于其能入之中简却次第中也。约能所合说,故云空中合为真谛简也。今亦如是,约所入边即别教中道,但简所入能入尽妙,正是经体。今亦能所合论,所入仍语俗者为辨异前,故云有无合为俗简。
次更约如意为譬,亦二,先释,次结。释中亦是如意名同,如二空名同,故云含中真谛简也。与前二象大意不殊,今重显耳。向借二喻,并约教道,故分二象及以二珠;此中约理,理本无二,由机缘取,致有真中。故知真中本同一实,故喻如意珠体不殊。此重约前别圆入通,真谛之中含二中者,人有得失,非理尔也。虽复重约如意为譬,同成第二珠譬义耳。
第三譬者,教理共论,是故通约一切凡圣及以教法。于中为二:初约机异,次判同异。初机异又三:初譬,次合,三结示经体。此四人中第二含于两教二乘及通菩萨,三藏菩萨亦同凡夫故也。次文中二:先判,次结意。言「与夺破会」者,金体不殊,故云「与」也。凡夫其实未得果理,与而言之,云理不二,是故云「与」。理虽不二,凡实未有果上之用,是故云「夺」。估客金匠,准此说之。所言「破」者,若废权立实,丹尚异器,何况金石?若会权归实,体既不殊,岂简金石?凡夫亦然,准说可见。
次明用譬意中又三:初正明三意,次「今明」下结成三法,三「如此」下结成一乘三轨。初文中三:初意云「约根性」等者,二乘浅、菩萨深,其利根者又得其中。次言「三情」者,亦约三人,三情各别,故初人从假入空但求出苦;次别人地前历别;后人方能于别但中见一切法中,故云「后者广大」。后喻三方便者,凡夫全无,置而不说。
次结成三法中,
问:
前三譬中皆云今经体也,又复三义本为显体,何得此中乃云三譬以对三法?
答:
义有傍正,正显体已复顺此三。若尔即是用所依体,体能成用,亦宗所显体,体能成宗,故以三譬,复对三法。
第三意中云「如此三譬即是三德」者,象譬法身以得底故,珠譬解脱以能雨故,仙譬般若住妙空故,此约别说故作此对。若一一譬各为三者,「得坚」譬法身,「以水」譬般若,「至岸」譬解脱;珠体譬法身,珠空譬般若,雨宝譬解脱;「修治」譬般若,「金体」譬法身,「成仙」譬解脱。皆取法身以为经体,恐体滥故,故约三德简出二德克取法身,若据显体,亦秖应是法身德耳。今言三德,意亦如前,思之可见。
约悟简者,所以须此悟简者,如释十妙自有从因至果自行化他,故不须论悟,尚一一文下皆须观心,及至释经亦立观心一门,经是教法故也。今明体中须约悟者,体通凡鄙,其名犹通是故须简。下文明用,用是果上之法,宗是因果,不悟无果,故并不须约悟简也。是故约悟唯在此中。于中为二:初斥非,次显是。初又二:初总斥,次「徒劳」下别明非相。又二:初别明非相,即四执不同,即是横计常乐我净,准《止观》中意,亦是横计四门差别,具如彼记。次「情暗」下重斥,先譬,次合,可知。次显是中二:初明凡位未悟,次明圣位方悟。初文二:法、譬。初文是从观行位初入六根净,故云「明净」等,苦到是五品之前修于五悔,开发之言且通说耳。以行五悔能感诸佛加被,令发五品乃至初住故也,观心明净入五品,信解虚隔是六根。喻中云「人木」等者,上句文略,应更云水中观尘,下双结云人木等不了。次「若能」下明圣位,从相似位入初住位,于中为四:初通明智断,次「清净」下明境智,三「论云」下引证,四「略而」下示经体。初又二:先法、次譬。初住之始分得经体,镜水明净譬无明灭,鱼像自现譬法身显。次文又三:先智,次境,三功能,即境智相应也。所显之体由能契智,智由人也,故云「如是尊妙人,则能见般若」。次所见境中云「一指二指」等,如《止观》第五记。三指分明,真经体也。
三功能中二:先立,次释,如文。
三引证中二:初引论明所通之实,实即体也。次「如舍利」下明能见之人。又三:初引此经,正明见体,次引《涅槃》明得体行息。又二:初引,次释。释中约理教等三,且约一分,未为全息。三总指广,乃至五妙五即,明无所作。四示经体中二:初正示体,次历诸法。
○三明一法异名中,文开四意,初出异名中为三:初来意,次列,三「无量」下破计。初如文。次列名中,始从妙有,终至寂灭,合十二名。所言「等」者,此十二名览诸经论,今略列之,以例可知。初三是有门,次「毕竟」下三是空门,次「虚空」下三是空有门,次「非有非无」下三是非空非有门,为欲分对名义体故,每一门中且引三名以之为式。今文意者,此之四门,圆别教共若不简之名体不分。圆人初心即观四门,四门相摄体同名异正显经体;别则远期果地,仰信居初,先用方便一十二门,向后方观此之四意,既存教道,诤讼易生,纵当门体与名义同,然与他门互相吞噉,故此学者非法毁人,良由不知体同名异,故云不识天主千名,而谓憍尸不是帝释,故弘教者失旨于兹,将恐弘法利他之功不补非法毁人之失。三破计中二:初总破,次「小乘」下示偏计之失。又二:初斥大小两乘各于其教法门互非,次「皆不」下以失佛法大意斥之。如天帝释有千种名,此中即是千中之四,虽党其门,所斥失大。「实相」下合譬,可知。
次解释中三:初去小乘八门不与大滥,故置不论。次例四句。三「初句者」下正解。解释中二:先释,次「前三句」下判前所列。前三属别,后一属圆。初文初句,先释,次结。次判中二:先斥,次判中二:先略明诤由,次示诤相。初中云「最不融」者,初句俱同,但在当门尚是不融,今于当门三自不融,是故云「最」。言「不得意」者,通论谓地前乃至博地初心,别论若已入十住终不生诤。诤相中二:初略明诤相,次「何者」下释诤意。初言「或小陵盗大夺」者,明此四门虽即大小名同体异,然有强弱致诤不同。释诤意中二:初明半夺,次明俱夺。初文者,大小二门更互陵夺,是以小乘诤他大乘二四两门,谓为己典,大乘夺小初三两门,谓非小教,是故大小各互输二而存于二。次从「若知」去大乘俱夺小乘四门,又二:初正明俱夺,次俱夺意。初文者,可由大乘知于空门为不但空,双非以为第一义谛,则谓小乘都无能通,故四门俱夺。小既被夺,终不敢诤亦空亦有及以有门,而但苦诤第二第四,以并不知大小各四,是故生诤。次从「又大乘」去释俱夺之意,又二:先释,次譬。初释中别教不融当教四门尚互相噬,况复小乘?故譬意云,若小夺大犹如野干而夺师子,宁不俱噉汝四门耶?二门先输今又失二,野干不夺师子,师子尚欲噉之,今野干辄夺师子,师子岂不噉耶?故曰「宁当」。合譬可知。次从「三句」去,结前三句属于教道,非今经体,唯第四句为经体也。名义虽异,四门体同,体既互融不诤名义,故第四属圆。于中又二:初明诸名诸义并是实相之名,次「复次」下互为名体。初文又三:初略标门意,次「其相」下略释门相,三「如是」下结归经体。初如文。次文又二:初引经立体,次「实相之相」下列前十二名,并是实相异名,其名既异不妨名异而体是同,不可圆理不异而诸名尽同,将何以为四随之巧?此中最后非有非无,准前理亦合有三名,文中但有中道及第一义,文阙微妙寂灭一句。此中诸名既尽以实相为体,名数多少于理未妨,故阙一无妨。
次互为名体中四:初略示互立;次「妙有不可」下略示互立之相,且以妙有当体为式他皆仿之;三「随以」下例结;四「大经」下引证。又二:初正引证,次「若得」下结引证意。初文又二:先证诸名并是解脱之别名,次明诸名并是涅槃之异称,涅槃亦然,故云「即一相」也。
三譬显中二:先释,次「譬显」下判同异。初正释中,前之三句寻之可知。第四句中三:初举事,次引证,三「工遍」下以所引事而示圆相。初引事中二:初引事,次结同。初云「譬如一人遭乱家祸,如张仪范蠡之类」者,历多官职如用异,身备众位如名异,换姓变名如名异,历职备位如用异。「张仪」者,《史记.世家》云:「本魏人也。尝与苏秦事于鬼谷,而秦先达已相于赵。仪往见之。秦欲击而诫之,乃坐之堂下,以仆妾之食而饭之。仪乃谢而去之。秦乃使舍人以车马币帛而阴奉之。仪遂入秦,惠王见之以客卿,于是檄楚说秦,相秦四岁而免。乃相魏以说哀王,哀王背纵复归相秦。秦欲伐楚,复入楚而说怀王。及闻苏秦死,又说于楚,令楚和秦,复入说韩,令归事秦。于是惠王封其五邑,号武信君。又说齐赵及燕昭王,并令事秦,诸王咸许而归报秦。会惠王卒,武王为太子时不悦之,而仪惧诛请说于魏,遂又相魏一岁而卒。」「范蠡」者,〈列传〉云:「本南阳人,事越王勾践,苦身勠力,深谋二十余年,灭吴报耻,以尊周室。勾践已霸,称为大将军,自以为大名之下难立,置书辞勾践而请诛。王不然之。乃与徒属浮舟于海,于是勾践表会稽山为其俸邑。乃出于齐,变名鸱夷子,勠力治生,数至千万。齐人闻其贤,请而为相。后喟然叹曰:居家则致千金,宦至卿相,此布衣之极矣。久居尊名而不祥也。乃归相印,散财帛间行止于陶,自谓朱公,居无何间,又致财巨万。」彼二人者,名用虽殊而其体是一。「儒林」等文官名,「雄渠」等武官名。次「随处」下结同。次引证,如文。三示相中二:初「工遍」下总示,次从「是不可坏人」去历十二名,此中从初至顶盖人,合有十二名,譬体同名异;文但有十一,恐欠人字,应云中庶人,信直人。初三名,譬有门中三。次三名,譬空门中三。次三名,譬空有门中三。次三名,譬非空非有门中三名。义理甚便,意甚分明。故圆教四门虽即名等,亦有十二而体不别,故圆义易融。次判同异,如文。
四约四随中二:初问起,次答。答中五:初总出四随,明如来赴机之法;次「例如」下引例示失;三「如来」下正明佛赴机异名之相;四「故求那」下引证;五「故四随」下结意。初如文。次例中三:初通举异执之相,次「既不」下示失四悉之相,三「各于」下结失成得,虽现在无益得为后世闻法之缘。初如文。次文者,「既不欲闻」去失四随益物意也。初是无乐欲,次无心信受是无为人,次不灭烦恼是无对治,次不发道心是无第一义。三结失成得如文。三正明如来赴机之相中三:先总举说法之相,次「为有」下别明四门四悉之相,三「随此」下结意。初如文。次文四门不同,初从「为有根性」去有门,明如来逗机得四悉益,初是乐欲益,次信戒忍进是为人益,次荡除空见是对治益,次即能去是第一义益;有门既尔,余三可知。
○第四明入实相门中为二:初明来意,次正开章解释。初文二:初正明来意,次「下文」下引证。又三:初正教门。次「佛子」下明行门功能,教能通行、使行入理,故云「成佛」。此中具明十六皆为实门,文中虽无开废等文,意在第九卷,故此不论。三结名。
次释中二:列、释。初明门相中乃至历四教,教教之中皆初先明用门之意及引教证,是故不同《止观》中文,《止观》但为令知诸教四门皆破见思,此为并堪入于实相。于中为二:初总释,次历教别释。初文五:初释门名,谓能通也。次「大论」下总示四相,三「又云」下明功能,四「又云般若波罗蜜」下明门中得失,五「若以」下辨教行不同。初二如文。三功能中二:初明能摄根性功能,次「又云」下有能通至实相功能。既云入般若门,般若即是所入之理,理谓实相般若,亦得是种智般若。四得失者,此并通论四教四门悉有得失故也。五教行者,行秖是观,于中又二:初通立教行二门,次「藉教」下明根性悟入不同。又五:初明一向根性,次「若闻」下明回转根性,三「闻教」下相资根性,四「教观合」下明门数,五「经云」下明门意。
次正释中四四十六相别不同,初三藏四门中二:标、释。释中四别。初有门为二:先明门中四谛,次「此是」下明申门之论。初文又二:先苦集,次灭道。初文又二:初破邪,次「乃是」下立正。又二:初略举烦恼及业,次「烦恼」下明三道结成有门。苦道即苦谛,余二即集。次「一切有」下明道灭。又二:先道,次灭。初道谛又三:初明门观,次「能发」下明门中功能,三「此则」下结门。次「子果」下灭谛。又三:初正明灭,次引证,三「此则」下结门。引证中以真实证有。次空门中三:先正明四谛,次「故须菩提」下引证,三「恐」下明申门之论。初文又二:先四谛,次「发真」下功能。初又二:先苦集,次「三假」下道灭。此门不言破邪者,破邪之用事在有门,无明与老死略标二谛,三假是道谛之观,入空是灭谛大意。次功能中二:先明功能,次「因空」下结门。次引证中二:先正引,次「因空」下结门。亦空亦有门,略云正因缘,即是略举四谛之相。于中为四:先略明四谛;次略结门,谛相不殊故略而不辨;三「若禀」下明门功能,能有所通第一义也;四「此是」下门中通门之论。次第四门中分文不殊三门,加斥第四门中异解,有人云已去是也。次通教四门中二:初总,次别。初又二:初明衍门所通长远,次「今」下与三藏辨异。又二:初体析不同,次「三藏」下明观生法二空不同。又二:初正明二空不同,次「有人云」下破古释疑。初文中云「生法二空」者,见惑若破得须陀洹名得生空,后进断思方得法空。次文三,先破古,次「大品」下释,三引论重立门。又三:初略总立,次「论云」下正引论立,三「佛于」下明四门通意。
次别释中四:先释,次结,三「若三乘」下明根性不同,四「故青目」下引证。初文自四。初有门者为二:初正释,次「如镜像」下结门。初中略举三谛,略无道谛,故云「乃至」也。初业是集,若果是苦,涅槃是灭,知法幻是道,法还属于因果二义。次空门中二:先释,次「如镜」下结门。大意如前,此中文略。三四二门,例前可见。别教门中为五:初总依教建立,次「所言」下释名立相辨异,三「此意」下别依教立门,四判功能,五判圆别。初文又二:初依《中论》第三句,次「而辨」下明亦用《大论》一切实等四句,故初文所引今且从别通于四教。言「七别」者,准四教本,应有八别,谓教、理、智、断、行、位、因、果,今不取教者,谓一教之下有此七故,故不论教。别依教立门中二:初总明门相,次别释。初明当教四门多依《大经》。别释中四:初从「文云」下有门中言「乳中酪性」者,《大经》出处非一,今应约乳略出相状,从缘故有,无性故无,两存即第三,双非即第四,细对佛性由缘修显以合乳譬,对于四门其意则显。石中有金,具如《止观》第六记。《佛藏》十喻为有,力士额珠如《止观》第三记。此别四门亦约略示相不暇委悉,若委论者,应如三藏有门中,具明谛相引证及得益之人功能辨异等。次圆教四门指在第九卷论之。
次示入门观者,亦有一十六门入观不同,文自为二:处论所通,观论能入。初文又二:先释,次料简。初文二:初略立所通偏圆二理,次「何故」下以理问门。问中虽但举一偏真为问意,则通于圆真,故后释圆真,不复更问,但直列而已。次「三藏」下释,先释所通偏真八门,中二:先法,次譬。次「别教」下释所通圆真亦有八门者,意亦同前。次料简中先问意者,衍应通圆,门但应八,何故十二?答中有譬有合,如文。
二示入门观者,具足应如《止观》第五至第七末,《止观》但明圆教空门,余之三门略而不说。乃至三教一十二门,门门并应明其相状,但此中文意在教相,故观法存略。于中初三藏四门,初有门中二:先立信法两行,次于法行即立观法。于中又三:初列;次称叹以斥旧;三正释,为三:初正释十观,次重指本论,三「五百」下破计。
正释中十。初明正境中五:初略立,次「若谓」下简邪滥,三「故大论」下正出正境之相,四「如阿毘昙」下指论,五「是名」下结显正辨异。初如文。次文二:先明邪,次明滥。初又二:先列邪境,次总非。初又二:初邪因,次无因。次明滥中二:初略斥,次「何者」下释滥意。又二:先正释,次斥结。次明发心中三:初重明境,次「欲休」下明能发心,三「其心」下简邪。此中所以不辨菩萨心而独语二乘心者,以二乘偏于一门,从门义便故耳,非无菩萨;但菩萨四门遍学,观同二乘,复未断惑,故不论之。一门既尔,余门准知。
次明安心中六:初总明不安,次「为修」下略明治法,三「又定」下依德立名,四「行者」下正明用治,五「是名」下结功能,六「不同」下简斥邪伪。初二如文。三依德立名中四:初略出法名人,次举世贤为例,三「若多」下非贤,四「贤名」下结得名。
四正明用治中二:先重总举,次「云何」下别明,文自为五。四明破法遍又五:初立二根性;次「佛初」下引佛化仪,明观功能;三「今阿」下救彼论师误被他破;四「故五百」下引人证正;五「当知」下结正斥邪。初文二:初正立,次「破见」下指教可凭。初文即慧俱二种初心不同之相也。次正指教。次引佛化仪中言「六十二见」,如《止观》第二第五记。「世间」即是国土及五阴也。「神」即神我,计此神我与阴即离等。
四引人中云「五百语达兜」者,调达从于五百学通皆悉不教,但云「但修无常,可以得通可以得道。」后时有一比丘名曰修陀,不知因通而起逆罪,依世间禅教其通法,六群虽复麁犷,凡所说法不违圣旨,乃至不违佛之所制。
识通塞中四:初略示通塞意,次「若有见」下示通塞法,三「若不」下斥失以示通塞之观,四「如是」下结正辨非。初如文。次文中言「八十八使」者,具如《止观》第五记。余并如文。
次道品中七:初略明须道品意,次正明道品,三「今非」下简示,四「若一」下略例,五示教门,六「此三十七」下明道品后三空门,七「故佛」下辨正简邪。
对治中三:初明须助道意,次「论云」下示对治相,三「如是」等下显正辨非。
次位中三:初明须次位意,次「今明」下略辨位及功能,三「不同」下辨非。
安忍中四:初正明转外凡入内凡,次引证,三「又若」下明须意,四「不同」下辨非。
无法爱中三:初明须无法爱意,次「是则」下正明观法,三「若利」下判至第十之人。
通教中十:初是境,「三人」下发心,次破古,余如文。
次别十法有四门,于中初有门十中,初境中二:初辨非显正,次结功能等。
次发心中四:初明所缘境,次「菩萨」下明发心,三「思益」下引证誓相,四「如是」下结。初文中言「金藏草秽」,如前所引贫女金藏大小不知。「思益三十二大悲」者,《思益》第二「佛告思益梵天:能知如来五力说法,是菩萨能作佛事,一说,二随宜,三方便,四法门,五大悲。」前四如经,大悲者有三十二救护众生,一一大悲皆为众生不知不解而起大悲,如云诸法无我众生不解而起大悲,无众生,无寿命,无人,无所有,无住,无归等。
次通塞中三:初总标,次「菩萨」下明通塞法,三「于苦集」下明通塞观。
次道品中三:初总标,次「破倒」下正明道品,三「离十相」下明三脱。十相者,《大经》二十三云:「色香味触、生住异灭、男相女相」,《俱舍》文同。《大般涅槃》离此十相,所离同小,约能观所证以简偏圆。
对治中三:初总标,次「所谓」下正明治相,三「常乐」下明开三脱。「若修诸法等」者,此别教修治助开实相,实相既在初地已上,治法并在十向已前。此引《大经》列优婆塞众云「无垢称王优婆塞等,常乐观察如是诸对治门」。章安解云:味俗为苦,沈空为乐,沈空为苦,分别为乐,常我净等亦复如是。乃简云,恒与常云何异?不从因缘为常,始终不异为恒。余文不释,准例应知。释名辨异虽尔,释义应从一例,皆以空假相对而释,真理为安,果为增上。
次位中二:初正明,次功能。
安忍中二:初正安忍,次「以忍」下功能。
法爱中四:初正明离爱,次「生名」下明离意,三「破无明」下功能,四「是为」下结,余门准知。
次明圆教入门观者,文自二,初文简中二:先叙简意,次正简。初文又二:初明简意,次「上两门」下简上藏通门理全别不须对简,别门理同故须简却。初文又二:初通对三门以显圆妙,次引文证圆。初言「示人无诤」者,如《止观》第六记。故般若中以通教等能通之门为无诤法,今以义推通教即是界内无诤,圆门即是内外无诤,故云「三藏灭于实色」。别教次第灭于法性之色,法性之色实不可灭,初缘法性先灭分段,次灭变易入地方乃见于法性,故今义云「次第灭于法性色」耳。总而言之,前三未融通名为诤,至圆方名无诤法也。
次正对别教简中二:初略明简意,次正简。又二:先列十门,次释。然此十意,前之七意皆有三段:先正释,次判圆别,三从「复次」下判诸经文。前后约位以判圆别,唯第一文加于破会一复次也。第八意约诸经文序正流通,及正说中诸会所说,观初中后而辨圆别,以判前七及以后二。第九第十略无复次,直观经文问答举譬,以显圆别,以判前八,故云「融即」乃至「譬喻」。若其直明圆别之相,恐人不晓经文前后明位不同,或文相虽融,位在向后定属别义,或文虽次第,位在住前定属圆义,即不即三等,乃至能诠教之初后,意亦可知。
释中二:先总明释意,为令识于别圆八门二四不同故也;次正释。于中又三:初正释十门,次约五味分别,三「今经」下辨今经文十相及四门相不同。初文又二:先正释十门,次「今以」下结示。初文自为十释。初门中三:初正约融不融以辨两教,次「复次」下更寄破会辨融不融,三「复次经文前后」下明融不融。初文二:先举别教,次明圆教。初别教中二:初明执门生过,次从「然别门」下释疑。初文二:初明彼论生过,次「今时」下明此方学者生过。初文又二:初明执门,次「四门」下明生过。又二:初明过体不同,次「周璞」下举譬。初又二:初正明过相,由不得意岂关法体;次「前三藏」下简,前云「殆滥冥初生觉」者,如《止观》第七记。「殆」者危也,亦几也,巨希反。上人均下名「滥」,下人行上名「僣」。
次简中为展转相形,故须出彼。于中又二:初简,次「妙有」下结劝。初文者,然破冥初,功在三藏有门而已。别门与彼永异,故不可得等也。次譬中云「周璞郑璞」,如《止观》第十记。周都东京,郑都郑州。次明此方生过者,偷此藏理种子之名,以助自然之计,以地人释地义偷安庄老,如《止观》第五记。「混淆」者,子书云:浊水也。泾浊、渭清。
次明圆教又三:初略明门融,次「有无」下明立门意,三「而此」下正明融相。
次约破会中二:标,释。释中二:先别,次圆。初别中二:先约破,次约会。初文者,法华已前诸教中如诸部方等般若等,无处不破诸外道,而存二乘及三教菩萨。次「虽会而不圆」者,如文引《净名》、《般若》可见。
次圆门中二:先破,次会。初破中三:初破别,次以二乘凡夫况,三结归。初文中云「自此之前我等皆名邪见人」者,《大经》第七「迦叶闻常乃自述云:自此未闻常住之前,我等皆名邪见人也。」当知偏教皆名为邪。
次圆会中三:初会凡夫,以二乘菩萨况;次「汝等」下会析法二乘,以通别三乘况;三「汝是」下总结会一切人法。初文云「龙畜等皆授记」者,如舍利弗领解中天龙八部皆自领解云:「大智舍利弗,今得受尊记,我等亦如是,必当得作佛。」
三约经文中二:先明别,次明圆,若识此意,不以融不融言能显圆别,复须更约经文前后寄行位判方能显之。但地向相对明融不融,此定属别;若住信相对,此定属圆。由经中赴机便宜说位不定,前后但约位判自了别圆,此一门意不专在于此,遍下诸门。下文但言「或前或后」,皆是此第三门意;但言「遍不遍」等,即第二门意。下去阙此第二门,二三两门俱有圆别二意,准初融不融门,可知。下去准知。皆别门云「说」、圆门云「证」,或时略证但注「云云」。即不即法中从「复次」去亦有三意:初即不即,次遍不遍,三约经文前后。约五住文犹属第二,最后复次方属后意。初门中二:先别、次圆。初别中四门不即、三谛不即,或一即二即或三即而复不融,三法相即乃名为遍;于一念中圆破五住名之为遍,次第破者名为不遍。佛智非佛智分文同前,次第不次第中分文亦同,但第三意初阙「复次」字耳。
五断不断中二:先通叙断不断意,次正分别断即是别、不断即圆。文句同前第三意,亦少「复次」之言,下去皆尔。
七果纵不果纵中,别引地人,圆引华严等者,意亦可知。三德纵横,如《止观》第三中。
第八约诠者,更重判于前七后二,皆有门前序、中门相及以门中正说之相以辨别圆,故云「不融不即」乃至「譬喻」。次约五味中文略,但言乳教两种四门,应判云一种融一种不融,乃至问答等,有两种十意不同,不可具列但言门耳。
三约今经十中为二:先释十相四门,次结意。初释又二:初十相,次四门。初文二:标、释。以著衣等为行者,以依寂忍等三而弘此经,即是行也。以五百由旬即不断断者,即以佛智对于烦恼及生死处所故也。况初心一步已涉长途,二乘被开先进三百,按位进入皆有入住,住即五百,故云圆也。欲闻具足道,闻即教也,教即能诠。
次明今经四门又二:初结前生后,次正释四门所以。今经四门文相不委悉者,以今经正意在于开显,但略示四相;若依门观利者,随一句一偈咸皆发真中。下之人事须具如《中论》广述,况复此中且为分别与诸教异,门中观法具如《止观》,何但此中文略。如前三教亦并指他经,文相可见。
二正明实观为三:先别释,次「是十」下示此经文十观之相,三「复次」下结斥伤叹。初文二:初指所依门,次正释门中观法。又二:初明有门观法,次余三略例。初释有门又二:初略标门列数,次正释。初文不列但注「云云」。正释中二:初正释,次「是名」下结成经体。
初文自十,初境中二:初待对立妙,次释。释中三:初立四谛,次兼通异名,三结门。初又二:初总标四谛,次别释。释中二:先苦灭相对,次集道相对。初又二:初苦灭,次集道互融,以随苦集体即道灭,故相对明不同三教。初文二:初明苦即是灭,谓生死即是三谛,三谛即是三涅槃;次引证,又二:初引经,次释经意。言「不可思议四谛」者,此语四谛融即之相耳。「不可复灭」,释上句耳。次「烦恼」下集道相对,又二:初集道,次以苦灭互融。初又二:初明集即是道,谓烦恼之集即是三谛,三谛即是三智。次引证亦二:先引经,次释经意。言「亦是苦灭及一实四谛」者,此明苦不异集,集是刹那心起,苦是一期报阴;今一念心具十法界苦集,还观此心具足三谛,安得不以四谛相即而释?为欲令人别识相状,故别别识之。
次发心中还以一念无作四谛为境,约此而起慈悲。文又为三:初正明弘誓,次「无缘」下结成誓体,谓无缘也。无偏小杂故名「清净」。三「慈善」下结誓成相。
三安心中三:初结前生后,次正明安法,三「体生死」下明安心行相。初又二:先结前两观,体解谓了境,发心谓弘誓,「岂可」下生后安心。临池观鱼对前妙境,岂可知妙境而不总别安心?次「裹粮」下对前发心,岂可发大心而不修行填愿?
次正示能安之法,又二:先法,次譬。譬中二:先斥不均,非今文意。次叹均调能横周竖遍,二轮横周,二翼竖遍,具如《止观》第五记。三行相中二:先正明行相,次「于一心」下明行相该摄。初文者,体用一止而三止,达用一观而三观,具如《止观》第三文。言「该摄」者,生死及烦恼既不出一念,即此为定慧,岂离于一心?故一心中五行具足,具如前第四卷。
四明破遍中三:譬、合、结。初譬中二:前譬断德,次譬智德。合中义兼二德,约所破得断名,约能破得智名。三「虽复」下结意,又二:初明智断不二,次释智断不二所以。以体即故,文略。烦恼即菩提句亦应可解。
五识通塞中三:初譬,次合,三结意。初譬中云「主兵宝取舍得宜」者,强者绥之为舍,弱者抚之为取。「绥」者,《国语》云:「绥其谤言」,谓止也。《左传》云:「交绥而退也。」争而两退,故曰「交绥」。今谓强者止之退之,弱者安之进之,故塞强而通弱,应进通而退塞。次合中还约一念而论强弱。三结中三:初寄竖门以论一念,次「节节」下正结捡挍,三「若不」下结释。若其不能节节捡挍,非唯行不进趣,理解亦亡,故云「失」也。
六道品中三:先正明四念,次明破倒具品等,三结成枯荣。念处中「具道品」至「一切法」者,言「念处中」者,此具约位相摄道品,此则念处中具足诸品,余品亦然。道品是能趣涅槃,行法三脱是能通涅槃之门,并是正行,一切法是助正道法,摄入正道。三从「又知涅槃」下重结枯荣,如文。
七明助道中本治事障,今以理观者何耶?此中约第一义治,故作是说。若事障兴应观谛理,生死烦恼即涅槃菩提,故能治之。六即之位约一心理,生死烦恼可知。
九安忍中二:初通立,次别释。能常一心安于妙境,故有此等十境生也。
十离爱为四:初明相似法起,次「相似」下明顶堕,三「此爱」下明离爱入位,四「观生死」下明位所证法。
次结成经体。
次三门例可见。
次引此经明观法之相。然彼《止观》局引大车,今散引一部,彼为成观,此但叹教。又二:初正引,次「是十」下结例。意广语略,思之。
三结斥伤叹中三:初结斥,次伤叹,三指广。初又二:先结今意,次「固非」下斥。初文者,具如前一十六门,门门十观即是其意。斥文可知。次「世人」下伤叹中三:先伤,次叹,三益。初文二:谓法、譬。法如文。譬中云「徒知𤚲捋不解钻摇」者,借《大经》譬责讲读人。《大经》第三「迦叶难佛:如来若常何不常现?佛告迦叶:譬如长者多有诸牛,色虽种种,同共一群,付放牧人,令逐水草,唯为醍醐,不求乳酪。彼牧牛者,𤚲已自食。长者命终,所有诸牛,悉为群贼之所抄掠。贼得牛已,无有妇女,即自𤚲捋,得已自食。尔时群贼,各相谓言:彼大长者,畜养此牛,不求乳酪,唯为醍醐。我等今者,设何方便,而得之耶?止观记具注解夫醍醐者,名为世间第一上味,我等无器,设复得之。无安置处。复相谓言:唯有皮囊,可以盛之。虽有盛处,不知钻摇,浆犹难得,况复生苏。尔时群贼,以醍醐故,加之以水;以加水故,乳酪醍醐,一切皆失。凡夫亦尔,虽有善法,皆是如来正法之余。何以故?如来入涅槃后,盗窃如来遗余善法,若戒定慧,如彼群贼劫掠诸牛。虽复得之,无有方便,以是义故,不能获得常乐我净,常戒定慧。又为解脱,说我人众生等,如加以水,以非想为涅槃,如失醍醐。以少梵行得生天上,如加水之乳等云云。」次「若识」下叹中二:先叹教法无缺,次「半如意」下叹弘法无机。初文者,此十六门,门门观法遍被一切,自此之外无所复须,不同讲人,浆犹难得。次文者,今一家弘法大小通立,或以小助大,或开小即大,或破小明大,或以小形大,则是半满双弘、观教俱立。今以此半满之观,说以施人,人无受用故,云「我则悔焉」。悔者悲嗟之甚,应非悋情。言「半如意珠全如意珠」者,第五卷末云「半如意珠则以迹中五妙为半」。此释圆门十观法竟,云半全者乃至偏门名之为半,圆门为全,故文云小乘四门大乘四门,名同意异,不可例前。「虽无」下微益。三「指广」下可知。彼文为显钝根行者,一一文中皆须先明横竖,次明不二;此中直明一念一尘即具横竖,不暇广及,故指彼文。若得意者,见此略文以显彼广。
法华玄义释签卷第十七
法华玄义释签卷第十八
三明判中自二:列章竟,次释。初章中二:先分别能所麁妙,次问答释疑。初文二:先略立能所,次以两种四句分别,前教、次味。前四句者,列、释。若以理为言则一麁一妙,诠理之教巧拙不同,故使通妙理之教别教仍麁。次四句者皆约味判,判彼部中能所麁妙,「不带麁能所是乳」者,为成四句一往语耳。故此句中但云「无有真谛能所」故云也。仍有别教能通之麁,「自有带麁所不带麁能」者,且云般若本是融门,二乘寄此而入真谛,虽有但真所通之麁,而无诠真能通三藏,此亦约部大分为言,若随二乘当分所见。非无能诠即空麁教,自有带麁能等者,能通从于通教中来,故名为麁;所通即是别圆中道,故名为妙。「涅槃中诸门亦是」者,涅槃部中前之三教能通之门,名之为麁,并不住真及以教道俱入三德,故所通妙。
次释疑中,先问,次答。中三:先通明其意,次「何者」下历教解释,三「今拓」下明用门之意,一一教中皆作三对四一不同及判门意,所言三者即教行理通别之相,具如第二卷初当分通别即其义也。皆以四故名别,一故名通。今以此之通别判于狭小,若藏别两教教行理三皆悉是狭,若通圆两教教行不狭而教行取理不当,故名理为狭,是则四教皆以教主及所诠理名之为一,以所被机及能诠教名之为四。是故经言「一门」者,一是四家之门,故云「一门」。言「依经文」者,依今经即是以圆教行取理难当。三明用门意中言「开拓」等者,今开圆经一句而作四解遍一代教,故云「处处」,则识前之三教教行理三狭小复麁,后之一教教行理三狭小俱妙。作此释者,意云四门是教、十观是行,皆通至极,恐人不了狭小之言谓一向麁,故须此简。若约五味,意亦可知。
次约诸门中二:先约教,次约味。先约教中四教不同,一一教皆有教行二判,教谓四教,行谓门中十观。教又二义:一约门,二约悉。初三藏中三:先且通论,无复麁妙,以教门俱妙从能通故,若执皆麁从计情故,此就当教为语。次别论者,从「若从法为语」去互相形比则有前麁后妙。言「为钝根说生空」等者,此是三藏生法二空,具如《止观》第六记。准理二门俱得二空,一往从便,有门附俗为生空,空门附真为法空,二空名同意义永异,是故生空义归于有法空,方乃义顺于空。三「今约」下从行所宜以判麁妙。次约四悉中四悉文相可见。一门既尔,余门亦然。
次约十观中初三藏者,若门中有观为妙、无观为麁。
次通教,通论无通无塞,次别论有通有塞,有通有塞即四门四悉,十观具如三藏中。
次别中亦应明通不论通塞,但是文略故云。若论法相,既有「若论」之言,即是置通从别,别中亦有约四门教及以根性并十观法。十观中二:初约十观,次「迦罗迦果则有九分」下判。「镇头迦罗」者,《大经》文意以林譬寺,以果譬僧,以采者譬请僧之人,明僧相相似真伪难分;今借譬十乘邪正须判。第六云:「善男子!如迦罗林其树众多,林中唯有一树名镇头迦,二果相似不可分别。其果熟时有一女人皆悉拾取,镇头迦果唯有一分,迦罗迦果乃有九分。女人不识将来诣市,凡愚不识买迦罗迦噉已命终。有智人辈问是女人:汝于何处得是果来?女人答言:于彼林中得是果来。诸人闻已即言:彼方多有无量迦罗迦树,唯有一株镇头迦树。诸人知已笑而舍去。」下文合譬,以畜八不净者为迦罗迦,以清净众为镇头迦。今以十观合于十分,若十分善巧则十分镇头,若从偏小及外道中得是观法则十分迦罗,若用三教方便观法则节级递判迦罗镇头云云。是则教主如林,观法如果,采果女人如弘教者,诣市譬于说法之堂,买果之人譬听法众,愚人受教不穷教主,智者审问邪正自分,命终即譬失于正谛。
次明圆教中三:初明圆门融妙,次明四悉机异,三「此就」下更结圆门判麁妙意。初文者具如《止观》第五圆无生门后,及第六四门料简中圆四门相。次文者,先征起,若依圆门,四尚非四,岂况更有门中四悉根性不融耶?但由物情各殊,故使门中四缘各异。于中为五:先明赴机四异,次「何者」下释异所由,三「欲乐」下明机感之相,四「以世界」下正明赴机,五「缘既」下结成妙门。三更结判中二:初总标,次释。释中二:先明释判意,次正判。又二:初明《地论》教道多诤,次与别门辨诤轻重。初文云「如地论有南北二道」者,陈梁已前弘地论师二处不同,相州北道计阿黎耶以为依持,相州南道计于真如以为依持,此二论师俱禀天亲,而所计各异同于水火,加复《摄大乘》兴,亦计黎耶以助北道。又《摄大乘》前后二译,亦如地论二计不同,旧译即立庵摩罗识,唐三藏译但立第八。次文者二:先举圆门唯通无塞,次「但四」下正对辨轻重,又二:初标,次释。则别重圆轻,轻中又三:初正明轻相,次明益相,三引论。初文云「如快马见鞭影」者,如《止观》第五记。次益相如文。三引论中二:先引论,次释。释中三:先明皆实,各各实故,当位益故实,有浅深故虚。次「亦俱虚」者,相望成虚非无当位,对前乃成亦虚亦实。三「实故」下判。「实故为妙」者,当位虽妙,望第一义故三悉皆虚,是故圆中须此一判。
次约五味中二:初通明五味,次别判涅槃。初文二:先约法以明五味,次「诸」下约人及重辨利钝两根菩萨。次别判涅槃中二:初正判涅槃,次「法华」下更与法华辨异。初文四:初略判诸门权实,次「何者」下明用权门意与前诸教诸门对辨,三引事为证,四「故知」下举一喻一法正出部意。前二如文。三引事中云「如梵志问云」者,《涅槃》三十五〈陈如品〉「阇提首那此外道宗,于迦罗计因中有果,即是因与果一,来至佛所难佛云:因无常故果亦无常。佛反质答:汝因是常而果无常,何妨我因无常而果是常?」今引此文以证因门无常而得常果,故《大经》意通以三教而为因门,悉归常果。四开麁中二:先问起,次答出开意。又三:初明同异谓须开不须开,次「谓开」下正明开,三「若门」下结妙。初文又二:初与《中论》对辨须否,次与前后诸教对辨须否。然《中论》意,以衍门为正,以小教为傍;今取彼论被小之文,故云「先以大荡后示小门」。若应入大者前门已入,应入小者且遣著心,至后二品方可入理,故知《中论》前二十五品荡于一切大小者著,故大乘人前被荡已即时入理,小待后门,故知机别。今经见心鹿苑久破,但破执小指小即是,故《法华》中先叙昔门,次开方便名大方便,名之大门,故《法华》名开方便门。《中论》破执诸见病,故云「各有其美」。次与诸教对辨,言「法华后教」者,即涅槃也。禀方便教咸知真实,何须更开?若法华前方等般若等,若门理已开谓诸菩萨;若未开其人谓般若中二乘也;若门理人俱未开者,即方等中二乘及诸凡夫未预诸会者也。次正开中三:谓凡夫二乘菩萨也。初开凡夫为四:初开爱见生死之法,次人三教四理,次开声闻亦四,谓法教行理。
问:
教法何别?
答:
教谓能诠之教,法谓所诠行法,行谓所行之行。
三开菩萨中二:先总,次别,别中三种菩萨也。次结妙,如文。
△五为诸经体,文自开五,今经对他通名为诸。列竟,次释。初释为此经体者,今经体一,但一部之内诸名不同,应知诸名通诠实相,故须明之。于中二:先引一部诸名,次「如是等」下释会诸名名异体一。引例如文。释会意者,序中正名实相,方便即以大事所为为体,佛知见等所见等为体,印取所譬为体,所付取不共般若中究竟种智所知为体,药草中取智所依地为体,化城授记并取所喻中一理,宝塔中大慧所照秘藏秘要,准例可知。妙音中取三昧所依,观音取所通,劝发中取众德之本。
次诸经体中先问列疑,次答中三:先斥,次「诸经」下正释,三结。
三傍正中二:初约教,次约味。初教中三:初通辨傍正,次引文,三正约四教。初文二:先通标,次「正即」下分别。分别中先论别相,次明相带。初文中言「实相」者,圆也。「傍偏真」者,藏也。次文中言「偏含实」者,通也。「实带偏」者,别也。次「中论」下引文者,《中论》证通,《大经》证藏及别圆,「此经」下证藏圆相对。三「小乘」下正约教如文。
次约味中二:先约体,次「又正」下约诸名二:先标列,次「此则」下结体。
四彼此中二:先结前生后,次正料简。又二:先列四句,次「三藏」下释。释中二:先教,次味。初教中,初三藏中名字去声,无两同句也。次约味,乳教中云「两种」者,「别圆名义体同,别圆名义异而体同,酪如前」者,唯有两异句也。二苏言「如前」者,如前约教类例可知,故云「如前」。此中已有两种如华严,一种如三藏,准更须如前通教,通近同三藏,通远如别教,两苏多少,例余可见。涅槃中藏通不应更立偏体,故四教名义虽异,其体皆同。
五麁妙中二:先判,次开。初文二:先简绝待体,次明所待麁。初如文。次文者二:先教,次味。初教中二,初「但傍」下四教也,可知。次「藏通」下更判。两教一向为麁且从通近,别有麁有妙。言名义同者,即三种俱同也。文略「体」字。次开中三:初总标意,次「或开傍教」下正约教等论开,三「一切」下结初如文。次文二:初兼开教等,次正开体又三:初正开,次引证,三示开方法。
△六为诸行体中,列章,解释。初释同异中二:先总标,次「钝者」下行相。又二:先立二行义通,次正以二行历教。又二:先历四教,次重约圆。初历四教又二:先明行相,次结行意,意须相藉。初又二:先竖,次横。竖谓从浅至深,皆以理为其体,横谓初心具修诸行,亦约当教所诠为体。次重明圆横竖行者又二:先明横竖行,次结成车体。初又二:先竖,次横。横中二:初正明横体,次「此文」下广引文证不得是体。有无是横,大车是体,本习是横,各一是体,诸行是横,无生是体,施等是横,无住是体。
次依经修行中三:先立迟速二行,次「若随」下明行须体,三「诸经」下正示行相中四:先列四行名,次「诸行」下正示体,三「念念」下示行相,四「然小乘」下历教分别。又二:先教,次味。初文先三藏中二:先辨同异,次正明行有体,次三教及约味可知。
三判麁妙中亦二,谓教及味。味中又二:先通约五味,次「依诸经」下明味中诸部修行分别,故云「可解」。
四开中二:先开三藏及藏中行,次以二教况。又二:先况,次重述小善。既四行俱通四教所行,当知不以行能表理,但应立观照理导行,方可令行至正境中,故知无理无益苦行。若无行者理必不显,故教行理三相藉而显,互相光饰相导相成,凡诸行人不可不达此也。
第七为一切法体中二:先正释,次判开。初文又二:初明观经所依之体,次明能依诸法。初文者,正指法身为经正体、诸法所依。次文中又二:初略立,次引《大经》立相。又四:初举总明别,次「若然」下离开具四,三「当知」下结成能依,四「净名」下引证能依从所依立。初文者,以无量为能依诸法,诸法无量既不出四种四谛,四谛秖是因果,故下结中通云因果,即指界内界外两种因果,悉依平等无因果体。若下宗中明因果者,则简世间唯出世间。于出世中,若废权则简三从一,若开权则一切俱是。今论所摄无所不收。次引证中「无住本」者,如前第七记。「然所依」下判,欲判先叙所判之意,意判能依。次正判亦二:谓教与味。及下开文,但略标而已,准上文可见。
△三明宗中二:先叙来意,次开章正释。初文者,此中六句,前二句明宗为行之要,次四句明宗为行体之功。初句者,行若无因果,何殊外人无益苦行,如衿如喉为身衣之要。次句者,显体之要岂过因果,以因果综诸行,诸行依体还取于体。「蹊」字有本作「系」字,若作「蹊」者,谓要路也,若作「系」者如衣襻系。于二义中上义犹强。次四句者,上二句立,次二句释。初二句中,上句明宗为体功,下句明宗为行首。次二句释者,举因果则一切行俱属因果,故一乘语因果,则实相家诸行可存,对下二句意亦可见。
次开章解释,初简宗体中二:先破非显正,次私广叙旧辨非。初文二:初破非,次「今言」下显正。初文二:先破一,次破异。初文二:先出非,次「今所」下破。破又二:先破、次结。初文二:先法、次譬。初法中三:初略示正相;次「体若」下破,以二不二对辨宗体,则知宗不一也;三「云何」下结斥。譬文准法可知。次破异中三:亦先略示,次破,三结,准前可知。次显正中四:初正显,次「释论」下引证,三「当知」下结示,四「而复」下重简别因果不同。又二:先简,次例。先简又三:先譬,次「发」下合,三「若识」下结。次例中二:初以佛性涅槃为例,正因如体,因果如宗。次例者,非当非本如体,而当而本如宗。
次私广引破古中,初破远师者,所明一乘但是破三之一、待麁之妙,则但因而非果,是则在始而不该末,故云「不该始末」。况所破之三为在何教?次破龙师者,此经本以因果为宗,龙师弃因独存于果。言「乖文」者,今经本迹各立因果以为经宗,具如下引本迹二文,故知乖文。慧观师释今无破者,什公已叹今家粗许。以远公弃果而存因,龙师弃因而存果,观既有始有盛即是两存,仍非全当,故亦不依。何者?若以法华会三归一为乘始者,岂法华部无乘终耶?若无终者,直至道场为是何等?若以澄神指涅槃者,涅槃部内岂无乘始?若无始者,初破三修,及初发心常观涅槃为是何等?破印师中云「加境阙果」者,此乃从容许其用智,智通因果,稍似经宗;若望三法,然但在因而阙于果,况复加境?境属于体,将陪宗义肿不益肥。次破光宅者,正释中自立两处师弟因果,次破用权实及名为宗可见。次破用名中言「此是地师用八识极果」者,指向不异惑染不与染俱,今尚破摄师,摄师所破既非能破,非今经宗。次破常住为宗者,上句且与而言非我今宗所显,若是所显所显非宗,不覆亦非未为全当。破次师准上可知。破万善者,责其弃果而取因。次破无漏者,七方便之因果,俱为我家之因,何得局促独立无漏?若取初住已去,虽是真因,而无漏之名,复滥小果。次破悟者,悟通因果,仍别在真因,既无的指,且以果责之。又破妄引《大经》救立不定门,若诸法不定何得定悟?
二正明宗中二:释、结。释中二:先迹,次本。二文各四:初列经文,次正释,三定傍正,四结。次结中二:先结成宗意,次「所以」下结示经文。
三明诸经同异者,若不辨因果,将何以明此经妙宗?于中三:初双标,次双释,后双结。释中二:先释迹,次释本。初文中三:初通为诸经宗,次「大品」下别示其同相,因果既通而为宗者,名随事立。三「是为」下总结。初如文。次明别示中二:初通辨诸部因果,次「诸经」下辨诸部中因果不同。初又三:初《大品》,次《净名》,次《华严》。初《大品》中二:初立宗,次引叡师证。初又二:初正立宗以显别,次「故云」下明具因果以辨通。初文二:初正立,次「般若」下示宗相。次言「通」者,二文俱有因果,意在于因,般若是因,萨婆若是果。次引叡师证中又二:初立因果,次「文中」下证。次《净名》中言「宝积具问因果」者,《净名.序》中云:「尔时宝积说偈已,白佛言:是五百长者子,皆发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心,愿闻得佛国土清净」,问果也。「唯愿世尊为诸菩萨说于如来净土之行」,问因也。「佛言:随所化众生而取佛土」,化众生,答因也;而取佛土,答果也。又下文云:「直心是菩萨净土」,答因也。「菩萨成佛时」,答果也。次《华严》者,大同《净名》。次诸经因果不同中,若显诸部中诸教因果,而诸经别故,故须此文分别以显同异。此中又二:初对部,次对味。三总结,如文。
次明本门一向异者,又为三:标、释、结。释中二:初重叙诸教诸部,并约迹中论体用本迹,故并云「非本」。次「今经」下正明本门因果。三「故师弟」下结。三「今下」双结上迹本因果为今经宗,思之可见。
四麁妙中二:先判,次开。初文者,「大品中指萨陀波仑见佛后昙无竭为说」者,即法身也。方等中二乘如高原,此等并麁,今经为妙。开文准前可见。
五结成中自二,初文二:初通途明一切诸经各有因果,次别显今经因果。初文者,凡一代教门佛所说法不离因果,但有权实本迹之殊,今经所论不论权迹,唯有实本所论因果。次文中又二:初明本迹二门得益不同,二正引文证得益因果。初文所以得益不同迹门傍正者,法华已前已入竟者为傍,今于法华始得入者为正。「本门傍正」者,迹门及法华已前两处已入者为正,两处未入者为傍。次引证者,正当实相家之因果,故引为证。于中又二:先引证,次解释。释中又二,先总释,次从「七种」下别释。别中又二:先示正因果,次「何者」下简却似位及以性德,非今宗意。初文又二:初历别约位,次「复次」下通总约位。初又二:初从「七方便」下至「为果」,以初因对极果释;次「从于」下至「果」,以分分因果释。又二:初立,次「用无碍」下释。言「一分」者,是第一住中分,二住已是于因,复修三住之因,故云「因因」。初住已得解脱,二住复得解脱,故云「果果」。是则一一位中有因有果,以解脱望无碍名之为果,此解脱望上位名之为因,望后修因故名因因。此解脱望无碍名之为果,望前解脱名为果果。次通总中又二:先迭立因果,次「妙觉」下判释,此中位既通总,因果之名亦但通总,不复更云十行亦因亦因因等,但且迭立及始终一判。次「何者」下明简却,又二:初明简却似位,次「若取」下简性德。此简意者,正判则尚不取似位,若取则性德通立,故今经文并有通别两意。初文是通,「此乃」下是别,如开五乘及常不轻等即通意,别授声闻记乃至本门分别功德即别意也。八界发心又通意也。
料简中二:标、释。释中二重问答,初重约两种四句分别,次重约教互显分别。初中先问,次答。答中三:标、列、释。初标中云「两种四句」者,一渐圆四句,二贤圣四句。次释中三:正释、引譬、结益。释初四句又为二意:一者以圆对偏应作四句,二者从「复次」去于圆自为四句。今初通列一种四句,次释文中方兼两义。于初四句,复分两四,初四句中但以渐圆一句相对,余三不释但注「云云」。若欲释者,「圆渐」谓初住已上,「圆圆」谓唯妙觉,「渐渐」谓七方便各自有因,若《止观》中与此稍别,不得一例,彼以三教各自有因名为渐渐,各有果头名为渐圆。次四句者,亦以初文以为初句;次从初发心住进修二住为圆渐也;渐渐自是圆因之位非七方便渐家之渐,是故须以两种渐渐简前引文渐渐修学之难,余如文。次贤圣四句者,重举例释渐圆四句以申前难。渐中尚有贤圣之名,何得但闻渐渐之名,便一概为渐家之渐?于中初略立贤圣二句,亦应更以妙觉对住前为二句。言「三十心虽同贤圣义」者,望于十地名之为贤,断无明故名之为圣,此准《仁王》立贤圣名。若准此文,应云住前名为贤贤,妙觉名为圣圣,余之两意其义易知,是故文中更为异释。「十住为贤圣」者,即是地前为贤,是贤家之圣。「二十心为圣贤」者,约断名圣,据位仍贤,即指十地为圣,故是圣家之贤。「十地等觉名为圣」者,准《仁王经》地前名贤,故以十地名之为圣。「妙觉是圣圣」者,初地已上已名为圣,故妙觉位是圣中之圣,名为圣圣。次问答中先问云「既称圆渐复云圆别」等者,渐即同别,前释四句圆既有渐,亦可名为圆家之别;若许圆家有于别者,亦应许于圆家有藏通耶?故云「乃至藏通」。答中二:初正答,次例渐圆及开显等。初正答意者,名许互有,义必不通。故知藏中通别圆三,并属于藏,不关余三;通别圆三,例此可知。次例中三:先例前四句,次例结因果,三例开显。初文云「此义既通,亦应渐圆渐圆四句皆得」者,四教之文,本分四别,今一一教义通四名,何妨渐圆义本区别,圆等四句一一义通。应云渐圆圆渐,恐文误故,故闲书之。
△第四明用中二:初释名,次开章解释。初文又三:初略释,次对宗广简,三「若得」下结归。初文二:初直释,次功用相即。初文二:初立,次释。初文者,应言功用,亦可言得用,亦可言力用,功谓因满,得谓证悟,力谓胜能,此三并是如来自行,用则一向单论益他,亦可兼自而说,今且置自从他,故但云用。用复二义,谓能及用,能用二义,复通自他,多属于他,如言能从因至果,加功用行等,今亦置自从多分而说,人有善巧利他之能,经有断疑生信之用,于中初略立竟。次「如来」下略释。次相即中人须有法,法藉人弘。次对宗简中二:先例,次「何者」下正简。简中先略立,次「宗用」下简。简中三:先列,次「宗用者」下释,三「若论」下结示。三结归,可知。
次开章解释中,文自为五。初释力用中二:初正明力用,次「上已」下更展转比决。初文又二:初通约迹本辨非显是,次「复次」下重以二乘对涅槃明今经胜用。初文又二:初辨诸经所无,次「如此」下明今经具足。初又二:初双标所无,次「不正破」下双释所无,二文皆先迹次本。初文「诸经」下无迹门,显实;「不发应迹」下无本门,显远也。「不正破」下释初句,次「不断」下释下句。次明今经具足中三:初双明具本迹二义对斥他经,次「今经」下正明今经具斯二义,独超众典,皆先迹、次本。三「盖由」下双结叹。初如文。次正明中迹可见,本中二:先废迹,次「又显」下显本。显本又二:初正显本,次「抹十方」下明显本之益,助叹显本之能。三双结叹中二:先因,次果。因中普雨充足断疑起信之言,亦可通于本迹。言「未尽」者,一期化毕、他方复会,节节不休。次约二乘对辨涅槃中二:先明前经,经及教主拱手不治,次引《涅槃》阐提对辨。前言「三无为」者,文虽举三,正明择灭。对辨涅槃又二:先举《涅槃》,次「二乘」下重举今经能治二乘。又二:先举二乘难治,次「今则」下明今经能治。又二,初明能化人法至妙,次「色身」下明所化身方知益深。又三:初身益,次「令心」下智益,三「其耳」下总明身智得益功用。此之胜益文似六根实兼上位。上位益者,具如《华严》云:「初住菩萨得十种六根」,故《四念处》云「六根清净,有真有似」。次重比决中初以此间世智为本乃至佛智,又二:先比决,次「佛权力」下指广举例,一切功用自行化他皆应作此比决。初文二:先结前生后,次正比决中言「复劣杨修三十五里」者,汉顺帝时上虞县令度尚有息名子礼,为曹娥作碑,后蔡邕字伯喈,闻其碑妙,特从北来至碑所,值夜乃手摸读之,叹之不已,于夜题其碑背以为八字云「黄绢幼妇𡖦孙虀臼」。至后汉时,杨修、曹操同至碑所,见此八字,杨修当时晓八字义,曹公尚昧乃云未得说之,行过三十五里,思乃得之,便自叹云「才不才三十五里哉!」其曹娥者,《史记.孝女传》云:「会稽上虞人,父盱能弦歌为巫祝,五月五日于江迎伍君涛,溺水而死,不得尸。娥时年十四,巡江号哭昼夜不绝,遂投江死抱父尸而出,有是感故为之立碑。」中间言「十六分」者,诸经校量多分,皆以一十六分为校量本,如世秤斤亦十六两。《涅槃经》中值佛多少以判信解,亦云十六。今《大论》云:「一切众生智,除诸佛世尊,欲比舍利弗,十六分之一犹故不能及。」至佛智云无谋而当,犹如明镜不谋端丑,随其形对任运似真。
二明同异中二:先问起,次答。初问意者,前明宗体皆对诸经迹门以辨同异,是则实相体一乘宗通于四时,但有兼带之异,今明权实智用为复如何?次答中二:初总答名通而事别。别相如何。次「藏通」下出其别相,于中为二:先出诸教诸部不同,次「今经」下出此经异相。初文二:先出小教力用短浅,尚不断五住等,况长远耶?次出大部纵兼显实,不断近疑。于中先释,次「故权实二名」下结异。次今经亦二:先释,次结异。释中二:亦先释迹,次「破执」下明本。
三别释用中,文自分二,各自为十。初释迹中二:先列,次释。释中二:先释,次对十妙。释又二:释、结。释中二:先通,次别。通略不释,但注云云。「通历十妙皆具十意」者,且如境妙有六境不同,且妙因缘自分四教,圆教为一,三教为三,谓破三因缘显一因缘等,乃至住一因缘用三因缘等,如是乃至行位利益皆有麁妙,麁妙相对皆有三一,以通十意,思之可知。于别释中,自为十文,前六文中皆有三意,后四不假。初文三者,先属对所以,次叙昔,三述证此经。初文初意如文,次「何者」下叙昔,三「今破」下明今经意。次文初如文,「虽破」下次意,三「正直」下述今。言「树想还生」等者,所诠实理犹如一根,能诠权教犹如杖叶,若其不废逗缘诸教,则千枝万叶权想还生,以想生故亡其实本。开中初如文,次文两重举昔,三「今开」下述今。会中初如文。「大品」下次文,「此经」下第三文。住中初如文,「而众生」下次文,「故言」下第三文。住三中初如文,「寻念」下次文,「又昔」下第三文。住非三中,初文阙,次文事理二重,但述今不叙昔,既言住双非而显一,故无昔可叙,覆三亦然。三既被覆无三可述,所以文中但语除病,谓除执三之病法何所伤?所言「但除其病」者,病谓执权为实,法谓一切权法,执权之病若除,即此权法是实,是故除病不须除法。
第二结意中云「为显十妙之用略言十」等者,初迹中用对迹中十妙者,具依前释十妙之文,准望自了。次十妙者,破既破情以显于妙,故用智妙。废既废教,教是所说,故用说妙。开既约理,理即境也,会既约行,应用行妙。住既元是佛之本意,佛之本意唯用一乘,故是乘妙也。住三既其约佛权智,权即起应随机逗物,故用感应妙也。住非三非一者,法性不当权之与实,人天之乘非三教之权,非实理之一,非此双非何能起通,故用神通。覆三是用位妙者,三法恒须是故须覆,覆三麁位即是用于常住妙位。住三是用眷属妙者,权同于三而常显一,非妙眷属则无此用。住一是用利益妙者,如住一地而用三益,终令得于一实之益。
次本十用又三:初标数,次述意,三列释。释中二:先释,次对十妙。初文又二:谓有通别,通亦略无。别释又二:初正别释,次「佛散赴机」下结引证意。初文自十,一一文皆先属对,次释对意,三引文证结。释对意中文有二别,前之四文皆先叙迹,次明拂迹后之六文住本显本,住非迹非本显本,无迹可述,余四即此迹而论本,亦不须广述于迹,先总知此异,至文易了。初破迹显本中,初述迹为二:初述动执之文,次「推三品文」下结迹文意也。初述中三文各二,皆先叙文,次出文意。第三宝塔文中兼以第七卷莲华喻本妙中意助成,次「所以」下拂迹显本。三引证中二:先正引,次「直举」下释文意。废迹中初如文。次文者,「初昔为」下先叙迹,次「今障」下拂迹。次引证亦二:先正引文,次「即是」下释文意。开迹文中,初「就法」下先叙迹,次「今若」下拂迹。次就理中但明就理拂迹之意。会迹中初如文;次文中先叙迹,次「诸迹」下拂迹。住本者,秖是不离于本而常显本,引文意不离本时娑婆,于迹娑婆以显本娑婆,「常住」下结,文意可知。住迹中秖于迹中显一之时已现古佛之塔,正为显本故也。覆迹中云师子奋迅能前跳后跳,后跳即未来益之相也。次结引证意如文。
次对本十妙,文中阙于住迹显本,准迹十用对十妙义,兼取前来开合之义,来此勘会即知文误。此中应将破开会三以之为因,故前迹中破约智、开约境、会约行此三属因,位通因果;本门开果以出国土,故覆迹显本对前迹门覆三显一,前是位妙故,今应对果妙,更加住迹显本为感应妙,以住非迹非本为神通妙,文则相当或别有意也。寿命合在眷属妙中,涅槃合在利益妙中,既对迹辨所以可知。本迹十用还各用十妙,如前明体即指十妙之中中道实性,宗即指迹前之五妙及本中前二,今用既益他即是果上之用,应在迹中六七八九四妙及本中第三乃至第九。今通用者,在果非但用其果法,亦复用其因法。何者?他宜须此境智等故。况复不依境智行等,将何以为利物之本?是故须有通别二对而释于用。
四结成悉檀者,前明十用,若非权实二智之力,焉能去取,出没适时,能显实发迹,是故更须辨此结悉檀。于中二:先叙意,次正释。初文者,秖是权实二智作二十用,令众生断疑生信耳。次文者,更束十为四,使用文可见。又为二:先迹,次本。迹中自二:先别,次通。别谓分十以对四悉,通谓一一各具四悉。初别中初三本未有一乘之善,而今此三即成一乘,善无过此,故属为人。次破废覆名,对破三恶其名最便。住三住一对世界者,但文二异,义当世界,第一义文甚可见。次通中二:先释,次结意。初释中二:先释一番,次余例。次本门中二:标、释。释中通别二意,别中例迹可知。次通约一科以结四悉檀意者,意亦如前,类前说之,可以意得。
五悉檀同异中,先叙意标列,次释。释中二:先迹,次本。迹中二:先释,次问答料简。初文者,三一名同,意义各异,藏通各以三乘为三、涅槃为一,别圆对前为三、实理为一,以此三一遍历五味四教分别,则教教十用不同,部部增减十用复异,将前十用之文,展转遍入,使意明了。于中三:先释,次「故知」下结意,三「文云」下引证。不能委记,宜须细思。问答中三:法、譬,结意。本门所言「无一」者,随以一文例斥,应无别指。
法华玄义释签卷第十八
法华玄义释签卷第十九
五教相中二:先明来意,次开章解释。初文中又二:初正明来意,次「但圣」下述开章意。初文云「若弘法华」至「有阙」者,法华前经,但当文判释于义未失,当文辨教于理易明;若弘法华,须辨一期五时教相,说佛本意,意在何之?诸经有体,体趣何等?明宗明用为何所依?是故前释宗用中云,用是宗用、宗是体宗,名总标三、教相判四,是故法华不明教相,使前四义冥无所显,四义不显妙法难明,故不明教相于理实阙。次文为五:初「但圣意」下述大意意,次「前代」下述异解意,三「虽阡陌」下述明难意,四「然义不」下述去取意,五「南岳」下述判教意。以圣旨难知,故须先出大意。以诸师不同,故须逐失略列。以无一全,是故一一难破。以不全非,故须明去取,唯证可从,故准南岳正判。
次开章解释中二:先列章,次解释中初大意者,大略而言,五时教中前之四时当部被物,而不须明设教多少、开合增减对带等意,意在何之?于中为三:初明说之根本,次「说余」下正明大意,三「若能」下结劝。初文者,约佛自证本不可说,若被此土机缘,须假立声教。
次正大意中四:初明教法优劣,次「其宿植」下明物机不同,三「如是」下明如来能鉴,四「又已今当」下明校量所说。初又二:初明余经当机当部,不涉始终;次「今经」下明今经化缘教旨始末,该摄远近。初文又三:初总略标示,次「至如」下别明前后诸教,三「凡此」下总结诸教未穷。初如文。次文自五,即四时并涅槃。初云「至如华严」至「住上地上」者,今家为显部中圆别二位不同,故云地住。新译经中初会六品,秖明如来现相、普贤三昧、世界藏海,第二会六品,前之五品但明人法名号、菩萨发问,为入住之端,第三会六品秖说十住,第四会四品秖说十行,第五会三品秖说十向,第六会一品秖说十地,第七会十一品秖明十地胜进行耳,第八会明离世间一品,及以最后入法界品,秖是令信善知识教,故知一经三十七品,俱明菩萨行位功德。言「圆别」者,住中多明圆融之相,行后多明历别之相,而皆不明行位之意,不语初成顿说大旨。四含灼然说小而已,而亦不明说小之意,于大化不获,垂以劣形,说以浅法,赴小机宜,岂非曲巧?方等折小,如〈弟子品〉,弹偏,如〈菩萨品〉;如〈观众生品〉,即是叹大,称叹文殊及净名等,即是褒圆。又〈弟子品〉,用折不同,有用三教,如诃目连是叹大;有用圆诃,如诃身子是褒圆;慈悲行愿如〈问疾品〉、〈佛道品〉;事理殊绝如〈不思议品〉,〈香积品〉等,是事殊绝,〈入不二法门品〉,是理殊绝,虽有此胜亦不明大小并席具对众机等意。般若论通则通于三教,故曰「三人」。论别则独在别圆,故云「独进」。三教同被尽净虚融,二乘之人无心悕取,钝根菩萨推功上人,别教地前谓为别俗,圆众自谓一切圆融,故使文中始自色心、终乎种智,融通遍入,而亦不说设教所以。别是不共,而不明一部有共不共意也。涅槃重施方便,又于经初已开常宗,斥夺三修十仙小证,中间广答三十六问,广辨菩萨五行十功,而亦少明用方便意。
结文,可知。
次明今经中二:先叙诸经以为纲目,次「但论」下明今经以为纲格。初文言「法门纲目」者,自法华已前诸经所明方便教门,如华严中别鹿苑四含,方等中三,般若中二,并是圆门纲目而已。虽诸部中有权有实而并不明权实本迹被物之意,故非大纲。故说法华唯存大纲,不事纲目。
次明今经者,欲明今经复先叙始末,方显今妙。叙始末者,迹门以大通为元始,本门以本因为元始,今日以初成为元始,大通已后本成已来如是中间节节施化,皆以渐顿适物机情,若大若小皆为取物机而与法差别。若今日中间言取与者,华严已后法华之前,观机为取,逗物为与,适者得也,谓得时而用;诸经不尔未为大体。次「大事」下正明今经,「说教」等者,明今经是一代之纲格,「格」正也。「大化」等者,明一化之极,「筌」字应从竹,「蹄」字如《止观》记。
次明物机不同中又二:先明四种根性不同,次明今经纯一根性教意纲纪。初文自为四意,从「其宿植」去正出今经,叙于一代用教之意,故前文云「始从华严至般若来,皆不说于设教之意」,故从此下腾今经意,述一代教用与之由,故初说华严意在大根,言不涉小则三意未周,一不摄小机,二不开权,三不发迹。从「其不堪者」去,说阿含教,意在于小,亦有三意未周,一不涉大机,余二如前。从「既得道已」去,说方等教具明大小,总有二意,一逗大逗小,二以大斥小,亦三意未周,一者不明逗缘弹斥之意,余二同前。从「若宜兼通」去,说般若教,亦有二意,一通被大小,二洮汰付财,亦三意未周,一者无通被洮汰之意,余二同前。
次文二:初明开显,次结成纲纪。从「过此难已」去唯至法华说前教意、显今教意,故云「过此已后」。定之以父子,开权人也。付之以家业,委权实法也。此约迹门开权显实。次拂之以权迹、显之以实本,此本门开迹显本也。此即法华之大纲。今家之撮要不过数行而已,收一代教法,出法华文心,辨诸教所以,请有眼者委悉寻之。勿云法华渐圆不及华严顿极,当知法华约部则尚破华严般若,约教则尚破别教后心,如此教旨岂同外人因中有果等而为匹类耶?一一文中皆先述教意,次引文证。
次「当知」下结成今经纲纪,中三:先法,次譬,三引无量义意以合譬。若无诸数将何以纪定?若不纪定将何以结归?若不结归则佛意杳漫,若无诸数则化仪不周。故开权显实即彼所行是菩萨道,开迹显本本迹虽殊不思议一。
三明佛意鉴机中二:先明鉴机来久,次「当知」下明佛意难测。初文又二:初总述,次别指。初文言「法身地」等者,自本地真因初住已来,远鉴今日乃至未来大小众机,故云「本行菩萨道时所成寿命今犹未尽」,岂今日迹中草座木树方鉴今日大小机耶?次「文云」下别明鉴机,以今日之事验久远之智,一代始成四十余年,岂能令彼世界尘数菩萨万亿诸大声闻便悟大道,现获无生色声之益略难称纪,故知今日逗会赴昔成熟之机,况若种若脱非言可尽?于中又二:初略明始终一期佛意,次「信解」下重牒信解领鉴证成。初文又三:初明佛垂世本意,意虽知小而在大;次文云「殷勤」下明用小化本意,意虽知大而用小;三文云「诸佛」下明适机化仪佛意本畅,非始灵鹫其心泰然。次信解文具足五时,初华严时大机未起,以佛远鉴令见而复遥。次于窓牖中下知小机先熟,故遥而不舍,所以密遣将护大机,故体业领付其意在兹。
次「当知」下结,中二:先正结,次「文云」下引证。
四明校量中二:先引〈法师品〉与一代校量,次「将说」下以疑请文与诸经校量。初文可知。次文中二:先明与诸经一向异,次唯华严与法华经广辨同异。初文中「三止四请」者,〈方便品〉初佛止叹云:止舍利弗!不须复说。次舍利弗腾众心请;次佛止云:止止不须复说,恐惊疑故。二舍利弗腾宿根利,是故复请;三佛复止舍利弗护增上慢故。三舍利弗复腾宿慧益多,是故更请;四如来许说,四身子愿闻。「亦无疑网」等者,余经虽亦有请有止,不同此经三乘四众天龙咸有疑请,致请为往、佛止为复,皆至于三,名为殷勤。「说诸方等,观文可知」者,且如说《方等陀罗尼》时,初叙雷音比丘为九十二亿魔之所掩蔽,华聚菩萨请佛救护,佛便许以摩诃袒持调伏彼魔,后说灭罪修行方法。如说《净名》,初因命问疾述昔被弹,文殊承旨,广论因疾调伏慰喻,此等诸文由问疾生,已下诸文,次第而起,不云再请,何况至三?「说大品时,犹酬梵请」者,如《大品》中,如来自敷师子之座,入王三昧,身分次第放于六百万亿光明,放光明已,复入师子游戏三昧,现神变已,令无量人各各谓佛独为我说,十方世界亦复如是。此中无请,仍用梵王初通请竟,是故此说犹酬梵王。所言「犹」者,佛初成道,梵王初请,请意既远,鹿苑方等未称梵心,故至般若尚酬初请。故知三请,唯独法华,验不虚矣。
次与《华严》对辨者,今一家意,岂欲贬于法界融通、普贤遍入、文殊弥勒妙用无边耶?但据彼部文犹带行布,序首结集,自云始成,存行布故,仍未开权;言始成故,尚未发迹。此之二义,文意之纲骨、教法之心髓,而彼部不开不拂,焉知化迹无优劣耶?圆理无殊,故今许云「可为连类」,斥人师不了,故复论之。于中为二:初总明同异,次别比决。初连类者,如《华严》中说十住时,有十慧菩萨,法慧为首;说十行时,有十林菩萨,功德林为首;说十向时,有十幢菩萨,金刚幢为首,并云承佛力说;至说十地时,有三十六菩萨,皆以藏为名,金刚藏为首、解脱月居末。是金刚藏入大智慧光明三昧,十方皆尔。从三昧起,告诸菩萨言广大如法界等,次列十地名竟,云三世十方诸佛无有不说此十地者,一切菩萨随顺佛说,作是说已默然而住,一切菩萨闻是语已渴仰欲闻,各各念言何故金刚藏菩萨说十地名已默然而住?众中有菩萨名解脱月,知众心念,说五行偈请金刚藏,金刚藏复说六行偈止云,众生少信故我默然。解脱月复请云:大众直心清净善修助道种诸善根云云。金刚藏复止云:众虽清净不久行者,智慧未明了。解脱月复请云:诸佛皆护念愿说十地义,诸菩萨同声偈请,诸佛放光照,光中偈赞竟。金刚藏复称叹十地义深妙难思谦退已,次方乃云承佛力说,复诫众令谛听恭敬。又云:我之所说者如大海之一渧,次方广说十地功德等。此乃三请两止,犹阙《法华》一请一止,故云「连类」。况《法华》所请独显本迹一实长远耶?又连类者,但云止请、不云所说之法,法非连类,不可为俦。而人师偏著,谓加于《法华》者,自古弘经论师不晓佛意,唯见《华严》事广文长菩萨致请,而谓《华严》加胜《法华》,近代已来读山门教者,仍有此说。误哉!误哉!况以人师但以请主胜劣相形,不云法门观智胜此,而近代匠者更以教体谓胜《法华》,岂非误耶?总明同异竟。
次「身子」下别比决,中三:初正此决,次「彼以」下明比决意,三「但此」下结归本文疑多请倍之意。初文又二:初斥古师云法华请者唯小,次「又弥勒」下救《法华》不及菩萨疑请。于中又二:先引齐,次「又本门」下明胜意。初云《法华》中弥勒求决于文殊,《华严》中解脱月请释疑于金刚藏,若据二处菩萨互为宾主,并是深位是则似齐,故云「若为有异」,二处会主虽即释迦、舍那不同,但是衣缨少殊内身不别。次文者,一往虽然,所请之法、所被机缘不无同异,华严兼别,法华纯圆。又十方诸佛皆是舍那分身,而经中不说,亦是以权而覆于实,是故须此比决令胜。于中又三:初总明请人说者所说法胜,次「若彼」下别明眷属胜,三「又彼」下明化主胜。初文者,《法华》本门是佛说佛法,与《华严》中加于菩萨说菩萨法,不无同异,如此优劣,佛旨难思。故大师自云:若较其优劣,恐失佛旨,佛旨但在诱物契真,但能被教门不可一概。所以复云:此法华经开权显实、开迹显本,如斯两意永异余经;请倍疑多复异诸教,故迹门三止四请,本门四请三诫。次文中言「不无疎密」者,知识疎、发心密,知识可互相成益,发心则师位不移,故知知识之言,覆此发心之事,显覆不等疎密何疑?第三意者,彼十方说法,法同人同被加者同,是则化主、眷属并以一身无量身互为主伴同而不同,一身多身一多自在,而覆其分身之说,但云主伴相关。设彼一身多身,但云法同名同,彼一华台立一化主,华台相去其量叵量,今以八方土田满中诸佛,凡集几许华台佛耶?举例而知尘数亦尔。比决意者,彼华严佛何殊法华,已如前说,余并如文。及疏文中,广以十义辨于同异。
三结归,如文。
二结劝。
○次异解中二:先明三意通用,次明诸师不同。初文者,顿、渐、不定名虽不殊,但明义不了,是故须破。初中言「南三北七」者,南谓南朝,即京江之南,北谓北朝,河北也。自宋朝已来三论相承,其师非一并禀罗什,但年代淹久文疏零落,至齐朝已来玄纲殆绝,江南盛弘《成实》,河北偏尚《毘昙》,于时高丽朗公至齐建武来至江南,难成实师结舌无对,因兹朗公自弘三论。至梁武帝勅十人止观诠等,令学三论,九人但为儿戏,唯止观诠习学成就。诠有学士四人入室,时人语曰「兴皇伏虎朗,栖霞得意布,长干领语辩,禅众文章勇」,故知南宗初弘《成实》,后尚三论。近代相传以天台义指为南宗者,非也。自是山门一家相承,是故难则南北俱破,取则南北俱存。今时言北宗者,谓俱舍、唯识,南方近代亦无偏弘,其中诸师所用义意,若凭三论则应判为南宗。若今师所用《毘昙》、《成实》及三论等大小诸经,随义引用不偏南北。若法相宗徒多依《大论》,观门纲格正用《璎络》,融通诸法则依《大品》及诸部圆文,故知今家不偏朋党。护身寺自轨法师,大乘是人为立号,以重其所习,故美之称为大乘。
○三明难中,先难南三,次难北七。初南三中,先难五时,次「今更」下重难前文用三时义。初文二,先难五时,次「五时之失」下结难。初文正难用《涅槃》五味五时,又三:初难五时,次难共用顿等三教,三难用涅槃五味。初文又二:初叙意,次正难。初言「先难五时」者,以初二师立三四时,摄在五时中故。先总标意竟。次「若言」下次第难其五时,即自为五文,初难十二年前有相教者,先牒其所立,次难。难中又四:初总难十二年前及以有相,次「又阿含」下单以空难,三「又成道」下难十二年前唯小,四「复次」下以《成论》破意难。初文中言「成论」等者,论属十二年前,论文自明空义,论师判之为有相教,岂非以有加诬己宗为有相教。次文者,《阿含》即是十二年前,及《大论》所指皆明空义,如何云有?言「是老死」等者,如《止观》第六记。次论所指云「三藏中明法空为大空」者,他云三藏通大小,何为但属小?今明如《法华》云「贪著小乘三藏学者」。又《大论》中处处以三藏对衍而辨大小,故准此文以三藏为小。若论通者,小衍二门俱有三藏,自是通途非别意也。若唯通途,如何销通《法华》、《大论》,具如《四教》本中广明。故十二年前约显露教,秖可通云三藏教耳。故不可云见有得道,若唯见有,妨于三门,是故文中且破存于计有之见。又三藏教,准不定教亦非独在十二年前,如食檀耳是涅槃时,其事亦在四《阿含》内,迦留陀夷亦复如是。故显露教十二年前定唯在小。三难唯小中二:初文引《央掘》仍是大乘明空,亦在十二年前。次又如《大论》得道已后十二年中,亦说般若。四《成论》斥意难中三:初直以论师斥意难教成虚设。次「又拘隣」下以得道人难得道不无,则教成无相。三「又若」下以得道与无相双折。又为三:初难得道不得道教同无相及以邪说;次难得道仍存有相,道亦成外;三结成过相。
次难十二年后亦二,先牒所立以略非,次「若言」下广破。彼师以般若教为第二时,故般若无褒贬等。所以约此而为难辞。于中为六:初难无相不成,次「若言」下难不明佛性,三「若言」下以般若无会三难,四「若言」下以般若无弹诃难,五「若言」下以般若是第二时教难,六以般若通十二年前难。初如文。次文又三:初单以正因佛性难,次「故知」下以三佛性难,三「若言无常」下以八十年不说佛性难。初文又二:初以共不共般若难,次「大经」下以名义同难。又为四:初引五名中有佛性般若难,次彼师救,三「若尔」下重破,四「又涅槃」下重引文结同。初文云「佛性有五种名」,如《止观》第三记,意仍少别。次救云「涅槃自是三德中之般若,非无相」者,此过更甚:一者三德般若,犹有相过;二者无相般若,非三德过,若非三德,即是无常,若是无常云何无相?纵属小乘,亦非十二年后般若,无相不成,况重破中还为《涅槃》所指,涅槃何殊般若耶?况重立结同中涅槃佛性,与实际般若不殊。
次以三佛性难,中三:初更牒《涅槃》、《般若》所明实相法性为正因,对余二性为三因。次重引《金刚论》,证般若为了因佛性。三「但名异」下举譬结难。
三以八十年佛难,中二:先牒所计,次难。难中又三:初以八十年佛亦说常难,次引《大论》秖是一身而分生法难,三以小况并难。初言「云云」者,涅槃八十既说常,般若八十岂不说?般若八十若不说,涅槃八十安得说?广并云云。次引《大论》又二:先分二身,次二身合。初文者,般若之中既为诸菩萨,当知化主必非生死,若非生死即是常住,若是常住明常灼然。所言「佛有生法二身」者,如《大品》中华积世界普明菩萨欲来此土,彼佛命其问讯释迦少病少恼等。论问云:何故诸佛问讯而言病恼?论答云:佛有生法二身故,生身有寒热乃至九恼,法身无病,故问生身不问法身。次「释论」下明二身合者,教分二身为机劣故,岂以为劣机故暂现无常,即以无常加诬法性令无常耶?三举小为况者,「均提沙弥」缘出《大论》,如《止观》第四记。彼小乘言「不灭」者,以无作之业至未来世名为不灭,非常住不灭,且引不灭破彼无常。
三般若无会三难者,其实般若未会其人,今且以会法而为难者,彼亦不晓会法不会人故。又为二:别泛引天子发心,天子虽非二乘,然发菩提即当会义;次引声闻发心正明会义。又为二:初引经,次「若声闻」下释。初文中云「与生死作障隔」者,灭智灰身永断生死,若其发心大悲利物,应处生死与物结缘,若种若脱而成熟之,是故二乘已断生死,永与生死作障隔故,不能复入生死益物。「若发三菩提心者,我亦随喜」者,折挫小行令发大心,于权教中虽云败种,佛以实理而发动之,假使能发菩提心者,我亦随喜。
四难无褒贬,中四:初引斥智,次「又十三」下引斥教,三「又云」下以引失教旨难,四「岂有」下结。次文言「不从大家求食」等者,经云「汝是上人应求上法,不应自鄙唯居下位,不应如彼攀附枝叶,狗狎作务」等。三引失教旨中言「见象」等者,立小乘教本期于大,住小亡大斯为不黠。四结如文。
五难是第二时,中二:初引诸经,次「经经」下结难。
六难十二年后有无相,如文。
次难第三时者,彼以方等为第三时教,故须约褒贬等难。于中为二:初牒所计,次「今问」下正难。初如文。次为四:初难方等不应在般若之后,次「又弥勒」下难被弹不应独在声闻,三「若言」下难不应以七百之寿用判方等,四以三佛性难同涅槃常住。初二如文。第三中又三:初难,次「文辨」下再辨,三「又云」下引证常身。初文中云「七百阿僧祇」者,《楞严》七百及《净名》、《金刚》二经俱是第三时教,何故不取《金刚》为正?而人师苦以七百判为无常,若七百无常,《金刚》岂常?方等金刚若无常者,涅槃金刚何必是常?涅槃无常,佛性何在?言「何疾何恼」者,《乳光经》中「佛在毘耶离音乐树下众会说法,佛少中风当用牛乳,时城中有梵志,名摩耶利,五百弟子,为国大长者,不信佛法,不知布施,罗覆宅庭,不令鸟侵,所居之处去佛不远。佛告阿难:汝持我名至梵志所,索乳𮙬来。阿难受教而往,持钵门下立。时梵志欲入王宫,因见阿难,问曰:何故晨朝持钵住此?阿难具以佛意答梵志。梵志默然思惟:若不与乳,诸人咸谓我悭;若与乳者,诸梵志谓我事瞿昙道。复思惟已,即授弊牛,令阿难自𤚲,欲令弊牛触杀阿难,折辱瞿昙。如谋而行。梵志五百弟子皆笑云:瞿昙常自言能度生老病死,今者自病须乳。」时维摩诘诃辞问答空声等,具如《净名》,仍广于经。「时五百弟子,闻空中声,即无狐疑,皆悉欢喜,发无上心。时梵志内外眷属,及聚落中无数千人,皆随阿难往看𤚲牛。阿难至牛傍,自念我师法,不自𤚲乳。言竟,忉利天座,为之大动,从天下来,化为小梵志,往牛傍。阿难见之欢喜,请取乳。即答阿难:我非梵志,是帝释耳。闻世尊须乳,故来至此。阿难言:何能近此醒秽耶?答言:我之何如佛世尊耶?欲为取乳。唯愿知时。帝释诺,即持器至牛傍,牛便静住。观者惊怪:小梵志有何缘来,为之𤚲乳,傥为弊牛触死,当奈何耶?帝释说偈言:今佛小中风,与乳作乳种,令佛服之差,得福无有量,佛尊天人师,常慈心忧念,蜎飞蠕动类,皆欲令度脱。尔时犊母说偈云:此手扪摸我,一切快乃尔,取我两乳𮙬,置于后余者,当持遗我子,朝来未得食,虽知有多福,作意当平等。于是犊子为母说偈云:我从无数劫,今得闻佛声,即言持我分,尽用奉上佛,世尊一切师,甚难得再见,我食草饮水,自可足今日。更有五偈云云。于是阿难满𤚲乳去,梵志及亲邑人见此称叹,信解佛法得法眼净。阿难至世尊所具述之。佛言:如是。此牛过去曾为长者,喜出息,偿钱毕复抵触他人,坐此堕畜生。今罪已毕。放口光授记:从此却后命终,七反生兜率天及梵天,复七反生人间豪家。牛母见弥勒成阿罗汉,犊子上下二十劫竟作佛号乳光。」当知世尊无疾无恼,为度人故现身有疾,为度众生现行斯事。故净名安慰阿难云:但为佛出五浊恶世,为众生故现行斯法。二三如文。第四文又三:初引经题总具三脱即三佛性难,次引下文具三脱三佛性难,三「三义」下结难。
次难第四时为法华同归教者,又二:初牒文总斥,次「法华」下别难。别难又为二:初略举《法华》明常辨性,次「华严」下别引并难。初文云「命章」者,「命」字口令也,谓教也;即命召也,谓章初也。次文又三:初引明常文,次引佛性文,三破神通。初文又五:初以《华严》为并难,彼许《华严》亦明常住,故将为并;次「又无量义」下以序文验为难;三「若言」下以勅语多少为难;四引今文;五「法华论」下引三身为难。初文又二:先以迹门并难,次「又华严」下以本门并难。初文言「菩萨智慧如爪上土」者,《大经》三十二云:「尔时世尊取大地土置爪甲上,问迦叶言,是土多耶?十方世界地土多耶?迦叶答言:爪上土者不比十方所有土也。」经文本譬舍于人身得人身少,今借以譬菩萨智者如爪土等,华严甚深但为今序。第二第三如文。第四文者,引文三身寿命为难。第五文者,若不明常岂明三佛?次明三佛性又五:初引〈不轻〉文,次引《法华论》文,三引《涅槃》遥指,四引《涅槃》同明一乘,五泛举《涅槃》犹劣。初二如文,第三文言「八千声闻得授记别」者,如《止观》第七记。第四同明一乘中言「毕竟」者,经云:「毕竟有二种,一者庄严毕竟,二者毕竟毕竟。又有二种,一者世间,二出世间。庄严毕竟谓六波罗蜜,毕竟毕竟谓一切众生悉是一乘。一乘者名为佛性,是故我说一切众生悉有佛性,悉有一乘。」第五如文。三破神通者又二:初略举身土不灭,验非神通,次正破神通义,如第二卷,故著「云云」。
次破第五时中又二:初牒,次难。又二:初以二谛为难,次「众生佛性」下例难。初言欲破第五,先难成论师二谛判教。古人虽云二谛,而不分共别含显之异,故将常住以例诸教,诸教并是十二年后所明二谛,与十二年前二谛何别?若言无别,自涅槃已前、法华已来,应俱无常;若其别者,那同名二谛?次例难者,二谛既同,应俱明佛性,并云云。二谛既同,应俱明阐提作佛,并云云。已难渐中五时。
次难顿等三教。初难顿者又二:先以同难,次「权虽」下以别难。华严至法华来,无不有顿,何独华严得称顿耶?次明别难中以权别故,故有诸部不同者,权是事法,不应从权异边而分顿与非顿。
次难不定者为三:初总举诸经,次别引《央掘》列众明常,三以《净名》为并。次文言「央掘列众」者,彼经初云:「尔时世尊,与无量菩萨摩诃萨,及四众天龙八部,毘舍遮、富单那等,日月天子及护世等,皆云无量。」始从鹿苑,方等般若,法华涅槃,经初列众,皆有声闻菩萨杂众,央掘亦尔。仍云无量,故云委悉。「弹斥明常」者,如彼《央掘》偈云:「云何名为一?谓一切众生,皆以如来藏,毕竟恒安住。云何名为二?所谓名与色,此是声闻宗,斯非摩诃衍。云何名为四?所谓四圣谛」,是则声闻宗,斯非摩诃衍。一切诸如来,第一毕竟常,是则大乘谛,非苦是真谛。「云何名为五?所谓彼五根,是则声闻宗,斯非摩诃衍,所谓彼眼根,于诸如来常」等,具如《止观》第七卷引,乃至增十亦复如是。如是等文,弹诃声闻明于常住,最为显著,余如彼经。又如《无垢施女经》「阿阇世王有女名无垢施,于晨朝时著玉屣踞父殿坐。尔时舍利弗与八大声闻、文殊师利等八大菩萨,入城乞食,各先作念。舍利弗念言:我当入如是定已,愿舍卫城中一切众生闻四圣谛法。目连念言:愿令城中一切众生无有魔事。如是十六人各作念已次第到城,入无垢施女门,诣其乞食,皆被此女如其心念种种弹诃。此十六人还佛所述已。佛记是女等云云。」三文者为三:初以同有弹诃为并,次「又净名」下以诃在昔与《央掘》同为难,三「若谓」下以明常被缘为难。
三难用涅槃五味中二:先叙其非,次别明难。难中又二:初总斥非,次「何者」下释。释中自五。初难从牛出乳为十二部,中三:初以非初说及无十二部为难,次「救云」下彼救,三「今问」下纵难。初如文。次文言「彼救云小乘亦有十二部」至「异耳」者,《大经》二十五云:「雪山有草名曰忍辱,牛若食者即出醍醐。更有异草,牛若食者则无醍醐,虽无醍醐,不可说言雪山之中无忍辱草。佛性亦尔。山喻如来,忍辱草者喻大涅槃,异草者喻十二部经。若有能听大般涅槃则见佛性,十二部中虽不闻有,不可说言无佛性也。」既云十二部中无有佛性,即是无佛性之十二部也。忍辱草者,既喻佛性,佛性亦不出于十二部。彼师依经救云,大小乘俱有十二部也。今意从别,且存大乘佛性十二部也;无佛性者且对九部。三纵难中二:先直纵难何为不用有佛性之十二部,次引第七中判其堕罪。
次难第二时又四:初牒计,次「修多罗」下明难,三「解云」下彼救,四「若言」下重破。破中又三:初以譬喻等例破,次「般若」下以余经例般若直说为难,三「若言」下破第二时。
次破第三时又二:先牒计,次「净名」下指前文破。
次破第四时又二:先牒计,次正破。破又二:先破回文,次引《涅槃》破其谬立。
次难第五时,亦先牒计,次正破。譬云「佷㑦」者,两字本为一义,谓诤竞不顺,今随语便,故分字释。结及更难用四三二时,可见。
次难北地中自为七文。初难五时中但难初时,次余四同上。初时为二:初牒计,次正难。难中又六:初单约戒善难,次「又彼经」下用彼经体难,三「又云五戒」下以五戒为诸行本难,四「又提谓」下以经中结得道众难,五「复次」下以结集法藏次第难,六「若言」下以在初难一音。初文又二:先直难,次纵难。次文者,「符谓三乘法」者,所谓行行法也。「印谓泥洹道」者,「道」谓能通,「印」谓实相,有实相印,道则可行。第三文者,「灵」谓情识,有情识故,藉戒为本,「天」谓诸天正报依报,「地」谓地神依报正报,四天王持之使四时调顺,地神持之万物成熟。「父母道源」,秖是能生为义。第四如文。第五结集难中二:初难不预五时,次「何者」下释不预所以。六难一音,可见。
次难菩提流支中二:先牒计略斥,次从「得道」下正斥。正斥又二:先斥半教,次从「般若」去斥满教。初又二:初总难,次引诸文,皆是十二年前已有满教。言「涅槃云,我初成道,恒沙菩萨来问」等者,第三经「迦叶设三十六问竟。佛赞言:善哉!善哉!汝今未得一切种智;如已得之,如汝所问,如一切智,等无有异。善男子!我初坐道场,初成正觉。尔时无量阿僧祇恒沙等诸佛世界,有诸菩萨,亦曾问我如是深义,然其所问句义功德,皆亦如是,等无有异。如是问者,则能利益无量众生。」次斥满中又二:先引论以明法华秘密难,次「又若」下以三味名展转互难。互难又二:初正难,次「能譬」下结难。
次难四宗中自为四。初难因缘宗,中二:初以通途因缘为难,次「又因缘」下假名义同不应立异为难。初文言「六因四缘」者,略如《止观》第八记。言「成论三因四缘」者,三因谓生因、习因、依因。生因者,若法生时能与其因,如业为报因。习因者,如习贪欲,贪欲增长。依因者,如心心数法,依色香等。四缘者,因缘者具足三因,次第缘者心心数法次第而生,缘缘者如识生眼识,增上缘者诸余缘也。若《俱舍》中因缘五因性,《成论》以所作因即是增上,故不别立,但立报因,即生因是;自分因,即习因是;共因,即依因是。
次难假名宗,中二:先据本论得道为难,次引《大论》空门为证,宗应顺本论,异不成宗。
次难不真宗,中三:先引《大论》弹方广破,次「若谓」下难不明佛性,三「何但」下难幻化语通、立宗不成。初文破不真宗,指《大品》十喻者,如《止观》第五记。十喻既是《大品》正文,龙树弹者但为方广不晓即空不空等理,但指如幻为不生灭;如幻但是俗谛而已,如何得立为般若宗?般若意在空及不空,故云「失般若意」。次文可见。第三文又二:先难,次结。
次难常宗,指涅槃,于中为二:先以八术并难,次「彼云」下重述彼救重破。又五:初述计;次「宗则」下重破其宗,教真不真等不应别立;三「彼引楞伽」下破其谬引失意;四「若尔」下以因缘假名为例;五「覆却」下结难。初文言「彼云诳相不真宗」等者,彼云四宗家自判云,不真宗是通教,常宗是真宗,彼依《楞伽》作如此判,具如下引。今以真不真及宗教有无却覆并决,令二名齐等,使宗必有教、教必有宗,教是能诠、宗是所诠,必互相有,不可孤然。既无此义,当知汝之所立真及不真亦须互有,既不别立其名便齐,何须别立宗教二耶?说大意竟。更重消文,从初至「者」字,有二十二字,先述彼定计二宗,次从「宗则」下重破中,初至用教二句有十五字,难其不真不合无宗。从「真宗」去至「立宗」有九字,难其有宗不合无教。次从「宗若」去至「知真」有八字,重征其无教之失,宗为所诠,教为能诠,真宗既无能诠之教,如何得知所诠之真?次从「真宗若没」去至「通教」,有十二字,以真却并不真,若使真宗还例不真无宗有教,则真与不真同名通教。次从「若俱没教」去至「通宗」,有十一字,复以不真却并于真,若使不真还例于真无教有宗,则真与不真同名通宗。次从「若俱安」去至「宗教」有一十字,立理难其宗教合俱,若真与不真俱有教有宗,则真与不真俱名通宗及教。次从「若留」去至「宗教」有十六字,以真不真却覆并难宗之与教,宗教既等,不应复分真不真别,是则宗教之上俱有真与不真,真与不真既同,宗之与教复等,是则但成一句,谓通不真真宗教。文中似开为两句者,为开次文,难势未毕,故云「通不真宗教」、「通真宗教」。次从「通不真宗」去至「修也」,有二十一字,以法却覆难其行人,法既一例俱有教宗,人不合分大小之别。若言不真通三乘人,真宗亦应通三乘人。亦应更覆并云,真既独教菩萨之人,不真亦应独教菩萨。亦应更并云,三乘通有真与不真,如何辄分宗教等别?次「若言」去至「真也」,有十九字,纵难也。借使真宗是融通之通,亦不应独无教而立宗也。通教亦是通宗之真,岂得无宗而立于教?从「此则」下总结宗教二义既其齐等,真不真名亦皆混同。三从「彼引」去出其谬引,所凭便成不晓教旨。彼经明于三乘共位,即简二乘,名为「童蒙」。说秖是教,以教通故,不隔童蒙,故云「说通兼教童蒙」,虽通童蒙,宗在菩萨,是故宗通本教菩萨。教是能诠,何故立云真宗无教?兼被于小则童蒙有教,何故立云无宗但教?彼人不知三乘之真兼空不空,不空复有教证两别,他不见此,望声释义,徒分宗教,失旨逾深。四从「若尔」去例难。且依彼立,以难因缘假名二宗,同成不真;若更并决,亦应准前,故云「不便」。
次破五宗六宗,又二:先破,次总责无凭。初破五宗。彼立五宗,四不殊前,已如前破;次「若言」下正破法界宗中二:先难,次结。初文二,先以《涅槃》难,次以《大品》难。初文二:先以二部不应优劣难,次「若常」下以二法对并为妨难,二法不别,何得别立以为两宗?次引《大品》中「一切法趣」,如《止观》第二记。结如文。
法华玄义释签卷第十九
法华玄义释签卷第二十
次难六宗,先指四宗与前同竟,已如前破;次「今问」下真常二宗对并为难,又二:先以同异对并,次「何者」下释不异。又二:先释异非妙法,以生灭虚伪故;次「又真」下判既非妙法,何殊不真等。
次难圆宗中,先牒计总斥,次「大品」下别难。又二:初以果法俱融难,次「又云」下以因法俱融难。染因染果皆悉即净具一切法,岂非不二耶?次责五宗六宗无凭中,言「出顶王经」者,亲捡无文,未审其意。
次难有相无相教中二:先总斥,次「何者」下别斥。又三:初以二谛相即难,次「华严」下以经部大体难,三「大品」下重引《大品》结难。初文二:先举二谛中言「相即」者,俗即有相,真即无相,不应相离。次「一切智人」去引证也。一切智人即证真,真即无为,差别即俗,以犹用也。用此无为而能分别,故即俗论真。次文又二:先准部中所明义不应别,次「若纯」下明别立有妨,寄此兼判《楞伽》成方等部。他云《楞伽》非第三时,七卷经文第六卷中「大慧问言:外道尚遮不许食肉,何况如来大悲含育,而许自他令食肉耶?」若大乘中《梵网》已制,犹作此说,当知《楞伽》四含之后为渐制之始。下佛答中仍云「菩萨不应食肉」,故知仍存小教中开。
次难一音中亦二:先立计总斥,次别难。别中为六:初以鹿苑施小四谛破,次以信解衣璎二身破,三「若言」下所化返成能化破,四「若言法华」下以法华纯一纵难破,五引《华严》仍二破,六「故知」下结难。言「华严五天住返」者,通举上五,故云「五天」。其实但四,除化乐故,谓忉利说十住,夜摩说十行,兜率说十向,他化说十地。
○四研详中二:先释章名,次「若五时」下正为研详,次第详前南三北七所用宗教,寻之可见,不复分节。「全失三门亦失七门」者,以般若中有共不共故,不共虽有别圆不同,且总言之名为「不空」,对共中四以为八门;既但得一,全失共三及不共四,故云「失七」。「此得斥小一种声闻,全失七种声闻者」,藏通八门各有声闻,若斥有相,但斥三藏有门一种,全失余三及通中四,故云「失七」。「会五」者,五谓人天及三。「不会七」者,「七」谓声闻支佛各有二故。「永失七术」者,常乐等四及非常非无常等四,总成八术,故知但常唯得八术中之一耳。又「八术」如《止观》第八记。「二鸟俱游」者,《大经》第八〈鸟喻品〉云:「善男子!鸟有二种,一名迦邻提,二名鸳鸯,游止共俱不相舍离。」此品答前云何共圣行?「娑罗迦邻提」,旧云「娑罗」是双、「邻提」是鸟,然「娑罗」翻坚固,不应云「双」。或云娑罗一双,邻提一双。或云娑罗一只,邻提一只。引文云「鸟有二种」也。或「娑罗」翻为「鸳鸯」,引证云「问中云娑罗,答中云鸳鸯,类异义同」,故以鸳鸯替于娑罗。或云「娑罗」翻为「天鹤」,引六卷《泥洹》云「雁鹤舍利」。章安云:然汉不善梵音,秖增诤竞,意在况喻,取其雌雄共游止息,譬一中无量、无量中一。问:为凡与圣共、圣与凡共、凡与凡共?他云:若观常时不识生死无常,若观生死无常不识涅槃常住,二解不分,如识金不识𨱎、识𨱎不识金,精识二物是名双观;余三亦尔。凡圣俱然,故云双游。此释违喻,一鸟穷下之生死,一鸟穷高之涅槃,升沈永乖,双游何在?又有人约半满以明双游。夫双游者,生死涅槃各有常与无常,取生死涅槃中双常为一双满,取生死涅槃中一双无常为一双半。今明不尔,两常俱起乃是二雄,两无常俱起乃是二雌,亦与喻乖,是故不用。今言双游者,生死涅槃中俱有常无常,在下在高双游并息,事理相即,二即中、中即二,非二中而二中,事理雌雄义并成也。故此双游须约六即,此中具有凡共圣等,如前三句。
用一音者,「有慧方便解」等者,慧即是实,方便是权,二义相即不得相离。他用五时但得方便而无实慧,故《净名》云「无慧方便缚」,故无实慧而用方便,名爱见悲,即三藏菩萨也。总而言之,除无缘外,皆悉名为方便缚也。是则别教地前,通教出假,皆名爱见。若但一音而无权慧,何但方便是缚,慧亦非解,故《净名》云「无方便慧缚」,即二众空慧也。总而言之,通别入空菩萨,皆名无方便慧。今用此意,斥彼用教,诸味用实,虽名一音,若无赴缘,弹斥洮汰成生熟苏,使至法华堪入一实,名无方便。若用五时渐诱之益,则失诸味平等一音,名为无慧。故今斥之。义同缚慧及缚方便。
○五判教中,列章,解释。释中自六。初释大纲中复为三:标、列、释。释中复为教、观二种。于中又二:先二门意,次正释。释中二:先释二种,次「今辨」下简示称叹。初文二:初约教中,初释顿教,始自华严终至法华,皆有顿义,故显露中唯除鹿苑,以余部中皆有顿故,名为顿教,而非顿部。下文不定,亦复如是。此中又引初成道者,且借秘密助入此中,明鹿苑初成亦有顿义,况诸经耶?言「七处八会」者,是旧经五十卷,或六十卷成。晋义熙十四年,北天竺佛度跋陀罗三藏此翻觉贤,于扬州司空寺译。后有大唐三藏,证圣元年来至,与于阗实叉难陀此云喜觉,于爱敬寺译,八十卷成。但龙宫三本,上本十三世界微尘数偈,中本四十九万八千八百偈,下本十万偈四十八品。今但有三十九品,则经犹未尽。旧经七处八会,新译更加普光明殿一会,第一摩竭阿兰若有六品:一世主妙严,二如来现相,三普贤三昧,四世界成就,五华藏世界,六毘卢遮那。第二摩竭熙连河曲普光明殿会有六品:一如来名号,二四谛,三光明觉,四菩萨问明,五净行,六贤首。第三忉利天会说十住有六品:一升须弥顶,二须弥顶赞叹,三十住,四梵行,五发心功德,六说法,说令十住进后位也。第四夜摩天会说十行有四品:一升夜摩,二夜发赞偈,三十行,四无尽。第五兜率天会说十向有三品:一升兜率,二升兜率赞叹,三十向。第六他化天会说十地一品。第七重会普光明殿说十地胜进行有十一品:一十定,二十通,三十忍,四阿僧祇,五寿量,明菩萨报生净土随时寿量,六菩萨住处,七不思议法明佛果德,八相海,九随相光明功德,十普贤行,十一如来出现。八三会普光明殿说六位一品,谓离世间。第九游逝多林会说入法界品,如是处会所明位行不出别圆,但经义兼含、义难分判。始从住前至登住来全是圆义,从第二住至第七住,文相次第又似别义,于七住中又辨一多相即自在,次行向地又是次第差别之义。又一一位皆有普贤行布二门,故知兼用圆文接别。次结如文。
次渐教者,又三:初约始终共名为渐,次「又始自」下约人在教以判为渐,三从方等之初至法华前皆名为渐。前文多处及《止观》等用中间之渐,今用旧名通判一代,且置藏等,是故尔耳。顿与不定亦复如是。今先引大经通明一代渐教之相,此明敷设教门出没利物,故用斯渐。次「始自」去始自人天终至佛乘,亦名为渐,此是约人。人虽在于诸味渐禀,而得益深浅始自人天次第入实,此如《止观》初破三途后达常住,此人不经华严,但从鹿苑之前,初禀人天后渐深入。言「中间」者,或复初从方等般若,后渐渐深入,皆如前说,并名为渐,以鹿苑后皆有人天乃至实相故也。此等渐人初不在华严,后不至法华,教虽经渐或得顿益,其未入者若来至法华,被开会竟又名渐顿,自是别途非全名渐。
三明不定,中二:初略点示,次引经解释。释中三:先引教,次释经,三结释经意。中又二:先明不定之由,由往闻法;次正明不定,即今世发习。且以提谓为首,提谓犹属显露未假秘密,故至鹿苑方分显秘。次生熟苏中但语「菩萨」者,亦是显露。亦应言,若秘密教,二乘之人处处得入,但是文略耳。不语今经者,如第一卷中分别,今经无不定故。《涅槃》中言「钝根二乘」等者,应于法华皆得悟入,若至涅槃乃是钝中之钝,此如五千复成不定。言「菩萨」者,即藏通菩萨,至涅槃中方得闻常破于无明,亦属不定,是等皆名发不定故。言「七种方便皆入究竟」者,今释不定,非但涅槃之中七种方便皆得入实名为不定,前诸教中亦复如是。若圆教中及别登地得入实者不名不定,故不定名必在方便。又登地登住超断无明亦名不定,是故名为「醍醐杀人」。
次约观门者,此三观中顿观一种全同《止观》,渐及不定少分不同。渐初不云先修归戒,下去文同。如前教中初即人天,此中道理初亦归戒,但是文略。不定但寄渐次论发不定,若彼《止观》但论从师所受修行不定,故彼文云「或渐或顿或止或观」。既云天台传于南岳,不可从师传于所发,是故不同。此约昔闻今随修观所发不定。又渐次观云,从初发心为圆极故修阿那般那,彼《止观》意亦复如是。故彼三种初皆知圆。人不见之,便谓《止观》渐初不知圆极之理,名为别教者,谬之甚矣。禀此一家,皆须谙臆,信其虚说,徒费余言。
渐次观中二:初释,次重别指。云「若的就」者,以此中文皆寄四教二乘菩萨辨观故也。复更云「的」,即是借用别教行相,而初心知圆者是也。
次简示中二:初简,次结。初文自分信法二行,次结中云「大该佛法」者,前标大纲,故此结云「大该佛法」。言「大纲」者,此三种义,若教若观,该通一化,语顿则始终俱有,语渐又三种不同,不定复寄诸门涉于四教,列观秖是行者教部,教部随行何等?为至何位?发心所期,各各不同,不假必须从初至后,并未委论诸门网目。为是义故,名为大纲。不同古人以此三名局定判部,今师以此为大纲竟。于其中间,或约声闻钝根菩萨或约利根独悟菩萨,或对或并,或破或会,或盈或缩,或显或秘,此等诸意随事别释,更须约教,故与今昔诸判不同。
次引文者,证三大纲。所以引三文者,〈方便品〉法说,文义显者。《无量义》重叙于开,为合作由。〈信解品〉委领始终五味,今昔权实无缺。若语方便,摄下二周,若语信解,复该前后,故引此三文,该通一部,本门晓示久成,故亦略引,是故正引三文义足。然三处文,文意虽具,今从易了,随显而说,故前之两文,文义互彰,后之一文,该始末故。初引〈方便〉中意者,且取从顿出鹿苑文;次引《无量义》者,正当鹿苑后方等般若文;后〈信解〉者通收二文。今初〈方便品〉文,又三:初引文,次解释,三结示。初引文中具明渐顿,云「于三七日中」者,近代释云:但是始成不云日数。菩萨流支云:说《华严经》前之五会初七日说,第六会去第二七说。引《地经》云「如是我闻等成道未久」,第二七日也。复有人言:八会如前,第九会别时说。新疏破前二师释云,第七日但说十地,故知定在第二七日;若准《深密》、《普曜》二经,第七日在鹿苑说三乘。《四分律》云第六七,《兴起行》判七七。《五分律》第七日,《智论》五十七,《十二游》一年方始说法。《过去因果经》云:「初七思惟我法妙无能受者,二七思惟上中下根,三七思惟谁应闻法,即至波罗柰为五人说四谛。」小云法华疏云:「三七已说法华,引下文宿王华智佛在七宝菩提树下说法华经,今佛亦尔,《因果经》略同。」今师意者,佛在法身地佛眼洞览,岂止道场淹留三七?今明三七意有所表,表三周也。初七思惟法说,次七思惟譬说,三七思惟因缘说,皆无机故息大施小,此偏就圆为语。若通约大乘为语,初七思惟说圆,次七思惟欲说别,三七思惟欲说通,皆无机故,息大施于三藏。
次释中二:先释顿,次释渐。初释顿中二:初正释〈方便品〉先顿意也。次「序品」下,引二文助释顿后明渐。初文者,约大机,即寂场之时;约小机,即成已思惟未说之时。次文为二:初引二文,次「如此等」下判益相不同。初又二:初引〈序文〉,次引〈涌出〉。初引〈序〉中二:初引今佛,次引古佛。涌出如文。次得益不同中二:先立不同,即初后两味不同;次「何者」下释。又为五:初约机缘,次「如牛」下约化主,三「三教」下约教味,四「又约」下约行,五「以此」下结意。初约机中具得二名,大故名顿,初故名乳。次约化主中二:先譬、次合。机缘虽二,约佛恒顿,故云「具在法身」。三约教中二:初单约华严得名,次「五味」下对余教味得名复殊,所以对渐不定,名之为「顿」。在四味初,故复名「乳」。四约行中,亦从所对得有二名:一从所证理极,得醍醐名;二得乳名。复从二义:一大行之始,二小机未转。先列二义。次「何者」下释小未转之相。五结如文。
次释〈方便品〉开渐,中二:初述〈方便品〉,次「故涅槃」下引《涅槃》证。初文又二:初正引〈方便品〉,次「非但」下释古佛同然,指引〈序〉文也。次涅槃文二:先引法譬,次「渐机」下释味名。所以言「不取浓淡」者,秖是小机于华严如乳非酪,浓于华严。三结示,如文。
次引《无量义》中二:初引文,次从「佛眼观一切」下释经意。又二:初明初大后小,次「若依」下明初小后大。初如文。次文中二:初明先小后大之意,次「次说」下正明后大。初又二:初略标,次「所以」下释。次正明中又三:初方等,次般若,后法华。初方等中又六:初略述其部大旨,次「故身子」下明被弹之人,三「然方等」下明被弹之时,四「何者」下明受弹之意,五「自昔」下明弹诃之益,六「按无量义」下结时。此诸文者,并寄对小及钝菩萨以明。初文者,上句云「小偏在声闻」,下云「三藏兼于菩萨」。次文者,且略举二人,余者准例。善吉茫然弃钵,身子怖畏却华,以空智为入道之主,故寄此二人。故般若中亦加此二。第三文者,得果之后即有弹诃,弹诃之时复云往昔,验知并在十二年前。第四如文。第五文者,若未得果,具足烦恼,大机复生,若其辄诃则惮教不受有损无益,斯之谓欤。由得果后诃,故成二益:一者得果,成于酪益;二者弹诃,成其苏益。六如文。
次明说般若中二:初引经略立,次「大品」下释经意。释中四:初略释经意,次「又云」下明部中共别,三「大品」下结成次第,四「复言」下结益。初如文。次文者,初是共;次「而言」下别,别即不共,此是不共般若,与二乘共说。又分二义,一以法界为华严,二以时长通至于后,二义俱通,是故两存。大机则华严不休,小机则诸教次第,是故钝根犹同小见。三四如文。
次明般若之后说法华者,亦二:初引教略立,次释。释中三:初明说顿之意,次「故」下引证结意,三「复言」下结益。益中二:初明与涅槃同味,次「又灯明」下明化缘不同,故有无不等。于中又四:先释,次譬,三「法华」下引证,四「门」下料简释疑。初二如文。次引证中二:先引证,次「为此」下结。四料简中,问如文。次答中言「大论须菩提更问毕定不毕定」者,《大论》九十三先举经云「须菩提白佛言:世尊!菩萨摩诃萨为毕定,为不毕定?佛告须菩提:毕定,非不毕定。须菩提言:为何处毕定?声闻耶?支佛道耶?佛言:非二乘道中,是佛道中。须菩提复问:为初心菩萨,为后心菩萨?佛言:初心及跋致,皆悉毕定。」须菩提于《法华》中,已闻诸菩萨得记,故已毕定。今复更问,故知须菩提更为未入者问,故知《法华》之后更说般若明矣。般若不殊,故结集者同为一部。
三引信解者具历五时,又为二:先引证领五时教,次「此五味」下结两经同味。初言「次第」者,《华严》初云「于菩提道场始成正觉」,在初明矣。诸部小乘虽云初成,自是小机见为初耳。据〈信解品〉脱妙著麁,故知居次。《大集》云「如来成道始十六年」,故知方等在鹿苑后。《仁王》云「如来成道二十九年,已为我说《摩诃般若》」,故知般若在方等后,亦知《仁王》在《大品》后。《法华》云「四十余年」,《大经》云「临灭度时」,当知次第有所据也。故知古人以《法华》为般若对第四味,独以《涅槃》为第五味。误矣!误矣!次文又二:初明二经味同,次「然二经」下以起尽同相释同味之意。于中又二:初标,次「如法华」下释。初言「然二经教意起尽是同」者,「起」谓正说初分,「尽」谓正说末分。释中二:初正明起尽同,次「又涅槃」下重辨。初文者,《法华》以本迹二门为初后二分,初则开权显实断奠声闻,后明本门增道损生,重更辨前开权化主久远成佛故。《涅槃》正说开为四段,初〈纯陀品〉去明涅槃施断奠三修,二〈长寿品〉去十四品明涅槃义,三〈现病品〉去五品明涅槃行,四〈师子吼品〉去三品明涅槃用。故知初已断奠声闻,后但明于涅槃义用,是故二经起尽同也。
三明半满相成中意,且置前三,于一代教复须以半满两义相成,方能消通一代妨难,五味之处虽然,若不论相成于理未尽。于中为二:初明单用有妨,次「今明」下正明相成。初文中云若直用五味,犹同南师无慧方便,虽有方便无实慧故,故名为缚。若直用半满,犹同北师无方便慧,虽有实慧,无方便故,故慧名缚。何者?若以鹿苑为半,后去皆满,满中但得约实一途,而失于权。以他明满,不分权实,故今顺旧,但得名实。而失生熟二苏之益,及生熟中两教二乘,及两教中始入菩萨,是故满中但得于实。
次正明中意则不尔,互相成益,五味则一道竖进,味味有半满相成。复于味味,皆有秘密及以不定,是则慧得方便,故慧解。方便得慧则方便解,权实俱游,于兹明矣。于中又二:先略明离过,次「若华严」下正判。初文中言「不相离」者,半满相对,有开有合。今家五味次第,唯用《大经》,为有所据。然诸教意散在诸经,《大经》之文但略结示前诸教耳。次正判又二:初正判,次「如来」下明半满之功,是则今家相成之意不同古人者,良有以也。初文中,言「顿满」等者,华严正隔小明大,于彼初分永无声闻,故云「唯满」。后之四味,或单或带,可以意知,是故不同旧人所判,况复次第永异他人。次功能中二:初举化主称叹,次述声闻领解。
四明合不合中二:先总明来意,次「若华严」下正明合不合。又为二:初正释,次问答释疑。初文三:初明五味有合不合。前三味不合,般若有合不合,法华一向合,「合」是「会」之异名;次「自鹿苑」下明合不合所以;三「总就」下四句分别合不合相。初文中言「后分」等者,准《不思议境界经》云:「舍利子等五百声闻,皆是他方极位菩萨,故今在此逝多林会迹示声闻。」据《华严经》,文殊师利逝多林出时,舍利弗语五百言:汝等且观文殊师利相好威仪等。观彼经中舍利弗语辞,似如已闻诸大乘竟。如在方等般若会时,未能悟故状当聋痖,以后分之言,时仍长远,亦可通在鹿苑之前,今且判在华严会时。次文中二:初通明三乘得合之处,次别显声闻得合之处。初文又二:初明在法华,次明在涅槃。二文各有先释、次引证。次别显声闻中二:先标二教,次释二教。释中二:先秘、次显。初秘中以提谓况出三时,此文可以通冠一切。次明显中三:初论未入位随处得入者,意云此等不专在法华,非谓全不至法华。次明住果不过法华。三「未入位」下明法华中上慢之辈来至涅槃。次文中言「敦信」者,入位之人借使至法华不肯合者,正当敦逼之文。文云「若有实得阿罗汉,不信此法者,无有是处。」当知不合即是不信,不信故名不实得,故云「不合成增上慢」。上慢之人实不得入,得入之人非增上慢。第三文中言「五千起去」者,于涅槃会方得入妙。又大《缨珞.譬喻品》中,「复有五千菩萨闻佛说如来法身功德,即从座起遶佛三匝而退。目连问佛:此诸正士修菩萨道,已入如来正法之藏,行过二乘,何故闻说三身深义,不受而退耶?佛言:善男子!此人闻说是法,沸血流面。何以故?是无量劫恒诽谤受罪。此五千者,从过去恒沙佛所,修六度起想著,有悔心有退转,当经历多劫勤苦,千佛过去犹不得度,其上首者名曰勇智,虽修菩萨道,欲得成佛不可得,如人欲于虚空造室。」已发菩提心修六度行,有著有悔心有退转,虽闻三身,尚从座起去,况诸声闻未曾入位增上慢者?是方等部抑挫之辞,故云「千佛过去」。若其实说,此人于涅槃中,尚已得入三四句分别中,初句云「华严三藏非合非不合」者,华严带别名非合,既是纯大不与小并,则不同于方等般若,名非不合。三藏纯小未合于大,名为非合,既是纯小不与大并,不同方等般若并对而说,名非不合。「涅槃亦合亦不合」者,本不住小名亦合,仍存方便名亦不合。余句可知。次释疑如文。
次料简中,列章、解释。释中二:先释,次问答释疑。初又二:初略立,次释。释中初明前四味通后,次「若涅槃」下明涅槃法华通至于前。初文自四,初明华严中二:初引经释,次况结。初文又二:初明通至二经,次明通至涅槃。初文言「二经」者,谓《般若》、《法华》,以般若亦得名华严故,法华佛慧不殊初故。次通至涅槃为二:初正引经,次「夫日」下述意。初文者,彼经既有「住世无量劫」之言,又见报身莲华藏海说心地法门等,故知华严至涅槃后,以彼《像法决疑》结涅槃故。次述意者,初出先照,既别得顿名,余辉独及,与先照何殊?则初后俱照高山,高山不异、照体无别,是故初后俱是华严。况结可知。
次「若修」下酪味通后,又为四:初略立,次「何者」下证成,三「释论」下以结集证成,四「当知」下总结。次文者,二人虽于法华得记,此后犹作三藏结戒之缘,故知三藏至后。言「迦留陀夷」者,由非时入聚落为俗所疑,遂被打杀埋马粪中,佛令诸比丘求觅不得,从马粪出便入灭度。因斯佛制白入聚落,文在《涅槃》,故知涅槃共结小藏。又如身子于法华中而为请主,至灭度已,帝释供养已,收取三衣付沙弥。沙弥持和尚三衣奉佛。帝释以事白佛:若有所说当受持,先至阿难所问已。阿难共来至佛所,佛问:汝和尚戒身灭不?答言:不灭。乃至解脱知见身灭不?答言:不灭。阿难言:彼恒说法教化无我,故忆此耳。佛言:止止阿难,过去诸佛可非灭耶?而五分不灭,何所忧愁耶?虽云五分不灭,终是小乘中意,故三藏至后。当知声闻虽得授记,小机未悟终自见小。舍利弗灭度缘,出《增一》第九。三方等至后,中二:先立,次「何者」下释。释中二:释、结。释中云「陀罗尼云」者,是《方等陀罗尼》下卷,经云:「文殊师利言:今我不知是大陀罗尼义之所趣向。念已白佛言:世尊!如前所说,先于王城已授声闻记,今复于舍卫国授声闻记。昔于波罗柰授声闻记,我今少疑,欲有请问,惟佛听许。舍利弗问文殊师利:世尊授记,不久得菩提,各于世界,如今世尊。世尊不虚,所言真实,故能第二第三授我等记,必当如释迦牟尼。」言「至法华后」者,即指王城授记,同于法华。舍卫国记,即指方等在法华后。彼经下文又云:「舍利弗闻文殊得记,问文殊师利:于汝意云何?文殊语舍利弗:汝意云何?犹如枯树,更生华不?亦如山水,还本处不?析石还合不?燋种生芽不?舍利弗言:不也。文殊言:若不可得,云何问我得记生欢喜不?授记无形,无相无我,无有言语,无去来今,犹如野马,如是观者,乃名得记。」此文是文殊破舍利弗得记之相,亦同弹诃,仍似般若,亦可云般若在前意也。
四明般若中二:先立,次「何者」下释。释中二:初文正引经释,次「又释论」下引事证。
次明后至初为二:先涅槃、次法华。初文二:初立,次释。释中二:先据道理,次「大经」下证。次法华中二:初分显秘,次结。云「通记」者,昔日授记佛意不壅,小乘情隔自无悕取,况约秘密已记二乘,据斯以论通至鹿苑。次释疑中云「别教复有四」者,别教十住修生无生,十行修于无量,十向修于无作,登地证于无作,故云「有四」。又十行中习诸佛法,具足习于一十六门,亦名为四。
问:
住以习八,何故行中更习十六?
答:
前是自行随用一门,后为化他,是故行中更习前八,是故十六俱须广习。
二益不益中先叙意,次分释释其浓淡。初约取用边为二:先释,次「不可」下结。初文二,谓譬、合。次文二,先以譬结,次「少分」下明譬意。初文亦二:先譬,次合。合又二:先正合,次「于小」下以譬帖合。次譬意中,言「少分譬喻不可全求」者,以华严为乳,但取机生未堪入大,复在五味最初而说,是故华严分喻初味,而未得于华严之顿,及别圆两教俱有五味次第之相,复有不定及秘密等。次约良医譬简,中三:初譬,次「佛亦如是」下合,三「此若」下结。结中二:先结盈缩意,次「此取」下结用譬意,不以味浓为乳、味淡为酪,故知自约次第相生为譬,全用在初故如乳,缩用居次故如酪。
三约行人中二:先正释,次更问答料简。初文二:初正约小乘行人得名不同,次「行人」下结不同意。次问答中二:先问,次答。答中为三:即顿、渐、不定。初文是顿,次「自有」下是渐,三「自有利根」下不定。三文各二:先释,次引《大经》。以由三例不同故,禀味亦多少不一,此即义当于三,非即约行论三。何者?如二乘人至醍醐时亦得名顿,如不定中见性之言并是顿义。由初问云禀味多少,是故答中还依教相,出此三意。言「历二味乃至四味」者,至第二味即便见性,故云二味,三四亦然。
第三历诸教中二:先总以五味对凡夫及四教,次一一教各具五味。初文二:初引经,次释譬。一一具五中,先略标,次各释,文自为四,具如《止观》第三记。一一教中皆有顿渐不定等三,是则非但五味名通,三教亦何滞碍。「超果不定」者,一一教中既各用五味之譬以譬于渐,若发宿习不历五味而能顿超名之为顿,随发不同名为不定。
若尔,通别菩萨云何复名超果之义?
答:
教道无超、证道亦有,是故四教皆有渐顿不定等四。
圆教中初文是顿,次「无差而差」去是渐,三「从佛」去是不定。渐中言「约名字至究竟即判五味相生」者,秖以五即次第对五。三云「从佛出十二部经」者,是发不定,教虽是顿,由发不定,即是从十二部教发则不定,即是顿中不定教也。亦有超位以为圆中之顿也。言「可约四善根」等者,五品外凡,未得名发,应以断惑高下而判位也。应云:初信如乳,二信至七信如酪,八九十信如生熟苏,始从初住终至妙觉,并如醍醐,约此五味复论不定。
次增数明教中,所以立此门者,正言教门虽多,不出从实以开权、从权以合实,以此例知,一切教门大意可解。于中自二:先迹,次本。初迹中三,谓序、释、结。初如文。次释一法中又二:初正明开合,次总结。初又二:初从大一以开诸一,次从大一以开小一,皆先开次合。初言「一乘」者,皆取四教中大乘,故云「俱求佛果」。所言「本」者,即圆一乘也。次二法中二,先明开合,次总结。次三法中,但列二种三法,亦应论开合相,文略可见。次二种四法,如文。次五法中,亦二种不同,五中亦有横竖二五,初列二五,次二开合。次六法中唯一种,便列七八,于中初列,次「初开」下示开合相。次七八二法者,于法相论开合,开即成八,合即成七。
次本门者,例于迹门,又为三:先标,次立本门三种法相,谓亦有顿渐不定,三正明开合。次又二:初通示本从一佛界开出无量形类,次结此等形类不出顿等三法。次正开合中准望于迹本,但是此诸开合之法,在久本上故即成本,例应可解,欲令易见故更明之,但是本初成道作斯设化耳。初一法中亦先开合,次结。约二法论开合中「本是如来藏」者,即是法华正体一实之理,故名为藏。实理之中备有同体权实之法,名为半满,众生不解是故开出带半之满,如般若部对二乘半以明于满。又亦不解,是故更开破半之满,谓方等部,凡所说大多破二乘。又亦不解,更开单半,谓鹿苑教。所言二者,由立半名,以对于满。然法华前未有半名,来至法华涅槃等部说于教意,方称为半。鹿苑唯小,故永不立半教之名,方等弹斥小乘绝分,何半之有?般若付财尚无悕取,犹属他人亦不名半。如世半字堪助成满,故名为半。今以此半而对于满,故亦名半,此从不思议二,开思议之二,今合思议之二,归于不思议二,不思议二纯一醍醐。
○从「记者私录异同」下是章安杂录随己异闻,不关于记大师说也。故不依文次,亦无深浅。于中为二:初杂记异闻,次「惟文」下述己推师结前生后。
初文为四:初料简般若与法华以辨同异,二明经论诸藏离合,三明四教名义所凭,四破古五时七阶不同。初文二:先难,次「有人」下会通。初文者,初列经文竟,次结问云此三种云何通者?一者据会宗大明似般若胜于法华,二者据第百卷则法华胜于般若,三者但是异名则似二经齐等。一论三文似如相反,云何会通?次会通中但会前二不会第三,以会前二知同异故。于前二中先会般若胜,次会法华胜。初文二:先引他会,次明今会。初他会中二:先会,次问答释疑。初文三:初义立二慧,次「又般若」下引证,三「善众经」下结胜。初又二:先立,次「般若」下结。结中云「谓盛明此二」者,谓自契无相及以化物,自行为实、化物为权,般若盛明权实二慧,此乃通方未足申于般若为胜。次引证中先引第一义悉檀意,次一部以明二慧,与难意同此意未显。次释疑中问如文。答大品最初专明此二,故当名耳。「今谓」去章安破,先斥云「还是大论文」者,前之三文既有相违,还引论语,何名会通?故于诸经法华为最。从「会通者」去章安会通,但语般若部中有不共理,则所引三文理自无违。何者?不共般若摄一切法,何妨法华亦入其中。法华开显无非一切种智,此则初义无违,虽同种智般若,不明二乘作佛,此则第二义无违。般若秖是种智,种智不过权实,妙法秖是开权显实,况五佛章门皆是种智?故知名异意义不殊,此则第三义无违。
次「他会通」去会第二义,又二:先古师会,次今会。初又二:先会,次问答释疑。初文二:初古会,次「然密」下今判。初文中初至「其事难」者,此亦明他会义未周,他亦不知指何为昔?何教二乘不能具破?故但云云。然判法华胜般若,此则可然。又准论文言「法华是秘密」者,须知密秘,语同意别,如前云是显非密,谓非覆隐之密,如前教有二乘发心,不令未发者知,故是覆密。今望般若为密者,此是秘妙之密,般若中无,法华为胜。前已委释不能重叙,故复云云。又他人引论譬者,昔以烦恼生死为毒,今以入生死,不断烦恼,如用毒为药,亦不知指何菩萨断与不断?又言菩萨是佛因者,如般若中三种菩萨,二教菩萨至果无人,用何菩萨为何佛因?而言易解非秘密耶?具如破光宅中说。又复方等般若中圆,何曾不明二乘作佛?何时不明用毒为药?但不显露对二乘说,则名为秘。次今判中,欲辨别意助明秘妙之密,是故显密通大小等,则大密小显,故明衍中菩萨断惑,于密复更以一意直显,即般若不明二乘作佛,故云「阙此一条」等也。
次料简释疑中更一问答,以第一文显示义深为问答意者,今言显示不与前同,故般若浅易。次问者,般若望法华既未显了,何故称大?答文可见。次一问答,亦未显理,故章安立问责竟,次亦以共不共破。
次从「众经论」去明诸藏离合者,以诸藏义通于诸经,自古释经经前立门,皆有藏部所摄一门。今既法华遍收诸教,所以用藏遍通诸经,是故章安于诸经论凡所明藏,并能遍收一切诸经,故始自二藏终至八藏,皆以一期佛教通之。初列二藏乃至八藏,次从「通二藏者」下,通诸藏意入今四教及以八教。初以二藏通四教者,以声闻藏通三藏教,以菩萨藏通于三教,谓摩诃衍藏。次通三藏者,声闻藏通三藏教,杂藏通通教别教,别教虽是独菩萨法,带方便故亦入实故,故名为杂。后菩萨藏通于圆教。次通四藏者,即以一教各对一藏,故云「相通」,非谓四中更互相通。但藏与教一一互通,声闻杂菩萨佛,次第以对四教,意义可见。若四互通,具如前四名互显,但教体已定不可互有。次以八教通八藏者,前三如文,且指鹿苑为渐之初,次方等后即是般若,是故次列通别圆三,正指此三为般若部。不论法华者,以法华部非八数故,故第一卷结教相云「今法华是定非不定」等。前八教中虽有显露,望秘名显,犹为权教近迹所覆,是故不同法华之显。又八教中虽有圆教带偏明圆,犹属于渐,故前文云「渐开四教」。今法华圆开偏显圆圆外无法。
三明四教名义所凭中又二:先明他问答,次今引教会通。初文问四教出何经者,答中乃引阿含四教者,但同有四,非即藏等,亦一往语耳。然教定体与今不同。次今文会通二:先通经,次通论。初文先引《月灯三昧经》,次章安会释。又二:先会一重,次「彼经」下指广。初又二:先别对,次通对,一一教皆具四句。次指广者,彼经因月光童子菩萨问,佛为广说。至第六卷初,佛告月光童子,有四种言论不可思议,谓诸行等四,下去诸文一一皆安不可思议。复有四相应法,谓诸行等,文如前列。四门、四语、四音声、四清净语、四语言道、四种密语、四辨才、四修多罗、四多闻、四种断无明智,如是等总有七十七科四法,一一皆云诸行及不思议等,如云:一者诸行法门不可思议,二者诃责门不可思议,三者烦恼门不可思议,四者清净门不可思议,乃至诸行断无明智不可思议,乃至清净断无明智不可思议,诸四皆尔。故与四教义甚相应。如断无明智,四教各有当教无明,余皆准此以义消释。次约《地论》第七十波罗蜜者,于中二:先引论,次会。初文者,《地持》第七以十二住摄一切位,释第七住菩萨,即当第七远行地。能依为住,所依为地,此论自以十二住为能依,不得以行前十住以为能依,向后十地以为所依,于念念中具十波罗蜜乃至四释。今借四释以对四教,若借高位念念具法,以成初心具法之意,以证圆门初后不二,故得用也。亦可一一教皆具四家。
四判教不同者为三:先略述古异,次「今验」下破,三「人情」下今立。初文又三:先立渐顿,次立了不了,三立一音。初顿渐中云「渐有七阶五时」者,恐将五时之前人天为两阶,二乘为二阶,并余三时名为七阶。次破中,但破前二,不破一音,既破渐顿,一音自坏。于前又二:先破顿渐,次「然大品法华」下破了不了。初又二:先总破顿渐,次别破渐中七阶五时。初又三:先破,次「然不无」下纵,三「但不可」下略示。次「人言」下别破七阶五时者,先破初时人天二阶,次「人言第二时」下破余四时五阶。初破第二时,次「人言第三」下破第三时,言「四十年」下破第四时,然「大品」下正破第五时,兼破了不了。于中二:先广破,次「若尔诞公」下结难。初文又二:先对四经明皆有了,次「复应」下总约诸经明皆有了。初文三:先引《大经》明三经名异体同,次「大品」下明三经义同言异,三「人以」下引人为验。初如文。次文中云「维摩佛身离五非常」者,如净名室内为诸国王长者说法云:「是身无常,无强,无力,无坚速朽,离此非常,得五常身。」如阿难章云:「如来身者,即是法身,一非思欲身,二佛为世尊,三佛身无漏,四佛身无为,五不堕诸数。」三引人又为五:初寄隐本,次「又舍利弗」下寄显本,三「又涅槃」下引互指同,四「又法华」下龙女所得同,五「大智论」下明所付同。故知诸经同皆明常,有何不了?诸经及结可见。次「人情」下明今意者,先结生,「摩得」下正释。又为五:先引文立藏;次「然教必」下对藏分人;三「然此」下简于傍正,明立藏意;四问答释妨;五「今之」下开藏对教。初文又三:初引《摩得论》文,次「又」下引结集者,三「龙树」下引《大论》。次文又二:初略分。次「声闻藏中」下释出所以,于中先释二种声闻,次「菩萨藏」下释出二菩萨。三四如文。第五对教又二:初正对,次「非唯」下叹结,次「惟文略」下述己推师。又三:先述记者意,次「师云」下述禀师作意,三「此备」下结此生下。初又二:先述略意,次「若申」下述须广意,先法,次喻。述师中二:先谦退,次「虽」下劝叹,又三:先教,次观,三「圆通」下结。初教中云「若能寻七义」等者,是第一卷中七番共解。次通十妙者,用通解七来通十妙。初以七义通十妙竟,回此通义入一一妙,皆以七义一一释之。「研别体七」者,将通解之七,研于别解,皆使具七,虽即用七五章钩锁终自宛然,章章科科,七义无阙。结中初句结教,次「遍朗」下结观。
法华玄义释签卷第二十
釋籤緣起序
四教成列,開合之旨,蘊乎其中,十子既往,幽贊之功,在人方絕,惟三轉遂周,一乘載導,經文顯而約,玄記博而深,後進難窺,蒙求尚壅,不遠而復,存乎其時,我哲匠湛然公當之矣。公孩提秀發,志學名成,淵解得於自心,博贍振於先達,無適不可,以虛受人,洎毘壇以至於國清,其從如雲矣。間者島夷作難,海山不寧,徇法之多,仄身巖宇,或謂身危法喪,莫如奉法全身,僶俛遂行,暴露原野,是樂法者請益悅隨,且法實無邊,身則有待,弘敷未暇,籤訪有憑,因籤以釋,思逸功倍,美哉洋洋乎!登門者肯綮未嘗,望涯者恥躬不逮,乘是以訓文,其可廢耶?先德既詳,雖大科不舉,諸生未達,在小疑必疏。凡十卷,不忘於本,以天台命家,善繼其宗,以釋籤順學,信所謂觀象得意、俾昏作明,永代不朽者也。普早歲在塵,後時從道,徒欲擊其大節,獨不愧於心乎!天王越在陜郛之明年甲辰歲紀月貞於相。
法華玄義釋籤卷第一
昔於台嶺,隨諸問者籤下所錄,不暇尋究文勢生起,亦未委細分節句逗,晚還毘壇,輒添膚飾裨以管見,然所記者莫非述聞兼尋經論,但識用暗短而繁略頗馴,呈露後賢敢悕添削。
「私記」者,章安尊者於江陵自記大師所說,不與他共,故名為私。「緣起」者,述所記之興致,序教法之所由,此中先序師德及傳述之意,名為總序。次正序玄文,不過五義及本迹奧旨。
初序分二:初序師德,次「幸哉」下明傳述之意。初文又二:初列十德,次「唯我」下結歸我師。
初十德中初云「大法」者,通指佛教以為大法。「東漸」者,自漢明夜夢迦竺初臨,洎乎隋文御㝢台衡誕應,諸有習禪、義解、翻譯之徒,漸被此方弘宣教法,僧史所錄未有不曾聽講自解佛乘。「佛乘」者即是今典,永異餘教,不同三五七九等乘,仍開會之使歸乎一極,故云佛乘。言「僧史」者,如宋文宣王記室王簡栖所集百卷,如俗史書,左史記事、右史記言。《禮》云:「動則左史書之,言則右史書之。」凡所集者不出言之與事,今亦例之,故云僧史。又嘉祥皎法師所集《高僧傳》十三卷,開為十科,終無不聽自解如天台大師,此不聽自解即是今文十德中之一也。及從「縱令」已下九德並在大師《別傳》,章安撮之用序師德。初德之中「詎」者正云無也。下之九德,德德之中皆云「縱」者,謂與而言之。縱有第一終無第二乃至第十,故下結云「唯我智者具諸功德」。
「發悟」者,謂於大蘇法華道場三昧開發悟解一乘,代受法師,講金字《大品》。「陀羅尼」者,此云總持。從三昧起以證白師,師云此是法華前方便陀羅尼。
「縱具定慧」者,發悟屬慧,入定是定。「盛席」者,盛弘定慧二法。「謝遣」等者,自省不能益他為謝,推眾不受曰遣。隱居華頂佛壟唐溪。
「避世」等者,捨名利為「避世」,進己道為「守玄」,陳少主再敕頻迎,隋文帝有敕請住,故云「被徵為二國師」。
「太極殿」者,陳朝正殿名為太極。「三禮」者,陳少主敕云,國家一年舊有仁王兩集,仰屈於太極殿開講,法式處分一聽指揮。初開法筵,主上親於眾中三禮。
天子為萬乘之主,故云「萬乘屈膝」。言「萬乘」者,《論語》包氏引王制云:「古者井田,方里為井,十井為乘,百里之國適千乘也。諸侯之國千乘,天子之國萬乘,故云萬乘之主。
「道俗」等者,百高座為道,百官為俗。「玄悟法華圓意」者,五義釋經,統收五味,故名為玄。非兼非帶開廢諸典,名為圓意。
「樂說辯」如《止觀》第一記。「晝夜」等者,舉譬也。如懸河流瀉晝夜不竭。此之十德通舉悟解弘經之相,故初德云「自解佛乘」,最後德云「晝夜流瀉」。諸有託胎靈瑞誕育徵祥,髫齓精誠從師訪道,臣主珍敬緇素歸心,臨終示相滅後應驗,具如《別傳》。
次傳述中分三:初述歎所受功微,次「並復」下正明傳述以益當,三「或以」下述己添助以勸信。初自斤己名謙恭所學。
「幸」者,自省之詞。「建業」亦云建康,即晉宋等稱為業都,今江寧是也。舊稱揚州,隋滅陳後移揚州名額過京江北,江陵即荊州也。故下句云「荊揚往復途將萬里」,「將」猶當也,謂依俙髣髴將一萬里。漢南曰荊,自漢南至衡山之南。江南曰揚,自京江至南海已來。「台嶺」「鶴林」,具如《止觀》第一記。
「非但未聞不聞」等者,歎恨不聞者絕分,如《止觀》、《禪門》、《淨名疏》等,各有餘分說未終者,名為不聞。
「亦乃」已去,謙己聞者未能盡意。「卷舒鑽仰」者,章安總歎再治再讀理堅意高,如孔子諸弟子歎孔子智深,如窺其宮牆,鑽之彌覺其堅,仰之彌覺其高,如飲大河水飽腹而歸不測深淺。
「猶恨緣淺」下明私記緣起。今雖欲記,但恨一聞而已,屬大師滅度不獲重聞,諮決無從如犢思乳。
「並復惟念」者,自惟及念彼,故云「並」也。自惟不足、念彼未聞,若不記其所聞,念彼當來有不聞佛乘之苦,故云「可悲」。「若樹若石」等者,如《涅槃》雪山童子,聞半偈已傳於石壁。又如今經〈隨喜品〉初,隨其所聞,聚落田里為父母宗親隨力演說。「聿」循也。「聖典」者,依今經及《大經》等皆令傳授。
「甘露門」者,實相常住如天甘露,是不死之藥。今釋妙法能通實相,故名為門。初總序竟。
次正序玄文,總有三序:初一是大師別行經序,次「私序王」去是記者所序,三「此妙法」去玄文本序。
初中云「王」字,去聲,謂起也、初也。序起眾文之始,故云「序王」。就初序為二:初總攬五義以釋名,次「記者」下就總名以別解。
初文又三:初釋妙法,次釋蓮華,三釋經。初文又二:先妙、次法。下文廣釋先法次妙者,從義便故,今既略解且從名便。
初釋妙者,但舉一不思議,則已簡於可思議也。彼止觀為成觀故,乃以相待為可思議麁,唯一絕待為不思議妙。今則不爾,圓中約時待絕俱妙,餘味約部或妙或麁。若前三教時之與部一向為麁,至法華被開方稱為妙。止觀相待義似於別,故判為麁。今此妙名兼於本迹,彼文妙觀獨在於圓,雖異而同,細尋可了。下文廣釋不俟多云。
次釋法者,略舉界如具攝三千,廣如後釋。妙歎於法,法秖是妙,權實之言兼於施等,三義不同,譬中復論故未別出。
次釋蓮華又為六:初總立;次用譬意;三從「一為」下別釋;四「是以」下結法譬先後,以明法譬意;五「蕩化城」下探取經旨,以顯法譬;六「一期」下總結用譬本意,以示結歸。
初文者,妙法不出權實,故蓮以譬實、華以譬權。次意者,「良」者發起之端,何以立華譬法?為難解法故。「假」謂假藉,彰猶顯也。若非蓮華無以顯於妙法故也。譬之所顯曰「況」,具顯本迹十妙十麁,總含因果體宗用三,故云「乃多」。今此序文未暇廣述,略況本迹以攝多途,擬亦譬也。所對前後,秖是本迹二門各十四品,前三後三故云「合六」。
次廣釋中二:先迹、次本。一據經文次第故爾;二據化儀,必先垂後拂;三據機緣,則先淺後深。若以華譬於迹、蓮譬於本,未可辨其前後。何者?從本垂迹則本前而迹後,由迹顯本則迹前而本後,約機雖爾,約佛終以本居於初,則蓮前而華後非譬次第。然望劫初種子皆從化生,等是化生蓮之與華皆可為始,故並順二義,迹中權實取譬蓮華。迹亦非實無以施權、非權無以顯實,然終以理實為本而一體權實前後同時,蓮華前後比說可知。今從事說現蓮為譬,以順譬故先施後開。又先開後廢亦且順喻,據其法體開廢俱時,此據最後開廢而說。若中間迭廢,則唯廢無開非今喻意,具如下說。
今初云「為蓮故華」者,約時且寄華嚴頓後而說,頓中之別理實教權且置未論。鹿苑施小、方等般若已為開廢而作方便,如此說者且在於小。若約教者,通前四時三教皆權二乘,唯在法華,菩薩處處得入,而今文引且從引小,小難引故,故寄說之。「知第一寂滅」約佛自行,自行即是理實,「以方便力故」正明施權。應云為五比丘說,文中略者為欲即說施權意故,即以下句種種之言兼之。從「雖示」下明施權意也。雖復施權,本為於實。「種種道」者,即兩教因人別教教道,五時八教故云種種。
次明開者,指實為權、權掩於實,名方便門閉;今指權為實、於權見實,名方便門開。「示」謂指示,示其見實之處,故云也。
第三「廢」者,「捨是廢之別名」,開已俱實、無權可論,義當於廢,權轉為實所廢體亡。若留逗後緣,復屬於施,非此中意。若爾,開廢何別?答:約法乃開時即廢,約喻必義須先開。若爾,法喻差違,何成喻法?答:據理似與喻有違,據事似先開後廢,如先示方便即是真實,既識實已永不用權。若約理者開廢俱時,開時已廢故也。
次「又蓮」下,本中譬者,初句總標,次「從本」下正明垂迹。
「迹依於本」者,示迹不孤立,即垂迹之意本擬顯本,是故今云迹依於本,迹非究竟。
「文云」下引證者,初先明本。
言「若斯」者,指壽量塵點。
「但教」下正明垂迹。
「作如是說」者,總舉所說。「我少」等者,別示說相。十九喻城,三十成道,不說爾前,故云「我少」。
次開迹中引文,初述迷迹故云「皆謂」。
「我成佛」下正明開迹。
不可具彰,略云「無量」等。
三廢迹者,如後如前。
引文中,初「諸佛」下引同。
「為度」下正明廢迹。廢已無迹故云「皆實」。實秖是本、權秖是迹,若辨同異,廣如第七卷明。
四結中云「是以先標」等者,總結六譬。非蓮華無以譬於權實本迹妙法,非此妙法無以取喻於蓮華,如《金剛經》則喻先法後,今且順此故云「是以」等也。
五以經旨釋者,一部之旨不出本迹。「蕩化城」者,譬前法譬,初蕩化城至記莂釋迹門也。從「又發眾聖」至「隣大覺」釋本門也。且就迹門三周攝盡。三周次第,法說居初,今從屬對二喻先說。言「化城」等者,化城是導師權說,故經云「今此大城可於中止」,是故屬教。草菴是行者所執,故經云「猶處門外止宿草菴」,是故屬情。蕩執教本為除其滯情,遣滯情本令不執權教。化城述昔、草菴譬現,時機不同,故互舉耳。「開方便」者,開於五乘。初文是開方便三乘。從「會眾善」去是會人天小善。蕩是廢之別名,開廢會三同異之相具如下文。本迹用中各有十義。又開方便近理故云「妙理」,對人天小行故云「大乘」,小行非不歸理,方便亦入一乘,綺文互對其意恒通。理者單從體說,乘者從事以明,事以體為所依,體必藉事方顯。人天本在於事,從事開事為便;三乘已證權理,從理開理易明。是以經開人天,但云佛道;若開三乘乃云實相。若爾,何故經文二乘却云菩薩道等耶?答:道名則通,義理則局,局故二乘開已授八相記,人天但約過去通論。又若按位開者,二乘得在似位,人天但在觀行,故授記二乘更經若干劫數供養,人天無此是故不同,同乘佛乘是故不異。「上中下根」等者,前蕩化城是為下根作宿世譬,前廢草菴是為中根作譬喻說,前開方便是為上根但作法說,三周說竟各授記莂,具如疏文。三根互轉得利鈍名,具如疏第四卷十門解釋。
次「又發」下,本門又二:初正明開迹,次「故增道」下授記。初文者,本門開其所覆,故名為「發」,佛及弟子名為「眾聖」。頭角聲聞本是菩薩,如富樓那等,菩薩本是古佛,如文殊等,並屈曲施設,故云「權巧」。寂場已來為迹所覆,今始拂之故曰「顯本」。昔未曾說,故曰「幽微」。
次授記者,分別功德位至一生近於妙覺,故名為「隣」。大秖是妙。六總結中,始自寂場終乎鶴樹,故曰「一期」。誘物入實,故云「化導」。顯本為事圓,開權為理圓。又化事已周名為事圓,本迹理顯故云理圓。不以餘華為喻者,以蓮華六譬元譬本迹,故一代教法咸歸實本,非蓮華無以喻之,故云「意在於斯」。「斯」,此也,此謂本迹。
三釋「經」字者,五味教法並稱為經,故云「都名」。具在第八,故云「如後」。
次就總別解者,從「記者」去章安釋大師序意。然大師所序,似但釋名而已,意含別故。章安所釋,具體宗用,以釋名是總、體等是別,別別於總、總總於別,故於總中所釋兼具五章。當知體等三章秖是三德,乃至秖是一切三法,故下文云「釋名總論三法」「體等開對三法」,故總名中通冠一部,一部終始不出二門,是故二門以文心立號,如《止觀》發心初云「積聚精要名之為心」。今之法聚,以本迹為要。又本中體等與迹不殊,故但於名以分本迹,餘體宗用直釋而已。故章安述大師意、得經文心,故《玄義》五章莫過本迹,如釋妙字,本迹各十。本迹二體,其理不殊。昔日因果名為本宗,中間今日所論因果名為迹宗,本迹二用不論麁妙及以廣狹,但據近遠以判。本迹教相但是分別權實久近相耳。故知經心不過本迹,仰觀本迹之旨,三世設化文義冷然。「冷」謂冷冷,覽而可別。
「妙法」已去,牒前序文以示五義。故知敘名通冠始末,如前一序,但敘於名。體等三義,合在名中,體既屬理,理豈無宗?一乘屬宗,宗豈無體?蕩化是用且據實邊,據理立化亦在用攝。尋文可見。
從「私序王」去章安私序。又為二:先序,次釋序。初又為二:先譚始末,次釋經題。大師序中總以經題含於始末。大師從義,題中義必含於體等;章安從說,說必體等與釋名異,文義因依故復重釋。初文者,法譬二周略而不敘,且寄宿世以為興致,法譬二周得益之徒,莫非往日結緣之輩,以退大流轉故惑寂理而耽無明酒,以失大悲心故迷妙因謂生死曠遠,世尊憐愍接其小機,小尚昧初故猶倒惑,觀宿種故體業付財,妙行復初故現瑞駭動,故此序中「愍斯」之言其意該括。
初言「夫」者,發語之端。「理絕」等者,既開顯已絕偏圓名,為形華嚴方等般若偏圓對明,往結法華絕待之緣,今寄圓珠而譚絕理。「極非」等者。然一極至理,非凡小之近、非佛果之遠,託五百由旬,引化城之近,說寶渚之遠。「極會」等者,凡譚圓說遠為接近廢偏,若冥真契極事理寂然,化周為事寂,顯實為理寂。又寄圓珠以顯理,冥其理故為理寂。託寶所為譚事,會其事故為事寂。此之二解義意大同。寶渚本為廢於化城,化城若廢名化儀畢。衣珠本譬昔聞實相,實相若顯名契寂理,此明中間已入實者。
「而不寂者」去明退大後流轉五趣,耽障中道微細無明,故失於大志。復耽現行麁欲無明忘本所受。
「迷涅槃道」去明流轉後忻樂小乘,如人迷故謂東為西,則東西俱失。三德涅槃即理而具,謂理為遠、背大取小則大小俱迷,謂大為遠為迷大,謂小為極為迷小。
「聖主」去明今日開顯,先以四味調熟來至法華。迹序四華六動先表四位六番,至流通中變土地裂表顯實相,實相通被故云「一切」。覩瑞聽法故云「見聞」。
從「發祕密」去次釋經題,初「妙法」兩字通詮本迹,「蓮華」兩字通譬本迹。今以久本喻蓮,會圓譬華。「發祕密等」者,「發」者開也。昔祕而不說,故部皆屬麁,昔權實相帶、權實隔異,是故不明權實正軌,本果久成但為迹覆,今但指本名之為顯。法是現在,受者計異故須會之。位猶在因,故名為道。聲為佛事且據佛世,義通滅後故名為經。色唯滅後故且置之。前大師序云「有翻無翻」指第八卷,初則唯在於色,次則遍於六塵,故大師序意一往似局而實通;章安序意一往似通而猶局。「圓詮之初」等者,且從迹說,具存應云本迹詮初。前大師序不釋序品第一者,雖在題名之下,自屬品之次第,非題中之義,故缺不論。故玄文末亦不釋之,至疏文初方乃略解;章安承便,故略論之。「序類相從」等者,一往亦且釋品所以,若有品之由具在文句,此不合論。「眾次」等者,二十八品生起不雜、生起非一,故云「眾次」。於中最初故云「之首」。「第一」可知。
「譚記」者恐誤,應云「譚託」,謂託寶所譚理極也。圓是妙之別名,極是妙法之果。今寄果法以歎妙,如經「唯佛能知」,故云「敘名」。作此「敘」字者,敘謂敘述,申作者之意。作此「序」者,序謂庠序,如六瑞等為正說庠序,此非今意,故不書之。「會冥」者,謂得經體也。通則遍為諸法諸經諸行等體,別則唯在因果所取見於實相方名得體。今置通從別,故云「會冥」。以會冥故名宗家體。聞法繫珠是為圓因,得記示珠名為圓果,故以珠敘宗。又若論珠體非繫非示,還約於珠以論繫示,故成體家之宗,化周理顯法華之力,故云「俱寂是敘用」也。良以權實雙運,故調機入寂乃成於宗家之用。四華六動居一經之首,故云敘教。通序別序咸皆敘教,通由通漫,故略通從別,別序具五餘四尚寬,現瑞表報其相最切。就六瑞中餘四尚寬,未若四位天華、六番破惑動地,教意在此,故略引之。前開方便門引意故爾,本迹但是遠近之異,大師所釋其義已顯,故云「可知」。
次從「此妙法」去一序是譚玄本,序得下文意,此序不難。於中亦二:初序、次釋。初文者為三:初敘有經之由,次正明今經,三「所言」下釋題。初由本證,故能說之。迹中雖說,推功有在,故云「本地」。
「文云」下引迹證本,約自證邊無法可說。
「三世」下通舉證同。
次「文云」下正明說經。復先引文,以內證故而為他說。
「大事」下明說本意,意在佛乘,故舉始終意在佛慧,中間調斥非佛本懷,故云「助顯」。
次「今」下正說。
次釋名中:初釋妙字,次「又妙」下釋法及蓮華并經,皆以「妙」字冠之,以無非妙故爾。釋中亦約一題之內而四義存焉。「六喻敘用」者,如下文云「迹中斷權疑生實信為用,本中斷近疑生遠信為用」,故下文明本迹各十義不同。甘露是理,教是理門,故云「甘露門」也。
次正釋五重玄義者,先列、次釋。釋中先判、次正釋。初判中二:初列、次判。判中又二:初通約諸經,次正約今經。初文三:初釋名,次「如此」下出體,三「例眾經」下引例。初二可知。三舉例中云「例眾經之初」等者,舉經初通序五義以為例釋。
問:
阿難既同,云何人異?
答:
具如疏文四種阿難,餘意可見。
次約今經通別中為五:初釋名,次辨異,三出體,四引例,五簡示。初云「通者共義」者,七義共釋五章,各者五義不相雜亂。次辨異者,雖有通別同釋一經,故云「專在一部」,餘文可知。
次正釋中先通、次別。初通中四:初標,次一下列,三對五心,四廣釋七番。初二可知。
三對五心中二:初正對,次結成。初中開合等三起慧心者,此三性是分別簡擇故也。「觀心」者,隨聞一句攝事成理,不待觀境方名脩觀。無事間雜,故云「精進」。
法不孤立,以七章依於五心,五心若立,如草木有根莖幹則立,故心立名根。既五心名根,根必至力。言「排障」者,如〈信解品〉云「無有欺怠瞋恨怨言」。欺為信障,怠為進障,瞋為念障,恨為定障,怨為慧障。若根增長能破五障,故名為力。既成根力必具覺道以開三脫,故云「乃至」。以小準大,亦應可知。
四廣解中二:初結前生後,次正解。初文者結前可知,「廣解」下生後,亦名用章意也。以此七番共解五章既起五心,至別解五章一一無不成於五心。既以七番略解五章,當知廣解五章皆悉具七,是故得至圓門三脫,入於初住開佛知見。初所以竟。
次正釋中文自為七。初標名者,即初標五章也。於五章中,此初標名,於中文自為四:初標列,次解釋。釋初立中云「原聖」等者,所言立者即妙法之名也。「原」者本也。「建」者立也。大聖立名,蓋為開深理以進始行,一實相處名為深理,七方便人皆名始行,視聽兼現未,佛在唯聲益,益通二世,故云「視聽俱得見聞」。使尋聲色之近名,而至無相之極理,故以此妙法之名,名實相法。施設妙機應入實者,若從通說則一代教門莫不為開實相深理,今唯從別,即此經意也。
次分別中二:初以今經對明前教,次約五味重顯今經。初文又五,「但法有麁妙」,通標也。
次「若隔歷」下簡,始自華嚴終至般若,雖名不同但為次第三諦所攝,今經會實方曰圓融。
三「此妙諦」下歎釋今經一實之理。
四「文云」下引證。五「尚非」下引經舉況,尚非別教行位不退所知,況復人天之類?「群」者眾也。「萌」謂種子未剖之相。人天全為無明所覆,故曰群萌。
次別約五味又二:初通舉不即說實之意,次「所以」下具歷五味明說不說之意。初文又二:初略明不說,次引文釋不說所以。初文者直牒前文,如云「唯我知是相,十方佛亦然」,而不怱怱即說者,何故?引文釋廣如〈方便品〉。
次「所以」下正約五味,又二:初四味、次醍醐。初又二:初列四味,次明四味意。初文中四味並有融不融名,不無小異,乳中以別為不融,酪教一味全是不融,生蘇中融即有二義。若以圓斥三及以圓斥藏,即以圓融為融。或以三教斥藏即以融通為融,雖兼斥大正在斥小,故云令小根恥小慕大。熟蘇中云令小根寄融向不融者,通教小乘寄於融通之融而得小果,即指小果名為不融。令大根從不融向於融者,即指通別以為不融,即是令通別菩薩向圓融之融。
問:
若說佛乘恐其墮苦者,說華嚴教可非佛乘耶?
答:
若約教論,方等般若亦有佛乘,何獨華嚴?今墮苦之言,但據不堪唯一佛乘,故聞別等三教猶免生謗,仍用祕密之力且隱小以說之。雖曰大機尚隔於別,小根被隱一向不聞,由隱小故不名俱立,是故但立頓大之名,不立一乘獨妙之稱,非佛本懷,良由於此。華嚴頓大尚非本懷,況復鹿苑唯立不融?故三藏教首及以部內麁尚未周,故妙號都絕,方等般若比說可知。
次從雖種種至非佛本懷者,次明用四味意,探取法華說彼四味本懷未暢,故歸會法華。所以施設之言通於麁妙,爾前猶用權施設故。言「隨他」等三者,此隨他等三有通有別,若歷七重及以四教一一說之,此依諸教通總而說,今別約法華別相而說。自法華已前皆曰隨他,故前教中雖並有融,以兼帶故並屬隨他,未堪開顯名不務速,務事速也。唯至今經開諸不融唯獨一融,使前諸部同一妙法,出世意足,是故下文云乃暢也。「故言」等者,結歸初文不說之意,「務」亦急也。
次今經下明醍醐味,又三:初正明今經,次「令一」下明說佛本意,三「故建」下結立名也。初文捨者,捨秖是廢,故知開廢名異體同。次文者,事不獲已使一音異解,既調熟竟道味無殊,餘生滅度想,若五千起去,並付待後會及彼土方聞。「乃暢」等者,經云「一大事因緣故,出現於世」,大事既遂,出世意周。三結者,既此經名妙驗前四猶麁,三結中總結四味,不立妙名為何所以,以兼等故判部屬麁,如細人麁人二俱犯過,從過邊說俱名麁人。此經異彼,故云「無復」,方得獨立妙名故也。
譬中言「例」者,為法立譬故譬例於法,故例前三章咸以華為譬。初例前立名,次「云何」下例前分別,三「如是」下例前結也。初文者,初文立中但約妙名兼歷五時,開深進始方至於極,今譬亦略例,但云麁妙總攝前多。次譬例分別中前具約五味,今但從人,簡諸外道及前三教,以諸部中妙不異故。「狂華無果」可知。又應更加有果無華,可譬外道計果自然,如吳錄《地理誌》云:「廣州有木名度,不華而實,實從皮而出。如石榴大,色赤,可煮食。若數日不食,皆化為蟲。如蟻有翅能飛著人屋。」外道雖計自然之果,此果無實。「一華多果」如胡麻等,「多華一果」如桃李等,「一華一果」如柿等,「前果後華」如瓜稻等。故南嶽《四安樂行》云:「餘華或有狂等,蓮華不然。」又云:「餘華成實顯露易見,如方便諸乘;蓮華隱密,如一佛乘。」
次「蓮華」下譬醍醐者,為二:初通舉多奇,次別對三義。初文者可以譬本迹十妙及體宗用三章。奇秖是妙,十妙三章無不皆妙,非多奇華果,何以擬之?今總以為蓮等三攝彼本迹,故標「多奇」。
次列三義,初義云「華實具足」等者,為蓮故華、華掩於實,為實施權、實在權內,體復不異故云「即實而權」。機熟須開、開彼能覆,情悕近果,名之為覆。拓彼近謂名之為開,開何所開?即彼能覆。又「華落蓮成」等者,華落譬非權,蓮落譬非實,開已即廢時無異途,開教行人理,同一理故,故實立已同冥三德,故知三德不當權實。
標體中,先列、次釋。釋中先敘大師釋,次章安私釋。初文自四:初從「體」字去初釋字也。次從「故壽量品」下第二引同,從「今言實相」下第三簡非,從「斯乃」下第四結正。初釋字中又三:初釋字訓,次「各親」下引例為類,三「出世」下正出經體以同字義。初文可見。次文者,雖用儒宗不同彼意,彼明道喪故使獨親各子之局,所以禮興。今借彼禮法以譬體同,一切諸經咸歸實體,如各親其親;此之實體生一切法,如各子其子也。《禮記》第七云:「孔子曰:大道之行也天下為公,選賢與能、講信脩睦,故人不獨親其親,不獨子其子。」注云:「孝慈之道廣也。」今大道既隱,天下為家,各親其親、各子其子,禮義以為紀以正君臣、以篤父子,故義同也。
次引同中二:先引壽量同,次引二論同。初文又二:初引壽量,次出方便文以辨同。初文中云「不如三界」者,不同三界人所見也。故三界人但見異相,二乘見如如即空也。佛菩薩可知。所以但引壽量不引他部者,他部已與迹實相同。故下文云「今經迹門與諸經有同有異,異謂兼帶,同邊不殊」,故不須引。然下文云「本門與諸經一向異」,恐人疑云:若意異者體等應殊。故今引之令知不異。所言異者,所謂遠壽諸經永無,故一向異。若爾,本門亦有實相同邊,何故不名有同有異?答:迹門正意在顯實相,故以所顯之理與諸部文以辨同異,本門正意顯壽長遠,長遠永異故用比之。實相雖在,迹門辨竟。今須辨同,故今但取實相同邊,長壽秖是證體之用,未是親證實相體也。
次「今取」下辨同,取壽量所見與方便實相體同。所見者,經云「如斯之事如來明見」,正明佛有能見之德,故須云見。取所見邊以證體同,經中廣明如來如實知見等相云云。
次引二論者,《地論》、《中論》也。
問:
既不引諸部佛經,何須復引菩薩二論?
答:
諸經同異下文自判,諸論同異未有誠文,《地論》別申《華嚴》,《中論》通申諸教,但引此二,足顯其諸,況二論此文言約意廣!況辭異意同最堪況例!
初《地論》文者,初列四句,次釋。釋中應以畢竟空、不思議假相對,以成圓融三諦。
問:
雖云辭異意同,空假如何得為經體?
答:
既是不思議空假,還指空假即中,中為經體,中即空假亦指於中,三諦無非遍一切處。若得此意,《中論》四句義可準知。若四句對教自是別途,非此中意。
「今言」下簡非者,舉離四謗,謗即是非,謂實相中無四謗也。四即是謗,故云四謗。兩教二乘不能即權而實,名為斷無。藏通菩薩不能即實而權,名為建立。別教菩薩棄邊取中,名之為異。地前為權實,登地為雙非,並語地前不能權實即中及中照權實,故不免異及以盡謗。次結中云「斯乃」等者,本迹為二經,迹經謂〈方便品〉中實相是也。本經謂〈壽量品〉中非如非異是也。《金剛藏》及《中論》為兩論。「致」猶得也。謂兩論二經同得實體。
次私釋為四:初標能破所破;次「破凡」下釋所破,以顯能破;三「此等」下簡異;四「今經」下正出經體。初文中「橫破凡夫四執」等者,如前簡非中四謗是也。法雖通深,執成凡見,故橫在初心名凡四執,亦云有無等四見是也。言「三聖」者,謂前三教聖人。
次釋破中三聖為三:初破三藏中,頗梨、如意二珠相似,譬法性名同,初聞混大,故云「一往似真」,被斥茫然,故云「再研便偽」,方等尚止宿草菴,般若猶無心悕取,故至法華方知昔失,以昔不知空即有故,故為空即有之所破。次通教理通故名為共,通機如雜色,但真如色變,圓理如珠體,機發如物裹,故通教二乘亡實相體,逐詮小之教墮落二乘,鈍根菩薩義同二乘,復能出假,文略不說。次引《大經》明利根菩薩,一教之內利鈍不同,空中既殊故為所破。初不知中故不及別,次別教人雖不但名同,但中異故故云「逈出」,是故三教並為圓教所破。然破別者但破教道,邊本是中,今棄邊中之中而別求於中,故以雲外之月譬教道中,以捨空求空譬方便智。若知邊中不異即破此意,彼理有中、此邊無中,則實相正法不遍一切,故不名不盡。故以不盡破於不遍。前金剛藏四句破中,別教得二句,即此意也。
「此等」下簡異,中二:先簡,次重判。初文者,《金剛藏》四句雖異,皆云是佛甚微智故,故前釋云皆被空有等破故也。本有常住權實不二,前之三教體皆不融,是故不與〈方便品〉中妙權實同。壽量實相遍於三界,前之三教體皆不遍,是故不與〈壽量品〉中雙非義同。
「既不」下重判,但空於化他中是實,於自行中是權,三藏唯有一但真故。「但不但」等者,若自他相對,但是他實、不但是自實,通教真中有二實故,是故二教並非經體。「出二邊中」等者,說中道故名為自行,云出二邊故名為權,此是判權實意也。
從「今經體」去,正出今經實體。「今經體」者,此之「體」字正指經體,「體化他」下兩「體」字謂體達之體,由開故達,故云體也。初文即是開丈六垢衣,垢衣正是示為小乘化他權實,今開即是同體權實纓珞長者體。「自行化他」等者,但不但空名、自行化他權實,今皆開之,示以衣珠唯一不但,無更求於小乘衣食,故云「無價珠在衣內」,如不但,猶求小果,如但空,同在一身義當於共。自行之權猶存教道,亦違實相,今亦開之無非實相。此等三教皆開,及以世間資生產業尚皆是實,況圓中自行而非實耶?
標宗中二:初標列、次釋。
釋中三:初文是示,從「然諸因果」下第二簡,從「略舉」下第三結。初文為四:初釋名,次「所謂」下依名辦相,三「如提」下舉譬,四總結。初文可知。
次文者,先釋宗,次釋要。若開權顯實無非自行,若為實立權故須化他,正指因果以為宗故。次釋要者,以要釋宗,宗義雖明,要義未顯,故重釋之還指因果,遍攝故云「要」也。次譬中云「綱維」等者,「維」繫也。綱中之要莫若綱維,衣角準知。「故言」下結。
「然諸」下簡,中二:先郤,次取。郤中二:先迹,次本。迹中先誡令通識,若無通識安能別知?「尚不」下況也。「餘因果」下正却三教因果。何故却之?各不能攝一切法,故藏通兩教以或同或異,故當教三人因果尚別,況能各攝一切法耶?初三藏中諦緣度殊故因大異,俱斷見思三乘微異故果小同。次通教中俱學般若故因大同,同坐解脫習盡不等故果小異。次別教中在因說理不在二邊,名為逈出。復說果理諸位差別,故云不融。「因不」下重釋所以。以逈出因不攝地前眾善,登地諸位互不相收,乃至果地萬德互不相關。「則非」下正明却意。以非迹中自行之因,又非寂場證得之果,是故不名迹門因果。
「又簡」下本門也。通簡迹中一切因果若橫若豎,俱非本故。「取意」下,次簡取,先本、次迹。取中先明本者,承前簡却迹文之後便拂迹以簡本,承簡迹之後取本便故,故在前明也。「久遠」者,必指壽量塵點方顯實本。「如此」下明功能。
「初脩」下明取迹也。本宗如迹,故云「此」也。「但可」下歎迹,若本則非不退智知。「略舉」下總結所取本迹因果也。
標用中二:先標列,次釋。釋中三:初文是示,從「於力用中」下二簡,從「非但」下第三益。初文二:先釋名,經有斷疑生信之力。次「三種」下正出用相不同宗體,宗體唯獨在圓,始終俱經力用故,至簡中自明。
第二簡中有法譬合,初法中自他相即者,並成體內之用故也。故先明用相為攝機遍,故須取化他及自他二,此二必以自行為力,無力則無用,是故相即。譬中文引《佛本行經.捔力爭婚品》云:「悉達、調達及諸王子爭婚瞿姨,種種捔力,瞿姨爾時在高樓上觀其捔試。是諸王子彎常人弓,或滿不滿,一切諸弓皆悉不任悉達所彎。淨飯王曰:汝祖王廟中有輪王弓,堪任汝彎。悉達得之,滿彎此弓,箭勢一發,貫七鐵鼓,箭之餘勢仍至水輪。乃至斫樹,諸王子斫或一或二隨斫隨倒。悉達一刀斫過七樹而樹不倒。乃至擲象等。」此並用中示為凡力,未關聖力,力中之大不過悉達,故今借喻此經力用。昔三教及近成力用如諸王子。
三合譬中二:初略合,次「何者」下釋。初略合方便教之失,以顯實教之得。
次「何者」下釋,中二:初舉昔顯失,次舉今顯得。初文者,即以法華已前俱名為昔並用化他,故昔教中望今迹門,則三教照理不遍,故三教人實信未生、權疑未盡,望今本門昔經圓機亦名為失,是則四教俱不知有本時之果,生信未遠、近疑未除。
「今緣」去正顯今得。言「稟自行」者,約機極邊說,必至佛自行,方乃名得。約化主照機故通語自他。「極佛」下正出用相,通論本迹各有斷疑生信,別論增道損生唯在本門。今從省要,故以起信增道為迹門,斷疑損生為本門。「極佛境界」者,秖是十如權實,故云「唯佛與佛」。次益中云「生身生身得忍」等者,地前住前為生身,登地登住為生身得忍,謂生身中能破無明,得無生忍也。言「法身」等者,謂登地登住破無明,捨生身居實報土名為法身,位居等覺名為後心。若迹門唯益生身及生身得忍,本門進至法身及法身後心,所益通兼,故云「非但」。自垂迹已來,受化者漸廣,得久近益者,功在法華。
標教中三意,於中又四:初標,次「一根性」下列,三「教者」下釋總名,四「云何」下廣釋。初如文。
列中三意者,前之兩意約迹門,後之一意約本門。三中云「分別」者,分別既是教相同異,教相既通分別義遍,即是分別融不融等乃至遠近。
四正釋中初文根性中為二:初明八教以辨昔,次明今經以顯妙。初又三:初五味,次不定,三祕密,即八教也。五味即漸頓故也。漸中開四并不定等二,即為八也。初五味中又三:初約五味,次引同《涅槃》,三問答料簡辨異。初文五味者,還約《華嚴》日照三譬開為五味。
問:
應還取《涅槃》本文,何以却取《華嚴》文耶?非但數不相當,亦恐文意各別。
答:
《涅槃》五味轉變而秖是一乳,《華嚴》三照不同而秖是一日。今演《華嚴》平地之譬,以對《涅槃》後之三味,數雖不等,其義宛齊。又《涅槃》以牛譬佛,乳從牛出譬佛初說大,乳出已後其味轉變猶成分譬,故此下文義立五味皆從牛出;未若《華嚴》日譬於佛,光譬說教,日無緣慈非出而出,眾機所扣非照而照,故使高山幽谷平地不同,同稟教光,終歸等照,故用兩經二義相成。
法華玄義釋籤卷第一
法華玄義釋籤卷第二
初文「云何」下至「出乳味相」者,此文以華嚴說大,未遊鹿苑,詺之為頓。此是頓部,非是頓教,以彼部中兼一別故,人不見者便謂華嚴頓於法華者誤矣。下去準說。初文牒譬,「厚殖」下以感應合譬,一往總以別圓為厚。「頓說」下明說頓意,良由下說頓之由由相隔故。言「大隔小」者,小人未轉,為大所隔。「此如華嚴」下結《華嚴》譬以同涅槃,故云「如」也。下去例爾。「約法」去明機感相應得益以結部名。「約說」下結說,次第同《涅槃》譬。
次照幽谷,亦先提《華嚴》譬,「淺行」下亦舉感應以合譬,乃至《法華》文中皆有結譬同法得益。結名結說次第,尋初頓教意以對下四味,比說可知。唯三藏結部名在前,餘文或闕說意等,尋之可見。「大雖在座」等者,大人示迹隱在小中,「多跢」是學行之相,「嘙啝」是習語之聲,示為三藏始行初教,而三藏實行者謂之為實,故云「不識」。
「影臨萬水」至「方等」者,至方等中具說四教,以未融故,故見不同。
問:
華嚴鹿苑大小永融,纔說方等,則同座並聞者何?
答:
若以祕密橫被無時不遍,若約橫論豎則隱顯在機,佛本意在大故遂本居初,然由一分漸機致使聖慈未暢,前已專大、次復專小,今雖同座大小仍隔,但小被大彈為成生蘇,以此為次耳。故知於創稟者,仍互不相知,故有此諸喻意不同。「影臨萬水」譬現身不同,「逐器方圓」譬示土不同,「隨波動靜」譬說法不同,「示一佛土」至「不共」合譬也。從「故見有」下明機見不同,對前三相,初見淨如梵王、見穢如身子,開彼三相,總引經文,兼約六根明斥小也。「見有淨穢」對前現土眼根也。亦應更云覩相優劣,已舉見土身必稱土,故不繁文。「聞有褒貶」,耳根也。「嗅有薝蔔」,鼻根也。「華有著身」,身根也。「慧有若干」,意根也。唯闕舌根,以褒貶兼之。若語身者,應云如須彌山巨身也;始坐佛樹,細身也。一一根中並一褒一貶,尋之可見。又佛歎文殊、淨名,褒也。聲聞菩薩被折,貶也。其例蓋多不能具記。隨其心淨即佛土淨,入此室者不嗅餘香,結習盡者華不著也。聲聞有若干,其無礙慧無若干也。即是褒貶之意。世人判《楞伽》,或同《華嚴》,或同《法華》,具如《止觀》記已有二處引《楞伽》文判屬方等,以彼經文具四教故、有彈訶故。此中闕說意,應云方等本折小彈偏,圓無所間。又闕說由,應云良由小未全轉,致使五百聞大成斥。
「復有義」者,《華嚴經》譬但云平地,今離彼平地,以譬方等般若法華,方等如食時,般若如禺中,法華如正中,於彼義上更加二義,故云「復有」。言「大人蒙其光用」等者,菩薩大人蒙般若光諸法之用,二乘之人既無此用,是故譬之如七日嬰兒若視日輪令眼失光,故名為「喪」,外人暗證譬如夜遊,菩薩利他譬如作務。「務」者運役也。故「文云」下引信解聲聞自述以合嬰兒喪其睛明,一切智明於般若光,無明全在義之如喪。「雖三人俱學」下說意也。仍闕說由,亦應云良由小稍通泰,致使被加令說。
次譬法華中「土圭」等者,「圭」者累土也,故字從重土謂之為圭。如宋嚴觀法師與此太史官何承天,共論此土是邊是中,觀乃引周公測影之法,以一尺二寸土圭用測日影,夏至之日猶有餘陰,天竺此日則無餘陰。故叡法師云「如日方中無處不南」,此指中方無餘陰處。準此算法,地上寸影天上萬里。「若低頭若微善」者,總結散亂、小善之類無不開之,以成佛因,以用合譬,同入一實,故無盈縮。「不令」下說意。亦闕說由,應云良由大機已熟,眾無枝葉,致使一切佛知見開。「若約法被緣名漸圓教」者,此文語略,具足應云鹿苑漸後會漸歸圓,故云漸圓。人不見之,便謂法華為漸圓,華嚴為頓圓,不知華嚴部中有別,乃至般若中方便二教皆從法華一乘開出,故云「於一佛乘分別說三」。故疏云「於一佛乘開出,帶二帶三」。今法華部無彼二三,故云無二亦無三。又上結云華嚴兼等,此經無復兼但對帶,此非難見,如何固迷?又今文諸義凡一一科皆先約四教,以約麁妙,則前三為麁、後一為妙。次約五味以判麁妙,則前四味為麁、醍醐為妙,全不推求上下文意,直指一語便謂法華劣於華嚴,幾許誤哉!幾許誤哉!「約說次第名醍醐味相」者,此五味教相生之文,在第十三〈聖行品〉末,佛印無垢藏王菩薩竟,云譬如從牛出乳乃至醍醐,譬從佛出十二部經乃至涅槃。
問:
彼經自以醍醐譬於涅槃,今何得以譬於法華?
答:
一家義意謂二部同味,然《涅槃》尚劣。何者?《法華》開權如已破大陣,餘機至彼如殘黨不難,故以《法華》為大收,《涅槃》為捃拾。若不爾者,《涅槃》不應遙指八千聲聞於法華中得授記莂,見如來性,如秋收冬藏更無所作。
次引同中二:初總結同,次引文別釋。初言「當知華嚴之譬與涅槃義同」者,《華嚴》日出等譬與《涅槃》五味義同,但有廣略之殊,故廣開平地以為三譬,譬三味也。次引文證同中言「三子三田三馬」等者,《涅槃》「迦葉白佛:如來憐愍一切眾生,不調能調、未脫能脫,善星是佛菩薩時子,斷欲界結,證得四禪,如來何故記說是一闡提,地獄劫住不可治人?何不先為演說正法後為菩薩?若不能救善星比丘,云何得名有大慈悲有大方便?佛言:善男子!譬如有人唯有三子,一者有信順心,恭敬父母;利根智慧,於世間事能悉了知。其第二子無信順心,不敬父母;利根智慧,於世間事能悉了知。其第三子不敬父母,無信順心;鈍根無智。父母教告應先教誰?迦葉白佛:應先初、次及第二、後及第三。而彼二子雖無信順恭敬之心,以慈念故次復教之。如來亦爾,其三子者先譬菩薩、次譬聲聞、後譬闡提,如脩多羅中微細之義,我先已為諸菩薩說,淺近之義為聲聞說,世間之義為闡提說。今雖無益,作後世因。善男子!譬如三田:一者渠流便易,無諸沙鹵瓦石棘刺,種一得百;二者雖無沙鹵瓦石棘刺,渠流嶮難,收實減半;三者渠流嶮難,多諸沙鹵,種一得一。又有三器:一者完,二者漏,三者破。若受用時先用何器?又有三病人,一者易治,二者難治,三者不可治。醫師若治先治何者?又有三馬,一者調壯大力,二者不調大力,三者不調羸老。王若行時先乘何馬?合譬如前。善男子!如大師子,若殺香象,則盡其力,乃至殺兔亦盡其力。如來亦爾,為諸菩薩及一闡提,功用無二。」故今文中,初說華嚴如先為菩薩,次在鹿苑如為聲聞,方等已後大小普被,乃至涅槃名為平等。故《涅槃》云「功用無二」。經文雖列多種三譬,譬意不別,重列來耳。日光無私,高者先照,後及平地非不照高,從後為言故云平地。涅槃亦爾,佛智無偏,大機先被,後及闡提,通前後說故云平等。三料簡中,初問「既以五味那同稱漸」者,問前五味教相味既有五,何故中間三味皆名為漸?答意者,秖以漸入故有中間,更加前後故得有五。
從「又若」去重以五句分別漸頓,且約一期五味相生,則漸頓一向,若當部橫辨則漸頓互通,雖曰互通各有其意,故須更以五句分別。初二句可解,然仍存略,且以大小相對得作此說,若以別教當教之漸相對說者,應云頓中兼漸、漸不妨頓,且為成五句顯五味故也。若言漸中有頓則下方等句同,故略不列且云一向。初句華嚴也。次句鹿苑也。次句方等也。若以大破小,具如〈弟子品〉以三教訶小,且據調熟小乘邊說。復有以圓訶偏,如〈菩薩品〉,復有漸中初入小行,如見土復穢得法眼淨,及俗眾室外為說無常,以小對大故云「並陳」。「陳」猶列也。「相資」即般若也。相資之義後更料簡。「若會」等者法華也。初句略出,次句引證。初云「合」者,秖是會之別名。次引證中引不合以證合者,如疏云開為合序,無量義既重序前開不久必合。譬如算者下已必除,今時合者,今文更以法華意結。
次「問」下料簡中間般若,可解。答意者,義兼方等,方等則大資於小,般若會中聞加二人,為菩薩說名小資大。亦應云頓資漸,互出無在。
次明不定文三:初結前生後,次「雖」下釋相,三「味味中」下結。初文者,為對祕密須安顯露之言,故知通論顯露俱攝漸頓。今於五味義後,欲別明不定亦是顯露,故初標之以冠不定。相異漸頓,故曰「不然」。
「雖高山頓說」等者,正釋也。又三:初正釋,次「大經」下引證,三「一時」下破古。初文者,此指華嚴不動不離而升而遊者,此指頓後漸初不動於頓而施漸化。此中古人多有異釋,有云本釋迦不動而化身升天;有云法身不動而化用升天;有云不往而往、往而不往故升故往。近代藏法師四釋:一約處,一處中有一切處,則天宮本來在樹王下,但先未用此天宮處。二者約佛,樹王下佛遍一切處,故樹王佛本在天宮,先未用彼天宮佛耳。三者約時,樹王下時即天宮時。四者約法界,謂無自性。此未必全爾。前之三義何不論機而但約佛,後約法界何故但云無自性耶?而不云無他乃至無無因耶?無謀而化感應道交,非應而應非感而感,何論時處身土性等耶?雖轉四諦指鹿苑,此指雖施漸化而不起於頓,此二味既然,諸味準此。雖為菩薩指方等般若彼二時中俱有小果,新得舊得如常所明。雖五人證果,不妨八萬諸天獲無生忍,此重指漸初對般若說。前文約法,此中約人,得果不同、證法不定,應引《大論》顯密法輪義釋此中意,故《大論》六十五云「於閻浮提,見第二法輪轉,初轉法輪八萬諸天得無生忍,陳如得初果。今轉法輪無量諸天得無生忍,今轉似初轉。」
問:
初轉少、今轉多,云何以大喻小而言似耶?
答:
諸佛有二種法輪:一者顯、二者密。初轉聲聞見八萬及一人,諸菩薩見無量阿僧祇人得二乘,無量阿僧祇人得無生忍,無量阿僧祇人發無上道心行六波羅蜜,阿僧祇人得初地乃至十地一生補處坐道場,是名為密。故知初見八萬一人屬顯露攝,祕密者如次明之。又《大論》三十一云:「欲得一音遍十方恒沙世界,當學般若。論問:若爾與佛一音何別?答:有限無限。問:若爾何故閻浮提人來佛邊聽法?答:佛有二種音聲,一者密,如向所說;二者不密,須來佛邊。」此據別說。約體而論二義俱時,故今文中相即而說。
次引大經證中云「或時說深、或時說淺等名不定」者,以由彼此互相知故。若祕密者,即如下文互不相知,是故名密。不定與祕並皆不出同聽異聞,故名為即。今亦淺深同席,故著「或」言。「應問」謂開其問端,「應遮」謂置其所問,亦開置同席故成不定。
三示相破古中,先示相,次破古。示相中云「一時」等者,從廣之狹。「時」謂五味之一,亦是一部一會,「說」謂一句一言,「念」謂一剎那頃,具如前文不定教相,此顯如來不共之力。
問:
此與方等恐畏歡喜等,為有何別?
答:
不定遍前四味,若直語方等,但彈斥而已。既以身土令物殊途,正當不定;般若亦然,思之可見。
次破古中云「不同舊義專判一部」者,如第十卷判教中云「南北通用漸頓不定」,不定者即指《勝鬘》及《金光明》,故今家判義,味味之中皆有不定,故不同舊專指二經。言「味味」者,乳中則約圓別相對以辨不定;酪中教門雖無二別,乃與八萬對辨不定;生熟二蘇三四對辨其意可見。次「此乃」下祕密,為四:初結前生後,次「如來」下略歎,三「此座」下釋相,四「雖復」下結歎。初文可見。
次略歎中云「若智若機」等者,智謂大聖權謀,機謂不同次第,不擇時處,身口意密隨何四門無礙自在,適時稱會皆無虛設。
三正釋相中且寄三法以出其相。何者?以此三法對祕密故,則化儀四教文義整足,任運攝得三藏等四。於中復二:先約三說相對,次約說默相對。初三說中二:先約十方相對,次「或為」下於一方中多人相對,一方既爾十方亦然。二文各先正釋,次「各各」下結。次約說默相對中,亦應具有十方及人二義不同,無人相對者文略。而言「俱默俱說」者,理合如之。前三法相對,準此亦應云俱頓、俱漸、俱不定,文無者亦略。既云俱默俱說互不相知名之為密,何妨俱頓互不相知?「各各」下亦結也。云「互不相知」者,前文但云於此於彼者亦應互說,舉一以例,驗知不定與祕密,但有互知與互不知以辨兩異。此中顯露亦義通餘七,以祕不出此七故也。故前文云顯露漸頓及顯露不定,故七並是顯露意也。
若爾,何妨法華亦與諸教十方一席互為顯祕,而云法華是顯非祕密耶?
答:
十方容有一席定無。言容有者,何妨餘方未宜開權廢近等說,則彼不知此。若此間法華席中初發心者及人天被開,豈可盡知十方世界開與不開?然已聞法華本門施化非適一世,縱不現見亦可比知開不開相,義當於知。況同居分身寂光地涌,覩已咸信一道無偏,不同華嚴云是眷屬大集亦無分身之言,般若但云問者加說名字咸同,故知此經與餘經異。顯密意別,思之可知。
四「雖復」下結歎,中三:初舉廣以歎,次「但可」下許證附理故可知、言說依事故莫辨,故知證一照極略得大猷,言不累施卒何可具?「雖復」下覽言說,以從意故意不出漸等。
次明今經為二:初總明教顯勝,次明約迹顯勝。初文云「今法華是顯露」等者,對非祕密,故云顯露。於顯露七中,通奪而言之,並非七也。別與而言之,但非前六。何者?七中雖有圓教,以兼帶故是故不同,此約部說也。彼七中圓與法華圓,其體不別故但簡六,此約教說也。次言「是漸頓非漸漸」者,具如前判。今《法華經》是漸後之頓,謂開漸顯頓,故云漸頓,非法華前漸中之漸。何者?前判生熟二蘇同名為漸,此二經中亦有圓頓;今法華圓與彼二經圓頓不殊,但不同彼方等中三、般若中二,此之二三名漸中漸,法華異彼,故云「非漸漸」耳。人不見之,便謂法華為漸頓,華嚴為頓頓,恐未可也。「是合」等者,是開權之圓,故云「是合」,不同諸部中圓,故云「非不合」,合者秖是會之別名,此即已當約藏等四以簡權實,故不復云是圓非三。既知非是法華之前顯露已竟,則了法華俱非七教,此即對於八教簡也。「如此」下顯迹,可知。
次約化道中二:初正辨異,次指教誠證。初文為五:初重舉餘經以對辨。次「此經」下正明今經意,且指迹中大通為首,雖寄漸及不定,不以餘教為種,故云「巧為」。結緣已後退大迷初,故復更於七教之中下調停種,復云「巧為」。所以中間得受七教長養調伏,因調而熟名為調熟,調實未熟因中說果是故云也。「又以」下明今世復以七教調伏令至法華得度,故云「度脫」也。「並脫」等者,約多人說,於彼是種、於此是熟,互說可知,是故云「並」及「番番不息」,此即結初及以中間今日等相,故更引涌出,助顯迹文,故云「大勢威猛」等也。此〈涌出品〉中三世益物之文,大勢威猛即未來,師子奮迅即現在,自在神通即過去,此中略舉未來一文而總通三世,故世時念,世時念皆有種等三相故也。次指「信解」者,即〈信解〉中云「又以他日於牕牖中」,即指法身地鑒機久矣。故此一語即兼三世益物之相。又信解具領一代五味,則知三世五味並然,義須兼於述成之文,以述成中先直述所解,次明領所不及,則十法界七方便等皆得五味之益,即其意也。餘教無此,故不同之。次「又眾經」下本門,為五:初正明本地長遠,次「補處」下舉不知之人以顯長遠,三「經云」下引壽量證因聞方知,四「慇勤」下引迹門歎意以證長遠難聞,五「當知」下結。初文又二:初正明,次「眾經尚不」下泛引眾經況出遠相。初又二:初師,次弟子。初師中二:先引昔經,以自證為實、化他為權。次「今經」下明今經一體權實久久已滿,迹中三千界墨點尚已為久,今本中五百億塵界故云「久久」。又一節已久,況節節相望,故云「久久」。次「諸經」下弟子中亦先引昔二乘猶住小果,故云不入,豈能化他?故不施權。
次明今經,如滿願等先已入實,說法第一故先解行權。次況中亦先舉昔,不說道樹之前一節兩節,故云「近近」。爾前一節兩節望今尚近,況無中間遠中之近?故云「近近」。次況出今經,言「遠遠」者,秖是久久。又言異者,約時長短為久近,約所行處為遠近,成已化迹為所行處,俱有二意,故互說之。次不知之人中云「補處數世界不知」者,如〈壽量〉中五百億那由他阿僧祇三千大千世界盡抹為塵,復過爾所世界乃下一塵,塵數已多,況下塵不下塵界寧當可數?下塵不下塵界尚不可知,況界中塵寧當可數?況如塵數,以一塵為一劫,佛成道來復過是數億阿僧祇,未發迹來彌勒不知,雖發迹竟補處智力不知界數,況知塵耶?所以開迹顯本皆入初住,故云作佛。本門發迹於果不疑,故皆發願求此實果,故云「願我於未來說壽亦如是」。
三引證者,近以迹門尚得為昔,況伽耶已前?已被開者自是一邊,若據未曾開會者,自退大已來小起已後,皆名為昔。
四引迹門歎者,〈方便品〉初雖近歎五佛權實,意實密歎師弟長遠。
五「當知」下結一向異。七番共解中初標五章竟。
次第二引教證五章者,又為二:初引二文通證五章,次引〈藥王〉別證教相。初文又二:初正引二文,次「所以」下明引二文意。初文二:先明〈序品〉,次明〈神力〉。初文自為四:初證名中二:初證正名,次「何但」下略引同。初文者,彌勒初以伏疑潛難,文殊因以潛釋伏疑。難云:四眾忻仰瞻仁及我,世尊何故放斯光明?文殊釋云我見等也。次引同中言「何但」者,何但如文殊引二萬燈明同爾,大通及五佛其名咸同。
問:
大通名同,在文可見,五佛章中未聞其同。
答:
釋迦既名法華,餘之四佛並云「亦以」,故知同也。況妙法秖權實一體,四佛皆云「為令眾生得一切種智及開示悟入佛之知見」,故下釋云「開示悟入即其文也」,名同義同其意在此。
次文云引證經體中總引三文,引今文者,亦是文殊釋伏疑中釋體疑也。「今」是今佛之文,餘二並是燈明之文,故云「古」也。
次文證宗中二:先引,次「即是」下釋。初文亦是文殊釋伏疑文也。次釋中先約迹、次約本。迹門約弟子因,本門約佛果也。師非無因、弟子有果,且互舉耳。
次「文云」下證用,中亦二:初引、次釋。初文二:初引釋伏疑文正證,次引〈方便品〉略開權文以助成,即化終為久。次釋中前引經文但云三乘,以三乘義含故今釋出。若五若七但是開合異耳。「五」開人天,「七」開菩薩,「九」合菩薩復開四趣,若不開人天四趣,斷九法界上佛法界疑不盡。
問:
若爾,經何不說?
答:
餘趣會實諸經或有,二乘全無,故合菩薩對於二乘,從難而說,釋據盡理故須論九,斷此等疑,生一乘信。
次引〈神力品〉,先列經,次釋。一切之言即權實相攝,相攝故妙。內用自在,故除疑、等方遍即「自在神力」,具含三千、通攝三德,故名為「藏」。爾前非器,不授斯要。「甚深之事」者,因果名「事」,實相名「深」,是實相家之因果名「甚深事」,若非此因果則非今經宗也。次重引〈法師品〉者,助成二文耳。非無餘文,所以但引宗文助釋者,聖人垂教意在脩行,故名體用。教以宗為主,脩行莫過因果故也。
次明引文意中「所以引二文」等者,序及流通。於中又二:先正明引用所以,次明不引所以。初二文之中引其要意,燈明佛事謝在過去其事已定,故文殊引來釋彌勒之疑。今釋迦佛說本迹竟,總撮樞要付諸菩薩。
次「中間」下明不引意,又二:初正明不引之意,次「若引者」下釋疑。初文者,當機廣說一部之文,居於序及流通之中,故云「中間」。凡有所說,豈過能詮名及所詮體,并依體起用耶?故不俟引之。次釋疑者,恐人疑云:廣說雖爾,豈無略要?故引顯實四一而為釋之。先引,次釋。釋中云言「大事」者,諸佛出世本在開權,故名妙法,佛所知見即是體也。開示等四,疏文四釋,今且用約位一釋,開即十住,真因也;入即十地,真果也。又開等四位,真因也;直至道場,真果也。若為令眾生至七方便,非今經用;開佛知見方屬今經。又「為大事因緣故證名」者,上文「無數方便、種種因緣」是權,「是法非思量分別之所能知」是實。次「所以者何」去,釋云「諸佛世尊唯以一大事因緣故出現於世」,故知出世本意意在佛乘,佛乘方得名為大事,當知佛乘秖是妙法,故可證名。次又釋云「云何名為至佛之知見?」當知大事是能詮名,佛所知見即是實相,證理明矣。取能知見開示悟入,始從初住終至後心,證宗甚便。
次引〈藥王〉中為二:初正引證,次「引諸」下以四例教。初文二:先引、次釋。初又二:先總舉數去取,次列。初文者,〈藥王品〉佛為宿王華說十喻,今但引六者,餘四望六猶成分喻,是故合四在此六中。何者?以輪王釋王,不及梵王,故合入梵王喻中;五佛子及菩薩不及於佛,故合在法王喻中。次列中,經中一一皆云此《法華經》,故知歎教。今此列文略出名耳。
次釋中一一文,皆先舉譬,次釋譬。經中譬文廣、合文略,但云法華亦爾最大最上最明等耳。今出譬則略、合文稍廣,準經望之可以意得。海言德者,德者得也,得眾水故。萬善合萬流,佛乘合一鹹,不合江河川流流通三處,應云三教各有所歸而不及法華也。次山譬者,經中具列土山黑山小大鐵圍及十寶山,以比須彌。今文略無,但云四寶者,從所比說,餘山並無四寶故也。天居四寶頂如醍醐在四味上,反以四寶譬四誹謗,天居其上如教離謗也。四謗如前《金剛藏》意。又更却以四寶譬位,一根緣等以譬諸天,諸天不離四寶山故。若盡消經者,應以土等四山如四味,須彌在十山之內而最高,如佛界在十界之內而最勝。次月譬者,實如盈、權如虧,同體權實如月輪無缺,會漸入頓如月明相漸圓。故知前標教相中云「是漸頓」者,與月譬意同。經中以星比月天子,雖舉天子,經合既云此法華經最為照明,故今但取圓亦兼以明為譬。次日譬中復加燈炬星,今合日譬中但云破化城故,但取日明能映諸明故耳。若更合者,亦可以燈等四,譬二乘及通別菩薩,並與無明共住故也。故次重引中略舉星月而除方便,故知方便所收復廣。次梵王譬中,經云「如梵王為一切眾生之父」,今亦能生一切諸教故也。今文但云自在者,以對簡二王非自在故耳。輪王地居如俗,釋王居天如真,梵於三界如中,若真俗自在、中未必自在,若中自在、真俗必自在,故以今經譬於梵王。文中便簡歷別中道亦非自在,且約教道,故知梵王兼譬二中,今譬圓融故云「最」也。次法王譬中五佛子,經文自列四果支佛,此等所說不及佛故。次例又二:先例四可見,次「非但」下結。
三生起中為五:初釋名,次明生起意,三「肇師」下正明生起,次「神力」下明生起所依不同,五「今之」下正明能依所從。初如文。
次言「麁細」者,明五章次第也。凡生起者,或從麁至細,或從細至麁,但使不亂皆名生起。今之五章是從麁至細,能詮之名於中最麁,是故居首。所詮之體次細於名,是故居次。體但是理,取理之行莫過因果,是故居次。因果之宗雖細於理,自行因果猶是總略,用是益他,兼於權實,逗會眾生久遠根性,故細於宗,教相既是分別前四,故細於四,所以居後。是則展轉遞為生起。
三正明生起者,既言展轉,名既居初復從何生?則名從理出。初引肇公意者,法本無名、名假無實,故云「名無召物之功」,物體性空、無應假名之實,名實俱無但真諦意耳。今論世諦,故須辨名。理雖無名假名顯實,是故須立妙法之名,以顯本迹妙法之實。
問:
名既依理,理復依誰?
答:
理性無體全依無明,無明無體全依法性,理遍一切而無所依,是則名之與體互為因依,名即是體,文字解脫、色為法界等云云。
四所依中三謂神力等,言約教及行者,但以用居第二第四為異耳,餘次第同。然約教中以妙法為在纏之法,故云「欲說此法」。若約行中以妙法為能詮之名,故云「聞名故推理」。雖譚經玄義,而前四章屬行,故且從行說。若教若行俱須判教方顯妙旨,故教行二途並判教居後。教行並以體前而宗後者,若說若行並須先知體而方辨因果故也。開示亦約行,準序可知。若不開權,妙名不立,餘如文。所以〈神力品〉已去判前引證各有所以,〈神力〉約教故先名、次用、次體、次宗;〈序品〉約行,故如文中所立次第。又更重引開示悟入助成〈序品〉。下去凡言「云云」者,如《止觀》第一記中。
次開合中為四:先標,次明開合意,三「凡三」下列,四「初釋」下釋。釋中文自為三:初「五種」者,始從事理終至說默,秖是自行化他之事理耳。然五章玄義亦不出自他事理,今更以此事理等五雙橫判五章,以一一雙皆攝五章故也。雖自他事理稍同,而一一章則不攝五雙,故知法相文義各別;雖並攝五章,而五雙生起次第宛別,由有事理故有教行,由教行為因故感於果,由因果滿故能化他,由他機異故宜說宜默。而釋名恒通教相分別,體遍無遍,秪由宗用對五雙殊,因茲成異。十種者,謂道、識、性、般若、菩提、大乘、身、涅槃、三寶、德,如下三法妙中釋。又若以蓮華喻三軌者,蓮譬真性,華譬觀照,鬚譬資成,乃至九三,例應可見。若爾,前五雙中,釋名總於五雙,當知亦可以蓮華鬚三對彼體等一一釋之,可見。
次料簡中合十二重問答,初三重料簡名,次一重料簡體,次一重料簡宗,次五重宗用對簡,次二重都簡五章。初問意者,為實施權,權不離實,乃至開權顯實,實不離權;廢權顯實,權若廢已,權實不二,豈不墮因中有果耶?答意者,因果名同,時異教異。外人因果既為初教所破,尚非三藏麁因麁果,況復通別?況妙因果耶?新舊醫如餘文說。
次問者,此問依前答生,前答妙因妙果因果俱時,華果體即,小乘屬權,權亦即實;菴城亦小,何不即耶?若破菴城則無華唯蓮,破權方實即義安在?答「小乘是化他」乃至「喻耳」者,且約初說小隔於大,是故云破,以大破之,故云「須破」。自行即是體內之權故以華喻,然化他之權據佛本意並屬自行。又初約施權故屬化他,今論開權故屬自行,施開被緣其理不二。
七譬者,一火宅、二窮子、三藥草、四化城、五繫珠、六頂珠、七醫子,須以七譬各對蓮華權實之義,方得顯於總別意耳。何者?蓮華秖是為實施權、開權顯實,七譬皆然,故得名別。如譬喻中,初設三車是施權,後賜大車是顯實。窮子中,雇作已前是施權,體業已後是顯實。藥草中,三草二木是施權,一地一雨是顯實。化城中,為疲設化是施權,引至寶所是顯實。繫珠中,得少為足是稟權,後示衣珠是顯實。頂珠中,隨功賞賜是施權,解髻與珠是顯實。醫子中,非生現生、非滅現滅,各有形聲權實二益,生滅迹也,非生非滅本也。故前六約迹、後一約本,故知蓮華總譬本迹權實,本迹同異之相具如後簡,故知但語蓮華則兼別矣。
次問體者,此問準文及理為問,一切諸法皆是法界無非實相,則諸法皆體,何意簡權?答意者,若為實施權未識經體,開權顯實實如所問。「廢權顯實如前所用」者,謂約廢說則簡權取實,以為經體。何者?廢已無權,簡於為實施權之權,如前標體中簡於自行化他及化他體,故云「如前所用」。
次問宗者,宗猶尊也主也。如國無二王,何以用二法為宗耶?答意者,因果雖二而不二也。以單因單果不獨成故,有果可取因為果因,果若有因果為因果。故知能辦藉所為期、所辦藉能而顯,如臣辦王事、王能理臣,君臣相藉共經一國,異類為譬其理亦成。況下文日月綱天等譬,文意可知。又引本迹文證,具如下引。
「問論宗」去以用難宗,「論」字平聲。論宗既取自行,論用何故俱取自他?答如文。此下諸問對簡者,正為簡用兼為顯宗。
「問用是化他」等者,牒答重徵,宗是自行,既不取化他,用是益他,應簡自行。答中意者,若自破惑但用實道,名為自用,自必簡他。若破他惑,他宜用大亦名為用,是故化他不可純小,是故亦用自行權實,若用於實,即以此實自利利他。
次「並」意者,宗是因果,亦可示他名化他,宗亦應俱取化他因果自利利他,何故簡他唯取於自?答意者,化他因果非一乘宗,是故不取。並意者,因果屬宗,何不亦以化他因果,共為經宗而利於他?答意者,宗屬自行唯求佛果,尚不取自行化他,況以化他因果而自行耶?以化他邊即屬用故。
次「並」者,用中亦不應俱取?答意者,化他漸誘,事不獲已,是故取之。
「問宗用俱明智斷」等者,正由向文或以宗難用、或以用難宗,恐法雜亂,故須此問。宗是自行,用是化他,各有智斷,為同異耶?此文正問宗用智斷,然下答中於自於他各有智斷,宗是自行,用是化他故也。故以宗用釋於自他智斷不同,得名各別。前文既以自行為宗,化他為用,今此自他各有智斷,乃成自他各有宗用。宗雖有用,用屬於斷,此乃名為宗家之用。「自他智斷俱為宗」者,自行以智德為宗,化他以斷德為宗。「化他智斷俱為用」者,以自望他智斷俱為智,以他望自智斷俱為斷,文從以他望自而說,是故單云「化他智斷俱為用」也。
次總料簡五章者,前是料簡四章已竟。初問答可見。從「問經經」去復似料簡教相,教相秖是分別四章,四章若異教相亦異,故云「經經各異」。以教對四即是料簡五章故也。若經經各立則名義俱別,故云得別失同;今名同義別,故云「得同不失別」。
觀心者,初示用觀處,七番共解已釋五章,會異居後今所未論,故總將第六觀心一章以消前五,令一一文俱入觀門。然須細釋令成妙觀。
問:
若爾,何不以此觀心之文居於第七,以消前六?
答:
會異文廣,故不越之。所以會異文中自立起觀一門,則全悉檀體是於觀,不假附事而為理觀。依前文起自為五段,初約標章者,復為五章。初約標名中言「幻焰」者,幻焰之名通於偏圓,如二十五三昧中有如幻三昧,仍義通圓別,今從圓說一心三幻破一心三惑,理惑體一境智如如。「適言」下觀法,心性觀之但有名字,言有則一念都無,況有十界質像也;言無則復起三千慮想,況一界念慮耶?不可以此有無思故,則一念心中道冷然,故知心是妙也。妙即三千,三千即法,法故三軌,故云「可軌」。此之心法非因非果,此舉因果所依之體。「能如理觀」此語能取因果之觀,故得名為體家之宗。用者但是宗體功能,因華果蓮可以意得,是故名中本含三義。「由一心」等者,研一剎那既成觀已,即以此觀復觀後心,後心成觀所復成能,後後相續名「教餘心」。經是被下之教,故觀下惑名「經」。
次別約體中「心本」等者,秖是實相雙非有無,雙非生滅,轉釋有無。「初觀」下宗也。「以觀」下用也。惡覺之名不局於淺,不起之相意實在深,故得觀心為今經用。「心數」下教相,教相分別,故云「同異」。分別此教無不會實,故云「而轉」。次引證五章。不得率爾從近而解。
次約生起中「以心觀心」名也。「境」體也。「觀契」因也。「得脫」果也。此因果宗也。令餘亦脫,用也。「分別王數是教相」者,心既是妙,王數亦妙,妙而分別,故屬教相。
次約開合中約十二緣,一念為總、別即三道者,即十界三道,以下文分別約十界故。分別文中言「教相兼於開合」者,秖此教相一文兼前開合,約分別邊名為教相,秖一生滅名之為合,離為十界名之為開。
次料簡中不復料簡五章,但簡用觀之意,又為二:初約根性不同,次「又論」下理須具足。初文中云「為信行人」等者,如樹一根開眾枝葉,於一實相開無量名;若為法行以身喻身,能喻所喻皆生觀解。
次文又四:先引三論,次引兩經,三「何者」下責失,四「若欲」下示得。初文《大論》四句評聞慧者,具如《止觀》第一記。此四句中具舉得失,第三句得,餘三並失。次引《百論》單引兩失。云「百論有盲跛」等者,《百論》「外人計云:若神無觸身不能到,如盲跛二人相假能到。內破曰:盲跛二觸二思惟故是故能到,身神無二故不能到。」今借喻邊相假能到,不取所計神我及身。今言盲而不跛如有行無解,跛而不盲如有解無行,若解行具足猶如二全。次引牟子雙失顯得,云「牟子有說行之義」者,如《止觀》第一記。以此二喻例釋《大論》四句,可知。次引《華嚴》及今經,可知。次「何者」下責失中以言教之風吹無室之燈,室如定也。照於理境諸法不了,且略舉一慢應具足諸惑,執妙教之刃、傷智照之手。若但暗證觀心之人起增上慢,前是我慢與此中別,抱暗證之炬、燒勝定之手。「若欲」下示得,為二:先示,次結。初文先略示,次釋六即。「脩心」下結,又二:初結、次益。眼明慧聞隔字為對,所益蓋廣,何得不以觀解五章之文,令眼智具耶?
釋會異中二:先問起,次答出。答中自分二:前對五章,次解四悉。初文又二:先對五章,云「名該一部世界亦冠於三」者,如五重玄義名最居初冠於一部,部內不出體宗用三,世界亦在四悉之初,生善等三不出世界,是故同也。此並須以圓妙四悉方同此經五章意也。
次問答料簡中二:初一問答,明四悉五章次第不同,次一問答明經論不同。初問可解。次答中四:初雙標兩根,次釋對利鈍,三「五重」下判不同,四「對義」下結酬。
次問者,若以《大論》四悉通《大品經》五章可爾,何得將通《法華經》耶?麁妙既殊通義安在?《中論》通申,用之即是,何不用耶?答中先申四悉意,次還用通申以申今意。言「中觀」者,謂觀中之觀,名為中觀,故用所觀以申於體,能觀因果以申於宗,所以引《纓珞》助申論者,破立之義與用義同,利益眾生具須破立復同用也。「論有」下次引論意同經,別以三字申三章竟。次「中觀」下總以三字共申於名,文闕教相。教相秖是分別前四意,思之可知,故不別釋。更復以論四句申者,論題是總,故總題中含於三觀,具如《止觀》第五卷破古師中意。兩論正申五章也,經但助成。
法華玄義釋籤卷第二
法華玄義釋籤卷第三
次解四悉中列章別釋,初標列十章通亘一代,於中為二:前七章通約諸經,後之三章獨今經意。前七又四:初二正明悉檀,次二名義同異,次二所起功能,次一自證與利他得失。初二者,前總名、次別相,次二名義同異中,初一名有同異,義一向同,次一名一向,異而義同。次二初凡夫起觀,聖人起教,次唯聖人說默,次一凡聖得失。次後三中初二明今經意,後一明今經文,於前二中初一判權實,次一開權實。得此意已,方知一代悉檀不同。雖前七門義及今經妙未獨顯,別明當部故有後三。思之思之!
初釋名中三:初汎引古師,次引論破,三引南嶽正解。初如文。次文者先引《地持》證謬,次正破謬。初引《地持》四優檀那者,彼第十七〈菩提分品〉云:「餘之一切所行所學悉入三三昧門,所謂聲聞所行所學有四優檀那法,諸佛菩薩為眾生故亦說此四,謂一切行苦是優檀那法,乃至涅槃寂滅是優檀那法。諸佛菩薩具足此法,復以此法轉授眾生是名優檀那。過去寂默諸牟尼尊展轉相傳,是名優檀那。增上涌出乃至具足出第一有,是名優檀那。」論文無經字,但題云「地持經」,故今引云經也。《地持》此四名為印者,如下所引《大論》所明法印不同,大乘一印、小乘三印,此《地持》文雖是大乘,欲明所攝之法,及為初行菩薩且脩此四,四秖是三,更立苦印故為四也。二印印生死,一印印涅槃,生死以無常為初印,無我為後印,又名為宗,故知此與四悉名義全別。「印是」下釋印義,教行兩文不同。說屬世智故云「世智所說」。
問:
約教約行俱云傳授,有何差別?
答:
教是所傳之法,故云佛菩薩具此法行;是能傳之功,故云經過去寂默諸牟尼,秖是佛佛皆有化他傳教之行。「增上」等者,並是歎釋宗義故也。言「第一有」者,謂三界頂,此有難出,故云「第一」;居極頂,故復云「第一」。次「彼明文」下正破。「如此」下例破。「南嶽」下正釋,可見。
二辨相中二:先引大師釋,次私釋。初文四悉自為四段。初文二:初釋、次料簡。初文中言「世界」者,謂五陰差別,界入亦然。次文者「若無」下問,「人者」下答,「第一義」下問,「答」下答也。「外人」下因釋。外人橫計,不名世界、不達差別,但總計我,無因謂自然,邪因謂梵天等。此四悉文全出《大論》。為人中三:標、釋、結。釋中二:初正釋,次「如雜業」下立傍正相以釋疑。初文云「或聽不聽」者,「聽」謂聽許,雖復雙舉,意在於聽;聽是所宜,宜即生善。次釋疑者,恐引此為疑:生善文中復有破惡者何耶?於中先出相狀,次正判。初文言「如雜業」等者,文引二經云:如經中說,以雜業故雜生世間,及更有破群那經。
問:
此二經云何通?
答:
有人不信罪福墮於斷見,斷彼疑故說雜業等。若計有神我墮於常見,如破群那來問佛言誰受?若佛說言某受。更增其邪,是故不說受者觸者,但說無觸無受。此之二人雖有此疑,機在生善。
次「此意」下正判,傍為二人不信罪福破其斷常,正為二人令生善根,故為人中非無破惡,但有傍正,故云正為生善,傍為破惡。
三對治中亦標、釋、結。釋中二:初辨有無,次「對治」下正釋相。初文中云「有法對治則有」等者,有能治所治,故名為「有」。第一義中既無能所,故云「則無」。此中實性但是對辨,為顯對治有能所耳。次結中云「說此法藥」等者,通論四悉無非法藥。今從別說,從對治邊立名便故且作此說。
次第一義中亦標、釋、結。釋中二:初立二種不同,次「不可」下釋二種相。初文言「有二」者,意說今文言第一義者,從教法邊正當可說,不可說者當內證邊,非今文意,故須辨異。初釋不可說中,初正出相,次引論證。初文者,證法無憑須寄人辨,故云「諸佛等所得之法」,所引偈者亦是論第一義文中引之。初之二句明證法功能,能離言說妄想故也。次二句者明所證法體,上句正明法體,次句引例況釋,如過去諸佛所得涅槃不生滅法在我身中。「說諸」下一偈與世界互辨,前明世界亦與第一義互辨,故今亦然。次可說者,正明今意四句皆實,故無非第一義也。「佛於」下引證。「此亦是一家明四門入實」者,判也。謂一切實等四句,次第以對有等四門,上皆名「等」者,入實也。「故中論」下證入實意,謂為利根故也。「快馬見鞭影」如《止觀》第二記。「若聞」下結,反以無結有,故云「豈第一義耶」。
十五番者,又二:初正釋,次「問」下料簡。初文者,總十五番,謂一事理,二假實,三善惡人,四善惡陰,五善惡法,六三世,七內外凡,八見脩聖,九凡及聖,非學非無學即凡位也。十至十三四悉各為一番,十四以四悉通為一番,十五別約四諦。此十五番為欲令人了四悉義遍一切法,若得此意觸境皆成自行化他法皆具足,然須細釋此十五番,皆使順於歡喜生善破惡入真。又此十五番雖趣舉一法,不無次第。於中為四:初之六番約所觀人法,次內外凡下三番約能觀凡聖,三五番約所施方法,四一番約所觀諦,非所觀法無以成能觀人,非能觀人無以用所施法,非上三故不成於諦,諦是所觀,義通能所人法迷悟故也。今略出相狀,不可具記。
初事理者,名通迷悟因果等法,今且在迷為迷說於事中有理而理異於事,直聞此法心生歡喜屬世界,聞能生善破惡入真即屬後三。假實異故聞復歡喜即屬世界。輪等譬實法,車即譬假名,五陰及人共譬和合有人也。從人邊說即為人。論既云「或說有人無人」,人能生善故也。單說實法,實法虛幻,可以觀治。「雙非」下明第一義,論中既云「言語道斷」,故云雙非即第一義,故一一悉並引論證。此假實相對為一番。次單約假人,次單約實法。從外凡陰生內凡陰,以內外凡陰破三界陰,無漏即初果等,陰雖有內外等不同,然陰終是所觀之境。
次「問」下略料簡。初問者,人名既通,何故生善獨得人名?答意者,惡是所破,非所為故不立人名,人能生善,非無惡人。次問者,生善唯在為人,何故令人破惡?答意者,有傍正故得名不同。次約三世中來世是為人者,為人本生其宿善,現種微善當來可生,以當望現故現名宿。若治現惡名為對治,可見。次約凡位者,以四善根內用對於外凡,名內外異。煗法已去,善陰漸生,義當生善。總別念中以無常等治,故云對治。以第一義通初後故,凡位中亦得通用。次約聖位者,見道生理善,脩道治事惡,既純約聖位,故聖位中極方名第一義。次凡聖共立雙非即是內外凡位。
次「世界」下料簡釋疑,非十五番數,由前文云世界中無第一義。今問:為人、對治為有第一義,第一義有三耶?故今文云展轉相生,由觀世界故生善,由生善故破惡,由惡破故見理,理中則無世界等也。是則善生惡滅,若互有無終不見理。次約四悉。各立四悉者,還引前《大論》本文,文自各具,故作此釋。次通以四悉作者。
問:
今四悉相異,以為世界容可異前,下三通三與前何別?
答:
前一悉各四逗十六人,今四通四但對四人,法相雖爾在人不定或通或別,或一人具四,或三二一,或多人共一或二三四。若隨所宜始終而論何人不假聞法歡喜生善破惡見第一義耶?俱根有利鈍,或超或次耳。約諦中能治屬人故,料簡如文。
三釋成者。
問:
大師《淨名疏》中云:世人多以經釋論,令人謂論富經貧;今以論釋經,令知經富論貧。此中何以將經釋論?
答:
言釋成者,以義同故引來相成,令論意可識,非謂將經解釋論也。況復此是申經別論,於理無傷。
於中為三:初來意,次列經,三「樂欲」下正釋成。初、二如文。正釋成中前二名異義同須會,後二名義俱同不會。初二為二,初世界為三:初明得名不同,即是名異。次引證。三「佛經」下正明相成。初如文。引證二文,文雖似因,意兼因果。善惡果也,欲即因也。果以因為本,佛道果也。《淨名》本文謂「行於非道」,今以欲名通於深淺,道體無欲,欲能為因。三釋成中因必得果,故以因成果。
次為人中四:初名異,次「論云」下引證,文似單證化主,意兼行者所宜,聽不聽屬化主,宜不宜屬行者。三「如金師」下引事,「金師之子」等如《止觀》第五記。四「經舉」下應必待機故以機釋應。
四對諦中二:先別,次總。別中二:先略、次廣。略中言「如前」者,如前私釋。次廣者,前不分教故略,今教教具故廣。總者,以一一悉同對四諦。
五起觀教中二:先觀,次教。觀中二:先敘意,次正起。初文者,觀假悉成理由觀顯。次文者又二:先次第,次一心。次第中三觀為三,初空觀廣,餘二觀略。初中二:先釋、次結。釋四悉為四。
初世界中六:初標。次「先觀」下觀境。三「此法」下明用世界所以。因內緣外,因親緣疎,親疎隔別即顯世界意也。四「若不」下正明觀意。五「必須」下勸忻,「𣀇」字音易,亦音度也;厭也。六結,如文。
為人中三:初明為人意。次「若宜」下正明生善,止觀各三隨一可辦。三「是為」下結。
三對治中三:初明治意。次正明用治,亦隨一可辦。三「若善用」下與為人對辨。四第一義中二:初正明第一義,不得三悉之相故云「如失」,此是證前第一義相。次「即依」下由此是證前第一義相,故云「發真」,餘二觀及一心並略。次起教中二:先不可說約理,理即向來脩觀所證,故不可說。次「又」下明可說,說即教也。初不可說中二:先通,次「大經」下別。先通文中初引《大論》義通諸教,次「淨名」下彼經義在於圓,雖有此義,以不分對諸教直言不可說,故屬通也。「生生」等十因緣,如《止觀》第五記。次可說者為二:先明說因,即十因緣所成眾生。次正明說,又二:先經、次論。先經中復二:先四教,次十二部。初四教者,起教秖是轉法輪耳。即是四佛當分各轉當教法輪,亦應對於頓漸祕密不定,但是文略。次約十二部中三:先標,次釋,三「大論」下指論證成。釋中先四教、次五時。先四教中文相可見,細論不可具盡。前別教中言「仰覆世界」等者,具如《華嚴》。「常寂光」者,《普賢觀》云:「有佛世界名常寂光,毘盧遮那之所住處」。「眼耳鼻舌皆是寂靜門」,如《止觀》第二記。次起論中四:初明所依三昧,次「菩薩」下造論意,三「天親」下正出論相,四「又五通」下明論所攝。初文云「摩得勒伽」,此云智母,菩薩入此智母三昧作論申經令法久住,故云「正法得久住禪」,故《地持》九種大禪中第八此世他世禪復有九種,第七造不顛倒論微妙讚頌摩得勒伽為令正法得久住禪。次造論意,可見。《地持》釋《華嚴.十地品》,此下一代四時皆有論申,唯方等部未有別論,可以唯識通用申之,無性之文全同敗種故也。「五百羅漢造毘婆沙」,如《止觀》第六記。通攝世間有漏法輪中云「五通」等者,明服餌長生等,釋居欲界唯說十善,梵居色天故說出欲,此且據迹文,依《華嚴》等經本是菩薩云云。「文行誠信」者,孔子四德也。定禮樂刪詩書,「裕」猶益也、饒也。「昆」者,《爾雅》云「後也。」周人謂兄弟為昆季,昆兄、季弟。裕字亦作䘱。有德者賞,義同生善。背叛者罰,義同斷惡。君臣道合,似第一義。
六說默中二:初明默,次問答料簡。初文又二:先明來意,次正釋。初文三:初引教雙立,次「聖說」下簡示,三「假令」下明默意,以自證法不可為他說故。次正說中具約五時,並約當部具教多少,以大經四不可說而帖釋之。初文可解。次三藏中云「陳如」等者,《大集》云:「甚深之理不可說,第一義諦無聲字」,陳如比丘於諸法獲得真實之知見。「大集無言菩薩」者,第十三云「王舍城中師子將軍產生一子,尋有天來作如是言:善男子!常應念法,守口慎言。童子聞已不復啼泣,無嬰兒相,乃至七日眼不視瞬。是時有人語父母言:是兒不祥瘂不能言。父母答言:是兒雖復瘂不能言,身相具足,當知是兒必有福德。因為立字名曰無言。年至八歲,人所樂見,以佛力故與父母眷屬往至欲色二界中間寶坊之中,見釋迦牟尼,并見十方一切諸佛。因身子問,廣現神變說偈讚佛」等。今謂此之無言即是契理。《大品》「不可得」者,第十經「憍尸迦白佛言:菩薩行般若時,知一切眾生心不可得,乃至知者見者、色乃至無上菩提悉不可得。何以故?般若不為得法故。」一一文中皆云諦者,諸佛所說無不依諦,以四諦中世出世間因果具故,縱長途散說四諦之中必在一諦。
料簡中二問答。初問可知。由前文云並是三乘所證之法,以自利利他俱有默故,故須問起。答中具出四悉,「脇比丘對破馬鳴」者,相傳釋云:「馬鳴未有大信之時來至脇比丘所,自立宗云:有言者屈,斬首以謝。比丘便默。馬鳴久久乃至云:比丘於我有屈,故默不言。比丘猶默。於是馬鳴便出其門,自思惟曰:本我立默,彼竟不言,而我有言乃成我屈。却至比丘所求自斬首。比丘曰:我法仁慈不斬汝首,汝當剃髮為我弟子。」若準《付法藏傳》,脇比丘法付富那奢,奢論勝馬鳴剃髮為弟子。馬鳴初於閑林之中自思惟言:智慧殊絕有難能通。計實有我,甚自貢高來至奢所。奢言:諸法無我。馬鳴言:所有言論我皆能破,此言若虛要當斬首。奢言:佛法之中凡有二諦,世諦有我,第一義諦無我。鳴猶未伏。奢云:汝諦思惟,無出虛言,定為誰勝?鳴思惟二諦然後乃伏,欲自斬首。奢令剃髮以為弟子。若準傳意,但以二諦破非默破也。若《婆沙》中云:「曾聞有大論師,名奢提羅,至罽賓國。於時佛跡林中有阿羅漢,名婆夷秀羅,具足三明,通達三藏。時奢提羅聞彼林中有大論師,即往其所,到已慰問在一面坐。時奢提羅語尊者曰:誰先立論?答:我是舊應先立論。奢提羅言:一切論有報。時婆夷秀羅默然而坐。婆夷秀羅諸弟子輩唱言:汝師若是奢提羅者自當知。從林起去展轉前行。其師作是思惟:沙門釋子何故作是言,汝師若是奢提羅者自當知。即便自憶我作是言,一切論有報。彼沙門默然,便是我論無報,沙門已勝。即報弟子言:我還往彼。弟子曰:已於眾中得勝,何故更往?師言:我寧於智者邊負,不於愚者邊勝。即時詣彼作如是言:汝是勝者,我是負者。汝是我師,我是弟子。」此婆夷秀羅正當默破,但與今文名字不同。
次問者,準《大論》云:「四悉攝八萬四千法藏十二部經」,攝十二部已如上說,攝八萬四千其相如何?答中引經具出數相,既云初心乃至舍利,故知四悉攝一期教,故云八萬四千也。於中初引《賢劫經》,次引異說。初文二:初引《賢劫》通難,次「若作」下廣集諸教別對四悉。《止觀》文中用對四諦,今對四悉者,以四悉義同四諦,故具如對諦中說。餘諸八萬四千更有不同之相,如《止觀》第一記。「度無極」者,《賢劫經》中列三百五十度無極,然後對六度四分煩惱為八萬四千法門,亦在《止觀》第一記。又《大纓珞經》六度皆云度無極,故晉宋譯經皆翻波羅蜜為度無極。
七得用不得用者,「得」謂自證,「用」利他也。於中為二:先標、次釋。釋中又二:初舉極果,次舉因人。因人中二:先標列四句,次解釋。釋中凡夫及四教不同,初藏通兩教各分二乘與菩薩別釋。初三藏二乘中先聲聞、次支佛。初聲聞中二:初明得而不能用,次「假令」下明用而不當同不能用。初文可解。次文具明不能用四悉之相。能稱機故方名能用,聲聞借使欲利於他而差機故不能用,故云「假令」。於中初舉滿願通明差機。次「如富樓那」下約四悉,一一皆先出入,次結不能用。初文云「如富樓那九旬化外道」,如《止觀》第六記。身子差機,如《止觀》第七記。迦絺那,如《止觀》第九記。「如身子不度福增」者,論云:「此比丘宿生為魚,身長七百由旬,宿曾聞法,雖墮魚中宿種猶在。時有商主將諸商人入海採寶,忽見流急船向白山,兼見三日並現,即白海師。海師曰:禍哉非三日也,二是魚目,一是天日,白山者魚齒也;必入魚腹。船中諸人各稱所事,中有優婆塞稱南謨佛。魚聞佛名即自念言:此佛弟子,我昔亦佛弟子。即忍死合口,水流便退。魚因捨命,風吹屍上岸。神生值佛,身子及五百皆不度,佛度得果。佛令按行海畔,見骨山高七千由旬,山北日所不照,迴來白佛。佛言:是汝身骨。」
問曰:
魚身長七百由旬,所見骨山高七千由旬,何故身小而骨山大耶?
答:
或恐字誤,應是七十耳。
「大醫」等者,身子為大醫,五百為小醫。「支佛亦然」者,據理既不知機,明知不能用四,雖有部行但是悲心,如身子云「我非知機,但憐愍故而為說法」,可以比聲聞知也。
次明三藏菩薩未得滅諦,名未得一,具能用四。「所以者何」下釋。不斷煩惱,稱「病導師」。通教菩薩六地未巧者,與羅漢齊,雖亦說法,不能稱機,故云「未巧」。別教十向既進脩中道,故相似中道其用勝前,登地已去任運真應。
八明權實者,先標,次釋。釋中二:先正釋,次料簡。先正釋中二:初重指前對諦未判權實,故云「通途」。次正釋中二:初四教,次五味。初文自四:初三藏中又四:初引論總判,言「釋論云諸經多說三悉檀」等者,此是大小相對而說,即指三藏經為諸經,般若為第一義,各有其意。次「三藏」下示教觀體。非無空理,但非即空,故云「少」耳。三「就三藏菩薩」下且許當教以論三四。言「約三悉以明四」者,非但無中道第一義諦,亦無真諦第一義諦,且據緣真伏惑邊說立第一義名耳,故云「約三明四」。又明四者能為他說四,故云「明四」;自行但得三耳。四「雖爾」下正判屬權。次通教中亦四:初形前立名。次「故」下引論證巧,且約即空明第一義。三「就佛」下當教判得。四「而約」下正判屬權。次別教中三:初形前,次「而猶」下望後,三「教道」下正判屬權。次圓教中二:初亦形前,次「故四悉」下正判是妙,次約五味中可見。
次料簡中五重問答。初問中云:菩薩雖得四,此亦約三論四,如前。答中通教既無中道,義當無第一義。三藏菩薩不斷惑者,若以二乘望通即同得四。言從證則四從教則權,而不云從教則三者,教道證道俱說有四,但權實不同故不云三。若取地前為教道者,既有「若取」之言,當知初地以去仍有教道之義,具如《止觀》第三記。
九開顯中二:初標、次釋。釋中二:初正開、次料簡。初正開中二:初明施開之意,次正約前四時論開以會法華。初文又三:初通明諸法本實,次「大悲」下施權,三「今開」下顯實。初文者,法既本妙,麁由物情,故知但開其情理自復本。施權中二:初正施,次「無量義」下引證,三「今開」下正開。開中又二:初約法通開明施化本意,次「除滅」下寄二乘難開以明開相,麁既即是妙,化城即是寶所故也。次「若乳」下正約四時明開又二:初正開,次「方等」下明開分齊。乳及二蘇中別教四悉雖有第一義,並約教道,故云「唯決四權、生蘇十二權、熟蘇八權皆得入妙」。生熟蘇中決權引證但云「千二百羅漢及決了聲聞法」者,前證乳教已引菩薩,菩薩義同,不繁文故不重引之。既云菩薩亦除疑網,驗知菩薩亦須會三。「方等般若」至「在此」者,開分齊中亦應云華嚴,文無者略。驗彼三部圓教無殊法華之圓,判頓獨在華嚴,信是妄生疣贅。況法本妙隔在物情,法華已開翻降為漸,十如實境妙却為麁,佛之知見貶歸菩薩,藥王十譬歎教聖說成虛,法師三世校量通為不實,分身佛集寶塔涌空徒屈來儀。證斯漸教,同異之相不可具論,一家教門足堪搜撿,如何獨異黜茲妙經?
次料簡中「問決諸權悉檀」至「不爾」者,問意者,若決麁入妙為決諸麁四悉同入妙第一義悉,為自決世界入世界,乃至決第一義入第一義耶?云「不爾」者,若不如此為如後意耶?亦有本云「為當爾不」,恐人誤改耳。答意者,二意俱通故云「自在」。言「假令」者,如初問意縱令盡入妙第一義,妙第一義既不隔三,與第二義亦何別?故云一三自在。今文且作一種解者,順第二意對開五章,名義順故;若唯入第一義,但得對體,餘義則闕。
「若決」下用第二意,一一別對。初世界中二:初正會,次「亦是」下示相會入。世界秖是諸法,決彼諸麁同入此妙故成妙名。次示相會入中二:初約法說周意,次譬說周意。初法說中七方便同成佛乘,譬說中二乘之名同稱菩薩,「汝等所行是菩薩道」,所行既成菩薩之道,行人豈獨猶名二乘?次決第一義中以四悉義隨於五章,故第一義居次,佛所知見及所至寶所並屬理故。次會為人中引證云「大車」者,車方為因,道場為果。次會對治中引證云「以此寶珠用貿所須」者,方便教中法有限量,非即非妙,是故艱難;如勤力求索,實理無竭疑盡信全,如寶珠無價貿物無盡,究除貧苦莫若如意。「此良藥」等,思之可知。是故貿麁病差,並是對治之別名。此中判教以辨同異,本顯於同,故本迹二門爾前未說,因茲開廢莫不咸聞。
十通經者又二:初問、次答。答中二:先總舉、次別釋。釋中,先釋、次結。釋中二,先迹、次本。迹中二:先列經、次釋。本文亦然。迹之與本俱以性為生善,善性在往故也。俱以進力及行為對治,並舉能治行也。根舉能悟之人,想舉能見之心,此少異耳。故同有四悉。「兩處」下結,可知。
次第二別解者,初重略標五章,前已列竟。今於五中初廣釋名中二:初開章、次解釋。釋中自四:初釋初門中為三:初於今經自立,次「立此」下明立名意,三「問」下料簡。初文者,雖在今經與他對辨不無通別,若妙法蓮華名之與義俱異他經,經之一字名與他同、義與他異,今從名通故云通耳。次立名意者,以何緣故立此經名?名既該乎一部,一部意不逾三,故名既通別不同,三意亦隨名通別,故釋此三意:麁妙甄分、教行理殊、通別異轍。今釋此三,又為四意:初標、次列、三釋、四結。初二如文,三釋中二:先通解通別,次別解通別。通謂通於諸經教行及理,別謂別在圓詮之教。初通釋中二:先略、次廣。初略者,一代聖教諸名之下,無不具此教行理三,無不以別而契於通,無不以通而應於別,故此三中通攝佛法,故教則機應相對,行則因果相對,理則名實相對,亦是事理相對,若無此三雙,通別虛設。
次廣釋中自三:初約教中二:釋、結。釋中二:初明別,次「金口」下通,次「故通」下結也。次約行中亦二:釋、結、釋中初別,次「大論」下引小以例。初別中又二:先立、次引證。並是約通論別,且從別以明別,如云「法寶」即通種種故別。次引證中先寄小,各說即別俱正故通。言「各說身因」者,《涅槃》三十二釋隨自意語中云:「如五百比丘問身子云:佛說身因,何者是耶?身子答云:汝等亦各得正解脫,自應知之。何緣方更作如是問?有比丘言:我等未得正解脫時,意謂無明即是身因,作是觀時得阿羅漢果。有說愛、有說行乃至飲食五欲,如是五百各各說己所解已,共往佛所,稽首右遶而坐,各說己解。身子曰:誰為正說?佛言:無非正說。」次寄大中各入故別、不二故通。「三十二菩薩入不二法門」者,既有能入之門,門皆趣理,準例五百,三十二亦無非正說,此舉大小兩乘能趣之行。次例中不可得即是理也。舉劣況勝,觀息尚即是理,況大小兩乘能趣之行?「當知」下結,又二:先結、次引證。次理中三:初立、次引證、三結。初文不二故通、非一故別。證中二文例立可知。先引《大論》,次引《大經》中言「解脫亦爾,多諸名字」者,大師在靈石寺,一夏講百句解脫,每於一句作百句解釋,是則解脫有萬名字。「如天帝釋有千種名」者,亦名憍尸迦,亦名婆蹉婆,亦名婆佉婆,亦名因陀羅,亦名千眼天,亦名舍脂夫,亦名金剛寶頂,亦名寶幢等。「名異」下結,名異故別,禮一故通。別中云「今稱」等者,妙法是別,異餘經故;經即是通,通名經故。故知今經通別始自如是,終乎而退,莫非佛說,俱是妙法,從始至終咸別並通。於此教通別中詮於行理通別,故知本迹無非因果及名實故,不可遍引,故略示方隅,麁引譬喻以示行之通別,及方便中實相等為理通別。譬喻中者,諸子習因不同即是行別,等賜大車直至道場即是行通,大車是所乘通,理道場是所契實相,乃至大慧之名亦是名別,一一別名咸從理立即是理通。此是今經理之通別,具如下釋中更廣明之。四「約此」下結。
次料簡中先問、次答。問中所以但問教者,教行理三展轉互通,教既居初,但從教問,餘之二種憑教自顯。初廣略二解汎通諸教,是故通以一佛為通;今即離為四佛不同,佛佛自有諸門教別,故云「教主不同設教亦異」。「云何」下難者,以前通途難今四別。次答中意者,即具當分、跨節兩義,應知兩義即與待絕二妙不殊。又前二釋亦具二義。何者?若依施權即當分義,若據佛意即跨節義,雖具二義不譚其意而以此意汎釋,復未甄衡二途,其意以通而未灼然開顯,以是義故,故須分於二義而答:當分通於一代,於今便成相待;跨節唯在今經,佛意非適今也。釋此二義,先標、次列、三釋。釋中先當分、次跨節,一一皆約教行理三。初當分者,順前問意,為顯跨節,以當分難四教當分皆具三意。於中先正釋、次融會,不可即具,故與後義俱立難易。初文三藏廣,餘三例。初三藏中三:初正釋相,次「經言」下引證,三「此則」下明當分意。初文可見。引證中言「即脫瓔珞等」者,報身四十一地,戒定慧陀羅尼以為瓔珞,寂滅忍為柔軟上服,大小相海為嚴飾之具,丈六相好為麁,生空法空為弊,現有煩惱有為有漏,為塵土坌身,實無生死煩惱,似有生死煩惱,為狀有所畏。如《成論.無畏品》云:「如經云,善來比丘,隨順我法,我則歡喜者,此似有貪。如語調達:汝為癡人,食人涕唾。此似有瞋。自言:我是人中師子。此似有慢。善持我法,如擎油鉢。又如語調達言:我尚不以法付舍利弗等,況當與汝?此似有見也。」文中但略舉垢衣一句耳。「語言勤作」等者,即是小乘,七科道品即除見思糞之法器也。「語言」即念處,「勤作」即正勤,「咄男子」等即如意,「好自安意」即五根,「所以者何」等即五力,「更與作字」即八正,「雖忻此遇」即七覺,「當加汝價」即煗法不能發真,如意能發,故云「加價」。今文甚略。言「塗足油」者,下偈文中得如意足觀,如油塗足則能履水,能得神通。又油能除風,如定除亂,廣如〈信解品〉疏釋。此則唯譬三藏說教行理可知。次三教例中云「通別圓等亦爾」者,具如下本門果妙中釋四種身相不同,融會可知。
次跨節中四:先斥當分,次「若開」下立跨節相,三「如此」下結意,四「作如此」下融會。初文又二:初正斥,次「秖隱」下明當分意。立當分者以施權竟,權實相對故有四主,各各不同。故明意者無別當分,秖是隱實施權且云當分。初至「金輝」現當分身也。「不說」下說當分法也。略語身法,餘二略無。「不說甘甜常樂之味,說於醎酢無常辛辣」者,《大經》第四云:「苦為酢味,無常鹹味,無我苦味,樂為甜味,我為辛味,常為淡味;煩惱為薪,智慧為火,以是因緣,成涅槃食。彼破三脩,故但三味,勝劣相對,故成六味,故略不說淨及不淨。」今文從劣,故云「不說甘甜」等也。「棄王者服飾」重語隱妙現麁,亦與前隱功德現丈六意同。如窮子見父豪貴尊嚴等,無量功德莊嚴纓珞為王者服飾,當知秖是一種身口行理更無別途。今棄此服飾,即當分義施權意也。言「糞器」者,生滅道品。「若開方便」下正明跨節相,此句總開。即向身向法向行等者,指前方便身口行理等也。三結意中歷三意結,初言「通是一音之教,而小大差別」者,今此是法華跨節一音,不同小乘當分一音,具如《止觀》第一記。故依《婆沙》但三藏佛一音耳。準例通別,皆應有當分一音。前當分義中分四教主,各有所說所行理體,故義易解。理無種種,何故四教各有所詮?所詮異故理不應異,故云難融。跨節義中不分四教各別詮理,故云易明。諸經所說因果各別,今越彼別義唯論一理,故相難解。若二義相成則理相俱易,若二義隔越則二俱難明,是故二義相須,當分乃成今經相待義邊,跨節乃成今經開權義邊。又若方等般若及華嚴等當分義者,仍是施權;若來至法華,當分義邊成判權實,判已即廢,廢已即開,開廢相即不可異時。
二定妙法先後,中四:初標,次「若從義」下辨先後,三「從今題」下正明今意,四「雖復」下融通二途。初如文。次文者,從義從名各有其致。從義中先立,次引證。從名中亦先立,次引事。事中二:先證從名,次「篤論」下復順從義。言「篤」者,《爾雅》云:「固也。」《老子》云:「守靜曰篤」,「篤」貞正也。
三明今意者,應知題名須從名便,故先妙、次法,已如題中。今欲解義故須從義,「所以」下正釋中先法、次妙。
四融通者,秖緣前後無乖,故解釋中則從義便,故知前後並不乖理。舊解中二:初出諸師,次今家難。初文中前三師大師不破者,以下文云「餘者望風故」也。若欲薄知得失者,例光宅意破,無非不遣。如道場觀云:三非真實。不知何教之三為非真實?既不知三外別有菩薩,歸一與無上,顯妙未彰。若引今經以證妙者,理稍可然,其如所證,無妙可論,餘皆不了。「無上故妙」者,引經「是乘微妙,清淨第一」,具足應云於諸世間為無有上。有本無第三句。并前二句,方可證無上故妙也。又云「寄言譚於像外」等者,意云:妙理無形言譚託像,寄有形言以譚像表,像表為妙,有形為麁,但像表之理精麁是亡,亡精麁故故名為妙。亦不知像表絕精絕麁為何所詣?引經文證義亦如前。「會稽基」即法華寺基也。言「表同」者,不知昔何教三為異,表會何教令同?亦不知指何為昔三因?故亦令妙不成。北地師三,意趣亦爾。三師之三並不出光宅之見,故云「望風」。如順風破陣,陣首既破,餘者望風。次光宅師者,所感天華志公尚云嚙蚤。武帝欲請雨,問志公。志公云:雲能致雨。便請雲公講《法華經》,至其雨普等四方俱下,降雨便足。又雲法師未生之前有人於水中得《法華疏》,題云「寄與雲法師」,廣如別傳。感應若斯猶不稱理,況他人乎?驗靈山親承理無差忒,然三師稍同光宅,而不及光宅菩薩用三僧祇,故知光宅有三可會,但無一可歸,無一可歸故破不成妙,指昔通漫故破麁非麁,所以招於二十四難,良有以也。
於中先總立,次廣釋。釋中先釋昔日因果各有三麁,次釋今日因果各有三妙。初文者,先因、次果。初因中先標、次釋、次結。初如文。釋中體則具列三乘位,用則但舉菩薩者,舉勝兼劣,以三祇菩薩不斷惑因與二乘凡位似同,故名因同。並是初明諦等為體。位中言「第九無礙」者,三祇之內伏惑時長,乃至非想第九品並伏而未斷,位未出界況復變易,故名為下。用短,可知。當知二乘位用下短,比此可知。昔果三義者,初標列、次釋、後結。釋中體者,縱至佛果亦但有餘無餘,故與二乘其體是狹,佛果亦同位在化城,佛果亦同止除四住。「又」下重釋用耳。「八十」等者,以壽量意用斥昔果。本行菩薩道時所成壽命為前過恒沙,今猶未盡復倍上數,名之為後。八十年佛無此壽故,故名為短。次明今因果各三義者,為二:先釋、次結。釋中二:先因、次果。因中三:列、釋、結。釋中言「界外行菩薩道」者,若自行者必在界外,若兼化物則自在受生。次果中亦先標列、次釋、三結。言「神通」者,在因則以伏斷為用,在果則以利物為用,光宅意以〈壽量品〉為神通延壽利益眾生。「即是」下總結。
次「今古」下破,中三:先舉難例易,次「因體」下正破,三「彼作」下結成難勢。初文中「南方」者,南朝即江東是,舊總云南朝,後分兩道,故云江東。「承肇什」者,取語便耳。關中四子即生、肇、融、叡,後人承用四子之義,故時人語曰「生肇發天真」,若以今意望之,多附於通,不必全是,故云「多附」。「附」謂附近,光宅亦附近肇什,故云「寧遠」。時人以為光宅得旨,故抑云不遠,先破得旨之難,餘易自啟。次正破中二:先因、次果。因中三重,謂體、位、用,一一各以四一難之。初破因體中先通責光宅,昔言通漫復汎許之,故云「可然」。「何者」下正破,中三:初舉昔有四一,次舉今無四一,三結難。初昔中二:先列、次結。初文者,般若舉乘,乘即是教,故云「運載」。既言一切靡不遍行及法界等,當知體廣。《般若》有教一、《思益》有行一、《華嚴》有人一、《淨名》有理一。「昔因如此」下結。「若言」下責今經無四一,又二:先列、次釋,列中並是光宅疏意,下去例知。「當知」下難勢,還以彼義而難於彼。次難位中四:先來意、次標、三釋、四結。初二可知。釋中亦二:先昔、次今。昔中亦先釋、次結。釋中初文云「無上」是法,舉法取人。言「般若是無上明呪」者,《大論》「問釋提桓因,何故以般若為無上明呪?答:諸外道聖人有種種呪術利益人民,誦是呪者能隨意所欲使諸鬼神,諸僊有呪得大名聲,人民歸伏,貴是呪故,故名般若以之為呪。帝釋白佛:是般若呪常與眾生道德樂故,餘諸呪術能增長惡,般若神呪能滅諸禪涅槃之著,何況貪等?是故名為大明呪也。」「無上明」者,大或有上,故次名無上。「無等等」者,等此無等,名無等等。皆破無明,故並云「明」。又外道有呪能知他心,有呪能飛變,有呪能住壽;於諸呪中,般若出過無量無邊,故云「無等」。又諸佛於一切眾生中無等,故般若名「無等」。又「無等等」者,妙覺位也。無能等此無等之位,故云「無等等」。故《淨名》中所歎菩薩皆是等覺,位隣妙覺,故云「近無等等佛自在慧」,此呪無上義同妙覺,故云「無等等」。是為呪義無等等故也。次引《大論》中應云「因行」而言「位」者,恐誤。受法性身,行菩薩行,如前釋。引《淨名》中「近無等等」者,佛名無等,無等中最,故云「等等」。等覺近之,舉彼所近,故云「佛自在慧」。「十方魔王」者,〈不思議品〉文,入地菩薩能作魔王,魔王不盡是彼入地菩薩,故但云「多」,以實行者不能惱於深位菩薩,故云「非驢所堪」。所以今云「皆是」等也。次「淨名文」者,初住八相未是極位故名為「雖」,是故仍須行菩薩道,自行化他以進後位,此由初住見理故也。故舉理以顯德,祕藏正當所見之理。「如是」下結。次「若言」下明今經中亦應云「行」亦但云「位」者,應是以位顯行,前文亦然。「當知」下結。
次明用中三:謂標、釋、結。釋中二:先昔、次今。先昔者又二:釋、結,初,教。次明行長中初云「無明」舉失顯得,「一切種智」正明能知之行,「一切法」即兼舉所觀以顯能觀,「明無明」下出觀相。「若知」下釋觀相,「是為」下結觀相者,並是中道觀故,亦應合有用字,但是文略。次明人一中云「一日」等者,並是斥奪之辭,舉能奪所以明人勝。初云「一日行般若如日照世」等者,《大品.習應品》云:「菩薩行般若一日,出過二乘之上。二乘如螢火蟲,不作是念:我力能照閻浮提,普令大明。二乘亦爾,不作是念:我行六度乃至菩提。菩薩照世,洞照法界如照三千,故云如日照世。故勝二乘一切智光。」拙度菩薩尚未見空,故如螢火。「若入薝蔔」等者,若入淨名常寂光土之室,故唯聞諸佛法界萬德之香,尚不嗅地前教道之香,豈樂拙度小行功德?故法身菩薩立種智之身,如實相之座,不假燈王之威,見思塵沙諸習先盡,故分段方便二土五塵不能染於實報法身,故知此等皆是法身念不退類,故云「阿越」。理一中云「色無邊故」等者,五陰是理故,即陰是實相般若,故皆無邊。以由理故令法無邊。「當知」下結。次「若謂」下破,今教無四一故麁,文闕人一,以行兼之,行必有人故也。言「覆相」者,覆却常住真實之相而用於權,亦略用字,如前可知。
次果體廣狹四難者,亦標、釋、結。釋中二:先昔、次今。初又二:初難、次結。初難中全具四一,文且引《般若》、《淨名》,但是理一教一,餘二比於上下諸文,類之可知,故略不說。次從「若謂今果」去難今經果上四一不成。初不滿不了教一不成,光宅疏中云「明一乘故滿了,不明佛性故不滿不了」。從「何故復言」去行一不成。從「若體廣」去人一不成。此等並是光宅疏意。言「七百阿僧祇」者,《首楞嚴》下卷「堅首菩薩白佛言:世尊!佛壽幾何?何時入滅?佛告堅首:東方去此三萬二千佛土國名莊嚴,佛號照明莊嚴自在王,十號具足,今現說法,如彼佛所有壽量,我壽亦爾。又問:彼佛壽命幾何?佛言:汝自往問,彼自當答。堅首承佛神力,於一念頃即往彼國,頂禮遶佛白佛言:世尊!壽命幾何?幾時入滅?彼佛答言:如釋迦壽,我亦如是。汝欲知者,我壽七百阿僧祇劫,釋迦亦爾。堅首還白佛竟。阿難言:如我解佛所說,彼佛是釋迦異名。佛告阿難:汝承佛力,乃知是事。乃至上方有土名一燈明等,並釋迦分身。」從「若言」去理一不成。言應備五眼見佛性者,據不見佛性則無佛眼。「當知」下結。次果位中亦三:標、釋、結。釋中亦應先舉昔有,次斥今無,文中從略直舉今無,準前諸釋,驗知昔破。次果用中亦三:標、釋、結。釋中亦不出昔直舉今文,準前可知。於中二:先正破無四一,次廣破神通。初文二:先破、次結,可知。
法華玄義釋籤卷第三
法華玄義釋籤卷第四
次破神通中云何止延壽而不延眼奪其無理?何不延舌奪其無教?亦應更云何不延智知於常住奪其無行?何不延身令契法身奪其無人?文無者略。「眼不見性」一句略牒無理,具足亦應盡牒四句。三「前一」下總結也。
三結成難勢者,又二:先釋、次結。數又二:先結數,次釋今意。初文者,然二十四難中所破之義並在光宅疏中,今直引來為難而不委悉。言二十四者,且據相對,今昔合論故二十四。若今昔別論,難昔因果各三,合成六難,難今因果亦成六難,合一十二難,一一四番成四十八。又今文中果上三義但難今位及用,略不語昔,則闕二處四番,現文乃成四十番也。「矛盾」如《止觀》第五記。今還以彼四一難彼妙成麁,還以彼昔三難彼麁成妙,故無盈縮。
四正論今意,又二:先借光宅義以顯今妙,次正釋。初文為三:先標、次釋、三結。釋中二:先釋,次「初約」下判。初文自四:初約十界釋中二:先釋、次結。初釋中二:先因、次果。先因中二:先釋、次融通。初釋中三:體、位、用也。於一念中一法攝九故名「廣」,一念中九無非佛法故名「高」。十法無非三諦,並有破三惑、現三身之用。次融通中意者,前廣義似於橫,次高義似於縱,用中似獨具三,故須合前二義共成一意,秖是三諦一心有體位用耳。次果三義中言「體遍」者,本法身也,即本地已成法身也。非但高廣等殊,指本迹二門因果永異。「是為」下結,可知。
次約五味以判麁妙者二:先列五味,次「又醍醐」下重辨同異。初文者,因果二門並約迹說,故得乳中亦有一妙因果,餘味例然,故下結云「與醍醐妙同」。
次約觀心委明十境十乘;若論觀境,則不如止觀委悉;若以體位用三而判麁妙,則此文顯要。如其體等,不廣高長不名為妙,非今經觀。若得此意,法華三昧於茲現矣。一經樞鍵於茲立矣。一代教旨於茲攢矣。佛出世意於茲辦矣。十法成觀之精髓矣。十不思議之導首矣。是則前約十界,五味二釋咸入其中,後約六即,是觀心之位,故前二義假茲方立。是故行者常觀一念介爾起心,以具一切心,故等於佛心;以等佛心,故六皆名即;成究竟即已,能巧設五味。思之思之!
次約六即釋,亦是體廣者具十界故,亦是位高者皆佛界故,亦是用長者皆究竟故,同在一念,故皆云「亦」。次「初約」下判前四釋義同四一。何者?今經體具十法界,如云「實相如是相」等,由此經用有前四味,由觀此經成於妙行,始終六即,四一義顯,是故四釋成今四一,況廣高長遍於四釋?所以今教具足有於體廣等三皆成四一,方知光宅絕此氣分。次「略示」下結前。「廣說」下生後。釋云「先法次妙」,亦是後文標也。
次釋中二:先舉南嶽分三,次今師順南嶽意廣解。初文中二:初標列,次釋。釋中自三:初眾生法妙中六:先明妙有所憑。次「又經」下引今經相似之文,以驗眾生法成妙也。三引《大經》證眾生法位麁而行妙,初學大乘位居肉眼,從行而說故云佛眼。四「央掘」下舉果以勸脩妙行。五引《大品》二文明行妙之相。六「此即」下結。初文可解。次文者,既云「父母所生」,即是眾生清淨若此,故即名妙。第三文者既云「肉眼」,故名眾生,名為佛眼,故即是妙。四引《央掘經》,具如《止觀》第七記。五引《大品》二文中,初言「六自在王」者,凡夫為六所使,不名為王亦非自在,純行染污又非清淨。今六根得理,理無過上,故名為「王」。遍一切處,故名「自在」。自性無染不為惑拘,故云「清淨」。別在行成,通具六即。又云「一切法趣」等者,即是六根皆具三諦故妙。「趣」義具如《止觀》第二記具引本文委釋,當知諸經並有眾生妙文,但部兼帶不受妙名耳。六「此即」下結,可知。次「佛法妙者」,先釋,次「如是」下結。釋中意者,攝前四味並是今經權智所攝,而與實理相即故妙。次心法妙意者,《大論》云:「眾生心性猶如利刀,唯用割泥,泥無所成,刀日就損。」理體常妙,眾生自麁。初引《安樂行》中既云「觀一切法,不為生死所動,不為煩惱所退」,以煩惱生死是法界故。又「一念心隨喜」等者,即觀行位。初秖於貪瞋一念心起,體即權實,諸皆例然,隨順三諦,故云「隨喜」。是故隨喜名心法妙。《普賢觀》意者,心體即理故云「自空」,誰執罪福故云「無主」,應遍十界以明罪福,在一念心方成妙觀。「觀心無心」等者,能緣之心既無,所緣之法安在?能所不二,故云「純是」,以心體本妙,故可於心行而求解脫。破心微塵如《止觀》第三記。
次明大師依南嶽意更廣分別,於中為三:初標,次釋,三「問」下略料簡。釋中二:初略明得名所依,言「若廣眾生法一往通論諸因果及一切法」等者,然眾生義通故云「通論」。若其通論,義非究竟,故云「一往」。一往雖通,二往則局,不通於佛,及唯在因。佛法及心不云一往者,佛法定在於果,心法定在於因,故此三法得名各別。何者?如眾生身中佛法心法猶通因果,況眾生名通通凡通聖?
若佛身中眾生心法亦定在果,心法之中佛法眾生法此二在因。若爾,何故經云「三無差別」?
答:
理體無差,差約事用,此義廣明,具如《止觀》十法成乘中說。
即是心法及眾生法,彼佛法界亦兼於果而不專於果,彼文寄果明理性故也。
次正廣釋中自三:初廣眾生中文又自標二:謂列數,次釋。初列數中二:初通論諸經增數,次正約今經。初通諸經者,此中釋法唯立三門釋妙則本迹各十,且如下文通釋妙數中云「本迹三中一一各十,十中復各待絕不同,故有一百二十重妙」。當知諸經所列法數,一往且從增數而說,據其道理須論四教,四教之中皆有迹中三十麁法、三十妙法。更約五味以論麁妙,兼但對帶,依此等法而生增數,始從一法乃至百千,不出心佛眾生法故。增數之相略如《止觀》第六記。故宜樂不同令增減異。於中又二:初略至三,次廣例百千。
次明今經,又為四:先依經列數,次「南嶽」下釋十如名,三「次判」下判權實料簡,四「皆稱」下釋法界名。初如文。次釋如名,中二:初出南嶽,次騰己見。今一家相承皆云「如」者,猶依南嶽通云「十如」。
次大師意者,為六:初章安述所依標數,次「一云」下釋出讀相,三「分別」下融通大意,四「唯佛」下稱歎,五「是十」下明法功能,六「若依」下明讀文所以。初如文。次讀相中約假,雖有邐迤之言,但是約空論假。三融通中二:先出文意,次「約如」下正明融通又二:初融三諦,次「非一」下複疎也。兩義相成方名實相。四五可解。第六意者,偈文既以性相為句,故今讀者大分依之。
三判權實,中二:先出古師,次明今解。初文二師各先出、次破。初師初文,可見。次「今恐」下破。破中先約法,次「若言」下約人。言「凡夫何意無實」等者,經云「一切眾生皆有佛性」,則眾生有實,而生五道以現其身,則聖人有權,觀音妙音三十三身並是聖人有權之文也。「如此抑沒」等者,抑凡無實、沒聖無權。次破地師,亦二:先出、次破。破中大意可見,不能委細,但總云「人情」而已,不應聖理故也。次明今文正解者,但明一心具足十界。若且約界判,則九界為權、佛界為實,一一界中又各具十,尚權實相即,何況具耶?一心既爾,諸心例然,是故不同舊人所見。是知舊人不知,以如約界界界互有,而但約如以分權實。
四釋十法界名約三諦者,具如《止觀》第五記。如無別體全依於界,前釋本末等已約三諦即是十界皆三諦竟。今重明者,按「十法界」三字解義,使十界中三諦分明,則令如中三諦復顯,彼此相成,令知不異。故《止觀》中不思議境一念三千,非思量分別之所能解,是故立此不思議名。釋中文又為四:初標數,次「十數」下釋,三「若十數依」下判對,四「欲令」下以文融通。初列法數竟。次「此一法」下正解法相,於中為五:初重舉千如,次束為五差,三判五差權實,四「然此」下歎五差權實,五「次解」下正廣解十如。初二如文。三判中言「細論各具權實且從兩義」者,相即如向所說,且依九界為權、佛界為實。若不然者,謂佛尚亦不說況復下地,故且依顯說。四稱歎中為八:先約人歎境故云「諸佛」。次「以此」下約行歎境故云「發智」。三「故文云」下重舉境智深廣。四「其智」下歎智令妙以顯妙境,欲明智契故重舉境。若境為智門,即正歎境也。五「方便」下總以二境通歎經文。六「如來」下總明如來能照二境。七「央掘」下引證佛智。八「當知」下結歸稱歎。前四可見。五總歎經中二:先歎,次「如是」下結。初文中具約三周,所言「方便品略說」等者,品初長行略歎廣歎權實二智,次重頌中二十一行頌前二智,於中前二十行重頌廣略二歎,末後一行略開權顯實,云「佛以方便力,示以三乘教,眾生處處著,引之令得出」。後開示悟入廣約五佛開權顯實,望後二周仍成略說。言「長者付子此法」者,付彼般若,彼般若中雖未開權,依彼法體不出權實。總結可知。六明如來能照中云「如來洞達究十法底」等者,於一一界一一法善知法相,自行化他諸法具足名為「盡邊」,無非實相名為「究底」。「種芽」等者,皆以二法為種熟脫故也。聞法為種,發心為芽,在賢如熟,入聖如脫,於十方界十界眾生,無不了知橫豎種脫。七引證中且舉善惡二人,餘皆倣此。言「央掘雖是惡人善性相熟」等者,《央掘經》中如來說偈問,央掘偈答。佛命善來,成阿羅漢,即地獄人成聲聞界;若依大乘,得無生忍,即成佛界。四禪比丘謂為四果,此即天界成就地獄,且略舉此以為事端,他皆例也。八「當知」下結,中二:初結眾生是妙,次「不可」下誡勸。言「不可以牛羊眼」等者,《普超經》下卷「佛授闍王記已,因告舍利弗:人人相見,莫相平相。所以不當相平相者,人根難見,唯有如來能平相人。賢者舍利弗及大眾會,驚喜踊躍而說斯言:從今日始盡其形壽,不觀他人不敢說人,某趨地獄,某當滅度。所以者何?群生之行不可思議。」
五正廣解中文自為二:初通中二:初廣釋十如,次「若作」下廣以三諦釋究竟等以顯十如,又為二:先寄釋等,次「今不」下正出實理釋究竟,又二:先釋,次「夫究竟」下重釋。從勝立名方名究竟。所以本末究竟皆空假中者,如於夢中修因得果,夢事宛然即假也,求夢不可得即空也,夢之心性即中也,此之三法不前後、不合散。次別解者為二:初文復合五差為四,以菩薩與佛菩提器同故復合之。次「初明」下解釋,釋中為三:初正解,次「復次」下開權,三「復次百界」下以諸教偈結。初依四文為四:先解四趣十如自為十惡相者,文為二:先法、次譬。初法中「不如意處」即是後報,相表於報故云也。次譬中二:謂譬、合。合中「惡相」下合否色,報不即受故云「遠表」。「泥黎」者此翻不如意,此處咸苦無適意法,故云也。亦云地獄。新譯云捺落迦,翻苦具等云云。四惡之業感報不同,今且從重說故云也。「凡夫」下合相師,若不舉相師則不預知有,相師有分與究竟,故舉凡夫用世相法亦有分知,況二乘菩薩唯佛究竟。「如善」下重譬佛。「洞」者鑒幽也。「始終」者秖是相報耳。又地獄相報,如迦葉等千人出家,先本事火皮膚皴裂。淨飯王曰:是諸人等雖復出家不足光顯我之太子。乃令千釋種出家入道。此千種釋出城之時,提婆達多、瞿伽離,其馬仆、其冠脫,眾人皆云:是二人者必於佛法無大利益。此亦地獄之前相也。此世間相者尚亦似知未現之相,況極聖乎?如善相師,具如《止觀》孫劉曹等第五記。惡性者,約理則本有之法不可改故。「如木」等者,明以性為因、假於外緣,不同今此明染中之惡,即脩惡也。具如《止觀》第五記不思議境初。然十如十界皆有脩性,此中但以脩為性耳。
於中為二:初正釋,次譬功能。初如文。次文又二:先順譬、次反譬。初又二:先譬,次「大經」下合。於中先引教、次合。「若泥木」下反以不可生為譬以顯可生,亦先譬、次合,合中但云「不爾」,即略合也。「故言」下結。體中二,謂釋、結。初釋中文出三釋,各有其意。次明力中四:先法,次舉譬引事,三合,後結。初如文。次文先引譬,次引事。云「大經云作舍取木不取縷線」等者,《涅槃》二十三云:「欲造牆壁,則取泥土,不取彩色;欲造畫像,則取彩色,不取草木;作衣取縷,不取泥木;作舍取泥木,不取縷線。」彼敘外人而執定計,今借因緣助成義邊,各有力用能生之性,當知力者功能為義亦是堪任。「地獄」下以三趣合,仍略脩羅,故知一一並以四趣言之。「皆是」下結。次明作中二:法、譬。譬中,譬、合,譬云「為惡行者名為半人」者,《大經》第八云:「譬如世間為惡行者名為半人,為善行者名為滿人。」經文本譬半滿二教,今借譬義不用於法,文且引地獄,故諸惡之言義兼四趣。次明因中二,初正釋,次功能中云「自種相生習續不斷」者,自分因也。《俱舍》名為同類因,具如《止觀》第八業境中。次緣中三:法、譬、結。法中二:先正釋,次「所謂」下功能。言「如水能潤」等者,習因如種,助因如潤,單有習因未能成報,故加緣潤堪受後果,是故報因名之為緣。三「故用」下結。次明果中二:先略釋,次「如多」下相狀。次明報中亦二:先略釋,次相狀。次明本末,中為三:謂標、釋、結。釋中三,即三觀。初空觀中相本報末始終俱空,此四趣十如本無性故,乃至四中一一具十,此四既空,四中之十安得不空?次「又惡」下明假等中三:正釋、引事、結。初文者,初相後報更互可識,故四中之十相表皆然。次「若先無後」下引事。言「追記」者,「追」退也,却記往事也,亦云隨記。故書云雖悔可追及也。言「當知」下結。三「中實」下釋中道等此四趣及十界之十無非實相。言「約理」者,中名附理,故云約理。究論此三,無不是理也。
次人天中為二:先與四趣辨異,次正釋。釋中言「自然」者,此言通用何必外計,即任運之異名耳。因必尅果之相也。委以四趣意,例之可識。
次明二乘中二:先總明所依,次正釋。釋中二:先正釋,次廣料簡有報無報。初文中云「體即五分法身」者,無作戒為戒身,無漏淨禪為定身,無漏慧為慧身。二種解脫為解脫身:一者有為解脫,謂無漏智相應;二者無為解脫,謂一切煩惱無餘也。又盡智為解脫身,無生智為解脫知見身。「二乘既不生則無後報」者,《中含》二十七,具如《止觀》第五記。「何故」下辨報有無,又為三:初徵起,次正釋,三「三果」下疑。初文中意者,凡果必尅報,何故二乘已受果名而不論報?次「無漏」下釋意者,果名仍通,報名則別,是故凡夫有果則定有報,若二乘之人亦通名果,而不得論報,以彼教中不說二乘有生處故。習因在相似位,習果在見道已後,三果皆以方便勝進而為習因,斷六斷九若復斷盡而為習果。言「無漏損生」等者,且據小乘中不說生處名為損生。然但無漏無於分段,可即令無變易生耶?故且依小教立無報也。三「三果」下釋疑中,先釋疑三果者,前三果人並得無漏,何故猶有七生、一生及上界生耶?釋云由殘思力,非無漏力,殘思為漏緣而受生也。次「大乘」下釋大小不同,疑又二:先釋,次引證。初文者,然大乘中說二乘有生者,由有界外無明漏故。「大經」下引證中云「有為有漏是聲聞僧」者,《大經》第五文。若福慧相對,空假二觀俱屬福德,況復二乘?是故二乘屬福德莊嚴。又望大乘猶是苦集名為有漏,則無漏為因者仍本為名,故名無漏為因生方便土。若生實報則不以小乘無漏為因,餘如文說。兩教二乘觀行小異,大體可知,故不別出。至菩薩中方分三別,以斷伏不同故。
次明菩薩佛中以菩薩十如中報義當佛果,前性相等即是佛因故。今初釋菩薩報亦但名菩薩者,以菩薩中得八相佛,復通權實,權非佛界之因、實方招於佛報,是故須分三教菩薩屬菩薩界,圓教菩薩即屬佛界。前標雖以佛與菩薩合為一類,今釋還開。初釋三菩薩中二:先標,次釋。標中云「細開有三菩薩」者,即三藏等三菩薩也。下文自具,不預列名,故注「云云」。次釋中二:先正釋,次「夫」下辨界外二土伏斷不同。初文自為三,例前通釋及類四趣,相狀可知,故不委悉。初三藏,「約福德論性相」等者,以事六度為相,以人天善為性,以三十二相為體,生滅四弘為力,事六度行為作,餘如文。佛同二乘,灰斷故也。菩薩猶有正使,故報在三界。次通教,以有餘、無餘為相,無漏慧為性,勝應色心為體,無生四弘為力,無生六度為作,無漏習因為因,生滅助道為緣,斷餘殘習為果,佛亦無報,雖觀少勝,同皆未得法身故也。是故滅後亦歸灰斷。六地已下斷疑,與前二乘義同。唯不斷習不同支佛,以留此習潤餘生故。既生三界非漏所牽,故不名報。別菩薩,「十法」者,行既次第,從假入空同前二教,但不得無報為異耳。故云此人雖斷通惑自知有生。若從空出假,以恒沙佛法為相,定入生死為性,變易色心為體,無量四弘為力,無量六度為作,真無漏慧為因,助假觀為緣,假觀成為果,變易為報。若入中道,即以三因為相、性、體,無作四弘為力,無作六度為作,因、緣如《止觀》第五文,無上菩提為果,大涅槃為報。
次辨二土不同中云「夫生變易土三種不同」者,於中二:先標、次釋。釋中自分三類不同,未斷別惑義當入空,準例說者,別教十住應在其中,以此五人無伏別惑義,及以發心所期不同,故自為一類。并別十住及圓七信,乃成七人。而不論者,在下第二義及佛界中明。次伏者,言「伏別惑」者,即是迴向兼於十行十住,十行義當出假,此即塵沙、無明共為別惑,縱斷塵沙,但伏無明,亦秖名伏,故別三十人同名為伏。據理應攝圓教八信已上,而不論者亦在下圓教中明。三斷別惑者義當入中,故別教菩薩雖有次第三觀,若作十法,從勝為名。多從假中,據理秖云初地已上,何用兼論初住位耶?又初住亦應在下文佛界中明,故知不合在此。而今文中通云初地初住,仍有少殊,思之可見。以證道同,故且合論之。應須細簡次第不次第意,約下釋究竟等作之,是故二土通明變易,據於伏斷,以判生處;若斷伏者,重辨二土因緣不同。言「若斷伏者用順道法愛為因」者,從斷說故,初地初住證一分中道法性,以無明未盡,有中道法愛,以之為因。言「云云」者,不斷伏者則有五人不同,若斷伏者則有二土位行不同,細分比說故云「云云」。
次佛界,相性體為三軌者,理性三軌也。由觀理性以至究竟。於中為二:先標、次釋。釋中十法又二:初釋十法,次廣料簡報。初釋十法不同者,初三以對三軌,餘七成就三軌。若據引《淨名》以眾生為菩提相,豈得以聞法種子為了因耶?不失之名雖通脩種,語其本性即取煩惱即菩提也。故知此是本有性德,後七秖是脩得三法。若因若果,如是釋者可不異前,故知即指圓教為佛界也。是故前明生方便土,應論圓信故也。力中亦合云發三菩提。弘誓之心具如《止觀》第一卷四弘中簡。約無作四諦以誓自要,期心極果。因、緣云是二莊嚴者,據顯說智應亦具三,照本有三,福亦具三,助智嚴本。果文,可見也。次釋本末中,初總舉,次「空諦」下,別釋中。「空」等者,凡聖皆如也。「等者」空等也。《大論》八十云:「菩薩以何力,故能令佛與畜生等耶?答:菩薩以般若之力故,於一切法中脩畢竟空故,於一切法無所分別,如畜生法陰界入和合故名為畜生。佛亦如是,善法和合假名為佛。若人憐愍眾生得無量福,若著心於佛起惡因緣得無量罪。故於一切法畢竟空,故不心輕畜生,不著心貴佛。復次諸實相中無相,於無相中不分別是佛是畜生,若分別即是取,是故等觀。復次菩薩有二種法門:一者畢竟空法門,二者分別法門。入空法門則等觀一切無復分別。若入分別法門,二乘尚不及佛,況畜生耶?」故今文中約不分別邊,眾生至佛皆悉如也。如即空也。次俗等中佛記眾生當作佛,此是生與佛等;佛說本生事,此是佛與生等。生與佛等,此是初在於後;佛與生等,此是後在於初,故云相在。中等可知。
次廣料簡報中二:先正釋,次「何者」下以諸所表釋成。初又為二:先標佛地,次釋。釋中先明下地定十,次明佛地不定。初文者於中二,初正明下地有報。遍在諸位,故云「通途」。所言「分」者,以下後文釋報究竟在佛,故下地為分,以報名通故,故下地定十。此中所引諸文皆通云「報」,唯《大經》文云「無上報」,既其初後皆云「分得」,當知「無上」之言亦是望下。次《攝大乘》下釋下地有報所以,先引論,次「何者」下釋有生滅。初文中言「就佛界亦九亦十」者,通途為語,從初地去皆屬佛界,地地有報,故定具十。故引此經,《大經》、《仁王》、《攝論》並論初住已上文也。故下文從「何者」下釋云「無明分盡」等也。「攝大乘云因緣生死」等者,如《止觀》第七記。既云生死,秖是生滅。次「何者」下釋,中又二:初正釋,次引《大論》證。初正釋中二重者,前約智斷為生滅,次「又殘」下全約惑邊以論生滅。次引《大論》中有喻有合,喻中耘如滅,種如生;合可見。又增道損生亦如生滅,生故感報也。次從「若就」去別約妙覺位「亦九亦十」者,損生義足是故唯九;約現生後,既有現報,亦可為十。如《大纓珞》慧眼菩薩問文殊,具如《止觀》第五記。「三十生盡等大覺」者,有本云「四十生盡」「四十一生盡」等,並誤也。言「三十」者,《仁王經》中一一地中分為三品,即以一品為一生,《仁王經》中不立等覺,故三十生盡即入妙覺。他不見之,便以四十位或四十一位為四十生等。「又約現生後論九論十」者,有現報故名為有報,無生後故亦言無報。始自初入變易土中,受法性身,既並無復隔生之義,故無生後二種報也。故《涅槃》中〈純陀品〉云:「我今所獻食,願得無上報」,是則報中無上不過於佛。「何者」下并四復次作所表釋佛報無上,復引《賢聖集》釋五文意,復約五味判《賢聖集》意,故至法華方名無上,稱歎之意良有以也。「賢聖集意」者,亦如《俱舍》云「下無升見上」,例知二乘下智不了上智,非正遍知。約五味中,初約乳云「或入即假或入即中」者,依《中論》偈,汎用即名其實。華嚴二教未即、機緣未合故著。或言部中雖有無上之教,為帶別故部非無上;酪唯析空故無或言;生熟二蘇言即言或例乳可知;唯至法華體方是即,涅槃解即而行不即。「復次」下開權者,至《法華經》復有二種入妙不同,引入及按位入故也。言「又按其性相不論引入」者,如從伏位來入伏位,名為按位。從伏惑位入斷惑位,名為引入。今不論引入,當位即妙,妙體稱本,無隔異故。
三以偈結,中二:先明結意。云「縱橫甚多」者,於一一界各具十法故名為「橫」,按次第起名之為「縱」。雖若縱若橫無非三諦,故知實非縱橫義言縱橫,雖非縱橫,以交互起不可分別,故雖千萬起不可分別,若以下文諸意結之則令可識。次正結中二:先正結、次總結。初中云「以經論偈結」者,復有多意:一者法不孤立,立必有由;二者以偈結廣令易攝持;三者知此無上十界遍一切教、收大小乘,為實施權、開權顯實等,意並可見。《中論》偈意本是一實不可思議遍申諸經,故今用結百界千如以成一心稱一切教,故云「攝得前多」。《大經》偈云「通教同稱無常」者,未見常理故,別教次第滅於生滅,先內次外,佛界一切眾生即滅盡定。「又生」下重釋者,別教登地亦得寂滅,故須此釋也。「七佛通戒偈」者,過現諸佛皆用此偈以為略戒,遍攝諸戒故名為通。如《增一》第一「迦葉問阿難:《增一阿含》具三十七品及以諸法,四含亦出乎?阿難言:且四含一偈盡具佛法及聲聞教。所以然者,如諸惡莫作是戒淨,諸善奉行是意淨,自淨其意是除邪,是諸佛教是去愚。當知一期廣教不出此也。」小乘既爾,例大亦然,故用結之。今對十界其理盡也,一切大小咸入其中。
次廣明佛法中為三:初標所照,次「唯佛」下能照,三「是事」下結意指廣。初文者,還指前眾生是佛智所照,故云「境界」。次明能照中二:先總明境智相契,次歷三語以明智相。文但二語者,以自他相對即名自他,故闕不論。初文中二:先法、次譬。當知三法秖是不思議廣大法界。次二語中二:先正釋,次從「二法」下結意立妙。初文者,照佛界名自照九界,名他者亦約顯說。何者?佛非無九,九非無佛,攝屬異故,故各得名。次結中雖有本迹之名,此是迹中之本,亦名權實,亦名自他也。以不言「久遠之本」,但云「二法為本」,故但屬迹,化儀不過現身說法,故約此二,以明自他,故知且約果邊明佛法也。至〈方便品〉釋十如中委明。
三明心法者為三:初標,次來意,三正釋。初如文。次文者,言「前所明法」者,秖眾生法、佛法不出於心,故先示之。若爾,何須復述?故「但眾生」下正述來意。次「涅槃」下正釋,又二:先明心體,次「上能」下明心所攝。初文者,向言前法豈得異心,今言心性名為上定,故心性之言其言甚略,應了此性具足佛法及眾生法。雖復具足,心性冥妙不一不多,以心性觀則似可見;若以眾生及佛而為觀者則似如不逮;若以心性觀彼界如,界如皆空常具諸法,非空非具而空而具,雙遮雙照非遮非照,亦秖是一念心性而已。如斯之定豈不尚耶?言「涅槃云一切眾生具足三定」者,謂上中下。上定者謂佛性,即心法本妙,如《止觀》第五記。次明所攝者,既異前法故須明攝,示心是攝非謂攝他。先攝眾生,但略指而已。次攝佛法,中二:先引《華嚴》,次釋經意顯佛法界。初引「華嚴」等者,引《華嚴》二句三諦具足。從「法界」去釋,又二:先釋經意,次「又遊心」等者下重釋二句,結歸經意,以顯心法妙也。初釋遊心者,心之所遊體是法界,不得更計能遊所遊,此法界體是畢竟空,故云「如空」。法本無名假立心佛,故云「即假」。經文雖爾語猶總略,故重釋云。又遊心等即百界千法三千世間。次「所謂」去略引示相,假即眾生實即五陰及以國土,即三世間也。千法皆三故有三千。釋遊心竟。次重釋如虛空者,具如《止觀》不思議境,以自他四句推三千法,縱橫乃至非縱非橫四句叵得。次重釋諸佛境界者,遍法界故,故云「上等佛法下等眾生法」。次重釋心者,眾生及佛不出於心,故無差別,名心法妙。是故結歸三無差別,方名為妙。思意可見云云。
「問」下料簡,雖對心料簡,意實亦應對餘二簡。何者?亦應問言,一一眾生何故各具百界千法?佛果已滿何須復云百界千法?已云心法即餘二故。若不問餘二,心法之二既其不妙,却令心法亦未為妙,故知義言應兼問二。具如《止觀》不思議境。若理若修若結若譬須來此中,若失此意,至釋十妙,妙反成麁,乃至第七卷末同申此旨。何者?乃至蓮華同譬此旨,乃至本門久證此旨,體宗用三同顯此旨。
次釋妙者,今一家釋義名通義別蓋是常譚。又更略引小乘名通,以示其相,如《中含》第三,諸比丘歎舍利子所說妙中之妙,然舍利子但說事中行忍,是巧方便不損他境,名妙中妙。又四十三,佛告諸比丘,莫求欲樂極下賤法為凡夫行;亦莫自苦,苦非聖行,離此二邊則有中道成於眼智,歷一切法,皆悉如是。又四十九,歷一切法皆云不空。又《婆沙》中「問佛何故說四諦為食?答:為滿法身。如村落食但養人身,故禪中善根能養法身。」豈以如是妙中之妙中道不空法身等名能定法體,是故須以名下之義而簡別之。今尚不取別教教道通教含中,況三藏教離斷常中及阿含中離苦樂中等耶?又約部者,尚不取帶二對三兼一之中,況但空偏假而為妙耶?又約本門,尚不取中間今日相待絕待,況復今日兼帶妙耶?下去例然。
正釋中,先例通別二門,次依門解釋。初通門中文自列二妙,次釋。釋中二:先略敘二意,次正釋。初文又二:初正敘,次破古。初文者,既云此經當知妙題兼此二義,故使今釋諸妙以二冠初,故迹門十妙,一一妙中開多科目,無不二釋。言「更無非待非絕」等者,理性實是非待非絕,秖向待絕約理論二,不同雙非二邊更有中道之理。恐有人疑,應更別有雙非待絕之理?故便釋云「文理俱無」,此待絕理,已破無明、已顯中道,故知雙非無復所顯,故云破何惑等。次破古中牒前破意,以前教中有麁有妙,故知光宅破昔意謬如前。
次正釋中自二:先待、次絕。初待中二:先釋、次問答料簡。初文又三:初總敘來意,次正釋,三「妙義」下結意。初文意者,今家即以三教為滿,故對三藏為半簡之。「亦是常無常」等者,大小可爾,常等仍含,以通教遠,能通常理故,故且對藏以為無常;餘例可知。次正釋中即以鹿苑對後三味中三教為滿,下文以涅槃在法華前者,以同味故前後無殊。又欲以今經顯獨妙,故在後明之。「淨名滿中云說法」等者,具如《淨名疏》、《止觀》第一記略釋。次「般若云於閻浮提見第二法輪轉」者,《大品》十二「諸天子云:我於閻浮提見第二法輪轉,是中無量百千諸天子得無生忍。」乃至方等法華亦望鹿苑以為初轉。次明今經,如文。所以重敘前諸經者,明今經相待不應對三教文,亦且同諸教所待故,亦指鹿苑而為所待。結中意者,一往以所待之麁,對圓為能待之妙,諸味不殊,與法華何別?故須更有料簡釋疑。於中有兩重問答,先約法,次約譬。初約法中,先問者,如上釋,不應法華獨稱為妙。答中二:初總責,次別答。初總責云「今亦不尅教定時」者,但云從通教去且名為滿,亦不尅定通別圓中俱取三教,生蘇已去的取一時,那忽難云齊方等來滿理無殊?又更與之,故云「縱令爾者別有所以」。從「何者」下別答,中三:先釋,次引證,三判麁妙。初釋中二:先約機,次約教。初約機中又三:先總立利鈍二機,次歷味分別,三「此妙」下判同異。初言「利根」者,即圓別也。二乘之人及通菩薩即此以論方便,別教雖帶地前方便處處得入,是故此等更須生熟二蘇調之,故此二味復名「方便」。云「方等帶生蘇論妙以待麁」者,二乘鈍根於方等中得生蘇益,帶此益故以論圓妙;熟蘇比說。今經既無方便,故判文中今經與諸經雖同名滿,帶不帶異故復不同。次約教者,既並云「門」故知是教,可見。次引論證中雙證機教,為說即教、弟子是機。不生不滅帶不帶等已如前簡,故註「云云」。「中論偈云云」者,不能列名,直釋其義證利鈍根意,初句為鈍,餘三為利,亦且一往,故「云云」耳。三判中還以論偈意判初句對析故云「不即」;此析拙故,故名為「麁」。「若能即空」去釋下三句。初且通舉,言此即空能通中道為中方便。次從「通中方便」去釋通別菩薩,雖能通中以帶麁故,故總名麁。通教中根帶於即空、下根帶假,別教亦然,是故皆麁。言「直通」者,空即假中,是故名妙。此亦是判未得名開,開無復麁,空假皆妙。
次問者,「問乳至醍醐同稱為滿」者,約五味為問也。由前釋云方等般若及以今經俱通滿理,是則除三藏外俱名為滿,其義既混此云何通?答意者,滿名雖同不無差別,故作四航之譬,以解五味之譬。四航之中三官一私,雖同名官不無差別。教門亦爾,通雖名滿,所通處近如至中洲,別圓通遠如至彼岸。若簡教道,別到彼岸其路紆迴,圓教官航方名直往。雖同名官,所通既近及教道別,何妨同滿而滿不同。
釋絕待中為七:先通明四絕,次明二妙妙上三法,三將四絕約五味判,四開權,五會諸絕成妙,六將本迹等妙妙上三法,七判橫竪。初文約教顯圓。
問:
若明絕待秖應但一,何故開四?以四相形,與待何別?
答:
若相待中展轉明妙,前麁猶存。今論絕待,絕前諸麁無可形待。又所以漸明四種絕者,為知圓絕極妙無過,前三被絕圓外無法,細消文意,各有深致。
言「隨情」等者,三藏生滅,生滅是事,事附物情,故云「隨情」。通教即空,空即附理,故云「隨理」。三假之義今不暇釋,意但且論,展轉相望,以明諸絕顯於圓教,無復能絕。若委釋三假,具如《止觀》第五記。故此中圓絕,廣引文證、譬類釋出圓絕相狀。於中初正釋四教不同。前三如文。四圓教中為二:初正釋,次以空有二門判前所釋。初文為三:初依圓教出絕待體,次「今法」下出今文意,三「降此」下斥偽。初又三:初引正教出體,次「大經」下引經,三「妙亦」下以今意會經。初文又二:初正出體,次明絕相。初文者既云「圓教若起說無分別」,教所譚絕,絕前諸教,故云「亡泯」。次「豈更」下明絕待相狀,明法界體一無復形待。「待誰為麁」等者,明無能待,能即是妙,法外無法,待誰麁妙?「無所可待」等者,明無所絕,所即是麁,法外無法故無所絕。次引《大經》中三:謂法、譬、合。三會今經意,中二:先會,次「若謂」下破情計。若謂有能絕,此計大於所絕。何者?若於所絕起計,猶有能絕之大,於能起計,計大於所,故云「大有所有」。能翻成所,故不名絕。次「今」下正出今文絕妙之相,又二:先出,次引證。證中二:先證非見聞等,次證不可說示。初文二:先引、次釋。次文二:先引、次釋。釋中二:先總、次別。總中但云「亦是絕歎之文」,即指經中絕歎文也。別中又二:先釋,次引文三證。初文者,不可以相待示、不可以絕待示,待絕俱絕,故名滅待滅絕。次「又云」下引文三中初引今經,空為能絕,此空亦空,能所俱絕。次引《中論》者,借成今文待不名絕。「若法為待成」者,待麁而得妙。「是法還成待」者,是妙還成待。今妙不因麁,故云「無因待」。既無所待麁,亦無能待妙,妙即所成法。既能所俱亡,故云「亦無所成法」。此引《中論》以絕破待,待謂緣生,故唯絕無待,故且引絕以證今經,持絕俱妙同在《法華》,亦非碩異,由待知妙,妙體是絕,絕亦無寄,妙體無二,《華首》文意,亦同此也。故引《華首》成《中論》意。次從「降此已」下斥偽顯正。若未見理徒謂為絕,若論文意非必見理,但應六即以判絕理,是則六即名為六絕。於中又二:先明斥偽,次「若能」下舉正顯偽,各有法、譬。初文法中又二:先直明偽,次「乃是」下出偽相,偽即不絕。又二:先出偽相,次「何者」下釋偽所以,由心慮故。次舉譬,偽故不絕。次「若能」下復初顯正,「如黠」下舉譬顯正。初言「寰中」,如《止觀》第六記。名字如塊,真理如人,無明癡犬逐名言塊,種智師子得理亡名,故知言語從覺觀生,息覺觀則名言絕,言思絕則待絕亡。「妙悟」下明二門。門能入絕,門從教入故。「如快馬」下譬入門之人,此中多意不復委釋,尋意可見。
次二妙妙上三法者,欲明三妙在於《法華》方得稱妙,故須二妙以妙三法,故諸味中雖有圓融、全無二妙,三被妙已故三即妙,故上文云「此妙即法,此法即妙,故得三法皆具於十,成三十妙」,良由於此。
問:
向釋妙云待絕俱絕方名為絕,今何以言待絕二耶?
答:
前明絕待,故須俱絕;今述經意,故須雙明。經意雖雙,理無異趣,以此俱絕,對前稱待,所待未會,會方名絕,是故此部得二妙名。
三將四絕約五味者,應更判云乳味二絕,一麁一妙,乃至熟蘇二麁一妙,今經唯妙,但是文略。
四開權者,開諸味中麁耳。
五從「問」下會絕成妙中,先問、次答。答中又三:先會,次從「又」下判能所,三從「如迹」下約本迹以釋能所之意。教與本迹及以觀心展轉相絕。何者?不由迹中圓融之說,故不能知本地長遠之本。若本遠教興故使迹絕,本雖絕迹豈即說遠能知心性?若語心性迹本俱絕,故云本迹雖殊、不思議一,一彼殊故,故知徒引遠近未了觀心,遠近自彼於我何為?如貧數寶此之謂也。
第六「今將」下意者,迹中意者,九界眾生皆開顯故。本中意者,雖開權竟,事須顯本,權迹望本迹猶名麁。觀心意者,若不觀心,安知己他因果心妙?
第七意者,四各有絕,故名為「橫」,今三從圓迭至觀心,故名為「豎」。
法華玄義釋籤卷第四
法華玄義釋籤卷第五
次別釋,中二:先結數示妙,次正釋妙。初文中三麁一妙者,且以但麁對獨妙說,餘之三味麁妙相帶,故略未論,下文具列。於中二:先結數,次「若破」下示妙。初文中云「本迹」等者,本迹各十具列在文。若觀心十,並皆附在諸文之末,或存或沒不別開章。既其觀心寄在諸文之下,今但約迹本兩門各具十妙,義各攝於心佛眾生。今初迹門十妙者,為二:先列、次釋。釋中為五者,第一中云廣解五章,一一廣起五心者,故今釋名迹十妙中望前七番以成五心,唯少開合,及觀心等並散在諸文故也。故今標章起念引證起信生起起定,況諸妙下處處皆然,并觀心起進開合起慧,五心足也。故更列五番,意在於此。
初標章者,非獨直標十名而已,兼標章內一一諸科,如境具標六,智列二十等,觀文可知。釋者事,須略述諸科文相大體,攬下觀今,粗亦可見,乃至一一妙中皆先列竟、末後說意,如境妙云「境是所師」,智云「導行」等,尋之可知。標感應中,水譬感,月譬應,不升不降感應道交。神通中,報得在天,脩得如仙,作意在藏,體法在通,無記在別,圓初地初住。遠近者,大通名遠,爾後名近。
二引證中:先指處,次正引證。境中言「智慧門」者,慧家之門即理為門意也。三法中且指乘體以為真性。感中我即是應思眾生,眾生即感也。佛眼六道等,思之可見。神通中六瑞且舉入定。
三生起中二:初正生起,次「前五」下結成。自行化他各有始終,故知心佛眾生皆有此意也。次正釋中,十文不同。初釋境者,先列章,次列數,次數意,次生起,後廣解。生起中,初正生起,次「始從」下結示,「始從無明」即十二因初也。「實際」即一諦也。初正生起中,云「初十如是此經所說」者,此是今經實相之境,又是一部三妙之文。次因緣境,雖舉三世生滅因緣,已下三種以三世為本。次四諦者,示其因果令脩道滅,非佛出世焉知此名?苦集是俗,道滅是真,餘文可見。
次正釋因緣中,自為四章。初列四章。次釋。釋中先雙舉界內界外各二種以定根性,次釋。釋中三:先重立界內利鈍二根,次引論,三釋。釋中二:先簡,次釋。簡中言「自在天」者,一切外道皆悉尊於三仙二天,如《止觀》第十記。「世性」者,計二十五諦,如《止觀》第十記。「微塵」者,計於眾塵和合而成,以外人不知業力緣,故也。「此正」下正釋,釋中為二:先正釋,次料簡。初正釋中四:初略立,次引證,三過患,四釋名。初文者,以知無明造,故不同外計。次引證中三:先引,次釋,三結。初文中「非自在」者,諸邪計中且舉初計。次「無明」下釋。「當知」下結。三「人天」下明過患,又二:先出過,次引《纓珞》文證。言「經又稱」等者,生已復生,生生不已,故云「十二牽連」等也。「此十二」下釋名,新新秪是念念續起。次料簡中云「纓珞中無明緣行生十二,則一百二十支」者,準彼經第四釋十二因緣云,從無明緣行便生十二支,乃至有緣生老死便生十二,既以未來二支合說,則始從無明來至老死有十一番,此十一番但十箇中間,一一皆生一十二支,故十中間有百二十。若依今文乃成一百三十二支,以開生死為二番故。雖開合不同,大意不別,今雖開生死,結數依經,是故但云「一百二十」。「初是癡」等者,既十二支無明為本,一一復具一十二支,當知支支皆具無明乃至老死。「緣起緣生」者,先問也。從「此同是」去答。《婆沙.雜楗度》中問云,緣起緣生有何差別?彼文答云:或有說者,無有差別。何者?如《伽羅那經》說云,夫緣起法,一切皆是有為法故。云何緣生?一切緣生亦是有為法故。今文略云「同是有為法故」。「亦有差別」去,彼論云「然亦有差別」。故有說者云因是緣起、果是緣生,如因果義,事所事、相所相、成所成、續所續、生所生、取所取亦如是,事如因、所事如果,乃至取亦如是論中初但云因果,次開對二因二果。復有說者,過去是緣起,現在是緣生不云未來。復有說者,現在是緣起,未來是緣生不云過去。今文略無此二解。復有說者,無明是緣起,正是今文第二解。復有說者,無明是緣起,老死是緣生,十支是緣起緣生今文無此解。又尊者富那奢說應作四句具如今文。四句中初句以未來果支為緣起等者,謂因能起果、非果生因。以過去為緣生等者,因能生果、非果起因,故阿羅漢果不復起因。第三句者謂除前二句相已,取過現果及餘凡夫現在五支等,此是論文諸師異解,不須和會。次引《法身經》說與論文同,因是緣起即無明也,從因所生即是行也。和合謂結業成就,從和合生謂識等是,愛取至老死亦復如是。言「中道」者,離斷常耳。論文又云「復次起所起」等,如前。次推三世中云「三世皆有十二」者,推因知果等如今所說,三世俱名因果而支數多少不同者,具如《俱舍》云「略果及略因,由中可比二」,如《止觀》第三記。現在既望過未成十二,當知過未亦自相望各有過未,故各十二;今且從現故但十二。次釋「十二時中識心眷屬」者,謂三陰也。論文「又問:云何具上三受?答:三受悉能為愛作緣。何者?愛有五種:一者求樂受愛未生樂受欲令生故愛,二者不欲離樂愛已生樂受不欲離故生愛,三者不生苦愛苦受未生欲令不生故生愛,四者欲速離苦愛已生苦受欲令速滅故生愛,五者愚愛未生不苦不樂欲令未生不生已生欲令不失故生愛,為是義故三受緣愛。問:愛取何別?答:愛增廣名取。復有說者,下者名愛,上者名取。復有說者,若愛能生煩惱,是名受緣愛,若愛能生業,是名為取。」次釋「一剎那」者,《俱舍》亦云「連縛等四,剎那是其一也」。具如《止觀》第七記。
次料簡問答中,論「又問何故不立病為支?答具如今文欲界眾生尚有如薄拘羅者,況色無色界,故不以病為支。準例,老亦不是一切常有,故不立支。問:憂悲是支不?答:以終顯始者,始謂老死,終謂憂悲,以見憂悲,必有老死,憂悲既苦,老死必苦。又云憂悲等法散壞有支,猶如霜雹,是故非支。」論「又問三有為相何故生相獨為一支?老死二法共為一支?尊者波奢說佛知法相無能過者。復有說者,生能使法成立,老死使法不立。復有說者,法起時生勢用勝,法滅時老死勢用勝。」論「又問:無明有因不等具如今文,若有,云何不立十三十四支?若無,無明不是無因,老死不是無果耶?答:應作是說,無明有因,老死是果,但不在有支中。何者餘如今文。復有說者,無明有因謂老死等。」如文。彼料簡文又約增數釋十二緣,當知有一種緣起法,謂一切有為法。復有二種緣起法,謂因果。復有三種緣起法,謂煩惱業苦。復有四種緣起法,謂無明行生老死,以現八支攝在過未故也。又有五種緣起法,謂愛取有生老死,以過現七支攝在現未故也。復有六種緣起法,謂三世各二,謂因果也。復有七種乃至十一,文中不列,指在他經。《大經》十四增數,文同《婆沙》。
次文又料簡。問:此十二支,幾欲界、色界、無色界?答:有說唯有欲界胎生具有十二,有說欲界十二、色界十一、無色界十。色界應云識緣六入,無色應云識緣觸。評者曰:應作是說,三界皆十二。又問:如色界無色界,無名色云何具十二?答:初生色界眾生諸根未猛利,名名色,無色界雖無色而有名,故云雖無色根而有意根。彼應作是說,識緣名,名緣意入,意入緣觸,以是義故一切十二。又《婆沙》中毘婆闍婆提說無色有色,若育多提婆說無色無色,何者是耶?答:佛經中說名色緣識亦應有色。又餘經說壽煗識三常相隨逐,無色既有壽識,云何無煗?又餘比丘說除四陰,說識有去來生死者,不應爾,如從欲界生無色界,經二四六八萬劫斷色,後生欲界還生色者,入無餘界應更與行相續,欲令無此過,故說無色有色。言無色者此依何經?答:經云解脫寂靜過色入無色者,故知無色。又云色離欲無色離一切入涅槃,故知無色。此二云何通?何者為勝?答:說無者勝。若爾,說有者云何通?答:未了義故。問:引經云何通?答:欲有名色,無色無也。欲有三法隨逐,無色無也。色續論者有四句分別,無色續色、色續無色,餘二句可見,故知無咎。論又譬樹者過去二支為根,現在五支為質,現在三支為華,未來二支為果;有華有果謂凡夫,無華有果謂學人,無華無果謂無學。
無生中六:先立意,次立根,三正釋,四引證,五舉譬,六結名。總而言之,秖是四句破假相性二空,故得幻化即空之名。前五文可見。結中先譬、次合。譬中云「如藤蛇」者,亦可喻圓門本有,今通喻無生。辨異可知。
三不思議生滅中五:亦先立意,次「為利」下通立兩根,三正釋,四「諸論」下行相,五結名。前二可見。三正釋中二:先引經,次釋經意。四行相中三:初敘性計,略述兩計,餘兩可知。言「無沒」等者,無始時有未曾斷絕,故云「無沒」。非善惡性,故云「無記」。含藏種子出生一切。次「若定」下略斥性過,又二:初略斥,次況出過相。初言「若定執性實」者,計黎耶為真是自性,計為無明是他性,定計自他能生諸法,法則有始,有始故同於冥初,則不出二十五諦。當知此計不出三藏所破,豈得成於別教因緣耶?次「尚不」下況出,可見。三「今明」下立正行相,又二:先自破計,次「若有」下為他四說。初文四句推無明,如四句求夢,具如《止觀》第五文,彼意在圓,今文在別。次為他中三:法、譬、合。合中二:先總,次「出界」下別明相狀,又二:初出界內,次界外。此界內外義通四種,故云「界內如前」,即前二種。前二指前竟,次出界外,中二:先略標,次引論釋相,又二:先引論文,次「緣者」下釋彼論文以成今意。論列四障,今具釋對。於中二:先正釋,次過患。初正釋中二:先略釋,次「還如」下與界內辨同異。初中言「三種意生身」,如《止觀》第三記。次辨同異中二:初明相同,次「此十二」下明義異。次「彼論」下明過者,由此十二故障於四德,由無四德故不得入於無障礙土。五「是為」下結名,可知。
明圓十二緣中為四:先立根,次「即事」下立意,三引證,四結名。初二如文。引證中三:先引,次「無明」下釋,三「故言無明」下結。初者,「大經十二因緣名為佛性」,佛性即三因也。「即是中道」者,二十五云:「善男子!生死本際凡有二種:一者無明,二者有愛,是二中間即有生老病死之苦,是名中道。如是中道能破生死,故名中道。」以是義故中道之法名為佛性。
章安釋云:中間唯有識等,云何言老死?
答:
下文云「現在世識名未來生,現在六入等名未來老死。」
又作三德三觀以對三道,又如《寶篋經》中釋十二支,一一並明三觀之義,彼〈去來品〉「文殊白佛,去來是何義?佛言:來者向義,去者背義,不來不去是聖行處。癡是去義,不癡是來義,非癡非不癡是聖行處,乃至老死亦如是。又約我無我常無常等,皆作此說」,當知向是生死,背是涅槃,不向不背即是中道。又下文〈中道品〉云:「佛說中道無二法故,二乘乃至凡夫亦能生信。佛告文殊,明無明無二,故成無三智」,此謂中道具足真實觀於三諦,乃至老死亦復如是。又云:「若無明有者是一邊,無者是一邊,離邊此二中間無有色相可見,無相無待是謂中道,乃至老死亦復如是。」
問:
中道是何義?
答:
《末陀摩經》中自注云:「末者莫義,陀摩者中義,莫著中道名末陀摩。」釋之可見。
次判中先重敘,次判。判中二:先判、後結。判中先四教、次五味。初四教者,又二:先列,次判。先列即是展轉迭出巧拙,最後方妙。初中三藏,次「若無明」下通教,次「若無明」下別教,次「若言」下圓教,一一皆先釋,次引經論證成,可見。初三藏中者,「從三生二」謂煩惱生業,「從二生七」謂業生苦,「從七生三」謂苦生煩惱,三世合說故也。「毘伽羅論」如下第六記。次判,可見。五味,如文,結文,可見。
次開中為二:初總敘三麁,次正開又二:初開前兩因緣,次開第三緣。初又為四:初略開,次引〈信解〉譬,三「如來」下釋,四結。初如文,次引〈信解〉中具如品中釋。云「成窮子物」者,本是長者之物,謂如來藏子性不殊,故云子物。當知如來本有即子本有,故一切諸法皆摩訶衍。又《大經》二十五云:「善男子!觀十二因緣智慧是阿耨多羅三菩提種子,以是義故十二因緣名為佛性。」又云:「一切眾生雖與十二因緣共行不知,以不知故無有始終,十住菩薩但見其終不見其始,諸佛世尊見始見終,以是義故佛了了見。眾生不見,是故輪轉。」次「如來」下釋意。次從「今決了」至「即是開兩種因緣論妙」者,結也。前之兩教雖有佛菩薩,大判並屬二乘之法,故今決了即是開彼藏通兩種十二緣也。次開第三中二:先略引《大經》明開,次結。初文二:先引經,次「昔慧眼」下釋經意。又二:先釋,次「故云」下重引經文,以證所釋。言「慧眼見故而不了了」者,此是別教十住慧眼之位,全未見性名為不了。又若約實道即是相似見性,亦得名為見不了了。今皆開之令見不空。「此即」下結,此即是開別教,故云第三。
第四觀心中三:先法,次「譬如」下譬,三「一念」下結位。初文二:先立,次引證。證中二:先證,次「空慧」下釋經意。次譬中二:先譬,次「既不為」下合具足四德。結中四:初結成觀境,次「觀此」下結成能觀之觀,三「其心」下結成秘藏,四「恒作」下結成六即位。
第三釋四諦境,自為四別。初文自為二,先出他解中又二:先述,次略斥。初文者,有勝鬘師釋彼經中聖諦之義,名為無邊,彼經但與二乘對辨,故唯得立作無作名。古人既無四教判釋,但以大小相對明諦。然勝鬘師於大乘中,唯以佛果而為究竟,即對二乘名為有作。經文自以有量轉釋有作,二乘既是有量有作,當知大乘秖是無作無量。次即判釋,約行、約法分作無作。作謂造作,故是行也。量謂數量,故屬法也。小行未窮不名無作,法未究竟不名無量。「經言」者亦《勝鬘經》也。依經重釋作無作等,彼經云:「有二種聖諦義,謂有作、無作。有作者有量四聖諦也。何以故?非因他知,能知一切苦,斷一切集,證一切滅,修一切道。」今文除上「非」字,改下「能」字為「非」字者,意顯小乘從教得故。經云「非因他知」者,意顯所證非從他得,自知己法亦可分名能知一切。今初先釋有作。言「因他知」者,二乘既未堪聞法界理,但從佛聞四諦聲教,依此教行知是有作行也。次釋有量者,上來但聞小乘之法,攝法不遍故云非一切知,當知行法兩種相顯共成小乘人也。次釋無作無量者,對小明大,故言無作無量。經云:「無作聖諦者,無量四聖諦也。何以故?自知一切受苦,一切受集,修一切道,證一切滅,如是四聖諦義,唯有正覺事究竟也,非二乘事究竟。」古人不了見經「唯有正覺」之言,便推極果,此是別教教道之說,非初發心畢竟不別。於中先釋無作。佛所知滿不復更作,故名無作。「自力知」去重釋也。有二義故名無作:一者自力知異從他聞,二者一切知異有量法。從「知者」去釋能知者,以屬於行,即是無作,所知一切即屬於法,是無量也。此即大乘行法相成成大乘人也。次云「如此釋者雖唱四名」者,略結斥也。謂作無作、量無量「但成二義」者,大小二義也。此且略斥,後猶廣破。
次正釋四種四諦中,標、列、釋。釋中二:先正釋,次破古。先正釋中三:先所依正教,次明立法差別意,三正釋。初文云「其義出涅槃聖行品」者,第十一第十二經廣明聖諦,今多依彼。然〈聖行〉中明四諦義兼含大小,若解生滅及以無量,其文則顯。無生無作文稍隱略,具如《止觀》第一記。然彼經文三藏四諦文中以略明四種四諦竟,後文廣釋耳。具如《止觀》第一記。次文者。
問:
何故立四種四諦之殊?
答:
諦本無四,諦秖是理,理尚無一云何有四?故知依如來藏同體權實,依大悲力無緣誓願,物機所扣不獲而用,機宜不同致法差降,從一實理開於權理,權實二理能詮教殊,故有四種差別教起。涅槃實後暫用助圓,故須具用偏圓事理,故今引之以顯誠證。三偏一圓界內界外各一事理,故成四種。
正釋中文自為四,初明生滅四諦者又為五:初立名所從,次「然苦集」下明立四所以,三「雜心」下釋相,四「次第」下明安立次第,五「聖者」下釋名。近代章疏皆釋名居初,次出體辨相;此一家立義不以釋名等為要,但在立意所以、得經宗要、明觀行所歸。若釋餘經當機說法,一處一會一門一行隨稟隨入,並益並當,故若諦若緣若度若品當文咸會;若依《法華》,凡銷一義皆混一代,窮其始末、施開廢等、教觀之相,是則說者真得《法華》之正教,行者真得此經之正理,教行相循佛旨斯在,故一一義下皆先分別,次明開顯,次約觀心,如此釋經方名弘教。
五意不同,初文可見。次意者,苦集秖是世間一法,道滅秖是出世一法。三釋相中二:釋、結。釋中總有三文,初「雜心」者,世出世法因果性殊,而因必趣果,因果類異故使四殊。次「大經」者,陰入是重檐,凡夫不捨,二乘不荷,菩薩捨已能荷,故云「捨檐能檐」。「逼」近,「迫」驅也。在近不離常為驅逐,三界恒為此苦繫縛,見愛二種和合聚集故招當果,道品雖多,戒等攝盡,故略舉三以明法相;四諦之下八相雖異,除苦集觀不過苦等,故略舉之。果以因為本,苦以集為本,道諦能除故得名也。苦本若去,其苦自亡,故但須除本。「子」謂二十五有因,「果」謂二十五有果,因若滅已,其果必喪。自有因亡、果身仍在;今從遠說故云子果,故知但脩出世因以除世因,故引《遺教》以證二因。又此諦名有通有別,別在身心,通約一切,如四含中歷一切法無非諦觀。又《婆沙》中舍利子為摩訶拘絺羅說多聞法,「聖弟子如實知食,知食集、知食滅、知食滅道。云何知食?謂摶等四食。云何知食集?謂若當來與愛喜貪俱。云何知食滅?謂如實知當來有愛喜貪俱,彼彼樂著無餘斷捨吐盡離欲滅息沒是名食滅。云何知食滅道?謂八支道。乃至約八苦等,悉皆如是。」此是約十二頭陀中初乞食釋,餘文一一乃至十二緣無非四諦。又如《思益.四諦品》中云:「四諦者,謂世間、世間集、世間滅、世間滅道。世間者,五陰也。世間集者,貪著五陰也。世間滅者,五陰盡也。以無二法求五陰,名世間滅道。」又《婆沙》中云:「四諦體性何者是耶?答:阿毘曇者作如是說,五取陰是苦諦,有漏因是集諦,數緣滅是滅諦,學無學法是道諦。譬喻者作如是說,色是苦諦,煩惱業是集諦,煩惱業滅是滅諦,定慧是道諦。阿毘曇中正量部異師為譬喻者毘婆闍婆提說,八苦是苦是苦諦,餘有漏法是苦非苦諦;生後有愛是集是集諦,餘有漏法是集非集諦;生後有愛盡是滅是滅諦,餘一切滅是滅非滅諦;學人八支道是道是道諦,餘一切法是道非道諦。若爾諸阿羅漢但成就苦滅,不成集道。何者?後有愛已斷故,羅漢非學人故,學人八道非羅漢得四四諦。」次第義者又二意:前約教,次約行,準此二義俱先麁、後細。《婆沙》廣說世法麁、出世法細,故前明世間,就世出世法各論因果。果前因後者,果麁因細故也。五「聖諦」者下釋名。聖者正也,人既是出世聖人,故法亦是出世聖法,從對他邪而立名也。諦有三解,注「云云」者,不先列名,次直釋云「自性不虛」,四皆實故。次義具如《遺教》云「由見諦故得不顛倒法」,既云聖正故見者無倒。第三義言「能轉示他」者,由前二義為因,故自行滿,則能轉於四諦法輪。又前二義中以由此四性是真實故,能令見者得不顛倒覺,覺者諦智也。故知四法皆須審知。又轉法輪時於一一諦皆生四行,謂眼、智、明、覺。今文語略,故但云「覺」。故《婆沙》云:「諦是何義?答:審義是諦義,實義、不顛倒義、不異義是諦義。」今文合初兩義,審實不異故但三義,第二與論名同,第三名者如云「苦我已知不復更知,如汝所得與我不異」,餘例可知。
次無生者又為四:初得名,次「苦」下釋相,三「又無生」下結名,四「聖諦」下指廣。初文者,從界內理以立名。次釋中二:先釋,次引證。初文準《思益》等經,如《思益》云:「無生四諦者,知苦無生,名苦聖諦;知集無和合,名集聖諦;於畢竟滅中無生,名滅聖諦;於一切法平等不二,名道聖諦。」今云「苦無逼迫」者,對破三藏苦逼迫相;餘文依經,但語略耳。次引證中言「習應苦空」等者,《大論》三十七云:「習者隨般若波羅蜜脩習,不息不休是名相應,譬如弟子隨順師教,是名相應。」又如《大品》舍利子問菩薩摩訶薩云何脩習與般若相應?論釋曰:「舍利子知般若波羅蜜難可受持,恐行者誤,故作是問。」《大品》「佛告舍利子,菩薩摩訶薩習應色空、受想行識空,是名與般若相應,乃至種智亦如是。」今釋四諦引彼中間四諦一科,即通教義也。三結名中亦三:先略結,次引證,三正結。由因生故而果得生,是故生名從因而得,故今釋無生兼從因滅,因本不生,況復果耶?故云「集道即空,空故不生集道」。次引證者,四諦即本不生,故舉解苦無苦,三例可知。三「是故」下結。四指廣者,前生滅中已釋聖諦名及以次第,故今略指。不指次第者,雖俱無生而不無次第,但是文略;無量無作準此可知。
次無量四諦者,又為四:初得名,次「苦有」下釋相,三「大經」下引證,四「是名」下結名。初從界外事以立名。又無量之名從竪從橫具如後說。次文可見。第三引證者,《大經》十二云:「善男子!知聖諦智凡有二種:一者中智,二者上智。中智者,聲聞緣覺,上智者,諸佛菩薩。善男子!知諸陰苦,名為中智,分別諸陰,有無量相,悉是諸苦,非諸聲聞緣覺所知,是名上智。如是等義我於彼經竟不說之,知諸入為門亦名為苦,知諸界為分,亦名為性亦名為苦,知諸色壞相,知受覺相,知想取相,知行作相,知識分別相已上苦諦。知愛因緣能生五陰餘如苦諦,知滅煩惱,是名中智,分別煩惱,不可稱計,滅亦如是不可稱計餘如苦諦。知是道相能滅煩惱,是名中智,分別道相無量無邊,所離煩惱亦無量無邊廣如苦諦。」亦可分於中智為二,聲聞屬藏,緣覺屬通;上智分二菩薩屬別,諸佛屬圓。今從總說,且言分別,名為上智,以屬於別。四結,如文。
次無作者又為四:初得名,次「以迷」下釋相,三「大經」下引證,四「一實」下結名。初文者,從界外理以立名,為對前三立當分義,故云界外理,理實全指界內生死煩惱是也。次釋相中二:先釋者,以迷理故菩提是煩惱,即理性真智菩提。何者是耶?界內見思是也。生死涅槃例此可解。次「即事」下略結。煩惱生死是事,菩提涅槃是中,無始時來任運而然,非久思、非暫念,無有宰主,故云「無誰」。性本自然,故無造作。是故此四,俱名無作。
問:
此即結名,何故下文復更結名?
答:
此中為成無作相,故便云「無作」,下文總結唯一諦,故名「無作」。
次引證中云「大經云世諦」等者,彼又約世諦即第一義諦廣釋,釋世諦即苦集、第一義諦即道滅,欲令眾生於苦集中而見道滅,故云「即」耳。其實無有二法相即,故總結名中四諦秖是一實,一實秖是三德四德,是故雖有四名,四實無四,一尚無一云何四耶?故亦不次而論次第。若釋名出體亦具當分、跨節二義,四教審實理,四教種智覺同、教教主轉,秖是一音之教,如前可知。
次從「然」下廣破古師,先依《勝鬘》重立無作四諦。彼勝鬘師但以一滅為無作者,故知非圓。於中為四:先重敘勝鬘師意,次敘達磨破,三「答」下明勝鬘師救,四「今難」下今家判。初文為二:先指彼所立,次「何者」下釋彼所立。初文者,觀彼經意合從無作以立意旨,彼師別指一滅歎釋是常是諦是依。釋中二:先釋三,次釋一。次引達磨欝多羅難者又二:初難、次結。初文難者,依彼經文道亦是常,何故總判三為無常?言「如眾流入海」等者,以道常故諸法皆常,如眾流入海同一鹹味。次「那云」下結,彼判道等三皆是無常,道既是常,故知餘二謬判。三勝鬘師救意者,若以理為言四諦皆常,何但道諦前苦?「滅諦」下釋滅是常,從「無始無作」下釋道是常,「說如來法身」下釋集是常,言如來藏理本是法身是故名常。說「苦諦隱」下釋苦諦是常,明如來法身為陰所覆、理體是常。「二乘於四不顛倒境不見不知」者,明二乘人非但不見亦乃不知如來藏理,此是有量不知無量。「今欲顯說」下明向雖說四諦是常,猶未顯現,若顯說者灼然如前一常三無常。從「有對」去次約顯說,苦集道三猶是無常,有對治故,道是無常;障須除故,集是無常;身須顯故,苦是無常,是故且說滅諦為常。四今師難又為三:先斥;次從「當知」下今師結判,乃是無量四諦之中,別指滅顯位在初地,名為無作;三從「涅槃」下引《大經》證結。次判中然前所列四四諦相,從淺至深是辨優劣,未是灼然判其優劣。所以判者,今《法華經》約此四諦,為是何教四諦所攝?故今此經獨得稱妙,所以須此判麁妙來。若秖判四教中圓,名之為妙,諸經皆有如是圓義,何不稱妙?故須復更約部約味,方顯今經教圓部圓。是故判中又分為二:先約四教判,次約五味判,若不約教則不知教妙,若不約味則不知部妙。下去一切判麁妙文悉皆例此。初約四教判麁妙中教行證等,例下乘妙,應約位判,四教並以外凡為教,內凡為行,聖位為證。前之兩教但證真諦,是故俱麁,別教若準上下諸文,應云證融教行不融,以從初地證道同故。此之《玄》文凡判別義,未開顯邊多順教道;今此亦然,教譚中理是故名融,行證次第故名不融。若作證同,應如前說,俱融是圓,是故稱妙。次約五味中言「一破三」者,圓破通等。「二不入」者,藏通不入中也。「二一雖入一教不融」者,於圓別二教雖俱入中,別教不融。「熟蘇一破二」者,圓破通別。「一入一」者,別入中也。「一不入一」者,通鈍根也。「一雖入一教不融」者,重判別也。
次開麁者二:標、釋。釋者,若但判不開妙是麁外之妙,待對宛然,諸不了者咸謂待麁為妙,妙反成麁。如前引《中論》云:「若法為待成,是法還成待。」故今開之無復所待,即彼所待是能待故,能所名絕,待對體亡,故《中論》云:「今則無因待,亦無所成法。」是故須此一門開前三教之麁及彼四味中麁。下去諸法,例此可知。
又欲開諸經,先敘諸經不開之意,方顯今經開義異前。今文先敘諸經意,次「如是」下正開。初文者,準例亦應通敘華嚴方等二種四種,文無者略。於中二:先敘諸經意,次重約教約理等判。今且敘二味四經一論不同。初《大品》中云「一切法趣」本是圓教三諦之文,今且離開以證三義。初即空文,即是下色尚不可得文也。經文不次,故前釋即空,後列二義以對三句。次引論文釋成《大品》,然《中論》偈文本是三意,諸文義用以初證藏。下文既云「已聞大乘十二因緣」,故知偈文局在三教,故今依文且證三意,下文自有兩品屬藏。「無量」等者,無量則從圓出三,此下三經同醍醐味,經意具如諸餘所說,《法華》可見。
《涅槃》言「追」者,退也。却更分別前諸味也。「泯」者,合會也。自法華已前諸經皆泯,此意則順《法華》部也。至《大經》中更分別者,為被末代,故《大經》中具斯二說。於中又二:先列二品文意,次解釋。初如文,釋中但釋追泯,於中又三:先列,次釋,三「如此」下結意。釋中二:先釋,次料簡。釋中但釋初句,次餘三句例初句中意,其理既即,故說不可偏言。「那可偏作生生而說」者,此中意圓不偏說,故名不可說。若《止觀》破法遍中明圓理無說,故不可說;今為成教,從說便故,故知一句皆具四句。次料簡中,「問:佛何故作偏解耶」者,問意者義意既通佛於經中,何故但將第二句而解初句?答意者,若解第二即是初句,即解三四同於初句。次「或三種」下重判權實。前已明諸經若開若合,今欲開顯,故更重判多種權實,是權咸開皆令使妙。初可說、不可說兩番可解。次從「或四皆可說為麁」者,有言教故。「或四皆不可說為妙」者,契無說理故。「或四可說有麁有妙」者,實語是虛語故麁,如說而證故妙。「或四不可說有麁有妙」者,契如實理故妙,起默然見故麁。「或四可說非麁非妙」者,當教文字體非麁妙故。「或四不可說非麁非妙」者,當教之理亦不當麁妙,雖有妙及非麁非妙,猶屬相待有麁有妙。
次從「如是等」下皆開其麁,令入今妙。於中又二:先開,次借光宅義以顯成妙。言「四皆不可說是位高」等者,既開權已,皆至究竟不可說理,即與妙經廣高長同,故用所開次第對之。準例諸科並應皆對廣高長義,但此元是光宅立之,於此非急,故餘不論。句句至極,故是「位高」。皆可說者,一句皆可作四句說,故是「體廣」。亦可說亦不可說者,隨機說故,故是「用長」。「觀心可知」者,觀心即空,故見生無生;觀心即假,故見於無量;觀心即中,故見於無作。一心三觀於一念心見四四諦,前是廢權觀,後是開權觀。若論觀諦豈無觀心?但上來諸說皆約教門若施若廢,今辨觀心,則向所明居于一念,若境若智同在一心,故須更明以顯妙行。
次釋二諦,先標列,次正釋,自四。四中初文者又二:先敘他失,次辨今得。初文又三:先通明失,次別顯失相,三「古今」下總結。二諦之名顯於餘教,故一代所出其名最多,能詮既多所詮難曉,故弘教者為茲諍生。「碩」大也。次「妙勝」下別明失,中二:初明聖者往因,次「然執者」下近代凡執。初文又三:初引經,次「二聖」下況斥,三「問」下料簡釋妨。初文引《妙勝定經》,如《止觀》第三記。次文可見。三釋妨中二重問答以辨諍位,二聖在因何位生諍?故須從近以二生為問。復重遮言,二生之前又亦不應墮於惡道。答中二:先通指二生之前,次「又二生」下別約教簡示。初意者,自始發心至此已來皆名為前,何必近惡道出即至二生。次文中言「爾前」者,齊初僧祇初皆名爾前,故容有墮,以此菩薩至第三僧祇始離五障方乃不墮,何必第三阿僧祇末始惡道出?次問答中先問中引《金光明》者,難後三教無墮落者,何故十地猶有虎狼等畏?後之三教並有十地,故以為難。畏故具惑,具惑故墮,何故云無墮落惡道?故引彼經第四為難。彼〈金勝陀羅尼品〉十方諸佛同時說十番陀羅尼以護十地,如護初地云:「若有善男子得陀羅尼,名依功德力,是過去諸佛所說,若誦持者永離師子虎狼等怖。」乃至第十地,亦各有陀羅尼等。彼經十地既為虎狼所害,那言三教無墮落耶?答意者亦二:先通答、次別答。初文者,意引《大經》二十云:「菩薩雖見是身無量過患具足充滿,為欲受持《涅槃經》,故猶好將護不令乏少,觀於惡象及惡知識等無有二。何以故?壞法身故。菩薩於惡象等心無恐怖,於惡知識生怖畏心。何以故?是惡象等唯能壞身不能壞心,惡知識者二俱壞故。若惡象者唯壞一身,惡知識者壞無量身無量善心,臭身淨身肉身法身亦爾。為惡象殺,不至三趣,為惡友殺,必至三趣。」《大經》文意既是生身菩薩,此父母身不免狼害,非謂有害必墮惡道。章安云:諸惡獸等但是惡緣,不能生人惡心;惡知識者甘譚詐媚巧言令色牽人作惡,以作惡故破人善心,名之為殺,即墮地獄。煩惱斷者不為所牽,故不墮獄。
次「然圓教」下約教酬向十地之難。言「餘教肉身」等者,別教既無一生之中得入十地,則不得云十地猶有虎狼等畏,但約觀解十地猶為一品無明虎狼所害;通教教門十地無惑,故無觀解虎狼之義,若九地已前亦可通用,若作廢權通教,十地由為界外無明狼害。又復遮云「於理則通」等者,遮於通別雖有十地觀解之義,於事不通,故應復初圓教申難。
次「然執者」下約近世凡執又三:初執佛果不同,次執世諦不同,次執破立不同。初文者,「佛果出二諦外」等,如《止觀》第三記。次文者,「梁世執世諦不同」者,初師云「皆有」者,如云瓶即是名,項細腹麁以銅為體,盛持盥洗以之為用。次師云「無體」者,名用如前,體無自性。若言項細腹麁是瓶體者,人應是瓶;若銅為體,鈴應是瓶。第三師云「無體用」者,有名無體,如前所說。若言盛持盥洗是瓶用者,盆應是瓶,及不假手。又遍銅無瓶,瓶體尚無,誰為瓶用?體用雖無,世諦立名,名不可廢,是故更無第四師計。第三文者,破古來二十三家明二諦義,如《止觀》第三記,文在梁昭明集。三總結中,「古」即聖者往因及梁世已前,「今即」陳世諸德。次「今謂」下今家正判,復為融通,使古今諸釋咸屬隨情。於中又四:初總明立意,次「略有」下列三,三「隨情」下解釋,四「若解」下結。初中根欲,如《止觀》十力中釋。次意,如文。第三釋中云「隨情」等者,如《止觀》第三記。初釋隨情又五:初略明所以,次引教示相,三「如順」下譬執教之失,四「眾師」下重斥,五「若二十三家」下去取。初如文。次文云「世第一法有無量種」者,亦約多人,如下智妙中說,一人無,多人有,既可分為二品,亦可分為無量品,「際真尚爾」者,舉世第一,況前三位。自世第一已前皆屬隨情,如世第一隣近於真,尚有多品,況復忍位乃至停心,故隨情多。次釋隨情智中為四:初立相,次「如五百」下引事,三「經云」下復引教證,四「如此」下結。合前文隨情及後文隨智,相對得為一種二諦,故有此意來也。若不爾者,經有此文,判屬何釋?五百身因,如《止觀》第二記。三引證者,合世人心所見二諦為一世諦,合出世人所見二諦為第一義諦,共為一番二諦也。結文,可見。
法華玄義釋籤卷第六
次釋隨智,置於世人心所見者,獨明聖人所見二諦,自為一番。於中為五:初立相,次「如眼」下舉譬,三「又如」下引事,四「毘曇」下重以譬顯二諦深勝,五「故經」下引教結名。佛居極位,故舉極位以證智勝、以結得名。初文中「悟理」是見真,復能了俗諦,故知隨智具有二諦。譬中「色空」即譬二諦。引事中引近事以況遠理,入事禪如「悟真」,身虛心豁如「了俗」。譬顯中見惑如「小雲」,思惑如「大雲」。「無漏」謂見真,「世智」謂了俗。結名中舉凡失以顯聖得,故知聖人二諦具也。第四結文,可見。
次正明二諦者,於中為四:先明來意,次明功能,三「所言」下廣釋,四「問答」下問答料簡。初文者,凡諸釋義或從廣之略、或先略後廣,從略即預用跨節,從廣則教門當分,故略言之唯一法性以對無明,無明是迷真之始,法性則全指無明無始時來奚甞非真,未發心前無真不俗,秖點一法,二諦宛然。俗即百界千如,真即同居一念,仍顯相異,義理雖足其如麁淺,聞之墮苦,故佛於一代曲開七重、二十一重以赴物情,使佛本懷暢、使物宿種遂故。以下二門判之開之,意如前說。
次功能中二:先出初番,次以後況初。初又二:法、譬。初法者,如《止觀》中,始自迦羅、終至圓著,無不並為初教所破,況復列後各三番耶?
三正釋中二:先列,次釋。初意者,一藏,二通,三別接通,四圓接通,五別,六圓接別,七圓。若《止觀》中為成理觀,但以界外理以接界內理,故藏通兩教明界內理,別圓二教明界外理,通別兩教是明兩理之交際,是故但明別接通耳。今前六重仍存教道,於法華前逗彼權機,故有圓接通別二義,實道秖應圓理接權,故釋今文,應順教道復以圓中接於但中。又此七名雖立二諦,後之五意義已含三,幻有即俗,空即是真,不空是中,但觀名中空,合在何諦?若合在俗諦,即如別教名含真入俗二諦;若合入真諦,如別圓入通名含中入真二諦,藏通即名單俗單真,圓教即名不思議真俗。細得此意,尋名釋義不失毫微。
次解釋中文自為七,若欲憑教者,然此七文散在諸經,無一處具出,唯《大經》十二,四諦文後列八二諦,章安作七二諦銷之,初一是總,餘七是別。初云「如出世人心所見者,名第一義諦,世人心所見者,名為世諦。」疏云總冠諸諦,世情多種束為世諦,聖智多知束為第一義諦,即是諸教隨情智也。經云「五陰和合稱名某甲,是名世諦;解陰無陰亦無名字,離陰亦無是名第一義諦。」陰是實法、某甲是假名,即實有俗諦也。無陰無名即假實空,若離陰者名太虛空,是故離陰亦無某甲及二諦名。疏云名無名二諦也。世諦有名、真諦無名,即生滅二諦也。經云「或有法有名有實是名第一義諦,或有法有名無實是名世諦。」幻化假名即空,故實即真諦也。秖指幻化,但有假名,故名世諦,故疏云實不實二諦也。真實幻化不實也,即無生二諦也。經云「如我人眾生壽命知見,乃至如龜毛兔角等,陰界入是名世諦,苦集滅道是名真諦。」兔角之俗與前不殊,故成單俗,四諦義含共為真諦,即是含中真諦也。故疏云定不定二諦也。即單俗、複真,俗是不定、中道名定。經云「世法有五種:謂名世、句世、縛世、法世、執著世,是名世諦。經文廣解,於此五法心無顛倒,名第一義諦。」五種世法名與前異,大意不別亦是單俗,於世無倒謂見實相,教道但中雖未究竟,此中究竟望前故實,故疏云法不法二諦也。法謂實相,不法謂俗,亦是含中二諦也。經云「燒割死壞是名世諦,無燒割死等是名第一義諦。」地前方便皆屬無常故云可燒,登地見常故無燒等,故疏云燒不燒二諦也。無常可燒,常不可燒,複俗單中二諦也。經云「有八種苦是名世諦,無八種苦故是第一義。」八苦無常同前燒義,無八苦真即是實相,故疏云苦不苦二諦,亦是複俗單中。教道有苦,圓中無苦。經云「譬如一人有多名字,依父母生是名世諦,依十二緣和合生者名第一義諦。」依父母生即十二緣,而分二者,以《大經》中明十二緣即佛性故,且據顯說,即以佛性而為真諦,依父母生即是無明名為世諦。故疏云和合二諦,真俗不二故名和合,複俗複中二諦也。後乃結云今七二諦來銷此文,佛旨難知且用一師意耳。
初釋三藏實有二諦者,但標總名,以解釋直銷,不復列別名。於中為二:初正釋二諦,次示三意。初文又四:初釋相,次引證,三述意,四結名。初文中言「森羅」者,須指三界依正相也。次引證中言「大品云色空空色」等者,此引《大品《以證三藏,既不云即,故且證藏,俗秖是色析滅色,故名為空色,謂色實有,名為不滅;雖不可滅,以無常故,名為色空。次述意中,以能治所治俱實有故是故互無。次「約此」下總釋隨情等三,歷下六重,意應可見。故諸文下但略點而已,故云「推之可知」。雖諸教不同,但約教異說即是隨情,約入理說即是隨智,二義相對即隨情智,皆以當教定之使無雜亂,其意可顯。
次釋即空二諦者,亦二:初釋二諦,次明三意。初文為五:初立名,次斥前,三正釋相,四引證,五結名,並可見。次三意中二:先列、次分別。此教三乘所入真諦不殊三藏,然所照俗二教不同,故須更此分別釋疑。於中為二:先標,次釋。標中云「小當」者,未暇廣及,且略辨異,故云「小」耳。次「何者」下釋,中四:先出同異,次釋同異,三「如百川」下舉譬,四「秖就」下引例。前二可知。譬中二:先譬、次合。初譬中言「復局還源江河則異」者,會海如真同,江河如俗異。由觀俗故契真如,由眾水故成海,會海雖同却尋本源,江河則異,如會真不異却尋本俗,俗則不同。「俗是」下合譬釋疑。次「秖就」下將藏通出假不同,以例藏通兩俗。二人出假是一,而三根不同,何妨二教真同而所觀俗各異。
次釋接義者,即含中入真也。於中為三:初以一法標,次「俗不」下略以三法示,三「其相」下辨相,通寄三法以辨其相。漏無漏本是通法,為成接義故立雙非。空不空本是別法,一切法趣本是圓法,於一一法,各有三人取解不同者,良由機發故所聞不同。又通教菩薩由根利鈍發習不同,故鈍同二乘,直至法華方乃被會;利者爾前接入中道,故使同觀幻有之俗而契真各異。所以別圓機發對鈍住空,致成三別。是以釋後二接須對通鈍,共成三人同聞異聽,故約漏等以示解源。若得此意,於一切法無礙自在。於中為四:初正釋三相,次「無量」下明三意,三「何故」下釋疑,四「大品」下引證三人。初文又二:初正釋,次「是故」下結。初文自有三別。初文者。三人俱作雙非之名而取解不等,於中為三:初依教立,次「初人」下明行相,三「何者」下重釋。「非無漏是遣著」者,無漏無著,由行者著心緣之,今破其著心,故名為「非」,故云「非無漏」也。「如緣」下引例釋成,復宗真諦。離著云非,還歸無漏,此初人意也,即通鈍根。「次人又人」即利根二人也。圓人亦云「雙非」者,帶通方便是故爾耳。次引《大經》空不空例漏無漏,可以意知。次言「三人聞趣」者,初人云「諸法不離空」,義當一切法趣空,故引例云「如瓶如」等,如即空也。如瓶是空,十方界空不異瓶空,故十方空皆趣瓶空,即通人也。次人聞趣知此但中須脩地前一切諸行,來趣向後以發初地中道之理,即別人也。第三人聞即具一切,名之為趣。次結中言「或對」者,三真是能對,一俗是所對。
次明三意,中二:初立,次釋。初文云「無量」等者,相接已成赴機形勢,於中復各情等逗緣,去取在地,故云「出沒利物」。次釋中二:先釋入真,次釋照俗。初入真中云「若隨智證俗隨智轉」等者,若隨智證一俗隨三真轉也。以此隨智觀幻有之俗,由隨智轉,證真不同,故成三種二諦之別,並以智證字為句頭,二諦字為句末,從「三人入智」下却釋隨智證真已後,重以證智更照前俗,故使三俗相局不同。若成偏真,局照幻俗;成不空真,局照恒沙佛法之俗;成實相真,局照界外不思議俗。
三釋疑中二:先立疑,次釋。釋中云「此是不共般若與二乘共說」者,諸部般若以但不但二種中道不共之法與二乘共說,如云「四諦清淨故真如清淨」等,例方等部非無此義,以方等經多順彈訶,共義稍疎,故判在般若。般若於菩薩則成共說,故至下文判麁妙中云方等有說通別入通圓入通。
四「大品云」去引證三人所見不同。初人元在通教,乃至乾慧亦得義云與薩婆若相應;若成別圓,縱入初地初住,亦得通為初發心也。以望本人,是初得故,況未入位而非初耶?今文別教為「遊戲神通」者,以存教道,讓證屬圓故也。若入圓教,借使住前亦得通名坐道場也,即是相似觀行為如佛也。為異別教,故在初住,引文同異具如《止觀》第七記。
次明別二諦,中二:初正釋,次明三意。初文又二:初正釋相,次「二乘」下斥小。又二:先斥,次引證。初文者,二乘在彼頓教,聞別尚自如聾瘂等,故今斥小得引彼文。次引證中言「五百聲聞謂說真諦」者,《大經》三十三云:「我雖說一切眾生悉有佛性,眾生不解佛自意語。善男子!如是語者,後身菩薩尚不能解,況復二乘其餘菩薩?我於一時在耆闍崛山與彌勒共論世諦,舍利弗等五百聲聞於是事中都無識者,何況出世第一義諦?」疏云:「問:何處為五百說?答:一云《華嚴》中如聾如瘂,又云西方經何量,又云天台師云多有所關。」又《大經》十五云:「復次如來說於世諦,眾生謂為第一義諦,有時說第一義諦,眾生謂為世諦。」是則諸佛境界非二乘所知。二乘既以菩薩之俗為真,當知菩薩真俗並非二乘所測。
次圓接別又二:先正釋,次明三意。初文又二:先略立,次「別人」下斥別釋相。
圓二諦者,又二:先釋二諦,次明三意。初文中又四:一立,二釋相,三譬,四明諦意。初文但以二諦俱不思議以辨別。前列名中以略有其相,如云三諦,各言趣故。次釋相中但云相即言濫於通,應從意說,意以一切趣中為真,與百界千如及千如本空為俗而相即,故知今即即彼別教次第三諦,次第即已方成今即。何者?彼若未即,猶同小空及隨事假對中論即,今若即已三俱圓極,不即而即、即而不即,故有理即乃至究竟,良由於此。故知別二諦乃至通藏本妙,本即情謂自殊,故得汝行是菩薩道。次譬中,先譬、次合。譬中「如如意珠」,如《止觀》第五記。彼文具以三譬方顯,此譬俱譬初立及第二釋相。四明諦意,可見,用初意以釋之大途自顯。次明三意中又二:先釋,次引證。「種種緣」即隨情也,即指法華已前;心安疑斷即是法華中意,即是隨智;若情智相對即第三意也。
四料簡中,初「問真俗應相對」者,應如三藏俗有真無,或如通教幻有幻空,云何別接已去真俗不同?答中先列四句,次釋四句。初二句可解。「別真俗異」者,俗則有無不同,真則唯一中道。圓教二諦真俗既融二諦名同,同異相對故成四句。從「七種」下寄此料簡,略撮前七種,使文現可覽。次「問何不接三藏」者,問三藏二乘永入滅者。答中云界內小乘根敗取證,故是昔教二乘人也。「餘六是摩訶衍」等者,此置二乘,約通菩薩等於法華前得有接義,故云「餘六」。三藏菩薩非但教拙,以未斷惑接義不成,故一教俱廢。所言廢者,二乘之人於法華前生滅度想,菩薩復轉成衍中人。又通教二乘於法華前得二味益,亦名前進。三藏二乘據生滅度想者,縱未入滅,以根敗故菩提心死。此並據於法華會前挫言根敗,若至法華根敗復生,故云其不在此會,汝當為宣說,縱已入滅於彼亦聞,故云雖生滅度之想而於彼土得聞是經,無性宗家不見此意。
問:
若不接等者既不接二乘,何故皆會?
答意者,二義不同,二乘之人於法華前不論被接,法華被會復非是接,具如《止觀》第三記。
問:
但云餘六得去,那簡通教二乘?
答:
通是衍教初門,觀境俱巧堪入不空,故云得去。小人寄此,是故不論。餘如向說。
問:
此是法華滅化之文,小人正應得去。
答:
接義本在《法華經》前,於中仍是菩薩;今借得去之語,以證菩薩迴心,據教而論不必皆去。
三判中二:先約七重即是約教,次約五味。前文又二:先單約七重,次約三意。初文者自有七重,七重展轉前麁後妙,未窮圓極,故雖妙猶麁。初三藏中二:初立,次「二諦」去斥。然前立中還用後教立之,乃可得云「半字引鈍及蠲除」等。「論」謂界內愛論見論,涉此二者唐喪其功,義之如戲。復更斥云「二諦不成」,意如前說。次通教中言「滿字」者,若對四教即後三為滿,今對七重故後六為滿。別教譚理不融,如判四諦中說。次約三意者,文為二:初離判,次「又束」下束判。初中先標、次判。判中教教之中皆先自約情等三意以判麁妙,次入後教展轉漸益,故借五味義以顯益相,故漸廢前淺以興後深。初三藏又三:先立,次判,三譬。初立中四:初立隨情,次「執實」下斥情立智。教語本實,凡情未悟執之成見;見即煩惱,為因故果浩然不息。「若能」下正明情智,賢位二諦合為俗,聖位二諦合為真。次「從四果」去正明隨智。次「隨情」下判,即當此教中智妙情麁,若爾情智則是亦妙亦麁,真妙俗麁故也。三「譬如」下即鹿苑時意也。次「既成」下明下六重,中二:先釋,次結。六中各有情智,不細各明者,由用情等於諸部中次第調熟,令鈍根菩薩及二乘人堪入法華隨智故也。故寄生熟二蘇,通總而說。初言「既成」者,得羅漢已聞大不謗,故云「體信」。入聞於大、出猶住小,不同畏懼王等之時,故云「無難」。即用情等三意說通等三者,鹿苑以成藏人,於其不復須藏,故但說通,即於此座復以別圓而接通者,並對而說、彈斥而說,即當相入意也。「令其」下即明說意,意欲令其轉成生蘇,謂受彈斥令歎大自鄙即其益相,通教利根及別圓人自於一邊得益無妨。「是時」下亦舉譬。次「心漸」等者,至般若中不復同前悲泣之時,故云「通泰」。「即為三意說別」等者,前於方等中義已成通,故至般若唯須此二。「明不共」等者,說部意也。意雖不共,猶有方等,新受小者至此須通,亦有衍門傍得小者,是故兼用。上智加被故云「命領」。長者之宅為大乘家,諸珍寶物為不思議業,業即金等付與諸子。化他為「出」,自行為「入」,又化功為「入」。「皆使令知」即熟蘇益相,得此益已義成別人,即於此座以圓入之令堪入法華。「既知」下譬,故兩味中即是衍中五重之相。「諸佛」下即是第六法華意也。雖純醍醐亦用情等,如三周中各有異名,即其事也。「是則」下總結六重。
次束判中,離謂別約情等諸味不同,束謂總束一代為隨情等三,如前兩教雖有情等三意,今束為一隨情,故云「一向」。「別入通去」有中道故智,帶方便故情。圓雖三意對前諸味,今但成智,說則成語,準智可知。
次料簡中「問前二二諦一向是隨情」等者,問此中問文,判前兩教俱屬隨情,與《止觀》中判三假文及此文前第二卷中但以三藏而為隨情、餘並隨理,同異云何?答:此有三別:一者彼以小衍相對,是故三藏獨屬隨情;此以權實二理相對,是故前二俱屬隨情。二者彼為通申觀門,且斥三藏以為隨事;此為申於《法華經》意,須以中道而為隨理。三者彼明三假,三假是俗,藏通二俗即不即異,故彼文判事理不同。此判二諦,二諦俱權不會中理,是故此判俱屬隨情。答中以第一義對三悉者,前二無中故。次約五味,如文。
四開權,中二:先標、次釋。釋中三:初總舉三世佛出世意,次舉論以證佛意,三「始見」下正明開相。初文意者,非止釋尊,三世佛化皆然,故知三世如來凡出世處,皆悉為開佛知見故。次文者又二:先引論,次「必非」下釋論意。秖以入實名為「華臺」,以內心同佛入實故,故使外器同佛處臺。三正開中三:初略明今日入實施權,次「有人」下明久遠施權入實,三「其未入」下正明今經開權顯實。初文又二:初正明入實開權,次明機感之相。初文又二:初明入實,次「為未入」下明施權。初謂華嚴利根菩薩已入實竟。其別菩薩且置不論,以此菩薩猶易開故,其難開者更以小起,故次為施鹿苑等教,故名為諸前。三藏單次五重中,如前七重中文意亦可見。次感應可見。次明久遠中二:初出舊,次「今言」下正解也。「弄引」秖是方便耳,如《止觀》記。於中又二:先明久遠施權,次明入實。初又二:先重敘寂場為況,次展轉明久。初文者,除已入者及中間入者,盡是法華方便。「所以光照他土」至「為頓開漸」者,初他土者,從「又覩諸佛」下四行說頓也。從「若人遭苦」下三行漸初也,即是鹿苑。從「文殊師利我住於此」下三十二行半方等般若,此他土漸頓也。寂場兼權頓,後為一獨而施三漸,以一漸兼頓取機不得,故至鹿苑及餘二味。次「文殊」下正展轉明久,於中又三:初正明,次「文云」下引證,三「當知」下結。是則本迹兩文中施化,未入實者並為今日法華弄引,故知菩薩本初發心已後所化眾生,乃至成道已後經於如許塵界劫數,處處成熟今方入實。當知實道何易可階,況復今世猶自未入,尚在未來遠遠方得,豈非煩惱厚重根性難迴,不蒙如來善巧之力,何有入期?故覩斯妙旨,應勤思勤聽。重之!重之!證結可知。
次「本來」下明入實,中又二:初明久遠入實,次明今世入實。以今昔施化節節實益,豈待今耶?今世文云「與本入者不異」者事有本迹,今古理齊故,今入本入理無差別。
三今經入,中二:先正明開,次「若如」下歎教斥偏。初文又五:先竪約四味論開,次「諸教」下約諸味中諸教橫開,三「三藏」下舉難況易,四「文云」下引證,五「此即」下總結。初如文。次文中云「諸教之中或五三二一味及全生者」者,通指四味,名為諸教。且如方等般若,初證二乘名為一味;若鹿苑已證得彈斥益,名為二味;得洮汰益,名為三味。若諸菩薩於前諸教能斷見思,名住二味;能斷無知,名住三味;能伏無明,名住四味。若住四味已成妙行,故此不論。全未伏通惑,名為「全生」。華嚴鹿苑應論顯密,思之可見。此約橫論不關竪入。若竪入者,鈍根菩薩及二乘人,依次歷教不論增減三況可見,不改本位即麁成妙,故云「當門」。引證中云「七寶大車」者,各稱本習而入圓乘,本習不同圓乘非一。五結,如文。
次歎斥中二:先總歎,次「人不見」下得失。初又三:初約化儀,次佛意,三教旨。次得失又二:先失、次得。初文云「輕慢不止舌爛口中」者,不了《法華》宗極之旨,謂記聲聞事相而已,不如《華嚴》、《般若》融通無礙。如此說者諫曉不止,舌爛何疑?如彭城寺嵩法師云:佛智流動。至無常時,舌爛口中,猶不易志。又如《大經》第五云:「我今為諸聲聞諸弟子等說毘伽羅論,所謂如來常存不變,若有說言如來無常,云何是人舌不墮落?」又云:「若有說言如來許畜奴婢僕使,舌則卷縮。」如是乘戒兩門謗皆舌壞,故知若言事相者,不見一代獨顯之妙,不見般若付財之能,般若融通與法華何異?二乘於昔自無悕取,至今方云「不求自得」,已今當妙,於茲固迷,舌爛不止,猶為華報。謗法之罪苦流長劫,具如《止觀》第四逆流十心中說。次「若得」下,明得中又二:先正明得,次「攝大乘」下重破教道。初文又四:初約法以明得,次約三世佛以明得,三舉涅槃以釋疑,四結勸。初文者,有一毫之善咸至菩提,穿鑿權實、牢籠本迹,故云「意氣博遠」。大小互入,故云「更相」。越教相接,故云「間入」。從淺至深,故云「繡淡」。取機顯祕,故云「精微」。味味益遍,故云「橫周」。俱至法華,故云「竪窮」。次「二萬」下約佛者,應具如五佛章門,今略指燈明、彌勒等耳。承上曰「仰」,雖佛無優劣,我既施權同彼顯實,高尚實理,故云「仰同」。三釋疑者,疑云:法華既已顯實,涅槃何復施權?故即釋之。釋言「贖命重寶」者,《涅槃》十四云:「如人七寶不出外用,名之為藏,是人所以藏積此寶,為未來故,所謂穀貴賊來侵國,值遇惡王為用贖命,財難得時乃當出用。諸佛祕藏亦復如是,為未來世諸惡比丘畜不淨物,為四眾說如來畢竟入於涅槃,讀誦外典,不教佛經,如是等惡出現世時,為滅諸惡為說是經。是經若滅,佛法則滅。」今家引意指《大經》部以為重寶,若消此文應有單複兩義。所言複者,謂乘及戒。若言不許畜八不淨,此是戒門事門。若說如來畢竟涅槃及遮外典,此是乘門理門。以彼經部前後諸文皆扶事說常,若末代中諸惡比丘破戒說於如來無常,及讀誦外典,則並無乘戒,失常住命,賴由此經扶律說常則乘戒具足,故號此經為贖常住命之重寶也。所言單者,唯約戒門。彼經扶律,律是贖常住命之重寶也。所以法華明常已足更說贖命者,為護圓常,鄭重殷勤,如人抵掌,重叮嚀耳。《說文》云:「抵掌者,側手擊也。」四結勸中云「觀此」等者,且如諸法實相,即云百界千如,心佛眾生三無差別,乃至本因為今弄引,豈以劣見稱此經王?「莫以人情局彼太虛」者,勿以世情偏取如來赴機之說,局彼法華博遠意氣太虛之量。
次斥教道中二:初舉論師謬謂,次「今試」下明今家斥失。初云「攝大乘十勝相」者,彼論始終秖明十種勝相之義,分為十品。論初云:「菩薩欲顯大乘功德,依大乘教說如是言。諸佛世尊有勝相義,所說無等過於餘教。言勝相者有十:一依止,二應知,三入應知,四因果,五入因果脩差別,六於差別依於戒學,七於中依心學,八於中依慧學,九學果寂滅,十智差別。」論文先列,次生起。釋初勝相,明第八識生十二因緣義。言依止者,謂所依也。真諦所譯則依菴摩羅,後代諸譯並依黎耶,如其各計成自他性,一論二譯尚生二計,況諸部耶?論師以黎耶依持,破於《地論》,故云「翻宗」。「翻」者改也。令地論宗破歸我攝宗。次明今家斥中為八:初總,舉迹中十妙。次別,以初妙比破。三「四悉」下以逗機比決。四「彼直」下斥偏。五「因緣」下展轉比決。六「當知」下結歎。七「天竺」下舉勝況劣。八「思自」下結。初如文。次文者,且以迹中十妙之初境妙少分,比彼十勝相之初相全分,於少分中尚有所漏,四句之中但得自他一句而已,故上斥云「有所漏」也。況破則俱破,立則俱立,不同彼論唯計一句,故今文云「不思議因緣」,豈同論文黎耶、摩羅自他因緣耶?文雖雙舉,計必偏執,如新舊兩譯,亦如地論南北二道還成性過,各計不同。今不思議離四性計,豈同彼論各計不同耶?三逗機中四悉俱立,不同彼論唯立一句。四斥偏中彼計一句為一道,「不見」下舉今得顯彼失,四味增減為開合,頓漸可知。由教行別,故情智等不同。第五意者,境妙有六,其但得一少分故也,況復餘耶?六「當知」下結。「鱗沓重積」等者,十妙生起如鱗,皆具諸法如沓,於一一妙,若鱗若沓亦復如是。第七意中「真丹」,義如《止觀》第二記。八結文,可知。
次明三諦中又二:初依他教以立名義,次正開章解釋。初文中又三:初依他經立名,次依今經例立,三問答料簡。初二如文。三料簡中先問、次答。答中三:初舉《勝鬘》以例《涅槃》用斥來問,次重舉《楞伽》以例餘經用酬來難,三結。初文二:先總斥,次釋,次例,三結可知。次正明三諦中自三:初又二,先明去取即是來意,次正釋五文。初文中「約別入通點非漏非無漏」者,於真諦中點示中道故云雙非,當教論中既異於空,故有雙非也。「一三三一如止觀」者,如第三卷顯體中及第七卷破橫竪中。判中亦二,約教約味開,如文。
六明一諦,又為三:初分別,次判,三開。初又二:初法、次譬。譬中但通云轉不轉相對以明一諦,即一實諦是不轉故也。所言「如醉未吐見日月轉」等者,第二云:「諸比丘白佛言:世尊!譬如醉人其心眩亂,視諸山川城郭宮殿日月星辰,皆悉迴轉。若有不脩苦無常想無我等想,不名為聖。佛便迴此醉人之譬,反斥比丘云:汝向所引醉人譬者,但知文字而不知義。何等為義?如彼醉人,見上日月實非迴轉生轉想,眾生亦爾,為諸煩惱無明所覆生顛倒心,我計無我等,當知比丘!無明未吐謂有二諦,本日如一諦,轉日如世諦。」此帶實二諦也。若二乘人於轉日上復生轉想,故二乘人以菩薩俗謂為真諦,故下文云:「三藏全是轉二,即二乘二諦」也。是故《大經》十二,七種二諦文末說一實諦。文殊難言,即是如來、虛空、佛性無差別耶?此難意者,若唯一實,如來、佛性應同虛空。佛言:有苦有諦有實,三亦如是。如來非苦非諦是實虛空,佛性亦復如是。是則唯一實諦。次判中亦先約教、次約味,文中亦且通以轉不轉對辨麁妙。若歷諸教,教教如之。次「三藏」下約五味,中二:先正明,次借《地持》以顯一實。初文略無華嚴教意者,合在下文,云「諸大乘」即其意也。不煩文故,合在下耳。故知文意以證道明中為不轉妙,教道亦屬帶轉故也。次借《地持》中二:初借《地持》,次寄此文後約行人破執。初文二:初引文,次正明今意。初有兩番意者,前文約行,次文約教。初言「地持明地相」等者,地相謂地前迴向位中道觀雙流地相現前,登地已去明真實法稱為地實,初地即是初住故也。次文言「又教門」等者,依教道義,以四悉檀說登地法名為教道,故知初地已上仍存教道,若說十地已證之法即證道也。凡釋別義多用此意,具如《止觀》第三記。次今意者,借於此文證權實部。《法華》已前如地相教道,至《法華經》猶如地實及以證道,說佛自證,名為地實,約佛自行,故云證道。次寄此文後約於行人破執等者,破末代執者,諦雖是妙執故成麁,破其執情不破所執,所執本妙非關人情。開麁,如文。無諦者,秖前諸諦理不可說,故名為無。若通論者,大小皆有無諦,通即別故別乃成通,如《婆沙》云:「佛經中說一諦無諦。問:有四諦義,云何但云一諦等耶?尊者波奢說,一諦者苦諦,無第二苦,乃至道諦無第二道。復次一諦者,謂滅諦,為破外道種種解脫故。復次一諦者,謂道諦,能盡惡道苦故。又佛說二諦者,謂世諦、第一義諦,或云世諦謂苦集,第一義諦謂道滅。前合四諦為二,正用此意。復有說者,世諦謂苦集滅,第一義諦謂道諦。評者曰:四諦亦是世諦,亦是第一義諦。如苦集是世諦;苦空無常集因緣生是第一義。滅是世諦者,如佛說言如城園林;是第一義諦者,盡止妙離。道是世諦者,佛說道諦如筏如山如梯如樓;是第一義諦者,道如迹乘。若四諦盡是第一義者,世諦說陰界入,第一義諦亦說陰界入。」彼小乘中尚開合四諦為世諦、第一義等,況復大乘?
於中先正明無諦,次問答料簡。初文又二:初別約極理以明無諦,次通約諸教以明無諦。前明一諦亦有通別二義不同,故今亦爾。理無二極,故同歸一無,眾生緣異,故復歷教。初中三:初正立無諦,次「一一」下判麁妙,三「不可說亦不可說」下明絕待即是開麁。次文又二:初四教,次五味。初文二:先列四教,次明判開。初四教如文。次從「前不可說」去判,次「若麁異妙」下開。準上下文,例應在五味後開,今隨便各明,於理無失。次約五味中,初判,次從「開麁如前」者例前四教開。次料簡中有三重問答,初問者通約諸教為問,所言「無諦」者,秖應如前歷教明實別約極理,理即一實,如何諸教並論無諦?答意者,為破執理而生戲論,是故云「無」。大小乘教既並有理,是故大小俱論無諦。故引例云,滅本無惑,緣滅生惑,如三界利鈍一十九使,但破能執,不破所緣,今意亦爾。次問者,小乘未得執成戲論,是故須破;若實證得,理仍是權,是故亦破。今以此意例難於大,既得大小通論無諦,亦應大小得否俱破?答云「不例」者,小乘得否俱皆有惑,是故俱破。大乘不得有惑須破,得即無惑,得何須破?是故不例。次問意者,小乘是權,破權名無;大乘是實,實諦非無,何故中道亦名無諦?答意者,實如所問,於實得者不須云無。今云無者為未得者。
次諸境開合者,文中二:初明來意,次正明開合六境,依文次第,以後後境,盡向上合。十如居初,是故先以因緣合如;四諦第三,是故次以四諦合二;下去展轉以下合上即為六章。初文言「命」者召也、起也,故以初章名為「命章」。「絕言稱歎」者,文云「止舍利弗不須復說」。絕言歎已,次歎絕言之境即十如也。故云「諸法實相,所謂諸法如是性相體力」等。「今更說五境云何同異」者,前已說六境,今以五境與十如義名異義同,餘下合上意亦如是,故更明之。於中有四:先正明離合,次準前例立隨情等三,三問答釋疑,四問答通經。以此經義通於諸境,不同他人名義俱塞。般若種種名,解脫、法身亦爾,多諸名字等,具如《止觀》第三記。如此解者則使一切佛教名異義同,無不通暢,若得此意無礙自在,故有開合門來。初文因緣合十如者,若得前來十如總釋之意,相以據外等來對銷,因緣義同,顯然可見。於中為二:先開合意,次正開合又二:先正合,次略指。初又二,前合思議兩番,次合不思議兩番,二文各有總別兩對。初文者,先對、次結。對中先別,如文。次總對者,因緣總而十如別,故云「總」。總以因緣合為三道,兩番合十如故云也。「此兩」下結,如文。次後兩番者,為二:初正對,次「若細」下辨通別。初文先標、次對。對中先別,亦是別別以緣對如。次總者,亦總合以為三道,三道即理性三德,故云「在內」等。次文云「四聖節節有異」者,如前釋中四教諸聖各各不同,居在界外,莫不皆有十二有支,如《止觀》攝法中,因緣逆順等各有其相,以前四聖同為圓釋。如前釋中云「無明轉即變為明」等,總釋中云「三道即是性德三德」,故云在內成性。二乘菩薩應從次第,何故合耶?且從久遠種性邊說,若從末說應須分四。次以四諦合如緣者,若知苦集秖是緣生,道滅秖是緣滅,十如自分界內界外各有生滅等,何俟更合?為不了者謂名義俱異,故合令義同,皆取器類大同總略而會,若更縷碎恐煩雜故。如無量無作中云「界外四聖涅槃」者,涅槃之名通大小故,且用言之,故云「亦是般若解脫,亦是法身」也。四諦合因緣者,但知因緣有生無生等,四諦有世出世,各各合之,文相最顯。
次七重二諦合於如緣及四諦者,若知俗諦秖是苦集,真諦秖是道滅,四種相入故成七種,前之四諦既已與如緣合,則七二合三了了可見;亦為未了,故重合之。今亦不委細,但通總而合。七中但是屬界內俗,即對界內二種苦集;屬界內真,即對界內道滅。復有一俗含於真俗,故云有邊無邊可對界內四諦。復有一真含於真中,故云空不空邊則分對兩處道滅;界外苦集,例此可思,乃至例於如緣可見。
次五三諦合上四文者,若得二諦三諦離合之相,二諦既已合上三竟,即知三諦與上四同,亦無俟復合,亦為不了者耳。又復更欲取器類同者通總而合,故重合之。如合因緣中文云今且用去,即其相也。以五種真是思議滅,亦是不思議生等,亦如五三合七二中前四種不被合等,亦如二俗即是五俗,二真即是五真,即分空不空邊,空為五真,不空為五中等,並是通總類例而合,故重明之。
次一實合五者,前釋一實有通有別,今且從別故簡權取實。若依通者,應云與四聖十如同四,十二緣滅同四,四諦中滅同七,二諦與七真同,五三諦中與五中同。言有同不同者,與圓中同,不與別中同也、不與但空真同也。
次無諦中二:先以無合六,次以無合無。初者,前文列中唯列六章,釋中亦因一實便釋無諦。今於開合亦對前六,名異義同,別對何妨。言「與十如同」者,約究竟等邊得作此說,若相性等非無別異,如六道相性未名無諦,四聖但得通名無諦。若別指一實,唯一無諦,然諸界中莫不皆如,故且通取故。次文云諸無明滅,諸不可說七真五中等也。
次以無合無又二:初合、次結意。初文者,若無諦不無,無翻成有,故為破執立無合無。次明三意。前文唯約七二諦辨,今以七二諦例餘五境,其相可識故不委論。
三問答釋疑中,先問境意,既開權顯實唯應一實,何故紛葩六相不同?復相間入情智出沒。次答中二:先總明諸紛葩之意,次正約味明紛葩之相。於中又二:先法、次譬。初文又二:先釋、次結。初者,此並如來無謀之巧,致使說境離合殊途,鑒理之智奚嘗增減?然同體妙用不動而運,故能逗物施設參差,照彼妙機,理藏平等,不謀而感致益不空,故獲諸味。若橫若竪、若顯若密,雖種熟脫異,入祕藏不殊。次結,可知,譬中先譬、次況。
四問答通經者,問可知。答中意者,此經文狹但略指而已,以諸領付並在般若,是故此中指彼所付,今略引當文十如,如文。十二緣中引〈譬喻品〉者,虛妄即是無明故也。若已有無明必有十一。〈方便品〉者,既不通昔教,且約為佛種緣,故通該二義。次四諦中既有世間因果,必有出世能治,藥草中四俱無生,故並云空。「無上道」即道諦,「如來滅」即滅諦,且從證道以攝教道,故與二義同也。「一實諦」者,即以所助為名。「無諦」,可見。
法華玄義釋籤卷第六
法華玄義釋籤卷第七
次明智妙為二:先明來意,次正釋。初文可見。次正釋中自二:初意者文自為六,先列六章,次依章解釋。初數中,初六藏,次四通,次三別,次三三佛,次四圓,三佛在果,彼三果無人,故別於此列。圓果有人,故自居因後,次「類者」例也。又二:先列、次結。初文者說其數意,何故以五停乃至十地等而各為一數,故立此門。類例同故且各為一數,若一一位別為一數,太成繁雜,故且總云。三藏菩薩亦應云四門遍學,但為出其當體義異,故且從緣事理強弱為類。三佛應云並是師位,亦為從教辨三相異,故從義各明。
三辨相中,若從數類誠為不多,類中多相,從相復更少多分別,故使爾耳。初辨世智相中云「天竺」至「非想」者,語智所依乃至初禪,今且從極。「忠孝」等,略如《止觀》記。多識於鳥獸草木之名者,莫過於《爾雅》。雖安塗割,所依但是世禪。「獲根本定」等者,用通必依色定故也,故停河等須依根本。「停河在耳」等者,如《大經》三十五「諸外道等來白波斯匿王言:大王!不應輕懱如是大士。大王!是月增減誰之所作?大海鹹味、摩羅延山誰之所作?豈非我等婆羅門耶?大王!不聞阿竭多仙十二年中恒河之水停在耳中耶?瞿曇仙人作大神變,十二年中變作釋身,并令釋身作羝羊身,作千女根在釋身上。耆兔仙人一日之中,飲大海水令大地乾耶?婆藪仙人為自在天作三目耶?羅羅仙人變迦毘羅城為鹵土耶?婆羅門中有如是等大力諸仙,現可撿挍,云何輕懱如是大仙?」亦如此土古人張揩能作霧,欒巴善吐雲,葛洪、陶淵明等皆薄有術數,蓋小小耳。若比西方,天懸地殊。「法是世間法」等者,定非無漏,不能斷惑,故云「不動」。常在三有,故曰「不出」。邪慧不能動惑出界故也。
次五停四念中,先五停,次四念。初五停中三:先釋名,次「觀能」下明停心功能,三「數息」下正明用治。但列名對病而已,廣如《止觀》第十記。次四念中亦略不列名,但舉數對位,至下照中文相稍廣。於中又二:初明功能,次「初翻」下判位。即以功能為其相狀,「煖法已上四善根」者,盡依《婆沙》,文相稍略。今略出論文,於初煖中為五:初正釋煖義,次「尊者」下釋煖在初,三「於正法」下明所緣諦,四從「所有」下料簡釋疑,五「煖有」下明功能。初文者,由智觀故有煖生。次文可見。第三文中三:先釋,次料簡,三「如佛」下引證,須緣四諦。四料簡中二:初簡法,次簡品類。初云「所有布施盡迴解脫」等者,《婆沙》云:「西方人作此論」,今文略依彼問云:煖善根有何意趣?為何所依?何因緣?何法?何果?何報?何善利?行幾行?為緣生?為緣起?為聞慧?為思慧?為脩慧?為欲色無色界?為有覺有觀乃至無覺無觀?為何根相應?為一心為多心?為退為不退?乃至世第一法亦如是問。今文闕問答字,便出答文。論答并如今文,乃至忍善根盡迴向解脫是其意趣等,唯闕答何法文。應云是有漏法,頂是煖家功用果,涅槃決定因是其利,復有說者不斷善根是其利。又問煖法有幾種?答如文。又問有幾人從欲界至無所有處?答各有九品,并一具縛人,合有七十三人。次料簡善根品類者,對下三善根以為料簡。第二師文似四品,意但在三。然越次取者,例前九品亦越次故。言「但在三」者,下下下中秖是下,中上秖是中,上上秖是上耳。煖頂於下三品中是下下、下中,雖有二品,但在於下,忍取中三品之上,世第一取上三品之上。瞿沙說九品上能兼下,故頂有六,忍有八。世第一近真故不可兼多,故唯上上。九品既以上兼下,三品亦然。故煖有一,乃至忍三,世第一亦唯一種,意亦如前。五功能中言「二捨」者,言「離界地」謂自下升上,退時謂「失上退下」,失得禪時故云「失時」。
次釋頂法為四,初對上下三善根以辨行相不同,次從「復有」下釋名,三「云何」下釋頂法觀相,四從「問何故」下釋法名退。此等諸文全同論文。論云:「有云:欲善根有二,下是煖、上是頂;色善根有二,下是忍、上是世第一。評家云:不應作是說,應云盡是色界法住定地,法聖行法好。」今依評家,故云「色界」。此等秖是判四善根,以有動等之異對四不同故也。動乃至退分二,不動乃至不退分二,雖同在色界,由善根深淺異故,致使差降不同。「動」謂猶為外緣所動,「住」謂久住煖頂,「難」謂煖頂有難,「斷」謂斷於善根,「退」謂退為五逆等,「不動」等是後二善根,準此可知。次釋名中頂法望煖於動等並得頂名,復有餘師應云下也。又前於動等名之為住,復有餘師名不久住及或無難等,若至忍不復名退。三明頂法觀中,又二:先釋,次料簡。初文先明能信之觀,次「此信」下明所緣之境。次「問」下料簡:先問,次答。答中先標二諦為勝,次「清淨」下所緣行相。初句總舉二諦無過,次句略舉滅下二行,具足總合舉其八行。「能生」下明生信意。「若世尊」下重釋信意,以苦集不可信故,故信道滅。「此煩惱」下總舉苦集行相不可生信。「受化者」下重舉道滅是可信故。復有說者,應盡信四者由知苦集故能信道滅。論問亦信諦何故但說信寶耶者?由向對三寶以立四諦,是故作此問也。論云:「有說:彼摩納婆非不信苦集諦,但不信三寶,以不信故,佛為彼說。」即初文是。復有說者,隨行者悅適,即「但隨」已下文是。四釋法名退中,先問如文。答文者,以行在頂則身中煩惱數起是念,恐至忍已無復生處,以激行者頂法觀門,是故文中具有二意:一者為煩惱退故憂惱,二者恐退失故,故復憂惱。「若能」下明不退兩緣:一者外善友等,二者內正觀也。餘文可見。
次釋忍法者,今文總云「三十二心」者是。有本云「四十二心」者誤,上下四諦各十六行,故三十二。今文從略。但總相從緣一時論減,次減一緣至二行一緣在,皆名中忍;至一行一緣在,方名上忍。言「但作二心觀於一行」者,《婆沙》云:「減至苦法忍後心得正決定,彼四心同一行一緣,所謂增上忍,如似世第一法中苦法忍、苦法智二心同緣。」今更依《俱舍》略出之。論云:「從此生煖法者,謂從總相念住後成就已生煖法名,聖道如火能燒惑薪,聖火前相故名為煖,已觀四諦脩十六行名煖位也。此善根分位長故,能具觀四諦及能具脩十六行,觀無常苦空無我,乃至道如行出。次辨頂位者,從此頂善根有下中上,至成滿時有善根名為頂,亦觀四諦脩十六行同前煖位。煖頂二善俱名動善,可退動故。動善根中頂為最勝,如人頂故名為頂法。忍位是進,煖位是退,此頂是進退兩際,猶如山頂,故名為頂。」頌云:「如是二善根皆初法後四」者,煖頂二善初安足時皆唯法念,後增進時則通四念。初安足者謂煖,八諦十六行相最初遊踐四聖諦跡名初安足,謂見道中唯法念住,以煖頂位順見道故,故初安足唯法念住;後增進位稍容預故,故得通脩四念住位。忍唯法念住者,從頂有善根生,名為法忍。忍可四諦,最殊勝故。又無退故名為忍法。忍初安足及後增進皆法念住,近見道故,是故初後皆法念住。頌云:「下中忍同頂」者,此善根有下中上,下中二位同煖頂位,具觀四諦十六行,上忍唯觀欲苦。頌云:「一行一剎那」者,上忍唯苦下一行一剎那名為上忍。下品具足觀十六諦,中品減緣。所言緣者,上下八諦名之為緣,是所緣故,各十六行故三十二名之為行,能緣行故。應知七周減緣,二十四周減行,謂四行觀欲苦,乃至四行觀欲道,乃至三行觀上界道,名一周減一行。如是一一諦下各有三行,與緣名異,從行為名,故三八二十四周減行。一一諦下各有一行與緣名同,亦與緣同減,從緣為名但名減緣,是則上界四諦,下界留苦,唯減三緣,上四下三名為七周。緣之與行皆從後減,故使欲界最後留苦,都有三十一周減緣減行,後但有一行二剎那心觀於欲苦名中忍滿,唯有一行一剎那心觀於欲苦名上忍成就。此中忍位未減道時,雖減行相,未減道故,故得具觀四種諦也。頌云:「下中忍同頂」者,約此說也。若此中忍減道諦時但脩十二行,既減彼道心無欣慕,故彼道下四行亦不起得。由此道理,減滅諦時但脩八行,除滅道下各四行故;減集諦時但脩四行,故於中忍具脩十六、十二、八、四行相,於上忍中,亦脩四行,雖起一行一剎那心以觀苦故,起能得得脩彼苦下四行相故。
問:
於上忍位減彼三行,何故脩彼所減行耶?
答:
雖減彼行,不減諦故、欣慕心故,故得脩彼所減行相。於中忍位脩所減行,準望可知。於三十二中留苦下一行者,擬入見道,故須留也。餘三十一如文次第,漸漸除之。
問:
苦下一行為留何行?
答:
入見道有二種行者,一者利,是見行。見行有二種:若著我者,留無我行;若著我所,即留空行。二者鈍,是愛行,愛行亦二:一者慢多,留無常行;二者懈怠多,留於苦行。
頌云:「世第一亦然」者,從上忍無間生第一,唯緣苦下一行一剎那心同前上忍,故云「亦然」。此是有漏故名「世間」,於中最勝故云「第一」,有同類因引見道生,故云「最勝」。皆慧為體,皆五陰性定共戒名為色陰,餘四陰可知。言「苦法忍」者,十六剎那從苦諦起一忍一智,如其次第至道諦時初生一忍名十五心,次生一智名十六心滿,即初果也。於中三:先法,次譬,三料簡。初文如向。次譬,譬中先譬、次合。譬中云「如人欲從己國」等者,三界為己國,涅槃為他國。何以故?三界久住為己,涅槃方適為他。十六觀法為「多財產」,一行獨往故云「不能持去」。中忍如錢,上忍如金,世第一法如多價寶,以一行一剎那入真無漏,猶如持去。三「問」下料簡,先問、次答。次「世第一法者」下歎第一義,先立全勝,次「亦分」下分別不同得名處別,先立二門、次釋。釋中先釋分,次釋都。初文云「見諦不相離」者,第十六心為見諦,餘十五心為眷屬,無間續起故云「不離」,是斷惑位故慧力偏多。從見諦後至第三果,熏禪成就生五淨居,此之五天純聖所居,故云「不與凡夫同生一處」。至第四果得盡智時,永斷界內思惑垢障,如是後果並由見諦之功,故見諦最勝。次「三三昧」去,舉況釋也。如世第一心得三三昧厭離一切,於無漏法心尚不取,故云「惡賤」。「何況有漏不應都勝」者,結上世第一也。言「分勝」者,不能都勝見諦之法,但分勝彼煖頂等法,故世第一亦名分勝。「除入」者,勝處也。又云都勝者,從功能為名,此世第一非但勝於煖頂等法,亦勝見諦等法。等者,等取脩道智行等法,乃至羅漢能開之功在世第一,故曰「都勝」。故從「或言」下釋都勝,據功用力強,非所證亦勝。「問前諸位義有差別耶」者?前已最勝得妙果等名通釋世第一法,今欲分別,故先問起。答如文。此不淨安般等並在世第一前,故世第一於彼為勝為最等,依地亦然。次從「又依未至為最」去料簡依地,從未至至四禪為六地,妙音師說或七,加欲界。依欲界身,天六人三,除北洲,前三善根,三洲死生六天亦續生故。第四善根天亦初起,唯女男身非餘扇搋。頌云:「聖由失地捨,異生由命終,煖必至涅槃,頂終不斷善,忍不墮惡道,第一入離生。」委釋如論。
次明初果,「八忍八智」者,每一諦下各一法忍一法智、一比忍一比智,故四諦下八忍八智,此是無漏一十六心斷四諦下見盡也。次明三果者,「慮」謂思慮,重思惟前所得真諦無漏之理,或四諦中隨思一諦,或唯思滅諦,斷三界諸品不同、得後三果,六品九品三界都盡等。九地中一一皆有九品思惑,一一品皆用一無礙一解脫,從一地說,餘地例然,故但云九。次支佛以苦集為總,十二因緣為別,若逆若順具如《止觀》第二記。及前四果,廣如《俱舍.賢聖品》。次三祇菩薩,具如《止觀》第三記。
次「通教聲聞緣覺於一門總相」等者,總謂但作苦集觀耳。別謂觀苦七支、觀集五支,以自行故但依一門,菩薩為他故於四門。然七地前約自行邊亦但一門,入假方便亦須遍習。三藏佛言「一時用八忍八智」等者,具如《止觀》第三記料簡同異。通佛但言「斷習」者,以菩薩時留習潤生故,至菩提樹下但斷殘習。別佛又二:先正釋,次「或言」下釋疑。或有疑云等覺已斷一品。此義不然,依文釋定始從初地、終至妙覺,皆惑斷入位,故斷一品入初地,斷最後品入妙覺。圓位具如《止觀》第七文中及位妙中,並加修五悔等,為入品之前智。
次明智照境者為三:先敘意,次料簡,三正釋。初文破性計成不思議,又二:先明破計,次明立法。初文先立性計,次略不出破,但注「云云」。初文「四句墮性」者,如《止觀》第三及《淨名玄》等說。若離性過皆不可說,故云「如別記」。次明為他隨機遍立四悉因緣可作四說,如《止觀》第五記。次料簡中先問中「智能照境如常所論,境亦能照智不」者,為顯不可思議,故有此問。次答中三:先正答,次引證,三舉譬。初文者,還依不思議答,故能相照。何者?智既是心,境亦是心,既俱是心、俱是法界,心心相照有何不可?故引《仁王》證成相照,智處是境,當知境智俱名般若,故得說境及境照俱名實相。次譬中,鏡面如文,地生芽如境生智,芽生地如智照境,此譬猶分,未是境智體一而展轉相照相發,故說不可盡,恐妨後義是故且置。次正明智照境中,取向類智照前諸境。前智類中三藏有七、通教有五、別圓各四。文云「七智照二乘十如」者,三藏四:謂一五停四念,二四善根,三四果,四支佛。通教三:謂聲聞、支佛、入空菩薩。藏通菩薩及別教四十心智皆云「兩屬」者,上求未極仍屬菩薩。十地亦言「兩屬」者,約教證道以分二義,又此二義謂次不次。又此二義復有上求下化二義。「總略如此細捒云云」者,「捒」字音數,謂莊捒也。今謂安置,對當如莊捒也。如五停去大分有七,委細而言如五停自緣五境不同,如治貪欲但緣六道中可愛十如,治瞋恚但緣六道中可憎十如,餘三例說。四念但緣自身心陰六道無常,從煖頂去至世第一或遍上下、或捨上緣下。四果但緣聲聞法界,緣覺但緣支佛法界,亦應分四果所照不同,支佛又分別聞法不聞法等,餘例可知。如是七智皆求拙度,故云「總略」。六度細作,例此可知。次照因緣四諦中,但以當教智照當教諦文相最顯。次照七二諦中云「八智照顯中」者,且以別四照別,圓四照圓。若論相入,應以通真照通真及圓別兩真,別俗照圓真,若接通教必須聖位,若接別者但接賢位,賢位屬教故云也。故云「可以意得」。次照五三諦中,言「前七智照無中之二諦」者,前三藏二諦既無中道不成三諦。今以二十智照於三諦,不可棄七而全不論,故便列之。通雖無中,以含中故則或二或三,亦且從二為第二句,故云「屬真」。次「以八智照顯中」者,通約當教始終言之,故云「假中」。若論二接,應言通真照別中、通真照圓中、別俗照圓中,各對本智及以本境合成三諦,此中便對中論四句結成,故云「即空」等。次明「照一實」者,此亦置別從通,非但通於四悉,亦乃通四四諦,故云「生滅」等。先列四實,次對四教。言「前後諸實云云」者,文但分別四實不同,應更分判諸實麁妙及開權等。次明「照無諦」者,先通序意,次正明照境。初文者,亦且置別存通如前說云云。次「前無諦」下判,次「若就」下開上諸智,通論開者非不須悟,此明無諦故斥通無。以從別無,別又約證者,防語見故,故須言悟。無名近證,故須言之。乃至以此一無遍開前來一切諸智,同入此無,共成實智,即是今經之正意也。當知二十並是空拳,雖復空拳,漸誘方便皆不唐捐,況復開時即權而實。今從勝說故曰雙非,故權即是非權非實。
五明判者,為二:先判,次結。初又三:初約智以判,次約知見四句以判,三約五眼。初文又二:初一往略判,次解釋。釋又二:先明十二為麁,次「別教」下明後八為妙,於中為二:初通明八妙,次「又別」下料簡,初又三:初正明別妙,次「常途」下破古,三「今明」下顯正。言「今明十信」至「八番為妙」者,且約知中勝三藏佛,一往望前八番俱妙,猶帶教道故須更簡。簡中又二:先對簡,次雙釋。初云別教四番三麁一妙,今依地人以存教道,十地猶麁,何況十信?若且從登地而為證道,故二麁一妙。妙覺果頭本是實人,是故為妙。又亦可妙覺是權故為麁,十地是實故為妙,故云中道乃是果頭能顯。次釋又二:先釋別,次釋圓。先釋別中又三:初正判別三麁一妙,次「類」下舉藏通以例別圓,三「今別」下顯別例成。初文言「初心學者」等者,謂仰信中理,登地見中而證是妙。「如藕絲懸山」者,《大經》十六云:「若有人能以藕中絲懸須彌山,可思議不?不也世尊!佛言:菩薩能以一念稱量生死,則不可思議。」今明圓理難曉,但仰信而已,借彼況喻如人聞說藕絲懸山但信而已。如聞生死有不思議理,而但仰信不能一心,即如求藏,故非圓意。餘如文。
次約知見判者又二:初列四句,次釋。釋中先約四教明知見,次以佛智攝之。初文又二:先略列三藏及圓,次正釋。釋中藏圓如文。通教亦以博地凡夫為不知不見,乾慧性地為知而不見,發習者為見而非知,見地已去亦知亦見。別教不知不見同前凡夫,地前知而非見,發習者見而非知,登地已去亦知亦見。次以佛智攝之者又四:初略舉,次「如經」下引經解釋,三「方便」下歎,四「如此」下結歸。初文者,諸境本是如來一體權實,為眾生故隨機且分。今更從本說,故云「究而言之」。次引經釋中,既言「方便」,是故屬權;既云「具足」,故非異體;既云「深遠」,故屬實也;復云「廣大」,是即權故。「方便」下歎意者,又三:初正歎,言「具足」等者,具足之權即實而論權,廣大之實即權而論實。次「境淵」下結歎,實境淵深故竪極,權境無邊故橫遍,橫竪之水難量,故智不可測也。三「唯佛」下舉果智以歎。四結歸中二:初結歸眼智,次判。初文三:初明眼智,次「一切種智」下明眼智所知所見,三「此知」下明相即。
三約五眼者,「前明來意」者,前已明智知,次以知見四句分別以顯於眼。眼秖是見,智秖是知,故云為「未了」者。釋中為三:初正明五眼,次約教,三總結。先五眼,具如《止觀》第三記。今肉眼中言「開閉」者,不了因緣麁色等為閉,若了為開。天眼中云「願智力」者,願智謂超越三昧,超越三昧如《止觀》第九記。「身子僻教」如《止觀》第五記。「滿願穢器」者,滿願此音,富樓那彼稱,如《淨名》中云:「無以穢食置於寶器,無以日光等彼螢火」等。「破障通無知」者,通謂神通,塵沙無知障於化道,今破此惑,故云「破障通無知」。二乘等不知,具如〈方便品〉。疏云:「信力謂五品,堅固謂六根」,此即除知以顯不知。約教及結,可知。
六明開,中二:先約智開,次約眼開。若知見不異眼智,故不須約之論開,亦為未了者重為開之。先約智中又二:先總明所開一十六番須開。次「何者」下釋,又二:先釋,次結。初又二:初開藏通十二番,次開別教四番。初又二:初明開世智,次開十一智。初又二:初明世智,次略結位。次又二:初「若五停」下略開十一,次「須一一將十二番智來」等者,略明格位,故此藏七通五隨智高下按位進入,當體即按位,進入即不定。次別教,如文。次總判結名,可知。次約五眼者,初明開,次料簡。初文二:先總開,次別開。別開又二:先開,次結。初文中初肉眼又三:初正開,次「學大乘」下引證,三「即是」下結。次天眼中二:先引經明開,次結。初文奪那律所見非真,即指世尊不二相見為真天眼,那律但得彈斥之益,不名為開。正令梵王所得天眼,即彼有相為不二相,故名為開。次決慧眼中,開麁慧眼成妙慧眼,故云「願得如世尊」等也。決法眼中云「邊際智滿」者,決別地前法眼,來至等覺,入重玄門不思議眼,故下第五卷釋圓位中云「觀達無始無明源底,邊際智滿名為等覺」。即成圓門,遍應法界,名入重玄。不同別教教道重玄,居妙覺邊名邊際智滿,亦可以佛不可思議用為邊際智以為法眼。次佛眼中不復別論,但云四眼融入,以釋佛眼相也。「五眼」下結,可知。次料簡中「問佛眼」至「為妙」者,問前開肉眼中引《法華經》六根清淨文也。「迦陵頻伽」如《止觀》第一記。言「若開」者,謂若進入論開或入分證等也。
次對境明智中自二:先標列,次釋。釋初文,先略明十如意,次對六境。前單明智,若不對境,後人將何為妙觀所託?
問:
前明智中已云照境,即是對境明智已竟,何煩復立此中一門?
答:
前言照者或對或互通總而說,但云生滅智照生滅境,故脩觀者未可措心,故今一一明其行相。
初明十如,如文。次因緣智中,先引經,次釋相。初引經云「下中上上上」者,《大經》二十五云:「觀十二因緣凡有四種,謂下、中、上、上上。下智觀故不見佛性,以不見故得聲聞菩提。中智觀者不見佛性,以不見故得緣覺菩提。上智觀者見不了了,不了了故住十住地。上上智觀故見則了了得阿耨菩提。以是義故,十二因緣名為佛性。佛性者第一義空,第一義空名為中道,中道名佛,佛名涅槃。」今文銷釋從彼得名,人不見之秖謂因緣為緣覺觀法。又《婆沙》亦云:「無明緣行三種不同。若上智觀於緣相得佛菩提,若中智觀於緣相得緣覺菩提,若下智觀於緣相得聲聞菩提。」以緣有體故轉下作中、轉中作上,故知論文雖有三品但成下智。又準《阿含》觀十二因緣有逆有順,從無明至老死名順,從老死至無明為逆,生滅皆然,自為藏教中乘觀因緣法。《大經》文通。又欲順四諦觀故,並初觀受由觸等,以現五果受居初故也。
次「何者」下釋,又二:先總明今意,次歷教解釋。初文又二:先敘大意,次得名所以。若通而言之,教教各有上中下人,具如《婆沙》文意;今從別對,故從下以標下等。於中二,先各明,次「以四教」下結歎。初文自為四別。次歷教中二:先釋,次明判開。初文自為四別,如諸觀法皆從受起者,若支佛人自起觀者,應如《阿含》生滅各有逆順觀境,但作此觀,自滅諸惑。今大小偏圓共為觀法,況因緣四諦名異義同?四諦觀苦為初門,故今觀因緣亦初起苦道,如四四諦苦並居初,故四觀緣咸從受起,知苦斷集次第不殊,用智見異理須分此四也。
初觀生滅中又四:初推受以至無明,次推無明以感現報,三「觀此」下用觀,四「則是」下結名。初二文者,推現苦本為知其苦本,復推苦本至現苦者,為知苦本所造不同,輪迴升沈不出三有,故須起觀。起觀中二:先觀生,次觀滅。初觀生中二:先通觀輪迴,次束成因果。以知過現因果,故了未現不停。次觀滅中二:先明子滅,次「無子」下果滅。初文三:法、譬、結。言「癡惑本」者,癡惑是生死之本,故名癡本。
問:
凡觀因緣,推因者為識現因能招來果,但斷現因以息來果,何須復言無明滅則名色滅等耶?
答:
不然。正由能知往因無常,故往因滅方能了現果無常,故破壞現果,以破壞現果故不造現因,方乃不招未來世果,乃至逆滅尋之可知。
譬中「然」如因、「煙」如果。結可知。次果滅者又二:釋、結。釋者,「智」是習果,「身」是報果,為欲灰身,應須滅智,由果縛在,智亦不滅,是故相從二果俱滅。起觀如道,二滅如滅,此約小教方便言滅,大乘不然。
次中智者為三:初推因果,次起觀,三結。初文甚略,云觀受由觸乃至無明,餘如三藏中說。次起觀中二:先生,次滅。初生中三:先觀往因能招現果如幻,次「今達」下觀現因能招來果如幻,總束前文故云「三世」。三「有智」下引人例法,次「無明」下觀滅即子果滅也。三結,如文。
上根觀中既云「派出」不云「理」,是故知是別。於中又二:謂釋、結。釋中又三:初明觀境,次「觀此」下正明用觀,三「知因此」下觀成。初文又二:初總舉,次「無明」下明派出三道。次文又二:先釋,次「諸行」下總結。第三又二:初明十行觀成,次「如是」下明十地觀成。初如文。次文又三:先明能障,次「無明」下明障破德成,三「自既」下觀成利他,初如文。次文又二:即約因緣開為兩番三道也。次上上智觀中束為三德,故知異別。亦初推因果,次起觀,三結。初如文,次起觀中體性既即無復生滅,於中又三:標、釋、結成。初如文。次釋中三德各一法一譬,三譬相狀各約其位。結成中二:先略結成,次「何者」下結。涅槃從果故名果成,真因道場故名為因。當知四觀皆觀三世十二因緣,能觀智別故使四殊。
次判開亦應約四教五味,但文略無。於中又二:先略述判開,次「又四」下明判所以。由境轉故方得名妙,此約悟論妙,所以四人用觀皆從受起,故知四人初觀皆以生滅因緣為境,用觀方法則有四別。此生滅境隨妙智轉方成妙境,境若不轉智亦不轉,故知雖用妙智境仍生滅,故云「不轉則麁」。又何但妙悟須轉,前之三教亦須待轉方受教名,如不見三世生滅,亦不成三藏之境,餘例可知。是故深須了此境智。若得此意,下去諸智準此可知。「仍是待絕之意」者,若不轉麁成妙故成相待意也,若即麁成妙方成絕待意也。
次明四諦者,若了所照名異義同,則能照智準例可見無俟更說,亦為未了故重說耳。於中亦先釋,次判開。初又二:先引文立意,次「又云」下正釋。初文三:先正引經文,次「若依」下束判經文,三「今若」下明判所以。初如文。次文者,《涅槃》十二明上智中智,經意但以三藏二乘對別菩薩,今文義立束前兩教為中智,束後兩教為上智,已下所引並是〈聖行品〉文。第三文者為三:先立根對理,次列,三指廣。次正釋,文自為四:初三藏又三:先重引經文,次釋,三結。次通亦三:引、釋、結。別教亦三:引、釋、結。釋中又三:先重對前辨,次「分別」下正明今意,三「既稱」下辨異示相。圓教為二:先釋,次例。初又四:先引,次「非苦」下釋,三「又云」下引證,四「如此」下結。初如文,次釋中但釋一非苦,餘三例知。三引證中,既云「如來非苦」等,故義同也。初並從苦立者,由苦故集,由集故道滅,故以苦為本,故云「有苦有苦因」等,以四諦互指立四諦名。初以三望苦得四諦名,故有苦等四諦之別。次例者,既可以苦為本,亦可以三準集望道滅等以為四也。如云由集故苦,由集故道滅等,餘二準知,餘二亦然,如此互指乃成藏通別等三教之義。今以圓望之,故云「如來非此四四十六」,一一教中皆具十六,但隨教相義理不同。
次判開中,亦名待絕。初文言「皆麁」者,指前三教未會為語耳,即相待妙。次言「若諦圓智亦隨圓」者,絕待意也。此與前十二緣文末境智相望轉文同也。
次對七二諦明智者,為二:先例境略列,次正釋。初文又三:初總標意,次「上真俗」下例上開為七,三「內外」下列。列中三:初略列,次廣列,三列三意。次廣釋中為四:初正釋,次例諸境,三問答料簡,四「夫二諦」下斥舊明今經破立之意。初釋中文三:釋判開,初文自為七,初對實有明二智者為二:初正釋,次依教重分別。初文又二:初立二智,次「說此下」明三意。次更分別者,前約智體說,今約智用說,得此一番則識智體得名所從,從於化主及以所化得名不同,而智秖是一。言「佛印迦葉」者,佛有化他之實,與二乘自行實同,故佛印云「我之與汝俱坐解脫床」,雖云俱得,然自行與化他不同,化他之權意亦如是。故《大論》云:「我有慈悲四禪三昧,汝亦如是。」如此慈悲本是化他之法,故菩薩得之即成自行,故復印言「我亦如是」。
次明體法二智中,先斥三藏,次正釋。初文中三藏菩薩毒器緣,如《止觀》第二記。次正明中二:先立二智,次明三意。初中云「森羅」者,世人共聞其言而不甄簡深淺,皆指欲界人中五塵。今則不爾,既七種中皆指權智所照俗境名為森羅,是則七種森羅不同,細簡云云。下去五重皆先斥、次正立等。次判中二:先正判,次歎用判意。初又二:初先舉今經明妙,次更比決。比決又二:先約教,次約味。初文中四節,初前四番中云「從析法二智至顯中凡十二種智,待前為麁、顯中為妙」者,顯中雖在十二之數,亦得待前為麁。顯中為妙,指圓真也。次後三中,前二麁、後一妙。第三復合前四,通判云前十八麁、後三妙,後三即第七也。故後三中約三意說則自行為妙,亦約悟說。次約五味如文。
次歎用判功能者,若不約四教五味兩重判妙,焉知《法華》居一代之最?比見讀此教者,尚反指《華嚴》,豈不與夫震地逸敷而不聞不見同耶?哀哉!傷哉!於中為三:先總述,次解釋,三「此中」下結意。初如文。次「何者」去釋中引《華嚴》者,一顯華嚴未會,二所顯三教猶麁。於中又四:先引《華嚴》,次明謬釋,三「此釋」下難,四「若得」下顯正。初如文。次文中「世人釋云」等者,世人意言初住如實智與佛如實智不殊,故俱不知。作此說者非但初濫於後,亦乃顯佛愚癡,故次文斥云「其實不允」。次難又二:先通難,次歷教中約三教破云藏通二佛自無如實智,故不得云於自如實智,不知別佛雖得如實智,別初住不得如實智,云何言亦不知初住如實智?若其別佛不知別教斷見思位真諦如實智,大成可笑。今言別教初住不得如實智者,即顯圓教初住得如實智,佛是究竟如實智,此義可爾。若言不知,全是落漠。故《大論》八十六云:「如實智者有二種:一者具足謂諸佛,二者不具足謂大菩薩。」上能知下,豈有具足而不知不具足耶?四顯正中云「事理二釋俱無滯」者,藏不知圓,於事無滯;下不知上,於理無滯。
次開中三:謂法、譬、合。「如賤人舍王若過者」等者,麁智如舍,妙諦如王,以境妙故,智亦隨妙,此約境發智說故也。
次例餘境以立二智中,先總敘意,次正例。初文云「二智多有所關」等者,非但唯對二諦而已;以二諦境通一切境,故因緣等亦應如是。三料簡如文。
四斥謬立今經意中為八,先舉宗以質非,次「若破」下明宗所憑意,三「方便」下約今法斥彼人法,四「若作」下正顯其破相,五「若但」下明教法功能,六「世人」下結斥,七「今若」下重歎,八「如此」下形論意未周。初文中三:先示法相,次質偏,三「既不」下示宗承所用。初如文。次文中云「頗用世人」等者,今家章疏附理憑教,凡所立義不同他人隨其所弘偏讚己典。若弘《法華》,偏讚尚失,況復餘耶?何者?既言開權顯實,豈可一向毀權?施本為開,開無異趣。世人解經,或添以莊儒,或雜以綺飾,亦不同諸論偏申一門,或復通論直申大小。今採以佛經申《法華》意,遍破遍立,明教指歸,餘意可知。次明宗所憑教又二:初正指經部,次「若巧」下明宗中所破,並如文。四破相中先舉七二之相,次舉三意之相。初如文,次文云「又縱廣引諸經論」等者,世人釋二諦義,但廣引教釋二諦之名,不能分別名下之旨,況七種二諦一一復有隨情等三?是故世人但各執教,不知教是赴機異說。既迷教旨,當知所引但成三藏隨情二諦,能觀之智秖成化他權實二智。既不出於初番隨情,當知尚闕初教隨智及隨情智,況餘六三意耶?五功能中二:初舉初番以況後諸番,次「若尋」下廣舉下六番所破,言「凡破幾外見」等者,破一切外人諸宗僻計也。「凡破幾權經論,立幾權經論」者,今以《法華經》意以為破立故,得遍破遍立,施權故立,廢權故破,或權實俱立,或權實俱破,若開若會,準例可知。六七可知。第八形論意中云「如此破會莫以中論相比」者,依向所說,豈比《中論》末代通經,雖兼別含通,豈能委明二十一種單複開合適時破會逗物之妙結撮始終耶?
問:
一家所承本宗龍樹,今此何以反斥本宗?
答:
本承觀法,不承論所破勢,論意唯以四句觀法破大小執,令末代行者歸心有由,若部意所立功歸於此。若論破會者,未若《法華》,故權實本迹遣偏廢近,久遠聖旨於茲始存,故獲陀羅尼由三昧之力,師資之宗宛如符契。
對三諦中二:先重敘五境,次對境明智。初文又三:初總標來意,次略列三境,三相對立五解釋。初如文。次二文者,前單作諦名,以真俗等名為便,今欲對境明智,境作漏無漏名便也。前亦照境智,從權實作名與今異者,若照境時從權實為名,若論境體應名漏等,漏是俗,無漏是真,雙非是中,以中對二得三境名,是故皆云對漏無漏為三法。次對境明智者為三:先標五種相,次境智相入明五,三解釋。釋中三:先正釋,次判,三開。初文又二:先教,次觀。教中文自五重不同,初番為三:初明三境發三智,次解釋,三「世人」下引同。初如文。次文者為二:先釋行相,次「今若」下結示。初文者下去相入例此可知。三引同中「破無明成佛」者,此是通教被接菩薩至八地後破無明惑,成別圓初地初住八相佛也。而世人唯知採經文,而不知教門深淺。圓入通中又三:先正釋。「藏智」者,不同諸論含藏種子,今以圓教諸法具足含一切法義同於藏。今秖觀所入之空,即見藏理,故云「不因別境」。以祕密智力,能令眾生發如此智。次比決。三「大經」下引證。次別三智為二:先釋,次引《地持》。「二障」者,煩惱障及智障,具如《止觀》第六卷達摩欝多羅釋。今家依《大品》、《大論》開為三惑,是故智障兼於事理,障事智者,是塵沙惑,障理智者,是無明惑。次圓入別二智中四:初略立,次「兩智」下對前辨體,三引論師意證,四示今意。前三如文。四今意中云「前兩智是緣脩」者,今家判在緣脩之位屬空假觀,地人但云地前為緣脩不云空假。次圓三智中二:先釋,次引論證,並如文。
次明觀成,於中二:先辨因果,次「上明」下例智相入。初文為二:初總辨因果,次對三觀。初文具如《止觀》顯體中初說。次三觀中二:先引《纓珞》,次正對三觀。初文言「纓珞三觀」,具如《止觀》第三記及前後所引。修觀義具如《止觀》破法遍次第不次第破也。次「今用」下正約三觀明於觀智。次判麁妙亦二:先教,次味。初中二:先判前兩都不成三諦,故不用。
法華玄義釋籤卷第七
法華玄義釋籤卷第八
次釋後五重,文自為五:初明別入中云「因於拙教果復不融」者,次第為拙,教門所說果理不融,以果隔越不與因理融通故也。餘四如文。次開中四:初略以劣況勝,次「故大經」下引證,三「凡夫」下釋《大經》文以合今意,四「如此」下結歸。初二如文。第三文中二:先以凡況小,次以小況大。
五約一實智為三:釋、判、開。初釋中立譬合結。判中云「若待十智為麁」者,《大品》十一智,十智同小乘,第十一如實智屬大乘。今文大小通立如實,於諸如實中唯圓如實為妙。次開顯者,唯開顯如實方成妙實。次明對無諦中三:謂立、判、開。初立。次「若歷」下判,三「若以」下開。
二展轉,又二:初明來意,次「思議」下正展轉相照。六境既展轉開合,故須六智隨其開合亦隨境轉照,若智隨境得名,是則諸智亦義同名異;名異故各照,義同故傳照,是則不可思議境智,一境一切境、一智一切智。如可思議中尚六界十如結攝一切異名諸境,諸境亦爾、諸智亦然,況不思議大小偏圓互相攝耶?故下結云諦融智融圓成開顯法華妙旨,若不見始終妙意,徒自云云何益者乎?於中又四:初正明傳照。次「如此等」下義當於判開,傳照如判,俱融如開。三「如此等」下義當開教見理,若見理時一切俱開。四略以智例境也。初文者,秖是以後智傳照前境,十如居初故不論智,據理亦應以十如智照於五境,是則六智一一皆能照於五境。如文可見,不須委論。若不解此,諸境諸智若大若小更相間入,若判若開互為法界,如何能識《法華》所宗?豈能了於一心妙境境智相稱,如何能見下諸妙文所依所發乃至化他不思議用?妙感妙應乃至眷屬並從此生,乃至本證亦不出此,人不見之謂為煩芿。
次明行妙中,文自為二,今又為三:標、列、釋。釋中初略簡麁顯妙,次「前對」下次依章解釋。初文又二:初對前境智舉麁,次「妙行者」下顯妙。初文又三:初明三法次第相須,次明三法更互相顯,三「如此」下結。初文者,行假智、智假境,智行是能到、理境是所到,到清涼池也。次文者,「解」即智也。智為行本則行藉智生,行能成智則智藉行成,智能顯理智生則理生,理未窮故則智未息,故理生則智生。結文可見。
問:
若一心三智為妙行本,乃至一心三智照中道理到於初住清涼池者,何麁之有而斥為非妙耶?
答:
似如所問,今云麁者,未見一理而三理乃至一行而三行,乃至六即初後俱三,三一不殊,初後不二,乃至修德性德一念三身等。若如是者方名妙行。
「妙行者」下釋其相也。次釋妙行中,初標,次釋。初言「一行一切行」者,須約六即以明三德,今言行者多在住前,三法妙顯多於初住故也。
問:
一行一切行其相如何?
答:
如四三昧是菩薩行,一一三昧無非法界諸度具足,故一施一戒皆具三諦三智三德,成波羅蜜,攝諸善法,是故名為一切行也。
次釋又二:先正釋,次與境智互融。初又二:初引經,次結成三德。初如文。次文言「深盡」等者,「盡」即法身,「具」即解脫,「深」即般若,如此三德在一心中,境即理性三德,智即三德之解,行即三德之觀,始從觀行,終至六根,無非妙法。次文又三:先總明,次「前境說」下別明,三「若三」下結。初言「與前境智一而論三」者,「一」謂涅槃,「三」謂三德,「境」是法身,「智」是般若,「行」是解脫,當知秖一涅槃而論此三。又境即理三,智即名字三,行即觀行相似三也。當知九秖是三,三秖是一,一尚無一,豈有九三?二三如文。次正釋中二:先敘來意,次「若直」下正釋。釋中先釋通途,次釋約教。言通途者,還依向妙以立通途,未判屬一教故也。隨教各別自明增數,故曰「約教」,如諸部中有共教者,即其事也。所謂華嚴共二,乃至般若共三,於諸部中復有同聽異聞自成約教,故須有此二種釋義。所以列此增數行者,為知行妙遍收諸行,攝一切教所明諸行。相須之行正在別教,藏通二教亦有此義,而理淺近置而不論。今明圓人境智行三,一一具三方名行妙,如行即有具深盡三,依理起解名為智三,理體即是理性之三,此之三三不假相須。復以境智行三,用對三德,不縱不橫。
問:
何故不名增一?如《增一阿含》及《毘尼》等,而言增數耶?
答:
其義實通。若言增一者,恐濫增法,謂以一法增而加前法。今言增數,但是數增,法體無定,或是一法離開增數,或以異法數增前故亦名增數。通途、約教二義咸然,是故唯著增數之言,總論秖是法界大體離出萬行。
初通途文為四:初先敘意,意在略舉知其大綱;次「釋論」下正釋;三「行雖」下明不思議相導相發等;四「若得此」下結歎。初二文者,但可以列數,不可以名具。第三文中云「針導線」者,《大論》三十三文。「御導牛」者,《大論》二十文。謂得前意,以不思議智,顯不思議行,至不思議理,故後文云「智如導主」等,但約不思議異前耳。
次約教中二:初通約四教明增數相,次廣明別圓兩五行相。為別圓二教行法該廣,別雖次第,證道是同,是故行門可以相例、可以相顯。初文三:初正釋,次判,三開。初又三:標、釋、結。釋中自四:初三藏中二:初增一至三,次廣指諸數。初文初者明一法為行者,謂不放逸及他物莫取。於中二:先引經,次「所言」下釋中,前之二文俱有所作已辦而不釋者,此是果法故不復釋。今意明行故但釋不放逸。言「護心不放逸行」者,《增一》第四佛在給孤獨告諸比丘當修一法,廣演一法修行廣布已便得神通諸行寂靜得沙門果至泥洹果。云何一法?謂不放逸行。云何不放逸?所謂護心。云何護心?於是比丘當守護心?有漏心有漏法欲得悅預,未盡欲漏便不生,已生便滅,無明亦爾。閑靜一處便自覺知,而自遊戲便得解脫,四智具足。「所作」等者,一切羅漢皆具四智,謂我生已盡,梵行已立,所作已辦,不受後有。今文略舉一焉。
增二法中具如《止觀》第三記。今止謂戒門,觀謂四諦慧。又止謂苦諦,觀謂餘三。言「怛薩阿竭」者,古譯經論如來三號云「怛薩阿竭、阿羅訶、三藐三佛陀」,初句謂如來,次句謂應供,後句謂正遍知。晉宋已來譯經皆爾。晉安帝隆安年中僧伽婆譯《增一》云:「此之止觀,佛及弟子皆悉修習。」即此意也。如《婆沙》中五百比丘皆云所修止觀,展轉相讚云:「善哉!善哉!如來弟子所修皆同,佛亦如是。」
次增三中二:先對,次引教中先引、次釋。言「五部」者,彌沙塞、曇無德、迦葉遺、婆麁富羅、薩婆多,具如《止觀》第六記,餘數略如文。
通教增數行為二:初敘意,次正釋。初文中云「不定部帙」者,不同三藏四《阿含》等別有部帙。今以諸部方等諸般若中但是三乘共行,即判屬通。次釋中二:初釋一法,次餘數,並略。初文又二:初正釋,次指廣。初文又三:初標,次釋,三「如是」下結。初如文。次釋中二:先出論文,次「云何」下釋論意。又二:初引論文自釋,次「今觀」下正釋論文。初又二:初論文自標,次「所謂」下論中自釋。釋中二:初略釋,次「如四大」下舉類。一切諸法無不於一和合法中觀眾多性,以多破一名為一相,以無破一名為無相,故舉四大以例知。次正釋中三:先法,次譬,三合。法中四:先略釋,次「若言」下縱徵,三「如是」下例破諸法,四「此以」下結成觀相,此即性相二空之相也。一相是性空,無相是相空,是則一大之中餘三為他、一大為自,既破自他,共則不立。初文中推四大相,如《止觀》第二觀音觀門,但彼兼破轉計,於一一大開為四句,如因事堅以破情堅,乃至四句皆是堅義,餘大亦然。此文依《大論》,但破四大實法,故於四大更互推撿,地中無三名為一相,地亦自無名為無相,故一相亦無,餘大亦爾。次譬中云「如前火木」,如《止觀》第三記。此之譬意通於偏圓,今唯在通也。
次別教增數行者,又二:初廣,次略。初文亦應云不定部帙,指華嚴方等般若中歷別行法即是其相,然方等中多以別行斥於小行,般若中多以別法展轉融通,華嚴正當歷別之行,故今略出以為行相。又二:初正釋,次「是一一」下功能。初云「指華嚴善財入法界」者,彼經一一善知識皆言「我唯知此一法」故也。言「或如幻三昧」者,彼〈法界品〉善財至摩耶夫人所獲是三昧,廣如經說。「投巖赴火」者,善財南行有聚落名伊沙那,有婆羅門名曰勝熱,善財見彼婆羅門修行苦行求一切智,四面火聚猶如大山,中有刀山,高峻無極,登彼山上,投身火聚,善財云:我已先發等云云。婆羅門言:汝今若能上此刀山,投身火聚,諸菩薩行悉皆清淨。善財念言:人身難得,脫諸難難,諸根具難,值佛聞法遇善知識逢善友難,受如法教得正命難,此將非魔所使耶?此非險惡徒黨詐稱菩薩善知識耶?爾時十千梵王空中告言:善男子!莫作是念。今此聖者得金剛焰三昧光明法門,度諸眾生。十千諸魔空中勸,十千自在天空中散華,乃至他化天龍八部各有十千修供養已,婆羅門為善財說法,善財聞已心大歡喜,於婆羅門所,起真善知識心,說偈讚歎。善財投火,未至火間即得菩薩善住三昧,觸火得寂靜三昧。善財言:刀山大火觸我身時,安隱無患。婆羅門言:唯我行此菩薩無盡輪解脫,火燒諸眾生見惑無餘,必不退轉。見通深淺。「算沙」者,善財南行至名聞國,於自在主善知識所,得算沙法門。自在主言:我已先於文殊師利童子所,修學書算印等法門,入工巧神通知一切法門,常與十千童子在河渚上共圍遶聚沙為戲,因此法門得知世間書算界處等法,亦能治病,一切世法皆知,乃至菩薩算法一百落叉為俱胝,俱胝俱胝為一那庾多,乃至不可說不可說轉等三十重算法。以此算法,知無量由旬廣大沙聚,悉知內外顆粒多少,乃至亦知十方沙數,知眾生數法差別數法名數,如來名數皆能知能說,成就大願。舊經中云:文殊已教我如黶子法門沙聚法門印法門,餘同新經。今文依舊經,故云「相黶」。「發菩提心等」者,善財至一一善知識所,皆言聖者,我已先發阿耨三菩提心,而未知聖者云何修菩薩行等?次功能中,言「皆破無明入深境界」者,今文通論一教不分賢聖之位,若於諸善知識所但得俗諦三昧,則但破無知,名為無明;若入實相則破障中微細無明,多分並約教道不融破無明惑,故云「我唯知此一法門」耳。證道無隔豈得不知?若菩提流支《法界性論》以諸知識用對四十二位,則皆破無明。但今一家據唯知一法及以普賢、彌勒意望之,則自成次第不相攝故,此則全如今家所判。
圓教增數,亦先廣,次略指。初文且增至十法者,為取十乘觀法故也。餘行並是當門得益而為始終,今此十法始終具足將送行者至初住故。初一行中若始終論之亦須具十,且以法界為正未及餘行,法界即是十中不思議境。言「繫緣」等及「一切無礙人」等,如《止觀》第一記。此圓增數其名乃通、體必異漸,《止觀》文中雖以止觀釋繫緣義,今取所繫所念即實相境為一法也。言「一切無明等」者,釋上能繫能念之功用也,止故永寂,觀故如空。「此之」下重明行之功能,一切菩薩無異行故,皆悉由之出於二死,從因至果,唯用一法,智無異照名為等觀,行無異趣名為等入,解慧觀成寂然止成,兩處三界無復過上。「匹」謂匹類。「增二法」等者,寂照止觀,無作三學無作道品。初四念處言「五門禪」者,如《淨名》迦旃延章五門是也,取結成雙非以顯中道,為圓五門。如云諸法畢竟不生不滅,是非常非無常義,五受陰洞達空無所起,是非苦非樂義,諸法畢竟無所有,是非空非有義,於我無我而不二,是非我非無我義。寂滅之義名通大小,不須雙非,即名以顯中道之義,即圓五門也。「亦名五行」等至第六卷更釋。六波羅蜜,於一心中以六即位度二死岸。七善者,疏云「夫七善之語通於大小」,今局在圓七善也。一、初中後善是序正流通時節善,二、其義深遠名為義善,三、其語巧妙名為語善,四、純一無雜名為獨一善,五、具足名為圓滿善,六、清白名為調柔善,七、梵行之相名為慈悲善。亦應細分諸教七異,以顯《法華》獨顯圓七是今文意。始四念至八道,具如《止觀》道品中。九種大禪唯在別圓,今意非別,列釋具在法界次第,彼亦未分別圓之異,若欲分之約境約智以分行相。十種境,如《止觀》。陰等十境唯在三教,今是圓人所觀境界,故云「十境」,觀已俱成不思議故。「十乘」者,亦義通四教,今非前三,乃至百億例此判之。次「然增數」下判前約教又二:先約四教以判麁妙,次約今經重顯妙行。前四中圓已屬今經,為明行相故重別辨,如前境智皆引當文為證故也。始從一法終至六法,皆是四安樂之相狀也,為成增數故以四法同共列之。又四安樂行中,止觀應屬二法,三業應屬三法,誓願亦屬四法。又前所列圓教十數總在今經,然名義等尚通諸部,是故更對增六之法,名之與義全屬此經。三開如文。
次明二教五行,五行具在《大經》十一,經初云:「佛告迦葉菩薩:應當於是大乘大般涅槃專心思惟五種之行。何等為五?一者聖行乃至病行。善男子!菩薩常當修習是五種行,復有一行是如來行。」今家判前所列名次第行,復有一行名不次第行。又前五中通於兩義,證道通圓,教道唯別。今釋五行,先列章,次解釋。釋中二:先釋,次料簡釋疑。初釋中三:先釋兩五行,次判,三開。初釋中二:先次第,次不次第。先次第中二:先列,次釋。釋中二:初正釋,次問答料簡。初文釋中,五行自為五文。初聖行中二:先列,次釋。釋中二:先引經立意,次正釋。初文者又二:初「如經」下經文,次「從此」下是文中結示。次從「若聞」下解釋,又三:初明依經立信,次明依信立願,後方依願立行。初立信者,信於果頭滅理及以緣修之行,行要不出三學,先知苦集,信此道滅以破苦集,故菩薩發心須以四諦為願行之本,具如《止觀》第一及第五明發心中辨。次「自傷」下依信立願,又為二:先自愍悲他,次正明願相。唯有苦集無復道滅,是則四諦俱無故也。以不了苦集,即名為無。次「菩薩」下正明發願,即四弘也。具如《止觀》發心中明。今是次第弘誓之相,應與前兩後一子細以境智相對辨別,今文中總略無復委悉。三「發誓願已」下正明行相以填前願,至無作慧行,斷十二品無明,願方滿也。行相為三:先戒,次定,三慧。初戒中三:謂釋、判、開。初釋中為二:先正釋,次結勸辨位。初又二:初明持根本白四羯磨以為遠因,次「因是」下明由是因本,次出生五支諸戒。初文者,若不盡壽淨修梵行,則常住遠果何由可剋?言「盡壽」者,且順白四所受勢分為言,故於二百五十中,性遮兩戒等持無缺,而世大乘語者乃根本先壞。何者?謂證真如則大妄居首,三寶交互盜用為先,未善媒房安疑衣鉢,受食受藥詎思益方,屏坐露坐曾無介意,說法豈求男子,宿載無間女人,如斯等類不可具載。愛見羅剎全損浮囊,身尚叵存利他安在?言「羅剎乞浮囊」等,廣如《止觀》第四持戒犯相等文。「因是持戒具足根本」乃至「無上道」者,明定慧聖行並由事戒而得成就。於中先列,次釋。初云「具足」等者,五八十等未名具足,至此白四方名具足。言「根本」者,由此能為道定根本,若此具足復由五八以為根本。言「前後眷屬餘清淨戒」者,捨墮已下及諸經所制皆名餘戒。經列五支戒,前二支戒聖行攝,次一定聖行攝,餘二慧聖行攝,故文且通列,同名戒故。「絓」者卦也亦預也。「後三非作法是得法」者,經列五支戒竟,云復有二種戒:一者受世教戒,二者得正法戒。得正法戒終不為惡,受世教者謂白四羯磨然後乃得。得正法戒者,通於大小及定慧等。從受得戒邊,戒聖行攝,又有二種:一者性戒,二者息世譏嫌戒。經文釋譏嫌戒,具如《梵網》列諸輕戒及諸願等。「非諸惡覺」等者,戒體是覺,離惡覺故名覺清淨,故名「定共」。既云「發得根本」,通指欲散,俱名「惡覺」,與色定俱,故名「定共」。「護持」等者,種種方便令入無漏,故名「護持」。初離邪見,故名「正念」。無諸見穢,故名「清淨」。從相似來通屬此戒,故指軟等名雖未發,乃至羅漢通名道共。「復次」下寄此位中判道定屬戒,以止行二善俱是戒故,故先判已。結云「動不動俱是毘尼」,道定是不動,律儀名為動。「何者」下釋。
次「迴向具足」者,能迴己與他、迴因向果,至此方得名為具足。先標名,次「即是」下釋,中二:先略舉願行,次釋願行。初文以願行具足得大乘名,前四濫小,是故此中偏名大乘。次「弘誓」下釋,釋中三:先總願指前,次明事行,三廣明別願。初如文。次文者,雖列六度猶戒中攝,故六全成戒。言能忍身苦名為生忍,忍心違順名為法忍,八風秖是利衰等八,不出違順。「雞狗等戒」者,此諸外計並屬勒沙婆宗二十五諦中,彼云苦行有六:一自餓,二投淵,三赴火,四自墜,五寂默,六持牛狗等戒。謂得宿命智,見從牛等中來得生人身,便謂修牛等行而得人身,即便噉草及噉糞等。不知牛等於彼業謝,往勝因牽生於人天,亦如《婆沙》。屠兒伽叱緣及六十二見,如《止觀》第二記。
次別願,文三:先舉菩薩戒中一十二願,次列《大經》防護十願,三對《大論》十戒以辨同異。初如文。次文二:先列,次與根本五支辨同異。初文二:先列,次結意又二:先標意,次會同。次與五支辨異中云「如醫療病」等者,菩薩醫王療眾生病不為病污。三與《大論》十戒對辨者,《大經》十戒對《大論》十戒,文稍參互,今具對錄。論不缺,即《大經》禁戒,屬根本業支。論不破不穿,即《大經》清淨戒善戒,屬前後眷屬支。故文中云「從根本眷屬等兩支中出禁等三」。論不雜戒,即《大經》不缺戒,屬非諸惡覺覺清淨支。論隨道戒、無著戒,即《大經》不析戒,屬護持正念支。論自在戒智所讚戒、隨定戒、具足戒,即《大經》大乘戒、不退戒、隨順戒、畢竟戒、具足諸波羅蜜戒,屬迴向無上道支。從五支出文雖如前,若但以論十對大經十者,論不缺戒即《大經》禁戒。論不破戒即《大經》清淨戒,論不穿戒即《大經》善戒,論不雜戒即《大經》不缺戒,與論不缺,名同意別。論取缺壞不任故對根本,經取微有缺損故對不雜。論隨道戒、無著戒即《大經》不析戒,論智所讚戒即《大經》大乘戒,論自在戒即《大經》不退戒、隨順戒,論隨定戒即《大經》畢竟戒,論具足戒即《大經》具足波羅蜜戒,但依此對自見,誤文亦不須改。次「涅槃」下結勸辨位如文。
次判中初云「戒聖行」等者,以有淺深故,於淺深判其麁妙;以證道同故,故隨順等亦得名妙。今復於次第分對四教者,以次第行豎,與四教行相同故。於中二:先約教判,次約五味。初約教中「律儀通攝眾」等者,大小乘眾通用律儀攝其分位,故各依律儀以定位次,是故菩薩在大則大、在小則小,故知菩薩在小乘眾,還依小乘位次而坐,在大乘眾,則依大乘位次而坐,故云用律儀定之,故不別立三乘位次。此語藏通菩薩,故云戒法是同。言「亦兼通」者,但兼通教出假菩薩隨界內機順真諦理耳,別人以中理為真。釋具足中先釋,次引多文證,其能如是,是名奉律者。觀心無生究竟持戒具如波離章中,心無內外及以垢淨名真奉律。「久修梵行」等者,此以久在二乘位中,名為久修。今聞開權,一切萬行同歸佛乘,名為果報。「羅睺羅密行」者,小乘亦云羅睺羅密行與《法華》何別?然大小不同,小乘以微細護持為密,如云羅云比丘不曾倚樹倚壁,不曾顧視,不曾與女人一言等。今《法華》中約其發迹,即以迹覆本名之為密,此語本在開權文中。引證意者,謂羅云比丘本持圓妙、迹示為麁,故但屬判麁妙中攝。「復次」下約五味判者,若約五支,即以初支以為初味,後支為後味,中間為三味。若束十戒為四教、四教為五味者,即以三藏為初味,圓教為後味,通別為三味,即通教如酪,別如二蘇,應以十行為生,十向為熟。
開麁顯妙者又二:先更寄相待重問答釋疑,次「開麁」下正明開顯。初文即應開麁令顯妙戒,先問答料簡者,簡出麁戒即為所開,乃是重料簡。於判麁妙文以顯開麁,故下結云「此說猶是待麁之戒」,他既不曾分於四菩薩別,今問三祇菩薩及《大品》中三乘共位菩薩為持何戒?若持梵網,何故重仍存四、輕分四篇?今小吉既與僧殘共篇,懺法一概對首,況夷愆許懺,許增益受,如是等異不可具之。故知前之二教三乘共行,別圓兩教專於梵網,若出家菩薩全用白四,而為護他加制六夷,與小異耳,餘諸輕重各隨其教。次文云「彼若答云」乃至「戒何得異」者,藏通兩經不別列眾,但出家者在出家二眾,在家者在在家二眾,故知還依小乘二眾律儀次第,是故二教無別菩薩戒。故《大論》三十八云:「以釋迦無別菩薩眾,故彌勒、文殊在聲聞中次第而坐。」次「答云無別緣覺眾」者,意明三乘同稟律儀,式又等如《止觀》第四記。「第一義光」等者,心非色故戒亦非色,故心無盡戒亦無盡,故使一切皆摩訶衍。
次明定聖行中三:標、列、釋。釋中三:釋、判、開。釋中自三:初釋世禪,又自為二:初列,次釋。釋中初根本味中,先總釋,次別釋。初文二:先釋總名,次釋通體。初又三:初釋名,次「大品」下引證,三「若能」下功能。「若能深觀根本」等者,此已明開權之始見禪實相乃名深觀,此本菩薩聖行得作此說;無觀慧者尚無念處,況生妙定?次「隱沒」下釋通體,通論禪體無念處觀故,地地須忻厭故,所證不分明故。次正釋中二:先標三品,次「初修」下釋。初文言「禪也等也」者,「禪」謂四禪。「等」謂四等,即四無量。「空」即四空。此中明禪乃是菩薩定聖行法,故須明修。不同《止觀》但辨發得略明相者示發不迷。今文修相亦具在修證中,始從根本乃至無漏。又今定聖行亦不須辨理定之相,謂非漏非無漏等義在慧聖行故,故今出世亦且辨觀練熏修。初數息,依《婆沙》,其相具如《止觀》第七記。言「轉緣」者,依細心中轉麁入細,麁細住前之方便也。六行者厭下苦麁障、攀上勝妙出,忻三厭三各隨用一,展轉皆以自地為下,厭自地故名為「厭下」。「八聖種」者,具如《止觀》第六記。「二法動亂」者,覺觀二法也。「一知過不受,二訶責」者,知覺觀是妨亂之法,故云「知過」,既知過已應求勝定,如何以此二法為妙?是為「訶責」。即以四句撿之,名為「破析」。若修根本亦不須識三假四句,但滅壞覺觀亦名破析。「內外皎然」者,「內」謂定法,「外」謂欲身。「一識處」者,既離覺觀,得入二禪與內淨相應,即以內淨為一識處。「不依內外」者,「內」謂內淨,「外」謂覺觀。「若能知樂患」者,知第三禪樂過患也。「見不動大安」者,得第四禪也。「憂喜先已除」者,喜在第二,得第三時已離憂喜,故云先除。「苦樂今亦斷」者,樂在第三,今得第四則離第三。
次修四等,言四無量四法平等,於中二:先標修意,次釋。釋中三:先明攝所,次辦修相,三「發時」下隱沒等。廣明在修證及阿毘曇,如《止觀》第九略記。
次四空處為五:先標修意,次「滅色」下略出定體,三「方便者」下明修相,四「復次」下明所離相,五指廣。根本淨禪有三者。
問:
《止觀》中明根本淨禪,何故無六妙門?
答:
此六妙門非發得相,是故彼無。
言三根者,明此三法所被之人非關發得,正明修相故今明之。如欲界散地屬慧性故,上界諸禪屬定地故,自下升上皆能發者名定慧等。於中三:先結前總標,次列,三釋。初文中云「相違」者,謂暗證不暗證等三相違故也。次釋中,初釋六妙為四:初釋名,次對餘二以明行相,三「若廣」下功能,四正釋。初如文。次行相中二:初標,次釋。釋中二:先便宜,次略指對治。慧能斷惑故能發無漏,若定性多遍修諸定方能斷惑。次「若作對治復別途」者,具如《禪門》。「若廣明修習」等者,大小偏圓皆習此定,但方便各別、期心不同、次第亦別,故一一禪攝一切禪。今但次第,故沒諸意。四正釋中為二:初總釋,次別釋。初文三:初略舉數,次引證,三示相。初如文。次引證中言「遊止三四出生十二」者,三四謂十二門禪,出生十二謂六妙門修證各六,加功為修、任運為證。今文存略但云遊止等。若《婆沙》中能緣念出入息有六事不同。初數有五:一者滿數謂從一至十,二者減數謂從三至一,三者增數謂從一至三,四者聚數謂出入各六,五者淨數謂出入各五。問:先數何息?答:先數入息,以人生時息初入故。隨者,覺入至咽至臍乃至脚指,心皆隨至。止者,入至咽、出至鼻,心亦隨止。觀者,不但觀風息等,亦觀四大差別之相,乃至都觀五陰五相也。轉者,還也,轉此息觀起念處觀乃至世第一也。淨者,苦法忍去。論次文有料簡。問云:屬何性等?答云:屬慧性,依於欲身通三禪三未至。《大論》二十一云:「以有漏禪治欲,如以毒治毒,不獲已而用之。」今用亦爾。次別釋中二:先釋,次「佛坐」下引證。初文自六,但釋四文,餘二略無,具在修證。言釋四者,應為四文,隨、止復略。初釋中,先修,次證,隨、止可見。次釋觀中三:初通標,次料簡,三釋。通言觀者,文中標三,通攝一切不出此三,此是通標。今此門意不須假想,是故次簡,故云「初實後慧」。次「修實」下釋中二:先修,次證。初修中二:初釋,次功能。釋中二:先總,次「皮肉」下別。別中即為四文,初不淨,次「復觀」下苦,次「又觀」下無常,次「復觀」下無我。初言「內外」者,且約三十六物分之,具如《止觀》第九記。下三悉是觀於定心,皆苦無常等。次功能中二:先別明破四倒。次「不得」下總明除我,雖四不同皆為除我,故總別明之。次「如是」下證相者二:先釋相,次「是名」下結。釋中亦二:先正釋,次「心生」下功能。初釋中亦四,即四念成也。初「心眼」下不淨成,次眾苦逼迫苦觀成,剎那變易無常觀成,「一切」下無我觀成。次功能中亦二:先總,次「得」下別相成。故與修中前後互列,特勝通明在《法界次第》委釋,亦如《止觀》第九記。於中又為三:初釋名,次得名,三正釋。釋中二:先竪,次橫。竪中二:初正釋,次「觀棄捨時」下功能。初釋中自為十六,一一皆有修證,不復別論。次通明中二:先正釋,次指廣。初又二:先修,次證。修中二:先正明,次「如是」下功能。初修中二,先總舉三事,次「諦觀」下別觀三事。初文觀息,次「息本」下觀身,三「觀身」下觀心,此中不復觀四念處,故但觀三。初觀息如文。次觀身中云「四微」者,是所造四大,謂色香味觸,是四細色共為報身,故名為微,為地等四之所造故。聲非報法、不恆有故,是故不論。三觀心,如文。次功能,如文。次證中二:先正證,次「能具」下功能。初中初文心證,次文身息證。初文中云「內證真諦空如觀解」者,如前六妙門中第四觀門所解離四顛倒。「知天文地理」等,如《止觀》第九略記。次指廣如文。
次明出世禪,先結前,次釋。釋中三:初標名數,次列,三釋。釋中自四,今又為三:初正釋四相,次明此四觀練熏修於八背等一切諸禪,三「大經」下結地功能。初文自為四別,初明觀禪,又二:初自列四門以結名,九想等四通名為觀,四皆觀於不淨境故。次「行人」下正釋。先釋九想,於中四:先明觀意,次「必須」下勸修,三「隨所」下能所對辨,四「此九」下明功能。初如文。次文者從一至九,故云「增想」。三能所中又二:初略明能所,次「破六」下廣明能所。初文二:初文能治,次「能除」下所治,亦是略明功能。次廣明中亦二:初明所治,次「能修」下明能治。初文三:初標數,次「有人」下釋名相,三「此六」下過患。言「六欲」者,如《止觀》第六記。次能治中二:初通標,次「死想」下別對。四功能中二:初明治惑功能,次「雖是」下明入大功能。初文中九十八使,如《止觀》第五記。次文二:法、譬。法中云「初門」者,九想居背捨勝處等初故云「初門」。「能成大事」者,菩薩聖人求大涅槃。次八背捨中二:初釋名,次正明修。如《禪門》、《止觀》。次勝處,一切處並如禪門,非此可具。次練禪者為三:初立名,次「上來」下立意,三「阿毘曇」下辨異。初如文。次文云「上來雖得八禪」者,根本味禪為一,根本淨禪中有三,謂妙門、特勝、通明。觀禪有四,謂九想、背捨、勝處、一切處。此四并前故成八禪,此八有間故更修九次第定令八無間。上來八中唯至背捨,方始具於九地,自餘七門攝在背捨,故練背捨則諸地無間,故云「令九次第無間」。次熏禪中三:初立名,次「前是」下辨異立相,三「除麁」下功能,有二法二譬。初一法譬除垢功能,次一法譬自在功能,除諸間塵得自在故。次明修禪者又二:初立名,次辨相。次「九次第定善入熏練背捨」等者,即以《法華》下方菩薩善入出等釋此中意。於中三:法、譬、合。此中意者,以諸禪中唯八背捨諸地具足。何者?根本味禪但至非想,九想但見欲界依正,勝處但在第三背捨,一切處但在第三四五背捨,唯背捨禪過非想處至滅受想,故知若練背捨則兼餘禪,始從初禪終至滅受想定,次第而入故云「善入」。「奮迅善出」者,定法轉深出入自在,復從初禪不假方便即入二禪,如是乃至滅受想定;復從滅定從上向下逆次而出還至初禪,其實出入從勝為名,故云「善出」。「超越善住」者,以心常住上下諸地,故能超越逆順,今從勝說故云「善住」,是故經中「地涌菩薩善入出住百千三昧」即此禪也。入一一禪名一三昧,故云「百千」。此觀等四名及相狀並在《大品》、《大論》。「譬如畫師如世間果」等者,由練熏修使背捨深細,猶如淡彩;由觀練等大小諸乘一切萬行從禪而生,故如四大。三「大經」下結地名,以顯功能。於中四:初引經結名,次「地能」下明地功能,三「一一禪中」下結歸,四「是故」下結得名。初二如文。第三文二:初總標,次「何者」下釋。釋中二:先明觀禪具法,次例練等亦然。初觀禪中二:先明具三種念處,次「又不淨」下明具四念處。初文者,且指觀禪以之為定,及作法戒名之為戒,以得念處復得觀禪并作法戒,故名為「共」。若究竟論,共必得滅定及無漏道,方乃受名。今此為以義立禪中諸法,故對觀禪等以立共名。緣中云「境」等者,諸戒各有所對持犯等境,分別智解故名為「智」,戒定之教名為「文字」。次明此中具四念處,於中二:初略立念處,次「復次」下明念處具法。此之念處非關報陰,故一一文皆著禪心之言,於中二:初明橫具觀練熏修,次「問諸禪」下明竪具道品。初文又二:初正明具四,次「二乘」下斥小立名結成地相。言「五禪」者,世根本禪及觀等四。故知菩薩以大悲願熏根本禪,亦成四榮,況復熏等耶?三「問」下料簡。問如文。答中又三:初引二論明有無,次引證,三結難。初又二:初正引論文,次舉況。初言「無漏緣通」者,通九地也。既通九地,豈隔無色?「當知」下引小況大。小乘尚云無色有色,故知始自根本諸位乃至觀練等四無不具四念處。次引《大經》證無色有色。第三結如文。次明念處豎具道品,中二:初問,次答。答中二:先明念處具,次以煖等例。初文二:先略立,次引論示相。又二:先示,次「初善」下以下位況上,次例煖等可知。次例練等三,中二:初略例,次「然菩薩」下明例諸禪具諸法意,中二:先誓願,次明行相。初誓願中二:先明誓境,菩薩為此境故,故以誓願而熏諸禪,使具諸法。次「愍傷」下正明起誓,於中三:先悲,次慈,三「有四」下結。次「又諸禪」下具六度行,又二:初正明行,次「一切」下結歸。四結得名,如文。
三出世上上禪中四:初立名,次「地持」下指《地持》,三「自性」下略釋初自性一禪,四「此九」下略況結。初二如文。第三中言「自性」者,自性居初,是故文中略舉初一,彼文六度一一皆九、名字並同,如云「自性施」等。次「前根本」下判,又二:先約法,次約心。初文可知。次文言「根本愛味心中修」等者,前以約次第法以判五味,此中若約人判五味可然?如何九種大禪得以愛味心中修等耶?答:名同義異。如六度名本在於大,名下之義亦遍世間及界內外巧拙不同,六中禪度豈局於大?故使九禪愛味心修便成有漏,雖用九意,不能利他即成自度,故知非但令法體不同,亦乃由心而有差別,以此差別,是故從心更判五味。次開中三:初正明開,次「故知」下結示,三「四禪中」下舉況結。
法華玄義釋籤卷第八
法華玄義釋籤卷第九
次明慧聖行,中二:先標列,次釋。釋中但釋四種四諦、不復判開者,前之兩行並在外凡,雖辨淺深,初心立信須明濃淡以標遠志。今慧聖行始從初住終至初地,行自親證故不勞判,況歷位竪深義同四教已當於判,初地證同義當於開,是故此行不復辨開。若欲判之,住前如乳,生滅等四如後四味。所言開者,至初地時,地前諸行皆入初地薩婆若海,變為無緣一切法相,具如後辨。今此四四諦雖並在別教,既約生滅等四竪判一教,別教菩薩即此自行而用化他,故十行中橫辨此四全為利物,所以四相各附彼教而為相狀,故初用生滅教慈悲六度在道諦中明,次無生無量中慈悲六度在滅諦後明,次無作中於四諦後略言無緣慈悲及明攝諸度及離怖畏得二十五三昧。又復四中皆以苦集二諦並苦前集後,道滅並以道前滅後。所以爾者,生滅等四智雖巧拙,莫不發足皆知苦斷集,先廣習道法後取涅槃,故與常儀所列稍異。生滅菩薩既不斷惑,故道諦中具諸願行無生無量,並斷惑已方乃赴難。無作既在初地已證,以願滿故且略不論。真如分滿分具諸行,是故於此但明廣攝。若通論願始並在戒聖行初,此中分進,分論故爾。今初明生滅四諦,自為四文不同。初苦諦者,苦體常作逼惱迫窄之事不自在故,三苦八苦廣如《大經.聖行》中明。皆可見故,是顯了法,故云「現相」。三界皆苦不出此三,故云「三苦」。三苦如《止觀》第七記。「以不起迷著依正」者,此中恐剩「不」字。此集諦慧中先明三惡由迷依正,次明三善由達世間因果過故不行十惡及以十善,善之與惡俱是生長之相,故知剩「不」字。「終不」下至「邪僻失真」,明十善業道,以一「終不」字冠下諸句,終不殺他活己,不殺也。終不奪彼潤身,不盜也。終不耽湎不淨,不婬也。終不隱曲求直,不妄也。終不離合至榮辱,不兩舌也,謂離親合怨間榮搆辱。終不內諂外佞,不綺語也。闕不惡口,以兩舌兼之。終不引納無度,不貪也。終不縱毒傷道,不瞋也。終不邪僻失真,不邪見也。「生長等相」者,以由集故復至來世,故名為「長」。由集輪迴,故名為「轉」。遍起有因,故「云二十五有相」。道滅諦慧中俱云「除相」者,除是滅家之相,苦集是所除,道是能除,滅是除已,故無能字。從所滅為名,故云「除相」。
次無生中文二:先四諦,次願行。初四諦中自四,並有標結,文相易知。從此下不復分出,一一並有法譬等,可見。滅中云「若有一法過涅槃者,我亦說之如幻如化」者,《大論》第五十先引經云:「諸天子心念:應何等人聽須菩提所說?須菩提知諸天子心念,語言:如幻人聽法,我應用如是人聽,無聽無聞,無知無證。須菩提云:我如幻化乃至知者見者如幻如化,歷一切法乃至佛亦如幻化,涅槃法亦如幻化。」論釋云:「一切眾生中佛第一,一切法中涅槃第一,聞是二事如幻驚疑,謂須菩提錯說為聽者誤,是故更問須菩提。須菩提言:以二法皆從妄法生故,法屬因緣,無有定實。須菩提作是念:假令有法過勝涅槃,能令如幻,何況涅槃?涅槃是一切法滅,是故無有法過涅槃者。」
問:
若無有法過涅槃者,何以說若有法過涅槃,亦如幻化耶?
答:
凡譬喻法,或以實事、或以假設。如佛說言:若令樹木解我語者,我亦說令得須陀洹。但樹木無解語者,佛為解語人引此喻耳。又須菩提欲引般若之力大故,故云設有法過涅槃者,以智慧力亦能破之,故云如幻。
弘誓約道中云「如空中種樹」者,《大論》引經云:「舍利弗白佛:是諸菩薩所說,若能解者,大得功德。何以故?是諸菩薩乃至得聞其名得大利益,何況聞其所說?世尊!如人種樹不依於地,而欲令得其根莖枝葉成其華實,是難可得。諸行性相,亦復如是。不住一切法而住生死,不住如空,住生死如種。」今文亦爾,雖知道無能治所治、能度所度,而常修道以治苦集、以利眾生,能所俱空,而治而度俱如幻化,故無所得。是故菩薩以幻法門破彼幻惑,以幻大悲利幻含識,自他功畢於幻涅槃,得無所得。
次無量中二,先四諦,次弘誓。先四諦中三:先與小對辨,次「此慧」下正釋,三「二乘」下對斥二乘以顯真正。初文二:先引經,次「若是」下釋經意。初文者,先迦葉難,次佛答。難中云「所不說者如十方土」者,如《止觀》第七記。次四諦如文。顯正中,「脈」是苦,「病」是集,「藥」是道,「差」是滅。又言「診脈」者,總舉治病之方。「識病」如《止觀》中知病,「精藥」如《止觀》中識藥,「得差」如《止觀》中授藥。次弘誓等諸行中成種種眾生淨種種佛土,如《止觀》第二記。總而言之,無量四諦慧具如從空入假破法遍。
次無作中但言苦集即道滅者,發心之來誰不為斷煩惱生死,廣集佛法求無上道,但此教意達道滅體,於生死煩惱之中,故云眾生心行中求。此則實知真斷妙修理證,故知竪行住行猶迷,迴向薄知,初地少證,即其意也。於中二:初正釋四諦慧,次「如此」下明觀成,具行願等。初文二:先總立,次「大經」下釋。釋中又三:先釋解惑因緣,次「若是」下釋成四種,三「大經」下釋無作。初文二:先釋,次相即。初又二:先迷,次解。初文者,即苦集。言「寶珠在體」等者,《涅槃》第八〈如來性品〉云:「譬如王家有大力士,眉間有金剛珠,與餘力士捔力觸珠尋沒膚中,都不自知是珠所在。其處有瘡命醫欲治,醫善方藥知瘡因珠入,其珠入皮即便停住。醫問力士:額珠何在?力士驚答:額珠無耶?將非幻化?即便啼哭。醫慰力士:不應愁苦,因鬪入體,今在皮中,影現於外,鬪時毒盛,不覺珠入。力士不信,反怪醫欺。醫令執鏡,乃自見珠。」鬪瘡如集,入體如苦,鏡喻於道,珠喻於滅;唯有憂悲,如但有三苦,無復歡喜如無圓解。若解瘡體即是珠體者,即知苦集即是法性,以不知故唯有苦集。「道滅」下相即可知。迷解在人,體恒相即。次釋四者,體既相即,雖復名四體實非四,故言「四非四」也。圓融四諦秖是一實,於中二:初正明四諦體即,次「四既非四無量」下融通地前。初如文。次文者又二:先融,次結成三諦。初文者,收地前諸行無量亦非無量,何但無量亦非無量,則住中空亦非空。次「何但」下結成三諦,先結,次引證。初文者,攬前二諦非二諦,故成中道。雙亡雙照即結成三諦也。雙非即亡空亡假,故名為「寂」。正入秖是入中,故名為「照」。而亡而照,故曰「雙流」。不同通教但空偏假立雙流名,與而言之四教俱有雙流之位而行相各別。次引《大品》文者,先引,次「寂滅」下釋經意。初文者即是三智顯前亡照,經文初總標一切種智即寂滅相,從「種種」下論文釋也。「名一切種智」者,結。次從「寂滅相」去今文釋經意也。遮流約智用,亡照約智體。從「無心」下轉釋智體,智體成就不須作意,亡照而常、任運而寂,而知寂即是亡、知即是照,依次第義即在初地,不次第義應明六即。「大經云」下釋無作中言「無苦無諦是實」者,《涅槃》十二云:「真實之法即是如來虛空佛性。文殊問言:若如是者,如來虛空及與佛性,有何差別?佛言:有苦有諦有實乃至道亦如是。善男子!如來非苦、非諦、是實虛空佛性亦爾。」苦秖是俗,諦秖是真,實秖是中,今從勝說但云「是實」,諸法皆爾是名無作。故經又云:「復次善男子!言真實者即是如來,如來者即是真實;真實者即是虛空,虛空者即是真實;真實者即是佛性,佛性者即是真實。」故知虛空佛性秖是中道異名耳。四諦俱實故名無作。
次明願行觀成具法中三:先略引,次引《地持》等廣釋離五怖畏等,三約《大經》廣明二十五三昧。初文又七:初明得無緣慈悲,次「修色」下明具道品,三「遍捨」下明具諸波羅蜜,四「修此」下結地名離五怖畏,五「得入」下明具二十五三昧,六「我性即實性」下明具真應二身,七「此地」下明具四德。初文言「無緣慈」者,慈具三種,亦從勝說故云「無緣」,具如《止觀》第六記。次文云「一切道品無不具足」者,但具不思議念處,一切諸法於念處中無不具足,今此四念處中但舉身念,餘三念處及六科皆略。「枯榮」如《止觀》第七記。三具諸度中若合十為六成無作六度,如《止觀》第二記。彼修此證首楞嚴者,具如《止觀》第一第二記。八自在者,《大論》名八神變,《大經》名八自在我。言神變者,無而歘有,有而歘無。言自在者,不謀而運一切無礙,故與《大論》義同而名小異。今略出經論,以顯相狀。言八神變者,一能小,二能大,三能輕,四能自在,五能有主,六能遠至,七能動地,八能隨意所作。言作小者,令自他身及世界等極如微塵。大及輕舉,準說可知。言自在者,謂大小長短等。言有主者,現為大人心無所下。言遠至者,有四種:一飛到,二此沒彼出,三不往而到,四一念遍到十方。言地動者,謂六及十八。言隨意者,一身多身、山壁直過、履水火蹈虛空、四大互為等。八自在者,《大經》二十云:「一者能示一身多身數如微塵,二以塵身滿大千界,三以大千身輕舉遠到,四現無量類常居一國土,五諸根互用,六得一切法而無法想,七說一偈經無量劫,八身如虛空存沒隨宜不可窮覈。」
四明得名中初結地名,次離五怖畏中又二:先略標列,次「大經」下釋。用《大經》等意,以申此文,然離畏之名實通大小,以三菩薩至聖位時皆能離五怖畏,三藏菩薩至第三僧祇即能離畏,是故此言通於大小。如《雜含》中亦云「成就四力離五怖畏」,五怖畏名與《地持》同。言四力者,一覺力,二進力,三無罪力,四四攝力。言覺力者,善不善、罪不罪、習近不習近、卑法勝法、分別法無分別法、緣起法非緣起法,皆如實知,是名覺力。精進力者,謂四正勤。無罪力者,謂三業無過。四攝力者,謂愛語等。若辨異者,其名雖同,寬狹巧拙長短曲直不無差別。次釋《大經》意者,一一皆先舉經,「若言」者並是引經,「即無」等言即是解釋,並可見。下文復有《地持》及章安私釋,故不復委論三昧三身四德等。次引《地持》等廣釋中又二:先引《地持》,次私釋。初文又二:先《地持》,次引《地經》、《地論》同。初文中言「眾具」者,謂資身所須。夫有惡名者於他有求不能益他,故無求益彼常離惡名。「我見」是見惑,「我想」是愛惑,二惑若無故離死畏。此位必在實報土生,尚無方便及小乘惡道,況有界內四趣惡道?大眾畏可知。次《地經》同者又二:初引同,次「十地」下以論三業料簡。初言「同」者,《華嚴.十地品》同也。經釋初歡喜地中離五怖畏云「是菩薩離我相故,尚不貪身,況所用物?故無不活畏。復作是念:我若死已,所生必見諸佛菩薩。故無惡道畏。我所志樂無與等者,何況有勝?故無大眾威德畏。心不希望恭敬供養,我當供養供給一切眾生,故無惡名畏。遠離我見無我想,故無有死畏。」又廣發諸願,一一願下皆云廣大如法界,究竟若虛空,盡未來際,盡一切劫。然此諸願以十大願為首,又以十不可盡法與眾生願。何等為十?一者眾生不可盡下九略不可盡字,二世界,三虛空,四法界,五涅槃,六佛土,七佛智,八心所起,九起智,十世間轉法輪。若眾生等盡,我願乃盡上九句皆爾,而眾生不可盡乃至轉法輪不可盡,我諸願善根亦不可盡。乃至第十地,一一地中皆是解脫月請乃說。第二地說觀十善。第三地說觀多聞。第四地說作循身觀四住處乃至八道。第五地說知四諦及知諸世間法。第六地說十二緣觀。第七地說觀佛功德起方便行。第八地說一切佛現身觀,莫捨忍門勸觀常住,入無功用心,是菩薩現十種身,謂於眾生身、作己身、國土身、業報身、聲聞身、辟支佛身、菩薩身、佛身、智身、法身、虛空身,次國土身作頭亦如是,乃至虛空身作頭亦如是,乃成百身。第九地說知一切法差別,知四乘相為眾生說。四乘相者:謂聲聞乘相,支佛乘相,菩薩乘相,佛乘相。第十地亦云知四乘相,乃至差別樂說一切法門無邊法門。以此驗知是別教地相,故至第八地始觀十種身。今文依《地論》略釋,與《大經》初地離五怖畏、得二十五三昧同。次料簡中二:先引論文,次解釋。言「愛善道等及無愛憎身」者,不於善道起愛、惡道起憎,名無惡道畏;不於善惡身起愛憎,名無死畏。
「私謂」去章安三釋,初一番約離五怖畏,故無作苦集壞,為顯圓道滅故,故云無作。縱使地前行次第行,至此據位亦是無作苦集諦壞。準此應云離界內外兩五怖畏,同體我想不生,無界內外依報愛,故離兩處不活畏。既得常身,欲常饒益十界眾生,故離九界惡名之畏。於同體我見我想不生,故離分段、變易二死畏。於實報土中受生,必常與舍那佛法身菩薩共會故,無方便教惡道畏也。既得法身無過上者,故離大眾威德畏。次番約壞二十五有因果,故苦集壞、道滅立。後番約四諦立,故四德成。此之三番宛轉相成。離五怖者,由有因果壞,有因果壞故四德成就。又應約分段三有乃至因緣三有,方稱文意。又作此釋者,意顯怖畏不可孤離,四德不可孤立,乃並由於無作四諦,亦由破於三有因果。
三從「今釋」去引經廣釋,即大師自釋。此二十五三昧即《大經》釋聖行文末在第十三卷中具足列名,於中二:先正釋,次釋疑。初又二:先通釋別名意,次「通釋」下正釋。初文中二:初正明四意,次「雖有」下簡示。初文四義即四悉意,次第對四意如文。言「隨時」等四名者,此二十五名皆是隨時趣爾而立,即是通意;故世界義通下三悉,已下三名即是別意。言「隨義便」者,如月光日光青黃白等。言「對治」者,如熱焰不退歡喜等。言「依理」者,如常樂我等。故知四義即是四悉意也。次簡示中言「多用對治」者,於前四義對治意多,如隨便及理猶兼對治。如日光三昧,初出於東,即是隨便;日能破暗,即是對治。月光青等,準此可知。唯有注雨一向純是生善意也。常樂我等名雖似理,義而求之,既三諦常破於三常,以三諦樂破於二苦,以三諦我破不自在,故知此三亦兼用對治,是故云「多」。
次正釋中又二:先釋通意,次各各別釋。以通冠別令別可解。初言「二十五名各四意」者,此之四意不出五行從始至終。初意者,菩薩發心本破自他諸有過患。過患者何?謂一一有各有三惑及以業相。第二意者,菩薩為破自他過患,最初發心脩習梵行起四弘誓。第三意者,發弘誓已,脩於聖行以填弘願,至初地時聖梵兩行一分成就證第一義天,從是已後方名天行。第四意者,自行既成,以本梵行利益於他,即病、兒兩行。次二十五相者,為欲別別銷名示相重廣釋耳。言「一一皆爾」者,且約教道歷有示相。菩薩元初委知諸有諸過患已,而達諸有四德妙理,總起四弘修於五行,自觀三諦行成化物。若得此意,以總冠別文義冷然。
次廣釋二十五相中,言「其一至其四」者,即向通釋四意次第對之,至下漸略以廣照之,或兩字三字以示一意,尋之可見。故初注云「不委記」也。於正釋中三:初廣釋二十五相,次「此二十五皆稱」下釋通名,三「無畏地」下總以妙用結之。初文自為二十五段,初地獄中云「婆藪」者,《方等陀羅尼經》第一卷云:「爾時婆藪從地獄出,將九十二億諸罪人輩來詣娑婆世界,十方亦然。爾時文殊語舍利弗:此諸罪人,佛未出時造不善行經歷地獄,因於華聚放大光明,承光從於阿鼻獄出。舍利弗言:久聞佛說此婆藪仙作不善行入於地獄,云何今說出於地獄,得值如來?佛言:為欲破一切眾生計定受果報故。善男子!勿謂婆藪是地獄人。何者?婆者言天,藪者言慧,云何天慧之人地獄受苦?又婆者言廣,藪者言通,廣通一切究竟,住於地獄受苦,終無是事。又婆者言高,藪者言妙,婆言斷,藪言智,婆言剛,藪言柔,婆言慈,藪言悲等,廣如初句。」經仍廣明殺羊初緣,當知婆藪非聊爾人也。調達者,示造三逆現墮地獄,令無量人不敢造逆,當知並是無垢之力也。又示逆中諸行不同,有示不迴心者,如調達、伽離,或示迴心如闍王、央掘,又迴心中有障動機發如闍王,有障不動而機發如央掘,示不迴心中有發迹如調達,有不發迹如伽離。又發迹中有與記如調達,有不與記如婆藪。婆藪雖不與記,引地獄眾聽方等經,當知皆非實惡人也。餘例可知。下去一一文中言「過患」者,若以三惑為過,二十五有無殊,若委論之,從人性行即諸地不無差降,於見思中見無差降,思惑稍殊,從初禪去地地漸輕,如初禪人無欲思惑,乃至非想無八地欲。若論惡業其名更近,據理秖應在於四趣,今文通至東西二洲,北洲已去但名果報,報名則通,惡業名重,故至北洲捨別用通,通名輕故。又準下感應妙中,機名應名各有三義,今且從略各存一義。至下二十五感應中,則一一言之,可發關宜赴對應之。又菩薩三業無非益物,今文但云「示身說法」,不云意者,用彼二業不差物機,即意之善巧也。故妙音觀音中云「應以何身而得度者,即現其身而為說法。」又云:以應以之言為意業者,應以秖是與機不差故也。又下感應中料簡慈悲三世不同,應有法應不同,機復善惡差別,今但直列,當知意通,乃至十界文互亦爾云云。文雖在下應預知之,於一有中廣思其相,開拓演布使聽者曠懷,則二十四有冷然自照。若不爾者,將何得名學無緣慈?將何以為圓破有行?義雖次第,依於證道,預說何妨。一一皆言「破」者,次第在初地已上,初地分成,成遂初心,故云「本法功德」。「為龍」者,如輸皮全蟻,如《止觀》第七記。亦如難陀、娑竭之流,並是大權菩薩。「為象」者,如菩薩昔為㹀象,自折己牙以惠獵者。「鵽鳥」者,鵽鳥名也。的刮反,亦篤括反。其狀如雉,《爾雅》云「狀如鴿,鼠脚無後指,噉母鳥,出沙漠。」《大論》十四云:「迦頻闍羅鳥有二親友,謂猴及象,遞推為尊云云。相載遊行見者生愧。」廣如論文。「大鷲」者,《大經》第四如來於閻浮提示作五逆天魔外道及女人等,又我示現久住塚間,作大鷲身度諸飛鳥,眾生謂我實是鷲身,為欲度脫諸鷲鳥故如是示現。「鷲」者,《說文》云:「黑色,多子」。「手出香色乳」者,《請觀音》云:「現身作餓鬼,手出香色乳等,乃至遊戲於五道」。故彼經五道偈後總結云:「大慈大悲心,遊戲於五道,恒以善習慧,無上勝方便,普教一切眾,令離生死苦,常得安樂處,到於涅槃岸,餓鬼饑渴逼,施令得飽滿,或遊戲地獄,或處畜生中,化作畜生形,教以大智慧,令發無上心,或處阿脩羅,較言調伏心,令除憍慢習,疾至無為岸。」《大論》第十云:「餓鬼常食糞尿洟唾嘔吐蕩滌餘汁」。言「淨於三毒根」者,亦《請觀音》偈。「破四動」者,謂果報及三惑。「成三不動」者,動則兼業,諦但有三,業及見思同入俗諦所破故也。諸有皆是。「二禪用雙三昧」者,寄此兩支以立雙名,雙空謂見思俱空,雙假謂入見假思假,雙中謂於見思同入法界。又以中道雙照雙亡,故名雙中。
次釋通名中又二:先釋,次「大經」下引《大經》意釋成。第三文者,無畏地中云「種種力用」者,明不思議用,如《止觀》第五記。釋不思議境中「不動而遠即其妙義」者,指別初地證法性理,名之為妙,乃成教行麁而證妙,義似開顯,非開權顯實之妙。
次料簡中二:先問答料簡,次融會。初文又二:先問,次答中引《法華》云「四意具足」者,第三卷經破有已下四行偈文四意具足,初破有等二句對治意,「隨眾生」下一行二句世界意,「有智」下一行為人意,「是故」下一行第一義意,是故前文四悉立名。「又以此文銷諸三昧四種義」者,所破之有即是諸有過患,能破即是本法功德,法王即是結行成就,隨眾生欲即是慈悲破有。次引《涅槃》明菩薩破有等以融會者,一者佛與菩薩因果之別,二者菩薩顯次第行,佛即顯於不次第行。
問:
菩薩在因,法王是果,菩薩是果即是法王,何足顯於圓別兩義?
答:
雖是因果,彼是別因,此是圓果,借人標教定非圓因,況以義推及經部驗?別圓自顯何須致疑?何者?《涅槃》義通方便,別以如來標圓;此經顯實開權,更無三教方便,以此推驗圓別自分,是故菩薩從初地來分分破有,如來究竟故名法王。
次明梵行者,始從初心發大慈悲以行填願,來至初地方一分成,爾時慈悲方名梵行。於中為九:初釋名,次「以此」下功能名立,三「菩薩」下得名之由,四「非餘」下簡非破邪,五「以今」下結歸正體,六「大經」下引證無緣,七「若依」下顯圓辨異,八「慈若不具」下反以偏顯圓,九以功能結名。此之九文一一皆須約中理破無明,無緣慈悲為利他故而為拔與,方應此文。經釋聖行盡第十三至第十四卷初,明梵行品盡第十八卷,品初釋七善,次廣釋四無量心,既以眾生緣等三釋慈無量,餘三準例亦應具三,故此中所引並在梵行品內,顯次第邊判屬福德,故云法聚。若無緣慈稱三諦理,則非復福德,約與拔邊仍屬福德,故今文中須且屬福。然體是中道,故初文云「無二邊愛見」等,愛見是有邊,證得是無邊,從初以來緣於中淨而起慈悲故名梵行。言「喜捨」者,見諸眾生已離二死得中道樂而生歡喜,恐墜二邊,常於眾生起法界想,名之為捨。
三天行者,《涅槃》不釋指在雜華,即《華嚴》也。若《大論》中指《華嚴經》名不思議經,當知並是隨翻譯者取名各別其義不殊,所以彼經從初地已上並是天行所攝。若從初住得二十五三昧,即從此位皆天行攝,經兼二意,故初後更顯。若次第意,至初地時方證無生,於中為三:初約釋名辨位,次「菩薩」下明天行所到,三「天行」下對餘四行以辨有行之由。初文言「道前」等者,道謂自行真實之道,未契實道、真如在纏故名為理,故以地前名為道前;初地已上已證實理,復由此理成於後行,初證已後究竟已前並名道中。由此地行理究竟顯,已顯之理名為道後,自行證後故名道後。今以初地所顯之理,復結成於第二地行,故云「天行」。次文破十重已天行方息。第三文言「慧莊嚴」等者,一一地中皆以中慧莊嚴中理依真修行也。
第四嬰兒行者,在第十八文末,今文所列具如經文,但《大經》文先列不次第行,次明次第。今文先明次第者,為成前漸後頓故爾。雖前後不同,並是為顯不次第耳。於中為三:初正釋,次判,三開。初文為五:初正明行體,次「天行」下與天行對辨冥顯不同,三「眾生」下明用行意,四「慈善」下明機感之相,五「漸修」下正出行相。初文者,「福」謂梵行位位慈悲,「慧」謂天行地地觀照。二三四文可見。五行相者,彼經初列圓教,文云「言嬰兒者不能起住去來語言」,章安釋云:「不起即常,不住即淨,不去來即我,不語言即樂」,即最後文是。次明次第,具如此文,先漸、後頓。漸中二:先列,次引經釋成。初文二:先釋、次結。釋中初人天、次藏、次通、後別。結文中言「俯同群小」等者,肇云「仰攀玄根俯提弱喪」,初句是上求,下句是下化,理為道本,故云「玄根」。嬰兒失故鄉,故名為「弱喪」。方便善微名為嬰兒,本有真如名為故鄉。今用彼意,故云「俯提」。次引經釋成中,先藏、次通、次別等菩薩。又次人天後二乘,疏釋意同。後文又云又嬰兒者,厭生死苦則為說二乘樂,以是故知有斷不斷、真不真、得不得、脩不脩。後文無譬,觀文似如用前所釋隨機而說,故知乃取別教初地已前、圓教初住已前,皆名嬰兒。初言「嘙啝」者如前釋。次云「判開例可解」者,例前諸文,約教約味前麁後妙開麁即妙,亦應可解。慧聖行及梵天行不云判開,若至其位,即云用者何耶?聖行如前說,梵天竝是初證法無淺深,故無判開。若判者且約梵行從因為論,諸地慈悲遞判可爾。今云同小,既從人天終至圓教,初心行者同名嬰兒,故得於茲以用判等。
五明病行者,嬰兒行後無病行文,自古講者指前第十卷中〈現病品〉文以為病行,彼文具釋三障三毒。次明作五無間,毀謗正法作一闡提,後廣比決如來具足常樂我淨,迦葉次引諸力為難,小大及青牛凡野二四牙雪山香青黃赤白山優鉢拘物分陀利已上是象,人中之力士并及鉢揵提,八臂那羅延如是十十增劣十住一節,云何如來如彼嬰兒?如來因為迦葉廣說我無始來已離病身等。下文又列三種病人,謂五無間、誹謗正法、作一闡提。又有五種病人,謂八六四二及十千等,並是示為惡行故也。故與漸次嬰兒行同。若準今意,例嬰兒行既遍大小,病行同惡理亦應遍。於中為二:先釋,次「是故」下結。初文為五:初明行之所依,次「若始」下明有行之由,三「今同」下與嬰兒行對辨,四「以眾生」下明有病之緣,五「或游戲」下正明行相。前四如文。行相中云「金鏘」等者,《大論》中如來示有九惱,四如今文。冬至前後八夜寒風破竹索衣,熱病求乳如《乳光經》,具如後。又有調達出血,旃遮女謗,乞食不得空鉢而還,琉璃害釋佛時頭痛,及雙林背痛等,若《興起行經》有七宿緣,謂金鏘、馬麥、頭痛、背痛、出血、女謗、苦行,廣如彼經。
次料簡中二:先問、次答。初「問聖行證三地」等者,經中戒聖行文末結云「即得證於初不動地」,定聖行文末結云「證堪忍地」,慧聖行文末結云「證無所畏地」,故今判云從淺至深。若不次第一心中證,故非條然。梵行者慈悲喜文末結云「證一子地」,次捨文末結云「證空平等地」,前三是事,後一是理,故今判云行有事理故證二地,故以為難。次答中為三:初約因果別故有證無證,次「又有」下約別圓以判,三「又地前」下明圓別互融。初二如文。互融中二:初明互融以顯文意,次還約別釋以辨文相。初言地前非不脩圓,顯圓義也;登地非無有別,顯別義也。仍依教道故登地猶別。次仍依文別判者,又二:初明地前顯別,次明登地同圓。初文者如向問中所釋,從淺至深三地至果各得其名,是故聖行三地各證,當知地前戒定兩行雖復立名,未若初地與無畏同結,故云「至深」。次明登地同圓者,即是融前地前諸行,又為四:初融前三地,至初地時並從果攝,從勝立此三地之名。次「無畏地」下,即此三地得名之由,至初地時具四德,故得三地名。得非前後,故三地同時。三明別圓之意,為二:先法、次譬。譬中云「朝三暮四」者,莊周明狙公賦杼,「杼」字似與反,亦可甚與反,即斟酌也。非今所用,字即從手,今所用者字應從木,亦云栗也。「狙」者猨也。《說文》云「玃屬」。「賦」者布與也,亦平量也。朝三暮四眾狙皆怒,朝四暮三眾狙皆悅。司馬彪曰:「三升四升,數則不別、用時不同。」今地前地上明圓明別亦復如是,赴機說異理實無差。四從「登地」去融前五行自他因果各別,今至初地前次第行至此同成地地中法,盡成地地五行之相。又三:初融自行,次融化他,三誡勸。自行是聖行天行,至初地時同成初地天行故也。次融化他中二:梵行是化他根本,病兒是化他之相,亦是體用,故此三行至初地時同成初地化他體用也。三「佛地」下誡勸。
次明圓五行中二:初約教,次觀心。初文又四:初引經立行,次「此大」下判因果,三舉此斥偏,四「若圓行」下正明圓行。初二如文。三斥中云「過茶可說」者,別妙覺後猶有實位,故可說也。四正明中四:初略立,次「如大論」下引證,三「此經」下引同,四「今依」下依今經廣釋行相。初如文。次引二文證者,初《大論》如文。次《大品》文中云「行生脩」者,《大論》八十先舉經云「須菩提白佛,菩薩云何行般若波羅蜜?云何生般若波羅蜜?云何修般若波羅蜜?佛言:色是寂滅故、色是虛誑故、色不實故,應行應生應修般若波羅蜜;受想行識亦復如是。須菩提又問:行生脩為幾時?佛言:初發心乃至坐道場行般若波羅蜜,生般若波羅蜜,修般若波羅蜜。」既言初後俱行生脩,即圓義也。故知即行時生、生故復脩,故經復云「須菩提言:次第心中應行生脩等耶?佛言:常不離薩婆若心,不令餘念得入,為行為生為脩。若心心數法不行,為行為生為脩。」有人釋云:行在乾慧地,生在無生忍,脩在無生忍後。此通意耳。若準通意,例別可知,並非今所用。三引同中又三:初就因果互現故義同,次「入室」下人法互舉故義同,三「涅槃」下次不次互現故義同,如前所會。四依今經中三:初標,次「文云」下略對,三「云何」下廣釋。初如文,次對中二:先略對,次「此五行」下融通顯妙。既同一實五一不二故不相作,五一灼然故非合,其體無二故非離。不見此意,云何欲脩四安樂耶?法華三昧行實無憑。
三廣釋中為二:初引文以釋五行,次「又復觀」下例以五行用銷諸文。初文者,五行自為五文。初聖行中亦三,謂戒定慧。初戒聖行中云「以圓心離十惱亂」者,安樂行中脩止觀安樂行應離十惱亂:一者毫勢,謂國王王子;二者邪人法,謂路逆路;三者兇戲;四者旃陀羅;五二乘;六欲想;七不男;八危害,謂獨入他家;九譏嫌;十畜養。所離雖近,能離妙故。天行中言「觀一切空」等者,彼第一安樂行疏以十八空銷十八句,故知畢竟中空即是所觀、即天然理也。次嬰兒病行中,忍惡名病,柔和名嬰兒。「遮喧遮靜」等者,喧靜譬二諦,二諦望中猶名為辱,中忍能遮故云忍辱,辱即病也。「文云」下重引文證二行。言「能為下劣」等者,能為二乘下劣不弊不淨垢衣,故云忍於斯事。方便附近同其事業,即是同二乘小善也。次以五行用消諸文者,並是初地所用所證所照法門,又為二:初正消初地諸法,次消前來諸境。初文又二:初正消,次「若漸引」下與別對辨。初文又為三:初消十界,次「又一心」下消三諦三昧,三「又如來」下消慈悲破有。初文二:釋、結。初文者,十界皆理故是天行,九界猶苦故起悲,唯佛界樂故起慈,同九惡示九善名病兒兩行;聖行可知。當知秖是一心十界即空假中五行具足。次消三諦三昧,又二:先正對五行,次以三諦以對二十五有過患。初文者,次第行中既至初地成王三昧,今一心中亦三昧具足。次消自行圓破二十五有過患者,故能於一心中圓破眾生二十五有,能令眾生所見不同,雖復不同不出三諦。三消慈悲破有中,皆有引經對釋可知。言「示種種身」至「如癡」者,病行同惡,始從阿鼻乃至等覺一品無明,皆名病行。能於其中現極惡身,故云「如聾如瘂」,說極惡法,故云「如狂如癡」。言「踞師子床」等者,圓滿報身安處空理,無復通別之惑,亦無八魔等畏,名「師子床」。「寶几承足」者,定慧為足,實諦為几,即無生定慧依真如境也。經又云「婆羅門」者八地已上,「剎利」者七地已還,「居士」者凡夫,「商估」者諸菩薩等現於三土,此往他方他方來此。「出入」者,二而不二是入,不二而二是出,又不二而二是入,二而不二是出。又無量還一為入,一中無量為出,應釋出所以云云。
次對教以明機,見別故令法不同,故與圓對辨。「入圓」等證者,前文漸引,今明頓入,教道雖有初地之殊,證道無別同成一圓。「為顯別圓初入之門」者,地前仍存權說,故立前後二文,依前則次第修於二觀,依後則三觀圓修,有此不同,故成二別。次消前來諸境智者,亦應消前增數等行,文無者略,亦可已在五行中收。今始從因緣終至一諦,前諸境智若開顯已同成一法,故今明行還消前來諸境諸智,對今不可思議之行一行一切行,令使同與境智俱成一切行一行。初對因緣者,戒是色故,以不思議色對不思議戒,不思議業滅成不思議定,不思議惑滅成不思議智,理無異相,故名天行。圓真聖行者,且以畢竟空邊,名聖行也。即空即中,故云圓真之理。俗諦中具一切法,且取善邊屬戒聖行,攝真諦中禪意亦如是。餘文細思,對之可見。
次約觀心中為七:初明來意,次「即觀」下正釋,三「初心」下稱歎即五品位,四「初心」下況歎,五「地持」下引《地持》釋入位相,六「當知」下結位,七「是為」下辨異。初二三四如文。五引《地持》中云「自性」等者,九種大禪自性居初,於此禪中能發第二一切禪也。自性位在地前,一切禪位在初地,三昧具足,三昧是總行,五行是別行,五行皆依三諦三昧,故至初地三昧滿也。言「現法樂」者,現受法性之樂。種種事禪同一真性,故云「種性三摩跋提」,利生屬俗,故引此文證三諦也。次「當知次第」下判。三「若開」下開,還望次第若判若開,此中無可開也。次料簡中言「扶戒定慧」者,事戒、事定、前三教慧,並為扶事法故,具如《止觀》對治助開中說。今時行者或一向尚理則謂己均聖及執實謗權,或一向尚事則推功高位及謗實許權,既處末代不思聖旨,其誰不墮斯之二失?得《法華》意則初後俱頓,請揣心撫臆自曉沈浮。
法華玄義釋籤卷第九
法華玄義釋籤卷第十
第四位妙為四:初明來意,次「但位」下略敘諸位權實,三「今經」下略述今經,四「小草」下依經廣解。初文中言「體宗用足」者,境,體也;行,宗也;智,用也。次文中言「地攝等論別敘一途」者,此等多是別教一門,義不兼於大小,方等諸經明位委悉不及《瓔珞》,般若諸經明位委悉不及《仁王》,然《瓔珞》偏存別門,《仁王》多在圓別及含通意,而並不明辨位之意,尚不辨麁妙,何況論開?故知但是當味明義而不辨於始終位意。所言「意」者,諸教何故權實不同?諸味何故增減差異?謂施開廢等即其意也。三今經者,先略敘意,次略屬對。初中今經明位雖即不及彼之二經明位似細,而今經義兼大小及開判等,則諸經未明。何者?如〈序〉天雨四華,〈方便〉開示悟入,〈譬喻〉遊於四方,〈化城〉五百由旬,並迹門實位也;草菴、化城、三草二木並迹門權位也。分別功德始從無生即初住也,乃至一生即等覺也,此亦本實位也。菴城被廢唯存渚宅,草木並依一地一雨,此是會諸權位,咸歸一實,故云麁判權實。「文不盡度」者,相傳云:西方《法華》布一由旬。次屬對中二:初引經,次屬對。四廣釋者,文中自分三草二木及以一實以為六位。
初小草中三:初略引經以立,次辨其因果,三「人位」下正釋。釋中二:謂人、天。人中三:初辨其因,次「下品」下略明其果,三「皆是」下重明人主。初如文。次文中人位四輪者,《俱舍》云「金銀銅鐵輪,一二三四洲」,鐵輪王一洲,乃至金輪王四洲。夫輪王者先行七法:一給施貧乏,二敬民孝養,三四時八節以祭四海,四時修忍辱,五六七除三毒,然後沐浴受齋發誓等,次神寶自應等。人主秖是福中之最,為福之最故報為人主。次明天位,自分三界諸天不同,於中先略敘三界天因,次正釋。釋中初四王有四十住處,略依《正法念》明四王住處。「持鬘天」者,《俱舍》云:「堅守及持鬘,恒憍大王眾,如次居四級,亦住餘七山」,身量壽命具如《俱舍.世品》。「四天王」者,《大論》云:「東方提頭賴吒,秦言持國主,南方毘留離,秦言增長主,西方毘留波叉,秦言雜主,北方毘沙門,秦言多聞主。」此四為王主四天下,四級各有十住處,此四十天名皆從因行而立。「三歸」者,準《希有經》中廣校量三歸功德,云「教四天下及六欲天得四果,不如三歸依功德多。」又如《增一》中有忉利天子五衰相現當生猪中,愁憂之聲聞於天帝。天帝聞之喚來告曰:汝可三歸。即時如教便免生猪。佛說偈云,諸有歸依佛,不墜三惡趣,盡漏處人天,便當至涅槃。三自歸已生長者家,還得出家成於無學。文云「十拍手」者,恐是先持性戒,加爾所時受三歸依,尋即命終故得此報,依心不雜故得白名,天勝輪王理數然耳。言「十六倍」者,從勝歸故。「山河流出」者,經中一切皆云流河,乃至亦有酒河等,此四十天並須委悉以其因行而消果名云云。「峻崕」者,河濟難度故。「果命」者,淨戒如果。又種果樹,塔福最多,白為色本,如華見者皆生歡喜,以水滅火行慈悲道,和瞋諍故愛欲,說法會生善境故,見淨田故動信心意,令他歡喜如樂遊戲,比因釋名,準此可知。「日行天外道說為日曜」等者,外人又計北方星不沒者,又《立世阿毘曇》有外道計大地恒去不息,佛破云擲物向前物應向後。又有計云地恒墜下,佛言擲物向上應不至地。有計星不移地自動轉,佛言射應不至堋。六欲天因應具十善,今云不殺乃至七戒者,具受分持,所持增上故得名耳。「世間戒」者,譏嫌戒也。餘有諸天壽命身量等,具如《俱舍》、《婆沙》,此為略知次位,不事廣論。
中草位中二:先定人以判因果,次正釋。釋中三:先破古,次略示二論,三廣釋有門。「二十七賢聖」者,《中阿含.三十福田經》「長者問佛:福田有幾?佛言:學人有十八,無學有九。學十八者,謂信行、法行、信解、見得、身證、家家、一種子、向初果、得初果、向二果、二果、向三果、三果,及五種含,謂中、生、行、不行、上流。九無學者,思、進、退、不退、不動、住、護、慧、俱。」《俱舍》文同,應更檢《成論》。正釋中二:先標,次釋。釋中即二乘也。初聲聞中先賢、次聖。初賢中二:先列,次釋。釋中三:先釋名,次功能,三正釋。功能中七賢位已於智妙中略辨。今云「愛見四諦」者,秖是愛見二惑所依,雖有愛見皆屬於見,具如八十八使中說。正釋中文自為七:初五停治五障,具如《止觀》第七對治中。言「苦諦為初門」者,後文以支佛集諦為初門,聲聞苦諦在初,復初觀四念處故,支佛無明居因緣首,初破愛取有故。「境總觀總」者,以四觀通觀四境。「境別觀總」者,於一一境四觀觀之。「境總觀別」者,以一一觀總觀四境。三二類知。「煖」等諸文智中已辨。今明次位略知深淺,仍略於彼,若欲廣知,應尋諸論。
七聖者又三:列位,釋名,正釋。廣開具如《婆沙》、《俱舍》,今文極略足判淺深。釋名中云「苦忍明發捨凡入聖」者,至苦忍已次第無間必入初果,今從後說通云「聖人」。三結、八十八使、七生,如《止觀》第六記。中般為三者,謂速、非速、久住,準《俱舍論》總為九種,謂三各分三,謂中、生、上流也。有行、無行生色界已方般涅槃,並生般攝。言中三者,謂速非速經久,如迸火星以喻三義,思之可知。並於中陰論速非速等。生有三者,一生約速立,二有行約非速立,三無行約經久立。並生色界,已論速等也。上流三者,一全超約速立,二半超約非速立,三遍沒約經久立。從初色至色末始終有此三人不同,如是三九由業惑根異。言業異者,造順現業成中般,造順生業成生般,造順後業成上流般。言惑三者,下品惑成中般,中品惑成生般,上品惑成上流般。言根別者,上根中般,中根生般,下根上流般。斷上下分結者,言五上分者,謂掉、慢、無明、色染、無色染。言五下分者,謂身見、戒取、疑、貪、瞋,故《俱舍》云「由二不超欲」謂貪、瞋,「由三復還下」謂身見、戒取、疑。滅盡定如《止觀》第九記。《釋論》二十二釋四雙八輩中攝十七,但云那含有十一種,五種正是阿那含。六種阿羅漢向攝那含五種者,恐是現般一;中般三,速、非速、久住;生般一。六種阿羅漢向者,謂有行、無行、全超、半超、遍沒、無色此私對之,更加初果向、初果、二果向、二果、三果向、三果為十七。「毘曇一萬二千九百六十種」者,《雜阿毘曇》云:「阿那含者或五及七八,五謂中、生、有行、無行、上流。七謂於中般更分三,如迸火星喻。八者謂五上加現、無色及不定,且從五種說謂色五種,從根分十五,謂上中下各五故。約地成二十,四禪各五。故約性有三十,謂退、思、護、住、進、不動,謂種性各五故。處有八十,梵眾至尼吒,十六處各五故。每一種那含有二千五百九十二。何者?約十六處成十六人,約種性六成六倍增之合九十六。約根有三,三倍增之成二百八十八,更以九離欲人,九倍增之成二千五百九十二人。一人既爾,五種那含又五倍增之,成一萬二千九百六十種論文難見故今略出。」言九離欲者,謂離欲界九品惑以為九人也。
羅漢有五種者,依《婆沙》略釋云言退法者,謂退思法心生厭故。言思法者,持刀欲自害故。言護法者,於己解脫心生愛樂善守護故。言住法者,不退不進故。言進法者,能進至不動故。言不動者,住本不動故。
問:
退法必退耶?乃至進法必進耶?
答:
或有說者不必退乃至不必進,以是事故羅漢有五種,故作是說退不必退乃至進不必進。
問:
若然何故名退乃至進?
答:
退者是退性,乃至進者是進性,以有五種性故羅漢有五種,并法行一人名不動,故有六種阿羅漢也。若退果者,牽於斯那二果亦失,至初果住,法爾然也。
此生之中必得不疑,猶如勝人平地顛墜,四顧遠望不有他人見我倒不即能自起,極至臨終亦得無學故也。得滅定人因中既修性共念處,至果時但名俱解脫人,以未修緣念終非無疑解脫也。「盡智」者,謂見苦已斷乃至道亦如是。「無生智」者,不復更斷。「無學等見」者,得世智亦名等智。《婆沙》云「所作已辦名盡智,從無學因生,名無生智。又曾得而得名為盡智,未曾得而得名無生智。」又云「解脫道所攝名為盡智,勝進道所攝名為無生智。」又云「盡智有五種羅漢,無生智唯一種謂不動。」此即從根,不論解脫道等。又「無學等見」者,一切羅漢等有此見,自知我是阿羅漢果等有此見,故名等見。「重空三昧」者,謂空空三昧,無相無相三昧,無作無作三昧,空是聖法復修於空擊前聖法,故名為「重」。「沙門那」者,沙門此云乏,那者此云道。
支佛「集諦為初門」者,三乘之人通緣四諦,但有總別之異,以隨義便故初門不同,順四諦義故苦諦為初門,順十二緣義故集諦為初門,順六度義故道諦為初門,並三藏義也。通教三乘以界內滅諦為初門,別教菩薩以界外道諦為初門,圓教菩薩以界外滅諦為初門。三藏六度緣起及衍人斥小,具如《止觀》第三記。於三藏菩薩為二:初立門,次明位為三:初三祇位,次百劫位,三佛果位。於中分凡聖位,如文,具如《止觀》記。
次通教三乘共位為二:初明三乘同異,次正明位文自分二:初共位如前,次義者文自為二:初二中二:初明立位意,次「乾慧」下正釋初文,又二:先指文,次立意。次正釋者,文相稍廣,於《止觀》中若讀彼文須知此意。於中二:先釋,次結判。釋中自為十:初乾慧地為四:初通立共意,次「而菩薩」下立別意,三釋四弘相,四從「是為」下辨異。釋四弘中,初誓廣,次三誓略。初誓又二:初釋,次引證。次性地中三:初立共意,次「而菩薩」下釋行相立別意,三「如三藏」下判位辨異。次八人見地為三:初立共意,次「而菩薩」下正釋,三「何者」下明立忍所以。次「復次」下明薄地為三:初立共意,次「而二乘」下斥二乘,三「菩薩」下正釋。言遊戲神通,具如《止觀》第五記。次「阿那含」下明離欲地,為四:初立共意,次斥二乘,三「菩薩能」下正釋,四「所以」下明立地所以,辨不同之相。初三如文。辨不同中二:初明觀諦用智不同,次「故大論」下引論證菩薩立名。次「阿羅漢地」去明已辦地,為二:初辨異,次引證。次「支佛」下明支佛地,指同羅漢,故云「亦如是」。次明菩薩地為四:初略立;次略辨;三「是則」下略釋,十地猶受菩薩之名,復名為佛地者,以佛地邊有菩薩地名,故知始終皆有菩薩位,故云「別為菩薩」;四「齊此」下辨盡不盡。次「過菩薩」下釋佛地,為二:初略立,次「五相」下辨異。於中三異,涅槃異中言「留舍利」者,若下本門中通佛亦言同入灰斷者,當教二義不定故,利鈍菩薩所見不同故。次簡名別義通及為菩薩立忍名等,具如《止觀》第六記。
今文為二:初釋,次料簡。初文為四:初來意,次列別位,三對位,四「是則」下結。初二如文。三對位中前九地如文,至佛地中先指前文,通教十地於別但名菩薩地也。次「此佛」下與三藏辨同異,言「三藏佛一日三時照機」者,諸部《阿含》及《大論》皆有此說,云佛一日三時入定求可度機,以約教門不能常見故也。亦如《摩耶經》阿難近在於後,而便問言阿難今者為在何許?又問祇洹何故多烏?小近尚自不知,豈能任運常照?次料簡中初問可解。答中明此通位教相多異,致使人師各據一途。於中二:先見,次思。初中三:先出同異,次「但通教」下難,三「若斷」下縱。次思惑中二:先出異,次兼前總判。略云「不可定執」者,通義不可定判,教門利他時長機雜故令爾也。次問答中三:先略判,次「何者」下釋,三「此乃」下正判。次問者,「問大論三處明燋炷」等者,謂乾慧地,初地,初住。《大論》四十八明四十二字門,即初住已上也。第四十九明菩薩初歡喜地乃至法雲地,廣明修治地業,續此文後即云復次地有二種:一者但菩薩地,二者共菩薩地,所謂乾慧地乃至佛地。故知三教明矣。故知此中問意與《止觀》稍似有殊,此以三教為問,見地燋炷置而不論,若得此意則《止觀》文宛然自別。次問「利人應無十地」者,問意利人既於初地斷見,應二地乃至四地斷思,六七地成佛,是則無十地耶?答意者教門具有,於利人不制,秖如超果得阿羅漢,可令餘三果亦無人耶?次問意者,別圓若有利人,應在地前住前燋炷耶?答意者,雖有利鈍,斷位必定。
次別位為大樹者,為三:標章,列門,正釋。初二如文。釋中有三:初又為六:初得名,次位法所依,三「無量」下通列,四「別教」下判,五「然」下判傍正,六「既有」下結示不同。前二可知。三通列中三:先舉四數,次「有無量」下列四法,三「云何」下釋四法。初二如文。釋意者,所以四教斷伏皆名無量,若斷若伏相狀非一故通名之。此中皆約菩薩故也。初如三藏云伏見思即指菩薩,今明無量多在出假故,且置二乘故;通教中亦指出假,助謂助別。別教中云「內外四諦」者,當知別人具四四諦。言「乃有斷無明義」者,若據始終雖登地斷,既證道同圓當知教道有斷義耳。故今從事且判地前屬於別教,則迴向中伏望於圓理,故得事名。圓人破無明位長,故指初住去以為無量四判。五傍正者,約別教始終以判,可知。六結示同異,中二:初略示,次「若華嚴」下示教不同,於中為三:先列教,次「又斷」下明教相不同,三「所以然者」下明不同意。初又二:先經,次論。《十地論》唯釋《華嚴.十地品》,《攝大乘》第七釋第四因果勝相中,亦但明歡喜等十地而已,《地持》中明種性等六位,如《止觀》第五所引論文,《十住婆沙》,初文但明十地而已。次釋地相亦無諸位,《大論》略出通別,文但引例,故知諸論明位麁略。次明教相斷伏不同,如文。三明意中二:先明聖教大意,次「今若」下明今家用聖教意。又四:初總列大意,意在為成初心行人入道正意,若無位次,將何以為聞賢思齊?將何以越增上慢罪?若赴機異轍任彼所忻,故使如上參差不等。若為成初心教觀,故且用三經。次「諸聖」下誡勸修行。三「今判」下正示用三經意。是故今家不同世人解釋經論,但依法相列位而已。今一家別位若不依《纓珞》則位無始終,若不依《大品》則諸位全無斷惑高下用觀分齊,若不依《涅槃》則菩薩願行淺深相狀遠近莫知,三經相成佛旨無失。四釋三文,自為三:初依《纓珞》、《仁王》中言「前四時般若」者,古判般若總有五時:一《摩訶》,二《金剛》,三《天王》,四《光讚》,五《仁王》。此亦未可全用,雖然,《摩訶》定在《仁王》之前。何以知然?《仁王》云:「如來成道二十九年,先已為我說《摩訶般若》」,故知《仁王》在後明矣。若《光讚經》準諸經目錄,弘始五年四月二十三日譯《大品》竟,二十七卷成者是也。後竺法護晉太康元年譯上帙為《光讚》,又朱仕衡譯為二十卷,名《放光般若》,羅什又重譯為十卷,名「小品」,支讖又譯為十卷,名「道行」。又有人譯為五卷,名「大明度」。又有人譯略《光讚》,名「大明度」。又有人譯略《光讚》,名「大智無極」。又有人譯,名「大品」,當知《光讚》秖是《大品》上帙,在後譯之,故不可以為別時義也。為是義故,與《仁王》、《天王》而為次第者,未可全用。《法華》意雖該攝且名位不彰,故但用二經。言「地持九種戒定慧」者,論文既云六度皆九,今但云三者或以三攝六,或略舉三要,然諸位功用、願行法相、斷惑品類、被物廣狹、依土淨穢、示迹多少、真應優劣、對當法門等,非可具列,是故今文但明一轍,所以不暇廣明法相,今順文體亦不委曲,廣尋經論恐添雜本文,故知依此文相足辨權實也。
次總明位中亦約三經,先標,次釋。釋中二:初約《纓珞》者列釋,次依《大品》明三觀者。
問:
今此文中,將此四義以對三觀,與大論中釋因中總別果上總別等,有何差別?
答:
言異義同。何者?空假為因,中道為果,從假入空為因中總相,從空入假為因中別相,別人修中初但總相為果上總,若入初地雙照二諦為果上別,當知四義與三不殊。
別解七位者,如《纓珞》中明六種性,兼於住前信位為七。「纓珞六位」者,謂十住習種性,十行性種性,十向道種性,十地聖種性,等覺性,妙覺性,應往四教本中尋。
三草二木位竟。次明最實位,即一地所生之次位也。故前立三教及以人天,今唯在圓,若不至《法華》開顯,安知一地所生?于一佛乘,分別說三,此之謂也。故知三草二木各謂自立,蒙一味雨方知一地所生;如彼窮子至臨終時乃識其父,是故須明一實位也。為令識父,是故須明前諸權位。於中先標、次釋。釋中文自開為十意。初列十意者,雖同釋圓門不無小異,初之四意及第十意正釋圓位,餘之五意因此便明。何者?此既唯明一實之位,不合即明麁妙等文,故此等文應合在妙行文後、位妙章初列之。應云一明諸位,次明麁妙及以興廢開顯等也。今來此者,欲更重與權位比決及開顯彼麁位故也。故先釋竟,重判麁妙及開顯等。
問:
今此初約通別圓三,三句料簡,至下結文既云與藏通同,初料簡中何故不對三藏簡耶?
答:
一者通是大乘初門,堪入後故;二者二處羅漢名同,故初對通而後兼藏。
此十章次第者,理雖無名,理藉名顯,名下有義,方顯所詮,義上有名,方知詮異,故名義一章最居於首。既知圓門名義,次辨所詮位數,乃識圓位開合不同。雖知位數,位數本為分別斷伏,若不識者徒設何為?故次明斷伏。既知斷伏,應明斷伏功用不同,既知圓門斷伏功用,若不望前諸位皆麁,焉知此位諸位中最?既知麁妙,何不純說一實之位,何用前來諸麁位耶?應知麁妙皆為緣興,緣既迭興,事須迭廢,《法華》前教迭興迭廢,約人雖廢,其法仍存,況大小並興受益不等?若顯若密當座殊源,若橫若竪法味差降,時熟化畢咸會《法華》,根緣既同應無異迹,諸麁至此妙理斯均,是故須有開顯相也。雖始立名義終至開權,權實諸位理須憑據,雖不孟浪有始有卒,其唯聖人。既是佛之本意,不得不委辨其大體,故以十門括於一化,方了《法華》妙位之意。於中先釋名義,中二:先指下文,次辨今意又二:先標列三意,次釋。釋中自三,今釋初意中二:先述,次釋。述中先述二名與小教同,次結。次「何者」下釋,釋中先釋初名中經,但述應供之名,今具以羅漢果上三義釋之,一一文中皆以偏顯圓。言「三種意陰」者,二乘在彼三中之一,今通言之,故云「三種」,非謂二乘盡具三也。言「意陰」者,由意生陰名為意陰,又作意生陰名為意陰,又意即是陰名為意陰。前之兩釋從因得名,後之一釋從果得名。又雖名意陰,亦可具五。何者?佛尚具足常色等五,況復因人?但小教中不云界外更有生處。然不了教尚云滅心,何況於色?「淨名曰其供汝」者,此借《淨名》折挫之言。彼經挫其同於悲境,當知聲聞應供義偏。次釋後名,可知。次釋名別義圓,五十二名不異於別,從初至後觀圓證圓,《止觀》第六卷末云「借下成高」,此之謂也。次名義俱圓者,從始至終無非佛眼佛智。言「入室」等者,皆云「如來」,故知名圓。既云諸法空座,大慈悲室如來莊嚴,故知義圓。
次明位數,如名義俱圓中雖並以佛知見之言謂之為俱,然諸教大量須曉位數方能引於行者心期。於中二:標列,次釋。釋自三:先釋數中四,先列古師,次「今謂」下斥舊,三「又有」下重述破,四「論諸」下正明今意。初師意者,並列無位之文,或生臆見未當大途,或引經文不曉聖者意別,是故須破。「頓悟初心即究竟」者,然《華嚴》中位兼圓別,人不通曉兩教位意,又復不達圓位始終,直指初心以為妙覺,唯尚頓門成佛速疾,乃成圓教後位徒施,兼成出佛煩重之過,故依舊判誠為未可。次斥中三:初總斥中云「悉是偏」者,約理則證法無名,約事則不無諸位,故知諸師偏從理說。次「然」下別述難意。前之三師並云頓悟,故總以一頓悟斥之,引經失旨其理自虧,故知悟即初住,未悟即住前。既許有悟與不悟,何妨兩位俱有淺深,乃成五十二位耶?三「究竟」下引經部所明皆有兩意,如何獨以無位為語?次重述中二:先述、次難。初文者,此師意者,兼斥前之三師,故立定言。次「今例」下以見證為難,又三:先正舉權實兩證,次引《大論》譬,三引《普賢觀》證。初如文。引《大論》中二:先引論,次例論意,謂江海淺深。引《普賢觀》云:「大乘因有」等者,雖俱實相因果灼然,若有因果即有深淺,如《止觀》中及此下文圓漸漸圓四句料簡,則圓家之漸,冷然可知。次正明今意為三:初總述用位意,次「還約」下列位數,三「今於」下釋。初文言「隨順契經」等者,是佛所說契教根理,乃如符契,故名為「契」。佛尚赴機以說諸位,末代弘教應順聖言;若不爾者,如來何故為此凡下遍說諸位?故知皆為令物聞位,歡喜生善破惡發真,即是明位利益意也。故今依諸教如下所引是也。次列,可見。三釋中二:先述今文所立,次廣釋諸位。初文者,先述、次釋。釋中先大師,次私釋。前文為三:先正釋,次「如此」下結歎,三「若欲」下決位。初自為五,初品文者,又二:先述境,即圓聞而起信也。一塵中有大千經卷,如《止觀》第三記。次「欲開」下依信起行,又二:先正明十乘行法,次「舉」下結束示位。初文者又三:初總明行意,次「圓行者」下總示行相,三「略言」下別示行相。先舉數,次列圓行為十者,即十法成乘,廣論具如《止觀》第五初至第七末。今此正意論於教門,是故觀法文相稍略,故但略列與前三教以為比決,顯經圓意。
次「行者」下明第二品,於中為四:初正明第二品相,次「內外」下明第二品中十觀,三「金剛」下引證,四「聞有」下結位。初二如文。引證文三:初引《金剛》以證能資,次舉次品資於前品,三引彌勒論以證能資力大。「論云於實名了因」等者,頌意正明讀誦《般若》資於實相,是故持誦名為了因,故云「於實」,降斯已外,但名生因,生因者有漏因也,故云「於餘福不趣菩提二能趣菩提」者,布施七寶如須彌山,福也。受持及讀誦此二,趣菩提,是故此二名為了因。論文「福不趣菩提」二句在前,「於實名了因」二句在後,今從義便,於理不違。又準五種法師,於論二文各開為兩,更加說法名五法師。今引論文,且存自行,故無說法又不名師。安樂行疏廣釋五種法師。
次「行者」下明第三品,為三:初明第三品相,次「安樂行」下引證,三「說法」下結位。初如文。次引三文者,〈安樂行〉,可見。次《淨名》文云「說法淨」等者,唯說圓常內心無著故名為淨,如引〈安樂行〉云「但以大乘法答」等,故知以說法力內熏自智,令倍清淨化功歸己,意在於斯。大小同然,故引毘曇以為類例。若言「聽法得解脫」者,在隨喜位初,文意各別相從來耳。
次「上來」下明第四品,為四:初明位相,次「大品」下引證,三「此則」下明位意,四「事福」下結位。
次「行人」下明第五品,中二:亦先明位相,次「具足」下結位。初文二:先總明,次「若布施」下別示六度之相。故知正行六度文中,為欲略明圓境故,云「十界依正俱捨」。廣明行相,應如隨自意及《止觀》,正助合行、事理不二方名正行。若取其意,但用三藏事、六度相,皆以實相融令不二無非法界,即是其相。「無畏等施」者,論有三施,謂資生、無畏、法。捨於依正名施資生,略不言法故云「等」也。次結歎,可知。三決位中「類如三藏念處位」等者,但大小相望俱是外凡,不論內觀及境優劣,下去格位一切皆然,一一品中皆應具十更倍增明,文無者略。故十信初復重牒云「令五倍深明」也。
私釋中因向決位,故以五品對於五停。於中為二:初總對,次別對。言「文字是法身氣命」者,例如欲界有漏色身,息住命住、息盡命盡。法身亦爾,有能詮教法身則住,大乘教沒法身豈存?故隨喜位內觀法身,無讀誦息持於慧命,則被覺觀破壞法身。正行六度中云「即事而理」等者,理即是佛,事妨於道,於事會理使事無妨,妨即是障,即事而理無障可論。
「十信位」者,又為五:初牒五品為十信因,次正明十法橫竪對十信,三「普賢」下引證,四「入此」下功能,五「此位」下指廣所明。初文者,然此中先重牒前五品之初,聞圓起信能習十法,成於圓行,入隨喜品;品品漸進入十信位,名為圓位。次「以善」下正明十法,既由十乘入於十信,故今文義理須具對橫竪二意,故先竪對,次引《纓珞》十信有百以對橫文,故知十信與十乘義義同名異,須善會通令不失旨。今比望豎出其橫相,一一信中言「善修」者,由緣實相行於五悔,策勤精進,至第五品得入十信,名為善修。由善修故相似解起,是故十法在相似位,轉名信心,乃至願心亦復如是。何者?不思議境以信為本,慈悲弘誓藉念力持,心安止觀功由精進,破於三惑妙慧方遍,於通無塞由決定力,元修道品為求不退,正助無闕迴因向果,不濫次位方能護法,內外不動由善防非,於法無愛由大願力,故得至此名為信心乃至願心。十法既許初心具修,當知信信皆具十法,是則十信有百明矣。三引二經證,可見。四功能中二:先正敘功能,次引《仁王》。證云「十善菩薩發大心」者,亦有人云:六根清淨名為頓義,十善菩薩此是漸義。今文所引十善菩薩以證六根,豈應引漸而證於頓?故知二文俱頓明矣。但《仁王經》語其初後,《法華經》意論其中間,人不見之徒生異見。五指廣教,中二:先總舉,次「華嚴」下引眾多文。初云「華嚴法慧」等者,彼經不列十信之名,唯於住前觀十梵行,自古講者判為十信,故今引之以為信位。十梵行空,具如《止觀》第七記。「譬如入海先見平相」者,《大論》六十六云:「聞深般若乃至正憶念,當知是人不久授記。如欲見海,發心欲趣,不見樹相山林等相,當知是人雖不見海,知海不遠。何以故?大海處平無樹等相故。」菩薩受持般若正憶念等,雖未佛前聞劫數記,自知近於菩提不久。樹山等者,生死也。又如春樹陳葉若落,當知是時新葉不久;聞深般若,觀行成就亦復如是。「仁王、普賢觀如前引」者,《仁王》偈云:「十善菩薩發大心,長別三界苦輪海。」次文即云「習種銅輪二天下」,故知十善是鐵輪位。《普賢觀》云「十境界」等,又云「三昧力故六根漸淨」,具如經說。六根淨已,為諸如來摩頭授記,授記即是入初住也。故知六根即是住前十信位也。引今經意者,既云安樂之行,安樂名涅槃,即指初住已上。前通望位,雖以五品為行;今此望證為行,故知明行必在住前。行處則通,通於五品十信,近名有通有別,如疏釋云「約遠而論近,即離十惱亂,約近而論近,即指在空間處修攝其心,約非遠非近而論近,即指不動不退等一十八空。」菩薩應須觀察如是三法,故俱名近。是則所近之法有親有疎,故云「通別」。通疎、別深故也。引《涅槃》意亦與安樂義同。《大論》意者,即涅槃為所觀所證,故知行道亦在住前,亦是如來之行。
次明「十住位」者,為五:初總牒信為入住之因,次「初發」下明三法開發,三「舉要」下明十法分成,四「仁王」下略引證,五「此位」下指廣教法。初二如文。三從「舉要言之」去十文,即是初住十法,從證受名,故名為「住」。故《仁王》云:「入理般若名為住」,住於三德一切佛法,乃至能生後後諸位,位位無不皆具十法故也。故今十法從住為名,後去諸位用此初住十法為因。於中為二:初大師釋出初住十法,次私會釋。初又二:先正釋,次「華嚴」下稱歎。初文中意言從證者,證不思議名住一切佛法,證三種菩提名住慈悲普覆,證寂照止觀名住成就萬行,證破三惑遍名住一心三智,證於通無塞名住佛眼圓見,證無作道滅名住法身冥益,證助道萬行名住神通顯益,證圓門實位名住開顯一乘,證安忍內外名住嚴淨佛土,證無諸法愛名住諸地功德,此初住證轉似為真故也。四引證,可知。人見淺深之言,多不曉於圓別之意,具如下辨,亦如《止觀》中文。五指廣教者,並是證一分無生,能八相作佛,故云「坐道場」等。《大經》云「發心畢竟二不別」等者,此並迦葉歎初住文也。《華嚴》釋初住中讚文甚廣不能具記,行向地文多是《華嚴》、《纓珞》文意,《纓珞》文雖次第,亦可借用念念進入之言。妙覺位中名大涅槃,十法至此俱名為大,是故文云御車達到猶名為車,自爾已前雖具諸法,未究竟顯不名為大。雖有慈悲為無明隔,故不名大。雖常寂照所嚴未窮,能嚴非大。雖破三惑智未周窮,故智非大。雖知通塞,塞仍未盡,故知非大。雖得道品道未至極,故道非大。雖用正助正行未滿,故用非大。雖復開權理未窮終,故開非大。雖忍二邊猶有餘惑,故益非大。雖不著位,位未至極,故位非大。是故妙覺十皆名大,名究竟乘。十法成乘對大車喻,如《止觀》第七。乃至分別此十法中或七或一等。
次引證中三:初總標,次廣引,三「如上」下結酬。初如文。次文者又二:初引諸經,次引此經。初引諸經中二:先《大經》,次《大品》。初引《大經》中二:先正引釋,次「問」下釋疑。初文又二:先引月愛三昧以證位中智斷,次引第二經以證三德。初文又二:初「大涅槃」下證約智斷論法身,次「大經」下證約法身論智斷,合前智斷等共顯三德。二文各有譬、合。月愛三昧,〈梵行品〉文。次文者,合前三德秖是祕藏。次釋疑中先問、次答,問意者,經中耆婆為闍王說,總有六喻:初喻善心開敷,次喻行者心喜,三四二喻善根增煩惱減,五喻除貪,六喻愛樂,云何得知此喻智斷?此是通問。答中以《仁王》、《勝天》兩般若助證《大經》,驗《大經》文義當智斷。「仁王十四忍」者,忍是因義,至果名智,今欲通論智斷,故以智名替忍。《勝天王》中亦以般若為十四,般若即是智德。彼二經中既有十四智斷,何妨《大經》十四智斷,十四義成十五可例。次引《大品》者又二:先引經,次「諸學人」下釋疑。初文中云「四十二字門」云「語等」等者,南嶽釋云言「字等」者,謂法慧說十住,十方說十住者皆名法慧,乃至金剛藏亦復如是。言「語等」者,十方諸佛說十住與法慧說等,乃至十地亦復如是。又一切字皆是無字,能作一切字,是名「字等」,發言無二,是名「語等」。一切諸法皆互相在,是名諸字入門等也。前是事解,次是理解。次釋疑中二:先出疑,次「但論文」下釋。釋中二:先引論文略釋意,次「今謂」下以字義意釋。釋中又四:初略引字義;次引《華嚴》與字義同,同是圓意;三「經云」下引經釋四十二字為證;四「廣乘」下引經文次第以證字義。初二文可見。三引經者,經中具釋四十二字功德互足,具如南嶽兩卷中釋,釋兼三教,今意在圓。四引經文次第為二:先正引,次結酬。初文者,《大品》第五釋廣乘中,彼廣明三十七品乃至十八不共法已,廣釋四十二字門,次第六卷。〈發趣品〉中明菩薩摩訶薩發趣者,從初歡喜地乃至法雲地,法雲中明修治地業,次〈發趣〉後〈出到品〉中「須菩提問:是乘從何處出?到何處住?佛言:無人乘而到乾慧等地。」是故結云「經文次比」。
次正引此經為二:初引〈分別功德〉、〈法師方便品〉,通證始終圓位;次引〈譬喻〉及〈序〉,別證四十二因果之位。初文者,初明因位,次「又云」下證果位。初因位中二:先引兩品證內外凡,次引〈方便〉以證聖位。又二:初正引,次引南嶽釋證。證中又二:先以事證謂開等,次引理證同證實故。次果位,可知。次引兩品中初〈譬喻〉意者,寶乘是諸子所乘,乘必從因至果,果必究竟道場,既先遊四方,非因何謂?諸聲聞等既得記已即入初住,驗知即是真因位也。此因無易,故云「直至」。次〈序品〉意者,凡為序者作正弄引,覩引知正應不徒施,以正宗中譚實相因果故也。用正驗序始末炳然,是故四華從天然理,畢竟因空而雨果佛,使見聞者莫不修一乘因、感一乘果,故復及諸大眾,故知表因真位明矣。言結酬者如文。「炳」明也。故知前以無位難者,不然。
三料簡中二:初料簡品位,次以四句料簡開合。初文又二:初料簡品位,次「末代」下勸誡。初又二:先料簡品,次「此諸」下料簡位。前是《纓珞》,次是料簡《涅槃》、《大品》。品位相成共顯一義,觀心不須料簡。初問如文。答中言「法愛」者,即真道法愛也。次文中意者,雖用涅槃不可定執。何以故?非證不知。凡明位者,但是為接凡下等耳。於中二:初恐失佛旨,次「如此」下明諸位非聖莫測。初文中云「若專對當法門」乃至「別解別執」等者,如是圓位,若不以四十二字門譬之,不以一心三觀為行,不以無明重數意消,但專對當《大經》次第五行十德法門,尋者多生次第別見。
次明難測中三:初總明難測,次引《華嚴》證,三「且置」下引例。又二:初引大師舉極淺位以明難測,次「又且」下展轉比決。初文二:先敘事,次章安述。初文中云「一旋陀羅尼」者,此經列三陀羅尼,下文釋云「旋假入空名之為旋,旋空入假名百千萬億,中道實相名為法音」,今舉三中之初,以劣況勝,故云一旋。約位竪明雖在六根七信已前,今通明之乃在初心。次文中言「此語有意」者,如智者大師,初見南嶽,所證之法,即此初陀羅尼也。何由可向下類人說,令他解己所證法耶?此即章安述大師己證,可知。次比決中二:先約內法,次約外事。內法又二:無漏方便及以事禪。言「斲輪人」等者,《莊子》云:「知者不言,言者不知。如齊桓公讀書於堂上,輪扁斲輪於堂下,釋搥鑿而上去聲問桓公曰:公之所讀者何耶?公曰:聖人之言。曰:聖人在乎?公曰:死矣。然則公之所讀者,古人之糟粕也。公曰:寡人讀書,輪人何得議乎?有說則可,無說則死。輪人曰:以臣之事觀之,斲輪徐則甘而不固,疾則苦而不入,不徐不疾,得之於手而應於心,口不能言,有教存焉。於其中間,臣不能喻臣之子,臣之子亦不能受之於臣,是以行年七十而斲輪,古人之意不可傳者死矣。故知公之所讀者古人之糟粕矣。」此則人間之事亦不可說。
次四句又二:先正明四句,次明開合意。
法華玄義釋籤卷第十
法華玄義釋籤卷第十一
三明伏斷中二:先正明圓位伏斷,次「復次」下兼明諸位。初文又二:初正明位,次判通別。初文中二:初凡、次聖。初凡位中二:先外、次內。初外中五:先立,次「諸教」下斥權,三「大經」下引證,四「例如」下引例,五「今此」下辨有無,亦兼斥權。初二如文。引證中云「大經」等者,第六云:「善男子聲聞之人有肉眼者,說有調魔,不為脩學大乘人說,故聲聞之人雖有天眼名為肉眼,學大乘者雖有肉眼名為佛眼。何以故?是大乘經名為佛乘,如是佛乘最上最勝。」經文雖約調魔而說,通一切法,準此可知。又聲聞所得天眼既貶同肉眼,故知所得慧眼,既未同於如來所得第一慧眼,若望佛眼,慧眼猶名為肉,以未見於中空故也。「迦陵頻伽」如《止觀》第一記。次內凡位中三:先立,次「如經」下引證,三「當知」下結位。初如文。次文二:先引此經,次引《纓珞》。此經中云「三陀羅尼」者,陀羅尼此云總持,此三各能總持諸法,如云一空一切空等,假中亦然,故名為總。疏云「旋」者轉也,轉一切法皆悉入空。言「百千萬億」者,以從數故,故名為假。中道法音能作內體方便故也。此三秖是一心三觀,持一切法通名總持,此中即是相似三總持也。次聖位者,「若入初住得真法音」者,謂破無明證真法性。若關中云:七住已上照體獨立神無方所。七住已前為證何法?不知復是何教七住?應廣破云云。
次「若約」下判通別中二:先約位判,次約因果。先約位中二:先別,次「若論」下通。先別中云「無生」等者,已斷當地復伏後地,故名為「亦」。次通中又四:初下名通上,次「伏順」下上名通下,三「又就事」下二名遍通,四「若約」下因果互通。初文中三:初「初住」已去通上,次「亦名」下五品之名通上,三「伏忍」下十信之名通上。初文二:先明名通,次「大經」下引證。涅槃在果,其名既通,故知果名何獨寂滅。次五品通,中二:初以伏義通上,次「伏是」下復以賢義通上。初又二:初立,次「仁王」下引證。次義者亦二:先立,次「普賢」下引證。言「普賢居眾伏之頂」者,讓佛為聖,故等覺名賢,賢即是伏,伏中之極極在此位,名「眾伏頂」。三十信之名通上中,但舉伏名為例,故云「可解」。故知如來方得名為至順之極,五品尚通,是故六根但須況出。第二文二:先立,次引證。三遍通,中二:初事理,次始終。初云「又就事為無生」等者,惑是事法,故約惑滅得無生名;名為就事,此惑若滅必證實理,故約所證名為寂滅。當知始從初住終至妙覺,一一無非惑滅證理,乃至五品亦可得名觀行事理,六根名為相似事理,乃至亦可云理性名字事理等也。今既明圓即是圓位,當知圓名亦可通用。二名互通者,此即剋取初住已去與佛果位二名互通,約因果辨互通。中二:先標,次釋。初如文,次釋中二:先通,次別。初通中二:先單判,次重判。初文中二:初云「約因論果」,即因義通果,「約果論因」,即果義通因。次「大經」下舉別以釋通,先舉別,故云「是果非因」等。次釋別令通,云「了見佛性」,亦得名因。言「云云」者,亦應更言脩涅槃故乃得名因,證涅槃故亦得名果。次「等覺」下重以因果之名,以判證位。「等覺望妙覺為因」者,今一往以等覺為因,妙覺為果,下地已去有重因果。所言「亦因亦因因」等者,《大經》二十五〈師子吼品〉云:「佛性者,亦因亦因因,亦果亦果果」,初以十二緣為因,因因者名為智慧,果者即阿耨菩提,果果者大般涅槃,故知經意以十二因緣為理性三因,故名為因。觀因緣智,望果是因,因上起因故云因因。菩提望因,名之為果,菩提果上又加涅槃,名為果果。次以十二因緣為譬云,如無明為因、行為果,行為因、識為果,以是義故彼無明體,亦因亦因因,亦果亦果果。無明望行名之為因,若望於識名為因因,望於往因名之為果,望往因因名為果果。今從法譬俱得說之,故云「亦因亦因因」等;仍就證道,故從初住乃至妙覺。故於等覺唯因非因因,唯果者但望十地,若望下地亦名果果,故云「下地」已去。是則初住唯因而非果,妙覺在果而非因,中間諸位互受其名。
次別義中二:初略判,次「云何」下略釋。釋中二,先釋伏順位,次「無明」下釋無生位。「唼」字所狹反。次「復次」下約諸教,中二:先且約別教,次「問」下重料簡前之三教對圓教辨。初文又五:初出舊解不同,次「此不」下斥,三「當是」下略判,四「若見」下辨非,五「今明」下結正。初二如文。第三文者,明其附傍通教小乘三藏意,亦似共地菩薩意也。四辨非中二:先明舊判見不應前盡,次「若思」下明舊判思不應前盡。初文三,初略舉過,次「地持」下引證,三「第九」下敘《地持》意結難。次明思盡非中又三:初略斥,次「何者」下引《華嚴》釋,三「若七地」下重斥。初如文。引《華嚴》中二:初引,次「此是」下釋出經意。此中為消界外同體見思,故須於界外更立三界。若不然者,此與二乘所斷何別?既分內外,見思名同,是故須立思分三界:從五塵為名故,例如欲界;從定地為名故,例如色、無色界。故知違理由見,感報由思。五「今明」下顯正,可知。
次料簡中二:先問,次答。答中四:先約苦輕重答,次「又思」下約障理近遠答,三約超果答,四結酬。初文言「界外苦輕故先枝後本」者,凡障理惑名之為「本」,障事之惑名之為「枝」,故以界內見惑為本,思惑為枝,界外無明為本,塵沙為枝。是故界內次第脩人,先斷於本,次斷為枝,界外次第必須先斷枝惑,次斷根本。界外既其苦輕,借使流轉,不退歸下,為助化道,故先斷塵沙,後為顯真方斷無明。餘意可見。「前後之問但見一途」者,上設問云:前斷見惑,後斷思惑,但是一途次第之意,非是諸教超果之義,亦非通方圓頓之道。
大章第四明功用,中二:先釋名,次「理雖」下正釋。釋中二:先凡位功用,次聖位功用。初文又二:初略明外凡內凡位,次「涅槃」下寄此通辨四依位。四依位者,以此四人並能化他,故以此位釋於因人功用,若論今文應遍因果。四依義具如《大經》第六委釋。於中四:先略述經意,次「人師」下明舊判失旨,三「地前」下且依古人出別判位,四「若推圓」下今家準別及於始終以立圓位。
次明聖位,中四:初略舉,次「若豎」下明功用意,三譬,四「初住」下釋相。又為三:初明初住位,次「如是」下明二住去至等覺位,三「論其」下明妙覺位。初文從「初住」去乃至「作十界像」等者,若權教中三藏佛但云八相,八中皆劣,別教教道望證猶劣;今是圓教證道八相,具如《華嚴》云「或有見佛種種說法,或見在於兜率天上,或見來下處於母胎,或見初生,或見出家,或見成道,或見轉法輪,或見入涅槃」,皆言或者,一一相中皆八相故。次文中初通明功用深廣,次「遍如是」下約境現身及例後位以論功用。後文可見。
大章第五判麁妙,中二:標、釋。釋中二:初略判,次「又三藏」下格位判。初文二:初一往先明藏通麁而別圓妙,次「而別」下重明別教麁而圓教妙。初意者且言通緣實相,亦遙寄證以說,若論教道,中理則有但不但異,是故不可判之為妙,為是義故復更重判從帶不帶異故,帶麁即教道故也。方便等言並望實說,故成行拙。次格位中三:初以藏通格圓,次以別格圓,三「是知」下結歸。初文意者,以藏通因果之位望於圓家,但至似位,一一皆云「有齊有劣」者,惑盡處齊,觀行聞教是則為劣。亦以佛位格者,為順教道故也。次以別格圓,為二:先格地前,次格登地。於中二:初正格,次「何者」下釋所以。於中又三:初正釋;次「若與」下約與奪釋齊不齊,不齊故劣是故須格;三「故知」下判。判中又二:初約位判,次「以我」下約因果判。初文三:法、譬、合。次約因果者,既以我因為汝之果,當知果權,權故為麁。「當知」下結,始從小草終至于此,一一皆以「當知」下結斥權位。三結歸又二:法、譬。譬云「好堅樹」者,《大論》第十「問:諸佛功德無能勝者,一切天地誰可為尊?梵王答曰:佛為無上,無過佛者;佛亦天眼觀於十方,無如佛者。心自念言:我行般若今得作佛,是我所尊即是我師,我當供養尊事于法。譬如一樹名曰好堅,在地百年枝葉具足,一日出生高於百丈。是樹出已欲求大樹以蔭於身,是時樹神語好堅言:一切世間無大汝者,諸樹皆在汝之蔭中。佛亦如是,無量阿僧祇劫在菩薩地中,一日於菩提樹下坐金剛座,得成佛道無能過上。」論譬極果,今取一日超百丈邊,以譬初住八相作佛,作佛義同故得借用。
大章第六明位興中,一往一辨四教次第,而不辨五時次第興者,略耳。所以不明者,既知四教則知五時諸教興意,如華嚴二興,鹿苑一興乃至法華一興,各有所以,是故不論。於中先問、次答,答中三:先列機緣四悉不同,次列赴機十六種說,三「為是」下結。列赴機中云「界內界外事理惑」者,或無事理隨人生解,解有巧拙,故分事理;理有權實,分界內外。若即理說惑,謂惑為理;若離理說惑,謂惑為事,故分內外成於四種。
大章第七明位廢,中二:先總敘意,次正明廢。初文者,具明諸教展轉漸廢,故作此說。若至《法華》一切權廢,是故此中不全同《法華》。次正釋中二:先敘破立之意,次正明廢。初文者,則廢三存一。初廢三中三:一先明如來破立之意,次明龍樹破立之意,三明今師破立之意。初文者,雖復五時增減不同,本意祇為破三存一,故云如來破立意也。具如教興,迭興至小,如是漸廢唯存一極。次文中云「毘曇婆沙明菩薩義」等者,且對衍門存三廢一,廣如《止觀》第三記。三明今師破立之意,又二:先破,次「而圓」下立。初又二:先破,次「往者」下明破立意。初文又三:初破大乘不立小失,次「常途」下破小乘師謬用大失,三「又別」下單破別教執非實教失。初如又。次文中三:初總破棄小用大,次「此有」下直破其謬用之失,三「縱令」下縱難其不識大乘謬用之失。初文者,汝棄小用大沒佛小乘為大方便,又汝若不伏不曉,論文自有菩薩義,何須用大?故以二失破之。汝若不嫌論主不解,何須棄之?三縱中云「縱令引經釋大乘」者,破舊引經不識義旨,是故須破,是故斥云何等大乘?汝雖引八地破無明,而不知是通教下根被接之義,當通始終不破無明,通義不成,是故須破。汝引六地以齊羅漢,而不知是名別義通,別義初地即破無明,何得六地始齊羅漢?是故須破。次單破別教,言「別是方便」等者,執別教道,不信頓極,名為謗實。次破立意者,豈以古師人往而存其非義?是故須破。次立一實,中二:先立,次謙退,即章安歎師法妙而自謙也。初立文中云「超三權」者,約廢權說,「即一實」者,約開權說。次正明廢,中二:先結前生後,次正明廢。於中二:初總敘漸頓三法四果,次釋。釋中三:初列經,次述今意,三正釋。初如文。次明今意。「且置頓論漸」者,若欲論頓有何不可?但明迭興迭謝之相,恐文稍煩,故且置之,以論於漸。
問:
前文明興以對於廢,今文明廢復對於興,二門何別?非煩長耶?
答:
前明興者,若不論廢無由得興,雖復相對意在於興;今文明廢,若不假興何以明廢,雖復相對意在於廢。
於正釋中四教為四:初三藏中二:先釋,次「為此」下結。初又二:先約菩薩,次約二乘。初約菩薩中五:先更述初立三藏;次「教云」下明初立意;三「欲求」下明須廢;四「即便」下明廢相,欲廢必須先破故也;五「本望」下明廢意。次二乘文少,望菩薩意可知。次結,可見。
次明通中為二:初正釋,次「此通」下辨共不共。初又為三:先菩薩,次佛,三二乘。初菩薩又為三:初總述廢立意,次「立通」下明廢意,三「智者」下正明廢相。初如文。次文言「立通」者,若成四悉,即以見真名為教足。三正明廢相者,通真諦中既含不空,故但真諦仍為未極,是故責云那得恒住於空?利根菩薩即見不空,見不空已佛智尚廢,何況三乘?以彼教中不云彼佛破無明故。今破無明,是故通云通教則廢。次「菩薩」下明通佛果廢者,菩薩之因既廢,佛果豈存?次明共不共中四:初雙標,次分別,三「故知」下辨失,四「通教」下判廢不廢。方便聲聞有發心義,是故論廢;不共菩薩得於不空,此得即見理,是故不廢。
次明別教,中三:先述立別,次「若破」下正明廢,三「此隨」下明廢意。又二:初地前全廢,次地上但廢高歸下。
次明圓教,中四:初直明不廢,次「大經」下明不廢意,三「昔從」下明不廢之意,四「文云」下引證。初如文。次文云「大經一切江河悉有迴曲」等者,第十經中「佛說偈云:一切江河必有迴曲,一切叢林必有樹木,一切女人必懷諂曲,一切自在必受安樂。文殊難云:是義不然。於此大千有洲名拘耶尼,其洲有河,端直不曲,名娑婆耶,猶如直繩,直入西海,如此直河佛未曾說。種種金銀琉璃寶樹是亦名林,亦有女人善持禁戒,功德成就有大慈悲,釋梵諸天雖得自在悉皆無常。」今以迴曲及叢林等以譬有餘,金沙河等以譬無餘。次釋三法,又三:初立所行不廢,次明三乘須廢,三重述所行不廢。次釋四果中二:初正辨四果,次以教行等例更分別。初約四果又二:先釋、次結。釋中約四果以論三廢一不廢,此中言果即是羅漢,前明二乘即指三果等。前言二乘但是通舉意論聲聞,故今別語更加支佛。前言菩薩,並是方便位中,如通教人,但在六地已前,藏別準此。若言四佛者,則聲聞菩薩並不須用,如向會通。此中言「破化城」等者,且語二乘,二乘既破,兩教佛果亦破,別教或廢聖人賢,或廢高歸下,令同成一佛果故也。次「若從」下結文,可知。
次明三有廢不廢等,中又二:先三一對辨,次「又教」下教行等對辨。初又二:先釋,次寄此且明判開。初又二:先約教,次以行智等例。初又二:先廢不廢,次立不立。初文二:先標,次釋。言「從得道夜至泥洹夜」乃至「初教何曾廢」者,初後俱集故知不廢,況結集已留被末代,故知即是成前逗後。既結集在文,當知法華教興,此教仍須逗後,通別俱爾。據法華則廢,據教存則不廢。次立不立中有立不立,即指小機以對華嚴,若至法華無不立義,故云「亦立不立」也。言「中間可知」者,始謂華嚴,終謂法華,中間三味並有得入佛慧之義,名之為立。但鹿苑密入,餘教顯入,鹿苑密入通大小人,餘味顯入唯在於大。若餘味小人於彼密入,義同鹿苑。次約行智等略例中,所言諸者,亦須一三相望,如前所說故不復論。
次判開中二:先約五味判,次「但說」下開。初如文。次「但說」下為二:初開成於圓教行位三皆不廢,次「無量義」下更重敘施。又三:初正明,次「成道」下引證,三「相傳」下釋疑。疑云:經但言餘,為七十一,為七十九?是故引證。言「相傳云佛七十二說法華」者,準菩提流支《法界性論》云:「但成道後,四十二年說。」《法華經論》非佛說,故云「相傳」。《法華》但云「四十餘年」,不的云「二」者,教法被物所見不同是故從容。次別約教行等者,於中為二:初正釋,次問答釋疑。初又五:初以教對行位為四句分別,次約廢不廢等教行位三四句分別,三「又廢教」下單約教以廢聞相對為四句分別,四「又廢智」下單約於智廢脩相對為四句分別,五「又廢位」下單約於位廢入相對為四句分別;一一四句中皆先列,次釋。初教對位行中言俱廢者,既指菩薩,當知前之二句並指二乘,二乘於法華前亦有密悟,故三藏菩薩於法華前顯密俱得。第四句者,教所錄行必留被後,通有二乘,望前三藏,義類可見。若約別教,但不須言住果及以密悟,餘者並同。何者?初句應云廢教道之教也。行位若至初地已上,即成法界,何須廢耶?行位廢者,接入後教、教逗後人。俱廢者初心便轉。俱不廢者亦逗後人。次四句中言「利根」者,並是菩薩初心即轉,鈍根二乘久住方便。言「合」者,共也。次聞教四句中言「如廢」者,舉三藏菩薩為語端耳,應通歷三教。第二句四教菩薩並須闕之,或是初心退墮者耳。第三句亦須歷諸教。第四句亦通諸菩薩,不必在密。次廢智四句中,初句者亦通三菩薩。次不廢智更脩智中云「又次第習者是也」者,凡云廢者,若法華前或廢權位,入權入實,廢權入實,廢高歸下。若次第脩習者,從初發心,本擬次第,自淺階深,何待廢淺而入深也。第三句者,三教菩薩闕之,亦據法華前故,引方等文意證也。言「逗後」者,人雖不脩,更須逗後。第四句者,四教初心並有此義,且約三藏事相便耳。「通教」至「如此」者,通有三乘,是故料簡全同三藏;別唯菩薩,故前明廢教,不更聞教,此句全闕。今不廢位而更入位句,闕二乘邊,由此別教次第入位其義可然。
大章第八明開者,前諸興廢並約法華前教,既對一實以明三權,即對法華以為判竟,是故直明於開,故云「可得如前」。次「即三」下顯今經意。於中三:先述開意,次「開生死」下正明開,三「若決」下將所開與本妙比決。初文中所以不言廢者,以廢義與開義大同,已如前與《止觀》記中簡竟。又恐人不曉相待中意,便謂麁外別有於妙,是故據理復須明開。又若不論待無以明絕,若明待已即指所待是於能絕,能絕亦絕方名為絕,具如前說。次正開中二:初通開初心,次別開諸位。初又二,先通舉開義,次歷圓教諸位入妙不同。初又二:初開凡夫未發之心,次開諸教博地初心。初文者,凡夫之心必有於發,理體妙故。次開諸教者,諸教始終雖各有體狀,而同在初心一類凡下,故今開之,令此四初與圓初心所觀之理無二無別。次歷圓教諸位入妙不同者,即有按位進入二妙。
問:
此之二妙,何者為勝?
答:
互有強弱。若論當位即是即按位為勝,若據聞教能超,即進入為勝,以在本位未知是妙,待入圓已方乃知妙,故成少劣;以進入功深,是故復勝。
次別開者具應四教,三藏菩薩居初者,義同凡故。「開三藏」去皆云「置毒」者,不同不定,昔時置毒今方毒發,今法華經非不定教,但是即座聞於開權,能破無明,義同毒發,諸位不同,稍似不定,故借置毒殺人之言。三比決中二:先結前,次舉譬。譬中二:先譬、次合。譬中云「小國大臣」等者,前之三教名為「小國」,教主已下皆名為「臣」,臣中高位名之為「大」,兩教羅漢及通九地、別教十住,開入圓教名為「來朝」,並失羅漢及地住等次位之名,名「失本位」。「雖預行伍」等者,如阿羅漢按位入圓,雖預六根行伍位次,比於本從圓隨喜來,乃成限外空位菩薩,故云「空官」。此據初入作如此說。久聞觀轉惑破行成,還同舊位行伍之限。若圓大國凡夫小臣名名字佛,故曰「憑寄」。「膂」者脊也。《說文》云「骨也」。秖是全以身心寄託佛境耳。能觀色心即是法性,故名「憑寄佛法界」也。未入品位不能益他名爵未高,乃為九界之所敬貴。次合中二:先合,次況。合中初從「諸教」去略合也。初合小國大臣,從「圓」去合大國小臣。
大章第九引經中二:初敘來意,次正引中二:先正引,次「諸經」下以《法華》意結成。初文又二:初四教,次不定祕密。初文又二:初正引,次「前四」下明引經之意。初文自四:初三藏二:先引,次料簡。先引中二:先引,次「何者」下釋,又二:初正釋,次「故釋論」下引證羅漢同佛。次通教中二:前引,次釋。釋中二:初釋,次辨異。次別教中二:先引,次釋。次圓教中二:先引,次釋。釋中二:先釋,次「圓信」下辨異中三:法、譬、合,可見。次明引經意中,前引三教者,意明教教皆有醍醐,醍醐不同故明所以。於中又三:先說意,次示四教醍醐位別,三「前兩」下判。初如文。次文二:先示四教,次「纓珞」下引證圓教。三判中二:先判,次「以是」下結判。次不定祕密者,以此兩教義理相濫,若順五時為次第者名不定意,若不堪顯露教中為次第者須祕密說,若別明者已如前文第一卷中,今不煩文,故相兼說。於中又二:初先列五味,次釋。釋中二:先標,次「一通」下釋中兩意:先舉兩意,次釋中。教行兩意相脩而釋,歷頓漸教,故義之如教;一一教中隨行淺深,毒發不定,故名約行。深得此意,可與論斯教行顯密不定之相。一科之文兼含意廣,明過去雖聞,若不探賾,當時入位,隨聞遠近多少生熟、行之淺深,故藉今生重聞方發。於中先通釋兩意,次「若眾生」下正明發相又二:初正明發相,次「若有行人」下判二妙。初文具歷頓漸以明發相,初華嚴,次四教,所以不云方等般若者,部總教別,總別互攝別義易明,故且依之。以諸教中具五味故,故得約之。於圓教中前文不引五味,今為明不定,須約位列之。又前兩教二乘之人,以法華前無發心義,雖復不定,此人必須來至法華,故法華前教須明祕密。次判二妙,中二:先進入,次按位中復引文,可見。次以《法華》意結歸為三:初明諸經不具,次明《法華》方具,三「次第」下釋二妙相。「次第入」者,謂法華前轉成熟蘇。「開麁入」者,謂法華會隨位即妙。菩薩容有二乘,的無各有二意,準例可知。
次大章第十明妙位始終,中二:初略敘來意,次正釋。初文三:初明無差,次「良由」下明有差,三「約此」下明無差而差、差而不差及不二相。次引文正釋中二:初引〈方便品〉,次引〈分別功德品〉。初文又二:初正明,次「如此」下明所乘不同。初又二:初引似位之始終,次明真位之始終。初文又二:先引文,次釋。初引文中二:先舉不知,次正明能知。即似位始終,五品始六根終,釋中亦且釋不知等,除其所知以顯不知,是故所除即似位也。次「初開」下真位始終。次明所乘中二:先所乘不同,次所行不同。初文四:初略標,次「乘有」下釋,三「若言」下釋乘所至不同,四「初心」下正明圓乘三相不同。五品乘教至六根,六根乘行至初住,初住乘證至妙覺。初「初心」下前標,「我圓教」下結,下二亦爾。次「復次」下明所行不同者,復舉別教以明未終。次圓教中有本迹二門,共方始終,以迹門中但入初住故也;本門方至,餘一生在故。「又如」下引〈分別品〉委明始終,又二:初正引,次「將前」下略指前文。經中所列從八至四,今具列之。次文言「將前列位中引法華」等者,指此卷初十門釋圓位中第二明位數門,廣引此經〈分別功德品〉等文是也。
○五三法妙中二:初來意釋名,次正釋。初文二:初正明來意,次「言三」下釋名。次正釋中二:初列章,次解釋,釋中文自為七。七章次第者,初言「總」者,謂唯一妙無復差別,機宜不純開總出別,即約教也。教門不同次判麁妙,判意在開。開已純妙,妙必始終,妙軌遍攝,故有類通,總以悉檀料簡諸意。初文總者為五:初標列,次結意,三「經曰」下引教釋意,四「故大經」下引證解釋,五「前明」下攝前四妙,又二:先攝同,次「若然」下釋疑,又二:先疑,次「重說」下釋。釋又二:先大師,次章安。初大師釋文自三義,第三義中三:先略述本末,次「從性」下歷位,三「自成」下總結。「自成」者,自從因以至果。「化他」者,位位有之。次「私謂」下章安釋。言「一句即三句」等者,又二:先釋,次「此諸」下結意。初文者,前文大師自釋云「三不定三三而論一」等,今出私解,重牒前意稱讚前義,名圓佛乘,異於偏教菩薩乘也。言「記中」者,指大師釋,是章安記。却指下文歷別三法藏即是事,從事出事之文也。私謂乃是再治定時方有此語,記中已有故得却指下文。記中方便諸乘既並從於藏句開出,故云「別」也。此私釋中三句各出一方便乘,故云「通」也。次結意中云「於一佛乘分別說三」者,此有通別,若以道場思方便時分別說三,是則別指三藏三乘,從頓已後赴鹿苑說。若通論者,諸漸皆從圓頓開出,即是從頓開藏通別。今此三句皆屬於圓,故云「從圓開出」也。
次別三法者為二:先總明開合,次約教別明。初總中為二,先總論開合大意,次「佛從」下別開出方便乘,又六:先徵,次「如大經」下引經示相,三「何者」下釋其開相,四「又依經」下引證,五「例」下引例,六「以是」下結意。前三如文。四引證中二:初引經證者,福是事法故事屬藏,斥同有為。次引定力者,驗是福德,以諸權乘從藏開出,故二乘之人即是有為。五例中二:先舉能例,次「今以」下所例。此引界內意以例界外,驗二乘人是有為等,故云「以下例上」,既非中道,名為「福德」。別教地前並未見中,故知並從藏中開出。六「以是」下結,中二:先正結釋,次例結。初正結如前。次「亦是」下例結中云「分別說五」等者,前三乘上更加人天,離兩二乘為七,離三菩薩為九,謂藏通別三菩薩也。若《止觀》中明方便乘九念處者,即除人天,開別地前三十心位以為三人,以人天乘無念處故。若言九人生方便土者,除六度菩薩,加圓六根,三藏菩薩不斷惑故,圓教六根未生實報。又九種醫九種土等,九名雖同,九義各別。
次約教中,初標、次釋。釋中自四:初三藏中二:先明三乘三軌,次「此教」下明教意。於中明所詮所至興廢,真不能運是所詮,故所以索車。言「真不能運」者,藏通二乘證偏真理,當教理極,故不名運。運是載義,亦名為遠。《易》云:「日月運行」謂動也。《說文》云:「陸載曰運」。小果既極,故非運義。言「索車」者,長者先於火宅門外許諸子云「汝等出來,吾為汝等造作此車」,既非本有,故云「造作」。諸子出已不見果車,皆詣父所而白父言「願賜我等三種寶車」,即索義也。下文廣明三乘索義云云。下文別教中不云索者,據後證道仍是實乘,故不須索。若據教道通皆須索,故云「不退菩薩亦不能知」。次通教中亦二:先明三軌中不分三乘異者,大同小異故不須分。從「此教」下明教意,具如三藏,尋之。
次明別教中三:先正明三軌,次引《攝大乘》辨非,三「若能」下結示。初文二:先正明,次引證解釋。次文者,先列釋,次斥又二:初總,次「何者」下別。又為六:初明不融之相,次「是則」下判,三「元夫」下明教意,四「此語」下今家誡示,五「又阿黎」下重斥判,六「若執」下誡勸。初二可知。三「元夫」去至「一途」等者,破別教教道及明立教道之意,於中先敘諸經論意,次明龍樹意同,並先用空遣蕩相著,後方分別歷別法門。當知前空亦空無明,無明尚空,豈存諸計無沒含藏種子耶?又此文中從先以無常去至於四德,此寄如來漸教示離執之方,此寄漸文兼具兩意:一約酪等四時,二約藏等四教,細類上下,亦應可見。從「淨諸法」已去,正示滅後說法之人,亦應先蕩諸相著已,後還用於自他四句為他說法。四今家誡示中云「如除病」去重更舉喻。從「那得」去責其計者,汝未遣著何得妄計阿黎耶識出一切法?從「本之」去判其有惑,故惑猶存、新惑更重。從「故知」去判屬界外,仍非界外通方法門,故云「一途」。於彼界外尚是一途,何得界內博地執諍?六誡勸中云「語見」者,依教語而起見,不入真道。又云「多唅兒蘇」等者,《大經》第四〈四相品〉云:「有一女人乳養嬰兒,來詣佛所,有所顧念,心自思惟在一面坐。爾時世尊知而故問:汝以愛念,多唅兒蘇,不如籌量消與不消。爾時女人即白佛言:甚奇世尊!善知我心,惟願世尊為我少說,我於今朝多唅兒蘇,恐將不消。佛言:汝兒所食尋即消化更增壽命。女人聞已心大歡喜。」疏云:「凡養嬰兒,唅蘇傷多,尚恐夭命,況復餘食?女人譬慈,嬰兒譬信,乳養譬聞法,唅蘇譬讚歎生喜,喜多尚妨於道,況復癡怒?」今以蘇多譬生語見,故與喜貪義同,依實起見尚損慧命,況於偏乘而生取著?故《大經》第八云:「無礙智甘露,所謂大乘典,如是大乘典,亦名雜毒藥。如蘇醍醐等,及以諸石蜜,服消成甘露,不消成毒藥。方等亦如是,智者為甘露,愚不知佛性,服之成毒藥。」
次明圓教中二:先正釋,次「是名」下結成乘意。初文又三:先略釋三法,次「若迷」下明三障,三「法身」下辨體用。初文又二:初釋,次「三法」下融通。初文中言「圓乘體」者,皆須從初因以至於果,因果所取名為乘體。前之二教雖即同有真性觀照,能照所照但依權理,別教教道又以地前緣脩方便而為乘體,故前三教所明乘體皆不至極,未極息教是故索車。圓教乘體從始至終而非始終,是故達到,乘義猶在,故以真性始終不動而為車體,故此車體非運而運。次融通中三:法、譬、合。次「若迷」下明三障障於三法,於中又四:初正明三障以障三軌,次「若即」下明破障顯軌,三「真性」下結顯三軌以成三德,四「此兩」下結成能嚴所嚴。三辨大車體用中二:先法,次引譬證。次結教意中二:先以人顯所乘,次「無字」下明乘之所至。於中又二:先立疑徵起,次「若自」下釋疑,又二:先以運義釋乘,次「復次」下有運不運釋乘。初文又二,先略釋,次「故文云」下引證,又三:法、譬、合。次文者又二:初略立,次融通又二:先融通,次引例釋前圓乘不二。言「轉不轉皆跋致」者,《大論》七十七〈發趣品〉云:「轉二乘心入菩薩位,第一義中一相尚無,故無所轉、無菩薩位。」此約三乘理性不當轉與不轉,今亦約理而為體用,理體無退故皆跋致。「動不動皆毘尼」者,人天毘尼名為不動,無漏毘尼名之為動,雖世出世皆名毘尼,若約理論無動不動,故約理性無非毘尼,皆具足有一心十戒故也。故圓教乘無發不發,皆名為乘。然此四教各具三軌,非但深淺不同,亦乃乘體誠異,以諸乘體不同故也。所以藏別兩教咸以智慧為體,通圓兩教咸以真性為體者,良以體為所乘,未可暫廢,以藏別真性果滿方成,儻指體在,當以何為運?若用觀照,則從始至終,故通圓居因即事論性,即事之性果位乃窮,是故兩教真為乘體。又前之兩教通雖稍優並不知常,置而不說;別雖同證,教道全權,故苦破之令同證道;圓雖理極尚有始終,恐世濫行,故須委辨。是故廣以因果自他類例等釋乘義不息,方名實乘。若得此意,別顯一科,義猶指掌,如迷此者自行何依?禿乘雖闕,莊校車體猶存,忽昧斯旨乘何而去?能乘所至一切都廢,是則以火宅為寶渚,必為所燒;指煩惑為能乘,義須傾覆。
法華玄義釋籤卷第十一
法華玄義釋籤卷第十二
三判麁妙中二:先約四教,次約五味。先約四教中二:即三麁、一妙。前三為三,初三藏中為四:初明三相,次「既是」下明教意,三「不見」下引證,四「半字」下判決。初又二:初總明三法,次「四念」下明三法所至。言「半字」者,《大經》第五云:「譬如長者唯有一子,心常憶念憐愛無已,將詣師所,欲令受業,懼不速成,尋便將還。以愛念故,晝夜殷勤教其半字,而不教誨毘伽羅論,力未堪故。」言「半字」者,謂九部經。「毘伽羅論」者,謂方等典,此以理等名方等典,非謂生蘇調斥方等。次通教中二:先明三法,次判。初文者二:先總明,次「乾慧」下明所至。次別教中三:初明三法,次「緣修」下明教意,三「若爾」下判。初文亦二:初總明三法,次「十信」下明三法所至。次明圓教中二:先正釋,次「故瓦官」下以現事驗。初又二:初正釋三法,次明所至。初又二:初正釋,次「秖點如來藏為廣」下以大車釋成。初文又二:先正釋,次「秖點」下融通。初文約實相以論二者,正明即體論用故也。更融通者,恐未了者二義猶別,是故三法展轉相融。此中四句,初句空藏為實,第四句實為空藏,中間二句但云空為藏、藏為空,此語猶略,貴在得意。若具足存中間兩句,應云空為藏實,藏實為空,藏為空實,空實為藏,則成三對六句也。次以車體用釋成,中二:初明體中融即,次「又點」下明與具度融即車體即是理性即也。具度即是對修明即,初文三對,初「秖點」下明體有用,故高廣。次二對明體用相即,初對者明用即是體,故非高非廣,次對者明體即用,故是高是廣。然第三對不殊初對,為對第二以明第三,故初對中云秖點者,體即藏空,明體高廣,細尋此意,同異可見。言「如來藏」者,具如《占察》下卷末文。次「攝具度」者,即大車之具度,故不異也。則《止觀》中正助合行,其意可見。於中二:先釋,次以不思議結不異。次明三法所至,中二:先釋,次引證。釋中三法展轉至於妙覺,餘教不然,是故妙也。以我之因為汝之果,故三並非妙。次事驗中,凡是大師妙會諸處,指斥他師、護時人情,故云「有人」耳。五味,可知。
四明開,中三:初總標,次釋,三從「人天」下結。釋中意者,以初句開人天,次句開別教,第三句開藏通,一一文中三:皆先引經立相,次明過失,三正為開。初引經明理妙,彼執者不知,故皆斥有過,至法華並開無不歸妙。從「此是」下明過中云「而其家大小都無知者」者,《大經》第八〈如來性品〉貧女譬中引金藏喻,如《止觀》第一記已具引文。今更略消喻義,「其家」者五陰也,陰有佛性而大小不知。古人多釋,有云四果為大,凡夫為小;論人云菩薩為大,聲聞為小。章安云人天為小,析空二乘為大;析空二乘為小,體空二乘為大;但空二乘為小,但空菩薩為大;但空菩薩為小,出假菩薩為大。如是大小皆悉不知,別教雖知帶教道故,故教屬權。第二句開中又如三譬以顯開相。言「定不定」者,定是緣修,計定能顯理;不定謂真修,能破定計。以真修望於緣修,亦有二義。譬中云「如輪王能破安」者,輪寶威伏如破,十善化世如安。今亦如是,遍一切法為破,亦無能破名安:又除暗如破,生物如安。除瘼養珠,準此可見。第三句次失中言「三五等乘」者,第二句既已開別,故知此中但開藏通,則三五等但約兩教。次結文,可知。故知方便諸乘皆悉不知無始藏理一心三法,故各於一法少分起計並謂究竟。今如來善巧方便種種調熟,還示眾生本有覺藏,使大小咸知,昔覆今顯名之為開。今文大小之言雖復寄在初句文中,如章安釋意通後句,即其意也。
五始終者,為二:初總標來意,次「何者」下正釋。釋中為二:初汎約一界,次「今但」下局一念十界,即是一念十如三道。於中為四:初以三道性相體等為理性三軌。於中又三:標、釋、結。釋中三道各有法、譬等,具如初文釋眾生法中;但今文中初明三道,即十如中相性體三,為欲別釋三道相狀,故一一道各云「性相」,無「體」字者但是文略,尋之可見。次「夫有心」下結,中有二:初正結,次引證。證云「儔」者,類也,謂業苦也。次以力作因緣為修得三軌。三如是果報為究竟三軌。四明本末究竟,又二:初言「等」者,等前三種,性即是理,修得如文,彰顯秖是究竟。今不云究竟者,義通初住。次「亦是」下三諦等,可見。前文明位之始終,則約凡位一始終,聖位一始終;今明三法始終,故須始凡夫一念,終在彰顯聖位。所以立此門者,前雖開顯猶恐不了者,謂以開發為三法始,故須重明。秖緣始在於凡,故凡位可開,凡無三法,何所論開?故不動凡夫三法,而成聖人究竟三法,為是義故復立此門,勸勿自鄙。
六明類通,中二:標、釋。釋中五:初明來意,次列,三「諸三法」下明十條意,四生起十條,五正釋十條。初文二:初正明,次「何者」下釋。以一三法從始至終,故名為竪,以一三法通會諸三,故名為橫,餘三望三互得為橫。若言赴緣名異則一,一三皆可自為橫竪。三釋十條意如文。四「三道」下復生起十條,若望名異意同,雖一一至極,此據圓理理體不殊,若據現名,不無差別,故以十條,共為始終,始自所化極迷,終至能化入滅。復一一條中皆約六即故,若離若合橫竪該深。五正釋中自為十條。初三道中二:先正釋,次結位。釋中先總對,次別釋。釋中自三,一一文中皆先釋,次引證等,下去九三文句大同,雖有小異,大意可見。言「妙句」者,「諸法從本」下明理妙,「於諸過去」下聞名妙。對三識釋中二:先總對,次釋。初文者,三識同在理心,教門權說且立遠近。言庵摩羅是第九,本理無染以對真性;阿黎耶是第八無沒無明,無明之性即是智性,故對般若;末那識即是第七,執持藏識所持諸法,即此執持名為資成,以助藏識持諸法故;第六但能分別諸法,故與第七同為資成,是故今文不論第六。若準《唯識論》轉於八識以成四智,又束四智以成三身者,則轉第八為大圓鏡智,轉第七為平等性智,轉第六為妙觀察智,轉五識為成所作智。大圓鏡智成法身,平等性智成報身,成所作智成化身,妙觀察智遍於三身,此中不取第九,乃是教道一途屬對不與今同。何者?彼居位果,三身仍別,此在因位,三身互融,即此三身秖是三德,三德據內,三身約外;今從初心常觀三德,故與彼義不可雷同。從「若地人」下正釋,為三:初明互執成諍,次從「今例」下引例和諍中二:先引近事,次正例。中二:先釋,次引論證。初文中云言「轉依」者,轉於染依而依於淨,是故在染則種子依於黎耶,在淨則轉於能依以成第九,當知黎耶不離染淨。三正釋中引今經醉人譬者,醉如無明,故譬黎耶。從「世間狂惑」去遍涉六塵,故云「遊行」,即是六,七故譬末那。珠是真性,故譬第九。三佛性中,指常不輕中為正因,此之正因亦可為性德三因。今望緣了種子,故但云「正」。「若十二十乃至三十譬三佛性」者,此三十子通宅內外,疏文且據能出宅邊,以譬三乘各有十智,故云「三十」。今以諸子各具三性,故以譬之。三般若中釋中先總對及指前三正釋,餘如文。三菩提釋中先對師位釋,次對弟子位釋,次三大乘中釋中三:先約師位自行,次「舍利」下約弟子位自行,三「於一」下約師位化他。初師位中二:先引經,次釋。「得」謂證得,「隨」謂因果,「理」謂理性。言「又舍利弗以本願故」至「得乘隨乘」者,說法屬智,故是隨乘。由是證得,故是得乘。故願說三兼於二義。於一佛乘為理,分別說三為隨,意亦同前。「歷七位」者,五十為五,等妙為七。不論名字但以五品為假名者,名字非位,乃至但論信等七位,非是正位故也。次三身釋中又二,先列釋七文,次「三軌」下引文總釋前七。初文二:前二他經,後五此經,此並數句之內三身具足。「應身即水月」者,諸水非一故。「報身為天月」者,自受用報非多故也。次總釋中二:先略結,次正對。對中云「從方等生」者,翻名解義如《止觀》第二文。次釋三涅槃中,先破古,次釋。破古中三:先述古,次「今以」下出正解,三「若將」下破。次正釋中二:先略對,次正釋。於中二:先今經,次《大經》。初今經中性淨一釋圓及方便兩義者,以性通本迹故也。圓及方便中先明本迹兩圓,次「數數」下明兩方便,準例亦應云歷七位,但是文略。次三寶釋中二:先引他二經,次今經二文各三寶義足。《思益》中云「知離名法」者,法體離染故,「知無名僧」者,僧體無諍故。次明三德釋中二:先總對,雖但別對已當總對;次別對釋。釋中二,先釋會,次破古中二:先總斥,次「唯知」下別破。以彼經一乘與此經佛性對破古人。初言「二經義合」者,《大經》及此經,《大經》調伏眾生名為解脫,此經數數現生為調眾生,是故義同,餘二德可見。「碌碌」者多石貌也,亦凡石也。次別破中三:先破佛性,次「又涅槃」下破總名,三「但涅槃」下明經宗別。「八千聲聞」至「記莂」者,《大經》第九云:「是經出世如彼果實,多所饒益安樂眾生,能令眾生見如來性,如八千聲聞於法華中,得授記莂成大果實,如秋收冬藏更無所作,一闡提輩於諸佛法無所營作。」疏中古有三解,一云經誤,應云八千,即〈持品〉中八千聲聞得記者是。二云外國有八千人。三云若定應云八十年。章安云後二解不可。次破總名中云「安置諸子祕密藏中」,如《止觀》第二記。此三涅槃中所以對古師苦破者,以人多執招過非輕,故苦破之令歸正轍。如前釋眾生法及止觀十如,亦皆破者,意在此也。如諸文中每至別教破地攝師者,執教道故意亦如之。此十三法同是今經三軌之器類故,此之十條散在他部諸大乘經,今經始終無不具足,故一一三中皆引經文為釋,況此十條不出因果,今文秖是一乘因果故耳。又十條中所以菩提三身及三涅槃具引本迹,餘文唯迹者,一以本中文狹,二以本果已成,故取菩提三身涅槃證義便故。道識性三全在凡夫,般若通因本因文總,但云我本行菩薩道,乘通事理及以因果故。「三寶」者,本地既有佛寶,必有餘二。三德可知,文雖存沒,義必兼具。次四悉料簡中,先問,次答。答中二:初述意,次正釋。初文又四:初總明用四悉,次「隨俗」下別明用相,三「朝三」下明用四悉意,四「善巧」下結歎。初二如文。三明意中,言「苦塗水洗」者,《大經》第八云:「譬如女人生育一子,嬰孩得病,是女愁惱求覓良醫。良醫既至,合三種藥蘇乳石蜜與之令服,因告女人:兒服藥已,且莫與乳,須藥消已,方乃與之。是時女人即以苦味用塗其乳,語其兒言:我乳毒塗不可復觸。其兒渴乏欲得母乳,聞乳毒氣,便捨遠去。其藥消已,母乃洗乳喚子與之。是時小兒雖復渴乏,先聞毒氣是故不來。母復告言:為汝服藥故以毒塗,汝藥既消我已洗竟,汝便可來飲乳無苦。其兒聞已漸漸還飲。」經合譬意,譬無我等猶如毒塗,說如來藏如喚子飲,或時說我或說無我,皆為適機如彼塗洗。次正釋中二:先舉章門,次釋。釋中又二:初以四悉釋此十條,次明妙不妙。初文二:謂初、後。後文中言「上下而無縱」等者,上下是縱義,雖一點在上,不同點水之縱。三德亦爾,雖法身本有,不同別教為惑所覆。表裏是橫義,雖二點居下,不同烈火之橫。三德亦爾,雖二德脩成,不同別人理體具足而不相收。次文者為二:初料簡,次結位。初又二:初判,次開。初文三:初略立二諦以判四悉,則真妙俗麁;次約化城寶渚以判;三約五時教判。初文又二:初判,次料簡。初判中以三悉與第一義相對者,順《大論》文,仍成別義,故《大論》云:「諸經多說三悉檀,今欲說第一義故,說是《摩訶般若波羅蜜經》。」通論皆四,具如諸文。次「若然」下料簡,中二:先問,次「今言」下答。次「若不」下決開,結位如文。
問:
此中初以四悉料簡十條,則一一條無非四悉,次判四悉妙與不妙,乃云三麁一妙,應當三法亦麁亦妙耶?
答:
若約不思議中,亦得論妙不妙,如三德中,若前三悉檀說之,義當於麁,謂三德為世界、解脫生善、般若破惡,是故為麁,若見法身方始名妙。三德既爾,餘九亦然。
若爾,何故次又云三悉至化城耶?
答:
此約《大論》文,皆以小乘為三悉,對般若為第一義,故作此簡。若依此義,今文唯在第一義也。
故下決中云「三悉不決皆名為麁」,然取通途則今文並約不思議論四悉,判不思議三法真俗相即,而論既以中道為第一義,豈以中道而隔真俗。「半如意珠」者,迹十妙中以釋五竟。十法共成如意珠法,言「珠法」者,秖是妙法。十中居半,故云「半如意珠」。若《大經》十三即以羅剎半偈名為半珠,彼經半偈詮於半教,今之半珠即是全珠。何者?自行因果已滿,是故今文以自望他,闕化他邊名為半珠。
○六釋感應妙中二:先來意,次開章解釋。來意又三:初判前五妙,次「境妙」下果滿得名,三「果智」下正明感應來意,由果滿故,由機扣故。初文云「上四妙為因」者,位妙若立實通因果,為對三法且從因說。次文為二:先釋,次引證。初釋文言「境妙究竟滿名毘盧遮那」等者,前行妙初已融會此境智行三,三而論一、一而論三,及境等三各自具三等,具如《止觀》第二卷末指歸中文一德具三三各具三等。今且從於理事合說,以境智行而對三身。次引證中云「稽首智度無子佛」者,《大論》文初歸敬偈云:「智度大道佛善來,智度大道佛窮底,智度相義佛無礙,稽首智度無子佛。」古人論音云:言無子者,有四義不同,一者無等,一切眾生無與佛等。二云無礙,佛是法王於法自在。三云無子復有二義,一者就理,佛能體悟無生真理,名為無子;二者就事,如來生死種子已盡故名無子。四者無子亦有二義,一者般若名為佛母,母有七子,謂佛菩薩及辟支佛并四果人,即此七中佛最居長,故云無子;二者無明蔽中無有智慧種子,故云無子。今文中用第三第四二無子義,果智究竟感應義足。三正明來意中,且依《本業纓珞》云等覺照寂,妙覺寂照。
問:
前明境妙以證得為無諦,前明智妙二十智中訖至妙覺,前明行妙次第五行訖至初地,不次第行亦至六根,若明位妙,始終具足,向明三法,辨始終中,始從凡心一念十界,終至究竟,是三法果,今初何得斷云四因一果?
答:
一家釋義稍異今古,若得文大旨則不𭿕元由,若隨文生解則前後雜亂。前之三妙,若離而言之,唯境屬於理,故解依於理,依解故起行,行之所階,則有諸位。若至初住,名隨分果,則分證三法,證三法已,隨機起應,此則以智導行至初住位。又教所譚須論始末,此則具如生起中意。若從合明,具如行妙初說。若相由者不明妙行,境智行三,此三各三,三九秖是一而論三。次歷六即,以至於果,皆開權顯實成妙感應。今從此義,故云四法為因。若從別說當妙高深自是一意。
次開章別釋,中二:列、釋。釋中初釋名自二:初列,次釋。釋中初釋名又二:先總立名者,謂感應通論;次別釋者,謂感應二字各具三義。初文者,如《勝鬘經》。勝鬘夫人是末利之女,末利及王既信佛已,以書與女。女得書已即對使者而說偈言:
即生此念時,佛於空中現。即是雙明感應二義。若得此意,例應可知。次別釋中今先明機三義者為二:先明用機為名例知緣感,次「機有」下正釋機名。言「如弩有可發」等者,眾生如弩,宿因如機,佛如射者,應如發之,益如箭中。「善機」者,《大經》十八云:「我觀眾生,不觀老少中年、貧富時節、日月星宿、工巧下賤、童僕婢使,唯觀眾生有善心者,即便慈念。」料簡中問意者,由前帖釋中云宜生理善即第一義,故今問云:為人名生善,理事俱是善,何意於理善而稱第一義?答意者,理明是理善,理暗是理惡,故理之善惡其性雖相傾,若理善生時,理惡必定滅,無有先惡滅方始理善生。若事中善惡其性亦相傾,善生之時未必惡滅,惡滅之時未必善生。故於生善以分事理,理善即屬第一義義。事中善惡,善生即屬為人義也。惡滅即屬對治義也。理惡即滅、理善即生,故於生善以分二悉,滅惡唯得立一對治,惡無先滅故不分二。「眾生得事」等者,眾生得即理之事,聖人得即事之理,聖人知即眾生不知。又聖人得於因果化他咸應等事,眾生但得非因非果迷中之理。又眾生在因,聖人居果。「問為用法應」等者,此一問答為欲生起機應之相,約理雖即不當應與不應,約事必有應與非應,法應應應俱皆應故,得法應俱名應,由此與機相對辨,致成三十六機應。次相中二:先正釋,次廣問答料簡。初又二:先標、次釋。釋中先略舉機應兩相,次釋。釋中先機、次應。機中二:先徵起,次釋。釋中有三,不言去取,應中亦然。初機者,惡為機中言「七子」者,《大經》十八釋月愛中云:「譬如有人而有七子,是七子中一子遇病,父母之心非不平等,然於病子心則偏重。」章安云:或以七方便根性為七子,謂人天二乘三教菩薩,是七子中有起過者,心則偏重。「如來不為無為眾生」者,亦第十八經,有為是惡故惡為機。又「無記是無明」者,若分三性即立無記,今立機緣且對善惡,無記雖非身口行惡,能覆理善亦屬惡攝,即屬惡機。現雖是惡,乘於宿種,故得為機。相帶為機中二:先判,次正釋。初文中云「唯有一髮」者,《大經》三十一「迦葉菩薩問佛:一闡提者終無善法,是故名為一闡提耶?佛言:如是。又問:一切眾生有三種善,所謂三世,一闡提輩亦不能斷未來善法,云何佛言斷諸善法名一闡提耶?佛言:滅有二種,一現在滅,二者現在障於未來;闡提具二,故作是說。佛言:善男子!譬如有人沒在圊廁,唯有一髮毛頭未沒,雖復一髮不能升身。闡提亦爾,未來善法不能救於地獄之苦,未來之世雖即可救,現在之世無如之何?」以佛性故則可得救,佛性非三世,故佛性不斷。今意亦爾,於現在世雖有正因,不可救故不成機緣。善惡相帶為機者,初從闡提起改悔心,此舉極惡以帶微善,上至等覺一品無明,此舉極善以帶微惡。準望前釋,極善唯在佛,極惡唯闡提,二既非機,故以闡提改悔、等覺無明,即是相帶,名之為機。
若爾。何故前明單善單惡,今復重明相帶為機?
答:
前單明者,據強偏說,相帶明者據理實說。經雖偏說,非不相帶,四悉順物作偏說耳,以義推之必須相帶。
下釋慈悲為應義者,若偏若帶,準此可知。「慈善根力」者,如《大經》十四〈梵行品〉「提婆達多令阿闍世放護財醉象,欲害如來及諸弟子。爾時踏殺無量眾生,象聞血氣狂醉倍常,見我翼從被服赤色,謂呼是血,復來奔趣,我弟子中未離欲者四散馳走,城中人民謂我終歿。調達歡喜快哉適願。我於爾時即入慈定,舒手示之,即於五指出五師子。是象見已而生怖畏,失大小便,投身禮我。善男子!我於爾時手指實不出五師子,慈善根力令彼調伏。」乃至五百群賊得法眼等,廣如經說。乃至如《請觀音》現身作餓鬼等,如前第四卷。引論云「水銀和真金」等者,出菩提流支《法界性論》。
次料簡中有五問答,初問答明三世機應。問如文。答中二:先通答機應之由,次別答機應之相。初意中言「以四悉力隨順眾生」者,至理實無三世善惡,約事說故三世咸有,但隨眾生四悉機緣,宜作何世善惡而說?何世善惡而堪遇聖?次正明機應相中又二:先機、次應。機中又二:先善、次惡。善惡各有三世,初善中二:釋、證。初文三,初文中言「五方便」者,四念為一并四善根。四念雖有總別不同,秖是四念,停心治障,方便義疎,故且云五。「又如無漏無習因」等者,此舉無漏,例未來善。如證無漏習果已滿,現無善因亦能感佛,如阿羅漢根敗之士,在方等座感佛彈訶,以有未來一乘善故,無漏根敗尚能感佛,況諸凡夫根未敗者?故引《大論》池華為喻,已生如往善,始生如現善,未生如當善,遇應如得日。次明惡中言「又未來之惡與時相值」者,緣合名時,故求聖力助遮當惡,此三世惡並有可發,是故聖救。次應中,亦如機中,應先明有應之意,謂四悉也。文無者略。又亦應如機中慈悲各說及引文證等,文亦從略。次別答中但語機邊亦應論應,若別論者,以現在為應。何者?過去已過,未來未具。
若爾,機應差舛,何名主對?
答:
機生未來之善,感佛之時還名現在,故今且從機一邊說耳。
次問中言「若未來善為機四正勤意云何」者,四勤中已生未生皆可令生,如何但云未來為正?若準正勤,應云已生善為機,如溉甘果栽;未生善為機,如鑽木出火;已生惡為機,猶如除毒蛇;未生惡為機,如預防流水。答意者,機分通別,通則通於三世如四正勤,別則唯在未來,如前所說。雖在未來,功由過現,是故過現以為機者,本為未來生善滅惡,是故四正勤中言「雖過去」等者,文中雖云「已生善惡」,意令此善未來增長,意令此惡未來除滅故云也。又如救火,已燒正燒皆不可救,救正燒者本為未燒。
次問答者,為離性計。初問如文。次答中二:先破,次「無性故」下立。初中作四句者,若四計者,先破性已,然後方可點空說四,是故感應各有四句。感四句者,謂眾生自能感,由應故能感,感應和合故有感,離應離感故有感。應四句者,謂諸佛自能應,由生故有應,感應和合故有應,離應離感故有應。是故機應各以三假四句破竟,方以世諦四悉四說。
立中二:初通立能所,次「而能」下別判出能所又二:先判,次「若更」下誡勸言。「若更番疊」等者,若從應為言,即以應為能、以感為所;若從感為言,則以感為能、以應為所,故以義推,從感為名亦有能所,從應為名亦有能所,是故不可以能所為名,應以生佛定之,使能所不亂。若但以能所為名,節節更立能所之號,則為生佛之上更立生佛,世諦則亂,故須且依今文為定。次問答,可見。三不同中四:先標名,次列章,三「但眾生」下敘不同意,四「今略」下釋。釋不同自三:先四句中三:先列,次釋,三「若解」下結感應益意。釋中自四,皆先標,次釋,三結。釋中句句皆先機、次應。言「如須達長跪」者,《大經》二十七「佛在王舍,須達爾時為兒聘婦,入王舍城,夜宿長者珊檀那舍。因見長者怱怱辦供,因問其故,乃知有佛。尋見如來,請佛至彼,如來許竟。須達及與舍利弗同往,經營精舍,七日成立。所設已訖,即執香爐向王舍城遙作是言:所作已辦,唯願如來慈哀憐愍,為眾生故受是住處。我知彼心,即與大眾發王舍城至舍衛國祇陀園林須達精舍。」「月蓋曲躬」者,如《止觀》第二記。三明結益意中,若冥若顯俱名為應,不可以凡目不覩故而言無應,此墮自性及無因過。於中為四:初勸其自勵以生善,次「若見」下勸信因果以息惡,三「若不解」下勸解四意知不棄其功,四「釋論」下引論文證須解四意。
二釋三十六句,中二:初指前四句略舉機應各有冥顯以成四句,次「若具足」下機應各列一十六句,先列、次結。先列中二:先列根本四句,次十六句。初文三:先列四句,次「冥是」下略列四相,三「如佛」下引事證相,但證未來一句,餘如前文機應相中故略耳。機中云「非冥非顯」者,非過去之冥,非現在之顯故也。
問:
應中非冥非顯,與冥何別?
答:
並是法身益物。然冥益者,不見不聞而覺而知;若非冥非顯,不見不聞不覺不知。
次「機既」下應中不列根本直列一十六句,據機中自列根本,應中合有,但是文略。次結中云「三十六句」者,若準此取前文四句為根本,若取機中四句,更列應中四句,即應四十句。三就十界中云「就自行既爾化他亦然」者,自行化他俱能感佛故也。若分善惡自他,俱有生善滅惡,是故善惡並得為機。言「交互」者,且約自行,如地獄中有九界機,乃至佛界亦復如是。
問:
下下法界有上上機,如地獄中有九界機,鬼中有八,畜中有七,乃至菩薩有佛界機,此則可爾。如何佛界有九界機,菩薩有八乃至鬼中有一耶?
答:
所言機者,可發為義,發有近遠,是故不同。若下有上機則通因果,所謂下果求於上果,亦可下因發於上因;若上有下機則唯在果,所謂下果求於上果,亦可下果發於上因。如佛界機在地獄者,謂雖發心求於佛果,破戒墮獄於彼可發成地獄機,餘八準此。
若爾,與地獄界有佛機緣有何差別?
答:
眾生無始未曾出界,不妨無始有出界種,然於十界重重交互不可具知,且據一往約多分說,若佛界心強已名佛界,益在九界則名佛界有九界機。若已墮九界則名九界有佛界機,如惡業深重本是地獄名地獄界,曾聞一句可為佛因,聖人亦以冥顯應之,是名地獄有佛界機。未堪頓入漸漸誘之,故用八界以為方便,則為地獄有八界機,故知下有上機與上有下機其相有異,上下既爾中間交互準說可知,故應一界皆具九界。若約化他義分凡聖,凡位但約觀行相似交互說化,聖位則界界之身能為十法界化。
問:
約四句說以論機應已兼三世,何故更約三世說耶?
答:
三世之上更加三世,故得更論,乃成九世論交互也。故《華嚴》中十種三世,九世為九更加三世說平等,以為十種。《大纓珞》中亦明九世,是故今文重約三世。
次相對中三:先標章,次列四文,三釋。釋中二:先釋四意,次料簡。初又四:先釋初意又二:先總述,次「地獄」下正釋。釋中且約地獄,餘二十四略而不云,下機關及三十六句亦然,至第四意方始例出二十四有。今正釋又二:先釋,次「是為」下結。釋中二:先並列,次釋。釋中先機、次應,應中有標、列、釋,釋中機則先惡、次善,應則先悲、次慈,望前二十五三昧中四意,略無諸有過患及結行成。何者?此中既明機應即行已成,故須更明本法功德。機中復加善者,欲明機遍故,前但明過患者且從惡邊。
次機關相對中機中善惡各有三義,應中慈悲亦各三義,以慈對善、以悲對惡,各各以微對赴,以關對對,以宜對應。下善惡中具足應云即假塵沙、即中無明,文無者略。次三十六機對三十六應者,以三十六句中句句皆有一機一應,故得機應各三十六。如一顯機以對四應,雖同是顯,從所對應,四義不同,故成四別;餘句例此。又一一機中各具善四惡四,各具微等三義,應中若慈若悲各各皆以赴等三義應彼善惡各四中三,若冥若顯機應皆然。今且從總為三十六,況復如前約於三業三世十界及以一念等別?若三業之中更開善惡微赴等別,則無量無邊不可數知。所以文中先約苦樂相對,次以機關,次三十六,恐雜亂故知此意已方可將此入前四句三十六句及十法界則可知矣。
次別圓相對中亦先總標,次「若歷別」下正釋。釋中先釋,次簡。初文先釋一有,次例餘有。此言「別圓不同」者,此約教證兩道得作此說。如地獄有破一品惑,餘二十四有亦一分破,豈有地獄無明究竟名為了了,餘有未盡名不了了耶?故知且順教道說耳。若約證道地即是住,故知不別。次料簡中先「問頗有善機惡應等」者,意不異前。隨無方問,故有此異,是故還以無方之答。故引經云「或作地水及火風等」。如《大經》云:「云何名為不施一錢而得名為大施檀越?佛言:不飲酒肉,施以酒肉,不服華香,施以華香,如是施者無一文之費,而得名為大施檀越,如是施者施名流布。」此等並是答無方之問之流例也。「三菩薩應為妻子」者,謂妙莊嚴王淨藏、淨眼應為二子,光照菩薩應為夫人,廣如疏第十卷。「拔樂與苦」者,假使有問既有圓機感於偏應,乃是機應不相主對,亦應拔樂而與於苦,此舉例者,如拔人天之樂與變易苦,拔涅槃樂與入假苦,拔分別樂與實報苦,或拔淺樂示現與苦,如《大經》第四云:「又復示現於閻浮提疾病劫起饑饉刀兵亦復如是,又為說法令其安住無上菩提。」
次明麁妙者,判前不同相對二門名相,餘之二門通於麁妙,故不須判。又此二門中但判十界者,四句三十六句,及相對中二,並攝在十界中,判以十界有優劣,餘無故也。於中先標,次列章,三解釋中準前諸文,亦可以開列為一門,今隨文便,於此列之,亦如明位中以開寄在圓位門中列之。但從義正,分章無定。就釋中二:先判麁妙,次結。初文二:先機,次應。機中二:先地獄,次餘九例。初文先判麁妙中三:初立具十,次「阿鼻」下釋疑,三「即判」下正判。獄中十界則九麁一妙。次「麁機」下辨機生熟召應不同,先麁,次妙。慈童女緣如《止觀》第五記。發菩提心名為「妙機」,未入六根名為「淺熟」,不至方便有餘,但近在於欲界天耳。次判應中二:先總論應,次約教辨判。初文二:先辨因果,次「若無」下舉非顯是。初文二,先因果,次引證。由慈悲熏為因,故果時能爾。次文二:先非、次是,正明應相。次約教中四教及別接通,所以不言接別等者,意如《止觀》。初藏通中三:先判,次譬,三「何者」下釋所以。言「譬如圖寫經記乃成」者,譬藏通神通皆是作意,如圖畫寫像經始記錄爾乃成就,不同鏡像任運相似,不同水月遍應諸器。別圓法譬可知,亦約證道同故合說。
次開者又二:先單約機應,次約五味經。初文開前機應中九界之麁同為佛界之妙,若佛界中生亦名妙,若餘九界熟亦名麁。又四趣中妙機近熟亦名為妙,麁機遠熟亦名為麁。次開前諸麁應中,亦約教道須開兩教佛應,然但言諸經及以《華嚴》,對《無量義》與今經者,華嚴之後漸教並在《無量義》中所指者是,是故從略不須復敘。次《無量》與今經中又二:先《無量義》,次今經。又三:初法說,次「譬如」下譬,三「此即」下明開合意。若識此意,則知草木生之與滅不離於地,三草二木具如第三經合譬中,人天為小草,二乘為中草,三藏菩薩為上草,通教菩薩為小樹,別教菩薩為大樹,此乃藏通二教二乘合說名為中草。若作七方便名,開人天為二,二乘為二,三菩薩依本各為一,此開合之義隨機不同不可一準。觀心感應妙者,境如感,智如應,境智和合即感應道交,具如《止觀》煩惱境中諸法般若三十六句,智照於境一十六句如四應赴機,境發於智一十六句如四機感應,應中一切智如冥,道種智如顯,兩智共為亦冥亦顯,一切種智如非冥非顯,機中真境如冥,俗境如顯,兩境如亦冥亦顯,第一義如非冥非顯,境之與智不出色心,色心淨故般若亦淨,色心秖是三業,三業為境用智觀之,是故亦可對前三業機應。又三諦之境不出十界,界必交互及以自他,故亦對前十界自他,故知觀心感應義足。
法華玄義釋籤卷第十二
法華玄義釋籤卷第十三
次明神通中,標、列、釋。前諸文中並立來意一門,但寄在文前明之;今則別列。言「次第」者,次前文來故云次第,即來意異名也。於中為三:初舉前生後,次略示後文之相,三「上辨」下正明次前有此文來。初文二:初舉前,次「若正論」下生後。次示後文相中二:初列,次「普門」下釋。釋中二:初引〈普門〉證,次「遊於」下釋經意。初明「普門品但有二文兼得三意」者,經文先問、次答,問中具三,答文但二。「問云觀世音菩薩云何遊此娑婆世界?」問身也。「云何而為眾生說法?」問口也。「方便之力其事云何?」問意也。答中句句但舉身口,以兼於意,「應以聲聞身」答身也,「而為說法」答口也。既有身口,必兼於意,或將「應以」兩字即是意也。善達機緣,故云「應以」。次文又二:初約身口表意,次「又化」下從多少以論。初又二:謂法、譬。譬又三:謂譬、合、結。次文又為三:先正論多少,次引證,三正辨多用身口。一切聖教但多有此二相故也。又為四:先釋二身二鼓,次「此是」下明身口所由,三「若示」下明所兼之意,四「亦是」下舉二行以釋二身二鼓。初文中言「藥樹王身」者,則示可畏破惡之形,如《大經》第二十九〈菩薩品〉云:「譬如藥樹名曰樹王,於諸藥中最為殊勝,能滅諸病。樹不作念若取枝葉及皮身等。雖不作念,能愈諸病。涅槃亦爾云云。」「如意珠王身」者,示為可愛生善之形,如《大品》第十云:「如摩尼珠所在住處,一切非人不得其便,其珠著身,暗中得明、熱時得涼、寒時得溫。若在水中隨物現色。」「毒鼓」者,《大經》云:「譬如有人以諸毒藥用塗大鼓,於大眾中擊令出聲,聞者皆死。」此譬說於破惡法也,如《止觀》第五記。「天鼓」者,如忉利天所有妙鼓,隨天心念出種種聲,此譬說於生善法也。次意者,雖現身口,皆由意慈。第三意者,覩身口相則知意業。今且引《大經》,經從說邊,故名為語。今文略語以證於意,謂隨自意等語必待意故也。隨自如珠如天,隨他如藥如毒,二行對上亦應可見。次正明次第,中二:先法說、次譬況。先舉小譬,次小尚下以小況大,謂妙感應也。「鳱鵲鳴」者,鳱鵲小鵲也。《西京雜記》云:「乾鵲鳴者則行人至,亦可作䧲,今時書本多作乾字。」
次名數中四:列數,釋名,次第,虛實。後二寄名數中辨耳。初如文。釋名中雖三文不同,義意不別。「地持云神謂難測知」者,《易》云「陰陽不測謂之神」,非佛教意。「神通不同」者,具如文列,凡夫外道及四教也。三教如文。略釋六通如《止觀》第七記。彼文並是發宿習通也。復有生得通,知鬼畜等;有報得通,如諸天等;有脩得通,如諸聲聞及諸外道、三藏菩薩通教出假等。修得又四,若三藏二乘以無漏心依根本禪;若諸外道以有漏心依根本禪;通教二乘同通菩薩,亦以無漏依根本禪;別教菩薩初依根本,用無漏心。次依界外恆沙三昧,後依實相,發得妙通,圓教初住初心雖別發得義同。又約六即,六根清淨相似發得,初住已上分真發得,妙覺一位究竟發得。今此文中即分真發,既從圓位已後起應現通,故知正是發得通也。故《大經》二十二云:「通有二種:一內、二外。外謂與外道共。內復有二:一者二乘,二者菩薩。」菩薩修行大般涅槃,所得神通不與小共,故知即是別圓菩薩如上得通也。前言「十四變化」者,初禪二:謂初禪初禪化,初禪欲界化。二禪三,三禪四,四禪五,準初禪說可以意得,具如《法界次第》委釋。圓教文相稍廣者,用今經意以餘文助釋,於中又二:先廣釋,次料簡。初文中二:先出不同,次「然」下申今經以六根為通之意,餘經不明者今經最廣,故知應用六根為通。於中二:先明意,次「今云」下釋。初文中云「然經明鼻通最委悉」者,一切諸經不明鼻通非究竟說,豈有諸根並得神通而鼻舌獨無?唯有今經六根清淨於中鼻根文最委悉。若《華嚴》明十種六根,亦是六根皆有神通,但彼經在果謂初住已去,當知住前亦有似發。《華嚴》又明十種神變,即十通也。一眾生身,二佛剎,三供養,四音聲,五行願,六調伏,七成就,八菩提,九說法,十住持。次釋中二:先明所依,次「文云」下出通相。初言「無記化化」,如《止觀》第一記。次釋通相中二:先且約眼根略釋,次「見有」下判真似。初文三:初略引此經。次借毘曇「自爾」之言。彼論在小、此中在大,「自爾」名同意義各別,「自爾」秖是「自然」之異名耳。言「毘曇云六入殊勝」者,皆有通用,故云「殊勝」。「自爾」之名通於大小,且引證大;然小乘中於一切法立因緣已皆云「自爾」,如青葉紅華非染使然,故云「自爾」。通亦如是,但是得禪自爾有通,雖是作意即是諸禪自爾力也。小乘尚爾,何況大乘?故今借小以證於大。三引《央掘》,具如《止觀》第七記及第七文。次判真似中,借《華嚴》意對辨之也。言「內外身通」者,此是真如鏡淨任運能照,以能照外現十界像,故外像現內也。有此二用故分內外,論其實體內外不二。次料簡中言「三根增減」者,此引《大論》四十文。云「鼻舌身三」者,但引彼論云有增減,若對六根與今不同。意云論文許有增減,何妨今經眼鼻身三數劣餘三,是故引論以例今經,故云「若例此義」,餘如疏說。於中三:先例不同,次引《正法華》證等,三復引今經證互用。
次明麁妙中二:先判,次開。初判中二:先通敘變化所作不同,次正釋。初文三:初立,次引證,三「若應同正報」下各辨不同。次正釋中二:先正,次依。依正各二:先教,次味。初先正報約教中二:先釋,次「如是」下結。初文秖是十界不同,而四趣合、人天合、二乘合、菩薩離,尋意可見。「黑髮纏身」者,餓鬼狀,出《大論》。「盥」者,古煖反,洗也澡也滌也。通論諸洗皆名為盥,若別論者洗手曰「盥」;洗足曰「洗」,「洗」音銑;洗頭曰「沐」;洗身曰「浴」。「規」圓「矩」方。次「若得」下約五味中二:先四味,次今經。又三:先總判是妙,次別示妙相,三總示妙相。初如文。次文中云「地淨表理妙」者,理者境也。地既能持能生、為諸法本,故表理妙。「光表智」者,光處二眉之間,故可表於中道智妙。「三昧表行」者,首楞嚴定正當妙行。「風表乘」者,風行於空而實非空不異於空,乘乘實相,乘非實相而不異實相。「地動表神通」者,地本不動而能現動,實體非通而依實現通。
次應同依報中二:先重判所屬兩意不同,次「今且」下正釋。初文者,論其正報尚乃亦可生佛相攝,但眾生唯理、諸佛事成,故一切眾生悉皆攝在佛境界中,況所依土本是諸佛所化之境,如世王土,土必屬王,而萬姓所居各謂自得,其實王為萬姓以治國、萬姓歸王而立家,是故以慈以忠更互相攝,彼此相望而從王義強。今為分於機應義異,前從機說,故云「且從」,況諸佛寂理神無方所,所依寂境號常寂光,是故砂石七珍隨生所感。若依此意,復由生造,是故從之以立土為機。
次正釋中為二:初釋初意,次「若作」下第二意。初文為三:初引《大論》總列,次「若戒」下釋所以,三「淨穢」下結歸。初文二:初列,次「皆由」下結示。次文者,然乘戒四句文在《大經》,具如《止觀》第二記、《淨名疏》初委釋。今且從略,直對聲聞菩薩而為緩急之乘、直對淨土穢土而為緩急之戒者,為以大概攝諸土遍故也。於一一土若欲委明,應隨諸教及三品戒各各對之為上中下,具如《止觀》第四卷中。所言「乘亦緩亦急」者,初開三後顯一即初緩後急也,亦是中間具有諸乘,緩急四句依《大經》第六。《大無量壽經》呼安樂為安養,《大論》二十八云「有佛土說一乘純菩薩也。有佛土雜,如彌陀也。多菩薩僧,少聲聞僧」。若《大論》中明安養國非三界者,秖是非此娑婆三界耳。若就彼土具有三界,故《無量壽經》「阿難白佛:彼安養界既無須彌,忉利諸天依何而住?佛反質云:此土夜摩乃至色界依何而住?阿難默領。」反質意者,此夜摩等既許依空,何妨彼土四王已上依空而住?具明土相,復有多種共別不同,如無動界雖是淨土,猶有男女及須彌等,此同居淨土既其不同,同居穢土亦應不等。委明四土橫豎等相,具如《淨名.佛國品》疏,此中大略示其綱紀,以明神通現土不同。若細分別乘戒緩急,應分三觀一觀三品,九品理觀細對三品事戒緩急,以驗諸土聲聞菩薩若純若雜,廣尋經論以求其異,知大小乘所被不同,則不起此座而觀法界。
次明國土應第二意,中二:先標意以兩屬故,故安「若作」之言。次「佛以」下正釋,中二:先釋,次判。初釋中二:釋、結。初中自六,四趣人天,四教如文,一一文中皆言「或淨或穢」者,教由乘種,土籍戒淨故,戒有緩急使土有淨穢故也。既分菩薩四人不同,應言上上品乃至下下品乘,聲聞既分兩教二乘,緩急亦四品不同,一一皆言「與無記禪合」者,無記是理,慈悲是事,事熏於理,至理皆用故云合也。若圓教脩無緣慈,初心即合但用有廣狹耳。「如是」下結。次「今將」下判也。「通約依正」者,前正報文約教之中直列而已,未判麁妙,故今合判。於中又二:初約教,次約五味。初約教又二:約教判者,別教即約教道也。次約無記化化判者,約證道也。又二:先正判,次引經。初文者,無記如鏡,眾機如形,發應如像,像關形對非鏡端醜,但以形端醜判麁妙耳,故不以多少廣狹判也。言「淨穢」者,如鏡任運現像有通有別,通像如土,別像如形,通別皆有淨穢,皆有麁妙,是故山河為通所照,人面為別所照,故有通照端醜,別照端醜,合譬可知。次引經。次約五味中三:初正約五味,次「又諸經」下重約麁妙難易轉判,三「唯以一大事」下約能所判麁妙。難轉謂二乘,易轉謂菩薩,三能所中即所麁能妙。次「又諸」下開,如文。然此中神通之名通於深淺,故前判教中四俱神通但有麁妙耳。若準下眷屬妙中,初乃別判,以地前住前為神通、已上名應,後料簡中亦通取之,如妙音是神通來等。今文通者以神通感應果上之變用耳,故與應色相例判之,麁則俱麁,妙則俱妙,思之可見。
次說法妙,中二:標,釋。釋中二:先明來意,次正釋。初文為三:初約說不說明來意,為其機熟者說云因緣。次神通後,明為來意也。前雖通敘二輪三輪傍正,正意但在身輪,故神通預表當說法之先兆,所以現瑞表於十妙前相,若據行說則十妙之中說法為說,若從教言之則十妙俱教,故序中所表表當說十妙,故前為二身今為二鼓。若滅惡生善通於偏圓,而二身二鼓無不咸妙。三「演說」下正明說意。次正說中,先列章,次解釋。釋中先略標釋名意,次正釋名,於中先出達磨欝多羅釋。「達磨欝多羅」者,此云法尚,是阿羅漢,佛滅度後八百年中於《婆沙》中取三百偈,以為一部,名《雜阿毘曇》。又撰《增一集》三十卷,此義依彼,此中章門初一至五增數列之,第一一法第二二法乃至第五五法。初云「體一」者,同是名句等也,諸經皆然,故為一體。「相二」者,有於長行偈頌二種相故。「制名三」者,十二部中所制之名不出三義,初言「從字句」者,此之三部長行二頌秖是字句耳。次言「寄事得顯」者,謂所記是事、所說是事,結戒因事,託事為喻,本生事、本事事、未曾有事相最易知,論義者假往復事。三從所表,表理深故。「定名四」者,從喻、從體、從體事、從事也。「授記、無問自說、論義體事合目」者,如《授記經》,記是當體,所記是事;無問自說,說是當體,所說是事;論義往復名為當體,所論是事;不同二偈但是二種偈相而已,以無孤起重頌事故,其中所說各別有事不得名為孤起等事。「差別有五」者,一者九種脩多羅如文。從「通總」至「二偈」,言二偈亦在九中攝也。「又如分別」至「脩多羅」去,但是敷置說理之教,屬脩多羅,不同二部,故對二部得此藏名。彼云別教非今家別,即指大乘為別,小乘為通。二者偈陀四中,初言「阿閦婆等偈」者,且準《俱舍》明十六重後數,前十五重者,初從十十增之至第十六重名矜羯羅,初謂一、十、百、千、萬、億、兆、京、該、梓、欀、構、諫、正、載,此即前十五重也。第十六矜羯羅,第十七矜羯羅矜羯羅為大矜羯羅,第十八頻跋羅,第十九頻跋羅頻跋羅為大頻跋羅,第二十阿閦婆,第二十一阿閦婆阿閦婆為大阿閦婆,此第六經所列即第十六、第十八、第二十也。言「除脩多羅」者,除長行也。第三意中復除重頌,孤起方名為偈。第四意者於孤起中復除十部相,方名偈經。從通總來漸漸向狹,若前明脩多羅則寬狹不定。祇夜二:先標,次「頌意」下釋。釋有三:初頌意,釋取所念法相方名祇夜中偈意;次「若頌」下釋餘部意;次頌事中亦簡却餘九部中事外方是祇夜中事。三頌言中亦簡九部之言,直說之言方是祇夜之言,二偈同是偈頌,雖開為兩同是偈中差別耳。授記有二:於中先釋名,次正釋大小二別。四者無問自說二,五方廣,第六相攝應有多義,文但列四,料簡全闕。
次大師正標、釋,先直標十二名,即別名也。此標法名全依《大論》三十七文,論文甚廣。次部者即通名也。新譯名十二分教,恐濫部帙故也。經名亦通,於中三:先略釋,次斥論師,三舉世經義以釋出世也。次釋十二部別名義者,言「出三藏外」者,即簡小門三藏已,盡取衍門為脩多羅,彼釋《大品》故作此說。況復今文釋《法華》耶?若如第一卷通途釋者則不然,下去皆須在大,然文中釋義皆通大小、意在大也。授記中雖言二乘人天,故知亦大。又復通釋放光收光等,以表記也。言「入」等者,入記畜生,髀入記鬼,臍入記人,胸入記天,口入記二乘,眉間入記菩薩,頂入記佛。脩羅既從鬼畜二道開出,今且略言從鬼故記髀臍中間入也。自說部中先舉自說無我所等者,且舉小耳。次即云又如般若方等正明大也。從「乃至」已下去明通攝之相,乃兼婆羅門事,何但小乘耶?毘尼亦小,一切通大,況事毘尼本通於大?譬中亦然,先舉《阿含》,次通一切。言「億耳」者,生時耳上自然有環,評堪一億金錢,二十億耳者亦耳有環堪二十億,故《中阿含》二十九云:「佛在給孤,二十億耳亦遊舍衛,在暗林中,初夜後夜學習不眠,精勤正住脩習道品,於是億耳安住思惟作是念言:佛弟子中精勤我最第一,不得解脫;我家大富,不如還家布施脩福。佛知彼心,令比丘呼來,至已禮佛却坐一面。佛言:汝實如向所念耶?答:實爾。佛言:我今問汝隨汝意解。汝在家時彈琴調絃,琴隨歌音,歌隨琴音耶?答:如是。佛又言:絃若緩若急,有樂音耶?答曰:不也。調和有耶?答曰:有也。佛言:極大精進令心掉散,極不精進令心懈怠,故當觀察時與非時。二十億耳聞佛教已,於閒靜處精勤修習得阿羅漢果。」《大論》三十三廣明。次釋本事中云「已說」者,本謂謝在於往,故云「已說」。「一目」等梵音輕重耳。言「更有」者,大小部中復有此等本時之事耳。言「為說三因緣」者,如《大論》三十三釋因目多伽云:「如淨飯王強令五百釋種出家,堪得道者,將至舍婆提城。所以者何?未離欲故。若近親里,恐其破戒。令身子等親教化之,初夜後夜專精不寐是故得道。得道已佛還將至本國,一切諸佛還本國時與大會諸天俱,至迦毘羅婆仙人林中,去迦毘羅婆城五十里,是諸釋種所遊戲園。此諸釋種比丘以精進故以夜為長,從林入城乞食覺道路長。佛知其心,有師子來禮佛足在一面住,佛以三因緣故說偈云:『不寐夜長,疲極道長,愚生死長,莫知正道。』佛告諸比丘:汝本在家時放逸多睡,今精進故覺夜為長;本在家時駕乘遊戲,今著衣持鉢步行疲極,故路為長。此師子鞞婆尸佛時作婆羅門師,見佛說法來至佛所。爾時大眾以聽法故無共語者,即生惡念,發惡罵言:此諸禿輩畜生何異!不別好人,不知言語。以是業故從彼佛時乃至今日九十一劫常墮畜生,此人爾時即應得道,以愚癡故自作如是長久生死,今於佛所心清淨,故當得解脫。」如是等經名因目多伽。次本生中云「攫脇肉貿猴子」者,《大論》三十三釋本生經中「昔有菩薩曾為師子,在林中住,與一獼猴共為親友,獼猴以子寄於師子。時有鷲鳥飢行求食,值師子睡,取猴子去,住於樹上。師子覺已求覓猴子,見鷲持去在於樹上,而告之言:我受獼猴寄託二子,護之不謹,令汝得去,辜負言信,請從汝索。我為獸中王,汝為鳥中王,貴勢同等宜以相還。鷲言:汝不知時,吾今飢乏,何論同異?師子知其叵得,因以利爪自攫其肉以貿猴子。」「於疫病世為赤目大魚」者,出《過去因果經》,經文廣明,疏中略辨。「救於泫溺」者,《大論》云:「菩薩昔為飛鳥,救諸泫溺諸商人等,乃至溺水而心不退。」「泫」字乎羂反、混流也。又救泫溺者,如《大論》斥三藏中云「於大海中自刺,而令諸商人依之至岸」等。毘佛略,「略」字,《大論》云來夜反。
次分大小,中二:初大小相望以論通別,次「為緣」下明通別意。初又三:初小九望大三,對十二為通別。次「有人」言下,大九望小三,對十二為通別。三「有經言」下,大一望小十一,對十二為通別。初文中三:初略標三九別,次釋十二通小,三「又涅槃」下明十二大小共。初如文。次文又五:初明通小,言「大空經」者,《阿含經》中有《大空經》,經中廣明是老死,誰老死,為人法二空,如《止觀》第六記。次「故涅槃」下,證通小意。三「大品」下,舉大品況。四「有經」下,若通小故大小俱十二。五「但是」下,釋三別在於大,則十二唯大。次「故涅槃」下,十二通大者,《大經》既云「先雖得聞十二部」者,並指鹿苑,故知鹿苑亦有十二。如次文。魔雖不能說頓十二部,故知亦能說權十二部也,亦為二乘說小十二部。三「大品」下舉況,魔說尚具十二,況小乘耶?四引一經據信者,情不偏於九,則大小俱十二。「按此」下結。言「若信六部通大小乘,不信六部互不相通」者,河西云:脩多羅,祇夜,和伽羅,優陀那,伊帝目多伽,優波提舍,此六顯現是故易信,餘六深隱是故不信。復有人云:但信六部,不信六部,不論深淺。今謂不然,將大小俱十二,望大小各九,各九是別、各十二是通,各九之中緣、喻、事三局在於小,廣、問、記三局在於大,餘之六部通於大小,此以通難別,故云「既信六部通於大小」,不信餘六,三唯在小,三唯在大,故云「不信六部互不相通」。此六若許通於大小,則成大小俱有十二。五正釋三九別,中三:初先斥通義,次正立別,三「何者」下釋小無三。三明十二大小共,可知。次大九望小三,中二:先明大別在九,次「通語」下明大通十二。三明一與十一,中二:先別立十一,次「若言」下亦通具十二。言「十二部」者,《大經》十四云:「又有說者名十一部,菩薩純說大乘方等」,第十九云「復有十一部經,除毘佛略,亦無如是甚深之義」。
次明通別意者,如上所說一往赴機據理應以通說為正,故第一卷中明一十六番十二部也。通別之意意在於斯。
三明對緣者,以前大小對何等緣,若通若別若不辨對徒施法音。於中為四:初辨法名有無,次「次約十」下正明對緣之相,三「前以」下明所依,四「雖復」下明攝法。初文中二:先立生熟兩機,次「若眾生」下明機生則無十二部名。於中又四:初正明不立其名,次「故天竺」下引例,三「故地持」下引證,四「若深」下汎明出沒,初如文。次引例中三:一西方,次此方,三引權行大士。法身菩薩示為世王,雖內善眾典,必依迹立不濫其蹤。次引證,言「即其義」者,謂不濫用十二部名也。四出沒中,用則必得,教意不然。所言「深觀行」者,雖暫用其名,而心恆達法相故也。次正明對緣中二:先通立大小兩機,次「今總」下通列顯祕等教。於中先列兩種四教,次「一者」下釋兩四教。初言「四緣」者,兩種四教所被不出四緣,四緣秖是藏等四教;人不見者,妄於顯祕等四而生穿鑿,使聞者失途,具如第一卷中明之。次釋中二:先釋密等四教,又二:先明去取,祕在大聖赴機,今且置而不說,若欲說之秖是口密,赴四機緣令其彼彼互不相知,即是其意。顯祕雖異,教不出四,是故不論。今且釋其三謂頓、漸、不定。所言「共」者,三顯一祕。次正釋中言「對四名漸」者,由頓後開漸,漸涉三昧故教成四,具如第一卷及《喻疑》中辨。若不深見一家門戶,如何能辨此漸等四?復更下文明藏等四,彼此兩文更無差別,但漸中合明增減不定同座異聞,同名為漸對機分四耳。頓二亦然,但指《華嚴》故云兩界。不定但於頓漸二途稟益不等,是故名為頓漸不定。次「二者」下明藏等四,且置頓與不定,令識漸中四相分明,復須除祕故云「顯露」。秖是重分別前漸中所用四法之相,故云「更明」。此四中圓何曾異於頓中圓極?復與《法華》圓義宛同,而尚不及《法花》開顯,妄生比決一何苦哉!又藏等四中所言對界與頓等中文意少別。何者?彼頓等中通束於教,以藏為聲聞,通為緣覺,別為菩薩,圓為佛界,故使爾也。今藏等中離人為界,故藏三通四,通真含中以為佛界故爾。此以兩教佛界有教無人故置不說。別對二者亦可存於佛界,亦可旦置佛果,但以初地而為佛界耳。三明所依中以依法性故,故能於彼雜類之身說於如是不思議法,然又立此頓漸顯祕次第,必須八相佛形而說。言「海渧研山」者,如《華嚴》龍宮誦出象負西來此下本也;大本十三世界微塵數品,故知不可以海水毛端渧數知其偈限,不可以研須彌為墨書其文字,故知西來象負偈數能幾?四明攝法中縱於雜類身中所說,以十二部收亦無不罄盡。
四明所詮者,既以能詮教被所取機,機緣不同教亦碩異。若不以所詮為教體,與邪經外論亦復何殊?故以所詮定之,知教有所離所至,功能有歸。所詮者何?所謂諸諦,於中二:先敘意,次「若說」下正明詮相。初文者,四教本中有四種意:一約四諦,二約三諦,三約二諦,四約一諦。一一意中皆具三義:一明所詮理,二明能詮教,三明所出經論。今此略用初之二意,能所合辨,從所標名,故云「詮意」。不廣分別,故但云「意」耳。於正明相中,先明人天,次明出世。初文中云「人天教永不詮真,但詮思議之俗」者,但是俗而非諦,望出世法,屬俗諦攝,故云「思議俗」耳。次出世中先漸、次頓。而先明漸者,隨便說之,應無他意。初言「若為漸」者,以人天教非五時次第,故以三藏而為漸初,初但說於無常苦等,故云「正詮思議之俗」。雖通涅槃,涅槃是小乘法性,若初詮法性,恐增邪倒,不能破於常等僻,故「俗正真傍」。無常少寬即正示真理,則無常幻化悉皆為傍,是故次云「真正俗傍」。既獲小果,正欲令其入真中道,傍以菩薩不思議真兼帶而說,故云「真正俗傍」。言「中後」者,此兼方等、般若兩意,故方等中所得小果,多因正詮思議之真,至般若中即不思議之傍正也。「乃至」去即法華開權顯實、真俗不二,故曰「雙詮」。若說頓教者,華嚴頓部,正在圓真、兼申別俗,故云「真正俗傍」。不定教者,或傍或正、或俗或真。次約漸中四教者,言「漸四」者,意旨如前。
問:
漸初亦是三藏,四教之初亦是三藏,何故前云初正詮思議之俗、傍詮思議之真,此中何故云正詮思議之真、傍詮思議之俗?
答:
前文為成漸教之初,不分菩薩與二乘之別,故前文明二乘初心,但云俗正真傍,後既約教分之,故開三藏以為二段,以理而言,二處菩薩俱是俗正真傍,二處二乘俱是真正俗傍,以菩薩乘同於二乘初心故也。彼此通詮是故不異;若約別教等者,初心即是信住二位,中心即是行向二位,後心即指初地已上。
五明麁妙中有五:初列五名,五中初理次言與第三所詮何別?答:初言理者唯約所詮,次云言者唯約能詮,此二並是跨節明義,是故但立一音一理,雖云麁妙義已當開。第三所詮即當分義,一一教下自明所詮仍判麁妙,以此異故與前二別。言五門者,即約《淨名》中旃延五義,謂苦義、空義、無常義、無我義、寂滅義。疏云:「約理名五義,以智緣理名為五行,約定明五門禪,此五為眾行之旨歸,故四教四門各明五義。」今文通說且云五門。由迦旃延為諸比丘,敷演三藏四門五義,為維摩詰通五義訶,故云「諸法畢竟不生不滅是無常義」,故知諸法生滅但是無常非無常義,四句推此生本無生滅亦非滅,方得名為無常之義。「五受陰洞達空無所起是苦義,諸法畢竟無所有是空義,於我無我而不二是無我義,法本不生今則無滅是寂滅義」,餘例初句,思之可知。
問:
《淨名》彈斥既斥四枯,應顯四榮,何故結句皆歸四枯,言是無常等義耶?
答:
訶有漸頓,漸如旃延,頓如空生,應如涅槃二鳥雙遊不得相離,是故今說真無常義不離於常,故云「不生不滅是無常義」。又若委論者,若說生滅,唯得結歸無常義邊,若說不生不滅,則結歸不定,若結歸無常,即屬四枯,結歸於常,即屬四榮,結歸非常非無常,即屬非枯非榮,下之四句,準此可知。若以教判,枯屬藏通,榮屬別教,雙非屬圓,以衍門中不生不滅義通故也。故今教教皆云五門,意在於此。
問:
餘文何不明五門義,獨在此中?
答:
餘門通用有何不可?此明能詮及以所詮互有麁妙,故須用之。何者?《淨名》以通訶藏意在別圓,故且用於能詮妙所詮麁以訶旃延能所俱麁,意在結歸非常非無常能所俱妙。一俗隨三真,轉意亦如是。真秖有二,別真猶帶教道,是故開之。
四眾經中為二:先迹,次本。迹中又三:初五味,次判,三「又云昔」下開,此開且寄此中明之。於中又四:法、譬、合、證。初法中言「如此兩意」等者,相待、絕待也。初句云「毀呰聲聞」,即「正直捨方便」,相待意也。從「又云」已去開方便門,絕待意也。譬、合如文。第四引證中言「論云」等者,《大論》文證也。言「祕密」者,非八教中之祕密,但是前所未說為祕、開已無外為密。次「復有」下本門。言「在後」者指第七卷。次就此經中,初標,次釋,三結,四開。釋中言「因緣妙」者,發心為因,聞《法華經》為緣。又以結戒為因緣者,以實相心離十惱亂,即其意也。「未曾有妙」者,獨放眉間光,表於中道;餘經雖放,未曾獨放二眉間光,皆兼足頂及面門等,故使所表各各不同。「三變土田」者,土田梵云佛剎,物所生處名為土田,即佛生處所也。亦是一切諸法之所生處。三變表三智破三惑,餘並如文。四開者,前雖因便義立於開,此正當遍開之相。此中言「理廣」者,其實通於十二部,以廣經是理,事隨於理,理若開竟事無不開。若列當文十二部,已是開判竟。更重明者,但向引文直示十二相,故以此十二對法華前諸教以論待絕,故即向所列是待絕十二部也。然前五意雖在判麁妙中列之,前二意明佛本意更無異途,第三意即是約四教判,第四意即是約五味判,至第五意方是正開判今經是妙。第六欠觀心者,應用觀心十二部經,別有小卷流行者是。此說法五章中初釋名義通於大小,故至第二方以九三一與十一,約於通別而辨大小,故前之二章,但是能詮,將此能詮於所被,故有對緣,由緣不同故所詮異。所以第四更明所詮,能被所被、能詮所詮,從始至終一期教顯,欲明所說所化麁妙,復欲開此諸麁非麁,故須第五判開共立,方始顯於所說之法,終訖具於待絕二妙。又復此中雖辨所被所詮,正意並是以所顯能,所被既純知能被妙,所詮既即識能詮融,是故前來悉皆屬教。如教而觀故辨觀心,一切教中凡諸十二,一心中具無俟他求,是故須明觀心十二。
○次明眷屬妙中,列章解釋。於中又五:初總明次第,次「譬如」下略釋眷屬名義,三「行者」下寄例以釋眷屬義也,四「他土」下明眷屬之由、對他土辨異,五「昔教」下對麁辨妙。又初意是總明次第,後四意是別明次第,一一莫不因說而生,故次說後而明眷屬。
初文者,次第秖是來意異名,說即指前說法妙也。次意者,先義,次名。如來如父母,所說如遺體,受者如攬此,成身如眷屬。名中宿緣相關,如性親愛,今日受道名為臣屬,所受如說能為眷屬。次例中意者,戒定慧如說,弟子為眷屬。由中意者為二:先正明由,此土由說也。次「故二萬」下引證。既云教無上道及覆講法華,故並從說,自大通已後種種調熟令入一乘,故「身子」下重證眷屬也。言「今日乃知真是佛子」者,小乘中以菩薩為似子、聲聞為真子,大乘中以菩薩為真子、聲聞為似子,故身子於昔自謂為真,今日乃知聲聞為似,蒙佛開示方名真子。次麁妙者,亦名今昔相對,昔指鹿苑三藏三乘對權,今日法華為妙。言「昔教五人」者,一頞鞞,二跋提,三俱利太子,四釋摩男,五十力迦葉。具如疏釋。今又為二:初正明對辨,次「從聞」下別明所生。又四:初總明三慧生,次「從佛」下別明三慧生,三「三慧」下總結,思脩並因於聞,故具列之。四「故次」下結。次文言「法化為思」者,受化故思,脩故得分。
正明眷屬中,標、列、釋。釋中初釋理性中三:初明理同,次引證,三結歸。次「業生」下釋餘四眷屬,又二:初通約四教結緣成熟,次別約四教釋四眷屬。初文又四,初明結緣不同,次「若信」下受道不同,三「結緣」下明成熟不同,四「雖復」下結成眷屬。初又二:先立二類,次釋二類。初文云「飲他毒藥失本心」者,忘本所受故曰「失心」。從本化來迷真之後起無明惑,如飲毒藥,背大化為失心。「不失者」下釋兩意,初人大通佛所已結緣竟,中間成熟成頓眷屬;次人久迷生死,復須更結,即大通之後也。次別約四教明四眷屬中即為四文,初三藏中二:初釋三,次辨無四。初明三眷屬為三:初明業中為五,初「今三藏」下明垂三藏迹,次「往日」下敘昔施化,三「緣未」下明今日相遇,四明受道不同,五「若不」下明此佛一段眷屬義絕。初三如文。言「甘露初降」者,初轉四諦法輪也,即以教法名為「甘露」,初稟道益名為「服嘗」。如「大象捍群」者,諸佛菩薩示入生死,示與眾生共證解脫。「五佛子」者,四果及支佛,且約示輔三藏佛生為眷屬者,若權若實俱云業生,教門且爾。言「緣絕」者,且約三藏一期而說,教中既不說有生處,故昔教中不復論生;跨節論之生生不息。次願生中其文簡略,大意如前業生中說。言「願眷屬」者,如論云內諸眷屬並由宿願。又如帝釋發心,若太子於最後身成佛之時願為馬載太子出城,亦如大拏太子見阿周陀,阿周陀發願若太子成佛願為神通弟子,即目連是。餘皆例此,具在《佛本行集》。於中為三:初正明眷屬,次明受道不同,三眷屬義絕意同業生。皆言「傳付後佛」者,如彌勒云「釋迦文佛種種訶責無奈汝何?教植來緣今得值我」,此例可知。
次神通者為二:先正釋,次料簡願通不同。初文為二:初正明三藏通生,次「三藏」下明以大乘意說有生。初文三:先正明眷屬,次「或為」下受益不同,三「殘惑」下亦明緣絕。次以大乘意說神通眷屬界外有生,次料簡中云「願通云何異」者,由向釋云「或以願力或以通力」,既於通中而兼云願,願之與通有何同異?「約自」下答,又為三:初略答自力及教不同,次約本處有身無身,三約大小二教重辨。初文脩得報得總明自報力也。「約教名誓願」者,大乘教門所說名此神通以為誓願。誓願來者,昔稟佛教起於誓願,佛昔亦以大誓願攝,故世世相值為熟為脫。今佛生此,誓牽而來,故云「約教」。言「通有誓扶」等者,若三藏教習不牽生,若正使盡無復生處,況三藏教因則正習俱在,果則正習俱斷,故依通教及大乘實說得有來生。次明通教三眷屬中為二:初正明眷屬,次對辨應生。初言「橫從他土來」者,或在娑婆之外俱有來義,娑婆內來此不須疑。故《淨名》云:「從餘四天下來在會座」,諸大乘經皆云「從十方來」。
次明別教四眷屬者,前之兩教教無應身,故不論應。圓教亦然,故先明教。言「如前」者,如前別教。次問答料簡中具簡二教應身,有二問答。初問如文。答中自三,列、釋、釋熟他,中為六:初明能應;次「若得下」明於所化,辨能化功;三「如華嚴」下引證能化,既云非生死者,即應生也;四「復次」下釋疑;五通結意;六約今經以判妙。初如文。次文者,所化入真,還同能化。三引證中二:先通引,次「摩耶」下別引人類。四釋疑中四:先通釋,次「何者」下舉例釋,三「調達」下別引人類釋,四「故華嚴」下以所得法門驗釋。初如文。「仇」亦怨也。法身如龍象,若作魔王,非二乘所堪。言「調達是賓伽羅菩薩」等者,故《大經》云:「若提婆達多實是惡人,墮阿鼻者,無有是處。」今經授其當作佛記,品後又云:「若有男子女人,聞是品者,淨心信敬,不生疑惑,不墮三惡,生十方佛前。」豈五逆人,有此聞品妙功德耶?餘並如文。六顯昔麁今妙中,云「諸餘經典非不明此」等者,非不明此內外眷屬,未若今經開權顯實。
二自熟中,即迹本二門意也。本門二文,下土此土,具如經文可見。言「法身菩薩或從生身進道」等者,如他方大士,或從釋迦生身佛邊聞法進道,或從法身者,如《大論》云:「法身佛為法身菩薩說法」,此約界外,得作此說。《大論》八十七「問云:生身菩薩,貪惜未除割截則難,若無生忍菩薩,猶如化人割截無痛,有何恩分?答:雖得無生,行亦為難。何以得知?得無生已,應受寂滅無量快樂,能捨此樂入生死中,受於種種下賤之身。生身菩薩著此法身,故希望心施非清淨施,是故不及無生忍者,是故無生忍菩薩方名大恩。」故知生身法身仍須進道,為進道故聽法利物,具如〈分別功德品〉。無生忍去是法身菩薩,自此已前至八世界是生身菩薩。《大論》三十七廣明諸佛眷屬不同。
三本緣中二:先略明,次「若別」下更以通別兩釋以簡本緣。所言別者,四土對四類,若通說者可知。言「未斷惑」者,未斷無明。次問中言「娑羅林」等者,《大經》云:「如來至彼俱尸城中,欲入涅槃。師子吼菩薩問:如來何故離六大城俱尸城?現我為迫逐諸外道,故不住六城。我昔於餘處未名師子吼,今於此處娑羅林中大師子吼。」答文者,從他方起通來、非神通生此,是法身發得神通,名神通起應從他方來,非起應生此。言「大誓願」者,昔結圓種今以圓熟,故云「大誓相關」,是大事不思議業相召,不同結業牽生之類,或有未破見思,藉妙音力而得來者,非大誓業,亦是結業眷屬妙也,此則自是一途。若準前意,並以法身為四眷屬,方答前問,故下結云「願通來者亦能應來」,不言業者,業濫實業故也。「下方聞聲」者,〈涌出〉中云:「爾時下方菩薩聞釋迦牟尼所說音聲,從下發來。」「妙音見光」者,〈妙音〉中云:「爾時一切淨光莊嚴國中有一菩薩,名曰妙音,久已植眾德本得諸三昧。釋迦牟尼佛光照其身,即白淨華宿王智佛言:我往娑婆世界」等。
三判麁妙中二:先判、次開。初判為二:先約教,次約味。初教中二:先正約四教,次責偏部以顯妙。初文二:先三麁,次一妙。三麁中何但所化成麁,亦乃能化非妙。何者?以機麁故致使化主現為麁身,乃至菩薩現麁眷屬而成熟之,且從迹判故皆屬麁。次此經妙者,直引此經當教當部二義俱成,故便引之。文中自列三妙,次文準義。初文應云結緣妙,次「一切」下釋前結緣方屬成熟,後文內外中間兼得業願通三。言「其於五欲無所復堪」者,以閹人譬助顯此意,以色敗故五根亦敗,以心敗故是故二乘菩提種斷。次「譬如」下譬向三文,元始謂結緣,要終謂得度,餘教豈無此事?但教中不說,故判為麁。次責偏中不破華嚴圓教,但判部權;而弘教者不曉,故破其經師。於中初責,次「故知」下判麁妙。初言「如閹本根」者,如《止觀》第六記。次判中二:先略判,次「所謂」下歷諸妙獨顯。五味可知。
四明法門中三:先分別,次判,三開。初分別中三:初列經文,次「若爾」下徵起,三「若三藏」下歷教分別。教教通用而義各異,若善四教化主各從四種權實智生,四教物機聞法生善,各發弘誓誓境不同,故令四人慈悲各異。初念善心究竟果舍,當分自別各不雜亂,己心塵勞隨四智轉,四四諦異故道品不同,各開三脫四佛正覺。若得此意,此義自顯無俟委論。至別教中別引《無量義》、《十住》、《寶性》等意。若通上下,亦應可見。「寶性論云」等者,以大乘信為初生子,此子即以實智般若為所懷母,用首楞嚴以為胎藏,既出生已必假大悲;將護信心為所養母,至於初地方得分名如實子也。闕父者,即以般若實智兼之。言「四種障菩薩能治」者,亦可通於三教菩薩。首楞之名雖即在大,義可通用,此定本在別圓教中,南嶽隨自意等文亦以義通,通於通教,唯三藏中無此名耳,然須分於能治相異。言「無量法門」至「皆能生佛子」者,生佛之子名生佛子。又佛即是子,佛從法生故佛是子。跨節則諸教法門皆從圓生,當分則各各自有無量法門生當教佛果。次圓教中言「自行三諦」者,即權而實故云「三一」。「化他三諦者」,即實而權故云「一三」。不分而分且作此說。「絓」者,結絲也,非此中意;亦挂也,謂但挂諸經也。《淮南子》云:「飛鳥不動不絓網羅」。《楚辭》云:「心絓而不解」。今皆開之,故云「皆悉決了」,餘文可見。
次觀心眷屬,中二:先列、次釋。釋中二:先釋,次「明事」下寄此文,後總明功能。初文三:先釋,次判,三「又決」下開。初文自六:前二文中二,釋、結。釋二,如文。次約教者,亦如《止觀》記兼引《楞伽經》。此中前後合七眷屬,此之七名各有通別,別在於七。通名眷屬者,七皆於佛性自親愛莫不臣順,然別名中,前一從理,次四從事,次一從法,次一從行,於所從中,通局不等。初一名理俱通,後六名局義通,是故後六隨事別受名故。何者?業生名義亦通上下,事唯局凡。所言通者,從有漏業乃至不可思議業故。業是縛義,界內界外諸相並縛。願生名通後二義復通前,業通兼願,正是業繫復由願牽,是故「從勝」。依願立名,事亦局凡,通非無願亦從勝立名亦通後,事局小聖及以大賢,不通於凡。次應生名局義通小聖及以大賢,或有應來通得名應,事局大聖不通小賢。次法門者,名義乃通,通於四教能化所化、若師若弟、若境若智,事局出世不通於迷。次觀心者,名之與義通世出世,前二愛見唯世間故。然法門及以業願通應莫不觀心,但為隨事得名既殊,故以觀心別置科目。又《淨名》所答正從理觀,然亦未得觀心名者,以對事立稱觀道不專,故立觀心唯對一境。如是等義雖復分別,未判未開,前諸文中雖逐近略述,未若文後總判總開,故正釋後,復立一門。法門及觀,在後更自別開判。
法華玄義釋籤卷第十三
法華玄義釋籤卷第十四
○次利益妙中二:先釋名,次正釋。自行功德指前五妙,次後四妙已是益他,受化、得益於茲別立,益雖不等同歸法華,是故名為利益妙也。次正釋中,先開章,次依章解釋。解釋中所以不言序中益者,序但預表當益,當文無益可論。若作表義,神通妙中已略辨竟。
今初明來意中,初總標益意,次別明益。初文言「所為」者,謂前感應、神通、說法三妙不空即是利益,利益之人即是眷屬。次「釋論」下別明中二:初引他經得益不同,次「今經」下明今教妙益。初文中所引一論三經,並明由佛得王三昧,能身口兩益。語光指前神通,語聞指前說法,語身指前感應。又語身亦通感應神通。前言「不空過」者,若度破獲皆不唐捐,通是利益別號。引《淨名》中「法寶」是現身,「普照」是放光,「而雨」是說法。「華嚴思益放光」等者,彼《思益經》第二,網明菩薩放光遍照十方阿僧祇國,一切煩惱病苦遇光快樂;佛又放六度及一切法光,皆悉對治眾生慳等諸蔽及一切惑。具如彼經及《華嚴》等。次此經中二:先信解,次述成。領解文略,述成文廣,具有前來四妙,方有今文利益。言「不能盡」者,具如〈藥草〉。疏中明橫竪不及等,此明利益,益多故也。餘意在文可見。
次明正說益中文自分二:先列,次釋。釋中初言「遠」者,此是迹門故且以大通為遠。於中又二:先通敘,次別釋。初文為四:初略述益由,次「善生」下明益相,三「死之」下結示,四「故文」下引證。益相中二:先標,次「始人天」下釋相。善生通淺深,惡滅亦通淺者,若依《大經》破無明位方名殺人;其實惡滅,具如今文通於初後。
次別釋中二:先結前生後,次列釋。列釋中二:先七,次十。初七中:先大師,次私釋。初文二:先列,次却。以益反釋眷屬,由益成眷屬故也。七益中並以三藏菩薩為俗諦三昧五通益者,以未斷惑故;別教出假俗諦三昧六通益者,且語斷見思益,名為無漏通,望三藏菩薩全是有漏,是故且與無漏之名。章安云「開前」者,開小草為因果兩益,「合後」者,合中道次第不次第為一實事益,「俱開俱合」,準此可知。「次第益」者,即是別中約教道說耳。次大師開為十益,於前七中亦不開中道次第不次第,唯於小草開為因果。又於中草開為聲聞、緣覺二益,更加方便、實報二益以成十益。於中二:先結前生後,次正釋。釋中二:先列,次正釋。釋中二:初釋,次問答料簡。初文二:初正釋,次「若麁妙機」下結。初中自為十,初果益中二:標、釋。「然因果益通二十五有」者,於果報身得現益相,故名「果益」。言「因益」者,謂內心轉修。今初果益中三:先釋,次「此清涼」下明益由,三「大經」下引經結益。初文者,文中從省,四趣自四,四人合一,六欲合一,色界七有同為一釋。四空合一,一一文中皆云「其中眾生乃至冥顯兩益」者,語略意周,具如感應妙中明感應相,及同異中三十六句一界十界,并相對中苦樂關宜二十五有及別圓等。且語現益以對先世,據理則通現在未來,具如前文十界中說,不可盡具,思之可及。說不可併張,例不可全闕,一一皆出其苦相為機,次關宜等可知。初地獄中言「八大地獄」者,八熱地獄。地獄者,梵云泥黎,此云苦具。言地獄者,從處為名,八中各有十六小獄以為眷屬,則八箇十六成一百二十八并根本八,合成一百三十六獄。故《俱舍》云:「此下過二萬,無間深廣同,上七捺落迦,八增皆十六,謂煻煨糞屎、鋒刃烈河增,各住彼四方。」無間四門既各有四,上七亦然。「八寒」者,且準他文云百三十六,若準列八文,一頞部陀,此云皰,謂寒風逼身生皰;二刺部陀,此云皰烈;三頞哳咜;四嚯嚯婆;五唬唬婆,此並從聲為名也;六嗢鉢羅,此云青蓮華;七鉢特摩,此云紅蓮華;八摩訶鉢特摩,此云大紅蓮華,此並隨身色為名也。並在前所說地獄傍,本處在下、支派不定,或近山河江海地下空及餘處。鬼本處在閻魔王界,故此洲下過五百由旬有琰魔界,從廣量亦爾。從此展轉以居餘處,或有端正受諸快樂,猶如天中尚有醜陋,今文稍略。地獄諸相廣如《觀佛三昧》、《正法念》、《阿含》、《婆沙》、《俱舍論》等。「水陸空」者,此三是畜生所依處也。《大論》又有三類攝畜生盡,謂晝行、夜行、晝夜行。「五衰相」者,一者頭上華萎,二者腋下汗出,三者項中光滅,四者兩目數瞬,五者不樂本座如瘡等。「八聖種」者,具如《止觀》第八記。餘由證二文,可見。
因益中二:先與果益對辨難易同異,次正釋。初文者,一果辨多果則難,一心辨多因則易,故於一人心中可辨二十五有因益之相,以王三昧力而應之也。正釋又三:初正釋,次「合而」下明益由,三「大經」下結。初文又二:先正釋,次「如是等」下結。初又二:初總釋,次「若無」下別釋。「四因壞益」者,四趣因也。「二十一因成益」者,四趣已上至非想也。此語先持五戒頓離四趣因者是也。「一因成」者,非想也,此一無壞故也。「一因壞」者,此一唯壞無成。此中明益,不可更云成此一故也。此語先破地獄因,說中間漸離,故迭有成壞,意亦可知。若成就地獄及壞非想,非此中意。六天因果,前三具如《正法念》等,三界因果具如《俱舍》、《婆沙》。
次別釋中,亦四趣四人各辨、六欲色空合明。初四趣壞中二:先釋,次「此名」下結益。初又二:先地獄中二,先正明惡有,「欲離」下立機緣中二:初直明,二明得繩者,具如《止觀》第七記。次餘三趣因相,略如《止觀》十心中。於中又二:先正明有相,次「欲離」下辨機緣。初文自三,次機緣如文,次辨二十一因者又二:謂人、天,各先辨相、次機感。初文先四人,中二:先正釋因相,次明機感。初又三:先總標人因,次列,三判。此中但是略論機應,正文在下,二十一有一時總明。
次六欲亦三:先總辨因,次「故云」下與四趣四人對辨同異,三「若修」下別明因相,六文不同。此中乃至下四禪四空不別明機感,總在無色文後一時通明。次四禪中,四禪自為四有,於中初禪加梵王,四禪加無想,故略釋所加;仍不明五聖,但是文略。次問答引舊等,可知。次四空,文略。次結又二:初正結,次引證。次「合而」下正明益由。結文可知。
三聲聞益,中二:先明修因意,次「若持戒」下正釋。初中言「犛牛」者,由愛尾故,人貪其尾,乃害其身。《說文》云:「西夷長尾牛也。」有作猫字,是人間捕鼠者,非此中義。又有作猫字,未知所從,正應作「犛」字。
次正釋中亦三:先正釋,次益由,三「大經」下結益。初又二:先釋、次結位。初又二:先明破見、次明破思。初又二:先釋,次「是為」下結。初又二:初明所修之法通伏愛見以為機緣,初明出家修戒在五停心前;次「若均」下行相。又三:初五停心位,次「賢名」下四善根位。言「如救頭然」者,如《止觀》第七記。三「一剎那」下初果位,文相並略,但列大位耳,細相不論。次修道中二:謂超果及次第也。次結位及由結,可知。此中節節有機感相,尋之可見。以明賢位及明見道修道等,處處須加故爾。
次明支佛又三:先略明行相,次「此人」下略明機應,三結位。與聲聞共為中草,故云「猶」也。次言「華飛釧動」者,論云:「有國王觀華飛葉動得辟支佛」。「釧動」者,《禪經》云:「有國王令宮女摩身為鐶釧鬧,令漸漸減釧,乃至唯一則不復聲,因思此聲從因緣生悟辟支佛。亦如獼猴見支佛坐禪,後於餘處見諸外道種種苦行,乃教外道跏趺而坐,手捻其口合其眼。諸外道歎云:必有勝法。外道受教,皆證支佛。」
五六度,中二:先釋、次由。文闕引《大經》結。初文又二:先釋、次結位。初釋中四:先總,次「若行」下別明行相。三「六蔽」下指教。四「以伏」下功能。初二如文。破人言「四」者,謂如幻等四。破天言「十七三昧」者,二十五有除四人四趣,猶有十七,謂欲界六,色界七,謂四禪、無想、梵王、五含,無色四。三明六度對破六道,出《地持》、《菩薩戒本》。
六通教益中亦但釋、由。釋中三:先總標三乘,次釋,次結。初如文。次文二:先二乘,次菩薩。初文二:先破見,次破思。如文。言「總別慈悲」者,例如前文,前文云「合而言之」即是總也,「別而言之」即是別也。亦是通別,通以慈悲用二十五三昧加之。別者,若令伏見思時,用菩薩本初自伏見思中慈悲弘誓熏之;若令入空則用菩薩本初修空時慈悲弘誓加之;假中準此,思之可知。
七別人,亦先釋、次由。釋中二:先總、次別。總中言「一念」等者,但期心在果耳,如前廣釋。
八明圓人,中二:先明總別,次明機緣。初又二:先總、次別。總中亦言「一念繫緣」等,當知二名二義同異永別。次「若歷」下別中言「十種境」者,陰入等十境也。蒙加益等可知。
九變易者,在方便土,於中為五:初辨人類,次「故下文」下引證,三「是人」下辨利鈍,四「是為」下明益相,五「若分別」下辨土體一異。初文云「前八番中四處或九處」者,「四處」謂四教中各有斷通惑者生於彼界。言「九處」者,三藏二人,通教三人,別教三人謂住行向,圓教一人謂淨六根。次引證中引四文也。此經可見。《勝鬘》當知菩薩義兼三教,《楞伽》三人義當四人俱生彼土,《大論》文反舉真以釋似。五明土一異者,隨機所見二義常存。
第十實報益中三:先總舉人類,次「但無明」下明益相,三「若分別」下正辨土體一異。初言「八番之中兩人」者,別教地前、圓教住前在同居土,得入此位,進斷無明生實報土。「方便土又二人」者,是前四人中後之二人也。此之二人,先已入於斷見思惑及無知位生方便土,於彼土中進斷無明亦生實報。次文言「三賢十聖住果報」者,名雖似別,義必依圓,以別證道同圓教故,即是兩處十地合說。
次結,中三:初「若麁」下總結文旨,次「是為」下結益由,三「故令」下結正益人。
次料簡中初問答者,二十五有其名雖遍,一一有上惑有淺深,是故重重用二十五。故《大經》云:「二十五有有我不耶?」次「問三諦在極亦通凡」者,由前答云破實報土顯王三昧三諦了了,既云破實報土,狀當三諦唯在於佛,是故更問亦通凡不?答中意者,三諦名理實無深淺,由證不證故分凡聖。初云五陰即是俗諦,陰既至佛,當知俗諦亦通至佛。言「無等等」者,如前第二卷記,為顯後地云「破實報」耳。妙境觀法實通凡聖,此中亦是寄文分別,令易解故作三諦相,其一一諦無非究竟;若不爾者,如何五陰而至於佛?後問答中二:初簡二文,次取後文。於中又四:先示遠相,次「從是」下明遠益由,三「彼之」下明益相,四「斯等」下結前生後。初二如文。三益相中二:初明已入實益,次「於時」下明未入實者。初文又二:初正明,次引證。初又二:初得入自滿,次益他。次引證中,成道證自、法輪證他。次文若為未入者復須成熟,又為五:初標忘不忘二人不同,次「忘者」下明忘者須熟,三「或多以」下明成熟不同,四「生方便」下明入實之處,五「如千」下示入實之人。故知前明四種結緣、四種成熟,處處得益,成內外眷屬,及感應中過去感應,并境妙中明二諦意,尚取本行菩薩道時而為華臺而作方便,已入華臺者自是一邊,即是其事。今但大通已後,若於此土,若方便實報已入實者,即是今文遠益之相,其未入者故生後文近益之相。
次近益中二:先正釋,次料簡。初正釋中二:先釋,次「始從」下結。初又二:先釋,次「近從」下明益不同。初又二:初約教,次約味。初約教又二:初釋,次「復次」下判。初文又二:初總明諸教益相,次別明十益。初文又二:初通標一期深淺,次「何者」下釋所以然者,始自寂場終至法華雖復差別,來至法華終歸實事,並是示為四教教主調熟之力功在於斯,雖遠近有殊,七益之相不異於變,故云「如前」。又「大小」去別明十益,中二:先約諸教辨因果二益,次別對諸教以明八益。初因果二:先釋、次結。初文二:先引他經明因果益,次「又佛」下此經明果益。久居黑暗而今大明,故屬果益。三辨依教通別,大小乘中皆照六道,故云「通」也。次「別論」下以聲聞去別對諸教,故云「別」也。次判云「勝則兼劣」者,勝謂圓教,既未說開但云兼耳。
次五味中二:先列、次判。初文中云「熟蘇而有體法等七益」者,等別圓諸教通途皆有因果兩益,雖無三藏中三草,自有通中二乘為中草,乾慧性地為上草,八人已去為小樹,八地已去入別教道,及別教本人為大樹,被接見中及圓教本人為實事,若方等七益依前所列不同此例。次「前諸」下判,可知。次雜料簡中,初問中云「應身益亦令法身益」者,法身菩薩起應輔於應身佛化,聞法進道,亦能令此菩薩法身益耶?答意者,應身之處即法身,應身得益即法益,亦如磨鏡為見像,見像之時即鏡明,其像彌現鏡彌明故,明像體本不二,汝問應益法益不?如問像現鏡明不?為是義故,汝問非也。次問者,法身平等本無應,垂應之時名病行,應身得益即法益,方丈現病法應病?答意者,秖為法身本無病,能現病行利眾生,利生現病非實病,故知法應俱無病。次「從又」下更作一番化功歸己釋,利物若少病則少,應迹若多名病多,機多應多功即多,法身得益理應多。次從「今作」下,復有兩箇四句、七箇二句而為料簡。初兩箇四句並約十番之中因果二益以料簡,故不相及。或有一人得果益,或有一人得因益,或有一人二俱益,或有一人俱無益。次四句者,「自有壞益」下列也。「不成不壞」至「亦成亦壞」,更作四句釋前所列,不成不壞釋第四句。四趣因益釋前初句,非想成益釋第二句,中間已去釋第三句,如修五戒生於人中,四趣之因一時俱壞,餘句可見。得是分段因果益,不得是變易因果益,不得是分段因果益,得是遠為實報土家因果益。
前之七益望於法華有麁有妙,約教約味皆悉不同,故知遠近兩益但成判於麁妙,來至今經同成一妙,方始是開。於中又二:初標,次「雖復」下釋。初標中云「今經備有七益」者,前八番益中,合因果益為一小草益,故但七益。本謂三草二木及一實事,各不相關,即他經七益。今開權顯實更無異趣,此即三草二木同一實相地之所生、等一佛乘雨之所潤,仍舊為名,名為七益。是則七人同成一實,又於一實亦可義立七益之名,為今經七益,故云「本是地上清涼益」。今則進發大乘解心明淨等。次釋中二:先總開,次「諸經」下別開。初文者,故彼藥草疏中,一一文義皆云差即無差、無差即差;今亦如是,草木即一實、一實即草木。次別開中二:先正開,次借益相以判眷屬。初文又二:初略開,故云「無差妙益」;次更借待妙對絕以辨。又三:初雙標,次釋,三「進入即是」下結判。次判眷屬中二:先判眷屬,次約妙。初如文。次文者,但進入之相,捨麁入妙。又捨下位進入高位,義當相待;不進不妙義當於待,其實並與絕待不異。無差即差,六益宛然;差即無差,秖是一實,是故此經不捨六名而成一實。然前所明若遠若近不出當文,但約文中騰昔說者名為遠近,三周開廢名為當文,當知今經所譚異昔,況復開顯永異餘經?故遠近當文實相無別,故前文云「今所入者與本入者不異」。
次明流通益中標、列、釋。釋中初明師中三例不同,謂法身、生身及凡夫師。初法身弘經者,法身從上土來,上謂實報等,故能上土益物,妙音、觀音、普賢、文殊即其人也。實報七益如七方便同成一實,他土具七亦能令他具足十益。「生身菩薩亦能此土他土」者,神通但能往於他方,而未能入方便有餘令他得於權實等益,既許用權以助於實,故知能於他土得前六益,名為權益;得一實益,名為實益,始於此土得無生忍,是故未能於上二土弘經益他。雖則自能增道損生,未能起應,但能此土及以神通往於他土,尚未能入方便有餘,故云不能上土利益。凡夫師者,通取五品及以六根淨,「故今」下答問文中引六根文證內凡位名為凡師。
次出法者,法謂方法,亦曰法相,弘經方法為唯用實亦許用權,為顯此意,故云「出法」。又為二:初正釋,次「今時」下破立。初文又三:初明雙用,次明唯實,三「又云」下釋疑。初文二:先釋,次「此則」下結。初又二:先正釋以三助一,初「但菩薩」下明助意,初文云「經文許用別助圓」者,經云「若不信此法於餘深法中示教利喜」者,有深復餘者,即別教法也。入地名「深」,地前名「餘」。次破立中二:先破;次「善弘」下立,正出弘經之相。
次明益中凡言「弘經之相」,益在滅後流通相也。於中為四:初出法,次出人,三正出益,四舉況。初文二:先明正宗中亦有流通之益,次「展轉」去正明流通益。初中云「譬喻品後」等者,品末文云「鈍根小智等不得為說,若有利根智慧明了等,乃可為說」,廣如經文。「授記品末」者,四大聲聞得授記已,於他方土作佛弘經,餘如文。「法師品中」者,入室著衣坐座,爾乃應為四眾說法。〈法師品〉文,若作三段仍屬正說,若分本迹即在流通,流通正在六七二卷,文相可知。次「初品」去約人展轉以下況上。「八萬大士」者,如〈法師品〉中。「千界塵數」者,如〈神力品〉中指地涌菩薩是也。三明益中即是末代流通之益,初明七益,次明穿鑿助顯七益。初文言「不老」等者,秖是達老死實相。言「旋假入空即三草等益」者,五品為小草,七信為中草,上草亦在五品位中,以同三藏未斷惑故,八信已上為小樹,十信伏無明為大樹,初住已上即實事益,雖分七益位必在圓。
第四明觀心利益中二:先正明觀心,次「夫一向」下破性過。初又三:先明觀境,次「若能」下勸須起觀,三「淨心」下正明起觀。初文者,凡一切重罪皆由剎那,故剎那若起已含因果,故大乘觀之已成重因,舉輕責重令勿起剎那。次如文。正起觀中二:初正明觀相,次「以是」下結益。所以須明觀心益者,然上來得益由於現身口輪說法,令他得於近遠當文七益十益,然益實由觀法,恐尋者不達文旨,若遠若近已謝於往,正說流通自屬於他,若不自觀己心徒數他寶。次破性中二:初立性計,次「自性」下破。破文二:先破自,次三句例。初破自中四:初立事破,次「又汝從」下立道理破,三「又三事」下約法相破,四引證。次三句例中二:先例,次「即假」下結成,可解。
○五明權實者,大文第五,第二卷初大為五文,釋此十妙:一列名,二生起,三引證,四廣釋,今當第五結前十妙以成權實。於中為二:初破古,次正釋。初文又二:先出古人意,次破。初云「三三之權」者,此光宅意,以昔三乘但各有三,故云「三三」,謂教人因,昔三乘權未至於果,故闕於果,果即是理,大小俱有理,大小各有果,何故昔三但有於三?昔教何辜而不立理?次破中二:先破三三,次破四一。初文又四:初直破。次「彼」下明光宅救。大師既不見光宅,應是他人亦曾此破先有斯救,故今述之。三「若爾」下重難,還以彼三三,離彼無理。四「又」下重並難。次從「實有四」去難光宅四一中但立因果而無於理,於中為三:初難,次引證責云,云何分別因果為理一耶?「若爾」去重難,若但因果而不出理則同魔說,今家和舊亦作四一,乃廢因果以立理一,更加行一,是故數同而名義永異。
二正釋中三:初約法,次約五味,三「故知」下結判。初文又二:初直就十妙中結,次「復次」下約施開相對以結。又三:初正結,次引他同,三例。次五味中,前四如文。第五味中分二:謂法華、涅槃。法華如文。涅槃中二:初與方等辨異,次正約涅槃中初約教中云「在果四俱實」者,四教俱得入實故也。「若約四悉十四權二實」者,別圓兩教第一義悉皆實故也。「歷四門」者,別圓兩教中各有十二權四實,并前兩教三十二權,故有五十六權八實。若更約因門,五十六權亦如前。此中重云「因」者,涅槃中人用前三教為入實門,兼因作名有五十六,與前數同名之為權。果門者,入實為果,四教四門悉皆入圓同成一實,無復有權,故云「但實」。仍其四門本因為名,故云「四實」。及別四實,入圓四實,同成一實,意亦同之。「約果四實十二權」者,前之三教入實同圓,故名為果。就圓四門十六悉檀中自分權實,四門有四第一義,名為四實;四門各有餘三悉檀,三四十二名為權悉,此實中權不復同前三教三悉,當知三教三悉即是權中之權,三教第一義悉即是權中之實,圓教第一義悉即是實中之實。
次總結中二:初約教結,次更約教判。又四:初約四教;次獨約一圓用法華待絕以判今法華是待,又開權是絕;三獨約圓教以判亦有待絕;四「若取」下約悟以判。
問:
前來諸文,處處約教約味,若判若開,文相已廣,今此何故復重明耶?
答:
此有多意,前明諸妙,但釋一妙以為十相,故一一文中為欲明妙,先明諸麁開之成妙;今廣釋已,復更朿前非但諸文盡妙,亦乃諸妙無殊,故更合明秖是權實及開權實。又前諸文自行化他但明權實,未明權實悉用四悉,四悉之內幾權幾實復有諸門,諸門之內四悉亦爾。故更約五味、諸味法門以判四悉幾權幾實?是故更此以四悉權實結前諸文。若約諸教者,但是重結諸權實意,一切諸法亡泯不二,故更約悟開前十妙權實,同成一理心性,乃識前來若妙若麁、若開若施,空拳咸實,因茲復立大意顯悟誑小之說咸堪被圓。然此迹門譚其因果及以自他,使一代教門融通入妙故,凡諸義釋皆約四教及以五味,意在開教悉入醍醐。觀心乃是教行樞機,仍且略點寄在諸說,或存或沒非部正意,故縱有施設託事附法,或辨十觀列名而已。所明理境智行位法,能化所化,意在能詮,詮中咸妙,為辨詮內始末自他,故具演十妙搜括一化,出世大意罄無不盡,故不可不了十妙大綱,故撮十妙為觀法大體。若解迹妙,本妙非遙,應知但是離合異耳,因果義一自他何殊?故下文云「本迹雖殊不思議一」,況體宗用秖是自他因果法故?況復教相秖是分別前之四章?使前四章與諸文永異。若曉斯旨則教有歸,一期縱橫不出一念三千,世間即空假中,理境乃至利益咸爾,則止觀十乘成今自行因果,起教一章成今化他能所,則彼此昭著法華行成,使功不唐捐,所詮可識,故更以十門收攝十妙。何者?為實施權則不二而二,開權顯實則二而不二,法既教部咸開成妙,故此十門不二為目,一一門下以六即撿之,本文已廣引誠證,此下但直伸一理,使一部經旨皎在目前。
是中第一從境妙立名,第二第三從智行立名,第四從位法立名,第五第六第七從感應神通立名,第八第九從說法立名,第十從眷屬利益立名。
一色心不二門者,且十如境乃至無諦,一一皆有總別二意,總在一念,別分色心。何者?初十如中,相唯在色、性唯在心、體力作緣義兼心色、因果唯心、報唯約色。十二因緣,苦業兩兼惑唯在心。四諦則三兼色心,滅唯在心。二諦三諦皆俗具色心,真中唯心。一實及無,準此可見。既知別已攝別入總,一切諸法無非心性,一性無性三千宛然,當知心之色心即心名變,變名為造,造謂體用,是則非色非心而色而心,唯色唯心良由於此,故知但識一念,遍見己他生佛,他生他佛尚與心同,況己心生佛寧乖一念?故彼彼境法差而不差。
二內外不二門者,凡所觀境不出內外,外謂託彼依正色心即空假中,即空假中妙故,心色體絕唯一實性無空假中,色心宛然豁同真淨,無復眾生七方便異,不見國土淨穢差品,而帝網依正終自炳然。所言內者,先了外色心一念無念,唯內體三千即空假中,是則外法全為心性,心性無外攝無不周,十方諸佛、法界有情性體無殊一切咸遍,誰云內外色心己他,此即用向色心不二門成。
三脩性不二門者,性德秖是界如一念,此內界如三法具足,性雖本爾,藉智起脩,由脩照性,由性發脩,在性則全脩成性,起脩則全性成脩,性無所移、脩常宛爾。脩又二種:順脩、逆脩。順謂了性為行,逆謂背性成迷。迷了二心,心雖不二,逆順二性,性事恒殊,可由事不移心,則令迷脩成了,故須一期迷了,照性成脩,見性脩心,二脩俱泯。又了順脩對性有離有合,離謂脩性各三,合謂脩二性一,脩二各三,共發性三,是則脩雖具九,九秖是三,為對性明脩,故合脩為二,二與一性如水為波,二亦無二亦如波水。應知性指三障,是故具三,脩從性成,成三法爾,達無脩性,唯一妙乘,無所分別,法界洞朗,此由內外不二門成。
四因果不二門者,眾生心因既具三軌,此因成果,名三涅槃,因果無殊始終理一。若爾,因德已具何不住因?但由迷因各自謂實。若了迷性實唯住因,故久研此因,因顯名果。秖緣因果理一,用此一理為因,理顯無復果名,豈可仍存因號?因果既泯,理性自亡。秖由亡智親疎,致使迷成厚薄,迷厚薄故強分三惑,義開六即名智淺深,故如夢勤加空名惑絕。幻因既滿,鏡像果圓,空像雖即義同,而空虛像實,像實故稱理本有,空虛故迷轉應成性,是則不二而二立因果殊,二而不二始終體一。若謂因異果,因亦非因,曉果從因,因方克果,所以三千在理同名無明,三千果成咸稱常樂,三千無改無明即明,三身並常俱體俱用,此以修性不二門成。
五染淨不二門者,若識無始即法性為無明,故可了今無明為法性,法性之與無明,遍造諸法名之為染,無明之與法性,遍應眾緣號之為淨,濁水清水波濕無殊,清濁雖即由緣,而濁成本有,濁雖本有而全體是清,以二波理通、舉體是用,故三千因果俱名緣起。迷悟緣起不離剎那,剎那性常、緣起理一,一理之內而分淨穢,別則六穢四淨,通則十通淨穢,故知剎那染體悉淨,三千未顯驗體仍迷,故相似位成六根遍照,照分十界,各具灼然。豈六根淨人謂十定十,分真垂迹十界亦然,乃由果成,等彼百界。故須初心而遮而照,照故三千恒具,遮故法爾空中,終日雙亡終日雙照,不動此念遍應無方,隨感而施淨穢斯泯。亡淨穢故以空以中,仍由空中轉染為淨,由了染淨空中自亡,此以因果不二門成。
六依正不二門者,已證遮那一體不二,良由無始一念三千,以三千中生陰二千為正國土,一千屬依,依正既居一心,一心豈分能所?雖無能所依正宛然,是則理性名字觀行,已有不二正依之相,故使自他因果相攝。但眾生在理,果雖未辦,一切莫非遮那妙境,然應復了諸佛法體非遍而遍,眾生理性非局而局,始終不改、大小無妨,因果理同,依正何別?故淨穢之土、勝劣之身,塵身與法身量同,塵國與寂光無異,是即一一塵剎一切剎,一一塵身一切身,廣狹勝劣難思議,淨穢方所無窮盡,若非三千空假中,安能成茲自在用?如是方知生佛等,彼此事理互相收,此以染淨不二門成。
七自他不二門者,隨機利他事乃憑本,本謂一性具足自他,方至果位自即益他,如理性三德三諦三千,自行唯在空中、利他三千赴物,物機無量不出三千,能應雖多不出十界,界界轉現不出一念,土土互生不出寂光。眾生由理具三千,故能感;諸佛由三千理滿,故能應。應遍機遍欣赴不差。不然,豈能如鏡現像?鏡有現像之理,形有生像之性,若一形對不能現像,則鏡理有窮、形事不通,若與鏡隔則容有是理,無有形對而不像者。若鏡未現像由塵所遮,去塵由人磨、像現非關磨者,以喻觀法大旨可知。應知理雖自他具足,必藉緣了為利他功。復由緣了與性一合,方能稱性施設萬端,則不起自性應無方所,此由依正不二門成。
八三業不二門者,於化他門事分三密,隨順物理得名不同,心輪鑒機二輪設化,現身說法未曾毫差,在身分於真應,在法分於權實,二身若異何故乃云即是法身,二說若乖何故乃云皆成佛道?若唯法身應無垂世,若唯佛道誰施三乘?身尚無身說必非說,身口平等等彼意輪,心色一如不謀而化,常冥至極稱物施為,豈非百界一心?界界無非三業,界尚一念三業豈殊?果用無虧因必稱果,若信因果,方知三密有本,百界三業俱空假中,故使稱宜遍赴為果,一一應色、一一言音,無不百界,三業具足,化復作化,斯之謂歟!故一念凡心已有理性三密相海,一塵報色同在本理毘羅遮那,方乃名為三無差別,此以自他不二門成。
九權實不二門者,平等大慧常鑑法界,亦由理性九權一實,實復九界權亦復然,權實相冥百界一念,不可分別任運常然,至果乃由契本一理非權非實而權而實,此即如前心輪自在,致令心口赴權實機,三業一念無乖權實,不動而施豈應隔異?對說即以權實立稱,在身即以真應為名,三業理同、權實冥合,此以三業不二門成。
十受潤不二門者,物理本來性具權實,無始熏習或實或權,權實由熏理恒平等,遇時成習行願所資,若無本因,熏亦徒設,遇熏自異非由性殊,性雖無殊必藉幻發,幻機幻感幻應幻赴,能應所化並非權實,然由生具非權非實成權實機,佛亦果具非權非實為權實應,物機契應身土無偏,同常寂光無非法界,故知三千同在心地,與佛心地三千不殊,四微體同權實益等,此以權實不二門成。
是故十門門門通入色心,乃至受潤咸然,故使十妙始終理一,如境本來具三,依理生解故名為智,智解導行行解契理,三法相符不異而異,而假立淺深、設位簡濫,三法秖是證彼理三。下之五章三法起用,三法既是一念,三千即空假中,成故有用,若了一念,十方三世諸佛之法本迹非遙,故重述十門,令觀行可識,首題既爾,覽別為總,符文可知。
法華玄義釋籤卷第十四
法華玄義釋籤卷第十五
釋此本門十妙,於中自二:先本迹,次十妙。所以先明本迹者,以本迹名通,故須通辨。簡通從別,使今本迹昭然可觀,是故於中先通論本迹,次別論本迹。
通論中二:先列,亦名生起;次釋。初中言「事理」者,秖是真俗。「理教」者,真俗是理,說此真俗名之為教。教行等,可解。次釋中且為二:先釋,次「若約下」結攝。初文自六,一一文中皆簡通以出別。又一一文皆三,謂先釋本迹相,次明本迹相顯理融,三引文證。初理事中云「從無住本立一切法」者,無明為一切法作本,無明即法性,無明復以法性為本,當知諸法亦以法性為本,法性即無明,法性復以無明為本,法性即無明,法性無住處,無明即法性,無明無住處,無明法性雖皆無住,而與一切諸法為本,故云「從無住本立一切法」。無住之本既通,是故真諦指理也;一切諸法事也,即指三千為其森羅。言「從本垂迹」者,此理性之本迹,由此方有外用本迹,是故始從理事終乎已今。六重本迹,前之五重通已通今通本通迹,恐濫迹,故於一一重顯了釋云,本時實相乃至最初實得實相。又以第六已今一重,判前五重有本有迹,驗知前五皆屬於本。又六重末相顯理融中皆云「本迹雖殊不思議一」者,借肇公言歎本迹理。肇公雖有本迹之言,本之與迹皆屬於迹。今言不思議者,約事則本昔迹今,約理則無復今昔,故知理體皆不思議。若約今之五重本迹準義說者,約事則有本中事理、迹中事理,約理則無復本迹事理之殊,是故皆云「不思議一」。乃至餘四亦復如是。第六已今,「已」即是迹,即指迹門及諸迹教;「今」即是本,即指本門,本門已前皆名為已,涌出已後方名為今,故云已說事理乃至權實名之為迹。今說事理乃至權實皆名為本,故知若無迹中事理乃至權實,何能顯於長遠之本?又已今之言雖異前五,亦是一往指於壽量,名為今本。若望初本則應又簡已今不同。法華已前諸經已今仍屬於迹,今經所明乃是真明久遠之本,即是已說已今為迹,今說已今為本,方是實說。所以六門引證之文,前三引迹、後三引本者何?然前三復通本之與迹,俱有事理乃至教行、體用等三,通中復別,既云本用本權,非迹文能顯,況以本門為今,灼然不可引迹,為是義故,三引迹文、三引本文。又前之三文,既在於因,本因狹故,但以迹倒本,故但引迹門。
次結攝中,言「若約已今論本迹者」去至「不思議」,是却明前來五重本迹,以攝十妙有本有迹,別約今經本門所明十麁十妙,方乃名本乃名本妙。又將六重望於十妙,有全有缺、有多有少,故重明之。於中為三:初正明相攝,次「最初」下簡示,三「若無」下總明相顯理融。初文乘便,六雙之中從後逆識,若識已今,即知餘五,故逆次釋也。所以六門明攝不同者,以六門中三因二果,已今復是今經二門,是故隨義所攝不同。
次簡示中云「最初之本但本而非迹」等者,最初實成既未垂迹,故唯屬本。中間相望,互為本迹。又中間所成,垂迹之時名為亦迹,顯本之時名為亦本。最後已說,即是今日已說迹門,未顯本時,故唯屬迹,若無已說,即舉今日迹門,今說之本即舉今日本門。
○次正明本迹中二:先列,次釋。釋中文中自為十重,釋此十妙。初略釋中自為十重,於初文稍廣,餘九文略。初文三:初舉本,次「若十六」下舉迹比決,三「若留」下拂迹顯本。迹文中云「娑婆為墨」至「寧當得盡」者,此引迹門〈化城品〉文,不合引於彌勒等言,彌勒不知文在本門,或是借於本中之文,來此況喻,假使迹中三千塵點補處智力亦不能知,若定用迹文,則應除彌勒等二十五字義理即順,師云「恐別有意」。然雖引彌勒語勢稍殊,彼本門文但云「我等住阿惟越致地,於是事中亦所不達」,今此文中以出假智數世界不知,況其塵數?若取知塵,秖應合用出假智耳。是故應用前文說也。言「拂迹顯本」者,但指若干塵數已前成佛,則中間今日任運被拂,久遠之本任運可見。下去九妙例皆如是。此下本果本國二妙,唯有二文立妙及拂迹顯本,下之七妙直爾指本,下更廣釋,故此未論,文並可見。
次生起中三:初標來意,次正生起,三「義乃」下結意。
次同異中二:先立,次「作此」下釋。釋中又二:先明開合意,次「迹中」下正明開合。於中四:先明迹中因開果合,次明感應等不開不合,三「本開」下明本中因合而果開,四利益一亦同感應等意。初文迹中離因為四,合果中壽命涅槃為一三法,合此本門涅槃壽命。次感應等本迹俱有二處名同,同是果上之用。三明本中因合如前,但明果開,迹中無果名,即成離三法以為果等三,本中有果名,故但云「離二」。於中為三:先釋開意,今佛法華未入滅故未論涅槃,往佛既於法華唱滅皆是淨機。次「又往事」下約事已定正明開出。三「迹中」下重釋迹中不用所以。最後一妙二處名同,而今昔時異,既本迹十開合之殊,若不了迹中十門,安能曉此理等六義及以因等十妙旨歸?
次引證文三:初引文意,次正引,三結。初文三:初略示引文處所,次「然先佛」下明本文略意,三「今就」下明文略而義周。
第五廣解十文,文自為十,於中又二:初總明本妙意,次正釋。初文又三:初略明來意,次「但本極」下明本遠難知,三「雖然」下明不可不知。次正明因妙,又二:先釋,次料簡。初又三:初立本,次「迹因多種」下引迹辨異,三「以三義」下拂迹顯本。下去九妙分文皆然。初文又三:初引文,次釋,三「一句」下結本因四義。下九皆然。言「藉草然燈」等者,《大論》第四,釋佛與阿難先世因緣中云「釋迦先世作瓦師,名曰大光明。爾時有佛名釋迦文,彼佛弟子名如今佛弟子,與佛俱至瓦師舍宿,瓦師以草座然燈,石蜜漿施佛及比丘,發誓願當來五濁之世作佛,佛及弟子如今佛名字不異。」「昔為摩納」者具如《瑞應》。然燈授記得無生忍,故知是通佛也。「昔為寶海梵志」,具如《悲華》第二云:「有菩薩名寂意,問佛:其餘諸佛世界清淨,今佛世尊何故處此五濁而說三乘?佛言:淨不淨土皆本願故。我於過去恒沙阿僧祇劫,此佛世界名刪提嵐,劫名善持,輪王名無諍念,王四天下,有一臣名曰寶海,是梵志種善知占相。時生一子,三十二相八十種好,諸天常來供養,因為作字名曰寶藏。後出家成道亦名寶藏,轉法輪度眾生已。次遊聚落,為聖王說法已,王請安居,王之七寶亦自申供養,王有千子亦各三月供養,廣如經說,乃至滿二百五十年。後寶海來至佛所,得記作佛,十方微塵世界眾生凡是寶海光所化者,一時成道。寶海次勸輪王發心,次勸太子發心,次令諸天八部發心,乃至三千世界皆發菩提心。次於畜生地獄道中,一一眾生前現一佛身,令得離苦。七年之中,人天八部,無欲心者,皆興供養。」「又是彌陀之師」者,彼〈授記品〉「彼佛先入三昧,現十方淨土集諸菩薩,先授寶海記,寶海次授彌陀記,次授輪王太子記。云:汝觀人天及三惡道,生大悲心,斷諸苦惱,令住安樂。今當字汝為觀世音等。」輪王太子乃至一切諸天世人,莫不皆是梵志勸其發心,故皆是師。三拂迹中二:先拂,次「若得」下融通。初文三:初示拂之方法,應求三義,次「今世」下釋拂迹方法意,三「若執」下斥執迹之失。初文者,自一代教門無不皆云伽耶始成,大乘融通無過《華嚴》,經初亦云「於菩提場始成正覺」,故知大小說成皆近,故知是迹。第二義者,若是本因不應多種,秖應修一圓因感一圓果,既有四義深淺不同,當知即是本實成後隨順物機,機緣不同從本垂迹示四因相,故知不同定屬於迹。第三義者,但開壽量點出最初長遠之本,中間今日任運自廢。「拂」者,撥也除也。初為迹覆,今拂却覆示真實本,因妙既爾,乃至利益類此可知。次文可知。三斥失中三:初明執迹迷本,次準下知上令識迹知本。「準下知上」此之四字,應在輪譬位妙下,或可書誤,即成兩文各有法譬。三「嗚呼」下歎責。次料簡中,問可知。答中二:初總答非初住之難,次「又中間」下舉果況因。
次本果妙中亦三,如前。初文二:初引經立本,次釋,次舉迹中四教不同中云,「或言道樹草座三十四心」等者,《俱舍》、《婆沙》、《智論》所明三,秖四階成道菩薩。今文出處非一,道樹天衣具如《大品》,或言寂滅道場具如《華嚴》,或言道場虛空為座等,亦如《華嚴》、《普賢觀》。《大論》三十八云「聲聞經說敷草座,衍經中說或見敷草座樹下,或見敷天綩綖,六天天衣不同,隨福所感,或見無量由旬寶座。」「若是」下釋上三義。斥失等如文。
次國土妙中分文如前,迹不同中又二:初約他經,次約今經迹門。初文中四土不同中云「或言西方有土名無勝」者,《涅槃》云:「西方過三十六恒沙,有土名無勝。」又云:「十方世界各有釋迦淨土。」《首楞嚴》中復云:「釋尊有淨土名一燈明,是釋迦本土。」此亦迹中之說。言「常寂光土」者,又二:先標,次釋。如本門中地湧菩薩下方空中住,從地出已,亦詣虛空七寶妙塔,彼此虛空俱表寂光。「寂光理通如鏡如器」等者,譬如諸天共寶器食,如《止觀》第三記。「三變土田或見同居淨」乃至「方便有餘」者,三變之淨若據土相似同居淨,據移天人置於他土純諸寶樹寶獅子座,唯有諸佛及諸菩薩,則似方便有餘,故著「或」言,準文又應亦似實報無障礙土。
四明感應中文句大同,文後更加麁妙廣狹料簡耳。初四教迹不同中云「三藏佛一日三時照機」者,及下通教皆云「照九法界」,當教皆有三乘故也。三藏中「又如大論等云佛入城乞食」者,為女人父母所遮不得出故、為病者故、為欲令人見相好故、為本無施心待乞方施者故,如是有十因緣,並三藏物觀機益物之相。次分別中云「復次本感迹感麁妙相對四句」者,本文遠指最初,實得之時所被機緣亦有四教,則三教為麁,圓教為妙。迹中被機亦不出四,麁妙亦爾。故今不從麁妙以判本迹,但從最初名之為本,當知本時麁妙俱妙,迹中麁妙俱麁,廣狹可知。應中四句麁妙如文。又被多世界為廣,被少世界為狹,最初垂應及中間等亦有廣狹,今亦不從廣狹以判,故知久成廣狹俱妙,中間今日廣狹俱麁。
次神通中文句大同。「又四句料簡如上」者,本通麁妙、迹通麁妙以為四句,本迹廣狹四句亦爾。亦不以麁妙廣狹而判本迹,但取最初以之為本。
六說法妙中明迹不同中二:初略例《涅槃》三味出牛,次「何者」下釋。釋中二:先釋,次問答料簡。初釋中二:初舉譬,次「佛亦如是」下正合。初文又二:先總別舉譬,次「若牛」下略以三教結。初又二:初總,次「若噉凡草」下別。初文言「良犢不高原下下濕」等者,此引《大經》第二破舊醫中云:「若是乳牛不食酒糟酒真麥分,糟俗別其犢調善不馳空不驟有放牧之處,不在高原涅槃亦不下濕生死,飲以清水非欲濁也不令馳走不見散也,不與特牛同共一群佛不共法,飲食調適不飢空、不飽俗,如是乳者名為甘露祕密藏也。」「忍草」者,義含多種,故別出四味,如文。次合中二:先總,次「善趣」下別。別中二:先人天四教,次五味。又二:初約部從教,次略對四教四佛正合五味並從牛出。初云「兩機擊出第四第五味」者,此華嚴中別圓兩教,此即約部從教立名,餘例可知。次文者又約當分所說不同。「復次」下復以四句分別已今。故知初明已今本迹猶是一往,已迹今本如前分別。「已本今迹」者,已本者最初也,今迹者迹門是,今迹佛所說。「俱迹」者,本成已後迹門已前為已迹,今此本門亦是迹佛所說故也。「今已俱本」者,最初為已本,本門為今本。「權實乃至事理四句云云」者,各以已今本迹相望為四句也。如已實今權,已權今實,俱權俱實,乃至事理亦復如是。但以最初為已為本,例前可知。
七眷屬妙中但出本相,從文殊觀音至惑者未了,略出迹中不同之相,隨諸部中列聖之相,亦可以為四相不同。今初,如文。次釋,釋中又二:初正釋,次釋疑。初言「法性虛空之寂光」者,即以下方及塔在此方虛空表寂光也。此諸菩薩住下方虛空,湧出已後亦住虛空,此土得聞開權顯實得無生忍者,亦住虛空之寂光也。雖俱虛空以表寂光,能住之人不無久近,涌出菩薩得忍已久,是故迹中始近入者不識久者。次迹中文云「文殊觀音或為師為弟子」者,文殊昔為妙光菩薩教化燈明八王子,是八王子相次授記,其最後者名曰然燈,然燈既是釋迦之師,妙光乃成釋迦九代祖師。《觀音經》中釋迦過去於正法明如來所學習道法,正法明如來即觀音本身,故知文殊、觀音並曾為師。調達即是阿私陀仙,具如今經。如是等人却為弟子。「問本迹相望千界塵少增道數多」者,三千世界地涌菩薩是本時眷屬,秖云三千地皆震裂無量菩薩同時涌出,若望今時迹中眷屬,如〈分別功德品〉增道損生,初六百八十萬億那由他恒河沙眾生得無生法忍,復千倍得聞持,一界塵得辯才,大千塵得不退,中千小千乃至一四天下及八界塵初始發心,比於涌出,涌出甚少。四句分別亦例前文,但以久近而判本迹,終不以法身深淺、化緣廣狹等判也。
八涅槃妙者,明迹不同中,先明迹意,雖復不同本無長短;次「或取」下正明不同。初文意中云「始諸弟子終於蝮蠆」等者,《大經》列眾八十億百千比丘成就大乘等一空行,六十億比丘尼皆大阿羅漢,一恒菩薩,二恒優婆塞,三恒優婆夷,四恒離車,五恒大臣,六恒國王,七恒夫人,八恒天女,九恒龍王,十恒鬼神,二十恒金翅,乃至閻浮提中一切蜂王。又東方去此無量無邊恒河沙數微塵世界,彼土有佛號虛空等如來,告第一大弟子,宜往西方娑婆世界,彼土有佛號釋迦文,不久涅槃;汝可持此世界香飯以獻彼佛,彼佛食已入於涅槃并可禮敬請決所疑。爾時無邊身菩薩,即受佛教,從座而起稽首遶無量匝,大菩薩眾俱共發來至娑婆世界。又阿闍世王及其夫人乃至視毒能殺人者,「蛣蜣蝮蠆及十六惡律儀」者,蛣蜣亦曰蜣蜋。《爾雅》云:「黑甲蟲,食糞土也。」蝮者毒也,《爾雅》云:「蝗子未有翅者。」又云「廣三寸,身大如臂。」《史記》云:「蝮螫手則斷。」蠆者毒蟲也,《左傳》云:「蜂蠆者十年尚有毒,尾末卷如婦人髮。」「蝮」字孚目反,不同福音。有人云:無邊身菩薩身量無邊,云何復云從彼來此?應反質云:既云來此,云何無邊?言無邊者,身實有邊而名無邊,如阿彌陀壽實有量而名無量,若壽無量如何得有觀音補處?「倚臥背痛」者,如《止觀》第八記。及北首臥等,亦三藏佛相,具如《止觀》第一記。次正明不同中二:初約兩經釋相,次結會兩經意同。初文又二:先明不同以申此經,次「經曰」下引與《大經》明同。初文又二:先藏通,次別圓。初文二:初略標二異,次「生身」下更釋二別。釋三藏中云「食檀耳」者,《長阿含》第三云:「佛至波波城闍頭園,有長者名周那,請佛及比丘僧,別為佛煮旃檀耳羹,以世奇故獨奉於佛。阿難白:長者設供無福,佛最後於其舍食入般涅槃。佛言:莫作是說。長者今者獲大福利壽命色力善名,生多財寶,死生天上。」次別圓中二:先別、次圓。別中二:先引地人,次正釋。釋中云「色解脫乃至識解脫」至「無餘」者,既云滅色乃至滅識,即是界外析色之義,故以因盡名為有餘,果亡名為無餘。理而言之,變易因果不應分二,當知為成別教義也。次經曰「今日座中」等者,出《像法決疑經》,與《大經》文同,又二:先列,次「此明」下結。次「大經」下會同,中四:初略標同,次「大經」下正會,三「二經」下結同從根利鈍,四「又數數」下會明常文同。初如文。次文中言「迦葉初問長壽」者,第三經初設三十六問,初問云何得長壽金剛不壞身?下文答中如〈長壽品〉作寄金譬,但寄少年不寄老人。長者行還索金無所,既云「行還」,故知法身常住不滅。下〈金剛身品〉廣明護法持不殺戒得金剛身。又經下文處處明於未來常住。第三可見。第四會常中云「二萬燈明等於法華明常」等者,二萬燈明具如〈序品〉中說,《法華經》廣明一乘,一乘即是常住也。
九明壽命妙中,初立,次引經中先引本文,次釋,即引中間以擬於本,明迹不同中二:先藏通,次別圓。初文二:先略釋,次「此兩」下判無法身之本。別圓中亦二:先略釋,次「此等」下況結。
十釋利益妙者,亦初略立利益,上句立、下句釋。次「若迹」下明迹不同者,今此略列,具足應如前文七益十益者是。言「乃至增道」等者,約經雖是本門,既是今世迹中指本名為本門,故知今日正當迹中利益,乃至本成已後俱名中間,中間顯本得利益者尚成迹益,況復今日?「以迹」下重舉本益之相,本文既狹亦擬迹而知本,故「本本」下明相顯融即,眾迹雖多用本為本,故云「本本」。本事已往,若不借迹何能識本?如撥影指天即此義也。
六三世料簡者,初略立,次問答料簡。初文三:初引經示相,次「若過去」下釋,三「三世」下結。結中二:先法,次譬。次問答中,初如文。第二問者,若言諸佛皆有分身,多寶亦在諸佛之數,應有分身,何故云全身不散?即是重難。若全身者,何故復云處處聽經?答中先引《大論》解八念中初念佛中云「既云化身,即是分身」。「師云」去引南嶽釋,依按經文,文云臨滅度時,告四眾言,欲供養我全身者,應起一大塔,出證經時全身在於塔中,以誓願力,處處聽經。準南嶽釋多寶滅後全身不分,不分者不同碎身舍利耳。未妨諸佛亦有分身。從「如入」去,兼明《法華》是圓是常。「口唱」下明具四德以證常。「真淨大法」者,真是常德,淨是淨德,既有常淨,豈無我樂?故云「二德可知」。多寶全身尚遍十方,故知諸佛亦有分身。「鈍者讀文猶尚不覺」者,不覺此經具足四德,謬判《法華》不明常住,以是而言古今咸鈍。次問答中問諸佛顯本。問如文。答中「最初妙覺指初住為本」者,最初得故,若初住位被加作妙覺佛,亦指初住以為實本,準《淨名疏》應作四句,謂本下迹高,本迹俱下,初住唯得此之兩句。夫論迹者約有本說,本為法身、迹為八相,初住之前無法身本,故不得論本高迹下,仍有過上,又不得論本迹俱高。若本迹俱高及本高迹下,妙覺唯得此之二句,妙覺極位更無過上,故無本下迹高及本迹俱下。二住已上等覺已還皆具四句,二住迹現為初住,初住是迹即本高迹下,二住現為三住,三住是迹即本下迹高,二住現為二住,以望初住即本迹俱高,望於三住即本迹俱下。今文正當本下迹高,若云初住之前竪無所指,以體為本、以用為迹,此本迹俱下句也。若準此意,一切諸佛皆悉顯本。又發願故於初住中說壽長遠,初住實壽亦復無量,故言發願說壽者,但得法身必得長壽,有緣機熟說遂昔願云云。從「又解最初之佛」者,即妙覺身中自將體用以為本迹,此是本迹俱高句,唯闕本高迹下一句。問中云「五佛章云何」者,如〈方便品〉廣開顯中約五佛章皆云亦以無量乃至皆為一佛乘故,若爾一切諸佛無不開顯。答意者,佛亦不應一切開權,經言一切約出穢土開顯者說耳。「又問若爾還以妙破妙至例亦應妙」者,前文既以本妙破於迹妙,迹妙成麁。從「亦應」去,並難迹妙被破既其成麁,所破十麁亦應成妙。從「所破」去又以四住重例難云,麁是所破既得成妙,四住煩惱亦是所破亦應成妙。次答文中重引四住之難以況初難,若約頓義,四住即妙,應如所問。「況四住智」去況出初難,四住麁惑尚乃成妙,況復生滅無生滅智而非妙耶?次問意者,本成已後中間垂迹偏圓權實同稱權者,以是迹故,故皆是權。權即是偏亦可悉皆稱為偏耶?次答別義者不例,法既以定在本在迹定偏定圓,教則不爾,在本則權實俱本,本故是實,在迹則權實俱迹,迹故名權,偏圓乃至體用亦爾。法則已定,不可在本體用名體,在迹體用俱用,若教所說在本則體用俱實,在迹則體用俱權,當知體用等亦得是法,事理理教教行,準此可知。故下文云本中事理先得為妙,迹中事理始得為麁,餘教行等例之可見。四句者,別帶地前麁而證道是妙,圓如文。帶妙麁者兼通於中故也。又釋者帶麁妙者從通中來故。亦帶亦不帶者,帶地前而不帶通藏。非帶非不帶者,非帶藏通非不帶別,二教接通亦爾,非帶三藏非不帶通。次五味中第三句者,方等前三帶、後一不帶,般若準知。第四句者,非帶藏通非不帶別。「問二麁既不同」者,問藏通。答中言「事有淺深等」者,通即而藏不即。「問帶方便實」等者,問別圓教也。俱顯中道而別帶圓不帶。次問「帶二一」等者,亦問別圓地前以為帶二。次「通論」下雖不酬問而廣分別者,一一句並是答而略於問耳。「問本地」等者,卷初六重本迹,今十妙屬六中何重也?答中云「乃是」等者,卷初已分,此乃重問。何者?初云本地五重為本,中間今日為迹,既本地五雙屬本,不知五雙如何對本?故更問之。今答文復含,但云「共論十妙」,若爾事理理教教行秖是因,權實體用秖是果家之用,果必有體故也。用即感應神通說法,說法所被即成眷屬利益,壽命涅槃還是果上法耳。故不別敘,但云「共論」。
第七判麁妙中二,先以本對迹相望判之。次「又迹中」下約前六門以判。初文者,若不先將迹門開顯,且判麁妙與本所證更無差別,如何得知迹中之妙不及本麁,以不約開顯待絕等判,但約久遠實成以論,故中間今日若麁若妙皆非先得,是故先得麁亦名妙,中間今日妙亦成麁。次又約六重判者,前但開顯久近等展轉束判已竟,應更於開顯久近等中,細判六門迹麁本妙。於中三:先釋,次況,三「若發」下亦明本迹六門相顯相融之相及不思議一等。於中二:先約事理一雙略釋,次五雙例知。又言「已今」者,即是昔日已得已今為本,今日中間所對已今為迹,中間節節皆有五味教故,故四味及以迹門為已,開長遠壽為今,故使已今亦論今昔麁妙故也。次明權實中三:先本迹相對為權實,以判迹中權實為權,本地權實俱妙,以久成故。次「復次」下更約本迹相望論自行等三,則本自迹他,本迹相對為一自他。三「復次」下更約本迹各有三義以明理同,約事則知本中施麁亦妙,迹中開廢猶麁,理無麁妙。初文中意具如判麁妙文意,於中又二:先正明,次「迹權本實」下明融通。二理不可思議,故云「法性非古今」等。次「自」等文則本中化他,亦名為妙,亦應合有不思議融通,文無者略,應云法性之理非自非他,自他雖殊不思議一。第三中亦二:先釋,次融通結歸。釋中又二:初中言「復次迹中約實施權」等者,然約實施權意在歸實,而人多以所施之權謂為究竟,故俱不識。若廢權顯實,意在所廢之權,初欲廢之,故斥此權非為究竟,權是事法而人易知,故一代法教,自法華前佛意恒實,二乘不退始終不知,及至廢權乃云「汝等去來寶處在近」,而人咸知寶處非此,此即是於寶渚之初,發足已涉於脩途,況復曾已行於三百,指我之果,即彼妙因,故云「易測」。言「華嚴明阿鞞跋致多明事數」者,引例釋前權易測意也。一切事法無非權施,如來久遠為諸眾生施設方便,故恒沙佛法施已皆廢,所施之權屬於事相,是故事相多為不退者說,即能於事達不退理。又不退位高下不同,若是地前行不退位,但聞事數知事即理,故開權顯實得入初地念不退位,能達此權即是實相,豈可離此別求實相?為對跋致故云「初地融通如前」。
問:
此中第八權實與前第七門判何殊?
答:前以本迹判於麁妙及以六門,今以權實及自行等以釋權實,則本實迹權、自本他迹。又以開顯等轉釋權實,若開迹顯本之權實方名本中之權實,是故重明一理無異,意在於此。
問:
迹門十妙,一一妙中於一一科皆先判次開,今本門中何故但有此麁妙門及以權實,皆似判意而無別立開耶?
答:
此與迹門其意稍異,迹門判竟義必須開。何者?如判中云若教若味皆前麁後妙,若不開者,人謂三四之外別有圓及醍醐,是故開三即圓、四即醍醐。今本門十則不如此,前廣釋十中一一皆以三義釋迹,近成不同義當於麁,拂迹指本義同於妙,據此已是約事判開,一一復言不思議一,此復約理以開一切,恐人不了故,復於此別立兩門判前麁妙,此判即開,況復二文復約理開。
問:
何故迹門無理開耶?
答:
初依境開已是約理。又迹門有教詮理,若開於教即表理開;今此本門約身約事,雖開身事猶須開理,本迹證殊,是故皆云不思議一。應知始自總釋終至於此,若拂迹指本是約事論開,若以不思議融通則開事入理,若不曉十門之旨,將何一理冠諸?一理雖同,十門事別,不思議一,十妙恒殊,差而不差,斯之謂矣。
九明利益中二:先正說益,次流通益。初文又二:初雙標,次雙釋。釋中二,先釋,次「若論實道」下校量。初又二:先釋,次「即是」下結。初又二:先生身,次法身。生身又二:先聞迹門,次聞本門。初聞迹門中又四:先明十妙中益,次明六即中益,三「如身子」下略示其類,四「即是」下結。初文者,但得智行位眷屬利益益也。然須料簡,智從解說故總得之;若破惑之智須甄於果,位通深淺意亦如之。眷屬可得極至一生,修未出界義非神通,餘未破無明及見思等,則隨惑判釋利益同為一實益也。三法屬果義可通因,則依聲聞咸入初住,今從極果故不通因。次約本門中三:初明十妙益,次六即益,三明增道損生。次法身益中為三:初明益相,次「何以故」下明益所以,三「故分別」下引證。次「若論」下較量中四:初略辨同異,次「喻如」下借小為譬,三「前迹門」下辨多少深淺,四「當揀」下示文判位。初文云「若論實道兩處不殊權智事用不得相比」者,本門法身、迹門生身兩處得益,所證圓理理無深淺,故曰「不殊」。豈以初住無生忍位,齊於本門法身一生菩薩耶?二三四如文。次明流通益又二:初正釋,次釋疑。初正釋中意者辨兩處得益冥顯不同,初言「迹門冥利益」者,但見與記,不云入位,故名為冥,如〈分別功德品〉即是顯也。又地涌弘經亦顯益也。或迹門諸菩薩至此復益,及本門中新得益者,或有未預此諸益數,並有冥益,故云「兼得迹門」。次釋疑中二:先疑,次釋。釋中云「待時」者,如華嚴不悟待至三味乃至涅槃,一一味中亦有待時,如佛邊未益,待共文殊,入淨名室,乃至涅槃未悟,待至後佛出世之時。「待伴」者,如在鹿苑待五比丘,度五人已處處化益,如《華嚴》中四大菩薩乃至《法華》中身子、彌勒等,及文殊入海領無數眾來至佛所等,《涅槃》中迦葉、德王、師子吼等。又如佛留智積以待文殊,分身不答以待後佛,亦如〈持品〉五百聲聞及諸菩薩比丘尼等,皆是待伴。又待時者,如待文殊答問竟時,待彌勒騰疑竟時,待文殊龍宮出時,待妙音東來時等,並是待時。故知諸佛法身遍一切處,而假諸菩薩共化之時,以菩薩為伴。次引證中二文,迹本兩門後,令弘此法者,即是本迹兩門,發誓弘此法華經者是也。
次觀心中三:先釋,次引證,三「此即」下結益。初文又二:初境,次觀。初境又二:初不可觀,次明可觀。可觀又二:先立,次「何者」下釋。釋中云「何者?佛如眾生如」至「利益之相」者,如下疏中云:速願我如得如佛如,說如之壽,亦復無量。如是觀如,如即是理,聞名起觀,即是觀行,乃至究竟成無上道,故具六即。觀又三:先不可觀,次「我如」下可觀,三「亦願」下弘誓。次料簡中初問者,問云何同異?答三雙六句者,初兩句約圓理,故名與義更互而立,以不異故耳。次兩句者,今題稱「妙」,破小乘之大;《大品》題稱「大」,破小乘之妙,亦應對教等。第三兩句亦對小辨,亦應對教等,思之可見。次問「大妙一等」,約前六句中初兩句為問。次「問」至「一往斥之」者,初是問,「一往」下答,一往亦得俱稱為常,若其斥之唯有無常不得於常,小乘亦有三無為常,若望大乘如《寶性論》,二乘猶是無常等倒,名同是一往,理異是斥之,並云「不得是妙」者,既一往名妙,斥之則無常,故並云「既無常亦無妙」。次答中但約一往答,不以斥之答。從「縱之」下縱前斥之,既有三無為之常,復言常異者,於縱復奪,是故云「異」。次「又並」者,大小俱稱常、小乘應會一,此約《法華》為難。答中亦是先同而後異。次「並」者,大乘無常麁不會耶?「例」下答意同前,前同後異。「云何」下釋,釋中但釋同邊,異意如向。
△次釋蓮華,先列章,次解釋。釋初文三:先明約譬,次明法理,三和會二釋。初意中云「七譬文多」者,用多語意,方顯權實,不同蓮華用十二字,顯理周足。次法理中三:法、譬、合。譬中云「蛛羅引絲倣之結網」,《博物誌》云:「伏羲造八卦,神農造五,貨狄造舟黃帝臣也,維父造臼杵黃帝臣也,蚩尤造兵火帝時臣,黃帝造冠冕,容成造曆黃帝臣也,歧伯造醫黃帝臣也,正首造數黃帝臣也,皐陶造獄舜時臣也,稽仲造車,伯益造井,蒙恬造筆,蔡倫造紙未見造網人,準例可悉,古人所造皆法理而立。」三和會中二:先略明融會意,次正會。中又二:先問起,次答。答中三:先正明用法譬,次「利根」下明法譬所以,三「如此」下結。
次明舊解中二:先敘諸師,次敘光宅。初文二:先別敘三師,次通敘諸師。前之三師無破。次諸師中二:先列,次「此十及六」下略破。列初中言「此十譬行妙中片意」者,今家行妙具無緣慈悲及戒定慧,慧中具有生滅無生無量無作,況復次第不次第及增數等,乃至開顯一心五行攝一切法。初云「佛性從緣起」者,不攝無作,但是理性從緣而發。第二文既亦云「從緣」,通攝福德莊嚴等,但是遠有生佛果義。第三意者,但知心性不離生死,既未脩行,但是戒聖行初耳。第四意者,見者得入初歡喜地八相成佛,此無作慧仍未終極。第五意者,微有至著之義,故亦在於戒聖行中。第六意者,明權實不二但是理體,亦是戒聖行前之理體耳。第七意者,云因必含果,果既未現,猶在地前無量行中。第八意者,鈍根菩薩及二乘人猶屬緣因福德所攝。第九意者,託生處通猶兼方便,脩入華臺,終未圓極,故是無作聖行未終。文闕一義,例前可知。聖行尚自未周,況復梵天病兒等行?故知此十,但是行妙少分而已。「此六譬秖是今家說法妙中片意」者。初意者,一在三中權猶覆實小部法耳。第二意者,秖是開權大部法耳。第三意者,秖是顯露及祕密耳。第四意者,秖是廢權立實一意。第五意者,但是所詮。第六意者,秖是權實兼用,然顯露不定,秖攝四時,於四時中八教不周,故云片意。次破光宅中又二:先引,次破。破中二:先正破,次「且助」下借彼語助顯正也,即是約因果而論實相。三引經論,準經本論及《大集經》。初引論中三:初列十七名,次「餘名」下引論解釋,三「今解」下今解論意。初列名如文。次引解中云「餘名不解,今若欲略知法華論十七名中意」者,第十六既名「妙法蓮華」,當知諸名並是「法華」之異名耳。又諸名者但法無喻,唯今妙法法喻雙舉,故知亦可用於蓮華喻十六名。如妙法者,本迹各三,無物以喻,故喻蓮華。餘十六名亦含本迹,各有三義,迹中諸經不譚佛意,故名有量。今經本迹施開廢三,佛旨無盡,故云無量。況成道後,處處開廢名無量義。言「最勝」者,勝秖是妙,亦是歎美本迹之辭。言「方等」者,亦曰廣平,迹本遍收故名為廣;一實無二,故名為平。言「教菩薩法」者,迹門被會純成菩薩,本門增進純為菩薩,故下文云,若聞此經,是善行菩薩道。言「佛所護念」者,為實施權而護於實,開權顯實而護於權,廢權顯實而護於理,為護故念,念持於護,本迹准說。初成道來念用於實,眾生無機,尋思方便,念用於權;方便既足,念顯於實,一實既顯,權廢實存。佛久已成、眾生流轉,故念垂迹拔此迷徒,物雖受道,迷於近迹,念示遠本,廢其近迹。「佛祕密藏」者,唯佛與佛,乃能究盡,非時不授為「祕」,具一切法為「藏」云云。「一切佛藏」者,一切諸佛無不入於三德祕藏,平等有故,故云「一切」。「一切佛密字」者,權實相即本迹亦然,人無知者,故名為「密」。以密為名故云「密」字。言「生一切佛」者,開權顯實即識迹佛之所從生,開迹顯本即識本佛之所從生。言「佛道場」者,實相即是迹佛本佛得道之場。言「佛所轉法輪」者,三世諸法所轉法輪,不出權實本迹二門。言「佛堅固舍利」者,此經即是法身全身堅固舍利,不同生身碎身舍利,實本不動,故名「堅固」。言「大巧方便」者,方便既是蓮華異名,古人何故判〈方便品〉從昔題名,《淨名》、《報恩》等經皆有〈方便品〉,豈以名同能混其義?《淨名》等意,密以同體兼於三教,名為方便。今此》法華》唯一佛乘體內方便,故名方便。「第一義住」者,所住即是諸法實相。「攝無量名字」者,餘經權實尚未相攝,況復本迹?今此二門攝無不盡,如上所釋,略辨方隅。若委論者,以論二義一一對辨,應以六義一一對之,仍引經文一一證成,皆以妙法轉度入餘十六名中方稱文意。
三解論意中二:先正釋,次「何者」下重釋。得入由行,入住名位,所以如第三卷境妙中已略解竟。
法華玄義釋籤卷第十五
法華玄義釋籤卷第十六
次引大集者,但是約蓮華為法門耳,亦未足以顯妙;今文判之,亦且依其因果義邊用為解釋。
四正解中二:先重敘法喻意,次正解。初文三:初更敘經論意,次「然經文」下釋疑,三「夫喻」下明體不同。初文又二:初敘經論意,次「當知」下明法喻意。次釋疑中文不立疑,直釋而已,即是釋伏疑也。有伏疑云:兩處優曇並可以喻此權實,經「一切」之言遍攝眾機,又「時一現耳」足表最後,何不以為喻,而用蓮華耶?然經文兩處明優曇華者,「如優曇鉢華時一現耳」,又「譬如優曇華一切皆愛樂」,今但云「時一現耳」。且從一文結語,古今釋云:此似蓮華,故以為喻。是故正應須用蓮華,蓮華中有全分喻故。三明用喻意中二:初敘涅槃通論八喻,次明經論分喻非極。言「涅槃八喻」者,凡諸經論取喻不同,有分有遍,如《大經》云,喻有八種,謂順喻、逆喻、現喻、非喻、先喻、後喻、先後喻、遍喻。分喻者具如經說,故第五云「面貌端正如盛滿月,白象鮮潔猶如雪山」,滿月不可即同於面,雪山不可即是白象,不可以喻喻真解脫,為眾生故故作是喻。今亦如是不可以喻喻於妙法,為眾生故以喻蓮華。
次「夫華」下正釋中二:初更通敘用喻意,次「又餘華」下正釋。初又二:初示前文,次出今喻意。初文具如第一卷文意。次文中二:初總,次「多分」下別。總如分喻,別如全喻。初總中二:釋、結。釋又二:先略,次「又以」下廣。初文言「九法佛法」者,秖是權實,權實不出十法界法,故略以對之。次廣中猶總,故但對本迹六文,具如序中文意,又二:先對六喻,次以十如結成。初文二:標、釋。釋中本迹各二:釋、結。釋中各皆先譬,次合。或有引文等,前序文中具引六文竟,故今不委悉。次結成中亦二:先舉前生後,次釋。釋又二:先釋、次結。初文二:先迹,次本。初又二:先結成十如,次例餘境餘妙。次本文,可見。次「始終」下結,迹門以施為始、開為終,本門以垂為始、拂為終,各以始開終合,合竟名為圓滿具足。次「是為」下總結可見。次多分喻,即全分也。今不云「全」但云「多分」者,雖以此華喻於本迹各十意足,然因果自他久近適時,乃至實相妙體,取體妙宗,體家之用,體宗用三料簡之相,何由可以此華能喻?理足事闕,故云多分。於中又二:先敘意,次廣釋。初文略述兩文遍喻之相,如師子法門遍喻如來果人大用,次波利樹法門遍喻行者從因至果。今蓮華獨能喻前兩義,約本門則是果人無方大用節節不休當當不已,約迹門譬於行者從因至果味味調熟位位入圓。於中二:先引二譬,次「今亦」下結意顯同。同意如向,可以意得。言「譬如師子吼法門」者,《大論》二十三,先列師子種類身相吼聲,然後合云「如來師子亦復如是。從六波羅蜜、四聖諦清淨種中生,寂滅大山谷中住,一切種智頭,集諸善頰,無漏正見脩廣目,光澤定慧等行步,高廣眉,四無所畏牙白利,四正勤堅滿頤,三十七品齒齊密,修不淨觀吐赤舌,修念慧耳高上,十八不共毛光澤,三解脫門身肉堅,三種示現修平脊,明行足腹不現,忍辱腰纖細,遠離尾長,四如意足安立,四無量知嚬呻,無礙解脫口,威伏諸外道邪見之屬,覺諸眾生四諦睡」等。「大經波利質多羅樹」者,二十七經遍喻中,始自葉黃終至開敷,遍喻佛弟子,初始出家乃至得果。經云:「三十三天有波利質多樹,其根入地深五由旬,枝葉四布五十由旬,葉熟則黃。諸天見已心生歡喜,是葉不久必當墮落。其葉既落復生歡喜,是枝不久必當變色。枝既變色復生歡喜,是色不久必當生皰。見已復喜,是皰不久必當生嘴。見已復喜,是嘴不久必當開敷。開敷之時,香氣周遍五十由旬,光明遠照八十由旬,諸天爾時夏三月在下受樂。我諸弟子,亦復如是。其葉黃者喻念欲捨家,葉落喻剃髮,色變喻白四羯磨,生皰喻發菩提心,嘴喻十住菩薩見性,開敷喻得阿耨菩提,香氣喻十方無量眾生受持禁戒,光喻如來名號周遍。夏三月者喻三三昧,諸天受樂喻諸佛在大涅槃常樂我淨。」
次今蓮華喻中為二:先喻,次結。初文二:先喻迹十,次喻本十。初迹十中,文自為十。初喻境廣餘九稍略,前境有六,兼無諦境為七,今亦具喻。初喻十如,前釋法中,先總次別,今亦如是,還須以總而冠於別。初釋中二:釋、結。初中,在外相,在內性,質為體,欲生力,眾具作,開華因,布鬚緣,蓮實果,房成報,初後不異為究竟等。蓮華始終,秖是相乃至報。次「譬如」下別釋中自為十文,一一皆先譬,次合,次引證等。初釋譬相中,眾生無始諸法具足,猶如石蓮。「黑則」下列石蓮相,「劫初」下釋上六句中不生不滅,理相自然,故云「無種」。流轉至今不增不減,為不滅。「一切」下合譬,文略。「客塵不染」合初句,「生死重沓」下合次句,「乘其句勢」便合不方不圓,方故住,圓故動。今合意者,不住如不方,不動如不圓,是則不住生死、不動生死,不住故不滅、不動故不生。次釋性中,初如文。次言「智願不失」,後言「煩惱」,即是與前智願不失,二義似如相違,共成如是性耳。智願是宿種,煩惱是理具,稱在惑中而惑體全是。「又諸」下復顯修得,以有當成之性,故般若可生。次釋體中四德為四微,不為生死所動而理性不壞,釋《大經》意如《止觀》第一記。次釋力中具合四句,「如師子」下重譬甚大勇猛。次引經者,動無邊生死如生長之氣,破無始有輪如有鑽皮之用,有即二十五有因果如輪轉也。「閻浮」下證能發心。釋如是作中,「烏皮」如無明,「眾德」如內具,「發心」如欲生,「不惑」如決定,「慈悲」去明發心之相,「成就」如頓足,始從根莖,終至頓足,始從發心,終至極果。次引《華首》以證始終。次釋如是因中合譬一一對喻,合之文足。次引經者但證前真因如華處空耳。次譬十二因緣中,亦應通釋,故云「通如上說」。今略通從別,指上八字即是無明。從「譬四諦」去但文相通總,細尋可見。次譬下九妙,文雖通總,大意具足。初言智妙中但云「三智」者,秖用三智攝二十智,意亦略盡,況更立一心對前以為次第。次譬位中觀行位舉於欲定乃至四禪者,寄此伏惑之位以釋,非即五品必修世禪。「隨日開迴」者,白蓮青蓮並因日開。有人云:白蓮因日,青蓮因月,故諸天中用華開合以表晝夜,以龍眠龍起以表春秋。「如游絲薄霧」者,夫蓮華池,見下風邊他人池中,荷草等上,如似游絲。復似薄霧者,即是此藕移入他人池。古俗相傳皆有此說,乃至本中諸妙意亦可知,自非大師妙證,何能以此遍喻本迹?
△前已釋別名竟。此之別名法喻合題,然古人釋諸經題,或但從人,如郁伽長者;或但從法,如大般若;或從人法,如仁王般若;但作此說何能顯於名下深致?秖如今家解「妙法」兩字,二百餘紙,豈但人法、法譬而已。如此消釋尚恐不能盡經幽旨。又復餘經當機被物無多關涉,若釋此經不可率爾,是故今師殷勤再三,豈節外生文,皆事不獲己。於中二:初略對別名重辨,次正釋。初中言「胡音」者,自古著述諍競未生,但從西來以胡為稱,應云「梵音」,元梵天種,還作梵語及以梵書。梵天初下,具如疏及《止觀》第七記。此土書法本無從始,但是大權隨其方土為其制立,是故倉頡初觀鳥跡,故《感通傳》云:「倉頡造書臺,亦名高四臺,有人姓高,兄弟四人造得此臺,名高四臺,倉頡於彼造書。有云是迦葉佛說法堂,故知迦葉佛密化此土。」次正釋中先列彼音輕重不同,有翻無翻此方不定。言「楚夏」者,京華為夏,淮南為楚,音詞不同,所詮不異;彼土亦爾,雖同梵音,諸國輕重不無少異。
次開章中,列章、解釋。初言「無翻」者,又二:先列無翻,次開五義。初文二:先立無翻,次述他解。解未全當,是故須開以為五門,五門並是《毘曇》、《雜心》中意。於中又三:標、列、釋。列中先列,次列今家,義開為三通釋五義。釋中又二:先正釋五義,次釋訓。初又二:先釋,次結。初文自五,初釋「法本具三義」者,又二:先散釋,次束為法門。初文又二,初通釋,次別釋。所言「通」者,經是一切諸法之本。次「世界」下,別釋又二:先略對,次廣解。廣解中三:初明佛言還以佛言為本;次「若後」下明佛經為論之本;三「諸外」下明斥外道無佛經本,故法本義不成。初言「若通若別」者,一經通別、諸經通別、諸教通別。「故經」下引證教本。「經云一一脩多羅無量脩多羅以為眷屬」者,《華嚴》第二十五〈不思議品〉云:「隨根性行廣說不可說億那由他脩多羅,一一脩多羅初中後善,出生一切句身味身。」又三十六云:「一切諸佛,於一身化不可說不可說佛剎微塵數頭,一一頭化不可說不可說佛剎微塵數舌,一一舌出不可說不可說佛剎微塵數音聲,一一音聲出不可說不可說佛剎微塵數脩多羅,一一脩多羅說不可說不可說微塵數法,一一法說不可說不可說微塵數句身味身法,及句味名為眷屬。」眷屬秖是隨順彼脩多羅流類法耳。
次義本中云「尋一句詮一義」等者,如《大經》三十一「因佛答迦葉闡提善根不定有斷不斷,迦葉復問:何故世尊作不定說?佛言:譬如醫方皆為治病。或於一名下說無量名,如大涅槃亦名無生、無出、無作、歸依、窟宅、解脫、燈明、彼岸、無畏等;或有一義說無量名,如天帝釋,名憍尸迦、婆蹉婆、摩佉婆、因陀羅、千眼天、舍脂夫、金剛寶頂等;或有無量義說無量名,如佛、如來義異名異;復有一義說無量名,如五陰亦名顛倒、苦諦、四念處、四識住道時、眾生、第一義身戒、心慧解脫、十二緣、三乘、六道、三世等也。」名是能詮,義是名旨,《大經》從義故義為名本,故後二句並義居先。初立一名無量名,不立一義一名,及無量義一名者,為酬迦葉是故不立。若一義一名即當定義,即是迦葉所難之辭,是故不立。此中文意為釋經名,從名詮義,是故四句以名為先,前後雖殊其意不別。《涅槃》云「名」此中云「句」者,如云「名詮自性,句詮差別」,今為存於詮差別名,是故云「句」。如云「妙法蓮華殊於諸典」,即差別也。
次三發者亦二:先通,次「聞教」下別釋。別中亦先散、次束。束中在初住前名教行理,至初住時此三開發,此約修得三德而說,故從發心漸漸微發,至初住位一時頓發,從初受名故云「微發」。又云「若約小乘三解脫」者,性念處慧解脫約理,共念處俱解脫約行,緣念處無疑,解脫約教,應須委釋出其義意。
含涌泉中對四辨者,「教」謂教法,即十界教,「辭」謂言辭,即利他行,「義」謂言旨,即所詮理,餘文可知。
三和融中二:初斥,次「今和融」下正融通。初又三:初雙斥二家,次「釋論」下二家引證,三「舊云」下重斥無翻。初如文。次二家引證中初無翻家云「般若尊重、智慧輕薄」者,譯梵為漢,漢音浮淺,故安師云「譯經有五失及三不易」,譯梵為秦,如嚼食與人,令人嘔噦,據此似如非不可翻但薄淡也。今既已翻,非全不可。三重斥無翻者,意在共翻為經,故且廣斥無翻,次方融通二計。於中二:初立舊無翻家,次「此未必」下斥。又四:初總舉《大經》,次引今經並折,三「若謂」下縱折,四「若執」下以失意折。初二如文。第三又二:初直以滅度名折,次按經題以大滅度名折。四斥失意如文。次正和融中三:初以今家如前所釋融通,次「大經」下引證融通,何不專憑一理而雙是二家?故引《大經》明雙是意,凡立破之法皆先出彼非,彼二無大非何須固斥?故雙是二解,以三意助之,使雙益其美,復順如來善權益物。三「復次」下助一家用義處中而立,共翻為經。又為二:初明翻意,次「何者」下釋所以。又三:初略立,次「若餘」下重略斥二家,三「諸大小」下重立。
四歷法明經中二:先歷法,次約教。初又二:先略明經體,次正明歷法。初文又二:先明此土三法,次「若他土」下明諸土六塵。初文又二:初通立三法,次明利鈍互非。初文二:初略徵起,次「舊用」下釋三法相。次明隨根利鈍異故各取者,又二:初總標,次別釋三文。然今古共以法為經者,文從強說,雖別立三法,然聲色兩種必假法通,若覩若聞,不以意思無能令教與心相應。次他土中二:先總立,言「亦六亦偏」者,或一土具六,或一土偏一,或二三四,即如此土具足用三。復有增強,若單雙具,若爾何妨此土根性不等。亦有因味及香觸等,即如下文通釋者是。於中二:先釋六相,次明此土不用之意。次正釋中二,先假問徵起,次「答」下正釋。釋中二:先通辨六塵皆具諸法,次別釋,即正歷諸法。於中二:先寄歷十八界,次「是則」下總結。初文二:初廣約六塵,次略例根識。初六塵中,初色極廣,次聲漸略,餘四全略。初廣色中二:初約色立相,次結成三諦。初又二:初舉一黑色,次青黃下以餘色例。初黑色中二:初一「黑」字,歷於有翻無翻及和通等;次正以「黑」字為法界遍說諸法,即是結成三諦也。初文二:先總引《大品》色具諸法,次正借色能詮諸義。於中又三:初詮無翻,次有翻,三和通。初文五義,即為五文。初法本中,先且積「黑」字為諸法之本,即是教本。中云「左迴」等者,此以所表為善惡等,左謂偏僻以表於惡,右謂便易以表為善,在上為勝以表無漏,在下為劣以表有漏。亦如梵書,以十一點加於本音,成十二字,各有所表,故知迴轉皆由於墨。次正詮法本,即教行義三。次「黑墨」下成三微發,從淺至深,故云「微發」。從「有黑色」下涌泉。「次又」下約詮裁邪。次「又約」下詮結鬘,結鬘中二義,今亦具之。次「又色」下詮經是由義及訓等。次「有色」下詮不可翻,文略,準前可知。次「又可翻」下共翻為經,今亦詮之,於詮經中具結成三諦,以一切法不出三諦,故非字亦字,即雙照空假。次於一黑色既名為經,經詮諸法,故於經字廣歷十妙,方是今文妙法之經。於中先約迹文自為十即十妙也。於中二:先釋,次「如此解」下結功能。前九可見。十利益中云「勤學此字」等者,通論五乘皆因勤學,別論今經專能利益佛乘學者。「祿」即是益。次結功能中云「手不執卷」等者,卷軸是色,今以色法遍一切法,乃見一期佛法常在一塵,豈假執於黃卷經耶?是則一念具讀一期色教,色具眾典未藉口言,如來一音出一切音,此中遍詮何殊梵響?一塵即足何須別思?如此勸學豈與夫一經一論至皓首耶?次例餘色可知。結成三諦中四:先結三諦,次「不可」下歷事雙非,三「能於」下勸誡,四「若於」下結示。初如文。次歷事中色中諸法既在一色,故不可說。亦可寄事分別解釋,色是可說,色中諸法則不可見。色為法界無可簡擇,復須簡九以從佛界,即空故無所攝,即假故遍攝,「棄」等重釋於攝,遍攝故不棄,無所攝故遍棄;同一法界故俱是,法界離念故俱非。三勸誡中二:先勸,次「若於」下誡。四結示中二:先結,次示今經意。今經秖是開顯十妙,色具十妙及一切法,故是今經意也。
聲中二:先詮諸法,次略示三諦相,餘文指同。次「香」下餘四塵例。次引證中云但舉資生等,餘攝有翻等及十妙等,並如前。次餘根識中二:先引例,次引證。根識皆為所觀故也。初云「外入」等者,如相傳云:有三藏至此,嗅《春秋》書云有血腥氣,嗅《周易》云有玄氣。故知鼻根具知諸法,故經中鼻根最為委悉。餘身根等,例此可知。六塵皆具一切諸法,更互相攝猶如帝網。
次總結,亦不出三諦,文舉塵識,略不列根。又三:初結三諦,次「自在」下歎,三「若欲」下結用義勢。初文初句假,次空,「通達」下中,識中例知。「何者」下如前,是則俱具三諦等。
次約教中,文不次第五時義足,圓是法華,藏是鹿苑。
次觀心,經中具約前來四段明經,又二:初標、次釋。釋中先無翻中三:初來意,次正約十五義,三結。初華嚴一塵有大千經卷,如《止觀》第三記。次例有翻者,先釋,次結。初文又五:初如文。次文云慧行觀理,理體漸深,故慧行為經;行行屬事,事門不同,惑相非一,治法亦多,以多對治,共顯深理,故行行為緯。三類和通有無者,若定無翻應同前五,若定有翻應同後五,一切教中雖不見名心為此二五各十五名,當知不定有翻無翻,今但名心則遍於三十,而不使二家有怨。
次歷法中三:先略舉大小兩乘,明大有多含;次「觀一心」下總具法;三「如此」下正歷有翻無翻等。乃至十妙,文略。初文中言「隘路不受二人並行」者,《大經》第五百解脫中云無窄隘等,如《止觀》第六記。已前釋通別名竟。
次第二釋體中二:先總明來意,次開章正釋。初文又二:先正明來意,次「體者」下正明說體意。初文二:初對上名以明來意,次對下宗用以明來意。初言「總說」者,名含下三,三是總中之別,體又三中之別,未涉諸義,故頓點三軌之中體屬真性。次「真性」下對宗用,可知。次明說體意中四:初約部歎,次「非但」下約行解歎,三「文云」下引兩文證不可說,四「又云」下正明被機名為因緣。所言「眾義之都會」者,本迹二門皆歸實相,一代義旨咸契於體,餘如文。
正解中自為七門,初正顯體,又開四意。初如文。次文中云「此亦通濫」者,大小乘中俱有真諦,以濫小故,是故不可。但以真諦為今經體,借使大乘亦不免濫,故云「大乘亦復多種」。以衍門中六種真諦,今經唯在一切法中以為真諦是今經體也。
私破古人此體通因果及引經論,初中云「為變為不變」等者,夫因為能通、果為所通,若因變為果,則無能所,故變則不可。若不變者,因至果邊,因與果並,故無斯理,故不變不可。次從「若別有法」去縱難,若因自住因不變為果,別立一法通因至果者,當知此因非果家之因,果亦非是因家之果,因果自住則非佛果之經體也。云何乃言體通因果耶?「法華」至「果德也」者,初句述古人上引文立體,此乃下破古立體。經文上句雖云「佛自住大乘」,下句既云「如其所得法,以此度眾生」,故知乘本證得之理,以御眾生。御謂控御,制勒眾生,此之制勒非住果德實相之體,是故不得偏用自住之言以為果體。「普賢」至「今皆不用」者,此責古人引彼因果,以證經體,彼文正可用證經宗。經文但云因之與果不離實相,是故可證因果為宗。若證經體,應云實相不離因果,此則宗家之體。故知古人所引,但成證於體家之宗,是故不取。又有人云:因之與果,各立本末,薩婆若是果智,餘者謂果上萬德;今明乘體,何須因果之上各立本末?本末為體與體永殊,廣狹與一體異體等亦復非體。古人之意,以一體乘為今經體,以異體乘為餘經體;今家意以實相為體,彼人既云般若相應,為與何等般若相應?故不可也。又人云:無所得相應行等並是具度,不應為體。又人云:六度等者有理度事度,名為世出世雜,去果既遠,故名遠乘;道品一向是出世法,去果近故,名為近乘。是故近遠俱是乘體亦不可依。乃至廣破又四句者,初句云度之與品,俱與無所得心相應,俱是出世;俱有得者,有所得心相應,俱是世間。第三句如向釋也。第四句者,意言道品有約位故,則有有漏及以無漏,是故名為世出世雜。大乘六度,一向無雜,所以四句互有遠近及俱遠近。
「私謂」者,章安判前諸師所解。初「白牛」等者,無漏般若稱之為「白」,故知白牛非乘體也。從「中邊分別論」去,章安引五論以出乘體,皆非具度。先釋,次結。初釋中初引《中邊分別論》者,即第一乘本以為乘體。次《唯識論》展轉相由以釋乘義,真如居初即是乘本,本即體也。次《攝論》中有三不同,第一乘因以本為因,因謂真如,即乘體也。次《法華論》,云「隱顯」者,平等法身名之為隱,隱在於纏,涅槃是顯,已成滿故。雖有隱顯,莫非經體。次《十二門論》,第一乘本即是體也。言「乘主」者,由白牛故令至所在,故名為「主」,故不以主用為乘體。
次論體意中四:先徵起,次「釋論」下引論明體意,三「何故」下釋疑,四「此小大」下結。次文言「若有無常」至「三法印」者,《大論》第二十云:「一切法無常,一切法無我,涅槃寂滅。」
問:
寂滅中何以但說一不說多?
答:
初印中說五眾,第二印中說一切皆無我,第三印是果故名寂滅。若說無常,破外五欲之我所也。若說無我,破於內我。我我所破,故是寂滅涅槃。行者觀於無常,便生厭離,既厭苦已存著能觀,故有第二無我觀也。推求能觀至不可得,是一切法無所依止,但歸寂滅,以是義故,說寂滅印也。
問:
摩訶衍中諸法不生一相無相,此中云何說一切法無我無常,名為法印,二法云何而不相違?
答:
觀無常即是觀空因緣,猶如觀色念念無常即知為空,過去色壞故不可見,故無色相;未來色不生無作無用不可見故,故無色相;現在無住故不可見不可分別,故無色相。無色相故是空無生滅,無生滅及以生滅其實是一,說有廣略耳。
問:
摩訶衍中說一實相,聲聞法中亦應說於一實相法。
答:
聲聞法中三種法印,廣說四種,略說一種。無常即是苦諦集諦,無我即是道諦,寂滅涅槃即是滅諦,是故衍中唯說諸法不生不滅一相無相,無相即是寂滅涅槃。
論云「衍中明法印」者,是法華前共部所說,小乘法印數復不同,故須料簡。若此經中獨明實相為一法印,故須料簡。
三正顯體中三:先約法,次譬,三約諸三法。初文三:初指體,次約三軌簡,三歷諸妙簡。於中又二:初廣約境,次略指餘九妙。
問:
前智行妙初皆悉簡言「境是體是法身,智行是宗是用」,今何故於此諸境一一復簡耶?
答:
通論開權顯實諸法皆體亦如後簡,今取權實相對的示體相,是故簡之。
次譬中二:譬、結。譬中二:重譬、合。初梁柱等譬中三:初正譬體,次「屋若」下譬體功能,三「釋論」下引論。初譬中二:先譬,次合。初文言「非梁」至「屋內之空」者,空譬於體,屋譬於宗,空為所取,屋為能取,能取可多,空不可多,所取是體,體不可多,能取是宗,宗是因果,是故不一。次譬「日月綱天」等者,重舉譬簡。天以日月為綱,地以四海為紀,日月周行遍歷於天,日月可二,天不可二。「公臣輔主」者,公者舉五等之初,五等皆臣共輔於主,五等可多,主不可多。言「五等」者,謂公侯伯子男。公者正也,當為王者正行天道。候者候也,當為王者伺候非常。伯者長也,當為王者長理百姓。子者慈也,當為王者子愛人民。男者任也,當為王者任其職理。合文甚略,準前可知。
四引證文二:初正引證,次「故知」下結意。
○次廣簡偽中為二:初敘來意,次廣簡。文自為六:列章,解釋。釋中初約凡中二:初通列,次解釋。初文二:初列,次結。初文意者且約凡簡,文中兼對外道小乘簡者何耶?答:對況來耳。外小尚乃不實,況復鈍使凡夫?次釋中二:先明世間邪惡,次「若周孔」下明世間清正。初文二:先釋,次結。釋中又三:初略判,次「或」下行相,三「內則」下明過患。初如文。次文約行,簡中云「或髑髏盛屎約多人前」等者,此等皆是鈍使凡夫悉能如是,若利使外道各加所尊及宗計等,乃至神通及韋陀等,今此凡夫如《大論》第十云:「狂有二種,一者人皆知狂,二者惡邪自裸,人不知狂。如南天竺有法師,高座為王說於五戒,多有外道,在座聽法。王時難曰:若言施酒及自飲酒得狂愚者,今時何故狂愚者少,正見者多?諸外道言:善哉善哉!斯難甚深,是禿高座必不能答。以王利故,法師以手指諸外道,更說餘事。外道語王:是難甚深果不能答,恥所不知,更說餘事。王語外道:高座答訖,將護汝故不以言說。向者指汝,云是狂不少,汝等以灰塗身,裸形無恥,以人髑髏盛屎而食,拔髮臥刺,倒懸熏鼻,冬則入水,夏則火炙,皆是狂相。又汝言賣肉賣鹽,便言失法;於天祀中,得牛布施,即時賣之,即言得法,牛即是肉,是狂惑人。法師護汝而不說之。」且約行事,與鈍使同。「晡食」者,字書云「申時食」也。又《楚辭》云「餔其糟糠」,謂進食也。「譎」權詐也。齊桓公正而不譎,譎詭變異也。
次世間正法中又三:先雜明,次引經,三結斥。總而言之,不出人天。言「周孔經籍」者,周公制禮,孔子刪詩,「經」謂五經七九等也。「籍」謂墳籍,即三墳也。三墳謂三皇之書。「典」謂五典,即五帝之書。古人書簡,故籍篇等字皆從竹也。「治法」謂治家治國之法,在忠在孝也。「禮法」如三禮等,「兵法」如六韜等,「醫法」如神農等,「天文」者如孔子有三備卜經,上知天文,中知人事,下知地理。「八卦」者,東震、西兌、南離、北坎、西北乾、西南坤、東南巽、東北艮,一卦生七,七八五十六,并八純卦合六十四卦。各卦系象彖等詞非此可盡,善占者以此能知一切。「五行」如《止觀》第六記。「親」謂六親,謂父母兄弟妻子,各有其親。「社」謂后土,「稷」謂后稷,略如《止觀》第六第十記。非父母無以生,非師長無以成,非君主無以榮,人生在三事之如一,國安所以家安,家安所以行孝,是故先須安其國也。「鳥不暇棲」等者,若準儒宗,獺未祭不施網罟,豺未祭不施畋獵,獺二月祭,豺八月祭,所以去奢去泰,湯除三面之羅。古施四面之羅,故祝者曰:「四方無極,入吾網中」,故云「鳥不暇棲」。湯除三面之羅,而祝者曰:「犯命者入吾網中」。「牛馬內向」者,若依周孔之法,牛馬自歸;世間之法尚有斯感,況出世耶?張陵為大蟒所吞,稽康為鍾會所譖,而記傳云得仙者謬矣。故知此土必無仙術,豈有服靈芝吞玉液令飛升耶?故西土神通非禪不發,故並結云「愛論屬鈍使」。論謂凡夫所述也。
次約外簡為二:初通敘不實,次「若此」下別出相狀。初如文。次為二:初此方,次西方。初又二,先明見相,次「直是」下結斥。斥中言「不出單四句」者,計天真者仍屬有句,計自然者仍屬無句。所言「縱」者,與而言之,實不可出。次西方中亦二:先明見相,次斥。初文言「外道論力受梨昌募」者,《大論》十八云:「毘耶離梵志等大顧其寶,令與佛論。取其雇已,即以其夜撰《五百明難》,與離昌來至佛所,問佛言:為一究竟道,為眾多究竟道?佛言:唯一究竟道,無眾多也。梵志言:我法各說有究竟道。佛言:雖有眾多,皆非究竟。何者?一切皆以邪著,故非究竟。佛言:鹿頭梵志得道不?答言:一切道中其為第一。時鹿頭比丘在佛後扇佛,佛問諸梵志:汝識其不?梵志云:識。慚愧低頭。佛說偈云:各各謂究竟,而若自愛著,各自是非彼,是皆非究竟。是人入論中,明辨義理時,各各相是非,勝負懷憂喜。勝者墮憍坑,負者墜憂獄,是故有智者,不墮此二法。論力汝當知,我諸弟子法,無虛亦無實,汝欲何法求?汝欲壞我論,終無有是處,一切智難勝,適足自毀壞。」長爪緣,如《止觀》第五記,具在無見、亦有亦無見、非有非無見及絕言見中所攝,以彼外道所見巧故所攝處多。次斥中三:先總斥,次「或時」下歷諸句斥,三引證。如是襵牒但是複四句耳。言「或時襵牒有無為有等」者,如《止觀》中直列名而已,此中略解麁寄複句以示其相。初句語略,應云有有有無為有,此是有家之有無也。雖有有無之別,同屬於有,故襵著有中。無等三句,例此可解。若約具足四句,則有中具四皆屬於有,襵著有中。無等三句,準此可見。「百千番牒」者,假使一句復生無量,隨其所生攝屬能生,此之能所不出於見,故非真實。
三約小簡中二:初示小乘名同,同有實相中道;次「然小乘」下釋其體異,又三:初釋初句,次「真無漏」下釋大集經意,三「對前」下結非真體。
四對偏簡中二:初明簡意,次「如摩訶」下正簡者,前對小簡即三藏小乘,今對偏簡即對通別二教及前四味中諸偏教,故今文中仍有二乘者,即通教二乘耳,故云「三人同斷」等。所以不云三藏菩薩者,義同凡故,雖無邪倒,未斷惑故。於中又二:初約教,次約五時。初約教中又三:初空對不空簡,次「見不空」下直就不空簡,三「釋論云」下約一相攝無量相簡。此之三文展轉生後。何者?由共位菩薩中有利根者,能見不空,即指不空為今經體,以此不空復有教道帶方便說,故云「但中不但中」,即次不次行相別故。此不但中攝一切法,中無中相,故云「一相」。此之一相入無量相,故云「相入」。故有第三文來,意在此也。初文二:初引《大品》示相,次引《大經》證成。初文者,即通教位,從始至終,待至法華,方乃被會,即其人也。初文又二:初正釋,次「共實相」下還引《大品》斥,次引《大經》言無智慧,亦斥奪之辭,非無自智慧也。又云「至二乘得寂」等者,且據但空與寂義等,以其未得即寂而照,故云「但寂」。次文中云「二乘但一即」,通教二乘也。「別教菩薩二即」者,兼通別入空出假兩菩薩也。以附論偈,且與即名,其實未即,唯獨圓教方具三即。今經體者,但是中即假空,尚簡假空即中,況但空偏假寧是經體?三引《釋論》「菩薩入於一相」等,例此可解。所以前之三義皆對二乘簡者,於共部中皆有二乘,此空不空及一相等,復在共部中明,故須節節相對簡出。於中又二:初正對教簡,次「如此」下結成圓意。
次約五時中二:先正約五時,次「大經」下更獨明一實。初文不云鹿苑者,以鹿苑中無大可論。前以對二乘人竟,今文欲相對簡之,故云「方等三虛一實」等,或是略無;若云鹿苑,無實唯虛,亦應無爽。次獨明一實中又三:初獨明一實,次「如是」下約待對說,三「又開」下約開顯說。初文又二:初正釋,次「一實」下結示正體。初文又二:初約對所破以說,次從「異則為二,二故非一實」等,約能對德體以說。初文者,無二乘之二,亦是無二邊之二,無三惑二死之虛,無無常等四倒故也。並須約圓行說,故如是等法魔不能說。次約能對中,約德體謂四德三諦,德若無諦,德無所依,諦若無德,諦不能顯,故以修成之德,顯於理性之諦,即是今經正體。故更複疎明體無非無前所對諸過故也。文為六:先明無二,次無虛偽,三無顛倒,四一乘者即是無異轉釋無倒,五「魔雖」下明即義者非魔所說,六「若空」下重釋具德之相,此具德相即無前所對,故四德具足。四德具足非二乘所知,況魔能說?次結示正體,可知。次明待對,以由前明有能破所破、能對所對故,故知所破所對不出藏通及別方便,故今更明之,以不思議三諦非三而三,以三為破,非空而空故破凡夫,餘三被破,準此可知。於中又二:先明對破,次「無復」下顯一實相。又二:先顯一實,次「亦具」下更明一實攝法。又二:先明攝法,次「何以故」下釋攝法意。三明開中二:先開,次「即絕」下結。初開中二:先正開說諸教從淺至深,從聖至凡次第開之。次「一切諸法」下結束開意,以諸法中有妙理,故方可論開。若也本無,何所開顯?點示眾生及三乘人本有覺藏,心佛眾生三無差別耳。
法華玄義釋籤卷第十六
法華玄義釋籤卷第十七
五約譬中二:初敘傍正意,次正明用譬。初言「兼明」等者,三獸二珠約開合為喻,黃石中金約破會為譬;雖此二意,正為顯體。次正明用譬中二:先正釋三譬,次「引此」下明用三譬意。初釋中文自為三,初借三獸中三:初正釋,次「如是」下示體,三「此約」下結示。初文又二:初三獸之譬本譬於通,通真諦中有空有中,取象不空為今經體。次從「到又二種」去亦約教道重簡,但中仍為小象,圓教不空方名大象。次「如是」下示於圓中異於通別,正顯今經不思議體。三從「此約」下結譬本意,本借三獸以譬通教,故重結云「約共真諦」,真諦既含一真二中,是故須簡偏真但中非今經體,此約圓別入通以簡經體,故知他人解釋尚不識小象不空,況能辨於大象不空?況能知於二中合在真諦中耶?但知大象一概大乘。次更借二珠譬者,又二:先正約二珠,次復獨約一如意珠譬。初文又二:初正釋,次結示經體。初云不能雨寶名為但空,能雨寶者名一切法空,空含二義是故須簡,空名不殊故云「相似」,但空唯空故云「但空」,此是通教偏真但空。對別教俗諦中空不具諸法,故云「但空不能雨寶」,亦空亦雨即是即中即假故也。但空非空教道權說,故以能雨正譬實中,此是圓教入別之說,別教有無共為俗諦,圓入即以兩中為真,是故真中。簡却但中非今經體,是故重喻如意摩尼,以辨得失。是則前三獸喻約別圓入通,故須於其能入之中簡却次第中也。約能所合說,故云空中合為真諦簡也。今亦如是,約所入邊即別教中道,但簡所入能入盡妙,正是經體。今亦能所合論,所入仍語俗者為辨異前,故云有無合為俗簡。
次更約如意為譬,亦二,先釋,次結。釋中亦是如意名同,如二空名同,故云含中真諦簡也。與前二象大意不殊,今重顯耳。向借二喻,並約教道,故分二象及以二珠;此中約理,理本無二,由機緣取,致有真中。故知真中本同一實,故喻如意珠體不殊。此重約前別圓入通,真諦之中含二中者,人有得失,非理爾也。雖復重約如意為譬,同成第二珠譬義耳。
第三譬者,教理共論,是故通約一切凡聖及以教法。於中為二:初約機異,次判同異。初機異又三:初譬,次合,三結示經體。此四人中第二含於兩教二乘及通菩薩,三藏菩薩亦同凡夫故也。次文中二:先判,次結意。言「與奪破會」者,金體不殊,故云「與」也。凡夫其實未得果理,與而言之,云理不二,是故云「與」。理雖不二,凡實未有果上之用,是故云「奪」。估客金匠,準此說之。所言「破」者,若廢權立實,丹尚異器,何況金石?若會權歸實,體既不殊,豈簡金石?凡夫亦然,準說可見。
次明用譬意中又三:初正明三意,次「今明」下結成三法,三「如此」下結成一乘三軌。初文中三:初意云「約根性」等者,二乘淺、菩薩深,其利根者又得其中。次言「三情」者,亦約三人,三情各別,故初人從假入空但求出苦;次別人地前歷別;後人方能於別但中見一切法中,故云「後者廣大」。後喻三方便者,凡夫全無,置而不說。
次結成三法中,
問:
前三譬中皆云今經體也,又復三義本為顯體,何得此中乃云三譬以對三法?
答:
義有傍正,正顯體已復順此三。若爾即是用所依體,體能成用,亦宗所顯體,體能成宗,故以三譬,復對三法。
第三意中云「如此三譬即是三德」者,象譬法身以得底故,珠譬解脫以能雨故,仙譬般若住妙空故,此約別說故作此對。若一一譬各為三者,「得堅」譬法身,「以水」譬般若,「至岸」譬解脫;珠體譬法身,珠空譬般若,雨寶譬解脫;「脩治」譬般若,「金體」譬法身,「成仙」譬解脫。皆取法身以為經體,恐體濫故,故約三德簡出二德剋取法身,若據顯體,亦秖應是法身德耳。今言三德,意亦如前,思之可見。
約悟簡者,所以須此悟簡者,如釋十妙自有從因至果自行化他,故不須論悟,尚一一文下皆須觀心,及至釋經亦立觀心一門,經是教法故也。今明體中須約悟者,體通凡鄙,其名猶通是故須簡。下文明用,用是果上之法,宗是因果,不悟無果,故並不須約悟簡也。是故約悟唯在此中。於中為二:初斥非,次顯是。初又二:初總斥,次「徒勞」下別明非相。又二:初別明非相,即四執不同,即是橫計常樂我淨,準《止觀》中意,亦是橫計四門差別,具如彼記。次「情闇」下重斥,先譬,次合,可知。次顯是中二:初明凡位未悟,次明聖位方悟。初文二:法、譬。初文是從觀行位初入六根淨,故云「明淨」等,苦到是五品之前修於五悔,開發之言且通說耳。以行五悔能感諸佛加被,令發五品乃至初住故也,觀心明淨入五品,信解虛隔是六根。喻中云「人木」等者,上句文略,應更云水中觀塵,下雙結云人木等不了。次「若能」下明聖位,從相似位入初住位,於中為四:初通明智斷,次「清淨」下明境智,三「論云」下引證,四「略而」下示經體。初又二:先法、次譬。初住之始分得經體,鏡水明淨譬無明滅,魚像自現譬法身顯。次文又三:先智,次境,三功能,即境智相應也。所顯之體由能契智,智由人也,故云「如是尊妙人,則能見般若」。次所見境中云「一指二指」等,如《止觀》第五記。三指分明,真經體也。
三功能中二:先立,次釋,如文。
三引證中二:初引論明所通之實,實即體也。次「如舍利」下明能見之人。又三:初引此經,正明見體,次引《涅槃》明得體行息。又二:初引,次釋。釋中約理教等三,且約一分,未為全息。三總指廣,乃至五妙五即,明無所作。四示經體中二:初正示體,次歷諸法。
○三明一法異名中,文開四意,初出異名中為三:初來意,次列,三「無量」下破計。初如文。次列名中,始從妙有,終至寂滅,合十二名。所言「等」者,此十二名覽諸經論,今略列之,以例可知。初三是有門,次「畢竟」下三是空門,次「虛空」下三是空有門,次「非有非無」下三是非空非有門,為欲分對名義體故,每一門中且引三名以之為式。今文意者,此之四門,圓別教共若不簡之名體不分。圓人初心即觀四門,四門相攝體同名異正顯經體;別則遠期果地,仰信居初,先用方便一十二門,向後方觀此之四意,既存教道,諍訟易生,縱當門體與名義同,然與他門互相吞噉,故此學者非法毀人,良由不知體同名異,故云不識天主千名,而謂憍尸不是帝釋,故弘教者失旨於茲,將恐弘法利他之功不補非法毀人之失。三破計中二:初總破,次「小乘」下示偏計之失。又二:初斥大小兩乘各於其教法門互非,次「皆不」下以失佛法大意斥之。如天帝釋有千種名,此中即是千中之四,雖黨其門,所斥失大。「實相」下合譬,可知。
次解釋中三:初去小乘八門不與大濫,故置不論。次例四句。三「初句者」下正解。解釋中二:先釋,次「前三句」下判前所列。前三屬別,後一屬圓。初文初句,先釋,次結。次判中二:先斥,次判中二:先略明諍由,次示諍相。初中云「最不融」者,初句俱同,但在當門尚是不融,今於當門三自不融,是故云「最」。言「不得意」者,通論謂地前乃至博地初心,別論若已入十住終不生諍。諍相中二:初略明諍相,次「何者」下釋諍意。初言「或小陵盜大奪」者,明此四門雖即大小名同體異,然有強弱致諍不同。釋諍意中二:初明半奪,次明俱奪。初文者,大小二門更互陵奪,是以小乘諍他大乘二四兩門,謂為己典,大乘奪小初三兩門,謂非小教,是故大小各互輸二而存於二。次從「若知」去大乘俱奪小乘四門,又二:初正明俱奪,次俱奪意。初文者,可由大乘知於空門為不但空,雙非以為第一義諦,則謂小乘都無能通,故四門俱奪。小既被奪,終不敢諍亦空亦有及以有門,而但苦諍第二第四,以並不知大小各四,是故生諍。次從「又大乘」去釋俱奪之意,又二:先釋,次譬。初釋中別教不融當教四門尚互相噬,況復小乘?故譬意云,若小奪大猶如野干而奪師子,寧不俱噉汝四門耶?二門先輸今又失二,野干不奪師子,師子尚欲噉之,今野干輒奪師子,師子豈不噉耶?故曰「寧當」。合譬可知。次從「三句」去,結前三句屬於教道,非今經體,唯第四句為經體也。名義雖異,四門體同,體既互融不諍名義,故第四屬圓。於中又二:初明諸名諸義並是實相之名,次「復次」下互為名體。初文又三:初略標門意,次「其相」下略釋門相,三「如是」下結歸經體。初如文。次文又二:初引經立體,次「實相之相」下列前十二名,並是實相異名,其名既異不妨名異而體是同,不可圓理不異而諸名盡同,將何以為四隨之巧?此中最後非有非無,準前理亦合有三名,文中但有中道及第一義,文闕微妙寂滅一句。此中諸名既盡以實相為體,名數多少於理未妨,故闕一無妨。
次互為名體中四:初略示互立;次「妙有不可」下略示互立之相,且以妙有當體為式他皆仿之;三「隨以」下例結;四「大經」下引證。又二:初正引證,次「若得」下結引證意。初文又二:先證諸名並是解脫之別名,次明諸名並是涅槃之異稱,涅槃亦然,故云「即一相」也。
三譬顯中二:先釋,次「譬顯」下判同異。初正釋中,前之三句尋之可知。第四句中三:初舉事,次引證,三「工遍」下以所引事而示圓相。初引事中二:初引事,次結同。初云「譬如一人遭亂家禍,如張儀范蠡之類」者,歷多官職如用異,身備眾位如名異,換姓變名如名異,歷職備位如用異。「張儀」者,《史記.世家》云:「本魏人也。嘗與蘇秦事於鬼谷,而秦先達已相於趙。儀往見之。秦欲擊而誡之,乃坐之堂下,以僕妾之食而飯之。儀乃謝而去之。秦乃使舍人以車馬幣帛而陰奉之。儀遂入秦,惠王見之以客卿,於是檄楚說秦,相秦四歲而免。乃相魏以說哀王,哀王背縱復歸相秦。秦欲伐楚,復入楚而說懷王。及聞蘇秦死,又說於楚,令楚和秦,復入說韓,令歸事秦。於是惠王封其五邑,號武信君。又說齊趙及燕昭王,並令事秦,諸王咸許而歸報秦。會惠王卒,武王為太子時不悅之,而儀懼誅請說於魏,遂又相魏一歲而卒。」「范蠡」者,〈列傳〉云:「本南陽人,事越王勾踐,苦身勠力,深謀二十餘年,滅吳報恥,以尊周室。勾踐已霸,稱為大將軍,自以為大名之下難立,置書辭勾踐而請誅。王不然之。乃與徒屬浮舟於海,於是勾踐表會稽山為其俸邑。乃出於齊,變名鴟夷子,勠力治生,數至千萬。齊人聞其賢,請而為相。後喟然歎曰:居家則致千金,宦至卿相,此布衣之極矣。久居尊名而不祥也。乃歸相印,散財帛間行止於陶,自謂朱公,居無何間,又致財巨萬。」彼二人者,名用雖殊而其體是一。「儒林」等文官名,「雄渠」等武官名。次「隨處」下結同。次引證,如文。三示相中二:初「工遍」下總示,次從「是不可壞人」去歷十二名,此中從初至頂蓋人,合有十二名,譬體同名異;文但有十一,恐欠人字,應云中庶人,信直人。初三名,譬有門中三。次三名,譬空門中三。次三名,譬空有門中三。次三名,譬非空非有門中三名。義理甚便,意甚分明。故圓教四門雖即名等,亦有十二而體不別,故圓義易融。次判同異,如文。
四約四隨中二:初問起,次答。答中五:初總出四隨,明如來赴機之法;次「例如」下引例示失;三「如來」下正明佛赴機異名之相;四「故求那」下引證;五「故四隨」下結意。初如文。次例中三:初通舉異執之相,次「既不」下示失四悉之相,三「各於」下結失成得,雖現在無益得為後世聞法之緣。初如文。次文者,「既不欲聞」去失四隨益物意也。初是無樂欲,次無心信受是無為人,次不滅煩惱是無對治,次不發道心是無第一義。三結失成得如文。三正明如來赴機之相中三:先總舉說法之相,次「為有」下別明四門四悉之相,三「隨此」下結意。初如文。次文四門不同,初從「為有根性」去有門,明如來逗機得四悉益,初是樂欲益,次信戒忍進是為人益,次蕩除空見是對治益,次即能去是第一義益;有門既爾,餘三可知。
○第四明入實相門中為二:初明來意,次正開章解釋。初文二:初正明來意,次「下文」下引證。又三:初正教門。次「佛子」下明行門功能,教能通行、使行入理,故云「成佛」。此中具明十六皆為實門,文中雖無開廢等文,意在第九卷,故此不論。三結名。
次釋中二:列、釋。初明門相中乃至歷四教,教教之中皆初先明用門之意及引教證,是故不同《止觀》中文,《止觀》但為令知諸教四門皆破見思,此為並堪入於實相。於中為二:初總釋,次歷教別釋。初文五:初釋門名,謂能通也。次「大論」下總示四相,三「又云」下明功能,四「又云般若波羅蜜」下明門中得失,五「若以」下辨教行不同。初二如文。三功能中二:初明能攝根性功能,次「又云」下有能通至實相功能。既云入般若門,般若即是所入之理,理謂實相般若,亦得是種智般若。四得失者,此並通論四教四門悉有得失故也。五教行者,行秖是觀,於中又二:初通立教行二門,次「藉教」下明根性悟入不同。又五:初明一向根性,次「若聞」下明迴轉根性,三「聞教」下相資根性,四「教觀合」下明門數,五「經云」下明門意。
次正釋中四四十六相別不同,初三藏四門中二:標、釋。釋中四別。初有門為二:先明門中四諦,次「此是」下明申門之論。初文又二:先苦集,次滅道。初文又二:初破邪,次「乃是」下立正。又二:初略舉煩惱及業,次「煩惱」下明三道結成有門。苦道即苦諦,餘二即集。次「一切有」下明道滅。又二:先道,次滅。初道諦又三:初明門觀,次「能發」下明門中功能,三「此則」下結門。次「子果」下滅諦。又三:初正明滅,次引證,三「此則」下結門。引證中以真實證有。次空門中三:先正明四諦,次「故須菩提」下引證,三「恐」下明申門之論。初文又二:先四諦,次「發真」下功能。初又二:先苦集,次「三假」下道滅。此門不言破邪者,破邪之用事在有門,無明與老死略標二諦,三假是道諦之觀,入空是滅諦大意。次功能中二:先明功能,次「因空」下結門。次引證中二:先正引,次「因空」下結門。亦空亦有門,略云正因緣,即是略舉四諦之相。於中為四:先略明四諦;次略結門,諦相不殊故略而不辨;三「若稟」下明門功能,能有所通第一義也;四「此是」下門中通門之論。次第四門中分文不殊三門,加斥第四門中異解,有人云已去是也。次通教四門中二:初總,次別。初又二:初明衍門所通長遠,次「今」下與三藏辨異。又二:初體析不同,次「三藏」下明觀生法二空不同。又二:初正明二空不同,次「有人云」下破古釋疑。初文中云「生法二空」者,見惑若破得須陀洹名得生空,後進斷思方得法空。次文三,先破古,次「大品」下釋,三引論重立門。又三:初略總立,次「論云」下正引論立,三「佛於」下明四門通意。
次別釋中四:先釋,次結,三「若三乘」下明根性不同,四「故青目」下引證。初文自四。初有門者為二:初正釋,次「如鏡像」下結門。初中略舉三諦,略無道諦,故云「乃至」也。初業是集,若果是苦,涅槃是滅,知法幻是道,法還屬於因果二義。次空門中二:先釋,次「如鏡」下結門。大意如前,此中文略。三四二門,例前可見。別教門中為五:初總依教建立,次「所言」下釋名立相辨異,三「此意」下別依教立門,四判功能,五判圓別。初文又二:初依《中論》第三句,次「而辨」下明亦用《大論》一切實等四句,故初文所引今且從別通於四教。言「七別」者,準四教本,應有八別,謂教、理、智、斷、行、位、因、果,今不取教者,謂一教之下有此七故,故不論教。別依教立門中二:初總明門相,次別釋。初明當教四門多依《大經》。別釋中四:初從「文云」下有門中言「乳中酪性」者,《大經》出處非一,今應約乳略出相狀,從緣故有,無性故無,兩存即第三,雙非即第四,細對佛性由緣脩顯以合乳譬,對於四門其意則顯。石中有金,具如《止觀》第六記。《佛藏》十喻為有,力士額珠如《止觀》第三記。此別四門亦約略示相不暇委悉,若委論者,應如三藏有門中,具明諦相引證及得益之人功能辨異等。次圓教四門指在第九卷論之。
次示入門觀者,亦有一十六門入觀不同,文自為二:處論所通,觀論能入。初文又二:先釋,次料簡。初文二:初略立所通偏圓二理,次「何故」下以理問門。問中雖但舉一偏真為問意,則通於圓真,故後釋圓真,不復更問,但直列而已。次「三藏」下釋,先釋所通偏真八門,中二:先法,次譬。次「別教」下釋所通圓真亦有八門者,意亦同前。次料簡中先問意者,衍應通圓,門但應八,何故十二?答中有譬有合,如文。
二示入門觀者,具足應如《止觀》第五至第七末,《止觀》但明圓教空門,餘之三門略而不說。乃至三教一十二門,門門並應明其相狀,但此中文意在教相,故觀法存略。於中初三藏四門,初有門中二:先立信法兩行,次於法行即立觀法。於中又三:初列;次稱歎以斥舊;三正釋,為三:初正釋十觀,次重指本論,三「五百」下破計。
正釋中十。初明正境中五:初略立,次「若謂」下簡邪濫,三「故大論」下正出正境之相,四「如阿毘曇」下指論,五「是名」下結顯正辨異。初如文。次文二:先明邪,次明濫。初又二:先列邪境,次總非。初又二:初邪因,次無因。次明濫中二:初略斥,次「何者」下釋濫意。又二:先正釋,次斥結。次明發心中三:初重明境,次「欲休」下明能發心,三「其心」下簡邪。此中所以不辨菩薩心而獨語二乘心者,以二乘偏於一門,從門義便故耳,非無菩薩;但菩薩四門遍學,觀同二乘,復未斷惑,故不論之。一門既爾,餘門準知。
次明安心中六:初總明不安,次「為脩」下略明治法,三「又定」下依德立名,四「行者」下正明用治,五「是名」下結功能,六「不同」下簡斥邪偽。初二如文。三依德立名中四:初略出法名人,次舉世賢為例,三「若多」下非賢,四「賢名」下結得名。
四正明用治中二:先重總舉,次「云何」下別明,文自為五。四明破法遍又五:初立二根性;次「佛初」下引佛化儀,明觀功能;三「今阿」下救彼論師誤被他破;四「故五百」下引人證正;五「當知」下結正斥邪。初文二:初正立,次「破見」下指教可憑。初文即慧俱二種初心不同之相也。次正指教。次引佛化儀中言「六十二見」,如《止觀》第二第五記。「世間」即是國土及五陰也。「神」即神我,計此神我與陰即離等。
四引人中云「五百語達兜」者,調達從於五百學通皆悉不教,但云「但脩無常,可以得通可以得道。」後時有一比丘名曰脩陀,不知因通而起逆罪,依世間禪教其通法,六群雖復麁獷,凡所說法不違聖旨,乃至不違佛之所制。
識通塞中四:初略示通塞意,次「若有見」下示通塞法,三「若不」下斥失以示通塞之觀,四「如是」下結正辨非。初如文。次文中言「八十八使」者,具如《止觀》第五記。餘並如文。
次道品中七:初略明須道品意,次正明道品,三「今非」下簡示,四「若一」下略例,五示教門,六「此三十七」下明道品後三空門,七「故佛」下辨正簡邪。
對治中三:初明須助道意,次「論云」下示對治相,三「如是」等下顯正辨非。
次位中三:初明須次位意,次「今明」下略辨位及功能,三「不同」下辨非。
安忍中四:初正明轉外凡入內凡,次引證,三「又若」下明須意,四「不同」下辨非。
無法愛中三:初明須無法愛意,次「是則」下正明觀法,三「若利」下判至第十之人。
通教中十:初是境,「三人」下發心,次破古,餘如文。
次別十法有四門,於中初有門十中,初境中二:初辨非顯正,次結功能等。
次發心中四:初明所緣境,次「菩薩」下明發心,三「思益」下引證誓相,四「如是」下結。初文中言「金藏草穢」,如前所引貧女金藏大小不知。「思益三十二大悲」者,《思益》第二「佛告思益梵天:能知如來五力說法,是菩薩能作佛事,一說,二隨宜,三方便,四法門,五大悲。」前四如經,大悲者有三十二救護眾生,一一大悲皆為眾生不知不解而起大悲,如云諸法無我眾生不解而起大悲,無眾生,無壽命,無人,無所有,無住,無歸等。
次通塞中三:初總標,次「菩薩」下明通塞法,三「於苦集」下明通塞觀。
次道品中三:初總標,次「破倒」下正明道品,三「離十相」下明三脫。十相者,《大經》二十三云:「色香味觸、生住異滅、男相女相」,《俱舍》文同。《大般涅槃》離此十相,所離同小,約能觀所證以簡偏圓。
對治中三:初總標,次「所謂」下正明治相,三「常樂」下明開三脫。「若修諸法等」者,此別教修治助開實相,實相既在初地已上,治法並在十向已前。此引《大經》列優婆塞眾云「無垢稱王優婆塞等,常樂觀察如是諸對治門」。章安解云:味俗為苦,沈空為樂,沈空為苦,分別為樂,常我淨等亦復如是。乃簡云,恒與常云何異?不從因緣為常,始終不異為恒。餘文不釋,準例應知。釋名辨異雖爾,釋義應從一例,皆以空假相對而釋,真理為安,果為增上。
次位中二:初正明,次功能。
安忍中二:初正安忍,次「以忍」下功能。
法愛中四:初正明離愛,次「生名」下明離意,三「破無明」下功能,四「是為」下結,餘門準知。
次明圓教入門觀者,文自二,初文簡中二:先敘簡意,次正簡。初文又二:初明簡意,次「上兩門」下簡上藏通門理全別不須對簡,別門理同故須簡却。初文又二:初通對三門以顯圓妙,次引文證圓。初言「示人無諍」者,如《止觀》第六記。故般若中以通教等能通之門為無諍法,今以義推通教即是界內無諍,圓門即是內外無諍,故云「三藏滅於實色」。別教次第滅於法性之色,法性之色實不可滅,初緣法性先滅分段,次滅變易入地方乃見於法性,故今義云「次第滅於法性色」耳。總而言之,前三未融通名為諍,至圓方名無諍法也。
次正對別教簡中二:初略明簡意,次正簡。又二:先列十門,次釋。然此十意,前之七意皆有三段:先正釋,次判圓別,三從「復次」下判諸經文。前後約位以判圓別,唯第一文加於破會一復次也。第八意約諸經文序正流通,及正說中諸會所說,觀初中後而辨圓別,以判前七及以後二。第九第十略無復次,直觀經文問答舉譬,以顯圓別,以判前八,故云「融即」乃至「譬喻」。若其直明圓別之相,恐人不曉經文前後明位不同,或文相雖融,位在向後定屬別義,或文雖次第,位在住前定屬圓義,即不即三等,乃至能詮教之初後,意亦可知。
釋中二:先總明釋意,為令識於別圓八門二四不同故也;次正釋。於中又三:初正釋十門,次約五味分別,三「今經」下辨今經文十相及四門相不同。初文又二:先正釋十門,次「今以」下結示。初文自為十釋。初門中三:初正約融不融以辨兩教,次「復次」下更寄破會辨融不融,三「復次經文前後」下明融不融。初文二:先舉別教,次明圓教。初別教中二:初明執門生過,次從「然別門」下釋疑。初文二:初明彼論生過,次「今時」下明此方學者生過。初文又二:初明執門,次「四門」下明生過。又二:初明過體不同,次「周璞」下舉譬。初又二:初正明過相,由不得意豈關法體;次「前三藏」下簡,前云「殆濫冥初生覺」者,如《止觀》第七記。「殆」者危也,亦幾也,巨希反。上人均下名「濫」,下人行上名「僣」。
次簡中為展轉相形,故須出彼。於中又二:初簡,次「妙有」下結勸。初文者,然破冥初,功在三藏有門而已。別門與彼永異,故不可得等也。次譬中云「周璞鄭璞」,如《止觀》第十記。周都東京,鄭都鄭州。次明此方生過者,偷此藏理種子之名,以助自然之計,以地人釋地義偷安莊老,如《止觀》第五記。「混淆」者,子書云:濁水也。涇濁、渭清。
次明圓教又三:初略明門融,次「有無」下明立門意,三「而此」下正明融相。
次約破會中二:標,釋。釋中二:先別,次圓。初別中二:先約破,次約會。初文者,法華已前諸教中如諸部方等般若等,無處不破諸外道,而存二乘及三教菩薩。次「雖會而不圓」者,如文引《淨名》、《般若》可見。
次圓門中二:先破,次會。初破中三:初破別,次以二乘凡夫況,三結歸。初文中云「自此之前我等皆名邪見人」者,《大經》第七「迦葉聞常乃自述云:自此未聞常住之前,我等皆名邪見人也。」當知偏教皆名為邪。
次圓會中三:初會凡夫,以二乘菩薩況;次「汝等」下會析法二乘,以通別三乘況;三「汝是」下總結會一切人法。初文云「龍畜等皆授記」者,如舍利弗領解中天龍八部皆自領解云:「大智舍利弗,今得受尊記,我等亦如是,必當得作佛。」
三約經文中二:先明別,次明圓,若識此意,不以融不融言能顯圓別,復須更約經文前後寄行位判方能顯之。但地向相對明融不融,此定屬別;若住信相對,此定屬圓。由經中赴機便宜說位不定,前後但約位判自了別圓,此一門意不專在於此,遍下諸門。下文但言「或前或後」,皆是此第三門意;但言「遍不遍」等,即第二門意。下去闕此第二門,二三兩門俱有圓別二意,準初融不融門,可知。下去準知。皆別門云「說」、圓門云「證」,或時略證但注「云云」。即不即法中從「復次」去亦有三意:初即不即,次遍不遍,三約經文前後。約五住文猶屬第二,最後復次方屬後意。初門中二:先別、次圓。初別中四門不即、三諦不即,或一即二即或三即而復不融,三法相即乃名為遍;於一念中圓破五住名之為遍,次第破者名為不遍。佛智非佛智分文同前,次第不次第中分文亦同,但第三意初闕「復次」字耳。
五斷不斷中二:先通敘斷不斷意,次正分別斷即是別、不斷即圓。文句同前第三意,亦少「復次」之言,下去皆爾。
七果縱不果縱中,別引地人,圓引華嚴等者,意亦可知。三德縱橫,如《止觀》第三中。
第八約詮者,更重判於前七後二,皆有門前序、中門相及以門中正說之相以辨別圓,故云「不融不即」乃至「譬喻」。次約五味中文略,但言乳教兩種四門,應判云一種融一種不融,乃至問答等,有兩種十意不同,不可具列但言門耳。
三約今經十中為二:先釋十相四門,次結意。初釋又二:初十相,次四門。初文二:標、釋。以著衣等為行者,以依寂忍等三而弘此經,即是行也。以五百由旬即不斷斷者,即以佛智對於煩惱及生死處所故也。況初心一步已涉長途,二乘被開先進三百,按位進入皆有入住,住即五百,故云圓也。欲聞具足道,聞即教也,教即能詮。
次明今經四門又二:初結前生後,次正釋四門所以。今經四門文相不委悉者,以今經正意在於開顯,但略示四相;若依門觀利者,隨一句一偈咸皆發真中。下之人事須具如《中論》廣述,況復此中且為分別與諸教異,門中觀法具如《止觀》,何但此中文略。如前三教亦並指他經,文相可見。
二正明實觀為三:先別釋,次「是十」下示此經文十觀之相,三「復次」下結斥傷歎。初文二:初指所依門,次正釋門中觀法。又二:初明有門觀法,次餘三略例。初釋有門又二:初略標門列數,次正釋。初文不列但注「云云」。正釋中二:初正釋,次「是名」下結成經體。
初文自十,初境中二:初待對立妙,次釋。釋中三:初立四諦,次兼通異名,三結門。初又二:初總標四諦,次別釋。釋中二:先苦滅相對,次集道相對。初又二:初苦滅,次集道互融,以隨苦集體即道滅,故相對明不同三教。初文二:初明苦即是滅,謂生死即是三諦,三諦即是三涅槃;次引證,又二:初引經,次釋經意。言「不可思議四諦」者,此語四諦融即之相耳。「不可復滅」,釋上句耳。次「煩惱」下集道相對,又二:初集道,次以苦滅互融。初又二:初明集即是道,謂煩惱之集即是三諦,三諦即是三智。次引證亦二:先引經,次釋經意。言「亦是苦滅及一實四諦」者,此明苦不異集,集是剎那心起,苦是一期報陰;今一念心具十法界苦集,還觀此心具足三諦,安得不以四諦相即而釋?為欲令人別識相狀,故別別識之。
次發心中還以一念無作四諦為境,約此而起慈悲。文又為三:初正明弘誓,次「無緣」下結成誓體,謂無緣也。無偏小雜故名「清淨」。三「慈善」下結誓成相。
三安心中三:初結前生後,次正明安法,三「體生死」下明安心行相。初又二:先結前兩觀,體解謂了境,發心謂弘誓,「豈可」下生後安心。臨池觀魚對前妙境,豈可知妙境而不總別安心?次「裹糧」下對前發心,豈可發大心而不修行填願?
次正示能安之法,又二:先法,次譬。譬中二:先斥不均,非今文意。次歎均調能橫周竪遍,二輪橫周,二翼竪遍,具如《止觀》第五記。三行相中二:先正明行相,次「於一心」下明行相該攝。初文者,體用一止而三止,達用一觀而三觀,具如《止觀》第三文。言「該攝」者,生死及煩惱既不出一念,即此為定慧,豈離於一心?故一心中五行具足,具如前第四卷。
四明破遍中三:譬、合、結。初譬中二:前譬斷德,次譬智德。合中義兼二德,約所破得斷名,約能破得智名。三「雖復」下結意,又二:初明智斷不二,次釋智斷不二所以。以體即故,文略。煩惱即菩提句亦應可解。
五識通塞中三:初譬,次合,三結意。初譬中云「主兵寶取捨得宜」者,強者綏之為捨,弱者撫之為取。「綏」者,《國語》云:「綏其謗言」,謂止也。《左傳》云:「交綏而退也。」爭而兩退,故曰「交綏」。今謂強者止之退之,弱者安之進之,故塞強而通弱,應進通而退塞。次合中還約一念而論強弱。三結中三:初寄竪門以論一念,次「節節」下正結撿挍,三「若不」下結釋。若其不能節節撿挍,非唯行不進趣,理解亦亡,故云「失」也。
六道品中三:先正明四念,次明破倒具品等,三結成枯榮。念處中「具道品」至「一切法」者,言「念處中」者,此具約位相攝道品,此則念處中具足諸品,餘品亦然。道品是能趣涅槃,行法三脫是能通涅槃之門,並是正行,一切法是助正道法,攝入正道。三從「又知涅槃」下重結枯榮,如文。
七明助道中本治事障,今以理觀者何耶?此中約第一義治,故作是說。若事障興應觀諦理,生死煩惱即涅槃菩提,故能治之。六即之位約一心理,生死煩惱可知。
九安忍中二:初通立,次別釋。能常一心安於妙境,故有此等十境生也。
十離愛為四:初明相似法起,次「相似」下明頂墮,三「此愛」下明離愛入位,四「觀生死」下明位所證法。
次結成經體。
次三門例可見。
次引此經明觀法之相。然彼《止觀》局引大車,今散引一部,彼為成觀,此但歎教。又二:初正引,次「是十」下結例。意廣語略,思之。
三結斥傷歎中三:初結斥,次傷歎,三指廣。初又二:先結今意,次「固非」下斥。初文者,具如前一十六門,門門十觀即是其意。斥文可知。次「世人」下傷歎中三:先傷,次歎,三益。初文二:謂法、譬。法如文。譬中云「徒知𤚲捋不解鑽搖」者,借《大經》譬責講讀人。《大經》第三「迦葉難佛:如來若常何不常現?佛告迦葉:譬如長者多有諸牛,色雖種種,同共一群,付放牧人,令逐水草,唯為醍醐,不求乳酪。彼牧牛者,𤚲已自食。長者命終,所有諸牛,悉為群賊之所抄掠。賊得牛已,無有婦女,即自𤚲捋,得已自食。爾時群賊,各相謂言:彼大長者,畜養此牛,不求乳酪,唯為醍醐。我等今者,設何方便,而得之耶?止觀記具注解夫醍醐者,名為世間第一上味,我等無器,設復得之。無安置處。復相謂言:唯有皮囊,可以盛之。雖有盛處,不知鑽搖,漿猶難得,況復生蘇。爾時群賊,以醍醐故,加之以水;以加水故,乳酪醍醐,一切皆失。凡夫亦爾,雖有善法,皆是如來正法之餘。何以故?如來入涅槃後,盜竊如來遺餘善法,若戒定慧,如彼群賊劫掠諸牛。雖復得之,無有方便,以是義故,不能獲得常樂我淨,常戒定慧。又為解脫,說我人眾生等,如加以水,以非想為涅槃,如失醍醐。以少梵行得生天上,如加水之乳等云云。」次「若識」下歎中二:先歎教法無缺,次「半如意」下歎弘法無機。初文者,此十六門,門門觀法遍被一切,自此之外無所復須,不同講人,漿猶難得。次文者,今一家弘法大小通立,或以小助大,或開小即大,或破小明大,或以小形大,則是半滿雙弘、觀教俱立。今以此半滿之觀,說以施人,人無受用故,云「我則悔焉」。悔者悲嗟之甚,應非悋情。言「半如意珠全如意珠」者,第五卷末云「半如意珠則以迹中五妙為半」。此釋圓門十觀法竟,云半全者乃至偏門名之為半,圓門為全,故文云小乘四門大乘四門,名同意異,不可例前。「雖無」下微益。三「指廣」下可知。彼文為顯鈍根行者,一一文中皆須先明橫竪,次明不二;此中直明一念一塵即具橫竪,不暇廣及,故指彼文。若得意者,見此略文以顯彼廣。
法華玄義釋籤卷第十七
法華玄義釋籤卷第十八
三明判中自二:列章竟,次釋。初章中二:先分別能所麁妙,次問答釋疑。初文二:先略立能所,次以兩種四句分別,前教、次味。前四句者,列、釋。若以理為言則一麁一妙,詮理之教巧拙不同,故使通妙理之教別教仍麁。次四句者皆約味判,判彼部中能所麁妙,「不帶麁能所是乳」者,為成四句一往語耳。故此句中但云「無有真諦能所」故云也。仍有別教能通之麁,「自有帶麁所不帶麁能」者,且云般若本是融門,二乘寄此而入真諦,雖有但真所通之麁,而無詮真能通三藏,此亦約部大分為言,若隨二乘當分所見。非無能詮即空麁教,自有帶麁能等者,能通從於通教中來,故名為麁;所通即是別圓中道,故名為妙。「涅槃中諸門亦是」者,涅槃部中前之三教能通之門,名之為麁,並不住真及以教道俱入三德,故所通妙。
次釋疑中,先問,次答。中三:先通明其意,次「何者」下歷教解釋,三「今拓」下明用門之意,一一教中皆作三對四一不同及判門意,所言三者即教行理通別之相,具如第二卷初當分通別即其義也。皆以四故名別,一故名通。今以此之通別判於狹小,若藏別兩教教行理三皆悉是狹,若通圓兩教教行不狹而教行取理不當,故名理為狹,是則四教皆以教主及所詮理名之為一,以所被機及能詮教名之為四。是故經言「一門」者,一是四家之門,故云「一門」。言「依經文」者,依今經即是以圓教行取理難當。三明用門意中言「開拓」等者,今開圓經一句而作四解遍一代教,故云「處處」,則識前之三教教行理三狹小復麁,後之一教教行理三狹小俱妙。作此釋者,意云四門是教、十觀是行,皆通至極,恐人不了狹小之言謂一向麁,故須此簡。若約五味,意亦可知。
次約諸門中二:先約教,次約味。先約教中四教不同,一一教皆有教行二判,教謂四教,行謂門中十觀。教又二義:一約門,二約悉。初三藏中三:先且通論,無復麁妙,以教門俱妙從能通故,若執皆麁從計情故,此就當教為語。次別論者,從「若從法為語」去互相形比則有前麁後妙。言「為鈍根說生空」等者,此是三藏生法二空,具如《止觀》第六記。準理二門俱得二空,一往從便,有門附俗為生空,空門附真為法空,二空名同意義永異,是故生空義歸於有法空,方乃義順於空。三「今約」下從行所宜以判麁妙。次約四悉中四悉文相可見。一門既爾,餘門亦然。
次約十觀中初三藏者,若門中有觀為妙、無觀為麁。
次通教,通論無通無塞,次別論有通有塞,有通有塞即四門四悉,十觀具如三藏中。
次別中亦應明通不論通塞,但是文略故云。若論法相,既有「若論」之言,即是置通從別,別中亦有約四門教及以根性并十觀法。十觀中二:初約十觀,次「迦羅迦果則有九分」下判。「鎮頭迦羅」者,《大經》文意以林譬寺,以果譬僧,以採者譬請僧之人,明僧相相似真偽難分;今借譬十乘邪正須判。第六云:「善男子!如迦羅林其樹眾多,林中唯有一樹名鎮頭迦,二果相似不可分別。其果熟時有一女人皆悉拾取,鎮頭迦果唯有一分,迦羅迦果乃有九分。女人不識將來詣市,凡愚不識買迦羅迦噉已命終。有智人輩問是女人:汝於何處得是果來?女人答言:於彼林中得是果來。諸人聞已即言:彼方多有無量迦羅迦樹,唯有一株鎮頭迦樹。諸人知已笑而捨去。」下文合譬,以畜八不淨者為迦羅迦,以清淨眾為鎮頭迦。今以十觀合於十分,若十分善巧則十分鎮頭,若從偏小及外道中得是觀法則十分迦羅,若用三教方便觀法則節級遞判迦羅鎮頭云云。是則教主如林,觀法如果,採果女人如弘教者,詣市譬於說法之堂,買果之人譬聽法眾,愚人受教不窮教主,智者審問邪正自分,命終即譬失於正諦。
次明圓教中三:初明圓門融妙,次明四悉機異,三「此就」下更結圓門判麁妙意。初文者具如《止觀》第五圓無生門後,及第六四門料簡中圓四門相。次文者,先徵起,若依圓門,四尚非四,豈況更有門中四悉根性不融耶?但由物情各殊,故使門中四緣各異。於中為五:先明赴機四異,次「何者」下釋異所由,三「欲樂」下明機感之相,四「以世界」下正明赴機,五「緣既」下結成妙門。三更結判中二:初總標,次釋。釋中二:先明釋判意,次正判。又二:初明《地論》教道多諍,次與別門辨諍輕重。初文云「如地論有南北二道」者,陳梁已前弘地論師二處不同,相州北道計阿黎耶以為依持,相州南道計於真如以為依持,此二論師俱稟天親,而所計各異同於水火,加復《攝大乘》興,亦計黎耶以助北道。又《攝大乘》前後二譯,亦如地論二計不同,舊譯即立菴摩羅識,唐三藏譯但立第八。次文者二:先舉圓門唯通無塞,次「但四」下正對辨輕重,又二:初標,次釋。則別重圓輕,輕中又三:初正明輕相,次明益相,三引論。初文云「如快馬見鞭影」者,如《止觀》第五記。次益相如文。三引論中二:先引論,次釋。釋中三:先明皆實,各各實故,當位益故實,有淺深故虛。次「亦俱虛」者,相望成虛非無當位,對前乃成亦虛亦實。三「實故」下判。「實故為妙」者,當位雖妙,望第一義故三悉皆虛,是故圓中須此一判。
次約五味中二:初通明五味,次別判涅槃。初文二:先約法以明五味,次「諸」下約人及重辨利鈍兩根菩薩。次別判涅槃中二:初正判涅槃,次「法華」下更與法華辨異。初文四:初略判諸門權實,次「何者」下明用權門意與前諸教諸門對辨,三引事為證,四「故知」下舉一喻一法正出部意。前二如文。三引事中云「如梵志問云」者,《涅槃》三十五〈陳如品〉「闍提首那此外道宗,於迦羅計因中有果,即是因與果一,來至佛所難佛云:因無常故果亦無常。佛反質答:汝因是常而果無常,何妨我因無常而果是常?」今引此文以證因門無常而得常果,故《大經》意通以三教而為因門,悉歸常果。四開麁中二:先問起,次答出開意。又三:初明同異謂須開不須開,次「謂開」下正明開,三「若門」下結妙。初文又二:初與《中論》對辨須否,次與前後諸教對辨須否。然《中論》意,以衍門為正,以小教為傍;今取彼論被小之文,故云「先以大蕩後示小門」。若應入大者前門已入,應入小者且遣著心,至後二品方可入理,故知《中論》前二十五品蕩於一切大小者著,故大乘人前被蕩已即時入理,小待後門,故知機別。今經見心鹿苑久破,但破執小指小即是,故《法華》中先敘昔門,次開方便名大方便,名之大門,故《法華》名開方便門。《中論》破執諸見病,故云「各有其美」。次與諸教對辨,言「法華後教」者,即涅槃也。稟方便教咸知真實,何須更開?若法華前方等般若等,若門理已開謂諸菩薩;若未開其人謂般若中二乘也;若門理人俱未開者,即方等中二乘及諸凡夫未預諸會者也。次正開中三:謂凡夫二乘菩薩也。初開凡夫為四:初開愛見生死之法,次人三教四理,次開聲聞亦四,謂法教行理。
問:
教法何別?
答:
教謂能詮之教,法謂所詮行法,行謂所行之行。
三開菩薩中二:先總,次別,別中三種菩薩也。次結妙,如文。
△五為諸經體,文自開五,今經對他通名為諸。列竟,次釋。初釋為此經體者,今經體一,但一部之內諸名不同,應知諸名通詮實相,故須明之。於中二:先引一部諸名,次「如是等」下釋會諸名名異體一。引例如文。釋會意者,序中正名實相,方便即以大事所為為體,佛知見等所見等為體,印取所譬為體,所付取不共般若中究竟種智所知為體,藥草中取智所依地為體,化城授記並取所喻中一理,寶塔中大慧所照祕藏祕要,準例可知。妙音中取三昧所依,觀音取所通,勸發中取眾德之本。
次諸經體中先問列疑,次答中三:先斥,次「諸經」下正釋,三結。
三傍正中二:初約教,次約味。初教中三:初通辨傍正,次引文,三正約四教。初文二:先通標,次「正即」下分別。分別中先論別相,次明相帶。初文中言「實相」者,圓也。「傍偏真」者,藏也。次文中言「偏含實」者,通也。「實帶偏」者,別也。次「中論」下引文者,《中論》證通,《大經》證藏及別圓,「此經」下證藏圓相對。三「小乘」下正約教如文。
次約味中二:先約體,次「又正」下約諸名二:先標列,次「此則」下結體。
四彼此中二:先結前生後,次正料簡。又二:先列四句,次「三藏」下釋。釋中二:先教,次味。初教中,初三藏中名字去聲,無兩同句也。次約味,乳教中云「兩種」者,「別圓名義體同,別圓名義異而體同,酪如前」者,唯有兩異句也。二蘇言「如前」者,如前約教類例可知,故云「如前」。此中已有兩種如華嚴,一種如三藏,準更須如前通教,通近同三藏,通遠如別教,兩蘇多少,例餘可見。涅槃中藏通不應更立偏體,故四教名義雖異,其體皆同。
五麁妙中二:先判,次開。初文二:先簡絕待體,次明所待麁。初如文。次文者二:先教,次味。初教中二,初「但傍」下四教也,可知。次「藏通」下更判。兩教一向為麁且從通近,別有麁有妙。言名義同者,即三種俱同也。文略「體」字。次開中三:初總標意,次「或開傍教」下正約教等論開,三「一切」下結初如文。次文二:初兼開教等,次正開體又三:初正開,次引證,三示開方法。
△六為諸行體中,列章,解釋。初釋同異中二:先總標,次「鈍者」下行相。又二:先立二行義通,次正以二行歷教。又二:先歷四教,次重約圓。初歷四教又二:先明行相,次結行意,意須相藉。初又二:先竪,次橫。竪謂從淺至深,皆以理為其體,橫謂初心具修諸行,亦約當教所詮為體。次重明圓橫竪行者又二:先明橫竪行,次結成車體。初又二:先竪,次橫。橫中二:初正明橫體,次「此文」下廣引文證不得是體。有無是橫,大車是體,本習是橫,各一是體,諸行是橫,無生是體,施等是橫,無住是體。
次依經修行中三:先立遲速二行,次「若隨」下明行須體,三「諸經」下正示行相中四:先列四行名,次「諸行」下正示體,三「念念」下示行相,四「然小乘」下歷教分別。又二:先教,次味。初文先三藏中二:先辨同異,次正明行有體,次三教及約味可知。
三判麁妙中亦二,謂教及味。味中又二:先通約五味,次「依諸經」下明味中諸部修行分別,故云「可解」。
四開中二:先開三藏及藏中行,次以二教況。又二:先況,次重述小善。既四行俱通四教所行,當知不以行能表理,但應立觀照理導行,方可令行至正境中,故知無理無益苦行。若無行者理必不顯,故教行理三相藉而顯,互相光飾相導相成,凡諸行人不可不達此也。
第七為一切法體中二:先正釋,次判開。初文又二:初明觀經所依之體,次明能依諸法。初文者,正指法身為經正體、諸法所依。次文中又二:初略立,次引《大經》立相。又四:初舉總明別,次「若然」下離開具四,三「當知」下結成能依,四「淨名」下引證能依從所依立。初文者,以無量為能依諸法,諸法無量既不出四種四諦,四諦秖是因果,故下結中通云因果,即指界內界外兩種因果,悉依平等無因果體。若下宗中明因果者,則簡世間唯出世間。於出世中,若廢權則簡三從一,若開權則一切俱是。今論所攝無所不收。次引證中「無住本」者,如前第七記。「然所依」下判,欲判先敘所判之意,意判能依。次正判亦二:謂教與味。及下開文,但略標而已,準上文可見。
△三明宗中二:先敘來意,次開章正釋。初文者,此中六句,前二句明宗為行之要,次四句明宗為行體之功。初句者,行若無因果,何殊外人無益苦行,如衿如喉為身衣之要。次句者,顯體之要豈過因果,以因果綜諸行,諸行依體還取於體。「蹊」字有本作「系」字,若作「蹊」者,謂要路也,若作「系」者如衣襻系。於二義中上義猶強。次四句者,上二句立,次二句釋。初二句中,上句明宗為體功,下句明宗為行首。次二句釋者,舉因果則一切行俱屬因果,故一乘語因果,則實相家諸行可存,對下二句意亦可見。
次開章解釋,初簡宗體中二:先破非顯正,次私廣敘舊辨非。初文二:初破非,次「今言」下顯正。初文二:先破一,次破異。初文二:先出非,次「今所」下破。破又二:先破、次結。初文二:先法、次譬。初法中三:初略示正相;次「體若」下破,以二不二對辨宗體,則知宗不一也;三「云何」下結斥。譬文準法可知。次破異中三:亦先略示,次破,三結,準前可知。次顯正中四:初正顯,次「釋論」下引證,三「當知」下結示,四「而復」下重簡別因果不同。又二:先簡,次例。先簡又三:先譬,次「發」下合,三「若識」下結。次例中二:初以佛性涅槃為例,正因如體,因果如宗。次例者,非當非本如體,而當而本如宗。
次私廣引破古中,初破遠師者,所明一乘但是破三之一、待麁之妙,則但因而非果,是則在始而不該末,故云「不該始末」。況所破之三為在何教?次破龍師者,此經本以因果為宗,龍師棄因獨存於果。言「乖文」者,今經本迹各立因果以為經宗,具如下引本迹二文,故知乖文。慧觀師釋今無破者,什公已歎今家粗許。以遠公棄果而存因,龍師棄因而存果,觀既有始有盛即是兩存,仍非全當,故亦不依。何者?若以法華會三歸一為乘始者,豈法華部無乘終耶?若無終者,直至道場為是何等?若以澄神指涅槃者,涅槃部內豈無乘始?若無始者,初破三修,及初發心常觀涅槃為是何等?破印師中云「加境闕果」者,此乃從容許其用智,智通因果,稍似經宗;若望三法,然但在因而闕於果,況復加境?境屬於體,將陪宗義腫不益肥。次破光宅者,正釋中自立兩處師弟因果,次破用權實及名為宗可見。次破用名中言「此是地師用八識極果」者,指向不異惑染不與染俱,今尚破攝師,攝師所破既非能破,非今經宗。次破常住為宗者,上句且與而言非我今宗所顯,若是所顯所顯非宗,不覆亦非未為全當。破次師準上可知。破萬善者,責其棄果而取因。次破無漏者,七方便之因果,俱為我家之因,何得局促獨立無漏?若取初住已去,雖是真因,而無漏之名,復濫小果。次破悟者,悟通因果,仍別在真因,既無的指,且以果責之。又破妄引《大經》救立不定門,若諸法不定何得定悟?
二正明宗中二:釋、結。釋中二:先迹,次本。二文各四:初列經文,次正釋,三定傍正,四結。次結中二:先結成宗意,次「所以」下結示經文。
三明諸經同異者,若不辨因果,將何以明此經妙宗?於中三:初雙標,次雙釋,後雙結。釋中二:先釋迹,次釋本。初文中三:初通為諸經宗,次「大品」下別示其同相,因果既通而為宗者,名隨事立。三「是為」下總結。初如文。次明別示中二:初通辨諸部因果,次「諸經」下辨諸部中因果不同。初又三:初《大品》,次《淨名》,次《華嚴》。初《大品》中二:初立宗,次引叡師證。初又二:初正立宗以顯別,次「故云」下明具因果以辨通。初文二:初正立,次「般若」下示宗相。次言「通」者,二文俱有因果,意在於因,般若是因,薩婆若是果。次引叡師證中又二:初立因果,次「文中」下證。次《淨名》中言「寶積具問因果」者,《淨名.序》中云:「爾時寶積說偈已,白佛言:是五百長者子,皆發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心,願聞得佛國土清淨」,問果也。「唯願世尊為諸菩薩說於如來淨土之行」,問因也。「佛言:隨所化眾生而取佛土」,化眾生,答因也;而取佛土,答果也。又下文云:「直心是菩薩淨土」,答因也。「菩薩成佛時」,答果也。次《華嚴》者,大同《淨名》。次諸經因果不同中,若顯諸部中諸教因果,而諸經別故,故須此文分別以顯同異。此中又二:初對部,次對味。三總結,如文。
次明本門一向異者,又為三:標、釋、結。釋中二:初重敘諸教諸部,並約迹中論體用本迹,故並云「非本」。次「今經」下正明本門因果。三「故師弟」下結。三「今下」雙結上迹本因果為今經宗,思之可見。
四麁妙中二:先判,次開。初文者,「大品中指薩陀波崙見佛後曇無竭為說」者,即法身也。方等中二乘如高原,此等並麁,今經為妙。開文準前可見。
五結成中自二,初文二:初通途明一切諸經各有因果,次別顯今經因果。初文者,凡一代教門佛所說法不離因果,但有權實本迹之殊,今經所論不論權迹,唯有實本所論因果。次文中又二:初明本迹二門得益不同,二正引文證得益因果。初文所以得益不同迹門傍正者,法華已前已入竟者為傍,今於法華始得入者為正。「本門傍正」者,迹門及法華已前兩處已入者為正,兩處未入者為傍。次引證者,正當實相家之因果,故引為證。於中又二:先引證,次解釋。釋中又二,先總釋,次從「七種」下別釋。別中又二:先示正因果,次「何者」下簡却似位及以性德,非今宗意。初文又二:初歷別約位,次「復次」下通總約位。初又二:初從「七方便」下至「為果」,以初因對極果釋;次「從於」下至「果」,以分分因果釋。又二:初立,次「用無礙」下釋。言「一分」者,是第一住中分,二住已是於因,復修三住之因,故云「因因」。初住已得解脫,二住復得解脫,故云「果果」。是則一一位中有因有果,以解脫望無礙名之為果,此解脫望上位名之為因,望後修因故名因因。此解脫望無礙名之為果,望前解脫名為果果。次通總中又二:先迭立因果,次「妙覺」下判釋,此中位既通總,因果之名亦但通總,不復更云十行亦因亦因因等,但且迭立及始終一判。次「何者」下明簡却,又二:初明簡却似位,次「若取」下簡性德。此簡意者,正判則尚不取似位,若取則性德通立,故今經文並有通別兩意。初文是通,「此乃」下是別,如開五乘及常不輕等即通意,別授聲聞記乃至本門分別功德即別意也。八界發心又通意也。
料簡中二:標、釋。釋中二重問答,初重約兩種四句分別,次重約教互顯分別。初中先問,次答。答中三:標、列、釋。初標中云「兩種四句」者,一漸圓四句,二賢聖四句。次釋中三:正釋、引譬、結益。釋初四句又為二意:一者以圓對偏應作四句,二者從「復次」去於圓自為四句。今初通列一種四句,次釋文中方兼兩義。於初四句,復分兩四,初四句中但以漸圓一句相對,餘三不釋但注「云云」。若欲釋者,「圓漸」謂初住已上,「圓圓」謂唯妙覺,「漸漸」謂七方便各自有因,若《止觀》中與此稍別,不得一例,彼以三教各自有因名為漸漸,各有果頭名為漸圓。次四句者,亦以初文以為初句;次從初發心住進修二住為圓漸也;漸漸自是圓因之位非七方便漸家之漸,是故須以兩種漸漸簡前引文漸漸修學之難,餘如文。次賢聖四句者,重舉例釋漸圓四句以申前難。漸中尚有賢聖之名,何得但聞漸漸之名,便一概為漸家之漸?於中初略立賢聖二句,亦應更以妙覺對住前為二句。言「三十心雖同賢聖義」者,望於十地名之為賢,斷無明故名之為聖,此準《仁王》立賢聖名。若準此文,應云住前名為賢賢,妙覺名為聖聖,餘之兩意其義易知,是故文中更為異釋。「十住為賢聖」者,即是地前為賢,是賢家之聖。「二十心為聖賢」者,約斷名聖,據位仍賢,即指十地為聖,故是聖家之賢。「十地等覺名為聖」者,準《仁王經》地前名賢,故以十地名之為聖。「妙覺是聖聖」者,初地已上已名為聖,故妙覺位是聖中之聖,名為聖聖。次問答中先問云「既稱圓漸復云圓別」等者,漸即同別,前釋四句圓既有漸,亦可名為圓家之別;若許圓家有於別者,亦應許於圓家有藏通耶?故云「乃至藏通」。答中二:初正答,次例漸圓及開顯等。初正答意者,名許互有,義必不通。故知藏中通別圓三,並屬於藏,不關餘三;通別圓三,例此可知。次例中三:先例前四句,次例結因果,三例開顯。初文云「此義既通,亦應漸圓漸圓四句皆得」者,四教之文,本分四別,今一一教義通四名,何妨漸圓義本區別,圓等四句一一義通。應云漸圓圓漸,恐文誤故,故閒書之。
△第四明用中二:初釋名,次開章解釋。初文又三:初略釋,次對宗廣簡,三「若得」下結歸。初文二:初直釋,次功用相即。初文二:初立,次釋。初文者,應言功用,亦可言得用,亦可言力用,功謂因滿,得謂證悟,力謂勝能,此三並是如來自行,用則一向單論益他,亦可兼自而說,今且置自從他,故但云用。用復二義,謂能及用,能用二義,復通自他,多屬於他,如言能從因至果,加功用行等,今亦置自從多分而說,人有善巧利他之能,經有斷疑生信之用,於中初略立竟。次「如來」下略釋。次相即中人須有法,法藉人弘。次對宗簡中二:先例,次「何者」下正簡。簡中先略立,次「宗用」下簡。簡中三:先列,次「宗用者」下釋,三「若論」下結示。三結歸,可知。
次開章解釋中,文自為五。初釋力用中二:初正明力用,次「上已」下更展轉比決。初文又二:初通約迹本辨非顯是,次「復次」下重以二乘對涅槃明今經勝用。初文又二:初辨諸經所無,次「如此」下明今經具足。初又二:初雙標所無,次「不正破」下雙釋所無,二文皆先迹次本。初文「諸經」下無迹門,顯實;「不發應迹」下無本門,顯遠也。「不正破」下釋初句,次「不斷」下釋下句。次明今經具足中三:初雙明具本迹二義對斥他經,次「今經」下正明今經具斯二義,獨超眾典,皆先迹、次本。三「蓋由」下雙結歎。初如文。次正明中迹可見,本中二:先廢迹,次「又顯」下顯本。顯本又二:初正顯本,次「抹十方」下明顯本之益,助歎顯本之能。三雙結歎中二:先因,次果。因中普雨充足斷疑起信之言,亦可通於本迹。言「未盡」者,一期化畢、他方復會,節節不休。次約二乘對辨涅槃中二:先明前經,經及教主拱手不治,次引《涅槃》闡提對辨。前言「三無為」者,文雖舉三,正明擇滅。對辨涅槃又二:先舉《涅槃》,次「二乘」下重舉今經能治二乘。又二:先舉二乘難治,次「今則」下明今經能治。又二,初明能化人法至妙,次「色身」下明所化身方知益深。又三:初身益,次「令心」下智益,三「其耳」下總明身智得益功用。此之勝益文似六根實兼上位。上位益者,具如《華嚴》云:「初住菩薩得十種六根」,故《四念處》云「六根清淨,有真有似」。次重比決中初以此間世智為本乃至佛智,又二:先比決,次「佛權力」下指廣舉例,一切功用自行化他皆應作此比決。初文二:先結前生後,次正比決中言「復劣楊脩三十五里」者,漢順帝時上虞縣令度尚有息名子禮,為曹娥作碑,後蔡邕字伯喈,聞其碑妙,特從北來至碑所,值夜乃手摸讀之,歎之不已,於夜題其碑背以為八字云「黃絹幼婦𡖦孫虀臼」。至後漢時,楊脩、曹操同至碑所,見此八字,楊脩當時曉八字義,曹公尚昧乃云未得說之,行過三十五里,思乃得之,便自歎云「才不才三十五里哉!」其曹娥者,《史記.孝女傳》云:「會稽上虞人,父盱能絃歌為巫祝,五月五日於江迎伍君濤,溺水而死,不得屍。娥時年十四,巡江號哭晝夜不絕,遂投江死抱父屍而出,有是感故為之立碑。」中間言「十六分」者,諸經校量多分,皆以一十六分為校量本,如世秤斤亦十六兩。《涅槃經》中值佛多少以判信解,亦云十六。今《大論》云:「一切眾生智,除諸佛世尊,欲比舍利弗,十六分之一猶故不能及。」至佛智云無謀而當,猶如明鏡不謀端醜,隨其形對任運似真。
二明同異中二:先問起,次答。初問意者,前明宗體皆對諸經迹門以辨同異,是則實相體一乘宗通於四時,但有兼帶之異,今明權實智用為復如何?次答中二:初總答名通而事別。別相如何。次「藏通」下出其別相,於中為二:先出諸教諸部不同,次「今經」下出此經異相。初文二:先出小教力用短淺,尚不斷五住等,況長遠耶?次出大部縱兼顯實,不斷近疑。於中先釋,次「故權實二名」下結異。次今經亦二:先釋,次結異。釋中二:亦先釋迹,次「破執」下明本。
三別釋用中,文自分二,各自為十。初釋迹中二:先列,次釋。釋中二:先釋,次對十妙。釋又二:釋、結。釋中二:先通,次別。通略不釋,但注云云。「通歷十妙皆具十意」者,且如境妙有六境不同,且妙因緣自分四教,圓教為一,三教為三,謂破三因緣顯一因緣等,乃至住一因緣用三因緣等,如是乃至行位利益皆有麁妙,麁妙相對皆有三一,以通十意,思之可知。於別釋中,自為十文,前六文中皆有三意,後四不假。初文三者,先屬對所以,次敘昔,三述證此經。初文初意如文,次「何者」下敘昔,三「今破」下明今經意。次文初如文,「雖破」下次意,三「正直」下述今。言「樹想還生」等者,所詮實理猶如一根,能詮權教猶如杖葉,若其不廢逗緣諸教,則千枝萬葉權想還生,以想生故亡其實本。開中初如文,次文兩重舉昔,三「今開」下述今。會中初如文。「大品」下次文,「此經」下第三文。住中初如文,「而眾生」下次文,「故言」下第三文。住三中初如文,「尋念」下次文,「又昔」下第三文。住非三中,初文闕,次文事理二重,但述今不敘昔,既言住雙非而顯一,故無昔可敘,覆三亦然。三既被覆無三可述,所以文中但語除病,謂除執三之病法何所傷?所言「但除其病」者,病謂執權為實,法謂一切權法,執權之病若除,即此權法是實,是故除病不須除法。
第二結意中云「為顯十妙之用略言十」等者,初迹中用對迹中十妙者,具依前釋十妙之文,準望自了。次十妙者,破既破情以顯於妙,故用智妙。廢既廢教,教是所說,故用說妙。開既約理,理即境也,會既約行,應用行妙。住既元是佛之本意,佛之本意唯用一乘,故是乘妙也。住三既其約佛權智,權即起應隨機逗物,故用感應妙也。住非三非一者,法性不當權之與實,人天之乘非三教之權,非實理之一,非此雙非何能起通,故用神通。覆三是用位妙者,三法恒須是故須覆,覆三麁位即是用於常住妙位。住三是用眷屬妙者,權同於三而常顯一,非妙眷屬則無此用。住一是用利益妙者,如住一地而用三益,終令得於一實之益。
次本十用又三:初標數,次述意,三列釋。釋中二:先釋,次對十妙。初文又二:謂有通別,通亦略無。別釋又二:初正別釋,次「佛散赴機」下結引證意。初文自十,一一文皆先屬對,次釋對意,三引文證結。釋對意中文有二別,前之四文皆先敘迹,次明拂迹後之六文住本顯本,住非迹非本顯本,無迹可述,餘四即此迹而論本,亦不須廣述於迹,先總知此異,至文易了。初破迹顯本中,初述迹為二:初述動執之文,次「推三品文」下結迹文意也。初述中三文各二,皆先敘文,次出文意。第三寶塔文中兼以第七卷蓮華喻本妙中意助成,次「所以」下拂迹顯本。三引證中二:先正引,次「直舉」下釋文意。廢迹中初如文。次文者,「初昔為」下先敘迹,次「今障」下拂迹。次引證亦二:先正引文,次「即是」下釋文意。開迹文中,初「就法」下先敘迹,次「今若」下拂迹。次就理中但明就理拂迹之意。會迹中初如文;次文中先敘迹,次「諸迹」下拂迹。住本者,秖是不離於本而常顯本,引文意不離本時娑婆,於迹娑婆以顯本娑婆,「常住」下結,文意可知。住迹中秖於迹中顯一之時已現古佛之塔,正為顯本故也。覆迹中云師子奮迅能前跳後跳,後跳即未來益之相也。次結引證意如文。
次對本十妙,文中闕於住迹顯本,準迹十用對十妙義,兼取前來開合之義,來此勘會即知文誤。此中應將破開會三以之為因,故前迹中破約智、開約境、會約行此三屬因,位通因果;本門開果以出國土,故覆迹顯本對前迹門覆三顯一,前是位妙故,今應對果妙,更加住迹顯本為感應妙,以住非迹非本為神通妙,文則相當或別有意也。壽命合在眷屬妙中,涅槃合在利益妙中,既對迹辨所以可知。本迹十用還各用十妙,如前明體即指十妙之中中道實性,宗即指迹前之五妙及本中前二,今用既益他即是果上之用,應在迹中六七八九四妙及本中第三乃至第九。今通用者,在果非但用其果法,亦復用其因法。何者?他宜須此境智等故。況復不依境智行等,將何以為利物之本?是故須有通別二對而釋於用。
四結成悉檀者,前明十用,若非權實二智之力,焉能去取,出沒適時,能顯實發迹,是故更須辨此結悉檀。於中二:先敘意,次正釋。初文者,秖是權實二智作二十用,令眾生斷疑生信耳。次文者,更束十為四,使用文可見。又為二:先迹,次本。迹中自二:先別,次通。別謂分十以對四悉,通謂一一各具四悉。初別中初三本未有一乘之善,而今此三即成一乘,善無過此,故屬為人。次破廢覆名,對破三惡其名最便。住三住一對世界者,但文二異,義當世界,第一義文甚可見。次通中二:先釋,次結意。初釋中二:先釋一番,次餘例。次本門中二:標、釋。釋中通別二意,別中例迹可知。次通約一科以結四悉檀意者,意亦如前,類前說之,可以意得。
五悉檀同異中,先敘意標列,次釋。釋中二:先迹,次本。迹中二:先釋,次問答料簡。初文者,三一名同,意義各異,藏通各以三乘為三、涅槃為一,別圓對前為三、實理為一,以此三一遍歷五味四教分別,則教教十用不同,部部增減十用復異,將前十用之文,展轉遍入,使意明了。於中三:先釋,次「故知」下結意,三「文云」下引證。不能委記,宜須細思。問答中三:法、譬,結意。本門所言「無一」者,隨以一文例斥,應無別指。
法華玄義釋籤卷第十八
法華玄義釋籤卷第十九
五教相中二:先明來意,次開章解釋。初文中又二:初正明來意,次「但聖」下述開章意。初文云「若弘法華」至「有闕」者,法華前經,但當文判釋於義未失,當文辨教於理易明;若弘法華,須辨一期五時教相,說佛本意,意在何之?諸經有體,體趣何等?明宗明用為何所依?是故前釋宗用中云,用是宗用、宗是體宗,名總標三、教相判四,是故法華不明教相,使前四義冥無所顯,四義不顯妙法難明,故不明教相於理實闕。次文為五:初「但聖意」下述大意意,次「前代」下述異解意,三「雖阡陌」下述明難意,四「然義不」下述去取意,五「南嶽」下述判教意。以聖旨難知,故須先出大意。以諸師不同,故須逐失略列。以無一全,是故一一難破。以不全非,故須明去取,唯證可從,故準南嶽正判。
次開章解釋中二:先列章,次解釋中初大意者,大略而言,五時教中前之四時當部被物,而不須明設教多少、開合增減對帶等意,意在何之?於中為三:初明說之根本,次「說餘」下正明大意,三「若能」下結勸。初文者,約佛自證本不可說,若被此土機緣,須假立聲教。
次正大意中四:初明教法優劣,次「其宿植」下明物機不同,三「如是」下明如來能鑒,四「又已今當」下明校量所說。初又二:初明餘經當機當部,不涉始終;次「今經」下明今經化緣教旨始末,該攝遠近。初文又三:初總略標示,次「至如」下別明前後諸教,三「凡此」下總結諸教未窮。初如文。次文自五,即四時并涅槃。初云「至如華嚴」至「住上地上」者,今家為顯部中圓別二位不同,故云地住。新譯經中初會六品,秖明如來現相、普賢三昧、世界藏海,第二會六品,前之五品但明人法名號、菩薩發問,為入住之端,第三會六品秖說十住,第四會四品秖說十行,第五會三品秖說十向,第六會一品秖說十地,第七會十一品秖明十地勝進行耳,第八會明離世間一品,及以最後入法界品,秖是令信善知識教,故知一經三十七品,俱明菩薩行位功德。言「圓別」者,住中多明圓融之相,行後多明歷別之相,而皆不明行位之意,不語初成頓說大旨。四含灼然說小而已,而亦不明說小之意,於大化不獲,垂以劣形,說以淺法,赴小機宜,豈非曲巧?方等折小,如〈弟子品〉,彈偏,如〈菩薩品〉;如〈觀眾生品〉,即是歎大,稱歎文殊及淨名等,即是褒圓。又〈弟子品〉,用折不同,有用三教,如訶目連是歎大;有用圓訶,如訶身子是褒圓;慈悲行願如〈問疾品〉、〈佛道品〉;事理殊絕如〈不思議品〉,〈香積品〉等,是事殊絕,〈入不二法門品〉,是理殊絕,雖有此勝亦不明大小並席具對眾機等意。般若論通則通於三教,故曰「三人」。論別則獨在別圓,故云「獨進」。三教同被盡淨虛融,二乘之人無心悕取,鈍根菩薩推功上人,別教地前謂為別俗,圓眾自謂一切圓融,故使文中始自色心、終乎種智,融通遍入,而亦不說設教所以。別是不共,而不明一部有共不共意也。涅槃重施方便,又於經初已開常宗,斥奪三脩十仙小證,中間廣答三十六問,廣辨菩薩五行十功,而亦少明用方便意。
結文,可知。
次明今經中二:先敘諸經以為綱目,次「但論」下明今經以為綱格。初文言「法門綱目」者,自法華已前諸經所明方便教門,如華嚴中別鹿苑四含,方等中三,般若中二,並是圓門綱目而已。雖諸部中有權有實而並不明權實本迹被物之意,故非大綱。故說法華唯存大綱,不事綱目。
次明今經者,欲明今經復先敘始末,方顯今妙。敘始末者,迹門以大通為元始,本門以本因為元始,今日以初成為元始,大通已後本成已來如是中間節節施化,皆以漸頓適物機情,若大若小皆為取物機而與法差別。若今日中間言取與者,華嚴已後法華之前,觀機為取,逗物為與,適者得也,謂得時而用;諸經不爾未為大體。次「大事」下正明今經,「說教」等者,明今經是一代之綱格,「格」正也。「大化」等者,明一化之極,「筌」字應從竹,「蹄」字如《止觀》記。
次明物機不同中又二:先明四種根性不同,次明今經純一根性教意綱紀。初文自為四意,從「其宿植」去正出今經,敘於一代用教之意,故前文云「始從華嚴至般若來,皆不說於設教之意」,故從此下騰今經意,述一代教用與之由,故初說華嚴意在大根,言不涉小則三意未周,一不攝小機,二不開權,三不發迹。從「其不堪者」去,說阿含教,意在於小,亦有三意未周,一不涉大機,餘二如前。從「既得道已」去,說方等教具明大小,總有二意,一逗大逗小,二以大斥小,亦三意未周,一者不明逗緣彈斥之意,餘二同前。從「若宜兼通」去,說般若教,亦有二意,一通被大小,二洮汰付財,亦三意未周,一者無通被洮汰之意,餘二同前。
次文二:初明開顯,次結成綱紀。從「過此難已」去唯至法華說前教意、顯今教意,故云「過此已後」。定之以父子,開權人也。付之以家業,委權實法也。此約迹門開權顯實。次拂之以權迹、顯之以實本,此本門開迹顯本也。此即法華之大綱。今家之撮要不過數行而已,收一代教法,出法華文心,辨諸教所以,請有眼者委悉尋之。勿云法華漸圓不及華嚴頓極,當知法華約部則尚破華嚴般若,約教則尚破別教後心,如此教旨豈同外人因中有果等而為匹類耶?一一文中皆先述教意,次引文證。
次「當知」下結成今經綱紀,中三:先法,次譬,三引無量義意以合譬。若無諸數將何以紀定?若不紀定將何以結歸?若不結歸則佛意杳漫,若無諸數則化儀不周。故開權顯實即彼所行是菩薩道,開迹顯本本迹雖殊不思議一。
三明佛意鑒機中二:先明鑒機來久,次「當知」下明佛意難測。初文又二:初總述,次別指。初文言「法身地」等者,自本地真因初住已來,遠鑒今日乃至未來大小眾機,故云「本行菩薩道時所成壽命今猶未盡」,豈今日迹中草座木樹方鑒今日大小機耶?次「文云」下別明鑒機,以今日之事驗久遠之智,一代始成四十餘年,豈能令彼世界塵數菩薩萬億諸大聲聞便悟大道,現獲無生色聲之益略難稱紀,故知今日逗會赴昔成熟之機,況若種若脫非言可盡?於中又二:初略明始終一期佛意,次「信解」下重牒信解領鑒證成。初文又三:初明佛垂世本意,意雖知小而在大;次文云「殷勤」下明用小化本意,意雖知大而用小;三文云「諸佛」下明適機化儀佛意本暢,非始靈鷲其心泰然。次信解文具足五時,初華嚴時大機未起,以佛遠鑒令見而復遙。次於窓牖中下知小機先熟,故遙而不捨,所以密遣將護大機,故體業領付其意在茲。
次「當知」下結,中二:先正結,次「文云」下引證。
四明校量中二:先引〈法師品〉與一代校量,次「將說」下以疑請文與諸經校量。初文可知。次文中二:先明與諸經一向異,次唯華嚴與法華經廣辨同異。初文中「三止四請」者,〈方便品〉初佛止歎云:止舍利弗!不須復說。次舍利弗騰眾心請;次佛止云:止止不須復說,恐驚疑故。二舍利弗騰宿根利,是故復請;三佛復止舍利弗護增上慢故。三舍利弗復騰宿慧益多,是故更請;四如來許說,四身子願聞。「亦無疑網」等者,餘經雖亦有請有止,不同此經三乘四眾天龍咸有疑請,致請為往、佛止為復,皆至於三,名為殷勤。「說諸方等,觀文可知」者,且如說《方等陀羅尼》時,初敘雷音比丘為九十二億魔之所掩蔽,華聚菩薩請佛救護,佛便許以摩訶袒持調伏彼魔,後說滅罪脩行方法。如說《淨名》,初因命問疾述昔被彈,文殊承旨,廣論因疾調伏慰喻,此等諸文由問疾生,已下諸文,次第而起,不云再請,何況至三?「說大品時,猶酬梵請」者,如《大品》中,如來自敷師子之座,入王三昧,身分次第放於六百萬億光明,放光明已,復入師子遊戲三昧,現神變已,令無量人各各謂佛獨為我說,十方世界亦復如是。此中無請,仍用梵王初通請竟,是故此說猶酬梵王。所言「猶」者,佛初成道,梵王初請,請意既遠,鹿苑方等未稱梵心,故至般若尚酬初請。故知三請,唯獨法華,驗不虛矣。
次與《華嚴》對辨者,今一家意,豈欲貶於法界融通、普賢遍入、文殊彌勒妙用無邊耶?但據彼部文猶帶行布,序首結集,自云始成,存行布故,仍未開權;言始成故,尚未發迹。此之二義,文意之綱骨、教法之心髓,而彼部不開不拂,焉知化迹無優劣耶?圓理無殊,故今許云「可為連類」,斥人師不了,故復論之。於中為二:初總明同異,次別比決。初連類者,如《華嚴》中說十住時,有十慧菩薩,法慧為首;說十行時,有十林菩薩,功德林為首;說十向時,有十幢菩薩,金剛幢為首,並云承佛力說;至說十地時,有三十六菩薩,皆以藏為名,金剛藏為首、解脫月居末。是金剛藏入大智慧光明三昧,十方皆爾。從三昧起,告諸菩薩言廣大如法界等,次列十地名竟,云三世十方諸佛無有不說此十地者,一切菩薩隨順佛說,作是說已默然而住,一切菩薩聞是語已渴仰欲聞,各各念言何故金剛藏菩薩說十地名已默然而住?眾中有菩薩名解脫月,知眾心念,說五行偈請金剛藏,金剛藏復說六行偈止云,眾生少信故我默然。解脫月復請云:大眾直心清淨善脩助道種諸善根云云。金剛藏復止云:眾雖清淨不久行者,智慧未明了。解脫月復請云:諸佛皆護念願說十地義,諸菩薩同聲偈請,諸佛放光照,光中偈讚竟。金剛藏復稱歎十地義深妙難思謙退已,次方乃云承佛力說,復誡眾令諦聽恭敬。又云:我之所說者如大海之一渧,次方廣說十地功德等。此乃三請兩止,猶闕《法華》一請一止,故云「連類」。況《法華》所請獨顯本迹一實長遠耶?又連類者,但云止請、不云所說之法,法非連類,不可為儔。而人師偏著,謂加於《法華》者,自古弘經論師不曉佛意,唯見《華嚴》事廣文長菩薩致請,而謂《華嚴》加勝《法華》,近代已來讀山門教者,仍有此說。誤哉!誤哉!況以人師但以請主勝劣相形,不云法門觀智勝此,而近代匠者更以教體謂勝《法華》,豈非誤耶?總明同異竟。
次「身子」下別比決,中三:初正此決,次「彼以」下明比決意,三「但此」下結歸本文疑多請倍之意。初文又二:初斥古師云法華請者唯小,次「又彌勒」下救《法華》不及菩薩疑請。於中又二:先引齊,次「又本門」下明勝意。初云《法華》中彌勒求決於文殊,《華嚴》中解脫月請釋疑於金剛藏,若據二處菩薩互為賓主,並是深位是則似齊,故云「若為有異」,二處會主雖即釋迦、舍那不同,但是衣纓少殊內身不別。次文者,一往雖然,所請之法、所被機緣不無同異,華嚴兼別,法華純圓。又十方諸佛皆是舍那分身,而經中不說,亦是以權而覆於實,是故須此比決令勝。於中又三:初總明請人說者所說法勝,次「若彼」下別明眷屬勝,三「又彼」下明化主勝。初文者,《法華》本門是佛說佛法,與《華嚴》中加於菩薩說菩薩法,不無同異,如此優劣,佛旨難思。故大師自云:若較其優劣,恐失佛旨,佛旨但在誘物契真,但能被教門不可一概。所以復云:此法華經開權顯實、開迹顯本,如斯兩意永異餘經;請倍疑多復異諸教,故迹門三止四請,本門四請三誡。次文中言「不無疎密」者,知識疎、發心密,知識可互相成益,發心則師位不移,故知知識之言,覆此發心之事,顯覆不等疎密何疑?第三意者,彼十方說法,法同人同被加者同,是則化主、眷屬並以一身無量身互為主伴同而不同,一身多身一多自在,而覆其分身之說,但云主伴相關。設彼一身多身,但云法同名同,彼一華臺立一化主,華臺相去其量叵量,今以八方土田滿中諸佛,凡集幾許華臺佛耶?舉例而知塵數亦爾。比決意者,彼華嚴佛何殊法華,已如前說,餘並如文。及疏文中,廣以十義辨於同異。
三結歸,如文。
二結勸。
○次異解中二:先明三意通用,次明諸師不同。初文者,頓、漸、不定名雖不殊,但明義不了,是故須破。初中言「南三北七」者,南謂南朝,即京江之南,北謂北朝,河北也。自宋朝已來三論相承,其師非一並稟羅什,但年代淹久文疏零落,至齊朝已來玄綱殆絕,江南盛弘《成實》,河北偏尚《毘曇》,於時高麗朗公至齊建武來至江南,難成實師結舌無對,因茲朗公自弘三論。至梁武帝勅十人止觀詮等,令學三論,九人但為兒戲,唯止觀詮習學成就。詮有學士四人入室,時人語曰「興皇伏虎朗,栖霞得意布,長干領語辯,禪眾文章勇」,故知南宗初弘《成實》,後尚三論。近代相傳以天台義指為南宗者,非也。自是山門一家相承,是故難則南北俱破,取則南北俱存。今時言北宗者,謂俱舍、唯識,南方近代亦無偏弘,其中諸師所用義意,若憑三論則應判為南宗。若今師所用《毘曇》、《成實》及三論等大小諸經,隨義引用不偏南北。若法相宗徒多依《大論》,觀門綱格正用《瓔絡》,融通諸法則依《大品》及諸部圓文,故知今家不偏朋黨。護身寺自軌法師,大乘是人為立號,以重其所習,故美之稱為大乘。
○三明難中,先難南三,次難北七。初南三中,先難五時,次「今更」下重難前文用三時義。初文二,先難五時,次「五時之失」下結難。初文正難用《涅槃》五味五時,又三:初難五時,次難共用頓等三教,三難用涅槃五味。初文又二:初敘意,次正難。初言「先難五時」者,以初二師立三四時,攝在五時中故。先總標意竟。次「若言」下次第難其五時,即自為五文,初難十二年前有相教者,先牒其所立,次難。難中又四:初總難十二年前及以有相,次「又阿含」下單以空難,三「又成道」下難十二年前唯小,四「復次」下以《成論》破意難。初文中言「成論」等者,論屬十二年前,論文自明空義,論師判之為有相教,豈非以有加誣己宗為有相教。次文者,《阿含》即是十二年前,及《大論》所指皆明空義,如何云有?言「是老死」等者,如《止觀》第六記。次論所指云「三藏中明法空為大空」者,他云三藏通大小,何為但屬小?今明如《法華》云「貪著小乘三藏學者」。又《大論》中處處以三藏對衍而辨大小,故準此文以三藏為小。若論通者,小衍二門俱有三藏,自是通途非別意也。若唯通途,如何銷通《法華》、《大論》,具如《四教》本中廣明。故十二年前約顯露教,秖可通云三藏教耳。故不可云見有得道,若唯見有,妨於三門,是故文中且破存於計有之見。又三藏教,準不定教亦非獨在十二年前,如食檀耳是涅槃時,其事亦在四《阿含》內,迦留陀夷亦復如是。故顯露教十二年前定唯在小。三難唯小中二:初文引《央掘》仍是大乘明空,亦在十二年前。次又如《大論》得道已後十二年中,亦說般若。四《成論》斥意難中三:初直以論師斥意難教成虛設。次「又拘隣」下以得道人難得道不無,則教成無相。三「又若」下以得道與無相雙折。又為三:初難得道不得道教同無相及以邪說;次難得道仍存有相,道亦成外;三結成過相。
次難十二年後亦二,先牒所立以略非,次「若言」下廣破。彼師以般若教為第二時,故般若無褒貶等。所以約此而為難辭。於中為六:初難無相不成,次「若言」下難不明佛性,三「若言」下以般若無會三難,四「若言」下以般若無彈訶難,五「若言」下以般若是第二時教難,六以般若通十二年前難。初如文。次文又三:初單以正因佛性難,次「故知」下以三佛性難,三「若言無常」下以八十年不說佛性難。初文又二:初以共不共般若難,次「大經」下以名義同難。又為四:初引五名中有佛性般若難,次彼師救,三「若爾」下重破,四「又涅槃」下重引文結同。初文云「佛性有五種名」,如《止觀》第三記,意仍少別。次救云「涅槃自是三德中之般若,非無相」者,此過更甚:一者三德般若,猶有相過;二者無相般若,非三德過,若非三德,即是無常,若是無常云何無相?縱屬小乘,亦非十二年後般若,無相不成,況重破中還為《涅槃》所指,涅槃何殊般若耶?況重立結同中涅槃佛性,與實際般若不殊。
次以三佛性難,中三:初更牒《涅槃》、《般若》所明實相法性為正因,對餘二性為三因。次重引《金剛論》,證般若為了因佛性。三「但名異」下舉譬結難。
三以八十年佛難,中二:先牒所計,次難。難中又三:初以八十年佛亦說常難,次引《大論》秖是一身而分生法難,三以小況並難。初言「云云」者,涅槃八十既說常,般若八十豈不說?般若八十若不說,涅槃八十安得說?廣並云云。次引《大論》又二:先分二身,次二身合。初文者,般若之中既為諸菩薩,當知化主必非生死,若非生死即是常住,若是常住明常灼然。所言「佛有生法二身」者,如《大品》中華積世界普明菩薩欲來此土,彼佛命其問訊釋迦少病少惱等。論問云:何故諸佛問訊而言病惱?論答云:佛有生法二身故,生身有寒熱乃至九惱,法身無病,故問生身不問法身。次「釋論」下明二身合者,教分二身為機劣故,豈以為劣機故暫現無常,即以無常加誣法性令無常耶?三舉小為況者,「均提沙彌」緣出《大論》,如《止觀》第四記。彼小乘言「不滅」者,以無作之業至未來世名為不滅,非常住不滅,且引不滅破彼無常。
三般若無會三難者,其實般若未會其人,今且以會法而為難者,彼亦不曉會法不會人故。又為二:別汎引天子發心,天子雖非二乘,然發菩提即當會義;次引聲聞發心正明會義。又為二:初引經,次「若聲聞」下釋。初文中云「與生死作障隔」者,滅智灰身永斷生死,若其發心大悲利物,應處生死與物結緣,若種若脫而成熟之,是故二乘已斷生死,永與生死作障隔故,不能復入生死益物。「若發三菩提心者,我亦隨喜」者,折挫小行令發大心,於權教中雖云敗種,佛以實理而發動之,假使能發菩提心者,我亦隨喜。
四難無褒貶,中四:初引斥智,次「又十三」下引斥教,三「又云」下以引失教旨難,四「豈有」下結。次文言「不從大家求食」等者,經云「汝是上人應求上法,不應自鄙唯居下位,不應如彼攀附枝葉,狗狎作務」等。三引失教旨中言「見象」等者,立小乘教本期於大,住小亡大斯為不黠。四結如文。
五難是第二時,中二:初引諸經,次「經經」下結難。
六難十二年後有無相,如文。
次難第三時者,彼以方等為第三時教,故須約褒貶等難。於中為二:初牒所計,次「今問」下正難。初如文。次為四:初難方等不應在般若之後,次「又彌勒」下難被彈不應獨在聲聞,三「若言」下難不應以七百之壽用判方等,四以三佛性難同涅槃常住。初二如文。第三中又三:初難,次「文辨」下再辨,三「又云」下引證常身。初文中云「七百阿僧祇」者,《楞嚴》七百及《淨名》、《金剛》二經俱是第三時教,何故不取《金剛》為正?而人師苦以七百判為無常,若七百無常,《金剛》豈常?方等金剛若無常者,涅槃金剛何必是常?涅槃無常,佛性何在?言「何疾何惱」者,《乳光經》中「佛在毘耶離音樂樹下眾會說法,佛少中風當用牛乳,時城中有梵志,名摩耶利,五百弟子,為國大長者,不信佛法,不知布施,羅覆宅庭,不令鳥侵,所居之處去佛不遠。佛告阿難:汝持我名至梵志所,索乳𮙬來。阿難受教而往,持鉢門下立。時梵志欲入王宮,因見阿難,問曰:何故晨朝持鉢住此?阿難具以佛意答梵志。梵志默然思惟:若不與乳,諸人咸謂我慳;若與乳者,諸梵志謂我事瞿曇道。復思惟已,即授弊牛,令阿難自𤚲,欲令弊牛觸殺阿難,折辱瞿曇。如謀而行。梵志五百弟子皆笑云:瞿曇常自言能度生老病死,今者自病須乳。」時維摩詰訶辭問答空聲等,具如《淨名》,仍廣於經。「時五百弟子,聞空中聲,即無狐疑,皆悉歡喜,發無上心。時梵志內外眷屬,及聚落中無數千人,皆隨阿難往看𤚲牛。阿難至牛傍,自念我師法,不自𤚲乳。言竟,忉利天座,為之大動,從天下來,化為小梵志,往牛傍。阿難見之歡喜,請取乳。即答阿難:我非梵志,是帝釋耳。聞世尊須乳,故來至此。阿難言:何能近此醒穢耶?答言:我之何如佛世尊耶?欲為取乳。唯願知時。帝釋諾,即持器至牛傍,牛便靜住。觀者驚怪:小梵志有何緣來,為之𤚲乳,儻為弊牛觸死,當奈何耶?帝釋說偈言:今佛小中風,與乳作乳種,令佛服之差,得福無有量,佛尊天人師,常慈心憂念,蜎飛蠕動類,皆欲令度脫。爾時犢母說偈云:此手捫摸我,一切快乃爾,取我兩乳𮙬,置於後餘者,當持遺我子,朝來未得食,雖知有多福,作意當平等。於是犢子為母說偈云:我從無數劫,今得聞佛聲,即言持我分,盡用奉上佛,世尊一切師,甚難得再見,我食草飲水,自可足今日。更有五偈云云。於是阿難滿𤚲乳去,梵志及親邑人見此稱歎,信解佛法得法眼淨。阿難至世尊所具述之。佛言:如是。此牛過去曾為長者,喜出息,償錢畢復抵觸他人,坐此墮畜生。今罪已畢。放口光授記:從此却後命終,七反生兜率天及梵天,復七反生人間豪家。牛母見彌勒成阿羅漢,犢子上下二十劫竟作佛號乳光。」當知世尊無疾無惱,為度人故現身有疾,為度眾生現行斯事。故淨名安慰阿難云:但為佛出五濁惡世,為眾生故現行斯法。二三如文。第四文又三:初引經題總具三脫即三佛性難,次引下文具三脫三佛性難,三「三義」下結難。
次難第四時為法華同歸教者,又二:初牒文總斥,次「法華」下別難。別難又為二:初略舉《法華》明常辨性,次「華嚴」下別引並難。初文云「命章」者,「命」字口令也,謂教也;即命召也,謂章初也。次文又三:初引明常文,次引佛性文,三破神通。初文又五:初以《華嚴》為並難,彼許《華嚴》亦明常住,故將為並;次「又無量義」下以序文驗為難;三「若言」下以勅語多少為難;四引今文;五「法華論」下引三身為難。初文又二:先以迹門並難,次「又華嚴」下以本門並難。初文言「菩薩智慧如爪上土」者,《大經》三十二云:「爾時世尊取大地土置爪甲上,問迦葉言,是土多耶?十方世界地土多耶?迦葉答言:爪上土者不比十方所有土也。」經文本譬捨於人身得人身少,今借以譬菩薩智者如爪土等,華嚴甚深但為今序。第二第三如文。第四文者,引文三身壽命為難。第五文者,若不明常豈明三佛?次明三佛性又五:初引〈不輕〉文,次引《法華論》文,三引《涅槃》遙指,四引《涅槃》同明一乘,五汎舉《涅槃》猶劣。初二如文,第三文言「八千聲聞得授記別」者,如《止觀》第七記。第四同明一乘中言「畢竟」者,經云:「畢竟有二種,一者莊嚴畢竟,二者畢竟畢竟。又有二種,一者世間,二出世間。莊嚴畢竟謂六波羅蜜,畢竟畢竟謂一切眾生悉是一乘。一乘者名為佛性,是故我說一切眾生悉有佛性,悉有一乘。」第五如文。三破神通者又二:初略舉身土不滅,驗非神通,次正破神通義,如第二卷,故著「云云」。
次破第五時中又二:初牒,次難。又二:初以二諦為難,次「眾生佛性」下例難。初言欲破第五,先難成論師二諦判教。古人雖云二諦,而不分共別含顯之異,故將常住以例諸教,諸教並是十二年後所明二諦,與十二年前二諦何別?若言無別,自涅槃已前、法華已來,應俱無常;若其別者,那同名二諦?次例難者,二諦既同,應俱明佛性,並云云。二諦既同,應俱明闡提作佛,並云云。已難漸中五時。
次難頓等三教。初難頓者又二:先以同難,次「權雖」下以別難。華嚴至法華來,無不有頓,何獨華嚴得稱頓耶?次明別難中以權別故,故有諸部不同者,權是事法,不應從權異邊而分頓與非頓。
次難不定者為三:初總舉諸經,次別引《央掘》列眾明常,三以《淨名》為並。次文言「央掘列眾」者,彼經初云:「爾時世尊,與無量菩薩摩訶薩,及四眾天龍八部,毘舍遮、富單那等,日月天子及護世等,皆云無量。」始從鹿苑,方等般若,法華涅槃,經初列眾,皆有聲聞菩薩雜眾,央掘亦爾。仍云無量,故云委悉。「彈斥明常」者,如彼《央掘》偈云:「云何名為一?謂一切眾生,皆以如來藏,畢竟恒安住。云何名為二?所謂名與色,此是聲聞宗,斯非摩訶衍。云何名為四?所謂四聖諦」,是則聲聞宗,斯非摩訶衍。一切諸如來,第一畢竟常,是則大乘諦,非苦是真諦。「云何名為五?所謂彼五根,是則聲聞宗,斯非摩訶衍,所謂彼眼根,於諸如來常」等,具如《止觀》第七卷引,乃至增十亦復如是。如是等文,彈訶聲聞明於常住,最為顯著,餘如彼經。又如《無垢施女經》「阿闍世王有女名無垢施,於晨朝時著玉屣踞父殿坐。爾時舍利弗與八大聲聞、文殊師利等八大菩薩,入城乞食,各先作念。舍利弗念言:我當入如是定已,願舍衛城中一切眾生聞四聖諦法。目連念言:願令城中一切眾生無有魔事。如是十六人各作念已次第到城,入無垢施女門,詣其乞食,皆被此女如其心念種種彈訶。此十六人還佛所述已。佛記是女等云云。」三文者為三:初以同有彈訶為並,次「又淨名」下以訶在昔與《央掘》同為難,三「若謂」下以明常被緣為難。
三難用涅槃五味中二:先敘其非,次別明難。難中又二:初總斥非,次「何者」下釋。釋中自五。初難從牛出乳為十二部,中三:初以非初說及無十二部為難,次「救云」下彼救,三「今問」下縱難。初如文。次文言「彼救云小乘亦有十二部」至「異耳」者,《大經》二十五云:「雪山有草名曰忍辱,牛若食者即出醍醐。更有異草,牛若食者則無醍醐,雖無醍醐,不可說言雪山之中無忍辱草。佛性亦爾。山喻如來,忍辱草者喻大涅槃,異草者喻十二部經。若有能聽大般涅槃則見佛性,十二部中雖不聞有,不可說言無佛性也。」既云十二部中無有佛性,即是無佛性之十二部也。忍辱草者,既喻佛性,佛性亦不出於十二部。彼師依經救云,大小乘俱有十二部也。今意從別,且存大乘佛性十二部也;無佛性者且對九部。三縱難中二:先直縱難何為不用有佛性之十二部,次引第七中判其墮罪。
次難第二時又四:初牒計,次「脩多羅」下明難,三「解云」下彼救,四「若言」下重破。破中又三:初以譬喻等例破,次「般若」下以餘經例般若直說為難,三「若言」下破第二時。
次破第三時又二:先牒計,次「淨名」下指前文破。
次破第四時又二:先牒計,次正破。破又二:先破迴文,次引《涅槃》破其謬立。
次難第五時,亦先牒計,次正破。譬云「佷㑦」者,兩字本為一義,謂諍競不順,今隨語便,故分字釋。結及更難用四三二時,可見。
次難北地中自為七文。初難五時中但難初時,次餘四同上。初時為二:初牒計,次正難。難中又六:初單約戒善難,次「又彼經」下用彼經體難,三「又云五戒」下以五戒為諸行本難,四「又提謂」下以經中結得道眾難,五「復次」下以結集法藏次第難,六「若言」下以在初難一音。初文又二:先直難,次縱難。次文者,「符謂三乘法」者,所謂行行法也。「印謂泥洹道」者,「道」謂能通,「印」謂實相,有實相印,道則可行。第三文者,「靈」謂情識,有情識故,藉戒為本,「天」謂諸天正報依報,「地」謂地神依報正報,四天王持之使四時調順,地神持之萬物成熟。「父母道源」,秖是能生為義。第四如文。第五結集難中二:初難不預五時,次「何者」下釋不預所以。六難一音,可見。
次難菩提流支中二:先牒計略斥,次從「得道」下正斥。正斥又二:先斥半教,次從「般若」去斥滿教。初又二:初總難,次引諸文,皆是十二年前已有滿教。言「涅槃云,我初成道,恒沙菩薩來問」等者,第三經「迦葉設三十六問竟。佛讚言:善哉!善哉!汝今未得一切種智;如已得之,如汝所問,如一切智,等無有異。善男子!我初坐道場,初成正覺。爾時無量阿僧祇恒沙等諸佛世界,有諸菩薩,亦曾問我如是深義,然其所問句義功德,皆亦如是,等無有異。如是問者,則能利益無量眾生。」次斥滿中又二:先引論以明法華祕密難,次「又若」下以三味名展轉互難。互難又二:初正難,次「能譬」下結難。
次難四宗中自為四。初難因緣宗,中二:初以通途因緣為難,次「又因緣」下假名義同不應立異為難。初文言「六因四緣」者,略如《止觀》第八記。言「成論三因四緣」者,三因謂生因、習因、依因。生因者,若法生時能與其因,如業為報因。習因者,如習貪欲,貪欲增長。依因者,如心心數法,依色香等。四緣者,因緣者具足三因,次第緣者心心數法次第而生,緣緣者如識生眼識,增上緣者諸餘緣也。若《俱舍》中因緣五因性,《成論》以所作因即是增上,故不別立,但立報因,即生因是;自分因,即習因是;共因,即依因是。
次難假名宗,中二:先據本論得道為難,次引《大論》空門為證,宗應順本論,異不成宗。
次難不真宗,中三:先引《大論》彈方廣破,次「若謂」下難不明佛性,三「何但」下難幻化語通、立宗不成。初文破不真宗,指《大品》十喻者,如《止觀》第五記。十喻既是《大品》正文,龍樹彈者但為方廣不曉即空不空等理,但指如幻為不生滅;如幻但是俗諦而已,如何得立為般若宗?般若意在空及不空,故云「失般若意」。次文可見。第三文又二:先難,次結。
次難常宗,指涅槃,於中為二:先以八術並難,次「彼云」下重述彼救重破。又五:初述計;次「宗則」下重破其宗,教真不真等不應別立;三「彼引楞伽」下破其謬引失意;四「若爾」下以因緣假名為例;五「覆却」下結難。初文言「彼云誑相不真宗」等者,彼云四宗家自判云,不真宗是通教,常宗是真宗,彼依《楞伽》作如此判,具如下引。今以真不真及宗教有無却覆並決,令二名齊等,使宗必有教、教必有宗,教是能詮、宗是所詮,必互相有,不可孤然。既無此義,當知汝之所立真及不真亦須互有,既不別立其名便齊,何須別立宗教二耶?說大意竟。更重消文,從初至「者」字,有二十二字,先述彼定計二宗,次從「宗則」下重破中,初至用教二句有十五字,難其不真不合無宗。從「真宗」去至「立宗」有九字,難其有宗不合無教。次從「宗若」去至「知真」有八字,重徵其無教之失,宗為所詮,教為能詮,真宗既無能詮之教,如何得知所詮之真?次從「真宗若沒」去至「通教」,有十二字,以真却並不真,若使真宗還例不真無宗有教,則真與不真同名通教。次從「若俱沒教」去至「通宗」,有十一字,復以不真却並於真,若使不真還例於真無教有宗,則真與不真同名通宗。次從「若俱安」去至「宗教」有一十字,立理難其宗教合俱,若真與不真俱有教有宗,則真與不真俱名通宗及教。次從「若留」去至「宗教」有十六字,以真不真却覆並難宗之與教,宗教既等,不應復分真不真別,是則宗教之上俱有真與不真,真與不真既同,宗之與教復等,是則但成一句,謂通不真真宗教。文中似開為兩句者,為開次文,難勢未畢,故云「通不真宗教」、「通真宗教」。次從「通不真宗」去至「脩也」,有二十一字,以法却覆難其行人,法既一例俱有教宗,人不合分大小之別。若言不真通三乘人,真宗亦應通三乘人。亦應更覆並云,真既獨教菩薩之人,不真亦應獨教菩薩。亦應更並云,三乘通有真與不真,如何輒分宗教等別?次「若言」去至「真也」,有十九字,縱難也。借使真宗是融通之通,亦不應獨無教而立宗也。通教亦是通宗之真,豈得無宗而立於教?從「此則」下總結宗教二義既其齊等,真不真名亦皆混同。三從「彼引」去出其謬引,所憑便成不曉教旨。彼經明於三乘共位,即簡二乘,名為「童蒙」。說秖是教,以教通故,不隔童蒙,故云「說通兼教童蒙」,雖通童蒙,宗在菩薩,是故宗通本教菩薩。教是能詮,何故立云真宗無教?兼被於小則童蒙有教,何故立云無宗但教?彼人不知三乘之真兼空不空,不空復有教證兩別,他不見此,望聲釋義,徒分宗教,失旨逾深。四從「若爾」去例難。且依彼立,以難因緣假名二宗,同成不真;若更並決,亦應準前,故云「不便」。
次破五宗六宗,又二:先破,次總責無憑。初破五宗。彼立五宗,四不殊前,已如前破;次「若言」下正破法界宗中二:先難,次結。初文二,先以《涅槃》難,次以《大品》難。初文二:先以二部不應優劣難,次「若常」下以二法對並為妨難,二法不別,何得別立以為兩宗?次引《大品》中「一切法趣」,如《止觀》第二記。結如文。
法華玄義釋籤卷第十九
法華玄義釋籤卷第二十
次難六宗,先指四宗與前同竟,已如前破;次「今問」下真常二宗對並為難,又二:先以同異對並,次「何者」下釋不異。又二:先釋異非妙法,以生滅虛偽故;次「又真」下判既非妙法,何殊不真等。
次難圓宗中,先牒計總斥,次「大品」下別難。又二:初以果法俱融難,次「又云」下以因法俱融難。染因染果皆悉即淨具一切法,豈非不二耶?次責五宗六宗無憑中,言「出頂王經」者,親撿無文,未審其意。
次難有相無相教中二:先總斥,次「何者」下別斥。又三:初以二諦相即難,次「華嚴」下以經部大體難,三「大品」下重引《大品》結難。初文二:先舉二諦中言「相即」者,俗即有相,真即無相,不應相離。次「一切智人」去引證也。一切智人即證真,真即無為,差別即俗,以猶用也。用此無為而能分別,故即俗論真。次文又二:先準部中所明義不應別,次「若純」下明別立有妨,寄此兼判《楞伽》成方等部。他云《楞伽》非第三時,七卷經文第六卷中「大慧問言:外道尚遮不許食肉,何況如來大悲含育,而許自他令食肉耶?」若大乘中《梵網》已制,猶作此說,當知《楞伽》四含之後為漸制之始。下佛答中仍云「菩薩不應食肉」,故知仍存小教中開。
次難一音中亦二:先立計總斥,次別難。別中為六:初以鹿苑施小四諦破,次以信解衣瓔二身破,三「若言」下所化返成能化破,四「若言法華」下以法華純一縱難破,五引《華嚴》仍二破,六「故知」下結難。言「華嚴五天住返」者,通舉上五,故云「五天」。其實但四,除化樂故,謂忉利說十住,夜摩說十行,兜率說十向,他化說十地。
○四研詳中二:先釋章名,次「若五時」下正為研詳,次第詳前南三北七所用宗教,尋之可見,不復分節。「全失三門亦失七門」者,以般若中有共不共故,不共雖有別圓不同,且總言之名為「不空」,對共中四以為八門;既但得一,全失共三及不共四,故云「失七」。「此得斥小一種聲聞,全失七種聲聞者」,藏通八門各有聲聞,若斥有相,但斥三藏有門一種,全失餘三及通中四,故云「失七」。「會五」者,五謂人天及三。「不會七」者,「七」謂聲聞支佛各有二故。「永失七術」者,常樂等四及非常非無常等四,總成八術,故知但常唯得八術中之一耳。又「八術」如《止觀》第八記。「二鳥俱遊」者,《大經》第八〈鳥喻品〉云:「善男子!鳥有二種,一名迦鄰提,二名鴛鴦,遊止共俱不相捨離。」此品答前云何共聖行?「娑羅迦鄰提」,舊云「娑羅」是雙、「鄰提」是鳥,然「娑羅」翻堅固,不應云「雙」。或云娑羅一雙,鄰提一雙。或云娑羅一隻,鄰提一隻。引文云「鳥有二種」也。或「娑羅」翻為「鴛鴦」,引證云「問中云娑羅,答中云鴛鴦,類異義同」,故以鴛鴦替於娑羅。或云「娑羅」翻為「天鶴」,引六卷《泥洹》云「雁鶴舍利」。章安云:然漢不善梵音,秖增諍競,意在況喻,取其雌雄共遊止息,譬一中無量、無量中一。問:為凡與聖共、聖與凡共、凡與凡共?他云:若觀常時不識生死無常,若觀生死無常不識涅槃常住,二解不分,如識金不識鍮、識鍮不識金,精識二物是名雙觀;餘三亦爾。凡聖俱然,故云雙遊。此釋違喻,一鳥窮下之生死,一鳥窮高之涅槃,升沈永乖,雙遊何在?又有人約半滿以明雙遊。夫雙遊者,生死涅槃各有常與無常,取生死涅槃中雙常為一雙滿,取生死涅槃中一雙無常為一雙半。今明不爾,兩常俱起乃是二雄,兩無常俱起乃是二雌,亦與喻乖,是故不用。今言雙遊者,生死涅槃中俱有常無常,在下在高雙遊並息,事理相即,二即中、中即二,非二中而二中,事理雌雄義並成也。故此雙遊須約六即,此中具有凡共聖等,如前三句。
用一音者,「有慧方便解」等者,慧即是實,方便是權,二義相即不得相離。他用五時但得方便而無實慧,故《淨名》云「無慧方便縛」,故無實慧而用方便,名愛見悲,即三藏菩薩也。總而言之,除無緣外,皆悉名為方便縛也。是則別教地前,通教出假,皆名愛見。若但一音而無權慧,何但方便是縛,慧亦非解,故《淨名》云「無方便慧縛」,即二眾空慧也。總而言之,通別入空菩薩,皆名無方便慧。今用此意,斥彼用教,諸味用實,雖名一音,若無赴緣,彈斥洮汰成生熟蘇,使至法華堪入一實,名無方便。若用五時漸誘之益,則失諸味平等一音,名為無慧。故今斥之。義同縛慧及縛方便。
○五判教中,列章,解釋。釋中自六。初釋大綱中復為三:標、列、釋。釋中復為教、觀二種。於中又二:先二門意,次正釋。釋中二:先釋二種,次「今辨」下簡示稱歎。初文二:初約教中,初釋頓教,始自華嚴終至法華,皆有頓義,故顯露中唯除鹿苑,以餘部中皆有頓故,名為頓教,而非頓部。下文不定,亦復如是。此中又引初成道者,且借祕密助入此中,明鹿苑初成亦有頓義,況諸經耶?言「七處八會」者,是舊經五十卷,或六十卷成。晉義熙十四年,北天竺佛度跋陀羅三藏此翻覺賢,於揚州司空寺譯。後有大唐三藏,證聖元年來至,與于闐實叉難陀此云喜覺,於愛敬寺譯,八十卷成。但龍宮三本,上本十三世界微塵數偈,中本四十九萬八千八百偈,下本十萬偈四十八品。今但有三十九品,則經猶未盡。舊經七處八會,新譯更加普光明殿一會,第一摩竭阿蘭若有六品:一世主妙嚴,二如來現相,三普賢三昧,四世界成就,五華藏世界,六毘盧遮那。第二摩竭熙連河曲普光明殿會有六品:一如來名號,二四諦,三光明覺,四菩薩問明,五淨行,六賢首。第三忉利天會說十住有六品:一升須彌頂,二須彌頂讚歎,三十住,四梵行,五發心功德,六說法,說令十住進後位也。第四夜摩天會說十行有四品:一升夜摩,二夜發讚偈,三十行,四無盡。第五兜率天會說十向有三品:一升兜率,二升兜率讚歎,三十向。第六他化天會說十地一品。第七重會普光明殿說十地勝進行有十一品:一十定,二十通,三十忍,四阿僧祇,五壽量,明菩薩報生淨土隨時壽量,六菩薩住處,七不思議法明佛果德,八相海,九隨相光明功德,十普賢行,十一如來出現。八三會普光明殿說六位一品,謂離世間。第九遊逝多林會說入法界品,如是處會所明位行不出別圓,但經義兼含、義難分判。始從住前至登住來全是圓義,從第二住至第七住,文相次第又似別義,於七住中又辨一多相即自在,次行向地又是次第差別之義。又一一位皆有普賢行布二門,故知兼用圓文接別。次結如文。
次漸教者,又三:初約始終共名為漸,次「又始自」下約人在教以判為漸,三從方等之初至法華前皆名為漸。前文多處及《止觀》等用中間之漸,今用舊名通判一代,且置藏等,是故爾耳。頓與不定亦復如是。今先引大經通明一代漸教之相,此明敷設教門出沒利物,故用斯漸。次「始自」去始自人天終至佛乘,亦名為漸,此是約人。人雖在於諸味漸稟,而得益深淺始自人天次第入實,此如《止觀》初破三途後達常住,此人不經華嚴,但從鹿苑之前,初稟人天後漸深入。言「中間」者,或復初從方等般若,後漸漸深入,皆如前說,並名為漸,以鹿苑後皆有人天乃至實相故也。此等漸人初不在華嚴,後不至法華,教雖經漸或得頓益,其未入者若來至法華,被開會竟又名漸頓,自是別途非全名漸。
三明不定,中二:初略點示,次引經解釋。釋中三:先引教,次釋經,三結釋經意。中又二:先明不定之由,由往聞法;次正明不定,即今世發習。且以提謂為首,提謂猶屬顯露未假祕密,故至鹿苑方分顯祕。次生熟蘇中但語「菩薩」者,亦是顯露。亦應言,若祕密教,二乘之人處處得入,但是文略耳。不語今經者,如第一卷中分別,今經無不定故。《涅槃》中言「鈍根二乘」等者,應於法華皆得悟入,若至涅槃乃是鈍中之鈍,此如五千復成不定。言「菩薩」者,即藏通菩薩,至涅槃中方得聞常破於無明,亦屬不定,是等皆名發不定故。言「七種方便皆入究竟」者,今釋不定,非但涅槃之中七種方便皆得入實名為不定,前諸教中亦復如是。若圓教中及別登地得入實者不名不定,故不定名必在方便。又登地登住超斷無明亦名不定,是故名為「醍醐殺人」。
次約觀門者,此三觀中頓觀一種全同《止觀》,漸及不定少分不同。漸初不云先修歸戒,下去文同。如前教中初即人天,此中道理初亦歸戒,但是文略。不定但寄漸次論發不定,若彼《止觀》但論從師所受修行不定,故彼文云「或漸或頓或止或觀」。既云天台傳於南嶽,不可從師傳於所發,是故不同。此約昔聞今隨修觀所發不定。又漸次觀云,從初發心為圓極故修阿那般那,彼《止觀》意亦復如是。故彼三種初皆知圓。人不見之,便謂《止觀》漸初不知圓極之理,名為別教者,謬之甚矣。稟此一家,皆須諳臆,信其虛說,徒費餘言。
漸次觀中二:初釋,次重別指。云「若的就」者,以此中文皆寄四教二乘菩薩辨觀故也。復更云「的」,即是借用別教行相,而初心知圓者是也。
次簡示中二:初簡,次結。初文自分信法二行,次結中云「大該佛法」者,前標大綱,故此結云「大該佛法」。言「大綱」者,此三種義,若教若觀,該通一化,語頓則始終俱有,語漸又三種不同,不定復寄諸門涉於四教,列觀秖是行者教部,教部隨行何等?為至何位?發心所期,各各不同,不假必須從初至後,並未委論諸門網目。為是義故,名為大綱。不同古人以此三名局定判部,今師以此為大綱竟。於其中間,或約聲聞鈍根菩薩或約利根獨悟菩薩,或對或並,或破或會,或盈或縮,或顯或祕,此等諸意隨事別釋,更須約教,故與今昔諸判不同。
次引文者,證三大綱。所以引三文者,〈方便品〉法說,文義顯者。《無量義》重敘於開,為合作由。〈信解品〉委領始終五味,今昔權實無缺。若語方便,攝下二周,若語信解,復該前後,故引此三文,該通一部,本門曉示久成,故亦略引,是故正引三文義足。然三處文,文意雖具,今從易了,隨顯而說,故前之兩文,文義互彰,後之一文,該始末故。初引〈方便〉中意者,且取從頓出鹿苑文;次引《無量義》者,正當鹿苑後方等般若文;後〈信解〉者通收二文。今初〈方便品〉文,又三:初引文,次解釋,三結示。初引文中具明漸頓,云「於三七日中」者,近代釋云:但是始成不云日數。菩薩流支云:說《華嚴經》前之五會初七日說,第六會去第二七說。引《地經》云「如是我聞等成道未久」,第二七日也。復有人言:八會如前,第九會別時說。新疏破前二師釋云,第七日但說十地,故知定在第二七日;若準《深密》、《普曜》二經,第七日在鹿苑說三乘。《四分律》云第六七,《興起行》判七七。《五分律》第七日,《智論》五十七,《十二遊》一年方始說法。《過去因果經》云:「初七思惟我法妙無能受者,二七思惟上中下根,三七思惟誰應聞法,即至波羅柰為五人說四諦。」小雲法華疏云:「三七已說法華,引下文宿王華智佛在七寶菩提樹下說法華經,今佛亦爾,《因果經》略同。」今師意者,佛在法身地佛眼洞覽,豈止道場淹留三七?今明三七意有所表,表三周也。初七思惟法說,次七思惟譬說,三七思惟因緣說,皆無機故息大施小,此偏就圓為語。若通約大乘為語,初七思惟說圓,次七思惟欲說別,三七思惟欲說通,皆無機故,息大施於三藏。
次釋中二:先釋頓,次釋漸。初釋頓中二:初正釋〈方便品〉先頓意也。次「序品」下,引二文助釋頓後明漸。初文者,約大機,即寂場之時;約小機,即成已思惟未說之時。次文為二:初引二文,次「如此等」下判益相不同。初又二:初引〈序文〉,次引〈涌出〉。初引〈序〉中二:初引今佛,次引古佛。涌出如文。次得益不同中二:先立不同,即初後兩味不同;次「何者」下釋。又為五:初約機緣,次「如牛」下約化主,三「三教」下約教味,四「又約」下約行,五「以此」下結意。初約機中具得二名,大故名頓,初故名乳。次約化主中二:先譬、次合。機緣雖二,約佛恒頓,故云「具在法身」。三約教中二:初單約華嚴得名,次「五味」下對餘教味得名復殊,所以對漸不定,名之為「頓」。在四味初,故復名「乳」。四約行中,亦從所對得有二名:一從所證理極,得醍醐名;二得乳名。復從二義:一大行之始,二小機未轉。先列二義。次「何者」下釋小未轉之相。五結如文。
次釋〈方便品〉開漸,中二:初述〈方便品〉,次「故涅槃」下引《涅槃》證。初文又二:初正引〈方便品〉,次「非但」下釋古佛同然,指引〈序〉文也。次涅槃文二:先引法譬,次「漸機」下釋味名。所以言「不取濃淡」者,秖是小機於華嚴如乳非酪,濃於華嚴。三結示,如文。
次引《無量義》中二:初引文,次從「佛眼觀一切」下釋經意。又二:初明初大後小,次「若依」下明初小後大。初如文。次文中二:初明先小後大之意,次「次說」下正明後大。初又二:初略標,次「所以」下釋。次正明中又三:初方等,次般若,後法華。初方等中又六:初略述其部大旨,次「故身子」下明被彈之人,三「然方等」下明被彈之時,四「何者」下明受彈之意,五「自昔」下明彈訶之益,六「按無量義」下結時。此諸文者,並寄對小及鈍菩薩以明。初文者,上句云「小偏在聲聞」,下云「三藏兼於菩薩」。次文者,且略舉二人,餘者準例。善吉茫然棄鉢,身子怖畏却華,以空智為入道之主,故寄此二人。故般若中亦加此二。第三文者,得果之後即有彈訶,彈訶之時復云往昔,驗知並在十二年前。第四如文。第五文者,若未得果,具足煩惱,大機復生,若其輒訶則憚教不受有損無益,斯之謂歟。由得果後訶,故成二益:一者得果,成於酪益;二者彈訶,成其蘇益。六如文。
次明說般若中二:初引經略立,次「大品」下釋經意。釋中四:初略釋經意,次「又云」下明部中共別,三「大品」下結成次第,四「復言」下結益。初如文。次文者,初是共;次「而言」下別,別即不共,此是不共般若,與二乘共說。又分二義,一以法界為華嚴,二以時長通至於後,二義俱通,是故兩存。大機則華嚴不休,小機則諸教次第,是故鈍根猶同小見。三四如文。
次明般若之後說法華者,亦二:初引教略立,次釋。釋中三:初明說頓之意,次「故」下引證結意,三「復言」下結益。益中二:初明與涅槃同味,次「又燈明」下明化緣不同,故有無不等。於中又四:先釋,次譬,三「法華」下引證,四「門」下料簡釋疑。初二如文。次引證中二:先引證,次「為此」下結。四料簡中,問如文。次答中言「大論須菩提更問畢定不畢定」者,《大論》九十三先舉經云「須菩提白佛言:世尊!菩薩摩訶薩為畢定,為不畢定?佛告須菩提:畢定,非不畢定。須菩提言:為何處畢定?聲聞耶?支佛道耶?佛言:非二乘道中,是佛道中。須菩提復問:為初心菩薩,為後心菩薩?佛言:初心及跋致,皆悉畢定。」須菩提於《法華》中,已聞諸菩薩得記,故已畢定。今復更問,故知須菩提更為未入者問,故知《法華》之後更說般若明矣。般若不殊,故結集者同為一部。
三引信解者具歷五時,又為二:先引證領五時教,次「此五味」下結兩經同味。初言「次第」者,《華嚴》初云「於菩提道場始成正覺」,在初明矣。諸部小乘雖云初成,自是小機見為初耳。據〈信解品〉脫妙著麁,故知居次。《大集》云「如來成道始十六年」,故知方等在鹿苑後。《仁王》云「如來成道二十九年,已為我說《摩訶般若》」,故知般若在方等後,亦知《仁王》在《大品》後。《法華》云「四十餘年」,《大經》云「臨滅度時」,當知次第有所據也。故知古人以《法華》為般若對第四味,獨以《涅槃》為第五味。誤矣!誤矣!次文又二:初明二經味同,次「然二經」下以起盡同相釋同味之意。於中又二:初標,次「如法華」下釋。初言「然二經教意起盡是同」者,「起」謂正說初分,「盡」謂正說末分。釋中二:初正明起盡同,次「又涅槃」下重辨。初文者,《法華》以本迹二門為初後二分,初則開權顯實斷奠聲聞,後明本門增道損生,重更辨前開權化主久遠成佛故。《涅槃》正說開為四段,初〈純陀品〉去明涅槃施斷奠三脩,二〈長壽品〉去十四品明涅槃義,三〈現病品〉去五品明涅槃行,四〈師子吼品〉去三品明涅槃用。故知初已斷奠聲聞,後但明於涅槃義用,是故二經起盡同也。
三明半滿相成中意,且置前三,於一代教復須以半滿兩義相成,方能消通一代妨難,五味之處雖然,若不論相成於理未盡。於中為二:初明單用有妨,次「今明」下正明相成。初文中云若直用五味,猶同南師無慧方便,雖有方便無實慧故,故名為縛。若直用半滿,猶同北師無方便慧,雖有實慧,無方便故,故慧名縛。何者?若以鹿苑為半,後去皆滿,滿中但得約實一途,而失於權。以他明滿,不分權實,故今順舊,但得名實。而失生熟二蘇之益,及生熟中兩教二乘,及兩教中始入菩薩,是故滿中但得於實。
次正明中意則不爾,互相成益,五味則一道豎進,味味有半滿相成。復於味味,皆有祕密及以不定,是則慧得方便,故慧解。方便得慧則方便解,權實俱遊,於茲明矣。於中又二:先略明離過,次「若華嚴」下正判。初文中言「不相離」者,半滿相對,有開有合。今家五味次第,唯用《大經》,為有所據。然諸教意散在諸經,《大經》之文但略結示前諸教耳。次正判又二:初正判,次「如來」下明半滿之功,是則今家相成之意不同古人者,良有以也。初文中,言「頓滿」等者,華嚴正隔小明大,於彼初分永無聲聞,故云「唯滿」。後之四味,或單或帶,可以意知,是故不同舊人所判,況復次第永異他人。次功能中二:初舉化主稱歎,次述聲聞領解。
四明合不合中二:先總明來意,次「若華嚴」下正明合不合。又為二:初正釋,次問答釋疑。初文三:初明五味有合不合。前三味不合,般若有合不合,法華一向合,「合」是「會」之異名;次「自鹿苑」下明合不合所以;三「總就」下四句分別合不合相。初文中言「後分」等者,準《不思議境界經》云:「舍利子等五百聲聞,皆是他方極位菩薩,故今在此逝多林會迹示聲聞。」據《華嚴經》,文殊師利逝多林出時,舍利弗語五百言:汝等且觀文殊師利相好威儀等。觀彼經中舍利弗語辭,似如已聞諸大乘竟。如在方等般若會時,未能悟故狀當聾瘂,以後分之言,時仍長遠,亦可通在鹿苑之前,今且判在華嚴會時。次文中二:初通明三乘得合之處,次別顯聲聞得合之處。初文又二:初明在法華,次明在涅槃。二文各有先釋、次引證。次別顯聲聞中二:先標二教,次釋二教。釋中二:先祕、次顯。初祕中以提謂況出三時,此文可以通冠一切。次明顯中三:初論未入位隨處得入者,意云此等不專在法華,非謂全不至法華。次明住果不過法華。三「未入位」下明法華中上慢之輩來至涅槃。次文中言「敦信」者,入位之人借使至法華不肯合者,正當敦逼之文。文云「若有實得阿羅漢,不信此法者,無有是處。」當知不合即是不信,不信故名不實得,故云「不合成增上慢」。上慢之人實不得入,得入之人非增上慢。第三文中言「五千起去」者,於涅槃會方得入妙。又大《纓珞.譬喻品》中,「復有五千菩薩聞佛說如來法身功德,即從座起遶佛三匝而退。目連問佛:此諸正士脩菩薩道,已入如來正法之藏,行過二乘,何故聞說三身深義,不受而退耶?佛言:善男子!此人聞說是法,沸血流面。何以故?是無量劫恒誹謗受罪。此五千者,從過去恒沙佛所,脩六度起想著,有悔心有退轉,當經歷多劫勤苦,千佛過去猶不得度,其上首者名曰勇智,雖脩菩薩道,欲得成佛不可得,如人欲於虛空造室。」已發菩提心脩六度行,有著有悔心有退轉,雖聞三身,尚從座起去,況諸聲聞未曾入位增上慢者?是方等部抑挫之辭,故云「千佛過去」。若其實說,此人於涅槃中,尚已得入三四句分別中,初句云「華嚴三藏非合非不合」者,華嚴帶別名非合,既是純大不與小並,則不同於方等般若,名非不合。三藏純小未合於大,名為非合,既是純小不與大並,不同方等般若並對而說,名非不合。「涅槃亦合亦不合」者,本不住小名亦合,仍存方便名亦不合。餘句可知。次釋疑如文。
次料簡中,列章、解釋。釋中二:先釋,次問答釋疑。初又二:初略立,次釋。釋中初明前四味通後,次「若涅槃」下明涅槃法華通至於前。初文自四,初明華嚴中二:初引經釋,次況結。初文又二:初明通至二經,次明通至涅槃。初文言「二經」者,謂《般若》、《法華》,以般若亦得名華嚴故,法華佛慧不殊初故。次通至涅槃為二:初正引經,次「夫日」下述意。初文者,彼經既有「住世無量劫」之言,又見報身蓮華藏海說心地法門等,故知華嚴至涅槃後,以彼《像法決疑》結涅槃故。次述意者,初出先照,既別得頓名,餘輝獨及,與先照何殊?則初後俱照高山,高山不異、照體無別,是故初後俱是華嚴。況結可知。
次「若脩」下酪味通後,又為四:初略立,次「何者」下證成,三「釋論」下以結集證成,四「當知」下總結。次文者,二人雖於法華得記,此後猶作三藏結戒之緣,故知三藏至後。言「迦留陀夷」者,由非時入聚落為俗所疑,遂被打殺埋馬糞中,佛令諸比丘求覓不得,從馬糞出便入滅度。因斯佛制白入聚落,文在《涅槃》,故知涅槃共結小藏。又如身子於法華中而為請主,至滅度已,帝釋供養已,收取三衣付沙彌。沙彌持和尚三衣奉佛。帝釋以事白佛:若有所說當受持,先至阿難所問已。阿難共來至佛所,佛問:汝和尚戒身滅不?答言:不滅。乃至解脫知見身滅不?答言:不滅。阿難言:彼恒說法教化無我,故憶此耳。佛言:止止阿難,過去諸佛可非滅耶?而五分不滅,何所憂愁耶?雖云五分不滅,終是小乘中意,故三藏至後。當知聲聞雖得授記,小機未悟終自見小。舍利弗滅度緣,出《增一》第九。三方等至後,中二:先立,次「何者」下釋。釋中二:釋、結。釋中云「陀羅尼云」者,是《方等陀羅尼》下卷,經云:「文殊師利言:今我不知是大陀羅尼義之所趣向。念已白佛言:世尊!如前所說,先於王城已授聲聞記,今復於舍衛國授聲聞記。昔於波羅柰授聲聞記,我今少疑,欲有請問,惟佛聽許。舍利弗問文殊師利:世尊授記,不久得菩提,各於世界,如今世尊。世尊不虛,所言真實,故能第二第三授我等記,必當如釋迦牟尼。」言「至法華後」者,即指王城授記,同於法華。舍衛國記,即指方等在法華後。彼經下文又云:「舍利弗聞文殊得記,問文殊師利:於汝意云何?文殊語舍利弗:汝意云何?猶如枯樹,更生華不?亦如山水,還本處不?析石還合不?燋種生芽不?舍利弗言:不也。文殊言:若不可得,云何問我得記生歡喜不?授記無形,無相無我,無有言語,無去來今,猶如野馬,如是觀者,乃名得記。」此文是文殊破舍利弗得記之相,亦同彈訶,仍似般若,亦可云般若在前意也。
四明般若中二:先立,次「何者」下釋。釋中二:初文正引經釋,次「又釋論」下引事證。
次明後至初為二:先涅槃、次法華。初文二:初立,次釋。釋中二:先據道理,次「大經」下證。次法華中二:初分顯祕,次結。云「通記」者,昔日授記佛意不壅,小乘情隔自無悕取,況約祕密已記二乘,據斯以論通至鹿苑。次釋疑中云「別教復有四」者,別教十住脩生無生,十行脩於無量,十向脩於無作,登地證於無作,故云「有四」。又十行中習諸佛法,具足習於一十六門,亦名為四。
問:
住以習八,何故行中更習十六?
答:
前是自行隨用一門,後為化他,是故行中更習前八,是故十六俱須廣習。
二益不益中先敘意,次分釋釋其濃淡。初約取用邊為二:先釋,次「不可」下結。初文二,謂譬、合。次文二,先以譬結,次「少分」下明譬意。初文亦二:先譬,次合。合又二:先正合,次「於小」下以譬帖合。次譬意中,言「少分譬喻不可全求」者,以華嚴為乳,但取機生未堪入大,復在五味最初而說,是故華嚴分喻初味,而未得於華嚴之頓,及別圓兩教俱有五味次第之相,復有不定及祕密等。次約良醫譬簡,中三:初譬,次「佛亦如是」下合,三「此若」下結。結中二:先結盈縮意,次「此取」下結用譬意,不以味濃為乳、味淡為酪,故知自約次第相生為譬,全用在初故如乳,縮用居次故如酪。
三約行人中二:先正釋,次更問答料簡。初文二:初正約小乘行人得名不同,次「行人」下結不同意。次問答中二:先問,次答。答中為三:即頓、漸、不定。初文是頓,次「自有」下是漸,三「自有利根」下不定。三文各二:先釋,次引《大經》。以由三例不同故,稟味亦多少不一,此即義當於三,非即約行論三。何者?如二乘人至醍醐時亦得名頓,如不定中見性之言並是頓義。由初問云稟味多少,是故答中還依教相,出此三意。言「歷二味乃至四味」者,至第二味即便見性,故云二味,三四亦然。
第三歷諸教中二:先總以五味對凡夫及四教,次一一教各具五味。初文二:初引經,次釋譬。一一具五中,先略標,次各釋,文自為四,具如《止觀》第三記。一一教中皆有頓漸不定等三,是則非但五味名通,三教亦何滯礙。「超果不定」者,一一教中既各用五味之譬以譬於漸,若發宿習不歷五味而能頓超名之為頓,隨發不同名為不定。
若爾,通別菩薩云何復名超果之義?
答:
教道無超、證道亦有,是故四教皆有漸頓不定等四。
圓教中初文是頓,次「無差而差」去是漸,三「從佛」去是不定。漸中言「約名字至究竟即判五味相生」者,秖以五即次第對五。三云「從佛出十二部經」者,是發不定,教雖是頓,由發不定,即是從十二部教發則不定,即是頓中不定教也。亦有超位以為圓中之頓也。言「可約四善根」等者,五品外凡,未得名發,應以斷惑高下而判位也。應云:初信如乳,二信至七信如酪,八九十信如生熟蘇,始從初住終至妙覺,並如醍醐,約此五味復論不定。
次增數明教中,所以立此門者,正言教門雖多,不出從實以開權、從權以合實,以此例知,一切教門大意可解。於中自二:先迹,次本。初迹中三,謂序、釋、結。初如文。次釋一法中又二:初正明開合,次總結。初又二:初從大一以開諸一,次從大一以開小一,皆先開次合。初言「一乘」者,皆取四教中大乘,故云「俱求佛果」。所言「本」者,即圓一乘也。次二法中二,先明開合,次總結。次三法中,但列二種三法,亦應論開合相,文略可見。次二種四法,如文。次五法中,亦二種不同,五中亦有橫竪二五,初列二五,次二開合。次六法中唯一種,便列七八,於中初列,次「初開」下示開合相。次七八二法者,於法相論開合,開即成八,合即成七。
次本門者,例於迹門,又為三:先標,次立本門三種法相,謂亦有頓漸不定,三正明開合。次又二:初通示本從一佛界開出無量形類,次結此等形類不出頓等三法。次正開合中準望於迹本,但是此諸開合之法,在久本上故即成本,例應可解,欲令易見故更明之,但是本初成道作斯設化耳。初一法中亦先開合,次結。約二法論開合中「本是如來藏」者,即是法華正體一實之理,故名為藏。實理之中備有同體權實之法,名為半滿,眾生不解是故開出帶半之滿,如般若部對二乘半以明於滿。又亦不解,是故更開破半之滿,謂方等部,凡所說大多破二乘。又亦不解,更開單半,謂鹿苑教。所言二者,由立半名,以對於滿。然法華前未有半名,來至法華涅槃等部說於教意,方稱為半。鹿苑唯小,故永不立半教之名,方等彈斥小乘絕分,何半之有?般若付財尚無悕取,猶屬他人亦不名半。如世半字堪助成滿,故名為半。今以此半而對於滿,故亦名半,此從不思議二,開思議之二,今合思議之二,歸於不思議二,不思議二純一醍醐。
○從「記者私錄異同」下是章安雜錄隨己異聞,不關於記大師說也。故不依文次,亦無深淺。於中為二:初雜記異聞,次「惟文」下述己推師結前生後。
初文為四:初料簡般若與法華以辨同異,二明經論諸藏離合,三明四教名義所憑,四破古五時七階不同。初文二:先難,次「有人」下會通。初文者,初列經文竟,次結問云此三種云何通者?一者據會宗大明似般若勝於法華,二者據第百卷則法華勝於般若,三者但是異名則似二經齊等。一論三文似如相反,云何會通?次會通中但會前二不會第三,以會前二知同異故。於前二中先會般若勝,次會法華勝。初文二:先引他會,次明今會。初他會中二:先會,次問答釋疑。初文三:初義立二慧,次「又般若」下引證,三「善眾經」下結勝。初又二:先立,次「般若」下結。結中云「謂盛明此二」者,謂自契無相及以化物,自行為實、化物為權,般若盛明權實二慧,此乃通方未足申於般若為勝。次引證中先引第一義悉檀意,次一部以明二慧,與難意同此意未顯。次釋疑中問如文。答大品最初專明此二,故當名耳。「今謂」去章安破,先斥云「還是大論文」者,前之三文既有相違,還引論語,何名會通?故於諸經法華為最。從「會通者」去章安會通,但語般若部中有不共理,則所引三文理自無違。何者?不共般若攝一切法,何妨法華亦入其中。法華開顯無非一切種智,此則初義無違,雖同種智般若,不明二乘作佛,此則第二義無違。般若秖是種智,種智不過權實,妙法秖是開權顯實,況五佛章門皆是種智?故知名異意義不殊,此則第三義無違。
次「他會通」去會第二義,又二:先古師會,次今會。初又二:先會,次問答釋疑。初文二:初古會,次「然密」下今判。初文中初至「其事難」者,此亦明他會義未周,他亦不知指何為昔?何教二乘不能具破?故但云云。然判法華勝般若,此則可然。又準論文言「法華是祕密」者,須知密祕,語同意別,如前云是顯非密,謂非覆隱之密,如前教有二乘發心,不令未發者知,故是覆密。今望般若為密者,此是祕妙之密,般若中無,法華為勝。前已委釋不能重敘,故復云云。又他人引論譬者,昔以煩惱生死為毒,今以入生死,不斷煩惱,如用毒為藥,亦不知指何菩薩斷與不斷?又言菩薩是佛因者,如般若中三種菩薩,二教菩薩至果無人,用何菩薩為何佛因?而言易解非祕密耶?具如破光宅中說。又復方等般若中圓,何曾不明二乘作佛?何時不明用毒為藥?但不顯露對二乘說,則名為祕。次今判中,欲辨別意助明祕妙之密,是故顯密通大小等,則大密小顯,故明衍中菩薩斷惑,於密復更以一意直顯,即般若不明二乘作佛,故云「闕此一條」等也。
次料簡釋疑中更一問答,以第一文顯示義深為問答意者,今言顯示不與前同,故般若淺易。次問者,般若望法華既未顯了,何故稱大?答文可見。次一問答,亦未顯理,故章安立問責竟,次亦以共不共破。
次從「眾經論」去明諸藏離合者,以諸藏義通於諸經,自古釋經經前立門,皆有藏部所攝一門。今既法華遍收諸教,所以用藏遍通諸經,是故章安於諸經論凡所明藏,並能遍收一切諸經,故始自二藏終至八藏,皆以一期佛教通之。初列二藏乃至八藏,次從「通二藏者」下,通諸藏意入今四教及以八教。初以二藏通四教者,以聲聞藏通三藏教,以菩薩藏通於三教,謂摩訶衍藏。次通三藏者,聲聞藏通三藏教,雜藏通通教別教,別教雖是獨菩薩法,帶方便故亦入實故,故名為雜。後菩薩藏通於圓教。次通四藏者,即以一教各對一藏,故云「相通」,非謂四中更互相通。但藏與教一一互通,聲聞雜菩薩佛,次第以對四教,意義可見。若四互通,具如前四名互顯,但教體已定不可互有。次以八教通八藏者,前三如文,且指鹿苑為漸之初,次方等後即是般若,是故次列通別圓三,正指此三為般若部。不論法華者,以法華部非八數故,故第一卷結教相云「今法華是定非不定」等。前八教中雖有顯露,望祕名顯,猶為權教近迹所覆,是故不同法華之顯。又八教中雖有圓教帶偏明圓,猶屬於漸,故前文云「漸開四教」。今法華圓開偏顯圓圓外無法。
三明四教名義所憑中又二:先明他問答,次今引教會通。初文問四教出何經者,答中乃引阿含四教者,但同有四,非即藏等,亦一往語耳。然教定體與今不同。次今文會通二:先通經,次通論。初文先引《月燈三昧經》,次章安會釋。又二:先會一重,次「彼經」下指廣。初又二:先別對,次通對,一一教皆具四句。次指廣者,彼經因月光童子菩薩問,佛為廣說。至第六卷初,佛告月光童子,有四種言論不可思議,謂諸行等四,下去諸文一一皆安不可思議。復有四相應法,謂諸行等,文如前列。四門、四語、四音聲、四清淨語、四語言道、四種密語、四辨才、四脩多羅、四多聞、四種斷無明智,如是等總有七十七科四法,一一皆云諸行及不思議等,如云:一者諸行法門不可思議,二者訶責門不可思議,三者煩惱門不可思議,四者清淨門不可思議,乃至諸行斷無明智不可思議,乃至清淨斷無明智不可思議,諸四皆爾。故與四教義甚相應。如斷無明智,四教各有當教無明,餘皆準此以義消釋。次約《地論》第七十波羅蜜者,於中二:先引論,次會。初文者,《地持》第七以十二住攝一切位,釋第七住菩薩,即當第七遠行地。能依為住,所依為地,此論自以十二住為能依,不得以行前十住以為能依,向後十地以為所依,於念念中具十波羅蜜乃至四釋。今借四釋以對四教,若借高位念念具法,以成初心具法之意,以證圓門初後不二,故得用也。亦可一一教皆具四家。
四判教不同者為三:先略述古異,次「今驗」下破,三「人情」下今立。初文又三:先立漸頓,次立了不了,三立一音。初頓漸中云「漸有七階五時」者,恐將五時之前人天為兩階,二乘為二階,并餘三時名為七階。次破中,但破前二,不破一音,既破漸頓,一音自壞。於前又二:先破頓漸,次「然大品法華」下破了不了。初又二:先總破頓漸,次別破漸中七階五時。初又三:先破,次「然不無」下縱,三「但不可」下略示。次「人言」下別破七階五時者,先破初時人天二階,次「人言第二時」下破餘四時五階。初破第二時,次「人言第三」下破第三時,言「四十年」下破第四時,然「大品」下正破第五時,兼破了不了。於中二:先廣破,次「若爾誕公」下結難。初文又二:先對四經明皆有了,次「復應」下總約諸經明皆有了。初文三:先引《大經》明三經名異體同,次「大品」下明三經義同言異,三「人以」下引人為驗。初如文。次文中云「維摩佛身離五非常」者,如淨名室內為諸國王長者說法云:「是身無常,無強,無力,無堅速朽,離此非常,得五常身。」如阿難章云:「如來身者,即是法身,一非思欲身,二佛為世尊,三佛身無漏,四佛身無為,五不墮諸數。」三引人又為五:初寄隱本,次「又舍利弗」下寄顯本,三「又涅槃」下引互指同,四「又法華」下龍女所得同,五「大智論」下明所付同。故知諸經同皆明常,有何不了?諸經及結可見。次「人情」下明今意者,先結生,「摩得」下正釋。又為五:先引文立藏;次「然教必」下對藏分人;三「然此」下簡於傍正,明立藏意;四問答釋妨;五「今之」下開藏對教。初文又三:初引《摩得論》文,次「又」下引結集者,三「龍樹」下引《大論》。次文又二:初略分。次「聲聞藏中」下釋出所以,於中先釋二種聲聞,次「菩薩藏」下釋出二菩薩。三四如文。第五對教又二:初正對,次「非唯」下歎結,次「惟文略」下述己推師。又三:先述記者意,次「師云」下述稟師作意,三「此備」下結此生下。初又二:先述略意,次「若申」下述須廣意,先法,次喻。述師中二:先謙退,次「雖」下勸歎,又三:先教,次觀,三「圓通」下結。初教中云「若能尋七義」等者,是第一卷中七番共解。次通十妙者,用通解七來通十妙。初以七義通十妙竟,迴此通義入一一妙,皆以七義一一釋之。「研別體七」者,將通解之七,研於別解,皆使具七,雖即用七五章鈎鎖終自宛然,章章科科,七義無闕。結中初句結教,次「遍朗」下結觀。
法華玄義釋籤卷第二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