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id": "T30n1568", "code": "T", "traditional_title": "十二門論", "simplified_title": "十二门论", "default_display": "simplified", "source_kind": "CBETA XML-P5", "source_path": "T/T30/T30n1568.xml", "source_sha256": "848c973f9e34170424046316d3de4db78703bc723eb68bd750fea173f38ca2e1", "traditional_text": "十二門論品目\n觀因緣門第一\n萬法所因似各有性，推而會之實自無性，通達無滯故謂之門\n觀有果無果門第二\n重推無性之法，為先有而生？為先無而生？有無無生，以之為門\n觀緣門第三\n上推因，此推緣，四緣廣略皆無有果，故以為門\n觀相門第四\n上三門推因緣無生，此推三相，三相既無，以之為門\n觀有相無相門第五\n此推三相之實，為有相而相？為無相而相？有無無相，故以為門\n觀一異門第六\n即推有相無相，為在一法？為在異法？不一不異，以之為門\n觀有無門第七\n上推三相非相，此明四相亦非，生住為有變異？為無？同處不有，異處亦無，故以為門\n觀性門第八\n既知有無，又推其性，變易無常從緣而有，則非性也，故以為門\n觀因果門第九\n無性之法既無因果，變異處推求則無得理，故以為門\n觀作門第十\n無因無果則為無作，四處既無，以之為門\n觀三時門第十一\n既推無作必盡其因，故尋三時無作而以為門\n觀生門第十二\n作為有造，生為有起，時中既無，誰為生者？即以為門\n十二門論序\n十二門論者，蓋是實相之折中，道場之要軌也。十二門者，總眾枝之大數也；門者，開通無滯之稱也；論之者，欲以窮其源、盡其理也。若一理之不盡，則眾異紛然，有或趣之乖；一源之不窮，則眾塗扶疏，有殊致之迹。殊致之不夷、乖趣之不泯，大士之憂也。是以龍樹菩薩，開出者之由路，作十二門以正之。正之以十二，則有無兼暢，事無不盡。事盡於有無，則忘功於造化。理極於虛位，則喪我於二際。然則喪我在乎落筌，筌忘存乎遺寄。筌我兼忘，始可以幾乎實矣！幾乎實矣，則虛實兩冥、得失無際。冥而無際，則能忘造次於兩玄、泯顛沛於一致，整歸駕於道場、畢趣心於佛地。恢恢焉，真可謂運虛刃於無間、奏希聲於宇內，濟溺喪於玄津、出有無於域外者矣。遇哉後之學者，夷路既坦、幽塗既開，真得振和鸞於北冥、馳白牛以南迴，悟大覺於夢境、即百化以安歸。夫如是者慧，復知曜靈之方盛、玄陸之未希也哉。\n叡以鄙倍之淺識，猶敢用誠虛關、希懷宗極，庶日用之有宜、冀歲計之能殖。況才之美者乎！不勝敬仰之至。敢以鈍辭𢭃思序而申之，并目品義題之於首，豈其能益也？庶以此心開疾進之路耳。\n觀因緣門第一\n龍樹菩薩造\n姚秦三藏鳩摩羅什譯\n說曰：今當略解摩訶衍義。\n問曰：「解摩訶衍者，有何義利？」\n答曰：「摩訶衍者，是十方三世諸佛甚深法藏，為大功德利根者說。末世眾生薄福鈍根，雖尋經文不能通達。我愍此等欲令開悟，又欲光闡如來無上大法，是故略解摩訶衍義。」\n問曰：「摩訶衍無量無邊不可稱數，直是佛語尚不可盡，況復解釋演散其義？」\n答曰：「以是義故，我初言略解。」\n問曰：「何故名為摩訶衍？」\n答曰：「摩訶衍者，於二乘為上，故名大乘；諸佛最大，是乘能至，故名為大；諸佛大人乘是乘故，故名為大；又能滅除眾生大苦、與大利益事，故名為大；又觀世音、得大勢、文殊師利、彌勒菩薩等，是諸大士之所乘故，故名為大；又以此乘能盡一切諸法邊底，故名為大；又如《般若經》中佛自說摩訶衍義無量無邊，以是因緣，故名為大。」\n大分深義，所謂空也。若能通達是義，即通達大乘，具足六波羅蜜，無所障礙，是故我今但解釋空。解釋空者，當以十二門入於空義。\n初是因緣門，所謂：\n眾緣所生法，是即無自性；\n若無自性者，云何有是法？\n眾緣所生法有二種：一者內，二者外。眾緣亦有二種：一者內，二者外。外因緣者，如泥團、輪繩、陶師等和合，故有瓶生；又如縷繩、機杼、織師等和合，故有疊生；又如治地、築基梁、椽、泥、草、人功等和合，故有舍生；又如酪器、鑽搖、人功等和合，故有酥生；又如種子、地、水、火、風、虛空、時節、人功等和合，故有芽生；當知外緣等法皆亦如是。內因緣者，所謂無明、行、識、名色、六入、觸、受、愛、取、有、生、老死，各各先因而後生。如是內外諸法皆從眾緣生，從眾緣生故，即非是無性耶！\n若法自性無，他性亦無，自他亦無。何以故？因他性故無自性。若謂以他性故有者，則牛以馬性有，馬以牛性有，梨以柰性有，柰以梨性有，餘皆應爾，而實不然。若謂不以他性故有，但因他故有者，是亦不然。何以故？若以蒲故有席者，則蒲、席一體，不名為他；若謂蒲於席為他者，不得言以蒲故有席。又蒲亦無自性。何以故？蒲亦從眾緣出，故無自性。無自性故，不得言以蒲性故有席，是故席不應以蒲為體。餘瓶、酥等外因緣生法，皆亦如是不可得。\n內因緣生法，皆亦如是不可得，如《七十論》中說：\n「緣法實無生；若謂為有生，\n為在一心中；為在多心中？」\n是十二因緣法實自無生。若謂有生，為一心中有？為眾心中有？若一心中有者，因果即一時共生。又因果一時有，是事不然。何以故？凡物先因後果故。若眾心中有者，十二因緣法則各各別異，先分共心滅已，後分誰為因緣？滅法無所有，何得為因？十二因緣法若先有者，應若一心、若多心，二俱不然。\n是故眾緣皆空。緣空故，從緣生法亦空，是故當知一切有為法皆空。\n有為法尚空，何況我耶？因五陰、十二入、十八界有為法故說有我，如因可然故說有然；若陰、入、界空，更無有法可說為我，如無可然不可說然。如經說：「佛告諸比丘：『因我故有我所，若無我則無我所。』」\n如是有為法空故，當知無為涅槃法亦空。何以故？此五陰滅更不生餘五陰，是名涅槃。五陰本來自空，何所滅故說名涅槃？又我亦復空，誰得涅槃？復次，無生法名涅槃，若生法成者，無生法亦應成；生法不成，先已說因緣，後當復說，是故生法不成。因生法故名無生，若生法不成，無生法云何成？\n是故有為、無為及我皆空。\n觀有果無果門第二\n復次，諸法不生。何以故？\n先有則不生，先無亦不生，\n有無亦不生，誰當有生者？\n若果因中先有則不應生，先無亦不應生，先有無亦不應生。\n何以故？若果因中先有而生，是則無窮。如果先未生而生者，今生已復應更生。何以故？因中常有故。從是有邊復應更生，是則無窮。\n若謂生已更不生，未生而生者，是中無有生理；是故先有而生，是事不然。\n復次，若因中先有果，而謂未生而生、生已不生者，是亦二俱有而一生一不生，無有是處。\n復次，若未生定有者，生已則應無。何以故？生、未生共相違故；生未生相違故，是二作相亦相違。\n復次，有與無相違，無與有相違，若生已亦有、未生時亦有者，則生、未生不應有異。何以故？若有生，生已亦有、未生亦有，如是生、未生有何差別？生、未生無差別，是事不然，是故有不生。\n復次，有已先成，何用更生？如作已不應作，成已不應成，是故有法不應生。\n復次若有生，因中未生時果應可見，而實不可見；如泥中瓶、蒲中席，應可見而實不可見，是故有不生。\n問曰：「果雖先有，以未變故不見。」\n答曰：「若瓶未生時瓶體未變故不見者，以何相知言泥中先有瓶？為以瓶相有瓶？為以牛相、馬相故有瓶耶？若泥中無瓶相者，亦無牛相、馬相，是豈不名無耶？是故汝說因中先有果而生者，是事不然。復次，變法即是果者，即應因中先有變。何以故？汝法因中先有果故。若瓶等先有，變亦先有，應當可見而實不可得，是故汝言未變故不見，是事不然。若謂未變不名為果，則果畢竟不可得。何以故？是變先無，後亦應無，故瓶等果畢竟不可得。若謂變已是果者，則因中先無，如是則不定：或因中先有果，或先無果。」\n問曰：「先有變，但不可得見。凡物自有有而不可得者，如物或有近而不可知；或有遠而不可知；或根壞故不可知；或心不住故不可知；障故不可知；同故不可知；勝故不可知；微細故不可知。近而不可知者，如眼中藥。遠而不可知者，如鳥飛虛空高翔遠逝。根壞故不可知者，如盲不見色、聾不聞聲、鼻塞不聞香、口爽不知味、身頑不知觸、心狂不知實。心不住故不可知者，如心在色等則不知聲。障故不可知者，如地障大水、壁障外物。同故不可知者，如黑上墨點。勝故不可知者，如有鍾鼓音，不聞捎拂聲。細微故不可知者，如微塵等不現。如是諸法雖有，以八因緣故不可知。汝說因中變不可得、瓶等不可得者，是事不然。何以故？是事雖有，以八因緣故不可得。」\n答曰：「變法及瓶等果，不同八因緣不可得。何以故？若變法及瓶等，果極近不可得者，小遠應可得；極遠不可得者，小近應可得；若根壞不可得者，根淨應可得；若心不住不可得者，心住應可得；若障不可得者，變法及瓶法無障應可得；若同不可得者，異時應可得；若勝不可得者，勝止應可得；若細微不可得者，而瓶等果麁應可得。若瓶細故不可得者，生已亦應不可得。何以故？生已、未生細相一故，生已、未生俱定有故。」\n問曰：「未生時細，生已轉麁，是故生已可得，未生不可得。」\n答曰：「若爾者，因中則無果。何以故？因中無麁故。又、因中先無麁，若因中先有麁者，則不應言細，故不可得；今果是麁，汝言細故不可得，是麁不名為果。今果畢竟不應可得而果實可得，是故不以細故不可得。如是有法因中先有果，以八因緣故不可得，先因中有果，是事不然。\n「復次，若因中先有果生者，是則因、因相壞，果、果相壞。何以故？如疊在縷，如果在器，但是住處，不名為因。何以故？縷、器非疊，果因故。若因壞，果亦壞，是故縷等非疊等因。因無故，果亦無。何以故？因因故有果成，因不成，果云何成？\n「復次，若不作不名果，縷等因不能作疊等果。何以故？如縷等不以疊等住故能作疊等果，如是則無因無果。若因果俱無，則不應求因中若先有果、若先無果。\n「復次，若因中有果而不可得，應有相現，如聞香知有華、聞聲知有鳥、聞笑知有人、見烟知有火、見鵠知有池。如是因中若先有果，應有相現；今果體亦不可得，相亦不可得，如是當知因中先無果。\n「復次，若因中先有果生，則不應言因縷有疊、因蒲有席。若因不作，他亦不作。如疊非縷所作，可從蒲作耶？若縷不作，蒲亦不作，可得言無所從作耶？若無所從作，則不名為果。若果無，因亦無，如先說。是故從因中先有果生，是則不然。\n「復次，若果無所從作，則為是常，如涅槃性。若果是常，諸有為法則皆是常。何以故？一切有為法皆是果故。若一切法皆常，則無無常；若無無常，亦無有常。何以故？因常有無常、因無常有常，是故常無常二俱無者，是事不然。是故不得言因中先有果生。\n「復次，若因中先有果生，則果更與異果作因，如疊與著為因，如席與障為因。如車與載為因，而實不與異果作因，是故不得言因中先有果生。若謂如地先有香，不以水灑，香則不發；果亦如是，若未有緣會，則不能作因。是事不然，何以故？如汝所說，可了時名果，瓶等物非果。何以故？可了是作，瓶等先有非作，是則以作為果。是故因中先有果生，是事不然。\n「復次，了因但能顯發，不能生物，如為照闇中瓶故然燈，亦能照餘臥具等物；為作瓶故和合眾緣，不能生餘臥具等物，是故當知非先因中有果生。\n「復次，若因中先有果生，則不應有今作、當作差別。而汝受今作、當作，是故非先因中有果生。\n「若謂因中先無果而果生者，是亦不然。何以故？若無而生者，應有第二頭、第三手生。何以故？無而生故。」\n問曰：「瓶等物有因緣，第二頭、第三手無因緣，云何得生？是故汝說不然。」\n答曰：「第二頭、第三手及瓶等果，因中俱無。如泥團中無瓶，石中亦無瓶，何故名泥團為瓶因，不名石為瓶因？何故名乳為酪因、縷為疊因，不名蒲為因？\n「復次，若因中先無果而果生者，則一一物應生一切物，如指端應生車、馬、飲食等；如是縷不應但出疊，亦應出車、馬、飲食等物。何以故？若無而能生者，何故縷但能生疊，而不生車、馬、飲食等物？以俱無故。若因中先無果而果生者，則諸因不應各各有力能生果。如須油者要從麻取，不笮於沙；若俱無者，何故麻中求，而不笮沙？若謂曾見麻出油、不見從沙出，是故麻中求而不笮沙。是事不然。何以故？若生相成者，應言餘時見麻出油、不見沙出，是故於麻中求，不取沙；而一切法生相不成，故不得言餘時見麻出油，故麻中求，不取於沙。\n「復次，我今不但破一事，皆總破一切因果。若因中先有果生、先無果生、先有果無果生，是三生皆不成；是故汝言餘時見麻出油，則墮同疑因。\n「復次，若先因中無果而果生者，諸因相則不成。何以故？諸因若無，法何能作？何能成？若無作、無成，云何名為因？如是作者不得有所作，使作者亦不得有所作。\n「若謂因中先有果，則不應有作、作者、作法別異。何以故？若先有果，何須復作？是故汝說作、作者、作法諸因皆不可得。因中先無果者，是亦不然。何以故？若人受作、作者分別有因果，應作是難；我說作、作者及因果皆空，若汝破作、作者及因果，則成我法，不名為難。是故因中先無果而果生，是事不然。\n「復次，若人受因中先有果，應作是難；我不說因中先有果，故不受此難，亦不受因中先無果。\n「若謂因中先亦有果亦無果而果生，是亦不然。何以故？有、無性相違故；性相違者，云何一處？如明闇、苦樂、去住、縛解不得同處，是故因中先有果先無果二俱不生。\n「復次、因中先有果先無果，上有無中已破。是故先因中有果亦不生，無果亦不生，有無亦不生，理極於此。一切處推求不可得，是故果畢竟不生。果畢竟不生故，則一切有為法皆空。何以故？一切有為法，皆是因是果。\n「有為空故，無為亦空。有為、無為尚空，何況我耶？」\n觀緣門第三\n復次，諸法緣不成。何以故？\n廣略眾緣法，是中無有果；\n緣中若無果，云何從緣生？\n瓶等果，一一緣中無，和合中亦無，若二門中無，云何言從緣生？\n問曰：「云何名為諸緣？」\n答曰：\n「四緣生諸法，更無第五緣，\n因緣次第緣，緣緣增上緣。」\n四緣者：因緣、次第緣、緣緣、增上緣。因緣者，隨所從生法，若已從生、今從生、當從生，是法名因緣。次第緣者，前法已滅次第生，是名次第緣。緣緣者，隨所念法，若起身業、若起口業、若起心心數法，是名緣緣。增上緣者，以有此法故彼法得生，此法於彼法為增上緣。如是四緣，皆因中無果。若因中有果者，應離諸緣而有果，而實離緣無果。若緣中有果者，應離因而有果，而實離因無果。若於緣及因有果者，應可得，以理推求而不可得，是故二處俱無。如是一一中無、和合中亦無，云何得言果從緣生？\n復次：\n若果緣中無，而從緣中出，\n是果何不從，非緣中而出？\n若謂果，緣中無而從緣生者，何故不從非緣生？二俱無故。是故無有因緣能生果者。\n果不生故，緣亦不生。何以故？以先緣後果故。緣果無故，一切有為法空；有為法空故，無為法亦空；有為、無為空故，云何有我耶？\n觀相門第四\n復次，一切法空。何以故？\n有為及無為，二法俱無相；\n以無有相故，二法則皆空。\n有為法不以相成。\n問曰：「何等是有為相？」\n答曰：「萬物各有有為相，如牛，以角、峯、垂𩑶、尾端有毛，是為牛相。如瓶，以底平、腹大、頸細、脣麁，是為瓶相。如車，以輪、軸、轅、軛，是為車相。如人，以頭、目、腹、脊、肩、臂、手、足，是為人相。如是生、住、滅，若是有為法相者，為是有為？為是無為？」\n問曰：「若是有為有何過？」\n答曰：\n「若生是有為，復應有三相；\n若生是無為，何名有為相？\n「若生是有為者，即應有三相，是三相復應有三相，如是展轉則為無窮。住、滅亦爾。若生是無為者，云何無為與有為作相？離生、住、滅，誰能知是生？復次，分別生、住、滅故有生，無為不可分別，是故無生、住、滅亦爾。生、住、滅空故，有為法空；有為法空故，無為法亦空，因有為故有無為；有為、無為法空故，一切法皆空。」\n問曰：「汝說三相復有三相，是故無窮，生不應是有為者。今當說：\n「生生之所生，生於彼本生；\n本生之所生，還生於生生。\n「法生時，通自體七法共生：一、法，二、生，三、住，四、滅，五、生生，六、住住，七、滅滅。是七法中，本生除自體，能生六法；生生能生本生，本生還生生生，是故三相雖是有為而非無窮。住、滅亦如是。」\n答曰：\n「若謂是生生，還能生本生，\n生生從本生，何能生本生？\n「若謂生生能生本生，本生不生生生，生生何能生本生？\n「若謂是本生，能生彼生生，\n本生從彼生，何能生生生？\n「若謂本生能生生生，生生生已還生本生，是事不然。何以故？生生法應生本生，是故名生生；而本生實自未生，云何能生生生？\n「若謂生生生時能生本生者，是事亦不然。何以故？\n「是生生生時，或能生本生；\n生生尚未生，何能生本生？\n「是生生生時，或能生本生，而是生生自體未生，不能生本生。\n「若謂是生生生時，能自生亦生彼；如燈然時，能自照亦照彼。是事不然。何以故？\n「燈中自無闇，住處亦無闇，\n破闇乃名照，燈為何所照？\n「燈體自無闇，明所住處亦無闇。若燈中無闇，住處亦無闇，云何言燈自照亦能照彼？破闇故名為照，燈不自破闇，亦不破彼闇，是故燈不自照亦不照彼。是故汝先說燈自照亦照彼，生亦如是自生亦生彼者，是事不然。」\n問曰：「若燈然時能破闇，是故燈中無闇、住處亦無闇。」\n答曰：\n「云何燈然時，而能破於闇？\n此燈初然時，不能及於闇。\n「若燈然時不能到闇，若不到闇不應言破闇。復次：\n「燈若不及闇，而能破闇者，\n燈在於此間，則破一切闇。\n「若謂燈雖不到闇而力能破闇者，此處然燈應破一切世間闇，俱不及故。而實此間然燈不能破一切世間闇，是故汝說燈雖不及闇而力能破闇者，是事不然。\n「復次，\n「若燈能自照，亦能照於彼，\n闇亦應如是，自蔽亦蔽彼。\n「若謂燈能自照亦照彼，闇與燈相違，亦應自蔽亦蔽彼。若闇與燈相違，不能自蔽亦不蔽彼，而言燈能自照亦照彼者，是事不然，是故汝喻非也。\n「如生能自生亦生彼者，今當更說：\n「此生若未生，云何能自生？\n若生已自生，已生何用生？\n「此生未生時，應若生已生、若未生生。若未生而生，未生名未有，云何能自生？若謂生已而生，生已即是生，何須更生？生已更無生，作已更無作，是故生不自生。若生不自生，云何生彼？汝說自生亦生彼，是事不然。住、滅亦如是。\n「是故生、住、滅是有為相，是事不然；生、住、滅有為相不成故，有為法空。\n「有為法空故，無為法亦空。何以故？滅有為名無為涅槃，是故涅槃亦空。\n「復次，無生、無住、無滅，名無為相；無生、住、滅則無法，無法不應作相。\n「若謂無相是涅槃相。是事不然。若無相是涅槃相，以何相故知是無相？若以有相知是無相，云何名無相？若以無相知是無相，無相是無，無則不可知。\n「若謂如眾衣皆有相，唯一衣無相，正以無相為相故，人言取無相衣，如是可知無相衣可取；如是生、住、滅是有為相，無生住滅處當知是無為相。是故無相是涅槃者，是事不然。何以故？生、住、滅種種因緣皆空，不得有有為相，云何因此知無為？汝得何有為決定相，知無相處是無為？是故汝說眾相衣中無相衣喻涅槃無相者，是事不然。又衣喻，後第五門中廣說。」\n是故有為法皆空；有為法空故，無為法亦空；有為、無為法空故，我亦空。三事空故，一切法皆空。\n觀有相無相門第五\n復次，一切法空。何以故？\n有相相不相，無相亦不相；\n離彼相不相，相為何所相？\n有相事中相不相。何以故？若法先有相，更何用相為？復次，若有相事中相得相者，則有二相過：一者先有相，二者相來相是相。是故有相事中相無所相。無相事中相亦無所相。何法名無相而以有相相？如象有雙牙，垂一鼻，頭有三隆，耳如箕，脊如彎弓，腹大而垂，尾端有毛，四脚麁圓，是為象相。若離是相，更無有象可以相相。如馬竪耳、垂𩭤，四脚同蹄，尾通有毛，若離是相，更無有馬可以相相。如是有相中相無所相，無相中相亦無所相；離有相、無相，更無第三法可以相相，是故相無所相。相無所相故，可相法亦不成。何以故？以相故知是事名可相。以是因緣故，相、可相俱空。相、可相空故，萬物亦空。何以故？離相、可相，更無有物。物無故，非物亦無；以物滅故名無物，若無物者，何所滅故名為無物？物、無物空故，一切有為法皆空；有為法空故，無為法亦空；有為、無為空故，我亦空。\n觀一異門第六\n復次，一切法空。何以故？\n相及與可相，一、異不可得；\n若無有一、異，是二云何成？\n是相、可相，若一不可得，異亦不可得；若一、異不可得，是二則不成，是故相、可相皆空。相、可相空故，一切法皆空。\n問曰：「相、可相常成，何故不成？汝說相、可相，一、異不可得，今當說：凡物，或相即是可相，或相異可相，或少分是相餘是可相。如識相是識，離所用識更無識；如受相是受，離所用受更無受，如是等相即是可相。如佛說滅愛名涅槃，愛是有為有漏法，滅是無為無漏法；如信者有三相，樂親近善人、樂欲聽法、樂行布施，是三事身、口業故色陰所攝，信是心數法故行陰所攝，是名相與可相異。如正見是道相，於道是少分；又生、住、滅是有為相，於有為法是少分，如是於可相中少分名相。是故，或相即可相，或相異可相，或可相少分為相；汝言一、異不成，故相、可相不成者，是事不然。」\n答曰：「汝說或相是可相，如識等。是事不然。何以故？以相故可知，名可相，所用者名為相。凡物不能自知，如指不能自觸，如眼不能自見，是故汝說識即是相、可相，是事不然。\n「復次，若相即是可相者，不應分別是相、是可相；若分別是相、是可相者，不應言相即是可相。\n「復次，若相即是可相者，因果則一。何以故？相是因，可相是果，是二則一；而實不一，是故相即是可相，是事不然。\n「汝說相異可相者，是亦不然。汝說滅愛是涅槃相，不說愛是涅槃相；若說愛是涅槃相，應言相、可相異；若言滅愛是涅槃相者，則不得言相可相異。\n「又汝說信者有三相，俱不異，信若無信則無此三事，是故不得相、可相異。又相、可相異者，相更復應有相，則為無窮。是事不然，是故相、可相不得異。」\n問曰：「如燈能自照亦能照彼，如是相能自相亦能相彼。」\n答曰：「汝說燈喻，三有為相中已破。又自違先說，汝上言相、可相異，而今言相自能相亦能相彼。是事不然。又汝說可相中少分是相者。是事不然。何以故？此義或在一中、或在異中，一異義先已破故，當知少分相亦破。如是種種因緣相、可相，一不可得、異不可得，更無第三法成相可相，是故相、可相俱空。是二空故，一切法皆空。」\n觀有無門第七\n復次一切法空。何以故？有、無一時不可得，非一時亦不可得。如說：\n有、無一時無，離無有亦無，\n不離無有有，有則應常無。\n有無性相違，一法中不應共有。如生時無死、死時無生，是事《中論》中已說。若謂離無有有無過者。是事不然。何以故？離無云何有有？如先說法生時通自體七法共生。如阿毘曇中說，有與無常共生。無常是滅相故名無。是故離無，有則不生。若不離無常有有生者，有則常無。若有常無者，初無有住，常是壞故。而實有住，是故有不常無。若離無常有有生者。是亦不然。何以故？離無常有實不生。\n問曰：「有生時，已有無常而未發，滅時乃發壞是有。如是生、住、滅、老、得皆待時而發：有起時生為用，令有生；生滅中間住為用，持是有；滅時無常為用，滅是有；老變生至住，變住至滅；無常則壞；得常令四事成就。是故法雖與無常共生，有非常無。」\n答曰：「汝說無常是滅相與有共生，生時有應壞，壞時有應生。\n「復次，生滅俱無。何以故？滅時不應有生，生時不應有滅，生滅相違故。\n「復次，汝法無常與住共生，有壞時，應無住，若住則無壞。何以故？住、壞相違故。老時無住，住時無老。是故汝說生、住、滅、老、無常、得本來共生，是則錯亂。何以故？是有若與無常共生，無常是壞相，凡物生時無壞相，住時亦無壞相，爾時非是無無常相耶？如能識故名識，不能識則無識相；能受故名受，不能受則無受相；能念故名念，不能念則無念相。起是生相，不起則非生相；攝持是住相，不攝持則非住相；轉變是老相，不轉變則非老相；壽命滅是死相，壽命不滅則非死相。如是壞是無常相，離壞非無常相。若生、住時，雖有無常不能壞有、後能壞有者，何用共生為？如是應隨有壞時乃有無常。是故無常雖共生、後乃壞有者，是事不然。\n「如是有、無共不成，不共亦不成，是故有、無空。有、無空故，一切有為空；一切有為空故，無為亦空；有為、無為空故，眾生亦空。」\n觀性門第八\n復次，一切法空。何以故？諸法無性故。如說：\n見有變異相，諸法無有性；\n無性法亦無，諸法皆空故。\n諸法若有性，則不應變異；而見一切法皆變異，是故當知諸法無性。復次，若諸法有定性，則不應從眾緣生；若性從眾緣生者，性即是作法；不作法不因待他名為性，是故一切法空。\n問曰：「若一切法空，則無生無滅；若無生滅，則無苦諦；若無苦諦，則無集諦；若無苦、集諦，則無滅諦；若無苦滅，則無至苦滅道。若諸法空無性，則無四聖諦；無四聖諦故，亦無四沙門果；無四沙門果故，則無賢聖。是事無故，佛、法、僧亦無，世間法皆亦無。是事不然，是故諸法不應盡空。」\n答曰：「有二諦：一、世諦，二、第一義諦。因世諦得說第一義諦，若不因世諦，則不得說第一義諦；若不得第一義諦，則不得涅槃。若人不知二諦，則不知自利、他利、共利。如是若知世諦，則知第一義諦；知第一義諦，則知世諦。汝今聞說世諦，謂是第一義諦，是故墮在失處。諸佛因緣法，名為甚深第一義，是因緣法無自性，故我說是空。\n「若諸法不從眾緣生，則應各有定性，五陰不應有生滅相；五陰不生不滅，即無無常；若無無常，則無苦聖諦。若無苦聖諦，則無因緣生法集聖諦。諸法若有定性，則無苦滅聖諦。何以故？性無變異故。若無苦滅聖諦，則無至苦滅道。是故若人不受空，則無四聖諦；若無四聖諦，則無得四聖諦；若無得四聖諦，則無知苦、斷集、證滅、修道，是事無故則無四沙門果；無四沙門果故，則無得、向者。若無得、向者，則無佛；破因緣法故，則無法；以無果故，則無僧；若無佛、法、僧，則無三寶。若無三寶，則壞世俗法。此則不然，是故一切法空。\n「復次，若諸法有定性，則無生無滅、無罪無福；無罪福果報，世間常是一相。是故當知諸法無性。\n「若謂諸法無自性、從他性有者，是亦不然。何以故？若無自性，云何從他性有？因自性有他性故。又他性即亦是自性。何以故？他性即是他自性故。若自性不成，他性亦不成；若自性、他性不成，離自性、他性何處更有法？若有不成，無亦不成。是故今推求無自性、無他性，無有、無無故，一切有為法空。有為法空故，無為法亦空；有為、無為尚空，何況我耶？」\n觀因果門第九\n復次，一切法空。何以故？諸法自無性，亦不從餘處來。如說：\n果於眾緣中，畢竟不可得，\n亦不餘處來，云何而有果？\n眾緣若一一中、若和合中，俱無果，如先說。又是果不從餘處來，若餘處來者則不從因緣生，亦無眾緣和合功。若果眾緣中無，亦不從餘處來者，是即為空。\n果空故，一切有為法空；有為法空故，無為法亦空；有為、無為尚空，何況我耶？\n觀作者門第十\n復次，一切法空。何以故？自作、他作、共作、無因作，不可得故。如說：\n自作及他作，共作無因作，\n如是不可得，是則無有苦。\n苦自作，不然。何以故？若自作即自作其體，不得以是事即作是事，如識不能自識，指不能自觸，是故不得言自作。\n他作亦不然，他何能作苦？\n問曰：「眾緣名為他，眾緣作苦故名為他作，云何言不從他作？」\n答曰：「若眾緣名為他者，苦則是眾緣作；是苦從眾緣生，則是眾緣性；若即是眾緣性，云何名為他？如泥瓶，泥不名為他；又如金釧，金不名為他；苦亦如是，從眾緣生故，眾緣不得名為他。\n「復次，是眾緣亦不自性有，故不得自在，是故不得言從眾緣生果。如《中論》中說：\n「『果從眾緣生，是緣不自在；\n若緣不自在，云何緣生果？』\n「如是，苦不得從他作。自作他作亦不然，有二過故。若說自作苦、他作苦，則有自作、他作過，是故共作苦亦不然。若苦無因生，亦不然，有無量過故。如經說：『裸形迦葉問佛：「苦自作耶？」佛默然不答。「世尊！若苦不自作者，是他作耶？佛亦不答。世尊！若爾者，苦自作他作耶？」佛亦不答。「世尊！若爾者，苦無因無緣作耶？」佛亦不答。』如是四問，佛皆不答者，當知苦則是空。」\n問曰：「佛說是經，不說苦是空。」\n「隨可度眾生故作是說。是裸形迦葉謂人是苦因，有我者說：好醜皆神所作，神常清淨無有苦惱，所知所解悉皆是神，神作好醜苦樂，還受種種身。以是邪見故，問佛苦自作耶？是故佛不答。苦實非是我作。若我是苦因，因我生苦，我即無常。何以故？若法是因及從因生法，皆亦無常。若我無常，則罪福果報皆悉斷滅，修梵行福報是亦應空。若我是苦因，則無解脫。何以故？我若作苦，離苦無我能作苦者，以無身故。若無身而能作苦者，得解脫者亦應是苦。如是則無解脫，而實有解脫，是故苦自作，不然。他作苦亦不然，離苦何有人而作苦與他？復次，若他作苦者，則為是自在天作。如此邪見問故，佛亦不答。而實不從自在天作。何以故？性相違故。如牛子還是牛。若萬物從自在天生，皆應似自在天，是其子故。復次，若自在天作眾生者，不應以苦與子，是故不應言自在天作苦。」\n問曰：「眾生從自在天生，苦樂亦從自在所生，以不識樂因，故與其苦。」\n答曰：「若眾生是自在天子者，唯應以樂遮苦，不應與苦。亦應但供養自在天則滅苦得樂，而實不爾，但自行苦樂因緣而自受報，非自在天作。\n「復次，彼若自在者，不應有所須。有所須自作，不名自在；若無所須，何用變化作萬物如小兒戲？\n「復次，若自在作眾生者，誰復作是自在？若自在自作，則不然，如物不能自作；若更有作者，則不名自在。\n「復次，若自在是作者，則於作中無有障礙，念即能作。如自在經說：『自在欲作萬物，行諸苦行，即生諸腹行蟲；復行苦行，生諸飛鳥；復行苦行，生諸人天。』若行苦行，初生毒蟲、次生飛鳥、後生人天，當知眾生從業因緣生，不從苦行有。\n「復次，若自在作萬物者，為住何處而作萬物？是住處為是自在作？為是他作？若自在作者，為住何處作？若住餘處作，餘處復誰作？如是則無窮。若他作者，則有二自在。是事不然，是故世間萬物非自在所作。\n「復次，若自在作者，何故苦行供養於他，欲令歡喜從求所願？若苦行求他，當知不自在。\n「復次，若自在作萬物，初作便定，不應有變，馬則常馬，人則常人；而今隨業有變，當知非自在所作。\n「復次，若自在所作者，即無罪福、善惡、好醜，皆從自在作故；而實有罪福，是故非自在所作。\n「復次，若眾生從自在生者，皆應敬愛，如子愛父；而實不爾，有憎、有愛，是故當知非自在所作。\n「復次、若自在作者，何故不盡作樂人、盡作苦人，而有苦者、樂者？當知從憎、愛生，故不自在；不自在故，非自在所作。\n「復次，若自在作者，眾生皆不應有所作；而眾生方便各有所作，是故當知非自在所作。\n「復次，若自在作者，善惡苦樂事不作而自來，如是壞世間法。持戒修梵行，皆無所益。而實不爾，是故當知非自在所作。\n「復次，若福業因緣故於眾生中大，餘眾生行福業者亦復應大，何以貴自在？若無因緣而自在者，一切眾生亦應自在；而實不爾，當知非自在所作。若自在從他而得，則他復從他，如是則無窮，無窮則無因。\n「如是等種種因緣，當知萬物非自在生，亦無有自在。如是邪見問他作，故佛亦不答。\n「共作亦不然，有二過故。眾因緣和合生，故不從無因生，佛亦不答。」\n「是故此經但破四種邪見，不說苦為空。」\n答曰：「佛雖如是說，從眾因緣生苦；破四種邪見，即是說空。說苦從眾因緣生，即是說空義。何以故？若從眾因緣生，則無自性，無自性即是空。如苦空，當知有為、無為及眾生一切皆空。」\n觀三時門第十一\n復次，一切法空。何以故？因與有因法，前時、後時、一時生不可得故。如說：\n若法先、後、共，是皆不成者，\n是法從因生，云何當有成？\n先因後有因，是事不然。何以故？若先因後從因生者，先因時則無有因，與誰為因？若先有因後因者，無因時有因已成，何用因為？若因、有因一時，是亦無因，如牛角一時生，左右不相因。如是因非是果因，果非是因果，一時生故。是故三時因果皆不可得。\n問曰：「汝破因果法，三時中亦不成。若先有破後有可破，則未有可破，是破破誰？若先有可破，而後有破，可破已成，何用破為？若破可破一時，是亦無因，如牛角一時生，左右不相因故。如是破不因可破，可破不因破。」\n答曰：「汝破可破中，亦有是過。若諸法空，則無破、無可破，我今說空，則成我所說。若我說破、可破定有者，應作是難；我不說破、可破定有故，不應作是難。」\n問曰：「眼見先時因，如陶師作瓶。亦有後時因，如因弟子有師，如教化弟子已，後時識知是弟子。亦有一時因，如燈與明。若說前時因、後時因、一時因不可得，是事不然。」\n答曰：「如陶師作瓶，是喻不然。何以故？若未有瓶，陶師與誰作因？如陶師，一切前因皆不可得。後時因亦如是不可得，若未有弟子，誰為是師？是故後時因亦不可得。若說一時因如燈明，是亦同疑因，燈明一時生，云何相因？如是因緣空故，當知一切有為法、無為法、眾生皆空。」\n觀生門第十二\n復次，一切法空。何以故？生、不生、生時不可得故，今生已不生，不生亦不生，生時亦不生。如說：\n生果則不生，不生亦不生，\n離是生不生，生時亦不生。\n生名果起出，未生名未起未出未有，生時名始起未成。是中生果不生者，是生生已不生。何以故？有無窮過故，作已更作故。若生生已生第二生，第二生生已生第三生，第三生生已生第四生；如初生生已有第二生，如是生則無窮。是事不然，是故生不生。復次，若謂生生、已生所用生生，是生不生而生。是事不然。何以故？初生不生而生，是則二種生：生已而生、不生而生，故汝先定說而今不定。如作已不應作、燒已不應燒、證已不應證，如是生已不應更生；是故生法不生。\n不生法亦不生。何以故？不與生合故，又一切不生有生過故。若不生法生，則離生有生，是則不生。若離生有生，則離作有作、離去有去、離食有食，如是則壞世俗法。是事不然，是故不生法不生。復次，若不生法生，一切不生法皆應生；一切凡夫未生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皆應生，不壞法阿羅漢煩惱不生而生，兔馬等角不生而生。是事不然，是故不應說不生而生。\n問曰：「不生而生者，如有因緣和合時方作者，方便具足是則不生而生，非一切不生而生，是故不應以一切不生而生為難。」\n答曰：「若法生時方作者，方便眾緣和合生，是中先定有不生，先無亦不生，又有無亦不生，是三種求生不可得，如先說。是故不生法不生。\n「生時亦不生。何以故？有生生過，不生而生過故。生時法，生分不生，如先說。未生分亦不生，如前說。\n「復次，若離生有生時，則應生時生，而實離生無生時，是故生時亦不生。\n「復次，若人說生時生，則有二生：一、以生時為生，二、以生時生。無有二法，云何言有二生？是故生時亦不生。\n「復次，未有生，無生時，生於何處行？生若無行處，則無生時生，是故生時亦不生。\n「如是生、不生、生時皆不成，生法不成故。無生，住、滅亦如是。生、住、滅不成故，則有為法亦不成；有為法不成故，無為法亦不成；有為、無為法不成故，眾生亦不成。是故當知一切法無生，畢竟空寂故。」\n十二門論一卷", "simplified_text": "十二门论品目\n观因缘门第一\n万法所因似各有性，推而会之实自无性，通达无滞故谓之门\n观有果无果门第二\n重推无性之法，为先有而生？为先无而生？有无无生，以之为门\n观缘门第三\n上推因，此推缘，四缘广略皆无有果，故以为门\n观相门第四\n上三门推因缘无生，此推三相，三相既无，以之为门\n观有相无相门第五\n此推三相之实，为有相而相？为无相而相？有无无相，故以为门\n观一异门第六\n即推有相无相，为在一法？为在异法？不一不异，以之为门\n观有无门第七\n上推三相非相，此明四相亦非，生住为有变异？为无？同处不有，异处亦无，故以为门\n观性门第八\n既知有无，又推其性，变易无常从缘而有，则非性也，故以为门\n观因果门第九\n无性之法既无因果，变异处推求则无得理，故以为门\n观作门第十\n无因无果则为无作，四处既无，以之为门\n观三时门第十一\n既推无作必尽其因，故寻三时无作而以为门\n观生门第十二\n作为有造，生为有起，时中既无，谁为生者？即以为门\n十二门论序\n十二门论者，盖是实相之折中，道场之要轨也。十二门者，总众枝之大数也；门者，开通无滞之称也；论之者，欲以穷其源、尽其理也。若一理之不尽，则众异纷然，有或趣之乖；一源之不穷，则众涂扶疏，有殊致之迹。殊致之不夷、乖趣之不泯，大士之忧也。是以龙树菩萨，开出者之由路，作十二门以正之。正之以十二，则有无兼畅，事无不尽。事尽于有无，则忘功于造化。理极于虚位，则丧我于二际。然则丧我在乎落筌，筌忘存乎遗寄。筌我兼忘，始可以几乎实矣！几乎实矣，则虚实两冥、得失无际。冥而无际，则能忘造次于两玄、泯颠沛于一致，整归驾于道场、毕趣心于佛地。恢恢焉，真可谓运虚刃于无间、奏希声于宇内，济溺丧于玄津、出有无于域外者矣。遇哉后之学者，夷路既坦、幽涂既开，真得振和鸾于北冥、驰白牛以南回，悟大觉于梦境、即百化以安归。夫如是者慧，复知曜灵之方盛、玄陆之未希也哉。\n叡以鄙倍之浅识，犹敢用诚虚关、希怀宗极，庶日用之有宜、冀岁计之能殖。况才之美者乎！不胜敬仰之至。敢以钝辞𢭃思序而申之，并目品义题之于首，岂其能益也？庶以此心开疾进之路耳。\n观因缘门第一\n龙树菩萨造\n姚秦三藏鸠摩罗什译\n说曰：今当略解摩诃衍义。\n问曰：「解摩诃衍者，有何义利？」\n答曰：「摩诃衍者，是十方三世诸佛甚深法藏，为大功德利根者说。末世众生薄福钝根，虽寻经文不能通达。我愍此等欲令开悟，又欲光阐如来无上大法，是故略解摩诃衍义。」\n问曰：「摩诃衍无量无边不可称数，直是佛语尚不可尽，况复解释演散其义？」\n答曰：「以是义故，我初言略解。」\n问曰：「何故名为摩诃衍？」\n答曰：「摩诃衍者，于二乘为上，故名大乘；诸佛最大，是乘能至，故名为大；诸佛大人乘是乘故，故名为大；又能灭除众生大苦、与大利益事，故名为大；又观世音、得大势、文殊师利、弥勒菩萨等，是诸大士之所乘故，故名为大；又以此乘能尽一切诸法边底，故名为大；又如《般若经》中佛自说摩诃衍义无量无边，以是因缘，故名为大。」\n大分深义，所谓空也。若能通达是义，即通达大乘，具足六波罗蜜，无所障碍，是故我今但解释空。解释空者，当以十二门入于空义。\n初是因缘门，所谓：\n众缘所生法，是即无自性；\n若无自性者，云何有是法？\n众缘所生法有二种：一者内，二者外。众缘亦有二种：一者内，二者外。外因缘者，如泥团、轮绳、陶师等和合，故有瓶生；又如缕绳、机杼、织师等和合，故有叠生；又如治地、筑基梁、椽、泥、草、人功等和合，故有舍生；又如酪器、钻摇、人功等和合，故有酥生；又如种子、地、水、火、风、虚空、时节、人功等和合，故有芽生；当知外缘等法皆亦如是。内因缘者，所谓无明、行、识、名色、六入、触、受、爱、取、有、生、老死，各各先因而后生。如是内外诸法皆从众缘生，从众缘生故，即非是无性耶！\n若法自性无，他性亦无，自他亦无。何以故？因他性故无自性。若谓以他性故有者，则牛以马性有，马以牛性有，梨以柰性有，柰以梨性有，余皆应尔，而实不然。若谓不以他性故有，但因他故有者，是亦不然。何以故？若以蒲故有席者，则蒲、席一体，不名为他；若谓蒲于席为他者，不得言以蒲故有席。又蒲亦无自性。何以故？蒲亦从众缘出，故无自性。无自性故，不得言以蒲性故有席，是故席不应以蒲为体。余瓶、酥等外因缘生法，皆亦如是不可得。\n内因缘生法，皆亦如是不可得，如《七十论》中说：\n「缘法实无生；若谓为有生，\n为在一心中；为在多心中？」\n是十二因缘法实自无生。若谓有生，为一心中有？为众心中有？若一心中有者，因果即一时共生。又因果一时有，是事不然。何以故？凡物先因后果故。若众心中有者，十二因缘法则各各别异，先分共心灭已，后分谁为因缘？灭法无所有，何得为因？十二因缘法若先有者，应若一心、若多心，二俱不然。\n是故众缘皆空。缘空故，从缘生法亦空，是故当知一切有为法皆空。\n有为法尚空，何况我耶？因五阴、十二入、十八界有为法故说有我，如因可然故说有然；若阴、入、界空，更无有法可说为我，如无可然不可说然。如经说：「佛告诸比丘：『因我故有我所，若无我则无我所。』」\n如是有为法空故，当知无为涅槃法亦空。何以故？此五阴灭更不生余五阴，是名涅槃。五阴本来自空，何所灭故说名涅槃？又我亦复空，谁得涅槃？复次，无生法名涅槃，若生法成者，无生法亦应成；生法不成，先已说因缘，后当复说，是故生法不成。因生法故名无生，若生法不成，无生法云何成？\n是故有为、无为及我皆空。\n观有果无果门第二\n复次，诸法不生。何以故？\n先有则不生，先无亦不生，\n有无亦不生，谁当有生者？\n若果因中先有则不应生，先无亦不应生，先有无亦不应生。\n何以故？若果因中先有而生，是则无穷。如果先未生而生者，今生已复应更生。何以故？因中常有故。从是有边复应更生，是则无穷。\n若谓生已更不生，未生而生者，是中无有生理；是故先有而生，是事不然。\n复次，若因中先有果，而谓未生而生、生已不生者，是亦二俱有而一生一不生，无有是处。\n复次，若未生定有者，生已则应无。何以故？生、未生共相违故；生未生相违故，是二作相亦相违。\n复次，有与无相违，无与有相违，若生已亦有、未生时亦有者，则生、未生不应有异。何以故？若有生，生已亦有、未生亦有，如是生、未生有何差别？生、未生无差别，是事不然，是故有不生。\n复次，有已先成，何用更生？如作已不应作，成已不应成，是故有法不应生。\n复次若有生，因中未生时果应可见，而实不可见；如泥中瓶、蒲中席，应可见而实不可见，是故有不生。\n问曰：「果虽先有，以未变故不见。」\n答曰：「若瓶未生时瓶体未变故不见者，以何相知言泥中先有瓶？为以瓶相有瓶？为以牛相、马相故有瓶耶？若泥中无瓶相者，亦无牛相、马相，是岂不名无耶？是故汝说因中先有果而生者，是事不然。复次，变法即是果者，即应因中先有变。何以故？汝法因中先有果故。若瓶等先有，变亦先有，应当可见而实不可得，是故汝言未变故不见，是事不然。若谓未变不名为果，则果毕竟不可得。何以故？是变先无，后亦应无，故瓶等果毕竟不可得。若谓变已是果者，则因中先无，如是则不定：或因中先有果，或先无果。」\n问曰：「先有变，但不可得见。凡物自有有而不可得者，如物或有近而不可知；或有远而不可知；或根坏故不可知；或心不住故不可知；障故不可知；同故不可知；胜故不可知；微细故不可知。近而不可知者，如眼中药。远而不可知者，如鸟飞虚空高翔远逝。根坏故不可知者，如盲不见色、聋不闻声、鼻塞不闻香、口爽不知味、身顽不知触、心狂不知实。心不住故不可知者，如心在色等则不知声。障故不可知者，如地障大水、壁障外物。同故不可知者，如黑上墨点。胜故不可知者，如有钟鼓音，不闻捎拂声。细微故不可知者，如微尘等不现。如是诸法虽有，以八因缘故不可知。汝说因中变不可得、瓶等不可得者，是事不然。何以故？是事虽有，以八因缘故不可得。」\n答曰：「变法及瓶等果，不同八因缘不可得。何以故？若变法及瓶等，果极近不可得者，小远应可得；极远不可得者，小近应可得；若根坏不可得者，根净应可得；若心不住不可得者，心住应可得；若障不可得者，变法及瓶法无障应可得；若同不可得者，异时应可得；若胜不可得者，胜止应可得；若细微不可得者，而瓶等果麁应可得。若瓶细故不可得者，生已亦应不可得。何以故？生已、未生细相一故，生已、未生俱定有故。」\n问曰：「未生时细，生已转麁，是故生已可得，未生不可得。」\n答曰：「若尔者，因中则无果。何以故？因中无麁故。又、因中先无麁，若因中先有麁者，则不应言细，故不可得；今果是麁，汝言细故不可得，是麁不名为果。今果毕竟不应可得而果实可得，是故不以细故不可得。如是有法因中先有果，以八因缘故不可得，先因中有果，是事不然。\n「复次，若因中先有果生者，是则因、因相坏，果、果相坏。何以故？如叠在缕，如果在器，但是住处，不名为因。何以故？缕、器非叠，果因故。若因坏，果亦坏，是故缕等非叠等因。因无故，果亦无。何以故？因因故有果成，因不成，果云何成？\n「复次，若不作不名果，缕等因不能作叠等果。何以故？如缕等不以叠等住故能作叠等果，如是则无因无果。若因果俱无，则不应求因中若先有果、若先无果。\n「复次，若因中有果而不可得，应有相现，如闻香知有华、闻声知有鸟、闻笑知有人、见烟知有火、见鹄知有池。如是因中若先有果，应有相现；今果体亦不可得，相亦不可得，如是当知因中先无果。\n「复次，若因中先有果生，则不应言因缕有叠、因蒲有席。若因不作，他亦不作。如叠非缕所作，可从蒲作耶？若缕不作，蒲亦不作，可得言无所从作耶？若无所从作，则不名为果。若果无，因亦无，如先说。是故从因中先有果生，是则不然。\n「复次，若果无所从作，则为是常，如涅槃性。若果是常，诸有为法则皆是常。何以故？一切有为法皆是果故。若一切法皆常，则无无常；若无无常，亦无有常。何以故？因常有无常、因无常有常，是故常无常二俱无者，是事不然。是故不得言因中先有果生。\n「复次，若因中先有果生，则果更与异果作因，如叠与著为因，如席与障为因。如车与载为因，而实不与异果作因，是故不得言因中先有果生。若谓如地先有香，不以水洒，香则不发；果亦如是，若未有缘会，则不能作因。是事不然，何以故？如汝所说，可了时名果，瓶等物非果。何以故？可了是作，瓶等先有非作，是则以作为果。是故因中先有果生，是事不然。\n「复次，了因但能显发，不能生物，如为照暗中瓶故然灯，亦能照余卧具等物；为作瓶故和合众缘，不能生余卧具等物，是故当知非先因中有果生。\n「复次，若因中先有果生，则不应有今作、当作差别。而汝受今作、当作，是故非先因中有果生。\n「若谓因中先无果而果生者，是亦不然。何以故？若无而生者，应有第二头、第三手生。何以故？无而生故。」\n问曰：「瓶等物有因缘，第二头、第三手无因缘，云何得生？是故汝说不然。」\n答曰：「第二头、第三手及瓶等果，因中俱无。如泥团中无瓶，石中亦无瓶，何故名泥团为瓶因，不名石为瓶因？何故名乳为酪因、缕为叠因，不名蒲为因？\n「复次，若因中先无果而果生者，则一一物应生一切物，如指端应生车、马、饮食等；如是缕不应但出叠，亦应出车、马、饮食等物。何以故？若无而能生者，何故缕但能生叠，而不生车、马、饮食等物？以俱无故。若因中先无果而果生者，则诸因不应各各有力能生果。如须油者要从麻取，不笮于沙；若俱无者，何故麻中求，而不笮沙？若谓曾见麻出油、不见从沙出，是故麻中求而不笮沙。是事不然。何以故？若生相成者，应言余时见麻出油、不见沙出，是故于麻中求，不取沙；而一切法生相不成，故不得言余时见麻出油，故麻中求，不取于沙。\n「复次，我今不但破一事，皆总破一切因果。若因中先有果生、先无果生、先有果无果生，是三生皆不成；是故汝言余时见麻出油，则堕同疑因。\n「复次，若先因中无果而果生者，诸因相则不成。何以故？诸因若无，法何能作？何能成？若无作、无成，云何名为因？如是作者不得有所作，使作者亦不得有所作。\n「若谓因中先有果，则不应有作、作者、作法别异。何以故？若先有果，何须复作？是故汝说作、作者、作法诸因皆不可得。因中先无果者，是亦不然。何以故？若人受作、作者分别有因果，应作是难；我说作、作者及因果皆空，若汝破作、作者及因果，则成我法，不名为难。是故因中先无果而果生，是事不然。\n「复次，若人受因中先有果，应作是难；我不说因中先有果，故不受此难，亦不受因中先无果。\n「若谓因中先亦有果亦无果而果生，是亦不然。何以故？有、无性相违故；性相违者，云何一处？如明暗、苦乐、去住、缚解不得同处，是故因中先有果先无果二俱不生。\n「复次、因中先有果先无果，上有无中已破。是故先因中有果亦不生，无果亦不生，有无亦不生，理极于此。一切处推求不可得，是故果毕竟不生。果毕竟不生故，则一切有为法皆空。何以故？一切有为法，皆是因是果。\n「有为空故，无为亦空。有为、无为尚空，何况我耶？」\n观缘门第三\n复次，诸法缘不成。何以故？\n广略众缘法，是中无有果；\n缘中若无果，云何从缘生？\n瓶等果，一一缘中无，和合中亦无，若二门中无，云何言从缘生？\n问曰：「云何名为诸缘？」\n答曰：\n「四缘生诸法，更无第五缘，\n因缘次第缘，缘缘增上缘。」\n四缘者：因缘、次第缘、缘缘、增上缘。因缘者，随所从生法，若已从生、今从生、当从生，是法名因缘。次第缘者，前法已灭次第生，是名次第缘。缘缘者，随所念法，若起身业、若起口业、若起心心数法，是名缘缘。增上缘者，以有此法故彼法得生，此法于彼法为增上缘。如是四缘，皆因中无果。若因中有果者，应离诸缘而有果，而实离缘无果。若缘中有果者，应离因而有果，而实离因无果。若于缘及因有果者，应可得，以理推求而不可得，是故二处俱无。如是一一中无、和合中亦无，云何得言果从缘生？\n复次：\n若果缘中无，而从缘中出，\n是果何不从，非缘中而出？\n若谓果，缘中无而从缘生者，何故不从非缘生？二俱无故。是故无有因缘能生果者。\n果不生故，缘亦不生。何以故？以先缘后果故。缘果无故，一切有为法空；有为法空故，无为法亦空；有为、无为空故，云何有我耶？\n观相门第四\n复次，一切法空。何以故？\n有为及无为，二法俱无相；\n以无有相故，二法则皆空。\n有为法不以相成。\n问曰：「何等是有为相？」\n答曰：「万物各有有为相，如牛，以角、峰、垂𩑶、尾端有毛，是为牛相。如瓶，以底平、腹大、颈细、唇麁，是为瓶相。如车，以轮、轴、辕、轭，是为车相。如人，以头、目、腹、脊、肩、臂、手、足，是为人相。如是生、住、灭，若是有为法相者，为是有为？为是无为？」\n问曰：「若是有为有何过？」\n答曰：\n「若生是有为，复应有三相；\n若生是无为，何名有为相？\n「若生是有为者，即应有三相，是三相复应有三相，如是展转则为无穷。住、灭亦尔。若生是无为者，云何无为与有为作相？离生、住、灭，谁能知是生？复次，分别生、住、灭故有生，无为不可分别，是故无生、住、灭亦尔。生、住、灭空故，有为法空；有为法空故，无为法亦空，因有为故有无为；有为、无为法空故，一切法皆空。」\n问曰：「汝说三相复有三相，是故无穷，生不应是有为者。今当说：\n「生生之所生，生于彼本生；\n本生之所生，还生于生生。\n「法生时，通自体七法共生：一、法，二、生，三、住，四、灭，五、生生，六、住住，七、灭灭。是七法中，本生除自体，能生六法；生生能生本生，本生还生生生，是故三相虽是有为而非无穷。住、灭亦如是。」\n答曰：\n「若谓是生生，还能生本生，\n生生从本生，何能生本生？\n「若谓生生能生本生，本生不生生生，生生何能生本生？\n「若谓是本生，能生彼生生，\n本生从彼生，何能生生生？\n「若谓本生能生生生，生生生已还生本生，是事不然。何以故？生生法应生本生，是故名生生；而本生实自未生，云何能生生生？\n「若谓生生生时能生本生者，是事亦不然。何以故？\n「是生生生时，或能生本生；\n生生尚未生，何能生本生？\n「是生生生时，或能生本生，而是生生自体未生，不能生本生。\n「若谓是生生生时，能自生亦生彼；如灯然时，能自照亦照彼。是事不然。何以故？\n「灯中自无暗，住处亦无暗，\n破暗乃名照，灯为何所照？\n「灯体自无暗，明所住处亦无暗。若灯中无暗，住处亦无暗，云何言灯自照亦能照彼？破暗故名为照，灯不自破暗，亦不破彼暗，是故灯不自照亦不照彼。是故汝先说灯自照亦照彼，生亦如是自生亦生彼者，是事不然。」\n问曰：「若灯然时能破暗，是故灯中无暗、住处亦无暗。」\n答曰：\n「云何灯然时，而能破于暗？\n此灯初然时，不能及于暗。\n「若灯然时不能到暗，若不到暗不应言破暗。复次：\n「灯若不及暗，而能破暗者，\n灯在于此间，则破一切暗。\n「若谓灯虽不到暗而力能破暗者，此处然灯应破一切世间暗，俱不及故。而实此间然灯不能破一切世间暗，是故汝说灯虽不及暗而力能破暗者，是事不然。\n「复次，\n「若灯能自照，亦能照于彼，\n暗亦应如是，自蔽亦蔽彼。\n「若谓灯能自照亦照彼，暗与灯相违，亦应自蔽亦蔽彼。若暗与灯相违，不能自蔽亦不蔽彼，而言灯能自照亦照彼者，是事不然，是故汝喻非也。\n「如生能自生亦生彼者，今当更说：\n「此生若未生，云何能自生？\n若生已自生，已生何用生？\n「此生未生时，应若生已生、若未生生。若未生而生，未生名未有，云何能自生？若谓生已而生，生已即是生，何须更生？生已更无生，作已更无作，是故生不自生。若生不自生，云何生彼？汝说自生亦生彼，是事不然。住、灭亦如是。\n「是故生、住、灭是有为相，是事不然；生、住、灭有为相不成故，有为法空。\n「有为法空故，无为法亦空。何以故？灭有为名无为涅槃，是故涅槃亦空。\n「复次，无生、无住、无灭，名无为相；无生、住、灭则无法，无法不应作相。\n「若谓无相是涅槃相。是事不然。若无相是涅槃相，以何相故知是无相？若以有相知是无相，云何名无相？若以无相知是无相，无相是无，无则不可知。\n「若谓如众衣皆有相，唯一衣无相，正以无相为相故，人言取无相衣，如是可知无相衣可取；如是生、住、灭是有为相，无生住灭处当知是无为相。是故无相是涅槃者，是事不然。何以故？生、住、灭种种因缘皆空，不得有有为相，云何因此知无为？汝得何有为决定相，知无相处是无为？是故汝说众相衣中无相衣喻涅槃无相者，是事不然。又衣喻，后第五门中广说。」\n是故有为法皆空；有为法空故，无为法亦空；有为、无为法空故，我亦空。三事空故，一切法皆空。\n观有相无相门第五\n复次，一切法空。何以故？\n有相相不相，无相亦不相；\n离彼相不相，相为何所相？\n有相事中相不相。何以故？若法先有相，更何用相为？复次，若有相事中相得相者，则有二相过：一者先有相，二者相来相是相。是故有相事中相无所相。无相事中相亦无所相。何法名无相而以有相相？如象有双牙，垂一鼻，头有三隆，耳如箕，脊如弯弓，腹大而垂，尾端有毛，四脚麁圆，是为象相。若离是相，更无有象可以相相。如马竖耳、垂𩭤，四脚同蹄，尾通有毛，若离是相，更无有马可以相相。如是有相中相无所相，无相中相亦无所相；离有相、无相，更无第三法可以相相，是故相无所相。相无所相故，可相法亦不成。何以故？以相故知是事名可相。以是因缘故，相、可相俱空。相、可相空故，万物亦空。何以故？离相、可相，更无有物。物无故，非物亦无；以物灭故名无物，若无物者，何所灭故名为无物？物、无物空故，一切有为法皆空；有为法空故，无为法亦空；有为、无为空故，我亦空。\n观一异门第六\n复次，一切法空。何以故？\n相及与可相，一、异不可得；\n若无有一、异，是二云何成？\n是相、可相，若一不可得，异亦不可得；若一、异不可得，是二则不成，是故相、可相皆空。相、可相空故，一切法皆空。\n问曰：「相、可相常成，何故不成？汝说相、可相，一、异不可得，今当说：凡物，或相即是可相，或相异可相，或少分是相余是可相。如识相是识，离所用识更无识；如受相是受，离所用受更无受，如是等相即是可相。如佛说灭爱名涅槃，爱是有为有漏法，灭是无为无漏法；如信者有三相，乐亲近善人、乐欲听法、乐行布施，是三事身、口业故色阴所摄，信是心数法故行阴所摄，是名相与可相异。如正见是道相，于道是少分；又生、住、灭是有为相，于有为法是少分，如是于可相中少分名相。是故，或相即可相，或相异可相，或可相少分为相；汝言一、异不成，故相、可相不成者，是事不然。」\n答曰：「汝说或相是可相，如识等。是事不然。何以故？以相故可知，名可相，所用者名为相。凡物不能自知，如指不能自触，如眼不能自见，是故汝说识即是相、可相，是事不然。\n「复次，若相即是可相者，不应分别是相、是可相；若分别是相、是可相者，不应言相即是可相。\n「复次，若相即是可相者，因果则一。何以故？相是因，可相是果，是二则一；而实不一，是故相即是可相，是事不然。\n「汝说相异可相者，是亦不然。汝说灭爱是涅槃相，不说爱是涅槃相；若说爱是涅槃相，应言相、可相异；若言灭爱是涅槃相者，则不得言相可相异。\n「又汝说信者有三相，俱不异，信若无信则无此三事，是故不得相、可相异。又相、可相异者，相更复应有相，则为无穷。是事不然，是故相、可相不得异。」\n问曰：「如灯能自照亦能照彼，如是相能自相亦能相彼。」\n答曰：「汝说灯喻，三有为相中已破。又自违先说，汝上言相、可相异，而今言相自能相亦能相彼。是事不然。又汝说可相中少分是相者。是事不然。何以故？此义或在一中、或在异中，一异义先已破故，当知少分相亦破。如是种种因缘相、可相，一不可得、异不可得，更无第三法成相可相，是故相、可相俱空。是二空故，一切法皆空。」\n观有无门第七\n复次一切法空。何以故？有、无一时不可得，非一时亦不可得。如说：\n有、无一时无，离无有亦无，\n不离无有有，有则应常无。\n有无性相违，一法中不应共有。如生时无死、死时无生，是事《中论》中已说。若谓离无有有无过者。是事不然。何以故？离无云何有有？如先说法生时通自体七法共生。如阿毘昙中说，有与无常共生。无常是灭相故名无。是故离无，有则不生。若不离无常有有生者，有则常无。若有常无者，初无有住，常是坏故。而实有住，是故有不常无。若离无常有有生者。是亦不然。何以故？离无常有实不生。\n问曰：「有生时，已有无常而未发，灭时乃发坏是有。如是生、住、灭、老、得皆待时而发：有起时生为用，令有生；生灭中间住为用，持是有；灭时无常为用，灭是有；老变生至住，变住至灭；无常则坏；得常令四事成就。是故法虽与无常共生，有非常无。」\n答曰：「汝说无常是灭相与有共生，生时有应坏，坏时有应生。\n「复次，生灭俱无。何以故？灭时不应有生，生时不应有灭，生灭相违故。\n「复次，汝法无常与住共生，有坏时，应无住，若住则无坏。何以故？住、坏相违故。老时无住，住时无老。是故汝说生、住、灭、老、无常、得本来共生，是则错乱。何以故？是有若与无常共生，无常是坏相，凡物生时无坏相，住时亦无坏相，尔时非是无无常相耶？如能识故名识，不能识则无识相；能受故名受，不能受则无受相；能念故名念，不能念则无念相。起是生相，不起则非生相；摄持是住相，不摄持则非住相；转变是老相，不转变则非老相；寿命灭是死相，寿命不灭则非死相。如是坏是无常相，离坏非无常相。若生、住时，虽有无常不能坏有、后能坏有者，何用共生为？如是应随有坏时乃有无常。是故无常虽共生、后乃坏有者，是事不然。\n「如是有、无共不成，不共亦不成，是故有、无空。有、无空故，一切有为空；一切有为空故，无为亦空；有为、无为空故，众生亦空。」\n观性门第八\n复次，一切法空。何以故？诸法无性故。如说：\n见有变异相，诸法无有性；\n无性法亦无，诸法皆空故。\n诸法若有性，则不应变异；而见一切法皆变异，是故当知诸法无性。复次，若诸法有定性，则不应从众缘生；若性从众缘生者，性即是作法；不作法不因待他名为性，是故一切法空。\n问曰：「若一切法空，则无生无灭；若无生灭，则无苦谛；若无苦谛，则无集谛；若无苦、集谛，则无灭谛；若无苦灭，则无至苦灭道。若诸法空无性，则无四圣谛；无四圣谛故，亦无四沙门果；无四沙门果故，则无贤圣。是事无故，佛、法、僧亦无，世间法皆亦无。是事不然，是故诸法不应尽空。」\n答曰：「有二谛：一、世谛，二、第一义谛。因世谛得说第一义谛，若不因世谛，则不得说第一义谛；若不得第一义谛，则不得涅槃。若人不知二谛，则不知自利、他利、共利。如是若知世谛，则知第一义谛；知第一义谛，则知世谛。汝今闻说世谛，谓是第一义谛，是故堕在失处。诸佛因缘法，名为甚深第一义，是因缘法无自性，故我说是空。\n「若诸法不从众缘生，则应各有定性，五阴不应有生灭相；五阴不生不灭，即无无常；若无无常，则无苦圣谛。若无苦圣谛，则无因缘生法集圣谛。诸法若有定性，则无苦灭圣谛。何以故？性无变异故。若无苦灭圣谛，则无至苦灭道。是故若人不受空，则无四圣谛；若无四圣谛，则无得四圣谛；若无得四圣谛，则无知苦、断集、证灭、修道，是事无故则无四沙门果；无四沙门果故，则无得、向者。若无得、向者，则无佛；破因缘法故，则无法；以无果故，则无僧；若无佛、法、僧，则无三宝。若无三宝，则坏世俗法。此则不然，是故一切法空。\n「复次，若诸法有定性，则无生无灭、无罪无福；无罪福果报，世间常是一相。是故当知诸法无性。\n「若谓诸法无自性、从他性有者，是亦不然。何以故？若无自性，云何从他性有？因自性有他性故。又他性即亦是自性。何以故？他性即是他自性故。若自性不成，他性亦不成；若自性、他性不成，离自性、他性何处更有法？若有不成，无亦不成。是故今推求无自性、无他性，无有、无无故，一切有为法空。有为法空故，无为法亦空；有为、无为尚空，何况我耶？」\n观因果门第九\n复次，一切法空。何以故？诸法自无性，亦不从余处来。如说：\n果于众缘中，毕竟不可得，\n亦不余处来，云何而有果？\n众缘若一一中、若和合中，俱无果，如先说。又是果不从余处来，若余处来者则不从因缘生，亦无众缘和合功。若果众缘中无，亦不从余处来者，是即为空。\n果空故，一切有为法空；有为法空故，无为法亦空；有为、无为尚空，何况我耶？\n观作者门第十\n复次，一切法空。何以故？自作、他作、共作、无因作，不可得故。如说：\n自作及他作，共作无因作，\n如是不可得，是则无有苦。\n苦自作，不然。何以故？若自作即自作其体，不得以是事即作是事，如识不能自识，指不能自触，是故不得言自作。\n他作亦不然，他何能作苦？\n问曰：「众缘名为他，众缘作苦故名为他作，云何言不从他作？」\n答曰：「若众缘名为他者，苦则是众缘作；是苦从众缘生，则是众缘性；若即是众缘性，云何名为他？如泥瓶，泥不名为他；又如金钏，金不名为他；苦亦如是，从众缘生故，众缘不得名为他。\n「复次，是众缘亦不自性有，故不得自在，是故不得言从众缘生果。如《中论》中说：\n「『果从众缘生，是缘不自在；\n若缘不自在，云何缘生果？』\n「如是，苦不得从他作。自作他作亦不然，有二过故。若说自作苦、他作苦，则有自作、他作过，是故共作苦亦不然。若苦无因生，亦不然，有无量过故。如经说：『裸形迦叶问佛：「苦自作耶？」佛默然不答。「世尊！若苦不自作者，是他作耶？佛亦不答。世尊！若尔者，苦自作他作耶？」佛亦不答。「世尊！若尔者，苦无因无缘作耶？」佛亦不答。』如是四问，佛皆不答者，当知苦则是空。」\n问曰：「佛说是经，不说苦是空。」\n「随可度众生故作是说。是裸形迦叶谓人是苦因，有我者说：好丑皆神所作，神常清净无有苦恼，所知所解悉皆是神，神作好丑苦乐，还受种种身。以是邪见故，问佛苦自作耶？是故佛不答。苦实非是我作。若我是苦因，因我生苦，我即无常。何以故？若法是因及从因生法，皆亦无常。若我无常，则罪福果报皆悉断灭，修梵行福报是亦应空。若我是苦因，则无解脱。何以故？我若作苦，离苦无我能作苦者，以无身故。若无身而能作苦者，得解脱者亦应是苦。如是则无解脱，而实有解脱，是故苦自作，不然。他作苦亦不然，离苦何有人而作苦与他？复次，若他作苦者，则为是自在天作。如此邪见问故，佛亦不答。而实不从自在天作。何以故？性相违故。如牛子还是牛。若万物从自在天生，皆应似自在天，是其子故。复次，若自在天作众生者，不应以苦与子，是故不应言自在天作苦。」\n问曰：「众生从自在天生，苦乐亦从自在所生，以不识乐因，故与其苦。」\n答曰：「若众生是自在天子者，唯应以乐遮苦，不应与苦。亦应但供养自在天则灭苦得乐，而实不尔，但自行苦乐因缘而自受报，非自在天作。\n「复次，彼若自在者，不应有所须。有所须自作，不名自在；若无所须，何用变化作万物如小儿戏？\n「复次，若自在作众生者，谁复作是自在？若自在自作，则不然，如物不能自作；若更有作者，则不名自在。\n「复次，若自在是作者，则于作中无有障碍，念即能作。如自在经说：『自在欲作万物，行诸苦行，即生诸腹行虫；复行苦行，生诸飞鸟；复行苦行，生诸人天。』若行苦行，初生毒虫、次生飞鸟、后生人天，当知众生从业因缘生，不从苦行有。\n「复次，若自在作万物者，为住何处而作万物？是住处为是自在作？为是他作？若自在作者，为住何处作？若住余处作，余处复谁作？如是则无穷。若他作者，则有二自在。是事不然，是故世间万物非自在所作。\n「复次，若自在作者，何故苦行供养于他，欲令欢喜从求所愿？若苦行求他，当知不自在。\n「复次，若自在作万物，初作便定，不应有变，马则常马，人则常人；而今随业有变，当知非自在所作。\n「复次，若自在所作者，即无罪福、善恶、好丑，皆从自在作故；而实有罪福，是故非自在所作。\n「复次，若众生从自在生者，皆应敬爱，如子爱父；而实不尔，有憎、有爱，是故当知非自在所作。\n「复次、若自在作者，何故不尽作乐人、尽作苦人，而有苦者、乐者？当知从憎、爱生，故不自在；不自在故，非自在所作。\n「复次，若自在作者，众生皆不应有所作；而众生方便各有所作，是故当知非自在所作。\n「复次，若自在作者，善恶苦乐事不作而自来，如是坏世间法。持戒修梵行，皆无所益。而实不尔，是故当知非自在所作。\n「复次，若福业因缘故于众生中大，余众生行福业者亦复应大，何以贵自在？若无因缘而自在者，一切众生亦应自在；而实不尔，当知非自在所作。若自在从他而得，则他复从他，如是则无穷，无穷则无因。\n「如是等种种因缘，当知万物非自在生，亦无有自在。如是邪见问他作，故佛亦不答。\n「共作亦不然，有二过故。众因缘和合生，故不从无因生，佛亦不答。」\n「是故此经但破四种邪见，不说苦为空。」\n答曰：「佛虽如是说，从众因缘生苦；破四种邪见，即是说空。说苦从众因缘生，即是说空义。何以故？若从众因缘生，则无自性，无自性即是空。如苦空，当知有为、无为及众生一切皆空。」\n观三时门第十一\n复次，一切法空。何以故？因与有因法，前时、后时、一时生不可得故。如说：\n若法先、后、共，是皆不成者，\n是法从因生，云何当有成？\n先因后有因，是事不然。何以故？若先因后从因生者，先因时则无有因，与谁为因？若先有因后因者，无因时有因已成，何用因为？若因、有因一时，是亦无因，如牛角一时生，左右不相因。如是因非是果因，果非是因果，一时生故。是故三时因果皆不可得。\n问曰：「汝破因果法，三时中亦不成。若先有破后有可破，则未有可破，是破破谁？若先有可破，而后有破，可破已成，何用破为？若破可破一时，是亦无因，如牛角一时生，左右不相因故。如是破不因可破，可破不因破。」\n答曰：「汝破可破中，亦有是过。若诸法空，则无破、无可破，我今说空，则成我所说。若我说破、可破定有者，应作是难；我不说破、可破定有故，不应作是难。」\n问曰：「眼见先时因，如陶师作瓶。亦有后时因，如因弟子有师，如教化弟子已，后时识知是弟子。亦有一时因，如灯与明。若说前时因、后时因、一时因不可得，是事不然。」\n答曰：「如陶师作瓶，是喻不然。何以故？若未有瓶，陶师与谁作因？如陶师，一切前因皆不可得。后时因亦如是不可得，若未有弟子，谁为是师？是故后时因亦不可得。若说一时因如灯明，是亦同疑因，灯明一时生，云何相因？如是因缘空故，当知一切有为法、无为法、众生皆空。」\n观生门第十二\n复次，一切法空。何以故？生、不生、生时不可得故，今生已不生，不生亦不生，生时亦不生。如说：\n生果则不生，不生亦不生，\n离是生不生，生时亦不生。\n生名果起出，未生名未起未出未有，生时名始起未成。是中生果不生者，是生生已不生。何以故？有无穷过故，作已更作故。若生生已生第二生，第二生生已生第三生，第三生生已生第四生；如初生生已有第二生，如是生则无穷。是事不然，是故生不生。复次，若谓生生、已生所用生生，是生不生而生。是事不然。何以故？初生不生而生，是则二种生：生已而生、不生而生，故汝先定说而今不定。如作已不应作、烧已不应烧、证已不应证，如是生已不应更生；是故生法不生。\n不生法亦不生。何以故？不与生合故，又一切不生有生过故。若不生法生，则离生有生，是则不生。若离生有生，则离作有作、离去有去、离食有食，如是则坏世俗法。是事不然，是故不生法不生。复次，若不生法生，一切不生法皆应生；一切凡夫未生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皆应生，不坏法阿罗汉烦恼不生而生，兔马等角不生而生。是事不然，是故不应说不生而生。\n问曰：「不生而生者，如有因缘和合时方作者，方便具足是则不生而生，非一切不生而生，是故不应以一切不生而生为难。」\n答曰：「若法生时方作者，方便众缘和合生，是中先定有不生，先无亦不生，又有无亦不生，是三种求生不可得，如先说。是故不生法不生。\n「生时亦不生。何以故？有生生过，不生而生过故。生时法，生分不生，如先说。未生分亦不生，如前说。\n「复次，若离生有生时，则应生时生，而实离生无生时，是故生时亦不生。\n「复次，若人说生时生，则有二生：一、以生时为生，二、以生时生。无有二法，云何言有二生？是故生时亦不生。\n「复次，未有生，无生时，生于何处行？生若无行处，则无生时生，是故生时亦不生。\n「如是生、不生、生时皆不成，生法不成故。无生，住、灭亦如是。生、住、灭不成故，则有为法亦不成；有为法不成故，无为法亦不成；有为、无为法不成故，众生亦不成。是故当知一切法无生，毕竟空寂故。」\n十二门论一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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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緣所生法有二種：一者內，二者外。眾緣亦有二種：一者內，二者外。外因緣者，如泥團、輪繩、陶師等和合，故有瓶生；又如縷繩、機杼、織師等和合，故有疊生；又如治地、築基梁、椽、泥、草、人功等和合，故有舍生；又如酪器、鑽搖、人功等和合，故有酥生；又如種子、地、水、火、風、虛空、時節、人功等和合，故有芽生；當知外緣等法皆亦如是。內因緣者，所謂無明、行、識、名色、六入、觸、受、愛、取、有、生、老死，各各先因而後生。如是內外諸法皆從眾緣生，從眾緣生故，即非是無性耶！" }, { "type": "p", "text": "若法自性無，他性亦無，自他亦無。何以故？因他性故無自性。若謂以他性故有者，則牛以馬性有，馬以牛性有，梨以柰性有，柰以梨性有，餘皆應爾，而實不然。若謂不以他性故有，但因他故有者，是亦不然。何以故？若以蒲故有席者，則蒲、席一體，不名為他；若謂蒲於席為他者，不得言以蒲故有席。又蒲亦無自性。何以故？蒲亦從眾緣出，故無自性。無自性故，不得言以蒲性故有席，是故席不應以蒲為體。餘瓶、酥等外因緣生法，皆亦如是不可得。" }, { "type": "p", "text": "內因緣生法，皆亦如是不可得，如《七十論》中說：" }, { "type": "verse", "lines": [ "「緣法實無生；若謂為有生，", "為在一心中；為在多心中？」" ] }, { "type": "p", "text": "是十二因緣法實自無生。若謂有生，為一心中有？為眾心中有？若一心中有者，因果即一時共生。又因果一時有，是事不然。何以故？凡物先因後果故。若眾心中有者，十二因緣法則各各別異，先分共心滅已，後分誰為因緣？滅法無所有，何得為因？十二因緣法若先有者，應若一心、若多心，二俱不然。" }, { "type": "p", "text": "是故眾緣皆空。緣空故，從緣生法亦空，是故當知一切有為法皆空。" }, { "type": "p", "text": "有為法尚空，何況我耶？因五陰、十二入、十八界有為法故說有我，如因可然故說有然；若陰、入、界空，更無有法可說為我，如無可然不可說然。如經說：「佛告諸比丘：『因我故有我所，若無我則無我所。』」" }, { "type": "p", "text": "如是有為法空故，當知無為涅槃法亦空。何以故？此五陰滅更不生餘五陰，是名涅槃。五陰本來自空，何所滅故說名涅槃？又我亦復空，誰得涅槃？復次，無生法名涅槃，若生法成者，無生法亦應成；生法不成，先已說因緣，後當復說，是故生法不成。因生法故名無生，若生法不成，無生法云何成？" }, { "type": "p", "text": "是故有為、無為及我皆空。" }, { "type": "head", "text": "觀有果無果門第二",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復次，諸法不生。何以故？" }, { "type": "verse", "lines": [ "先有則不生，先無亦不生，", "有無亦不生，誰當有生者？" ] }, { "type": "p", "text": "若果因中先有則不應生，先無亦不應生，先有無亦不應生。" }, { "type": "p", "text": "何以故？若果因中先有而生，是則無窮。如果先未生而生者，今生已復應更生。何以故？因中常有故。從是有邊復應更生，是則無窮。" }, { "type": "p", "text": "若謂生已更不生，未生而生者，是中無有生理；是故先有而生，是事不然。" }, { "type": "p", "text": "復次，若因中先有果，而謂未生而生、生已不生者，是亦二俱有而一生一不生，無有是處。" }, { "type": "p", "text": "復次，若未生定有者，生已則應無。何以故？生、未生共相違故；生未生相違故，是二作相亦相違。" }, { "type": "p", "text": "復次，有與無相違，無與有相違，若生已亦有、未生時亦有者，則生、未生不應有異。何以故？若有生，生已亦有、未生亦有，如是生、未生有何差別？生、未生無差別，是事不然，是故有不生。" }, { "type": "p", "text": "復次，有已先成，何用更生？如作已不應作，成已不應成，是故有法不應生。" }, { "type": "p", "text": "復次若有生，因中未生時果應可見，而實不可見；如泥中瓶、蒲中席，應可見而實不可見，是故有不生。" }, { "type": "p", "text": "問曰：「果雖先有，以未變故不見。」" }, { "type": "p", "text": "答曰：「若瓶未生時瓶體未變故不見者，以何相知言泥中先有瓶？為以瓶相有瓶？為以牛相、馬相故有瓶耶？若泥中無瓶相者，亦無牛相、馬相，是豈不名無耶？是故汝說因中先有果而生者，是事不然。復次，變法即是果者，即應因中先有變。何以故？汝法因中先有果故。若瓶等先有，變亦先有，應當可見而實不可得，是故汝言未變故不見，是事不然。若謂未變不名為果，則果畢竟不可得。何以故？是變先無，後亦應無，故瓶等果畢竟不可得。若謂變已是果者，則因中先無，如是則不定：或因中先有果，或先無果。」" }, { "type": "p", "text": "問曰：「先有變，但不可得見。凡物自有有而不可得者，如物或有近而不可知；或有遠而不可知；或根壞故不可知；或心不住故不可知；障故不可知；同故不可知；勝故不可知；微細故不可知。近而不可知者，如眼中藥。遠而不可知者，如鳥飛虛空高翔遠逝。根壞故不可知者，如盲不見色、聾不聞聲、鼻塞不聞香、口爽不知味、身頑不知觸、心狂不知實。心不住故不可知者，如心在色等則不知聲。障故不可知者，如地障大水、壁障外物。同故不可知者，如黑上墨點。勝故不可知者，如有鍾鼓音，不聞捎拂聲。細微故不可知者，如微塵等不現。如是諸法雖有，以八因緣故不可知。汝說因中變不可得、瓶等不可得者，是事不然。何以故？是事雖有，以八因緣故不可得。」" }, { "type": "p", "text": "答曰：「變法及瓶等果，不同八因緣不可得。何以故？若變法及瓶等，果極近不可得者，小遠應可得；極遠不可得者，小近應可得；若根壞不可得者，根淨應可得；若心不住不可得者，心住應可得；若障不可得者，變法及瓶法無障應可得；若同不可得者，異時應可得；若勝不可得者，勝止應可得；若細微不可得者，而瓶等果麁應可得。若瓶細故不可得者，生已亦應不可得。何以故？生已、未生細相一故，生已、未生俱定有故。」" }, { "type": "p", "text": "問曰：「未生時細，生已轉麁，是故生已可得，未生不可得。」" }, { "type": "p", "text": "答曰：「若爾者，因中則無果。何以故？因中無麁故。又、因中先無麁，若因中先有麁者，則不應言細，故不可得；今果是麁，汝言細故不可得，是麁不名為果。今果畢竟不應可得而果實可得，是故不以細故不可得。如是有法因中先有果，以八因緣故不可得，先因中有果，是事不然。" }, { "type": "p", "text": "「復次，若因中先有果生者，是則因、因相壞，果、果相壞。何以故？如疊在縷，如果在器，但是住處，不名為因。何以故？縷、器非疊，果因故。若因壞，果亦壞，是故縷等非疊等因。因無故，果亦無。何以故？因因故有果成，因不成，果云何成？" }, { "type": "p", "text": "「復次，若不作不名果，縷等因不能作疊等果。何以故？如縷等不以疊等住故能作疊等果，如是則無因無果。若因果俱無，則不應求因中若先有果、若先無果。" }, { "type": "p", "text": "「復次，若因中有果而不可得，應有相現，如聞香知有華、聞聲知有鳥、聞笑知有人、見烟知有火、見鵠知有池。如是因中若先有果，應有相現；今果體亦不可得，相亦不可得，如是當知因中先無果。" }, { "type": "p", "text": "「復次，若因中先有果生，則不應言因縷有疊、因蒲有席。若因不作，他亦不作。如疊非縷所作，可從蒲作耶？若縷不作，蒲亦不作，可得言無所從作耶？若無所從作，則不名為果。若果無，因亦無，如先說。是故從因中先有果生，是則不然。" }, { "type": "p", "text": "「復次，若果無所從作，則為是常，如涅槃性。若果是常，諸有為法則皆是常。何以故？一切有為法皆是果故。若一切法皆常，則無無常；若無無常，亦無有常。何以故？因常有無常、因無常有常，是故常無常二俱無者，是事不然。是故不得言因中先有果生。" }, { "type": "p", "text": "「復次，若因中先有果生，則果更與異果作因，如疊與著為因，如席與障為因。如車與載為因，而實不與異果作因，是故不得言因中先有果生。若謂如地先有香，不以水灑，香則不發；果亦如是，若未有緣會，則不能作因。是事不然，何以故？如汝所說，可了時名果，瓶等物非果。何以故？可了是作，瓶等先有非作，是則以作為果。是故因中先有果生，是事不然。" }, { "type": "p", "text": "「復次，了因但能顯發，不能生物，如為照闇中瓶故然燈，亦能照餘臥具等物；為作瓶故和合眾緣，不能生餘臥具等物，是故當知非先因中有果生。" }, { "type": "p", "text": "「復次，若因中先有果生，則不應有今作、當作差別。而汝受今作、當作，是故非先因中有果生。" }, { "type": "p", "text": "「若謂因中先無果而果生者，是亦不然。何以故？若無而生者，應有第二頭、第三手生。何以故？無而生故。」" }, { "type": "p", "text": "問曰：「瓶等物有因緣，第二頭、第三手無因緣，云何得生？是故汝說不然。」" }, { "type": "p", "text": "答曰：「第二頭、第三手及瓶等果，因中俱無。如泥團中無瓶，石中亦無瓶，何故名泥團為瓶因，不名石為瓶因？何故名乳為酪因、縷為疊因，不名蒲為因？" }, { "type": "p", "text": "「復次，若因中先無果而果生者，則一一物應生一切物，如指端應生車、馬、飲食等；如是縷不應但出疊，亦應出車、馬、飲食等物。何以故？若無而能生者，何故縷但能生疊，而不生車、馬、飲食等物？以俱無故。若因中先無果而果生者，則諸因不應各各有力能生果。如須油者要從麻取，不笮於沙；若俱無者，何故麻中求，而不笮沙？若謂曾見麻出油、不見從沙出，是故麻中求而不笮沙。是事不然。何以故？若生相成者，應言餘時見麻出油、不見沙出，是故於麻中求，不取沙；而一切法生相不成，故不得言餘時見麻出油，故麻中求，不取於沙。" }, { "type": "p", "text": "「復次，我今不但破一事，皆總破一切因果。若因中先有果生、先無果生、先有果無果生，是三生皆不成；是故汝言餘時見麻出油，則墮同疑因。" }, { "type": "p", "text": "「復次，若先因中無果而果生者，諸因相則不成。何以故？諸因若無，法何能作？何能成？若無作、無成，云何名為因？如是作者不得有所作，使作者亦不得有所作。" }, { "type": "p", "text": "「若謂因中先有果，則不應有作、作者、作法別異。何以故？若先有果，何須復作？是故汝說作、作者、作法諸因皆不可得。因中先無果者，是亦不然。何以故？若人受作、作者分別有因果，應作是難；我說作、作者及因果皆空，若汝破作、作者及因果，則成我法，不名為難。是故因中先無果而果生，是事不然。" }, { "type": "p", "text": "「復次，若人受因中先有果，應作是難；我不說因中先有果，故不受此難，亦不受因中先無果。" }, { "type": "p", "text": "「若謂因中先亦有果亦無果而果生，是亦不然。何以故？有、無性相違故；性相違者，云何一處？如明闇、苦樂、去住、縛解不得同處，是故因中先有果先無果二俱不生。" }, { "type": "p", "text": "「復次、因中先有果先無果，上有無中已破。是故先因中有果亦不生，無果亦不生，有無亦不生，理極於此。一切處推求不可得，是故果畢竟不生。果畢竟不生故，則一切有為法皆空。何以故？一切有為法，皆是因是果。" }, { "type": "p", "text": "「有為空故，無為亦空。有為、無為尚空，何況我耶？」" }, { "type": "head", "text": "觀緣門第三",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復次，諸法緣不成。何以故？" }, { "type": "verse", "lines": [ "廣略眾緣法，是中無有果；", "緣中若無果，云何從緣生？" ] }, { "type": "p", "text": "瓶等果，一一緣中無，和合中亦無，若二門中無，云何言從緣生？" }, { "type": "p", "text": "問曰：「云何名為諸緣？」" }, { "type": "p", "text": "答曰：" }, { "type": "verse", "lines": [ "「四緣生諸法，更無第五緣，", "因緣次第緣，緣緣增上緣。」" ] }, { "type": "p", "text": "四緣者：因緣、次第緣、緣緣、增上緣。因緣者，隨所從生法，若已從生、今從生、當從生，是法名因緣。次第緣者，前法已滅次第生，是名次第緣。緣緣者，隨所念法，若起身業、若起口業、若起心心數法，是名緣緣。增上緣者，以有此法故彼法得生，此法於彼法為增上緣。如是四緣，皆因中無果。若因中有果者，應離諸緣而有果，而實離緣無果。若緣中有果者，應離因而有果，而實離因無果。若於緣及因有果者，應可得，以理推求而不可得，是故二處俱無。如是一一中無、和合中亦無，云何得言果從緣生？" }, { "type": "p", "text": "復次：" }, { "type": "verse", "lines": [ "若果緣中無，而從緣中出，", "是果何不從，非緣中而出？" ] }, { "type": "p", "text": "若謂果，緣中無而從緣生者，何故不從非緣生？二俱無故。是故無有因緣能生果者。" }, { "type": "p", "text": "果不生故，緣亦不生。何以故？以先緣後果故。緣果無故，一切有為法空；有為法空故，無為法亦空；有為、無為空故，云何有我耶？" }, { "type": "head", "text": "觀相門第四",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復次，一切法空。何以故？" }, { "type": "verse", "lines": [ "有為及無為，二法俱無相；", "以無有相故，二法則皆空。" ] }, { "type": "p", "text": "有為法不以相成。" }, { "type": "p", "text": "問曰：「何等是有為相？」" }, { "type": "p", "text": "答曰：「萬物各有有為相，如牛，以角、峯、垂𩑶、尾端有毛，是為牛相。如瓶，以底平、腹大、頸細、脣麁，是為瓶相。如車，以輪、軸、轅、軛，是為車相。如人，以頭、目、腹、脊、肩、臂、手、足，是為人相。如是生、住、滅，若是有為法相者，為是有為？為是無為？」" }, { "type": "p", "text": "問曰：「若是有為有何過？」" }, { "type": "p", "text": "答曰：" }, { "type": "verse", "lines": [ "「若生是有為，復應有三相；", "若生是無為，何名有為相？" ] }, { "type": "p", "text": "「若生是有為者，即應有三相，是三相復應有三相，如是展轉則為無窮。住、滅亦爾。若生是無為者，云何無為與有為作相？離生、住、滅，誰能知是生？復次，分別生、住、滅故有生，無為不可分別，是故無生、住、滅亦爾。生、住、滅空故，有為法空；有為法空故，無為法亦空，因有為故有無為；有為、無為法空故，一切法皆空。」" }, { "type": "p", "text": "問曰：「汝說三相復有三相，是故無窮，生不應是有為者。今當說：" }, { "type": "verse", "lines": [ "「生生之所生，生於彼本生；", "本生之所生，還生於生生。" ] }, { "type": "p", "text": "「法生時，通自體七法共生：一、法，二、生，三、住，四、滅，五、生生，六、住住，七、滅滅。是七法中，本生除自體，能生六法；生生能生本生，本生還生生生，是故三相雖是有為而非無窮。住、滅亦如是。」" }, { "type": "p", "text": "答曰：" }, { "type": "verse", "lines": [ "「若謂是生生，還能生本生，", "生生從本生，何能生本生？" ] }, { "type": "p", "text": "「若謂生生能生本生，本生不生生生，生生何能生本生？" }, { "type": "verse", "lines": [ "「若謂是本生，能生彼生生，", "本生從彼生，何能生生生？" ] }, { "type": "p", "text": "「若謂本生能生生生，生生生已還生本生，是事不然。何以故？生生法應生本生，是故名生生；而本生實自未生，云何能生生生？" }, { "type": "p", "text": "「若謂生生生時能生本生者，是事亦不然。何以故？" }, { "type": "verse", "lines": [ "「是生生生時，或能生本生；", "生生尚未生，何能生本生？" ] }, { "type": "p", "text": "「是生生生時，或能生本生，而是生生自體未生，不能生本生。" }, { "type": "p", "text": "「若謂是生生生時，能自生亦生彼；如燈然時，能自照亦照彼。是事不然。何以故？" }, { "type": "verse", "lines": [ "「燈中自無闇，住處亦無闇，", "破闇乃名照，燈為何所照？" ] }, { "type": "p", "text": "「燈體自無闇，明所住處亦無闇。若燈中無闇，住處亦無闇，云何言燈自照亦能照彼？破闇故名為照，燈不自破闇，亦不破彼闇，是故燈不自照亦不照彼。是故汝先說燈自照亦照彼，生亦如是自生亦生彼者，是事不然。」" }, { "type": "p", "text": "問曰：「若燈然時能破闇，是故燈中無闇、住處亦無闇。」" }, { "type": "p", "text": "答曰：" }, { "type": "verse", "lines": [ "「云何燈然時，而能破於闇？", "此燈初然時，不能及於闇。" ] }, { "type": "p", "text": "「若燈然時不能到闇，若不到闇不應言破闇。復次：" }, { "type": "verse", "lines": [ "「燈若不及闇，而能破闇者，", "燈在於此間，則破一切闇。" ] }, { "type": "p", "text": "「若謂燈雖不到闇而力能破闇者，此處然燈應破一切世間闇，俱不及故。而實此間然燈不能破一切世間闇，是故汝說燈雖不及闇而力能破闇者，是事不然。" }, { "type": "p", "text": "「復次，" }, { "type": "verse", "lines": [ "「若燈能自照，亦能照於彼，", "闇亦應如是，自蔽亦蔽彼。" ] }, { "type": "p", "text": "「若謂燈能自照亦照彼，闇與燈相違，亦應自蔽亦蔽彼。若闇與燈相違，不能自蔽亦不蔽彼，而言燈能自照亦照彼者，是事不然，是故汝喻非也。" }, { "type": "p", "text": "「如生能自生亦生彼者，今當更說：" }, { "type": "verse", "lines": [ "「此生若未生，云何能自生？", "若生已自生，已生何用生？" ] }, { "type": "p", "text": "「此生未生時，應若生已生、若未生生。若未生而生，未生名未有，云何能自生？若謂生已而生，生已即是生，何須更生？生已更無生，作已更無作，是故生不自生。若生不自生，云何生彼？汝說自生亦生彼，是事不然。住、滅亦如是。" }, { "type": "p", "text": "「是故生、住、滅是有為相，是事不然；生、住、滅有為相不成故，有為法空。" }, { "type": "p", "text": "「有為法空故，無為法亦空。何以故？滅有為名無為涅槃，是故涅槃亦空。" }, { "type": "p", "text": "「復次，無生、無住、無滅，名無為相；無生、住、滅則無法，無法不應作相。" }, { "type": "p", "text": "「若謂無相是涅槃相。是事不然。若無相是涅槃相，以何相故知是無相？若以有相知是無相，云何名無相？若以無相知是無相，無相是無，無則不可知。" }, { "type": "p", "text": "「若謂如眾衣皆有相，唯一衣無相，正以無相為相故，人言取無相衣，如是可知無相衣可取；如是生、住、滅是有為相，無生住滅處當知是無為相。是故無相是涅槃者，是事不然。何以故？生、住、滅種種因緣皆空，不得有有為相，云何因此知無為？汝得何有為決定相，知無相處是無為？是故汝說眾相衣中無相衣喻涅槃無相者，是事不然。又衣喻，後第五門中廣說。」" }, { "type": "p", "text": "是故有為法皆空；有為法空故，無為法亦空；有為、無為法空故，我亦空。三事空故，一切法皆空。" }, { "type": "head", "text": "觀有相無相門第五",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復次，一切法空。何以故？" }, { "type": "verse", "lines": [ "有相相不相，無相亦不相；", "離彼相不相，相為何所相？" ] }, { "type": "p", "text": "有相事中相不相。何以故？若法先有相，更何用相為？復次，若有相事中相得相者，則有二相過：一者先有相，二者相來相是相。是故有相事中相無所相。無相事中相亦無所相。何法名無相而以有相相？如象有雙牙，垂一鼻，頭有三隆，耳如箕，脊如彎弓，腹大而垂，尾端有毛，四脚麁圓，是為象相。若離是相，更無有象可以相相。如馬竪耳、垂𩭤，四脚同蹄，尾通有毛，若離是相，更無有馬可以相相。如是有相中相無所相，無相中相亦無所相；離有相、無相，更無第三法可以相相，是故相無所相。相無所相故，可相法亦不成。何以故？以相故知是事名可相。以是因緣故，相、可相俱空。相、可相空故，萬物亦空。何以故？離相、可相，更無有物。物無故，非物亦無；以物滅故名無物，若無物者，何所滅故名為無物？物、無物空故，一切有為法皆空；有為法空故，無為法亦空；有為、無為空故，我亦空。" }, { "type": "head", "text": "觀一異門第六",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復次，一切法空。何以故？" }, { "type": "verse", "lines": [ "相及與可相，一、異不可得；", "若無有一、異，是二云何成？" ] }, { "type": "p", "text": "是相、可相，若一不可得，異亦不可得；若一、異不可得，是二則不成，是故相、可相皆空。相、可相空故，一切法皆空。" }, { "type": "p", "text": "問曰：「相、可相常成，何故不成？汝說相、可相，一、異不可得，今當說：凡物，或相即是可相，或相異可相，或少分是相餘是可相。如識相是識，離所用識更無識；如受相是受，離所用受更無受，如是等相即是可相。如佛說滅愛名涅槃，愛是有為有漏法，滅是無為無漏法；如信者有三相，樂親近善人、樂欲聽法、樂行布施，是三事身、口業故色陰所攝，信是心數法故行陰所攝，是名相與可相異。如正見是道相，於道是少分；又生、住、滅是有為相，於有為法是少分，如是於可相中少分名相。是故，或相即可相，或相異可相，或可相少分為相；汝言一、異不成，故相、可相不成者，是事不然。」" }, { "type": "p", "text": "答曰：「汝說或相是可相，如識等。是事不然。何以故？以相故可知，名可相，所用者名為相。凡物不能自知，如指不能自觸，如眼不能自見，是故汝說識即是相、可相，是事不然。" }, { "type": "p", "text": "「復次，若相即是可相者，不應分別是相、是可相；若分別是相、是可相者，不應言相即是可相。" }, { "type": "p", "text": "「復次，若相即是可相者，因果則一。何以故？相是因，可相是果，是二則一；而實不一，是故相即是可相，是事不然。" }, { "type": "p", "text": "「汝說相異可相者，是亦不然。汝說滅愛是涅槃相，不說愛是涅槃相；若說愛是涅槃相，應言相、可相異；若言滅愛是涅槃相者，則不得言相可相異。" }, { "type": "p", "text": "「又汝說信者有三相，俱不異，信若無信則無此三事，是故不得相、可相異。又相、可相異者，相更復應有相，則為無窮。是事不然，是故相、可相不得異。」" }, { "type": "p", "text": "問曰：「如燈能自照亦能照彼，如是相能自相亦能相彼。」" }, { "type": "p", "text": "答曰：「汝說燈喻，三有為相中已破。又自違先說，汝上言相、可相異，而今言相自能相亦能相彼。是事不然。又汝說可相中少分是相者。是事不然。何以故？此義或在一中、或在異中，一異義先已破故，當知少分相亦破。如是種種因緣相、可相，一不可得、異不可得，更無第三法成相可相，是故相、可相俱空。是二空故，一切法皆空。」" }, { "type": "head", "text": "觀有無門第七",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復次一切法空。何以故？有、無一時不可得，非一時亦不可得。如說：" }, { "type": "verse", "lines": [ "有、無一時無，離無有亦無，", "不離無有有，有則應常無。" ] }, { "type": "p", "text": "有無性相違，一法中不應共有。如生時無死、死時無生，是事《中論》中已說。若謂離無有有無過者。是事不然。何以故？離無云何有有？如先說法生時通自體七法共生。如阿毘曇中說，有與無常共生。無常是滅相故名無。是故離無，有則不生。若不離無常有有生者，有則常無。若有常無者，初無有住，常是壞故。而實有住，是故有不常無。若離無常有有生者。是亦不然。何以故？離無常有實不生。" }, { "type": "p", "text": "問曰：「有生時，已有無常而未發，滅時乃發壞是有。如是生、住、滅、老、得皆待時而發：有起時生為用，令有生；生滅中間住為用，持是有；滅時無常為用，滅是有；老變生至住，變住至滅；無常則壞；得常令四事成就。是故法雖與無常共生，有非常無。」" }, { "type": "p", "text": "答曰：「汝說無常是滅相與有共生，生時有應壞，壞時有應生。" }, { "type": "p", "text": "「復次，生滅俱無。何以故？滅時不應有生，生時不應有滅，生滅相違故。" }, { "type": "p", "text": "「復次，汝法無常與住共生，有壞時，應無住，若住則無壞。何以故？住、壞相違故。老時無住，住時無老。是故汝說生、住、滅、老、無常、得本來共生，是則錯亂。何以故？是有若與無常共生，無常是壞相，凡物生時無壞相，住時亦無壞相，爾時非是無無常相耶？如能識故名識，不能識則無識相；能受故名受，不能受則無受相；能念故名念，不能念則無念相。起是生相，不起則非生相；攝持是住相，不攝持則非住相；轉變是老相，不轉變則非老相；壽命滅是死相，壽命不滅則非死相。如是壞是無常相，離壞非無常相。若生、住時，雖有無常不能壞有、後能壞有者，何用共生為？如是應隨有壞時乃有無常。是故無常雖共生、後乃壞有者，是事不然。" }, { "type": "p", "text": "「如是有、無共不成，不共亦不成，是故有、無空。有、無空故，一切有為空；一切有為空故，無為亦空；有為、無為空故，眾生亦空。」" }, { "type": "head", "text": "觀性門第八",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復次，一切法空。何以故？諸法無性故。如說：" }, { "type": "verse", "lines": [ "見有變異相，諸法無有性；", "無性法亦無，諸法皆空故。" ] }, { "type": "p", "text": "諸法若有性，則不應變異；而見一切法皆變異，是故當知諸法無性。復次，若諸法有定性，則不應從眾緣生；若性從眾緣生者，性即是作法；不作法不因待他名為性，是故一切法空。" }, { "type": "p", "text": "問曰：「若一切法空，則無生無滅；若無生滅，則無苦諦；若無苦諦，則無集諦；若無苦、集諦，則無滅諦；若無苦滅，則無至苦滅道。若諸法空無性，則無四聖諦；無四聖諦故，亦無四沙門果；無四沙門果故，則無賢聖。是事無故，佛、法、僧亦無，世間法皆亦無。是事不然，是故諸法不應盡空。」" }, { "type": "p", "text": "答曰：「有二諦：一、世諦，二、第一義諦。因世諦得說第一義諦，若不因世諦，則不得說第一義諦；若不得第一義諦，則不得涅槃。若人不知二諦，則不知自利、他利、共利。如是若知世諦，則知第一義諦；知第一義諦，則知世諦。汝今聞說世諦，謂是第一義諦，是故墮在失處。諸佛因緣法，名為甚深第一義，是因緣法無自性，故我說是空。" }, { "type": "p", "text": "「若諸法不從眾緣生，則應各有定性，五陰不應有生滅相；五陰不生不滅，即無無常；若無無常，則無苦聖諦。若無苦聖諦，則無因緣生法集聖諦。諸法若有定性，則無苦滅聖諦。何以故？性無變異故。若無苦滅聖諦，則無至苦滅道。是故若人不受空，則無四聖諦；若無四聖諦，則無得四聖諦；若無得四聖諦，則無知苦、斷集、證滅、修道，是事無故則無四沙門果；無四沙門果故，則無得、向者。若無得、向者，則無佛；破因緣法故，則無法；以無果故，則無僧；若無佛、法、僧，則無三寶。若無三寶，則壞世俗法。此則不然，是故一切法空。" }, { "type": "p", "text": "「復次，若諸法有定性，則無生無滅、無罪無福；無罪福果報，世間常是一相。是故當知諸法無性。" }, { "type": "p", "text": "「若謂諸法無自性、從他性有者，是亦不然。何以故？若無自性，云何從他性有？因自性有他性故。又他性即亦是自性。何以故？他性即是他自性故。若自性不成，他性亦不成；若自性、他性不成，離自性、他性何處更有法？若有不成，無亦不成。是故今推求無自性、無他性，無有、無無故，一切有為法空。有為法空故，無為法亦空；有為、無為尚空，何況我耶？」" }, { "type": "head", "text": "觀因果門第九",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復次，一切法空。何以故？諸法自無性，亦不從餘處來。如說：" }, { "type": "verse", "lines": [ "果於眾緣中，畢竟不可得，", "亦不餘處來，云何而有果？" ] }, { "type": "p", "text": "眾緣若一一中、若和合中，俱無果，如先說。又是果不從餘處來，若餘處來者則不從因緣生，亦無眾緣和合功。若果眾緣中無，亦不從餘處來者，是即為空。" }, { "type": "p", "text": "果空故，一切有為法空；有為法空故，無為法亦空；有為、無為尚空，何況我耶？" }, { "type": "head", "text": "觀作者門第十",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復次，一切法空。何以故？自作、他作、共作、無因作，不可得故。如說：" }, { "type": "verse", "lines": [ "自作及他作，共作無因作，", "如是不可得，是則無有苦。" ] }, { "type": "p", "text": "苦自作，不然。何以故？若自作即自作其體，不得以是事即作是事，如識不能自識，指不能自觸，是故不得言自作。" }, { "type": "p", "text": "他作亦不然，他何能作苦？" }, { "type": "p", "text": "問曰：「眾緣名為他，眾緣作苦故名為他作，云何言不從他作？」" }, { "type": "p", "text": "答曰：「若眾緣名為他者，苦則是眾緣作；是苦從眾緣生，則是眾緣性；若即是眾緣性，云何名為他？如泥瓶，泥不名為他；又如金釧，金不名為他；苦亦如是，從眾緣生故，眾緣不得名為他。" }, { "type": "p", "text": "「復次，是眾緣亦不自性有，故不得自在，是故不得言從眾緣生果。如《中論》中說：" }, { "type": "verse", "lines": [ "「『果從眾緣生，是緣不自在；", "若緣不自在，云何緣生果？』" ] }, { "type": "p", "text": "「如是，苦不得從他作。自作他作亦不然，有二過故。若說自作苦、他作苦，則有自作、他作過，是故共作苦亦不然。若苦無因生，亦不然，有無量過故。如經說：『裸形迦葉問佛：「苦自作耶？」佛默然不答。「世尊！若苦不自作者，是他作耶？佛亦不答。世尊！若爾者，苦自作他作耶？」佛亦不答。「世尊！若爾者，苦無因無緣作耶？」佛亦不答。』如是四問，佛皆不答者，當知苦則是空。」" }, { "type": "p", "text": "問曰：「佛說是經，不說苦是空。」" }, { "type": "p", "text": "「隨可度眾生故作是說。是裸形迦葉謂人是苦因，有我者說：好醜皆神所作，神常清淨無有苦惱，所知所解悉皆是神，神作好醜苦樂，還受種種身。以是邪見故，問佛苦自作耶？是故佛不答。苦實非是我作。若我是苦因，因我生苦，我即無常。何以故？若法是因及從因生法，皆亦無常。若我無常，則罪福果報皆悉斷滅，修梵行福報是亦應空。若我是苦因，則無解脫。何以故？我若作苦，離苦無我能作苦者，以無身故。若無身而能作苦者，得解脫者亦應是苦。如是則無解脫，而實有解脫，是故苦自作，不然。他作苦亦不然，離苦何有人而作苦與他？復次，若他作苦者，則為是自在天作。如此邪見問故，佛亦不答。而實不從自在天作。何以故？性相違故。如牛子還是牛。若萬物從自在天生，皆應似自在天，是其子故。復次，若自在天作眾生者，不應以苦與子，是故不應言自在天作苦。」" }, { "type": "p", "text": "問曰：「眾生從自在天生，苦樂亦從自在所生，以不識樂因，故與其苦。」" }, { "type": "p", "text": "答曰：「若眾生是自在天子者，唯應以樂遮苦，不應與苦。亦應但供養自在天則滅苦得樂，而實不爾，但自行苦樂因緣而自受報，非自在天作。" }, { "type": "p", "text": "「復次，彼若自在者，不應有所須。有所須自作，不名自在；若無所須，何用變化作萬物如小兒戲？" }, { "type": "p", "text": "「復次，若自在作眾生者，誰復作是自在？若自在自作，則不然，如物不能自作；若更有作者，則不名自在。" }, { "type": "p", "text": "「復次，若自在是作者，則於作中無有障礙，念即能作。如自在經說：『自在欲作萬物，行諸苦行，即生諸腹行蟲；復行苦行，生諸飛鳥；復行苦行，生諸人天。』若行苦行，初生毒蟲、次生飛鳥、後生人天，當知眾生從業因緣生，不從苦行有。" }, { "type": "p", "text": "「復次，若自在作萬物者，為住何處而作萬物？是住處為是自在作？為是他作？若自在作者，為住何處作？若住餘處作，餘處復誰作？如是則無窮。若他作者，則有二自在。是事不然，是故世間萬物非自在所作。" }, { "type": "p", "text": "「復次，若自在作者，何故苦行供養於他，欲令歡喜從求所願？若苦行求他，當知不自在。" }, { "type": "p", "text": "「復次，若自在作萬物，初作便定，不應有變，馬則常馬，人則常人；而今隨業有變，當知非自在所作。" }, { "type": "p", "text": "「復次，若自在所作者，即無罪福、善惡、好醜，皆從自在作故；而實有罪福，是故非自在所作。" }, { "type": "p", "text": "「復次，若眾生從自在生者，皆應敬愛，如子愛父；而實不爾，有憎、有愛，是故當知非自在所作。" }, { "type": "p", "text": "「復次、若自在作者，何故不盡作樂人、盡作苦人，而有苦者、樂者？當知從憎、愛生，故不自在；不自在故，非自在所作。" }, { "type": "p", "text": "「復次，若自在作者，眾生皆不應有所作；而眾生方便各有所作，是故當知非自在所作。" }, { "type": "p", "text": "「復次，若自在作者，善惡苦樂事不作而自來，如是壞世間法。持戒修梵行，皆無所益。而實不爾，是故當知非自在所作。" }, { "type": "p", "text": "「復次，若福業因緣故於眾生中大，餘眾生行福業者亦復應大，何以貴自在？若無因緣而自在者，一切眾生亦應自在；而實不爾，當知非自在所作。若自在從他而得，則他復從他，如是則無窮，無窮則無因。" }, { "type": "p", "text": "「如是等種種因緣，當知萬物非自在生，亦無有自在。如是邪見問他作，故佛亦不答。" }, { "type": "p", "text": "「共作亦不然，有二過故。眾因緣和合生，故不從無因生，佛亦不答。」" }, { "type": "p", "text": "「是故此經但破四種邪見，不說苦為空。」" }, { "type": "p", "text": "答曰：「佛雖如是說，從眾因緣生苦；破四種邪見，即是說空。說苦從眾因緣生，即是說空義。何以故？若從眾因緣生，則無自性，無自性即是空。如苦空，當知有為、無為及眾生一切皆空。」" }, { "type": "head", "text": "觀三時門第十一",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復次，一切法空。何以故？因與有因法，前時、後時、一時生不可得故。如說：" }, { "type": "verse", "lines": [ "若法先、後、共，是皆不成者，", "是法從因生，云何當有成？" ] }, { "type": "p", "text": "先因後有因，是事不然。何以故？若先因後從因生者，先因時則無有因，與誰為因？若先有因後因者，無因時有因已成，何用因為？若因、有因一時，是亦無因，如牛角一時生，左右不相因。如是因非是果因，果非是因果，一時生故。是故三時因果皆不可得。" }, { "type": "p", "text": "問曰：「汝破因果法，三時中亦不成。若先有破後有可破，則未有可破，是破破誰？若先有可破，而後有破，可破已成，何用破為？若破可破一時，是亦無因，如牛角一時生，左右不相因故。如是破不因可破，可破不因破。」" }, { "type": "p", "text": "答曰：「汝破可破中，亦有是過。若諸法空，則無破、無可破，我今說空，則成我所說。若我說破、可破定有者，應作是難；我不說破、可破定有故，不應作是難。」" }, { "type": "p", "text": "問曰：「眼見先時因，如陶師作瓶。亦有後時因，如因弟子有師，如教化弟子已，後時識知是弟子。亦有一時因，如燈與明。若說前時因、後時因、一時因不可得，是事不然。」" }, { "type": "p", "text": "答曰：「如陶師作瓶，是喻不然。何以故？若未有瓶，陶師與誰作因？如陶師，一切前因皆不可得。後時因亦如是不可得，若未有弟子，誰為是師？是故後時因亦不可得。若說一時因如燈明，是亦同疑因，燈明一時生，云何相因？如是因緣空故，當知一切有為法、無為法、眾生皆空。」" }, { "type": "head", "text": "觀生門第十二",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復次，一切法空。何以故？生、不生、生時不可得故，今生已不生，不生亦不生，生時亦不生。如說：" }, { "type": "verse", "lines": [ "生果則不生，不生亦不生，", "離是生不生，生時亦不生。" ] }, { "type": "p", "text": "生名果起出，未生名未起未出未有，生時名始起未成。是中生果不生者，是生生已不生。何以故？有無窮過故，作已更作故。若生生已生第二生，第二生生已生第三生，第三生生已生第四生；如初生生已有第二生，如是生則無窮。是事不然，是故生不生。復次，若謂生生、已生所用生生，是生不生而生。是事不然。何以故？初生不生而生，是則二種生：生已而生、不生而生，故汝先定說而今不定。如作已不應作、燒已不應燒、證已不應證，如是生已不應更生；是故生法不生。" }, { "type": "p", "text": "不生法亦不生。何以故？不與生合故，又一切不生有生過故。若不生法生，則離生有生，是則不生。若離生有生，則離作有作、離去有去、離食有食，如是則壞世俗法。是事不然，是故不生法不生。復次，若不生法生，一切不生法皆應生；一切凡夫未生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皆應生，不壞法阿羅漢煩惱不生而生，兔馬等角不生而生。是事不然，是故不應說不生而生。" }, { "type": "p", "text": "問曰：「不生而生者，如有因緣和合時方作者，方便具足是則不生而生，非一切不生而生，是故不應以一切不生而生為難。」" }, { "type": "p", "text": "答曰：「若法生時方作者，方便眾緣和合生，是中先定有不生，先無亦不生，又有無亦不生，是三種求生不可得，如先說。是故不生法不生。" }, { "type": "p", "text": "「生時亦不生。何以故？有生生過，不生而生過故。生時法，生分不生，如先說。未生分亦不生，如前說。" }, { "type": "p", "text": "「復次，若離生有生時，則應生時生，而實離生無生時，是故生時亦不生。" }, { "type": "p", "text": "「復次，若人說生時生，則有二生：一、以生時為生，二、以生時生。無有二法，云何言有二生？是故生時亦不生。" }, { "type": "p", "text": "「復次，未有生，無生時，生於何處行？生若無行處，則無生時生，是故生時亦不生。" }, { "type": "p", "text": "「如是生、不生、生時皆不成，生法不成故。無生，住、滅亦如是。生、住、滅不成故，則有為法亦不成；有為法不成故，無為法亦不成；有為、無為法不成故，眾生亦不成。是故當知一切法無生，畢竟空寂故。」" }, { "type": "juan", "text": "十二門論一卷" } ], "simplified_blocks": [ { "type": "head", "text": "十二门论品目" }, { "type": "p", "text": "观因缘门第一" }, { "type": "p", "text": "万法所因似各有性，推而会之实自无性，通达无滞故谓之门" }, { "type": "p", "text": "观有果无果门第二" }, { "type": "p", "text": "重推无性之法，为先有而生？为先无而生？有无无生，以之为门" }, { "type": "p", "text": "观缘门第三" }, { "type": "p", "text": "上推因，此推缘，四缘广略皆无有果，故以为门" }, { "type": "p", "text": "观相门第四" }, { "type": "p", "text": "上三门推因缘无生，此推三相，三相既无，以之为门" }, { "type": "p", "text": "观有相无相门第五" }, { "type": "p", "text": "此推三相之实，为有相而相？为无相而相？有无无相，故以为门" }, { "type": "p", "text": "观一异门第六" }, { "type": "p", "text": "即推有相无相，为在一法？为在异法？不一不异，以之为门" }, { "type": "p", "text": "观有无门第七" }, { "type": "p", "text": "上推三相非相，此明四相亦非，生住为有变异？为无？同处不有，异处亦无，故以为门" }, { "type": "p", "text": "观性门第八" }, { "type": "p", "text": "既知有无，又推其性，变易无常从缘而有，则非性也，故以为门" }, { "type": "p", "text": "观因果门第九" }, { "type": "p", "text": "无性之法既无因果，变异处推求则无得理，故以为门" }, { "type": "p", "text": "观作门第十" }, { "type": "p", "text": "无因无果则为无作，四处既无，以之为门" }, { "type": "p", "text": "观三时门第十一" }, { "type": "p", "text": "既推无作必尽其因，故寻三时无作而以为门" }, { "type": "p", "text": "观生门第十二" }, { "type": "p", "text": "作为有造，生为有起，时中既无，谁为生者？即以为门" }, { "type": "head", "text": "十二门论序" }, { "type": "p", "text": "十二门论者，盖是实相之折中，道场之要轨也。十二门者，总众枝之大数也；门者，开通无滞之称也；论之者，欲以穷其源、尽其理也。若一理之不尽，则众异纷然，有或趣之乖；一源之不穷，则众涂扶疏，有殊致之迹。殊致之不夷、乖趣之不泯，大士之忧也。是以龙树菩萨，开出者之由路，作十二门以正之。正之以十二，则有无兼畅，事无不尽。事尽于有无，则忘功于造化。理极于虚位，则丧我于二际。然则丧我在乎落筌，筌忘存乎遗寄。筌我兼忘，始可以几乎实矣！几乎实矣，则虚实两冥、得失无际。冥而无际，则能忘造次于两玄、泯颠沛于一致，整归驾于道场、毕趣心于佛地。恢恢焉，真可谓运虚刃于无间、奏希声于宇内，济溺丧于玄津、出有无于域外者矣。遇哉后之学者，夷路既坦、幽涂既开，真得振和鸾于北冥、驰白牛以南回，悟大觉于梦境、即百化以安归。夫如是者慧，复知曜灵之方盛、玄陆之未希也哉。" }, { "type": "p", "text": "叡以鄙倍之浅识，犹敢用诚虚关、希怀宗极，庶日用之有宜、冀岁计之能殖。况才之美者乎！不胜敬仰之至。敢以钝辞𢭃思序而申之，并目品义题之于首，岂其能益也？庶以此心开疾进之路耳。" }, { "type": "head", "text": "观因缘门第一" }, { "type": "byline", "text": "龙树菩萨造" }, { "type": "byline", "text": "姚秦三藏鸠摩罗什译" }, { "type": "p", "text": "说曰：今当略解摩诃衍义。" }, { "type": "p", "text": "问曰：「解摩诃衍者，有何义利？」" }, { "type": "p", "text": "答曰：「摩诃衍者，是十方三世诸佛甚深法藏，为大功德利根者说。末世众生薄福钝根，虽寻经文不能通达。我愍此等欲令开悟，又欲光阐如来无上大法，是故略解摩诃衍义。」" }, { "type": "p", "text": "问曰：「摩诃衍无量无边不可称数，直是佛语尚不可尽，况复解释演散其义？」" }, { "type": "p", "text": "答曰：「以是义故，我初言略解。」" }, { "type": "p", "text": "问曰：「何故名为摩诃衍？」" }, { "type": "p", "text": "答曰：「摩诃衍者，于二乘为上，故名大乘；诸佛最大，是乘能至，故名为大；诸佛大人乘是乘故，故名为大；又能灭除众生大苦、与大利益事，故名为大；又观世音、得大势、文殊师利、弥勒菩萨等，是诸大士之所乘故，故名为大；又以此乘能尽一切诸法边底，故名为大；又如《般若经》中佛自说摩诃衍义无量无边，以是因缘，故名为大。」" }, { "type": "p", "text": "大分深义，所谓空也。若能通达是义，即通达大乘，具足六波罗蜜，无所障碍，是故我今但解释空。解释空者，当以十二门入于空义。" }, { "type": "p", "text": "初是因缘门，所谓：" }, { "type": "verse", "lines": [ "众缘所生法，是即无自性；", "若无自性者，云何有是法？" ] }, { "type": "p", "text": "众缘所生法有二种：一者内，二者外。众缘亦有二种：一者内，二者外。外因缘者，如泥团、轮绳、陶师等和合，故有瓶生；又如缕绳、机杼、织师等和合，故有叠生；又如治地、筑基梁、椽、泥、草、人功等和合，故有舍生；又如酪器、钻摇、人功等和合，故有酥生；又如种子、地、水、火、风、虚空、时节、人功等和合，故有芽生；当知外缘等法皆亦如是。内因缘者，所谓无明、行、识、名色、六入、触、受、爱、取、有、生、老死，各各先因而后生。如是内外诸法皆从众缘生，从众缘生故，即非是无性耶！" }, { "type": "p", "text": "若法自性无，他性亦无，自他亦无。何以故？因他性故无自性。若谓以他性故有者，则牛以马性有，马以牛性有，梨以柰性有，柰以梨性有，余皆应尔，而实不然。若谓不以他性故有，但因他故有者，是亦不然。何以故？若以蒲故有席者，则蒲、席一体，不名为他；若谓蒲于席为他者，不得言以蒲故有席。又蒲亦无自性。何以故？蒲亦从众缘出，故无自性。无自性故，不得言以蒲性故有席，是故席不应以蒲为体。余瓶、酥等外因缘生法，皆亦如是不可得。" }, { "type": "p", "text": "内因缘生法，皆亦如是不可得，如《七十论》中说：" }, { "type": "verse", "lines": [ "「缘法实无生；若谓为有生，", "为在一心中；为在多心中？」" ] }, { "type": "p", "text": "是十二因缘法实自无生。若谓有生，为一心中有？为众心中有？若一心中有者，因果即一时共生。又因果一时有，是事不然。何以故？凡物先因后果故。若众心中有者，十二因缘法则各各别异，先分共心灭已，后分谁为因缘？灭法无所有，何得为因？十二因缘法若先有者，应若一心、若多心，二俱不然。" }, { "type": "p", "text": "是故众缘皆空。缘空故，从缘生法亦空，是故当知一切有为法皆空。" }, { "type": "p", "text": "有为法尚空，何况我耶？因五阴、十二入、十八界有为法故说有我，如因可然故说有然；若阴、入、界空，更无有法可说为我，如无可然不可说然。如经说：「佛告诸比丘：『因我故有我所，若无我则无我所。』」" }, { "type": "p", "text": "如是有为法空故，当知无为涅槃法亦空。何以故？此五阴灭更不生余五阴，是名涅槃。五阴本来自空，何所灭故说名涅槃？又我亦复空，谁得涅槃？复次，无生法名涅槃，若生法成者，无生法亦应成；生法不成，先已说因缘，后当复说，是故生法不成。因生法故名无生，若生法不成，无生法云何成？" }, { "type": "p", "text": "是故有为、无为及我皆空。" }, { "type": "head", "text": "观有果无果门第二" }, { "type": "p", "text": "复次，诸法不生。何以故？" }, { "type": "verse", "lines": [ "先有则不生，先无亦不生，", "有无亦不生，谁当有生者？" ] }, { "type": "p", "text": "若果因中先有则不应生，先无亦不应生，先有无亦不应生。" }, { "type": "p", "text": "何以故？若果因中先有而生，是则无穷。如果先未生而生者，今生已复应更生。何以故？因中常有故。从是有边复应更生，是则无穷。" }, { "type": "p", "text": "若谓生已更不生，未生而生者，是中无有生理；是故先有而生，是事不然。" }, { "type": "p", "text": "复次，若因中先有果，而谓未生而生、生已不生者，是亦二俱有而一生一不生，无有是处。" }, { "type": "p", "text": "复次，若未生定有者，生已则应无。何以故？生、未生共相违故；生未生相违故，是二作相亦相违。" }, { "type": "p", "text": "复次，有与无相违，无与有相违，若生已亦有、未生时亦有者，则生、未生不应有异。何以故？若有生，生已亦有、未生亦有，如是生、未生有何差别？生、未生无差别，是事不然，是故有不生。" }, { "type": "p", "text": "复次，有已先成，何用更生？如作已不应作，成已不应成，是故有法不应生。" }, { "type": "p", "text": "复次若有生，因中未生时果应可见，而实不可见；如泥中瓶、蒲中席，应可见而实不可见，是故有不生。" }, { "type": "p", "text": "问曰：「果虽先有，以未变故不见。」" }, { "type": "p", "text": "答曰：「若瓶未生时瓶体未变故不见者，以何相知言泥中先有瓶？为以瓶相有瓶？为以牛相、马相故有瓶耶？若泥中无瓶相者，亦无牛相、马相，是岂不名无耶？是故汝说因中先有果而生者，是事不然。复次，变法即是果者，即应因中先有变。何以故？汝法因中先有果故。若瓶等先有，变亦先有，应当可见而实不可得，是故汝言未变故不见，是事不然。若谓未变不名为果，则果毕竟不可得。何以故？是变先无，后亦应无，故瓶等果毕竟不可得。若谓变已是果者，则因中先无，如是则不定：或因中先有果，或先无果。」" }, { "type": "p", "text": "问曰：「先有变，但不可得见。凡物自有有而不可得者，如物或有近而不可知；或有远而不可知；或根坏故不可知；或心不住故不可知；障故不可知；同故不可知；胜故不可知；微细故不可知。近而不可知者，如眼中药。远而不可知者，如鸟飞虚空高翔远逝。根坏故不可知者，如盲不见色、聋不闻声、鼻塞不闻香、口爽不知味、身顽不知触、心狂不知实。心不住故不可知者，如心在色等则不知声。障故不可知者，如地障大水、壁障外物。同故不可知者，如黑上墨点。胜故不可知者，如有钟鼓音，不闻捎拂声。细微故不可知者，如微尘等不现。如是诸法虽有，以八因缘故不可知。汝说因中变不可得、瓶等不可得者，是事不然。何以故？是事虽有，以八因缘故不可得。」" }, { "type": "p", "text": "答曰：「变法及瓶等果，不同八因缘不可得。何以故？若变法及瓶等，果极近不可得者，小远应可得；极远不可得者，小近应可得；若根坏不可得者，根净应可得；若心不住不可得者，心住应可得；若障不可得者，变法及瓶法无障应可得；若同不可得者，异时应可得；若胜不可得者，胜止应可得；若细微不可得者，而瓶等果麁应可得。若瓶细故不可得者，生已亦应不可得。何以故？生已、未生细相一故，生已、未生俱定有故。」" }, { "type": "p", "text": "问曰：「未生时细，生已转麁，是故生已可得，未生不可得。」" }, { "type": "p", "text": "答曰：「若尔者，因中则无果。何以故？因中无麁故。又、因中先无麁，若因中先有麁者，则不应言细，故不可得；今果是麁，汝言细故不可得，是麁不名为果。今果毕竟不应可得而果实可得，是故不以细故不可得。如是有法因中先有果，以八因缘故不可得，先因中有果，是事不然。" }, { "type": "p", "text": "「复次，若因中先有果生者，是则因、因相坏，果、果相坏。何以故？如叠在缕，如果在器，但是住处，不名为因。何以故？缕、器非叠，果因故。若因坏，果亦坏，是故缕等非叠等因。因无故，果亦无。何以故？因因故有果成，因不成，果云何成？" }, { "type": "p", "text": "「复次，若不作不名果，缕等因不能作叠等果。何以故？如缕等不以叠等住故能作叠等果，如是则无因无果。若因果俱无，则不应求因中若先有果、若先无果。" }, { "type": "p", "text": "「复次，若因中有果而不可得，应有相现，如闻香知有华、闻声知有鸟、闻笑知有人、见烟知有火、见鹄知有池。如是因中若先有果，应有相现；今果体亦不可得，相亦不可得，如是当知因中先无果。" }, { "type": "p", "text": "「复次，若因中先有果生，则不应言因缕有叠、因蒲有席。若因不作，他亦不作。如叠非缕所作，可从蒲作耶？若缕不作，蒲亦不作，可得言无所从作耶？若无所从作，则不名为果。若果无，因亦无，如先说。是故从因中先有果生，是则不然。" }, { "type": "p", "text": "「复次，若果无所从作，则为是常，如涅槃性。若果是常，诸有为法则皆是常。何以故？一切有为法皆是果故。若一切法皆常，则无无常；若无无常，亦无有常。何以故？因常有无常、因无常有常，是故常无常二俱无者，是事不然。是故不得言因中先有果生。" }, { "type": "p", "text": "「复次，若因中先有果生，则果更与异果作因，如叠与著为因，如席与障为因。如车与载为因，而实不与异果作因，是故不得言因中先有果生。若谓如地先有香，不以水洒，香则不发；果亦如是，若未有缘会，则不能作因。是事不然，何以故？如汝所说，可了时名果，瓶等物非果。何以故？可了是作，瓶等先有非作，是则以作为果。是故因中先有果生，是事不然。" }, { "type": "p", "text": "「复次，了因但能显发，不能生物，如为照暗中瓶故然灯，亦能照余卧具等物；为作瓶故和合众缘，不能生余卧具等物，是故当知非先因中有果生。" }, { "type": "p", "text": "「复次，若因中先有果生，则不应有今作、当作差别。而汝受今作、当作，是故非先因中有果生。" }, { "type": "p", "text": "「若谓因中先无果而果生者，是亦不然。何以故？若无而生者，应有第二头、第三手生。何以故？无而生故。」" }, { "type": "p", "text": "问曰：「瓶等物有因缘，第二头、第三手无因缘，云何得生？是故汝说不然。」" }, { "type": "p", "text": "答曰：「第二头、第三手及瓶等果，因中俱无。如泥团中无瓶，石中亦无瓶，何故名泥团为瓶因，不名石为瓶因？何故名乳为酪因、缕为叠因，不名蒲为因？" }, { "type": "p", "text": "「复次，若因中先无果而果生者，则一一物应生一切物，如指端应生车、马、饮食等；如是缕不应但出叠，亦应出车、马、饮食等物。何以故？若无而能生者，何故缕但能生叠，而不生车、马、饮食等物？以俱无故。若因中先无果而果生者，则诸因不应各各有力能生果。如须油者要从麻取，不笮于沙；若俱无者，何故麻中求，而不笮沙？若谓曾见麻出油、不见从沙出，是故麻中求而不笮沙。是事不然。何以故？若生相成者，应言余时见麻出油、不见沙出，是故于麻中求，不取沙；而一切法生相不成，故不得言余时见麻出油，故麻中求，不取于沙。" }, { "type": "p", "text": "「复次，我今不但破一事，皆总破一切因果。若因中先有果生、先无果生、先有果无果生，是三生皆不成；是故汝言余时见麻出油，则堕同疑因。" }, { "type": "p", "text": "「复次，若先因中无果而果生者，诸因相则不成。何以故？诸因若无，法何能作？何能成？若无作、无成，云何名为因？如是作者不得有所作，使作者亦不得有所作。" }, { "type": "p", "text": "「若谓因中先有果，则不应有作、作者、作法别异。何以故？若先有果，何须复作？是故汝说作、作者、作法诸因皆不可得。因中先无果者，是亦不然。何以故？若人受作、作者分别有因果，应作是难；我说作、作者及因果皆空，若汝破作、作者及因果，则成我法，不名为难。是故因中先无果而果生，是事不然。" }, { "type": "p", "text": "「复次，若人受因中先有果，应作是难；我不说因中先有果，故不受此难，亦不受因中先无果。" }, { "type": "p", "text": "「若谓因中先亦有果亦无果而果生，是亦不然。何以故？有、无性相违故；性相违者，云何一处？如明暗、苦乐、去住、缚解不得同处，是故因中先有果先无果二俱不生。" }, { "type": "p", "text": "「复次、因中先有果先无果，上有无中已破。是故先因中有果亦不生，无果亦不生，有无亦不生，理极于此。一切处推求不可得，是故果毕竟不生。果毕竟不生故，则一切有为法皆空。何以故？一切有为法，皆是因是果。" }, { "type": "p", "text": "「有为空故，无为亦空。有为、无为尚空，何况我耶？」" }, { "type": "head", "text": "观缘门第三" }, { "type": "p", "text": "复次，诸法缘不成。何以故？" }, { "type": "verse", "lines": [ "广略众缘法，是中无有果；", "缘中若无果，云何从缘生？" ] }, { "type": "p", "text": "瓶等果，一一缘中无，和合中亦无，若二门中无，云何言从缘生？" }, { "type": "p", "text": "问曰：「云何名为诸缘？」" }, { "type": "p", "text": "答曰：" }, { "type": "verse", "lines": [ "「四缘生诸法，更无第五缘，", "因缘次第缘，缘缘增上缘。」" ] }, { "type": "p", "text": "四缘者：因缘、次第缘、缘缘、增上缘。因缘者，随所从生法，若已从生、今从生、当从生，是法名因缘。次第缘者，前法已灭次第生，是名次第缘。缘缘者，随所念法，若起身业、若起口业、若起心心数法，是名缘缘。增上缘者，以有此法故彼法得生，此法于彼法为增上缘。如是四缘，皆因中无果。若因中有果者，应离诸缘而有果，而实离缘无果。若缘中有果者，应离因而有果，而实离因无果。若于缘及因有果者，应可得，以理推求而不可得，是故二处俱无。如是一一中无、和合中亦无，云何得言果从缘生？" }, { "type": "p", "text": "复次：" }, { "type": "verse", "lines": [ "若果缘中无，而从缘中出，", "是果何不从，非缘中而出？" ] }, { "type": "p", "text": "若谓果，缘中无而从缘生者，何故不从非缘生？二俱无故。是故无有因缘能生果者。" }, { "type": "p", "text": "果不生故，缘亦不生。何以故？以先缘后果故。缘果无故，一切有为法空；有为法空故，无为法亦空；有为、无为空故，云何有我耶？" }, { "type": "head", "text": "观相门第四" }, { "type": "p", "text": "复次，一切法空。何以故？" }, { "type": "verse", "lines": [ "有为及无为，二法俱无相；", "以无有相故，二法则皆空。" ] }, { "type": "p", "text": "有为法不以相成。" }, { "type": "p", "text": "问曰：「何等是有为相？」" }, { "type": "p", "text": "答曰：「万物各有有为相，如牛，以角、峰、垂𩑶、尾端有毛，是为牛相。如瓶，以底平、腹大、颈细、唇麁，是为瓶相。如车，以轮、轴、辕、轭，是为车相。如人，以头、目、腹、脊、肩、臂、手、足，是为人相。如是生、住、灭，若是有为法相者，为是有为？为是无为？」" }, { "type": "p", "text": "问曰：「若是有为有何过？」" }, { "type": "p", "text": "答曰：" }, { "type": "verse", "lines": [ "「若生是有为，复应有三相；", "若生是无为，何名有为相？" ] }, { "type": "p", "text": "「若生是有为者，即应有三相，是三相复应有三相，如是展转则为无穷。住、灭亦尔。若生是无为者，云何无为与有为作相？离生、住、灭，谁能知是生？复次，分别生、住、灭故有生，无为不可分别，是故无生、住、灭亦尔。生、住、灭空故，有为法空；有为法空故，无为法亦空，因有为故有无为；有为、无为法空故，一切法皆空。」" }, { "type": "p", "text": "问曰：「汝说三相复有三相，是故无穷，生不应是有为者。今当说：" }, { "type": "verse", "lines": [ "「生生之所生，生于彼本生；", "本生之所生，还生于生生。" ] }, { "type": "p", "text": "「法生时，通自体七法共生：一、法，二、生，三、住，四、灭，五、生生，六、住住，七、灭灭。是七法中，本生除自体，能生六法；生生能生本生，本生还生生生，是故三相虽是有为而非无穷。住、灭亦如是。」" }, { "type": "p", "text": "答曰：" }, { "type": "verse", "lines": [ "「若谓是生生，还能生本生，", "生生从本生，何能生本生？" ] }, { "type": "p", "text": "「若谓生生能生本生，本生不生生生，生生何能生本生？" }, { "type": "verse", "lines": [ "「若谓是本生，能生彼生生，", "本生从彼生，何能生生生？" ] }, { "type": "p", "text": "「若谓本生能生生生，生生生已还生本生，是事不然。何以故？生生法应生本生，是故名生生；而本生实自未生，云何能生生生？" }, { "type": "p", "text": "「若谓生生生时能生本生者，是事亦不然。何以故？" }, { "type": "verse", "lines": [ "「是生生生时，或能生本生；", "生生尚未生，何能生本生？" ] }, { "type": "p", "text": "「是生生生时，或能生本生，而是生生自体未生，不能生本生。" }, { "type": "p", "text": "「若谓是生生生时，能自生亦生彼；如灯然时，能自照亦照彼。是事不然。何以故？" }, { "type": "verse", "lines": [ "「灯中自无暗，住处亦无暗，", "破暗乃名照，灯为何所照？" ] }, { "type": "p", "text": "「灯体自无暗，明所住处亦无暗。若灯中无暗，住处亦无暗，云何言灯自照亦能照彼？破暗故名为照，灯不自破暗，亦不破彼暗，是故灯不自照亦不照彼。是故汝先说灯自照亦照彼，生亦如是自生亦生彼者，是事不然。」" }, { "type": "p", "text": "问曰：「若灯然时能破暗，是故灯中无暗、住处亦无暗。」" }, { "type": "p", "text": "答曰：" }, { "type": "verse", "lines": [ "「云何灯然时，而能破于暗？", "此灯初然时，不能及于暗。" ] }, { "type": "p", "text": "「若灯然时不能到暗，若不到暗不应言破暗。复次：" }, { "type": "verse", "lines": [ "「灯若不及暗，而能破暗者，", "灯在于此间，则破一切暗。" ] }, { "type": "p", "text": "「若谓灯虽不到暗而力能破暗者，此处然灯应破一切世间暗，俱不及故。而实此间然灯不能破一切世间暗，是故汝说灯虽不及暗而力能破暗者，是事不然。" }, { "type": "p", "text": "「复次，" }, { "type": "verse", "lines": [ "「若灯能自照，亦能照于彼，", "暗亦应如是，自蔽亦蔽彼。" ] }, { "type": "p", "text": "「若谓灯能自照亦照彼，暗与灯相违，亦应自蔽亦蔽彼。若暗与灯相违，不能自蔽亦不蔽彼，而言灯能自照亦照彼者，是事不然，是故汝喻非也。" }, { "type": "p", "text": "「如生能自生亦生彼者，今当更说：" }, { "type": "verse", "lines": [ "「此生若未生，云何能自生？", "若生已自生，已生何用生？" ] }, { "type": "p", "text": "「此生未生时，应若生已生、若未生生。若未生而生，未生名未有，云何能自生？若谓生已而生，生已即是生，何须更生？生已更无生，作已更无作，是故生不自生。若生不自生，云何生彼？汝说自生亦生彼，是事不然。住、灭亦如是。" }, { "type": "p", "text": "「是故生、住、灭是有为相，是事不然；生、住、灭有为相不成故，有为法空。" }, { "type": "p", "text": "「有为法空故，无为法亦空。何以故？灭有为名无为涅槃，是故涅槃亦空。" }, { "type": "p", "text": "「复次，无生、无住、无灭，名无为相；无生、住、灭则无法，无法不应作相。" }, { "type": "p", "text": "「若谓无相是涅槃相。是事不然。若无相是涅槃相，以何相故知是无相？若以有相知是无相，云何名无相？若以无相知是无相，无相是无，无则不可知。" }, { "type": "p", "text": "「若谓如众衣皆有相，唯一衣无相，正以无相为相故，人言取无相衣，如是可知无相衣可取；如是生、住、灭是有为相，无生住灭处当知是无为相。是故无相是涅槃者，是事不然。何以故？生、住、灭种种因缘皆空，不得有有为相，云何因此知无为？汝得何有为决定相，知无相处是无为？是故汝说众相衣中无相衣喻涅槃无相者，是事不然。又衣喻，后第五门中广说。」" }, { "type": "p", "text": "是故有为法皆空；有为法空故，无为法亦空；有为、无为法空故，我亦空。三事空故，一切法皆空。" }, { "type": "head", "text": "观有相无相门第五" }, { "type": "p", "text": "复次，一切法空。何以故？" }, { "type": "verse", "lines": [ "有相相不相，无相亦不相；", "离彼相不相，相为何所相？" ] }, { "type": "p", "text": "有相事中相不相。何以故？若法先有相，更何用相为？复次，若有相事中相得相者，则有二相过：一者先有相，二者相来相是相。是故有相事中相无所相。无相事中相亦无所相。何法名无相而以有相相？如象有双牙，垂一鼻，头有三隆，耳如箕，脊如弯弓，腹大而垂，尾端有毛，四脚麁圆，是为象相。若离是相，更无有象可以相相。如马竖耳、垂𩭤，四脚同蹄，尾通有毛，若离是相，更无有马可以相相。如是有相中相无所相，无相中相亦无所相；离有相、无相，更无第三法可以相相，是故相无所相。相无所相故，可相法亦不成。何以故？以相故知是事名可相。以是因缘故，相、可相俱空。相、可相空故，万物亦空。何以故？离相、可相，更无有物。物无故，非物亦无；以物灭故名无物，若无物者，何所灭故名为无物？物、无物空故，一切有为法皆空；有为法空故，无为法亦空；有为、无为空故，我亦空。" }, { "type": "head", "text": "观一异门第六" }, { "type": "p", "text": "复次，一切法空。何以故？" }, { "type": "verse", "lines": [ "相及与可相，一、异不可得；", "若无有一、异，是二云何成？" ] }, { "type": "p", "text": "是相、可相，若一不可得，异亦不可得；若一、异不可得，是二则不成，是故相、可相皆空。相、可相空故，一切法皆空。" }, { "type": "p", "text": "问曰：「相、可相常成，何故不成？汝说相、可相，一、异不可得，今当说：凡物，或相即是可相，或相异可相，或少分是相余是可相。如识相是识，离所用识更无识；如受相是受，离所用受更无受，如是等相即是可相。如佛说灭爱名涅槃，爱是有为有漏法，灭是无为无漏法；如信者有三相，乐亲近善人、乐欲听法、乐行布施，是三事身、口业故色阴所摄，信是心数法故行阴所摄，是名相与可相异。如正见是道相，于道是少分；又生、住、灭是有为相，于有为法是少分，如是于可相中少分名相。是故，或相即可相，或相异可相，或可相少分为相；汝言一、异不成，故相、可相不成者，是事不然。」" }, { "type": "p", "text": "答曰：「汝说或相是可相，如识等。是事不然。何以故？以相故可知，名可相，所用者名为相。凡物不能自知，如指不能自触，如眼不能自见，是故汝说识即是相、可相，是事不然。" }, { "type": "p", "text": "「复次，若相即是可相者，不应分别是相、是可相；若分别是相、是可相者，不应言相即是可相。" }, { "type": "p", "text": "「复次，若相即是可相者，因果则一。何以故？相是因，可相是果，是二则一；而实不一，是故相即是可相，是事不然。" }, { "type": "p", "text": "「汝说相异可相者，是亦不然。汝说灭爱是涅槃相，不说爱是涅槃相；若说爱是涅槃相，应言相、可相异；若言灭爱是涅槃相者，则不得言相可相异。" }, { "type": "p", "text": "「又汝说信者有三相，俱不异，信若无信则无此三事，是故不得相、可相异。又相、可相异者，相更复应有相，则为无穷。是事不然，是故相、可相不得异。」" }, { "type": "p", "text": "问曰：「如灯能自照亦能照彼，如是相能自相亦能相彼。」" }, { "type": "p", "text": "答曰：「汝说灯喻，三有为相中已破。又自违先说，汝上言相、可相异，而今言相自能相亦能相彼。是事不然。又汝说可相中少分是相者。是事不然。何以故？此义或在一中、或在异中，一异义先已破故，当知少分相亦破。如是种种因缘相、可相，一不可得、异不可得，更无第三法成相可相，是故相、可相俱空。是二空故，一切法皆空。」" }, { "type": "head", "text": "观有无门第七" }, { "type": "p", "text": "复次一切法空。何以故？有、无一时不可得，非一时亦不可得。如说：" }, { "type": "verse", "lines": [ "有、无一时无，离无有亦无，", "不离无有有，有则应常无。" ] }, { "type": "p", "text": "有无性相违，一法中不应共有。如生时无死、死时无生，是事《中论》中已说。若谓离无有有无过者。是事不然。何以故？离无云何有有？如先说法生时通自体七法共生。如阿毘昙中说，有与无常共生。无常是灭相故名无。是故离无，有则不生。若不离无常有有生者，有则常无。若有常无者，初无有住，常是坏故。而实有住，是故有不常无。若离无常有有生者。是亦不然。何以故？离无常有实不生。" }, { "type": "p", "text": "问曰：「有生时，已有无常而未发，灭时乃发坏是有。如是生、住、灭、老、得皆待时而发：有起时生为用，令有生；生灭中间住为用，持是有；灭时无常为用，灭是有；老变生至住，变住至灭；无常则坏；得常令四事成就。是故法虽与无常共生，有非常无。」" }, { "type": "p", "text": "答曰：「汝说无常是灭相与有共生，生时有应坏，坏时有应生。" }, { "type": "p", "text": "「复次，生灭俱无。何以故？灭时不应有生，生时不应有灭，生灭相违故。" }, { "type": "p", "text": "「复次，汝法无常与住共生，有坏时，应无住，若住则无坏。何以故？住、坏相违故。老时无住，住时无老。是故汝说生、住、灭、老、无常、得本来共生，是则错乱。何以故？是有若与无常共生，无常是坏相，凡物生时无坏相，住时亦无坏相，尔时非是无无常相耶？如能识故名识，不能识则无识相；能受故名受，不能受则无受相；能念故名念，不能念则无念相。起是生相，不起则非生相；摄持是住相，不摄持则非住相；转变是老相，不转变则非老相；寿命灭是死相，寿命不灭则非死相。如是坏是无常相，离坏非无常相。若生、住时，虽有无常不能坏有、后能坏有者，何用共生为？如是应随有坏时乃有无常。是故无常虽共生、后乃坏有者，是事不然。" }, { "type": "p", "text": "「如是有、无共不成，不共亦不成，是故有、无空。有、无空故，一切有为空；一切有为空故，无为亦空；有为、无为空故，众生亦空。」" }, { "type": "head", "text": "观性门第八" }, { "type": "p", "text": "复次，一切法空。何以故？诸法无性故。如说：" }, { "type": "verse", "lines": [ "见有变异相，诸法无有性；", "无性法亦无，诸法皆空故。" ] }, { "type": "p", "text": "诸法若有性，则不应变异；而见一切法皆变异，是故当知诸法无性。复次，若诸法有定性，则不应从众缘生；若性从众缘生者，性即是作法；不作法不因待他名为性，是故一切法空。" }, { "type": "p", "text": "问曰：「若一切法空，则无生无灭；若无生灭，则无苦谛；若无苦谛，则无集谛；若无苦、集谛，则无灭谛；若无苦灭，则无至苦灭道。若诸法空无性，则无四圣谛；无四圣谛故，亦无四沙门果；无四沙门果故，则无贤圣。是事无故，佛、法、僧亦无，世间法皆亦无。是事不然，是故诸法不应尽空。」" }, { "type": "p", "text": "答曰：「有二谛：一、世谛，二、第一义谛。因世谛得说第一义谛，若不因世谛，则不得说第一义谛；若不得第一义谛，则不得涅槃。若人不知二谛，则不知自利、他利、共利。如是若知世谛，则知第一义谛；知第一义谛，则知世谛。汝今闻说世谛，谓是第一义谛，是故堕在失处。诸佛因缘法，名为甚深第一义，是因缘法无自性，故我说是空。" }, { "type": "p", "text": "「若诸法不从众缘生，则应各有定性，五阴不应有生灭相；五阴不生不灭，即无无常；若无无常，则无苦圣谛。若无苦圣谛，则无因缘生法集圣谛。诸法若有定性，则无苦灭圣谛。何以故？性无变异故。若无苦灭圣谛，则无至苦灭道。是故若人不受空，则无四圣谛；若无四圣谛，则无得四圣谛；若无得四圣谛，则无知苦、断集、证灭、修道，是事无故则无四沙门果；无四沙门果故，则无得、向者。若无得、向者，则无佛；破因缘法故，则无法；以无果故，则无僧；若无佛、法、僧，则无三宝。若无三宝，则坏世俗法。此则不然，是故一切法空。" }, { "type": "p", "text": "「复次，若诸法有定性，则无生无灭、无罪无福；无罪福果报，世间常是一相。是故当知诸法无性。" }, { "type": "p", "text": "「若谓诸法无自性、从他性有者，是亦不然。何以故？若无自性，云何从他性有？因自性有他性故。又他性即亦是自性。何以故？他性即是他自性故。若自性不成，他性亦不成；若自性、他性不成，离自性、他性何处更有法？若有不成，无亦不成。是故今推求无自性、无他性，无有、无无故，一切有为法空。有为法空故，无为法亦空；有为、无为尚空，何况我耶？」" }, { "type": "head", "text": "观因果门第九" }, { "type": "p", "text": "复次，一切法空。何以故？诸法自无性，亦不从余处来。如说：" }, { "type": "verse", "lines": [ "果于众缘中，毕竟不可得，", "亦不余处来，云何而有果？" ] }, { "type": "p", "text": "众缘若一一中、若和合中，俱无果，如先说。又是果不从余处来，若余处来者则不从因缘生，亦无众缘和合功。若果众缘中无，亦不从余处来者，是即为空。" }, { "type": "p", "text": "果空故，一切有为法空；有为法空故，无为法亦空；有为、无为尚空，何况我耶？" }, { "type": "head", "text": "观作者门第十" }, { "type": "p", "text": "复次，一切法空。何以故？自作、他作、共作、无因作，不可得故。如说：" }, { "type": "verse", "lines": [ "自作及他作，共作无因作，", "如是不可得，是则无有苦。" ] }, { "type": "p", "text": "苦自作，不然。何以故？若自作即自作其体，不得以是事即作是事，如识不能自识，指不能自触，是故不得言自作。" }, { "type": "p", "text": "他作亦不然，他何能作苦？" }, { "type": "p", "text": "问曰：「众缘名为他，众缘作苦故名为他作，云何言不从他作？」" }, { "type": "p", "text": "答曰：「若众缘名为他者，苦则是众缘作；是苦从众缘生，则是众缘性；若即是众缘性，云何名为他？如泥瓶，泥不名为他；又如金钏，金不名为他；苦亦如是，从众缘生故，众缘不得名为他。" }, { "type": "p", "text": "「复次，是众缘亦不自性有，故不得自在，是故不得言从众缘生果。如《中论》中说：" }, { "type": "verse", "lines": [ "「『果从众缘生，是缘不自在；", "若缘不自在，云何缘生果？』" ] }, { "type": "p", "text": "「如是，苦不得从他作。自作他作亦不然，有二过故。若说自作苦、他作苦，则有自作、他作过，是故共作苦亦不然。若苦无因生，亦不然，有无量过故。如经说：『裸形迦叶问佛：「苦自作耶？」佛默然不答。「世尊！若苦不自作者，是他作耶？佛亦不答。世尊！若尔者，苦自作他作耶？」佛亦不答。「世尊！若尔者，苦无因无缘作耶？」佛亦不答。』如是四问，佛皆不答者，当知苦则是空。」" }, { "type": "p", "text": "问曰：「佛说是经，不说苦是空。」" }, { "type": "p", "text": "「随可度众生故作是说。是裸形迦叶谓人是苦因，有我者说：好丑皆神所作，神常清净无有苦恼，所知所解悉皆是神，神作好丑苦乐，还受种种身。以是邪见故，问佛苦自作耶？是故佛不答。苦实非是我作。若我是苦因，因我生苦，我即无常。何以故？若法是因及从因生法，皆亦无常。若我无常，则罪福果报皆悉断灭，修梵行福报是亦应空。若我是苦因，则无解脱。何以故？我若作苦，离苦无我能作苦者，以无身故。若无身而能作苦者，得解脱者亦应是苦。如是则无解脱，而实有解脱，是故苦自作，不然。他作苦亦不然，离苦何有人而作苦与他？复次，若他作苦者，则为是自在天作。如此邪见问故，佛亦不答。而实不从自在天作。何以故？性相违故。如牛子还是牛。若万物从自在天生，皆应似自在天，是其子故。复次，若自在天作众生者，不应以苦与子，是故不应言自在天作苦。」" }, { "type": "p", "text": "问曰：「众生从自在天生，苦乐亦从自在所生，以不识乐因，故与其苦。」" }, { "type": "p", "text": "答曰：「若众生是自在天子者，唯应以乐遮苦，不应与苦。亦应但供养自在天则灭苦得乐，而实不尔，但自行苦乐因缘而自受报，非自在天作。" }, { "type": "p", "text": "「复次，彼若自在者，不应有所须。有所须自作，不名自在；若无所须，何用变化作万物如小儿戏？" }, { "type": "p", "text": "「复次，若自在作众生者，谁复作是自在？若自在自作，则不然，如物不能自作；若更有作者，则不名自在。" }, { "type": "p", "text": "「复次，若自在是作者，则于作中无有障碍，念即能作。如自在经说：『自在欲作万物，行诸苦行，即生诸腹行虫；复行苦行，生诸飞鸟；复行苦行，生诸人天。』若行苦行，初生毒虫、次生飞鸟、后生人天，当知众生从业因缘生，不从苦行有。" }, { "type": "p", "text": "「复次，若自在作万物者，为住何处而作万物？是住处为是自在作？为是他作？若自在作者，为住何处作？若住余处作，余处复谁作？如是则无穷。若他作者，则有二自在。是事不然，是故世间万物非自在所作。" }, { "type": "p", "text": "「复次，若自在作者，何故苦行供养于他，欲令欢喜从求所愿？若苦行求他，当知不自在。" }, { "type": "p", "text": "「复次，若自在作万物，初作便定，不应有变，马则常马，人则常人；而今随业有变，当知非自在所作。" }, { "type": "p", "text": "「复次，若自在所作者，即无罪福、善恶、好丑，皆从自在作故；而实有罪福，是故非自在所作。" }, { "type": "p", "text": "「复次，若众生从自在生者，皆应敬爱，如子爱父；而实不尔，有憎、有爱，是故当知非自在所作。" }, { "type": "p", "text": "「复次、若自在作者，何故不尽作乐人、尽作苦人，而有苦者、乐者？当知从憎、爱生，故不自在；不自在故，非自在所作。" }, { "type": "p", "text": "「复次，若自在作者，众生皆不应有所作；而众生方便各有所作，是故当知非自在所作。" }, { "type": "p", "text": "「复次，若自在作者，善恶苦乐事不作而自来，如是坏世间法。持戒修梵行，皆无所益。而实不尔，是故当知非自在所作。" }, { "type": "p", "text": "「复次，若福业因缘故于众生中大，余众生行福业者亦复应大，何以贵自在？若无因缘而自在者，一切众生亦应自在；而实不尔，当知非自在所作。若自在从他而得，则他复从他，如是则无穷，无穷则无因。" }, { "type": "p", "text": "「如是等种种因缘，当知万物非自在生，亦无有自在。如是邪见问他作，故佛亦不答。" }, { "type": "p", "text": "「共作亦不然，有二过故。众因缘和合生，故不从无因生，佛亦不答。」" }, { "type": "p", "text": "「是故此经但破四种邪见，不说苦为空。」" }, { "type": "p", "text": "答曰：「佛虽如是说，从众因缘生苦；破四种邪见，即是说空。说苦从众因缘生，即是说空义。何以故？若从众因缘生，则无自性，无自性即是空。如苦空，当知有为、无为及众生一切皆空。」" }, { "type": "head", "text": "观三时门第十一" }, { "type": "p", "text": "复次，一切法空。何以故？因与有因法，前时、后时、一时生不可得故。如说：" }, { "type": "verse", "lines": [ "若法先、后、共，是皆不成者，", "是法从因生，云何当有成？" ] }, { "type": "p", "text": "先因后有因，是事不然。何以故？若先因后从因生者，先因时则无有因，与谁为因？若先有因后因者，无因时有因已成，何用因为？若因、有因一时，是亦无因，如牛角一时生，左右不相因。如是因非是果因，果非是因果，一时生故。是故三时因果皆不可得。" }, { "type": "p", "text": "问曰：「汝破因果法，三时中亦不成。若先有破后有可破，则未有可破，是破破谁？若先有可破，而后有破，可破已成，何用破为？若破可破一时，是亦无因，如牛角一时生，左右不相因故。如是破不因可破，可破不因破。」" }, { "type": "p", "text": "答曰：「汝破可破中，亦有是过。若诸法空，则无破、无可破，我今说空，则成我所说。若我说破、可破定有者，应作是难；我不说破、可破定有故，不应作是难。」" }, { "type": "p", "text": "问曰：「眼见先时因，如陶师作瓶。亦有后时因，如因弟子有师，如教化弟子已，后时识知是弟子。亦有一时因，如灯与明。若说前时因、后时因、一时因不可得，是事不然。」" }, { "type": "p", "text": "答曰：「如陶师作瓶，是喻不然。何以故？若未有瓶，陶师与谁作因？如陶师，一切前因皆不可得。后时因亦如是不可得，若未有弟子，谁为是师？是故后时因亦不可得。若说一时因如灯明，是亦同疑因，灯明一时生，云何相因？如是因缘空故，当知一切有为法、无为法、众生皆空。」" }, { "type": "head", "text": "观生门第十二" }, { "type": "p", "text": "复次，一切法空。何以故？生、不生、生时不可得故，今生已不生，不生亦不生，生时亦不生。如说：" }, { "type": "verse", "lines": [ "生果则不生，不生亦不生，", "离是生不生，生时亦不生。" ] }, { "type": "p", "text": "生名果起出，未生名未起未出未有，生时名始起未成。是中生果不生者，是生生已不生。何以故？有无穷过故，作已更作故。若生生已生第二生，第二生生已生第三生，第三生生已生第四生；如初生生已有第二生，如是生则无穷。是事不然，是故生不生。复次，若谓生生、已生所用生生，是生不生而生。是事不然。何以故？初生不生而生，是则二种生：生已而生、不生而生，故汝先定说而今不定。如作已不应作、烧已不应烧、证已不应证，如是生已不应更生；是故生法不生。" }, { "type": "p", "text": "不生法亦不生。何以故？不与生合故，又一切不生有生过故。若不生法生，则离生有生，是则不生。若离生有生，则离作有作、离去有去、离食有食，如是则坏世俗法。是事不然，是故不生法不生。复次，若不生法生，一切不生法皆应生；一切凡夫未生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皆应生，不坏法阿罗汉烦恼不生而生，兔马等角不生而生。是事不然，是故不应说不生而生。" }, { "type": "p", "text": "问曰：「不生而生者，如有因缘和合时方作者，方便具足是则不生而生，非一切不生而生，是故不应以一切不生而生为难。」" }, { "type": "p", "text": "答曰：「若法生时方作者，方便众缘和合生，是中先定有不生，先无亦不生，又有无亦不生，是三种求生不可得，如先说。是故不生法不生。" }, { "type": "p", "text": "「生时亦不生。何以故？有生生过，不生而生过故。生时法，生分不生，如先说。未生分亦不生，如前说。" }, { "type": "p", "text": "「复次，若离生有生时，则应生时生，而实离生无生时，是故生时亦不生。" }, { "type": "p", "text": "「复次，若人说生时生，则有二生：一、以生时为生，二、以生时生。无有二法，云何言有二生？是故生时亦不生。" }, { "type": "p", "text": "「复次，未有生，无生时，生于何处行？生若无行处，则无生时生，是故生时亦不生。" }, { "type": "p", "text": "「如是生、不生、生时皆不成，生法不成故。无生，住、灭亦如是。生、住、灭不成故，则有为法亦不成；有为法不成故，无为法亦不成；有为、无为法不成故，众生亦不成。是故当知一切法无生，毕竟空寂故。」" }, { "typ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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