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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raditional_text": "三法度論卷上\n東晉罽賓三藏瞿曇僧伽提婆譯\n德品第一\n知生苦無量，善寂趣彼安，\n用悲眾生故，輪轉於多劫。\n捨己之妙善，為一切說法，\n普智滅諸趣，稽首禮最覺。\n開此三法門，功德之所歸，\n安快彼眾生，離於一切苦。\n前禮於善逝，法及無上眾，\n今說真諦法，三三如其義。\n說曰：今說三法。\n問：尊云說三法。三法何義？\n答：此經因法故，唯三相續撰。三法者是假想。\n問：何故三法撰？\n答：此佛經依無量想眾生為惡世所壞、命以食存，欲求其真，為彼開想故及善持故，此三法撰。一切世間亦依真想及假想，是以開想，故三法撰。\n問：已答三法撰。三法唯願說。\n答：德、惡、依覺善勝法門。若覺德、惡、依，覺則善勝法門。此三法經本三三品說，品各三真度。\n問：可說三品，但於說有咎。所以者何？善勝者，應前說是善勝，說善勝已，然後說德、惡、依當覺。答：樂所向者則不應說。此一切世間樂向善勝，乃至昆蟲亦樂向樂。所以者何？為食故有所求。善勝者樂妙愛，如是比義說善勝。世間者多樂向樂而背樂因，樂者大涅槃及無病，是多樂向但背是因，若已樂向不應為說。譬人趣道，若已知道則不語道。彼亦如是，是故無咎。\n問：云何此德、惡、依覺便有善勝？頗有見金得富、見藥病無耶？是故不可德、惡、依覺而有善勝。\n答：雖有此言，是義不然，當取如燈。譬。如然燈即時壞闇，非然燈已後壞闇。如是智生即有善勝，智覺是一義。\n問：德名何等？為眾生數為色味香比、為攝為諍伏耶？\n答：我欲不樂自想作經。而此中德者，福、根、無惡。福、根、無惡者，此三是德想，白淨法及法果，我以為德想。是一切此三中攝，今當相續顯示。\n問：已說福、根、無惡。何等為福？\n答：福者施、戒、修，數數處善勝謂之福，亦揚去人惡謂之福。是三種施、戒、修，如所說：\n福者數數，將人善處，亦揚去惡，故謂為福。\n問：已說福：施、戒、修。何等為施？\n答：為己他攝故。捨財時俱思願及無教，是三種施。\n問：此云何？\n答：施者法、無畏、財。法施、無畏施、財施，是三說施。法施者，說經出於世間。無畏施者，八種，三歸為首。如世尊說：「歸佛為無量眾生施無畏，不結恨、無惡法。眾亦如是。」\n問：如三歸亦殺生，云何施為無畏首？答：不說一切眾生，但如此邪見為癡。殺生、盜他財、作眾惡，是三歸者所不作，已得正見故。若三歸無正見者，則非三歸。是故施無量眾生無畏為首。無咎財施者，飲食為首，攝他故施。供養等以香華為首，自為故，或復俱故。是己他俱德，故得大果。此中施淨，應廣分別。如所說：\n「譬樹用其根，時復用於枝，\n或有二俱用，是事世之常。\n如是方便成，是施得大果，\n有從因緣淨，俱功德亦然。」\n問：云何戒？答：戒者身口二：攝他、不嬈、饒益。戒者有三相，從身口生。\n問：此云何？\n答：攝他不嬈他及饒益攝他者，飢乏時眾生愛命，恕己不害，離他財他妻亦如是，此是攝他。離兩舌、惡口、妄言、綺語，是不嬈他。復次七枝不逼他，是不嬈他。眾苦所逼無所歸依，而救濟，是攝他。受持此二，若福相續生是饒益。我從今離殺生，發心即饒益增長。譬如出物日有滋息。受戒心生善相續，受實已滅。如種有萌牙饒益。若不捨善相續，乃至眠亦增益福。此是饒益是謂戒。\n問：云何修？\n答：修者，禪無量無色。此修於善行，是故修如華薰麻。習是修，如習近王。譬如王臣善習近，必成其果。如是習修必得白淨果故。說修禪者是念義，此四種。\n問：此云何？\n答：禪者離欲觀喜苦樂。是四禪，初者，已離欲惡不善法，緣善繫心住，謂之離欲。第二離觀。觀者微於覺，如鈴有餘聲是，此中無，謂之離觀。欲前已離。第三離喜。喜者心悅，如海涌波。是此中無及欲觀，故說離喜。第四離苦樂。樂者身心不逼、苦者逼，是此中無及欲、觀、喜故，說離苦樂。是四說禪。\n問：云何無量？\n答：無量者慈、悲、喜、護，是四假想為無量。無量眾生彼緣故無量，亦不可數功德故無量。慈者，愍一切眾生心行，一切眾生潤在前念是慈。悲者，苦惱眾生愍傷在前，離憂惱念是悲。喜者，於多樂眾生繫縛悅踊是喜。護者，無求不勇猛恕眾生過。若眾生作惡，是不作為快。是反觀眾生自業，如是恕過，謂之護。\n問：已說無量。云何無色？\n答：無色者，空、識、無所有、非想非非想處。處者依是四種。空者，除色見、色過。是離欲一心緣空，於空繫想是空處。不猗於空但有識，緣識便有識處。是亦為依，無依乃勝，若無所有，是謂無有處。於想見過、滅想見怖，一心是非想非非想處。是無色道，是名一切福。\n問：根云何？\n答：根者無貪、無恚、無愚癡。不貪、不瞋、不癡，此三根相。問：此是誰根？\n答：非是前說德本那！是一切趣善勝法之本，隨其義一，增餘相隨。如無貪於施增，無恚於戒增，無癡於修增。復次無貪於財施增，無恚於無畏施增，無愚癡於法施增。是謂三種施增。復次無貪於攝他增，無恚於不嬈他增，無愚癡於饒益增，是謂三種戒增。復次無貪於禪增，無恚於無量增，無愚癡於無色增，是謂三修增。復次無貪於不惡增，無恚於忍辱增，無愚癡於多聞增。如是於力、根，如是當知一切善行根。無貪者於所有眾具不利不著，意無恚者滅於恚，無愚癡者滅於癡，故曰根。問：云何無惡？\n答無惡者，忍辱、多聞、不惡。無惡者是俗數假相。復次惡者，是增惡。是不增惡，故曰無惡。如所說無惡者。妙善之言。忍辱者苦。貴賤力自制不怒怒。忍辱為苦。貴力賤力隨其事自制不怒。怒為苦所逼。自制是堪耐義。為貴力所迫，怒而不能報；但弊惡人故起怒。若於大力所迫不起怒，是忍辱。為賤力所加，恕賤力。怨家能報，若不報者是恕。如是眾生過及行過堪耐。此義今當說。苦者寒熱飢渴風日勤勞，為眾苦所逼，當自制。此苦從二事起，惱於身，不怒於無情。怒者，眾生因緣說。是以依二逼身，當堪忍。\n問：已說忍辱。云何多聞？\n答：多聞者，契經、阿毘曇、律。多聞者，若能除婬怒癡，是多聞；餘者非多聞。是三種契經、阿毘曇、律。於中契經者，薩云若說及彼所印可，顯示穢污、白淨，明四聖諦、離無量惡。阿毘曇者，於契經所有盡分別。律者，說威儀禮節令清淨。是謂三種多聞。於中律多制欲，阿毘曇多制恚。阿毘曇者說諸業性，以此止恚。因恚起犯戒，因犯戒墮地獄，契經多制癡，契經者說十二因緣。\n問：是多聞云何不惡？\n答：不惡者，真知識御意。由真知識、真御意、真由，是謂不惡。真知識者，慈、善、能師弟子同學。若慈善能者，是謂真知識。彼三種師弟子同學。\n問：云何？若慈是師、善是弟子、能是同學，說如是耶？\n答：不。所以者何？說無差降慈、善、能者，謂真知識相。是說當觀師弟子同學，此中慈相最勝，餘二枝所成。或慈者但不善知事，亦不能說，如父年老無德。或有能者亦不善故，雖有慈不善故教惡，如六師等。若有具足成就三相者，當知是真知識。或有師過故壞、或弟子過、或同學過。是以具足成就三相真知識當求。\n問：是真知識云何真御意？\n答：真御意者，止舉護想、勇猛止想、舉想護想向是勇猛。於中止者，止心逸意下，此中觀相故說。止舉者，意弱柔濡，下筋力扶起令高，此中觀相故說。舉護者，以平等意任其行，如善御乘，遲者使速、急者制之，等行而護。此亦如是。四無量中護不可意眾生，以慈為首護，此中平等意護。\n問：云何知如下意當舉、舉意當制、等者護？\n答：非為自隨所欲是真御意那！是故此自隨所欲，隨時隨方便義，若高下者此非真御意。\n問：是真御意云何真由？\n答：真由者，具方便果。真由者，向彼。或說習修是真由，具方便果。\n問：為誰具？答：前已說善勝。\n問：具名何等？\n答：具者，善損伏根近行禪，此是資於善行，故曰具，如行具足具。具者是枝義。此具三種善，損伏根近行禪。\n問：云何善損？\n答：善損者，糞掃衣、無事、乞食，眾聚中損，謂之善損。善損者是清薄義。工師作二種像，有增者、有損者。損者石工木工，增者泥工畫工，彼成二種像。若從損，是能耐風雨。餘雖有好色，不耐風雨。如是二種人，在家及出家。出家者於家累意解脫，已捨眾具損為妙。在家者因妻子親族為增，眾事得成。在家者雖有眾具為美味，但愛相別離、憂悲鬪諍等，為非法雨所壞，意無所耐，如畫像為風雨所壞，非出家。如世尊說：\n「如飾棄鳥，青鴟妙色，終不能及，\n鵝鴈飛行。在家如是，不及比丘，\n牟尼遠離，閑居坐禪。」\n是謂善損。糞掃、無事、乞食，此三淨功德，為十二本，餘九是眷屬，彼當別說。世尊欲令難陀歡喜，故亦說此三。\n「難陀何見汝，無事糞掃衣，\n知已樂於高，捨離不染欲。」\n以是故知此三是本。復次四愛生，衣食坐處有故。於中為衣愛所持說糞掃衣，為食愛所持說乞食，為坐愛所持說無事。若成就此三功德，是方便滅有愛，以善損故。復次有二種：計著我行及我所作。於中為貪衣食坐處故，生我所作計著。彼以此三淨功德止。若滅一事必斷計我，是故說淨功德。\n問：云何糞掃衣？\n答：糞掃衣者，三衣、栴衣、隨坐。此糞掃衣三種所滿：三衣、栴衣、隨坐。若糞掃衣唯三者，應有九淨功德。若爾者，經相違。糞掃衣者，從塚間里巷拾弊壞衣。三衣者，僧伽梨、欝多羅僧、安陀羅會。或有持三衣者，為愛好衣所困，汲汲行求，由此愛極煩勞。若不得多者，三當極妙。愛有二種：妙愛、多愛。譬如求一最勝女，或求不端政千。如是多愛，三衣所制生妙愛。世尊為彼說：「持三衣，有六種：劫貝、畢竟、繒、麻布、葛、紵布，於中要用一。」彼見已是好，是好多勞，為彼說栴衣。如是持栴三衣。或在眾中、或在居家床座，若見餘好座移就坐。為彼說，隨座已坐，不應為好故移座。以我大故起他，是隨座。如是三滿糞掃衣。\n問：無事云何？\n答：無事者，樹下暴露。正坐受樹下、受暴露。受正坐。受此三，滿無事。此四除處所愛。於中精進人信施作舍，柔濡敷大床座，教化者貪著。世尊知已為彼說此事：「不應捨自家著他家，當捨此舍樂無事。」彼已在無事，復作高大樓閣屋，此亦不應爾。在無事中愛樂高閣屋，如以馬乘具被驢，是故樹下當受持。彼已受樹下，不樂弊惡小樹，而復求好大華果樹。世尊教彼：「當受持暴露。汝施主長養身。復何為此？當學神仙樂於暴露。汝無家，非為愛所逼。」彼已在暴露，便作是念：「我難行已行。」由是捨正思惟，即便傾臥眠至日出。世尊教彼此事：「不可如人截耳而嚴飾首。是故汝當受持正坐，布草結跏趺坐。觀世間如真而作自業。」如是具足無事。\n問：是無事云何乞食？\n答：乞食者，一食，過中不飲漿。塚間出家者有二種食：僧食及乞食。僧食者，恒精進家得具足食。或復精進者，為除煩勞故，於外作房作食餉。乞食者，從家家乞，至極少，是名乞食。餘者，邪命。彼僧食者作是念：「我能致彼施主食。」便起貢高大慢。世尊為彼說：「當乞食。」彼乞食已，數數食至時，以是廢學。世尊教彼當一食。如所說：\n「人當有念意，每食自知少，\n則是受用薄，節消而保壽。」\n彼一食已著於食，便作是念：「世尊唯聽飲漿。」而求種種漿，以是廢學。世尊教彼：「汝得如是苦處當捨漿。渴者，水亦能除。當受持過中不飲漿。」彼如是少食知足已，復樂澡浴塗身。世尊教彼：「此亦是食想貢高。所以者何？身者從食中生，雖有極肥亦當棄塚間，是故汝當樂塚間。觀於塚間，從食所有爛壞散，膖脹脂血流漫。見已滅此貢高。」如是乞食滿，是謂善損。\n問：云何伏根？\n答：伏根者，不害、守、降。伏根者，能制諸根是伏根，是三種：不害、守、降。\n問：不害何等？\n答：前已說根，害根者不能調根。如馬雖斷水穀無道不調，飽以水穀以道則調。如是害根不調，攝諸根則調。若害根謂調，是盲者離欲，是故莫害根。但正御於境界、正思惟攝，即得守。如所說：\n「諸根至境界，當遠離眾想，\n不可害境界，但除其染著。」\n降根者，若見極妙女色，便起如母想，是謂三種伏根。近行禪者，忍名想，近於思惟，故曰近行禪。\n問為近誰？\n答：如前說善勝。\n問：如前已說四禪，何故重說？\n答：前說禪，是趣生死勝。此趣出要勝，此次第觀真諦。如人始度曠野，見種種妙好華池若干清泉盈滿，及園觀種種華樹嚴飾。見已作是念：「此非空野中可得，必近城邑。」如是行者在生死曠野，婬怒癡煩勞，得真知識故正思惟，觀陰界入無常苦空無我時，若欲樂是謂忍。正思惟意不動，是謂名如夢中見親、如鏡中像。如是苦觀想，是世間第一法。由世尊想，是謂近行禪。彼次第如夢覺見親，後得聖諦觀亦如是。\n德品第一真度說竟。\n問：云何名方便？\n答：方便者，戒上止智。方便者是道，是趣善勝，故說方便是三種戒上止智。\n問：非為重說戒耶？\n答：前已說善勝有二種：一受生、二出要。前戒受生，此出要。戒義者是習義。\n問：此云何？\n答：戒者正語、業、命。正語、正業、正命，是三種名戒。正語者，離兩舌、惡口、妄言、綺語。正業者，離殺、盜、婬。正命者，比丘僧食乞食衣藥具，是正命；餘邪命。優婆塞離五業：刀、毒、酒、肉、眾生，是謂正命。\n問：云何上止？\n答：上止者，進、念、定。上止者滿具。復次，滅婬、怒、癡謂之上止。向彼住故說上止，是三種進、念、定。於中進者力，若說進當知已說力。復次能作故說進。進者行，此能進至善勝，故說進。\n問：此云何？\n答：進者，信、勤、不捨。信、勤、不捨，是三假名進。所以者何？信增一切善行，在一切善法前，於一切法最第一。如所說：\n「士有信行，為聖所譽，樂無為者，\n一切縛解。」\n是三種信。\n問：云何三種？\n答：信者，淨、欲、解。是信：淨、欲、解。於中淨者，除濁故。濁者，人所惡，恚貢高無慚無愧比。譬如象水牛等混亂泉水，是說濁。停住便澄清。如是人惡恚貢高無慚無愧比亂意謂之濁；無是謂之淨。欲者，愛樂於勝。如人為病所困不欲好食，病差已而欲得。是人為惡所困，不樂欲聞法。得善知識已樂於法，便作是念：「此法極微妙。」更復說是名為欲。解者執持。譬如人為毒蛇所螫，師呪毒時彼意至到，便作是念：「實如說呪。」從此必差，已意解便求藥。如是人為婬怒癡蛇所螫，世尊為彼慈心說法，彼若意解者，無異彼心得除婬怒癡；餘者不除。是解。\n問：是信云何勤？\n答：勤者，起、習、專。起、習、專此三種謂之勤。起者始造善，如鑽火時造眾火具。習者數數作。專者著不捨不散，意成一緣，如救頭然。是三種謂勤。\n問曰：何不捨？\n答：不捨者，不止、不厭、不離。不止、不厭、不離，此三謂不捨。不止者，一切時不遠。我極精進不廢，是不厭。我一向勤，久時煩勞，或有果或無，捨置何用。若以此不捨精進，是謂不捨。此三事必獲得果，如行人愛樂所至方。\n問：已說進，云何念？\n答：念者，身、痛、心、法，內外俱不忘。內外俱不忘是三種念，為自己內；餘者外。二事為俱。復次內者受陰、界、入；外者他受及不受俱。復次三煩惱在內在外俱。在內者欲、在外者恚。恚者為他，非自瞋。若作是念：「欲亦為他。」此不應爾。所以者何？內者染外為他生欲，以內著故。如經所說：「人見女，如內根癡俱行，若滅此三煩惱，是三種念。」彼身三、痛心法三，是十二種念。\n問：已說念。云何定？\n答：定者空、無願、無想。空、無願、無想是三種定，事空故曰空。\n問：多有空，空村、空舍如是比，此中說何等空？\n答：空者，我行我作俱不見。我行我作俱不見者，是謂空。\n問：何得不見我行我作？如世尊說：「我爾時名隨藍梵志。」復如所說：「比丘！我手著虛空。」\n答：非如是。我行我作是假號，但於五陰中計我是我行；世尊不行此。若於境界計著我許，是名我作；是世尊亦無。如《聖法印經》說：「空者觀世間空。」如是比，彼亦我我所有俱得成，以故無咎，是謂空。\n問：云何無願？\n答：無願者，過去未來現在不樂立。無願者，不立義。是入此三中過去未來現在，是一切有為。如《說處經》所說：「彼若作是意，我及涅槃。」彼不攝是三，此不應爾。所以者何？一無二義故。涅槃者，離世一向無緣。彼中無意我者，離三世更無，此不可說。是以三中不樂立，是謂無願。\n問：無想云何？\n答：無想者，事、作、俱想離。事、作、俱想離是無想，如所說離一切有為。一切者，事及作。可作是事，能造是作。如由無明福無福不動作行，彼緣相續有生識是事，無明及行是作。如是一切有為，若離彼是說無想。復次如《聖法印經》所說：「無想者不見其色相。」如是一切，彼中亦說。此三事作俱離，彼一切是三義，但說異。如言河無水，不見水是一義而說異。空、無願、無想亦如是，是謂定。\n問：云何智？\n答：智者，見、修、無學地所行。智者是覺。是三地見地、修地、無學地，此中見，故曰見。\n問：何等見何等？\n答：見未曾見聖地根、力、覺、道枝及實。修者習義。如以淳灰浣衣，雖去垢白淨猶有灰氣，然後須蔓那華等諸香華熏。如是見地，清淨意禪無量諸定，斷除諸結盡極勳，是謂修。無學地者，婬、怒、癡盡無餘，是謂無學。\n問：何等於見地智？\n答：見地者，法、觀、未知智。法智、觀智、未知智，此：是見地智。於中法智者，是現智義。譬如良醫知癰已熟，以利刀破癰，然後以指貫通道，令不傷脈而後破癰。彼修行人亦如是，正思惟觀欲界苦時，斷見苦所斷煩惱，然後生第二智，如欲界苦無常，色無色界亦如是，從此比智斷色、無色界煩惱。是謂見苦三智。欲界愛苦因，是法智即是觀智。如是色、無色界未知智，是見習三智。欲界滅止是法智，即是觀智，如是色、無色界未知智，是謂見盡三智。此道滅欲界苦是法智，即是觀智，如是色、無色界未知智，是謂見道三智。此十二智見地廣當知。\n問：云何修地？\n答：修地者，相、行、種知。相知、行知、種知，此三修地。\n問：云何相？答：相者，起、住、壞。起者生，住者成，壞者敗。\n問：漫說於眾生涅槃有疑。眾生及涅槃亦有此相，若有者為大過，即有無常。若不者，此經有過，應當說起住壞是有為相。\n答：眾生者，於相是，餘不可說。若異即有常，若是即無常，是二過不可說。涅槃亦如是，是故分別。當知相者，一向有為相。\n問：今說功德，云何此相是功德？\n答：今說智。若此三中智，是功德非相。\n問：云何行？\n答：行者，無常、苦、非我見。行者，盡智是行義。此相由是行知，是行義。陰無常，若無常者是苦，若苦者是不自在，故非我。無常者不久住，故如水泡。苦者逼迫，故如箭在體。非我者不自在，故如借瓔珞。是謂行。\n問：云何種？答：種者，味、患、離。種者是味、是患、是離。\n問：是誰？\n答：是有為。於中味者是妙，患者是惡，離者俱息。於中天人樂是味，三惡道苦是患，離罪福是離。若如是觀，正見功德故，故即得解脫，是謂種。此是修地智。\n問：云何無學地智？\n答：無學地者，達、通、辯智。達智、通智、有辯智，是三無學地智。\n問：云何達智？\n答：達者，宿命、生死、漏盡智。宿命智、生死智、漏盡智是謂達。能達，故曰達。達是知義。於中宿命智憶過去所作行，生死智知得業果，漏盡智後當說。復次煩惱有三種：過去、未來、現在處。過去者十八見，未來四十四見，現在處身見，由此故生，故分別過去、未來。於中若得宿命智者不謗過去，得生死智者不癡於未來，得漏盡智者不著現在處。\n問：云何漏盡智？\n答：漏盡智者，盡、無生、願智。我煩惱盡，觀如是，是盡智。不復生者是無生智。譬如師治蛇所螫，知已除毒，是一智；不為前氣所熏，是第二智。無生智亦如是。願智者，若聲聞以宿命智自憶生相續，非餘是願智，以願故亦知他，是謂願智。\n問：云何通？\n答：通者，如意足、天耳、他心智。如意足、天耳、他心智，此三是通。如意足者，後當說。天耳者，以定力故，處一緣中增長四大淨，此天人至惡趣，聞聲隨其力，如眼或見近或見遠，隨其眼力，如是隨其定力得天耳。他心智者，如見眾生若聞聲，知彼心念如是如是。\n問：云何如意足？答：如意足者，遊空、變化、聖自在。如意足者，得如意，故說如意。如意是自、在義。遊空自在、變化自在、聖自在，是謂三種如意足。遊空自在者，履水蹈虛、能徹入地、石壁皆過、捫摸日月，是謂遊空自在。變化自在者，現人象馬車、山林城郭，皆能化現。聖自在者，能化壽、化水為酥、化土石為金銀，如是比是謂如意足，聖所增長養。如意足、天耳、他心智是謂通，宿命智、生死智，是凡夫五通。\n問：云何辯？\n答：辯者，法、義、辭、應。善知法、善知義、善知辭、善知應，此四是辯。知法者知名、句、味。知義者，即知彼性實，如火是名彼熱，是義於中不癡。知辭者，此文飾如是次第。知應者，不顛倒說句文飾，亦不差錯，是謂辯。此亦於學地智已廣說。\n問：如戒及定，學無學地中亦可得戒定，何以不三種說？\n答：無戒戒差別，非為學。離殺生，眾生極護，無學不如是。若學不殺生，即是無學。以是無差降故，不說三種。\n德品第二真度說竟。\n三法度論卷上\n三法度論卷中\n東晉罽賓三藏瞿曇僧伽提婆譯\n問：前說由者具方便果，於中已說具方便。云何果？\n答：果者，佛、辟支佛、聲聞。佛、辟支佛、聲聞者，此三是果。\n問：為誰果？\n答：戒上止智。\n問：今說由，由者是道。云何果亦是道耶？\n答：此果說是有餘，前說無餘，無餘般涅槃故，是故無咎。佛者離一切障礙，得十力、逮四無畏、獲一切佛法，諸佛戒定慧等無差降。辟支佛者，為自覺，不為他而自覺，故說辟支佛。聲聞者，由他說。復次解脫具有二種：一者悲、二者厭。若從悲具得道者是佛。厭具有二種：一者由自得、二由他得。若自得者是辟支佛，若由他得是聲聞。復次若普知盡具功德、離諸惡者是佛。辟支佛者，雖離諸惡，餘事不如。聲聞者，緣他離諸惡。\n問：云何知諸佛無差降？聲聞亦為不？\n答：聲聞者，離欲、未離欲阿羅漢，聲聞有差降，分別相故。信首五根有軟中上依，是諸聲聞有差降一切諸地。\n問：云何離欲？\n答：無欲者，信解脫、見到、身證。以信為首度故曰信解脫，以慧為首度故曰見到，二俱是身證。是無量種，今當現示。信解脫者，上流、行、無行般涅槃。上流般涅槃、行般涅槃、無行般涅槃，此三是信解脫。上流者，愛彼將至上。復次流者道，彼於欲界將至上，故曰上流。行般涅槃者，行謂之有為，多方便及道緣行至無為，故曰行般涅槃。無行般涅槃者，無行謂之無為，少方便及道，緣無為至無為，故曰無行般涅槃。是謂三種信解脫。\n問：云何見到？\n答見到者，中、生般涅槃亦上流見到。亦三種：中般涅槃、生般涅槃、上流般涅槃。中般涅槃者，此命終，未生餘，得道。中般涅槃，如小火迸，未墮已滅，此義亦爾。生般涅槃者，如火迸，墮地即滅。如是始生，次第得道般涅槃。上流如前說。此無色界亦如是。此三是見到。\n問：云何身證？答：身證者，行、無行、生般涅槃。此前已說。\n問：非為重說耶？\n答：不。界異故，離欲界及離色界故，是二種盡除中陰，非有無色界中陰。復次前說無解脫，身證者有解脫。解脫後當說。\n問：是離欲。云何未離欲？\n答：未離欲者，第八、須陀洹、薄地。第八、須陀洹、薄地，此三是未離欲。\n問：云何第八？若數者，應第一，不第八。初向後至阿羅漢，云何此是阿羅漢耶？\n答：不當觀。如人有八兒，彼非以長為第八，以幼為第八。如是世尊功德子有八，彼阿羅漢為長，諸漏已盡故。謂初向為幼，是以說第八。\n問：是云何？\n答：第八者信慧俱，此族姓凡人時有如是具信及慧，彼或信勝慧隨、或慧勝信隨、或等，是生法智已，從信行為鈍根、從法行為中根、俱行為利根，此三是第八。已見諦，若信為勝，是極七。慧勝者中，俱勝者家家，此是見地。若升修地者在薄地，信勝者一往來，慧勝者中俱勝者一種。若離欲界欲，信勝者信解脫，慧勝者見到，俱勝者離色得身證。若一切漏盡，信勝者慧解脫，慧勝者俱解脫，具得解脫，俱勝者亦俱解脫。復次信勝者鈍根、慧勝者中根、俱勝者利根，如是次至上。\n問：已廣說第八，漸漸生功德林，而不知此何謂？當為顯示。\n答：須陀洹者，極七、家家、中。須陀洹者，是三種，住初果，求第二。須陀洹者是道，升是道故謂洹。身見、戒、盜、疑斷，惡趣盡。鈍根極七受天人中樂，要般涅槃。家家者亦住初果，三結盡，思惟所斷少盡。是於此中生，從家至家而般涅槃。中者，此二中非一向從家至家般涅槃，亦不一向極七天人生般涅槃，而於中間般涅槃。\n問：是須陀洹，云何薄地？\n答：薄地者，一來、一種、中。欲界結薄住，故曰薄地。此三：一來、一種、中。一來者，此終生天上，一來而般涅槃。一種者，受一有而般涅槃，增益功德故。中者，此二俱。是三謂未離欲。\n問：云何阿羅漢？\n答：阿羅漢者，利、鈍、中根。阿羅漢者是說供養名，堪受供養故曰阿羅漢。\n問：誰堪受？\n答：為一切眾生，故說阿羅漢。是阿羅漢三種：利根、鈍根、中根。\n問：云何利根？\n答利根者，住法、升進、不動法。住法、升進法、不動法，當知是利根。住法者，離方便除煩惱故，故曰住法。升進者，除諸煩惱，求上勝能得，故說升進。勝者，達、通、辯。不動法者，已得勝果，一切談論不動辯才，是謂利根。\n問：云何鈍根？\n答：鈍根者，退、念、護法。退法、念法、護法，此三是鈍根。退法者，或差降退非聖諦，故曰退法。或復於修地退。修者修習，說以不修習是名退。如學經已不數習忘，如是不修習修地退。是病、業、誦、和諍、遠行觀故退，以是故名修地。念法者，已得阿羅漢。劣行故及身劣，便作是念：「我所作以作。我何為住？」如是思念，思念者多品數，亦思念財產及裁衣。但此中思念捨命。護法者，不退亦不思念，但極大方便護，如貧多方便得財守。是鈍根。\n問：中根云何？\n答：中根者，慧解脫、具、不具解脫。得慧解脫者下。俱解脫二：一得具解脫，二不具。俱解脫者，信及慧，已得此二故勝。\n問：云何解脫？\n答：解脫者，欲色滅盡，解脫欲界、色界，滅上心住，及三界盡，是三種解脫。解脫於煩惱，故曰解脫。\n問：云何欲解脫？\n答：欲解脫者，內色無色想，不淨亦淨。內者自內。是二種：有色想及壞色想。於中內壞色，塚間地觀腐爛肉段眼脫腹潰腸出，大小便處流出不淨，無量種蟲交亂其上，烏鳥爭食，手腳髑髏各在異處。見已起無欲，此便作是念：「是身以此故眾生怒鬪諍訟貢高憍慢，起無量惡。」如是觀已，解脫惡上心定。是謂內色想不淨解脫。二內壞色想，由定故如無色，如是得立觀，他身亦復如上，是謂內無色想不淨解脫。淨解脫，青黃赤白色華衣等緣，以發意思惟心住不動，是淨解脫。此三種是欲解脫。\n問：色解脫云何？\n答：色解脫者，無色。離色欲已，四種心住，亦復有漏，是謂色解脫。此前已說。\n問：云何滅盡解脫？\n答：心等諸心想應滅，是謂滅盡解脫。\n惡品第二\n問：已廣說德品三真度。云何為惡？\n答：惡者，惡行、愛、無明。惡行、愛、無明，此三當知是惡。污善行故曰惡。此亦污人，謂污人意樂於惡，如猪樂不淨。於中初身口意惡行，此眾惡初，是三種身口意惡行。惡行者，惡人所行，故曰惡行。復次此行是惡，故曰惡行。是身所作惡，謂之身惡行，口意亦如是。\n問：云何身惡行？\n答：身惡行者，殺、盜、婬。身惡行當知是三種：殺、盜、婬。\n問：已知身惡行是三種。云何為殺？\n答：殺者，念、教、作。念、教、作是說殺三種，餘亦如是。如身惡行，殺三種：念、教、作，盜婬亦如是，口業亦如是。\n問：知餘亦如是，而未知念。云何為念？\n答：念者，心欲、欲使、他作喜。念名思惟。是三種心：欲作、欲使作、他作喜。如意殺眾生，是欲作。意使殺，是欲使作。他殺已，意悅，是他作喜。是謂三種念。\n問曰：云何為教？\n答：教者，誨、令、可。誨、令、可者，是謂三種教。誨者，如外道說殺猪羊以祠天，是誨。令者，如王令臣：「我有怨敵，卿往害之。」是謂令。可者，如人問：「某是我怨，欲往殺之。」彼即然可。是謂可。此三是教。\n問：云何為作？\n答：作者，眾生想、捨、斷命。作名施行事。若說殺生者，當知誨、令、可。意惡行亦如是。於中有他眾生想、捨眾生、斷眾生命，是三作具滿。醫者不曉破癰，若破癰時死者，非以醫殺生，彼無害意故。如是三事不具，非殺生。是謂三種作。\n問：云何盜？\n答：盜者，他物想、偷意、取。他物想、偷意、取，是三種盜滿。所以者何？設使有他物，非盜意取物者，是我許、以相似，故非偷。若他物，不偷意取，無盜，如取知識物。如是三事，不具非盜；具是盜。是謂三種盜。\n問：云何邪婬？\n答：邪婬者，他、法受，非道行。邪婬三種：犯他受、犯法受、犯非道。\n問：說婬是本。以何等故說邪婬？\n答：人有二種：出家及在家。於中出家者行婬，是說惡行。在家婬非惡行，而邪是惡行。若在家婬是惡行者，須陀洹行婬應墮地獄。若不爾者，邪為惡行。故經說二種無咎。\n問：云何他受？\n答：他受者，主、親、王。主所受、親所受、王所受，是一切他受。主有二：有至竟、有少時。至竟者，如方土家法女屬主。若婬此女，從彼邪婬。少時主者，若女從彼取物，齊限有時。若婬此女，從彼邪婬。親者，父母兄弟舅等及養女，若棄女取養。王受者，若無親無主而受王稟。\n問：云何法受？\n答：法受者，學、齋、族法。若受學法，是學法受。若受齋法，是齋法受。若受族法，是族法受。是俱中可說。學法受者，若主前聽學，後犯者是邪，是謂學法受。齋法受者，若主先聽受齋，後犯者是邪，是謂齋法受。族法受者，如前說親受。但作經者欲令滿三法故，重說族法受。母姊妹女子婦及同姓，是一切不可犯，犯者邪。\n問：云何非道行？\n答：非道行者，女產、男、不成男。非道行名。若女新產後犯道，是非道行。若以力勢犯未嫁女，是非道行。及婬男、不成男。是謂三非道行。\n問：此說不具。所以者何？此中更有餘邪婬。此說云何攝彼？若不攝者，是故此說不具。\n答：此說已具。所以者何？前已說離產時女。若說女，當知已說畜生。若說離產者，當知已說餘行，是故具說。\n問：此惡非義從何而生？\n答：盡從婬、怒、癡生。彼一切當知從婬、怒、癡生。\n問：云何一切為殺、盜、婬耶？\n答：不但是。若但說是，作經者應當說即是但攝一切，故當求經本。一切身口意惡行當別說。\n問：云何此從三惡中生？此中有咎。所以者何？非以樂痛苦痛一時生，亦非以瞋樂痛所使。婬者說樂習，欲者婬，此中云何瞋？\n答：非為說從婬生瞋那！此中說本願，為愛牙毛故起瞋殺。如是前發恚，彼犯我婦我亦報彼，而後行婬起愛，但本願從恚中生。欲從彼生故，是故無咎。餘亦如是。\n問：前說一切從婬、怒、癡生，於中已說身惡行。但不知口惡行是云何？\n答：口惡行者，不實、不虛、綺語。口惡行者四種，但撰三法故，當知是三。是三，亦顯示四。\n問：云何不實？\n答：不實者，為己他利諱實。若不實口惡行，是為己故、他故、利故意諱實。諱實者意覆藏，如意知已口說異是。說三種：為己、為他、為利。為己者，自命故。為他者，親故。為利者，財物故。是謂三種。如世尊說：「在眷屬因己、因他、因利，知已妄語。」\n問：已說口不實惡行。云何口不虛惡行？\n答：不虛者，不愛、別離、俱行。不虛名為不愛行、為別離行、為俱行。行者，謂作不愛行者名惡口。愛故說瞋是不惡口，若不爾者無非惡口。惡口者，為己生；若異者，世尊亦惡口，彼為慈愍調達說而瞋。是以為不愛行是惡口。如人瞎呼瞎瞋，雖有實言但以惡意，是故為不愛說是惡行。別離行者，雖有實言，但為別離行故是兩舌。若不為別離行而能別離者，是非兩舌。若不爾者，世尊亦當兩舌。世尊者慈愍異學故，過度為弟子，是以為別離行故惡。俱行者，即此二事，作不實及不虛如是惡口。是以惡口亦名兩舌。\n問：云何綺語？\n答：綺語者，不時、不誠、無義說。不時說、不誠、無義說，是三種綺語，分別為無量。不時說者，應說時不說、不應說時說。如婚姻歡會時，或有人說：「某族姓子！一切合會皆歸磨滅，萬物無常盛者必衰。君速捨此事。」彼說此言，佛、辟支佛、聲聞所稱，但非時說，故是綺語。不誠說者，若實想故邪說。如異學說：「我是薩云若。」彼雖有實想但綺語。所以者何？此非薩云若，但想爾。若為人說佛薩云若者，是妄語。所以者何？本非薩云若意。無義說者，笑歌舞愁憂說。是謂口惡行。\n問：云何意惡行？\n答：意惡行者，貪、恚、邪見，意所行惡，故曰意惡行。是三種：貪、恚、邪見。貪者，願他財物。\n問：若願他財物是貪者，重說有咎，在念中故。彼中說，念者心欲、欲使作、他作喜。\n答：此說非重，意欲爾故。念者，意欲爾欲作。此中不欲作而欲奪他物，貪故令此財物於我有。如是染污意著他財物中。貪者，向他物故說貪。恚者，逼迫他惡意。\n問：云何邪見？\n答：邪見者，業、果相違，無見。業相違、果相違、無見，是略三種邪見，若分別無量，如此異見是邪見。\n問：云何業相違？\n答：業相違者，淨不淨意、不淨淨意、俱一意。淨不淨意、不淨淨意、俱一意，是三種業相違。淨不淨意者，善身口意業不善果。不淨淨意者，不善身口意業善果。俱一意者，善不善身口意業善不善果。果亦如是。如分別業，分別果亦爾。天上苦、涅槃苦，如是比淨果不淨意。惡道樂、生死樂，如是比不淨果淨意。惡道苦非苦，如是比俱一意。\n問：云何無見？\n答：無見者，業、果、眾生無見。無業見、無果見、無眾生見，是謂三種無見。無業見者，無施無齋、無說無方便、無作善不善業。無果見者，作善不善無果報，無地獄、畜生、餓鬼。無眾生見者，無父母、無眾生生，世間無實沙門梵志，是謂邪見無量種。此是三種意。惡行無量種，一切惡所作因，相違一切善所作因。彼前戒中已說。\n惡品第一真度說竟。\n問：已說惡行。云何為愛？\n答：愛者染、恚、慢。染、恚、慢是三種當知愛。愛者求，是三種總說一。\n問：云何為染？\n答：染者，欲、有、梵行著。欲著、有著、梵行著，是三種染。於中欲者五欲，色聲香味細滑，是依三種眾生各各著樂，餘事不爾。於中欲著者，女、男、不成男欲著。女欲男、男欲女、及不成男。不成男欲女、欲男。\n問：前已說五欲著，今說女、男、不成男，非為過耶？\n答：女、男、不成男，女、男、不成男是重於五欲中各各著，於餘事不爾。如世尊所說：「我不見餘色愛，如是男女色、如是五欲境界。」是故無過愛。欲有三種：微、中、上。微者男欲，中者女欲，上者不成男欲。是謂欲著。\n問：云何有著？\n答：有著者，欲、色、無色有。欲有、色有、無色有著，是謂有著。\n問：如此欲著，前已別說女、男、不成男。今何以復於有著中說？\n答：有著為眾生故說，欲著為煩惱故說。一切欲界法說欲有，若著彼是謂欲有。著色界法說色有，若著彼是謂色有。著無色界法說無色有，若著彼是謂無色有著。是以別說，故無咎。\n問：云何梵行著？\n答：梵行著者，得、未得、失著欲憂。梵行著已得便著、未得便求、失便憂，以此義亦應說欲有著。已得便著、未得便求、失便憂，如是欲有，梵行著各三，應說九。復次得女便著、未得便求、失便憂。如是男、不成男欲著，亦應說九種。如是有著梵行著，應說二十七。\n問：可得爾梵行著是煩惱耶？\n答：有。如世尊說三求，欲求、有求、梵行求。求、愛、染著是一義。復次如所說，欲及梵行離愛常念。\n問：若爾者，梵行不可行。所以者何？有著故。復次若如所說，一切梵行者應有著。\n答：應方便行，如釋種所行。釋種者，行梵行不著梵行，彼離罪福故。行道不以求果，求果者是說著我。以此戒、以此苦行、以此梵行生天上，及餘如是行著染污求，我何時當得梵行，使我生善趣中？若梵行著後世樂，樂愛所持，作非梵行生悔：「咄！我退。」是謂憂。是謂梵行著。\n問：云何為恚？\n答：恚者，己、親、怨故忿怒。己故、親故、怨故忿怒者，是三種恚。\n問：云何恚，愛處說？\n答：恚者求惡求，非愛耶？是已故四門中行，親怨故亦四門中行。\n問：此云何？\n答：為己及親未得樂求、已得令不失；已得苦欲捨、未得不欲令得。如是己及親四種為怨。未得苦欲使得、已得欲令不捨；未得樂欲使不得、已得欲使速失，是謂為怨求惡是恚。是以愛處說恚無咎。\n問：云何為己故？\n答：為己故者，三時求不利。三時名過去、未來、現在。如所說，彼為我求不利、當求不利、今求不利生恚，是謂為己三時求不利生恚。\n問：云何為親？\n答：親亦如是。如為己三時求不利生恚，如是為親三時求不利生恚。\n問：此云何？\n答：如所說，若我親愛彼，為此已求不利、當求不利、今求不利生恚，是謂親。\n問：云何怨？\n答：異怨家異。如所說，如我怨彼，為此已求利、當求利、今求利生恚。如是為怨求利三時生恚，是謂九種恚。\n問：此恚、三惡行中恚，何差別？\n答：此依方便生。惡行恚者，當知從無智瞋。\n問：一切眾生九種恚為等不？\n答：此住如畫水地石。此恚隨眾生，當知如畫水地石。眾生者若干種，當知恚有軟、中、上。如畫水即時壞；畫地少時若風雨及餘因緣乃滅；畫石至石住，無石乃滅。如是眾生若干種恚，或始生恚時便自責：「我不是。眾生者自然滅法，無量苦所逼自當滅。我無辜壞他故生惡意。」如是彼瞋自止，如畫水。或復生恚不能自制，若師善友慈愍呵責乃得止，如畫地。或復惡意不正思惟生恚，彼佛、辟支佛、聲聞不能止，與身俱滅，如畫石。是謂恚。\n問：云何慢？\n答：慢者，卑、等、上起意，以此猗故曰慢。復次稱量彼彼故曰慢。是三種：我卑起意、我等起意、我上起意。若有色富族術，我不如彼，故曰我卑起意。若有色富族術，我與彼等，故曰我等起意。若有色富族術，我於彼勝，故曰我上起意。\n問：已說卑、等、上慢相。云何知此真度分別一切慢？慢有無量種，如麁雜中說。\n答：卑者，邪、不如、極下慢。卑慢者三種：邪慢、不如慢、極下慢。邪慢者，我極作惡業，起貢高。不如慢者，受他稱歎讚說：「善哉汝有大德。」聞已內懷歡喜：「於我云何得無爾乎！」極下慢者，懈怠作是念：「人不能趣勝。」是三卑慢。\n問：云何等慢？\n答：等慢者，我、貢高、不敬慢。等慢三種：我慢、貢高慢、不敬慢。我慢者，見五陰是我已，於惡中計功德。貢高慢者，受他恭奉。不敬慢者，不敬師長。是謂三種等慢。\n問：上慢云何？\n答：上慢者，大慢、慢大慢、增上慢。大慢者，於卑及等、我勝生慢。慢大慢者，於勝、我勝生慢。增上慢者，於未得勝謂得生慢。是謂三種上慢。是一切慢，從愛樂憂懼生，是以愛處說。\n惡品第二真度說竟。\n問：已說愛。云何無明？\n答：無明者，非、邪、或智。非智、邪智、或智者，此三種是無明。無明者，癡假名，是分別字者說彼毀訾而立名。如人有惡子說無子，如是此無明惡明故說無明。\n問：此云何？\n答：非智者，有為、無為、不可說不知。有為、無為、不可說不知，是謂三種非智。\n問：二種有為，受及不受。此中何者定？\n答：有為者，受、不受、俱。若非智者，當知受癡、不受癡、俱癡。於中受者，陰界入。二種：自受、他受。不受者，草木牆壁比。於中若他受、若不受者，是當知不受。此中一一癡闇，是謂非智。如世尊說：「六更入非智不見。」如是廣如經所說。受名者，取義也。因業及煩惱癡意計我是我所，是名受。\n問：無為是涅槃，是一云何說三？\n答：無為者，有餘、無餘、俱。雖涅槃一無為，但事故說二種：有餘及無餘。有餘者，業及煩惱所受身，是說有餘。彼斷一切煩惱盡，作證已故有餘，是說有餘。無餘者，若此受陰捨，更不相續如燈滅，是涅槃此名無餘。於中一一及俱癡，是無為不知。\n問：云何不可說？\n答：不可說者，受、過去、滅施設。受施設、過去施設、滅施設，若不知者，是謂不可說不知。受施設者，眾生已受陰界入，計一及餘。過去施設者，因過去陰界入說。如所說，我於爾時名瞿旬陀。滅施設者，若已滅是，因受說。如所說，世尊般涅槃。復次過去施設者，制眾生斷。滅施設者，制有常。受施設者，制無。不受施設者，制有。彼中一一無知，是謂不可說無智。\n問：已說無智。云何邪智？\n答：邪智者，身、邊、盜見。見身、見邊、見盜，是三種邪智。邪者是顛倒，非如、不真同一義。身見者，我是我自在，我必爾，是我必爾，自在必爾，是身見。我必爾者，陰幻化野馬響水月形相似五陰，計著是我。是我必爾者，假借瓔珞樹果怨相似五陰，計是我所有。自在必爾者，芭蕉樹水泡沫相似五欲境界，計自在，如空聚邑。身見者，是身我所有。見如是，謂三種身見。\n問：云何邊見？\n答：邊見者，斷、常、俱斷常。俱是三種邊見受。邊者，非以道理是邊見。於中：斷常者，世間有常、無常、非有常非無常，有邊、無邊、非有邊非無邊，眾生有終、眾生無終、非有終非無終，是身是命如是比。俱者，有常無常、有邊無邊、有終無終如是比。是謂三種邊見。\n問：云何盜見？\n答：盜見者，戒、見、依。彼盜見從三中生：一戒、二見、三依。彼於中戒，第一真度已說，由此戒得清淨及受戒，是謂二種戒盜。此真實、餘虛非真，是謂見盜。計是真必爾，是亦說見盜身縛。依彼者，若依戒及見是五陰，由此故或戒或見計五陰淨，當知是戒盜。計五陰第一非餘，當知見盜是依彼。是謂三種盜見。\n問：云何惑智？\n答：惑智者，寶、諦、定中不了。寶不了、諦不了、定中不了。不了者，不決，疑、猶豫同一義。\n問：云何寶？答：寶者佛、法、僧。佛寶、法寶、僧寶，當知是三寶。佛者普智，成就一切功德、離一切惡。\n問：佛以何故名寶？\n答：以此功德故，復次大慈大悲故、不空說法故、無事親故、難出世故如優曇華，如是不可計功德成就故說寶。法者方便及方便果，但此中說涅槃是法寶。彼佛處在一切法上。如經所說：「若有法有為及無為者，彼無為涅槃是第一。」此寶不敗壞故、滅諸苦故、至竟冷故、難得故、不可盡故，如是比故說寶。僧者，前聲聞中已說是寶。廣福德故、不違世尊教故、無上福田故、世尊稱譽故、不敗壞故、和合無諍故，如是比無量功德成就故說寶。\n問：已說寶。云何為諦？\n答：諦者，等，相，第一義諦。等諦，相諦，第一義諦，是三種諦。諦者，實有諦、真諦、不虛諦、如諦，故說諦。等諦者，方俗、族、學舉。方俗舉、族舉、學舉，是謂三種等諦。行種種事，故曰等諦。行種種事者，是智義。於中方俗舉者，必爾義。此事是我許某事某名，如水潤漬澤，如是比如是所舉，是謂等諦。族舉者，是我家法。學舉者，以威儀禮節為行，及解經想。復次晝食不夜食、不截草、夏不行，如是比行是謂等諦。\n問：云何相諦？\n答：相諦者，苦、集、道。苦諦、集諦、道諦是三相諦，以諦相觀故相諦。相者說生老無常，相者說幖幟。於中逼相苦諦，轉成相集諦，出要相道諦。滅者無相，此當別說。復次苦諦者陰界入，集諦者婬怒癡，道諦者戒定智。是謂相諦。\n問：云何第一義諦？\n答：第一義者，作、字、念至竟止。作、字及一切念至竟止，是謂第一義諦。作者身業，字者口業，念者意業。若此三至竟滅，是謂第一義諦，是涅槃義。\n問：如佛說偈：\n「一諦無有二，若生生於惑，\n觀眾諦難陀，是不說沙門。」\n如四諦，云何說一？\n答：此第一義故，說無有二涅槃。如此偈所說：\n「觀眾諦難陀，是不說沙門。」\n以此半偈可知，不說餘諦無咎。\n問：已說諦。云何為定？\n答：定者，色、無色、無漏定。色定、無色定、無漏定，是謂定。定者，定心行義。於中色定者，色界禪無量，除入初、第二、第三解脫及初八，一切入。無色定者，四無色二，一切入。無漏定者，空、無願、無想，無漏禪無漏，無色定無漏，前五想及斷界定。此一切不決、疑惑、猶豫，是謂惑智。此亦是苦、非苦集盡道、非道惑。如是四諦，欲界、色界、無色界，是十二種。於此惑智如愛處所說。無智處所亦說邪智邪見，前意惡行中已說。見盜亦如是。身見、邊見在苦三界，戒盜在苦道三界。復次愛亦思惟斷，如是分別說九十八使。\n惡品第三真度說竟。\n三法度論卷中\n三法度論卷下\n東晉罽賓三藏瞿曇僧伽提婆譯\n依品第三\n問：已說德及惡。云何為依？\n答：依者，陰、界、入。陰、界、入者，此三是依，可依故說依。可依者是立義。眾生於陰、界、入作依，行德及惡，是故當知此是德惡所依。\n問：云何為陰？\n答：陰者，色、行、知。色、行、知者，此三當知是陰。陰、積聚、束，同一義。於中青黃赤白、麁細長短方圓比，當知總是色陰。於中色者，四大及四大所造可見不可見，是說色陰。四大及造色者，是二種：可見及不可見。可見者，謂眼所見。不可見者，是聲香味細滑。眼耳鼻舌身及四大。\n問：說色者四大及四大造，此中四大尚不知，況復四大造！云何為四大？\n答：大者，地、水、火、風。此地、水、火、風，假名是大。是色一一及合，於中堅相地、濕相水、熱相火、動相風。彼造色者，烟、雲霧、影、闇明、日，五色五情如是比。\n問：已說色陰。云何為行？\n答：行者，依身、口、心。此依於身故說依身，依於口故說依口，依於心故說依心。依身、口、心作行，作有為行故說行。如佛契經說：「色者有為行，彼復更作，如子復造子。」如色，當知五陰亦如是。彼無量種無量合作已，謂之五陰，如穀聚。行者：福、非福、不動，是三說行。\n問：云何為知？\n答：知者，痛、想、識。此三是知，亦說道法，以道不相離故。如世尊說：「若痛者即是知。」\n問：云何為痛？\n答：痛者，樂、苦、不苦不樂痛。痛性說痛。痛無所由，痛痛即能痛。若痛有由者，應有異命。若即能痛者，應即是命；但痛非命，故痛性是痛。是分別字者，說此痛三種：樂痛、苦痛、不苦不樂痛。是各各相緣，緣樂痛有苦痛，緣苦痛有樂痛，緣俱有不苦不樂痛。如世尊說：「樂痛與苦痛對，苦痛與樂痛對，樂苦痛與不苦不樂痛對。」對者是怨敵義。\n問：云何樂痛？\n答：樂者，欲、不惡、無著生。樂痛者有三種：欲生、不惡生、無著生。於中欲生者，行五欲悅樂。不惡生者，不惡名說不增惡。是行善無欲戒，於戒不悔，意由此悅樂。無著生者，伏根離五欲，無亂意行禪無量等時悅樂，是說無著生。無著名不著，於根義亦復說不染。是說樂痛三種。\n問：云何苦痛？\n答：苦者，生、老、死。生、老、死者，此三是苦痛。於中生苦如生癰，老苦如初發癰，死苦如已發癰深入骨節中。復次生故有一切苦，故曰生苦。如世尊說：「生故有截手足如是比。」老苦者色壯力壞故，死苦者愛相別離故。是謂苦痛。\n問：云何不苦不樂痛？\n答：不苦不樂者，三界。若不苦不樂者，當知是三界。不苦不樂者，障礙於苦樂。是三界後當說。若使不苦不樂是三界，制前說苦樂，當知非以樂苦三界。欲界三痛、色界二樂及不苦不樂、無色界一不苦不樂。是故不苦不樂當知三界。\n問：是痛為何依？\n答：樂者多欲所依，苦者多恚所依，不苦不樂者多癡所依。所以者何？有樂痛無欲，能除欲，如三禪中苦痛。無恚，如世尊頭痛及傷腳不起恚。不苦不樂覺第四禪及四無色定，彼中無癡能除癡。若爾者，隨義可得說。\n問：彼從何生？\n答：彼業、逼、界，生彼樂痛苦痛不苦不樂痛。當知從業生、逼生、界生，非自然、非偶爾。\n問：業者無量種，此中說何業？\n答：業生者，福、非福、不動。此樂痛、苦痛、不苦不樂痛，從此三業福、非福、不動中生。如義，樂痛從福生，苦痛從罪生，不苦不樂痛從不動生。於中福者，能除惡行，是四禪為首。非福者，是惡行。不動者，第四禪及無色。\n問：如前已說福者施戒修，修者即是禪無量及無色。今云何別說樂痛從福生？\n答：別說無咎，以眾多聚故此別說。禪如所說。與比丘三衣別，與佛護鉢不可以佛護，亦是比丘故與三衣鉢，而比丘異於佛護者，應與彼衣。如是修者禪無量無色，福者三禪。若不分別三禪，於修應有過，眾多聚故。\n問：云何逼生？\n答：逼生者，己、他、俱。逼生痛三種：為己、為他、為俱。逼者二種：為樂、為苦。於中為己者，如以刀自刺，若後以旃檀藥塗。為他者，如擊破他頭，復治以藥。為俱者，如語人使擊破我頭已，復以藥塗。如是盡當知是謂逼生苦。\n問：云何界生？\n答：界生者，時、惡、患。\n問：界者已說欲、色、無色界。云何即是耶？\n答：此非界者，離眾生，是三種想：時、惡、患。此界是假想。於中時者，夏、冬、春。夏、冬、春者，當知此三是時。夏者澹增長，冬者涎唾增長，春者風增長。如醫方說時故有樂痛，是謂三時。\n問：云何惡？為惡行、愛無明耶？答不破壞法身，此說壞四大身。\n問：云何惡？\n答：惡者，風澹涎唾。此風澹涎唾壞四大身，由是故生痛。\n問：云何患？\n答：患者，眾生因離患多。若眾生因離生苦。牆壁樹山巖崩。因者，因己、他、俱，是謂痛。\n問：云何想？\n答：想者，有想、無想、無所想觀差別。想者，說是受形像差別。此中有想、無想、無所想觀差別，是同一義。於中有想者俱依，無想者不俱依。如眾多瓶，或有人說是蜜瓶、是酥瓶，由此想故想。若無蜜、無酥，是空受空想。如是聲想比受差別，若遣聲比如是受。無所想者，此無所有即捨。復次有欲說有所有是有欲，說解脫處觀已無所有。復次有想者觀善識處，無想者觀非想非非想處，無所想者觀無所有處。\n問：云何識？\n答：識者，生，成、不成入。行名色俱，依緣可得。識者，異種智，故說識。種種智故說識。是三種：生、成入、不成入。依行、依名色、依二緣，可得是三種。世尊十二緣起中說行緣識，復說名色緣識，復說眼色緣生眼識。於中種種行造生時，入母胎網俱生識。是謂行緣生識，即於母胎中漸厚成諸入。已生識是名色緣識。復次成入，諍不諍、入定不入定，緣根及根義生識。是依二緣。緣者是依，不可無依而生識，是謂俱依緣可得。\n問：如前已說戒定智。何以復重說識？\n答：依智及所依是二種，此是依、彼是所依。復次如說戒二種，如是此中亦說二種無咎。\n依品第一真度說竟。\n問：已說陰。云何界？\n答：界者，欲、色、無色界。欲界、色界、無色界，此三是界。持是業，故曰界。於中住業，故曰界。是攝一切眾生，至無餘般涅槃。\n問：云何欲界？\n答：欲界者，人、天、惡趣。人、天、惡趣者，此略說欲界。於中住欲，故說欲界。持欲，故說欲界。\n問：云何為人？\n答：人者，男女命根所觀相。依四洲男根所觀相、女根所觀相。命根所觀相，當知此一切是人。是一切亦依四洲。於中女相謂之女，男相謂之男。\n問：命根所觀相非為男女，是以命根別說耶？\n答：雖有男女命根所觀相，此中說差別。不成男者，不在男女根所觀相中，但有命根。所觀相住膜漸厚有命根，而男女根未成，是謂差別。\n問：云何四洲？\n答：洲者，閻浮提、弗于逮、瞿耶尼、欝單越，是說四洲。於中閻浮提所觀相，故說閻浮提。隨方所觀相三，弗于逮、瞿耶尼、欝單越。彼壽隨其數，樂具差別有限，展轉有勝。\n問：天者，總名二種天：欲生及離欲。此中云何說天？\n答：天者細滑、說、視欲生。說欲生者，當知不說離欲。欲生天者三種：細滑欲生、說欲生、視欲生。說欲生者，化樂天。彼若染污心於染污心天女共語言，彼於爾時便成欲。若一染污意者，不成欲，但歡樂。如此間人捉時歡悅，彼亦如是。不染污意如母女。造化妙境界悅樂於欲，故曰化樂天。視欲生者，他化自在天。彼若共天女各各染著相視，彼於爾時成欲。若一染著意不成欲，但歡樂。如此間人抱時生樂，不染污意。如見他人，他所化自在故，說他化自在天。\n問：是說視欲生天。云何細滑欲生？\n答：細滑欲生者，兩兩、相抱、執手。細滑欲生天三種：兩兩欲生、抱欲生、執手欲生。於中兩兩欲生，後當說。抱欲生者，炎磨天炎磨天，晉曰時分天也。彼各各染著意，若抱時便成欲。一染著者不成欲，但歡悅。如此間人相抱生樂。不染著意如他人。夜時時歡喜說樂，故曰炎磨。\n問：云何執手欲生？\n答：執手欲生者，兜率哆天兜率哆天，晉曰知足天也。彼若共天女各各染污意執手，爾時成欲。一染著不成欲，但歡悅。如此抱時生樂。無染污意如他人。自所有境界知足，故說兜率哆。\n問：云何兩兩欲生？\n答：兩兩欲生者，三十三、四王地，兩兩共事故，曰兩兩欲生。彼一切欲事，具如前所說。但分別故，說兩兩欲生天，如此間人。於中三十三天者，在須彌山頂，彼行欲如人。四王者處中。地天者，依此地樹山間居，愛樂樂境界。是一切名天行欲。如人間無不淨而有氣，居止轉倍上，是謂欲界天。\n問：云何惡趣？\n答：惡趣者，地獄、畜生、餓鬼，此三是惡趣。此趣惡，故曰惡趣。惡者，不可愛，故曰惡趣。\n問：云何地獄？\n答：地獄者，寒、熱、邊。地獄：寒地獄、熱地獄、邊地獄。獄者，不可樂，故曰地獄。是無量種，今當說。\n問：云何寒地獄？\n答：寒地獄者，了叫喚、不了叫喚、不叫喚，是三相觀相寒地獄。了叫喚、不了叫喚、極惡喚呼，故曰叫喚。\n問：云何了叫喚？\n答：了叫喚者，阿浮陀、泥羅浮陀、阿波跛。阿浮、泥羅浮陀、阿波跛者，此三是了叫喚。阿浮陀者，是說數。如摩竭國十芥子倉，各受二十佉梨，滿中芥子。假使有人百年取一，猶可盡；阿浮陀地獄，壽不可盡。二升名一阿勒，四阿勒為一獨籠那，十六獨籠那為一佉梨，二十佉梨為一倉，如是至十，阿浮陀地獄壽數當知，餘各轉倍。復次阿浮陀者，似癰，阿浮陀地獄中由寒身中生似癰，故曰阿浮陀。泥羅浮陀者，不似癰，但舉身風吹脹滿故，說泥羅浮陀。阿波跛者，為極寒風所吹，剝身皮肉落急戰，喚阿波跛，故曰阿波跛。此三種了叫喚。\n問：云何不了叫喚？\n答：不了叫喚者，阿吒鵂、吒鵂、優鉢羅。阿吒鵂、吒鵂、優鉢羅，此三是不了叫喚。於中阿吒鵂、吒鵂者，亦為極寒風所吹，剝身皮肉落。彼不堪苦，或時大方便喚阿吒鵂、吒鵂。優鉢羅者，極大寒風吹剝身皮肉落，因罪故自體中生鐵葉纏身，如優鉢羅華。彼以誹謗賢聖人故，墮優鉢羅地獄，常受如是苦。\n問：云何不叫喚？\n答：不叫喚者，拘牟陀、須揵緹伽、分陀梨伽、波曇摩，此四是不叫喚。而極寒風吹身脹滿，使身如拘牟陀、須揵緹伽、分陀梨伽、波曇摩，受困苦極呻吟住。彼以誹謗賢聖人故，墮彼四種地獄，一切時受無量苦。是一切十寒地獄，處在四洲間，著鐵圍大鐵圍山底，仰向居止在闇中。寒風壞身體、大火所然，身如燒竹𥯤林聲駮駮，各各相觸生想。亦復有餘眾生於中受苦。彼一切謗毀賢聖故，受如是苦。如世尊說偈：\n「泥羅浮有百千，阿浮陀三十五，\n是聖惡趣地獄，口及意惡願故。」\n是謂寒地獄。\n問：云何熱地獄？\n答：熱地獄者，有主治、少主治、無主治。此三相觀相有主治、少主治、無主治。主治者，是考掠。此多為眾生所治、或不多為所治、或自治、或由罪自生、或離眾生方便受大苦。\n問：云何有主治？\n答：有主治者，活、行、黑繩。活、行、黑繩，此三是有主治。活地獄者，獄卒以利刀斧解剝剉斬罪眾生，如斬剉羊頭。皮肉解散已，彼罪緣未盡，以冷風吹還生如故。復因惡罪，手自然生鐵爪，鋒利猶若刀刃，形如半月。各各生怨結意：「彼曾逼迫我，今復逼迫。」由此生恚，更相爴截也，如刈竹𥯤。彼於此間結恨心，死故生彼中。黑繩地獄者，挓罪人著地，以黑繩絣段段斫截。彼於此間以刀斫眾生故生彼。復次以熱赤銅鐵鍱纏身，骨破髓血流出。彼於此間以鞭杖加眾生，及出家不精進，受著信施衣故生彼。極大闇冥苦烟熏，倒懸身使吸烟。彼於此間以烟熏穴居眾生故。行地獄者，行列罪眾生如屠肆者，截手足耳鼻及頭。本為屠兒，故受如是苦。復次熱鐵地、駕鐵火車，獄卒乘之，張眼㖑喚叱叱便走。彼於此間乘象馬比，驅使疲勞故墮彼中。婬犯他妻，驅上劍樹自然火然，受如是苦。是謂有主治地獄。獄卒者，以行緣故不被火燒，行報者不可思。\n問：云何少主治地獄？\n答：少主治者，眾合、大哭、鐵檻。眾合、大哭、鐵檻，此三是少主治地獄。眾合地獄者，罪眾生畏地獄卒，無量百千走入山間，入已前後自然生火遮彼，為火前後遮已，兩兩山自合如磨，由此故血流如河、骨肉爛盡。彼於此間喜磨眾生為首。復次火燒大鐵臼，以杵擣百年，彼以罪緣故命不盡。彼於此間以臼擣殺蚤虱及殛殺故。大哭地獄者，大鐵山遍火然，四絕無行處。惡獄卒無慈，瞋恚言：「欲何所趣？」無事與事，以火燒鐵杵擊破其頭。彼於此間因苦萬民故生彼中。鐵檻者，火然鐵地，驅罪眾生使入中熬令熟。熟已復驅出，為惡狗所食。食肉盡，風吹使生，還復如故，復已還驅使入。彼於此間養蠶煮炙故生彼中。是謂少主治。\n問：云何無主治？\n答：無主治者，哭、炙、無缺。哭、炙、無缺者，此三是無主治。哭地獄者，火熾然鐵似如龜甲，處極狹迮，各盛在中以鐵蓋覆，受如此極苦。彼於此間焚燒曠野，及薰燒穴居眾生，故生彼中。炙地獄者，大鐵山火焰相搏，以鐵鏟鏟之，周匝猗炙。一面適熟，鏟自然轉反覆顛倒。彼於此間貫刺殺人，故生彼中。無缺地獄者，鐵地周匝火然，縱廣百由旬，四門如城，以銅薄覆上，炎炎相續。罪眾生在中積聚如薪，炎無罣礙，燋爛其身受苦無缺。彼於此間殺父母、真人、惡意向佛使血出、鬪亂眾僧，及作增上十不善業迹，故生彼中。是謂無主治。\n問：云何邊地獄？\n答：邊地獄者，所在處水間山間及曠野，獨一受惡業報，是謂邊地獄。\n問：已說地獄。云何畜生？\n答：畜生者，陸、水、空行，一切無足、二足、多足。陸行、水行、空行，此三是畜生。陸行者，象馬牛羊驢騾駱駝為首。水行者，魚摩竭失收摩賴為首。空行者，鳥及蚊蚋為首。一切無足、二足、多足。無足者，蛇為首。二足者，鳥為首。多足者，牛馬蜂及百足為首。彼一切種種大罪業行，生彼中，是謂畜生。\n問：已說畜生。云何餓鬼？\n答：餓鬼者，無財、少財、多財。無財、少財、多財者，此三種是餓鬼。\n問：云何無財？\n答：無財者，炬、針、臭口。炬口、針口、臭口，是三種無財。炬口者，合口猛火炎從口出自燒，如野火燒多羅樹。彼於此間多行慳貪，故生彼受苦。針口者，腹大如山谷，咽如針孔，設得豐饒食而不得食。臭口者，口爛腐臭，如糞廁自噫氣臭，無腹不得食受大苦。是謂無財。\n問：云何少財？\n答：少財者，針、臭毛、𭼹。針毛、臭毛、𭼹者，此三種是少財。彼或時少得不淨物，故說少財。針毛者，毛極堅長，頭利如針，覆身遍滿自體，節節相離，行來甚難，毛還自刺。如利箭射鹿，受極大苦。或時少得食。臭毛者，毛極臭覆身，更互自刺體，身臭風發惱生，瞋恚自拔毛，受如此苦。𭼹者，自罪業報生𭼹，還自決破，膿血流出取而食之。是謂少財。\n問：云何多財？\n答：多財者，棄、失、大勢。棄、失、大勢，此三種是多財。棄者，若宿命施故得殘，彼終身祭祠得，由此故得樂。失者，街巷四道所遺落者，彼終身得，由此故得樂。大勢者，夜叉、羅剎、毘舍遮。夜叉、羅剎、毘舍遮，此三種是大勢。彼境界如天，宿命福德故，或得妙食，食已無量餓鬼圍繞相見生苦。如人在獄見親生苦，彼亦如是圍繞生苦。由此苦故，食化為膿，受如是苦。是謂大勢。彼畜、人、天形，是餓鬼畜形、人形、天形，隨其業故。是謂欲界。\n問：已說欲界。云何色界？\n答：色界者，有喜、無喜、護。色界者無欲，但由禪除恚故，得妙色如煉真金。是界有喜、無喜、離苦樂是護。喜俱樂，故曰有喜。離喜不喜俱樂，故曰無喜。是離苦息樂、如馬息駕。\n問：云何有喜？\n答：有喜者，有覺、無覺、少觀。俱覺故說有覺，離覺故說無覺，少有觀故說少觀。樂者，離是說禪。於中有覺者是初禪，無覺者是二禪，少觀者是初中間。習此禪生色界中。說眾生為說界，說界為說禪。\n問：誰習有觀禪生？\n答：有覺者，梵富樓、梵迦夷、梵波產，習有覺禪生彼中。梵富樓、梵迦夷、梵波產，此三種是有覺。軟中隨其生。大梵者，由少觀生覺。觀義前已說。\n問：云何無覺？\n答：無覺者，少光、無量光、光耀。覺習無覺喜樂相應禪，是生三種天：少光、無量光、光耀。此想、或是假想、或因想。復次少光者，語言時口出少光，光少故說少光。光多，故說無量光。淨光無邊，故說光耀。\n問：已說有喜。云何無喜？\n答：無喜者，少淨、無量淨、遍淨。覺習無喜樂相應禪，是生三種天。少淨者，是不多名，此少方便相應禪，生少淨天受樂。亦少中方便，生無量淨天，上生遍淨天。\n問：已說無喜樂。云何護？\n答：護相應三種：一有想、二無想、三覺意相應。彼護者，果實、無想、淨居。修習護樂相應禪生彼中，故說護。是三種：果實天、無想天、淨居天。於中果實者，修習微中上第四禪生果實。無想者，滅想故生無想。彼滅痛想識，以無欲想故俱滅，唯有色陰、行陰，少人生想便死。\n問：云何淨居？\n答：淨居者，善現、善見、淨。善現、善見、淨，此三種是淨居。淨居者，諸煩惱盡居。\n問：五淨居地，今何以說三？\n答：淨者，無煩、無熱、色究竟。無煩、無熱、色究竟者，此三是淨相，作經者意欲爾。\n問：已說色界。云何無色界？\n答：無色者，前修中已說。彼於是間修習正受，生無色界，是道及果俱說。\n依品第二真度說竟。\n問：已說陰界。云何為入？\n答：入者，細滑、度、解脫入。細滑入、度入、解脫入，此三是入相。入者依，如天廟。\n問：彼為誰入？\n答：德、惡入。於中解脫入者，是德所依。度入者，是惡所依。細滑入，俱所依。染污意生惡，淨意生德。\n問：云何細滑入？\n答：細滑入者，近境界、不近境界、無境界。細滑入是近境界、不近境界、無境界。境界者，是緣處。隨其緣行，是彼境界近緣說近境界，不近緣說不近境界，無緣說無境界。\n問：云何近境界？\n答：近境界者，鼻、舌、身入。鼻入、舌入、身入，是三近境界。香至鼻聞、不至不聞。雖有華極遠，但香離華來至鼻聞。香者性色，是以因北風，香至南不至北，是以香離華來至鼻聞。味亦如是，著舌知味，不從器、不從手。細滑亦如是。身根所覺是八種，堅軟、輕重、麁澁、寒熱，由彼彼種細滑而後覺。是故彼三近境界。\n問：云何不近境界？\n答：不近境界者，眼、耳、意入。眼入、耳入、意入，是三不近境界。\n問：眼亦近見少不逼境界。耳亦如是，蚊在耳中亦聞聲。意是無色。云何知不近境界？答：以是故說不近境界，若不逼則受境界。\n問：不近境界為齊幾何？\n答：此中無齊限。或有四十千由旬見日月，或不見。或一由旬見色，或十里，隨其根力。以是故說不近境界，不說遠。但不逼受境界，非以物至見處見，離而後見。耳亦如是，非以逼近故得聞，蚊雖在耳中不至聞處，此亦隨其根力聞聲。意者無色，彼無近遠，是以說不近境界，不說遠。\n問：云何無境界？\n答：無境界者，外已受、他受及不受。外者無境界，色聲香味細滑法，於此法中假名外。是已受、他受及不受，此無境界，但為他境界。此五境界無緣，而他所緣法當分別，是亦多無境界，故說無境界。\n問已說細滑入。云何度入？\n答：度入者，一處因、不正因、無因說。一處因說、不正因說、無因說，此三義無量，而略說是三度入。於中一處因者，說言如因陀羅幢，眾人所舉來。於中一說者，調達持來。彼亦在中，但非獨調達，於此事應說眾而說一。一處因說亦如是，三事合成義，或宿命業、或現所作、或由他因，如是三事成，義唯說一。不正因說者，言如此因陀羅幢，有人說非一人所持來亦非二。此中雖有因，但不正。無因說者，言如是因陀羅幢，無所因而來。\n問：云何一處因？\n答：一處者，業自他功夫。一說已所作者有二種：或宿命所作、或現所作。於中若宿命所作者是名業。或復有說天作者。如是三種成義，如前說。如是三種義，或說業者、或說功夫、或說他恩。一處者唯說業，彼負他功夫，不知恩義，不可與從事。若我本所作，求以不求會當自得。一處說者有如是咎。\n問：云何不正因？\n答：不正因說者，眾生、法、俱根因想說。不正因說三種：眾生、法、俱眾生及法根因想。好惡眾生所作，或復說法所作，或說眾生及法所作，是不正因說三種。但非眾生作、非法作、亦非俱。\n問：云何眾生根因想？\n答：眾生者，梵、伊攝披羅、謂駛耨說。說者，眾生作世間。梵造化主、伊攝披羅造化主、謂駛耨造化主，無慧者謂爾。言梵造化者，說梵天造虛空，虛空造風，風造水地，水地造丘山草木，如是有世間。彼一切有過。所以者何？若梵天造空及地者，彼住何處造此空及地？若即住中造者，是義不然。如是有過。伊攝披羅，謂駛耨亦如是。\n問：云何法？\n答：法者，時、氣、自然作。時作、氣作、自然作，此三說法根因。於中言時者：\n「時節生一切，一切時節熟，\n一切時所壞，一切世時作。」\n此說有咎。如前一處說中，可求者不求、若不可求求得者，是時作，行非作。莫言有過。所以者何？時者空，若空，造物者義不然。如是皆有過。\n「氣亦不能造，氣者無有情，\n是謂事無事，氣無有此念。\n自然亦如是，\n自然若生，非自然義。」\n若無者非因。若無因生，一切生亦如是，自然何差降？若有常者，彼何咎？非有常敗壞如是比過。莫言有咎。\n問：云何無因？\n答：無因者，性、偶、無。說無因者，是三種說：性說、偶說、無說。性者，言萬物性中生，非因他。所以者何？如棘刺利，無能利者，如是一切。說偶者，言萬物偶生。如大水泉原，草墮中合在一處，說偶爾。彼偶風來，或吹東西南北。萬物生亦如是。說無者，言審爾此中無所有，云何生？由何生？何處生？此非有所有。彼一切有咎。所以者何？若萬物性應生者，生萌牙時，不須作田業，亦不須溉灌。若無此事，萌牙終不生。是以萬物非性所生。如是一一當止。\n問：已說度入。云何解脫入？\n答：解脫入者，想、禪、博聞。想、禪、博聞，此三是解脫入。解脫者，滅惡彼解脫。此三入，依是得解脫。想者是緣義，依此佛，辟支佛，聲聞得解脫。禪者，如第一品已說，當觀此義，亦依彼得解脫。\n問：云何博聞？\n答：博聞者，說、聽、誦。說者，說如所聽。聽者，聽如所說。誦者，如所聞誦。\n問：博聞者，前多聞已說契經、阿毘曇、律。此中有何異，復說說、聽、誦？\n答：前三種多聞，應三種受：說時受、聽時受、誦時受。世尊弟子四種：有真諦處成、有施處成、有止處成、有慧處成。彼是方便聽真諦，故得解脫。施處說止、止處從禪、慧處從誦，是謂解脫處。此三法度，正觀無罣礙，意欲令見其真，漸次得是解脫。得解脫故，慧者學世尊法。\n依品第三真度說竟。\n三法度論卷下",
  "simplified_text": "三法度论卷上\n东晋罽宾三藏瞿昙僧伽提婆译\n德品第一\n知生苦无量，善寂趣彼安，\n用悲众生故，轮转于多劫。\n舍己之妙善，为一切说法，\n普智灭诸趣，稽首礼最觉。\n开此三法门，功德之所归，\n安快彼众生，离于一切苦。\n前礼于善逝，法及无上众，\n今说真谛法，三三如其义。\n说曰：今说三法。\n问：尊云说三法。三法何义？\n答：此经因法故，唯三相续撰。三法者是假想。\n问：何故三法撰？\n答：此佛经依无量想众生为恶世所坏、命以食存，欲求其真，为彼开想故及善持故，此三法撰。一切世间亦依真想及假想，是以开想，故三法撰。\n问：已答三法撰。三法唯愿说。\n答：德、恶、依觉善胜法门。若觉德、恶、依，觉则善胜法门。此三法经本三三品说，品各三真度。\n问：可说三品，但于说有咎。所以者何？善胜者，应前说是善胜，说善胜已，然后说德、恶、依当觉。答：乐所向者则不应说。此一切世间乐向善胜，乃至昆虫亦乐向乐。所以者何？为食故有所求。善胜者乐妙爱，如是比义说善胜。世间者多乐向乐而背乐因，乐者大涅槃及无病，是多乐向但背是因，若已乐向不应为说。譬人趣道，若已知道则不语道。彼亦如是，是故无咎。\n问：云何此德、恶、依觉便有善胜？颇有见金得富、见药病无耶？是故不可德、恶、依觉而有善胜。\n答：虽有此言，是义不然，当取如灯。譬。如然灯即时坏暗，非然灯已后坏暗。如是智生即有善胜，智觉是一义。\n问：德名何等？为众生数为色味香比、为摄为诤伏耶？\n答：我欲不乐自想作经。而此中德者，福、根、无恶。福、根、无恶者，此三是德想，白净法及法果，我以为德想。是一切此三中摄，今当相续显示。\n问：已说福、根、无恶。何等为福？\n答：福者施、戒、修，数数处善胜谓之福，亦扬去人恶谓之福。是三种施、戒、修，如所说：\n福者数数，将人善处，亦扬去恶，故谓为福。\n问：已说福：施、戒、修。何等为施？\n答：为己他摄故。舍财时俱思愿及无教，是三种施。\n问：此云何？\n答：施者法、无畏、财。法施、无畏施、财施，是三说施。法施者，说经出于世间。无畏施者，八种，三归为首。如世尊说：「归佛为无量众生施无畏，不结恨、无恶法。众亦如是。」\n问：如三归亦杀生，云何施为无畏首？答：不说一切众生，但如此邪见为痴。杀生、盗他财、作众恶，是三归者所不作，已得正见故。若三归无正见者，则非三归。是故施无量众生无畏为首。无咎财施者，饮食为首，摄他故施。供养等以香华为首，自为故，或复俱故。是己他俱德，故得大果。此中施净，应广分别。如所说：\n「譬树用其根，时复用于枝，\n或有二俱用，是事世之常。\n如是方便成，是施得大果，\n有从因缘净，俱功德亦然。」\n问：云何戒？答：戒者身口二：摄他、不娆、饶益。戒者有三相，从身口生。\n问：此云何？\n答：摄他不娆他及饶益摄他者，饥乏时众生爱命，恕己不害，离他财他妻亦如是，此是摄他。离两舌、恶口、妄言、绮语，是不娆他。复次七枝不逼他，是不娆他。众苦所逼无所归依，而救济，是摄他。受持此二，若福相续生是饶益。我从今离杀生，发心即饶益增长。譬如出物日有滋息。受戒心生善相续，受实已灭。如种有萌牙饶益。若不舍善相续，乃至眠亦增益福。此是饶益是谓戒。\n问：云何修？\n答：修者，禅无量无色。此修于善行，是故修如华薰麻。习是修，如习近王。譬如王臣善习近，必成其果。如是习修必得白净果故。说修禅者是念义，此四种。\n问：此云何？\n答：禅者离欲观喜苦乐。是四禅，初者，已离欲恶不善法，缘善系心住，谓之离欲。第二离观。观者微于觉，如铃有余声是，此中无，谓之离观。欲前已离。第三离喜。喜者心悦，如海涌波。是此中无及欲观，故说离喜。第四离苦乐。乐者身心不逼、苦者逼，是此中无及欲、观、喜故，说离苦乐。是四说禅。\n问：云何无量？\n答：无量者慈、悲、喜、护，是四假想为无量。无量众生彼缘故无量，亦不可数功德故无量。慈者，愍一切众生心行，一切众生润在前念是慈。悲者，苦恼众生愍伤在前，离忧恼念是悲。喜者，于多乐众生系缚悦踊是喜。护者，无求不勇猛恕众生过。若众生作恶，是不作为快。是反观众生自业，如是恕过，谓之护。\n问：已说无量。云何无色？\n答：无色者，空、识、无所有、非想非非想处。处者依是四种。空者，除色见、色过。是离欲一心缘空，于空系想是空处。不猗于空但有识，缘识便有识处。是亦为依，无依乃胜，若无所有，是谓无有处。于想见过、灭想见怖，一心是非想非非想处。是无色道，是名一切福。\n问：根云何？\n答：根者无贪、无恚、无愚痴。不贪、不瞋、不痴，此三根相。问：此是谁根？\n答：非是前说德本那！是一切趣善胜法之本，随其义一，增余相随。如无贪于施增，无恚于戒增，无痴于修增。复次无贪于财施增，无恚于无畏施增，无愚痴于法施增。是谓三种施增。复次无贪于摄他增，无恚于不娆他增，无愚痴于饶益增，是谓三种戒增。复次无贪于禅增，无恚于无量增，无愚痴于无色增，是谓三修增。复次无贪于不恶增，无恚于忍辱增，无愚痴于多闻增。如是于力、根，如是当知一切善行根。无贪者于所有众具不利不著，意无恚者灭于恚，无愚痴者灭于痴，故曰根。问：云何无恶？\n答无恶者，忍辱、多闻、不恶。无恶者是俗数假相。复次恶者，是增恶。是不增恶，故曰无恶。如所说无恶者。妙善之言。忍辱者苦。贵贱力自制不怒怒。忍辱为苦。贵力贱力随其事自制不怒。怒为苦所逼。自制是堪耐义。为贵力所迫，怒而不能报；但弊恶人故起怒。若于大力所迫不起怒，是忍辱。为贱力所加，恕贱力。怨家能报，若不报者是恕。如是众生过及行过堪耐。此义今当说。苦者寒热饥渴风日勤劳，为众苦所逼，当自制。此苦从二事起，恼于身，不怒于无情。怒者，众生因缘说。是以依二逼身，当堪忍。\n问：已说忍辱。云何多闻？\n答：多闻者，契经、阿毘昙、律。多闻者，若能除婬怒痴，是多闻；余者非多闻。是三种契经、阿毘昙、律。于中契经者，萨云若说及彼所印可，显示秽污、白净，明四圣谛、离无量恶。阿毘昙者，于契经所有尽分别。律者，说威仪礼节令清净。是谓三种多闻。于中律多制欲，阿毘昙多制恚。阿毘昙者说诸业性，以此止恚。因恚起犯戒，因犯戒堕地狱，契经多制痴，契经者说十二因缘。\n问：是多闻云何不恶？\n答：不恶者，真知识御意。由真知识、真御意、真由，是谓不恶。真知识者，慈、善、能师弟子同学。若慈善能者，是谓真知识。彼三种师弟子同学。\n问：云何？若慈是师、善是弟子、能是同学，说如是耶？\n答：不。所以者何？说无差降慈、善、能者，谓真知识相。是说当观师弟子同学，此中慈相最胜，余二枝所成。或慈者但不善知事，亦不能说，如父年老无德。或有能者亦不善故，虽有慈不善故教恶，如六师等。若有具足成就三相者，当知是真知识。或有师过故坏、或弟子过、或同学过。是以具足成就三相真知识当求。\n问：是真知识云何真御意？\n答：真御意者，止举护想、勇猛止想、举想护想向是勇猛。于中止者，止心逸意下，此中观相故说。止举者，意弱柔濡，下筋力扶起令高，此中观相故说。举护者，以平等意任其行，如善御乘，迟者使速、急者制之，等行而护。此亦如是。四无量中护不可意众生，以慈为首护，此中平等意护。\n问：云何知如下意当举、举意当制、等者护？\n答：非为自随所欲是真御意那！是故此自随所欲，随时随方便义，若高下者此非真御意。\n问：是真御意云何真由？\n答：真由者，具方便果。真由者，向彼。或说习修是真由，具方便果。\n问：为谁具？答：前已说善胜。\n问：具名何等？\n答：具者，善损伏根近行禅，此是资于善行，故曰具，如行具足具。具者是枝义。此具三种善，损伏根近行禅。\n问：云何善损？\n答：善损者，粪扫衣、无事、乞食，众聚中损，谓之善损。善损者是清薄义。工师作二种像，有增者、有损者。损者石工木工，增者泥工画工，彼成二种像。若从损，是能耐风雨。余虽有好色，不耐风雨。如是二种人，在家及出家。出家者于家累意解脱，已舍众具损为妙。在家者因妻子亲族为增，众事得成。在家者虽有众具为美味，但爱相别离、忧悲鬪诤等，为非法雨所坏，意无所耐，如画像为风雨所坏，非出家。如世尊说：\n「如饰弃鸟，青鸱妙色，终不能及，\n鹅鴈飞行。在家如是，不及比丘，\n牟尼远离，闲居坐禅。」\n是谓善损。粪扫、无事、乞食，此三净功德，为十二本，余九是眷属，彼当别说。世尊欲令难陀欢喜，故亦说此三。\n「难陀何见汝，无事粪扫衣，\n知已乐于高，舍离不染欲。」\n以是故知此三是本。复次四爱生，衣食坐处有故。于中为衣爱所持说粪扫衣，为食爱所持说乞食，为坐爱所持说无事。若成就此三功德，是方便灭有爱，以善损故。复次有二种：计著我行及我所作。于中为贪衣食坐处故，生我所作计著。彼以此三净功德止。若灭一事必断计我，是故说净功德。\n问：云何粪扫衣？\n答：粪扫衣者，三衣、栴衣、随坐。此粪扫衣三种所满：三衣、栴衣、随坐。若粪扫衣唯三者，应有九净功德。若尔者，经相违。粪扫衣者，从冢间里巷拾弊坏衣。三衣者，僧伽梨、欝多罗僧、安陀罗会。或有持三衣者，为爱好衣所困，汲汲行求，由此爱极烦劳。若不得多者，三当极妙。爱有二种：妙爱、多爱。譬如求一最胜女，或求不端政千。如是多爱，三衣所制生妙爱。世尊为彼说：「持三衣，有六种：劫贝、毕竟、缯、麻布、葛、纻布，于中要用一。」彼见已是好，是好多劳，为彼说栴衣。如是持栴三衣。或在众中、或在居家床座，若见余好座移就坐。为彼说，随座已坐，不应为好故移座。以我大故起他，是随座。如是三满粪扫衣。\n问：无事云何？\n答：无事者，树下暴露。正坐受树下、受暴露。受正坐。受此三，满无事。此四除处所爱。于中精进人信施作舍，柔濡敷大床座，教化者贪著。世尊知已为彼说此事：「不应舍自家著他家，当舍此舍乐无事。」彼已在无事，复作高大楼阁屋，此亦不应尔。在无事中爱乐高阁屋，如以马乘具被驴，是故树下当受持。彼已受树下，不乐弊恶小树，而复求好大华果树。世尊教彼：「当受持暴露。汝施主长养身。复何为此？当学神仙乐于暴露。汝无家，非为爱所逼。」彼已在暴露，便作是念：「我难行已行。」由是舍正思惟，即便倾卧眠至日出。世尊教彼此事：「不可如人截耳而严饰首。是故汝当受持正坐，布草结跏趺坐。观世间如真而作自业。」如是具足无事。\n问：是无事云何乞食？\n答：乞食者，一食，过中不饮浆。冢间出家者有二种食：僧食及乞食。僧食者，恒精进家得具足食。或复精进者，为除烦劳故，于外作房作食饷。乞食者，从家家乞，至极少，是名乞食。余者，邪命。彼僧食者作是念：「我能致彼施主食。」便起贡高大慢。世尊为彼说：「当乞食。」彼乞食已，数数食至时，以是废学。世尊教彼当一食。如所说：\n「人当有念意，每食自知少，\n则是受用薄，节消而保寿。」\n彼一食已著于食，便作是念：「世尊唯听饮浆。」而求种种浆，以是废学。世尊教彼：「汝得如是苦处当舍浆。渴者，水亦能除。当受持过中不饮浆。」彼如是少食知足已，复乐澡浴涂身。世尊教彼：「此亦是食想贡高。所以者何？身者从食中生，虽有极肥亦当弃冢间，是故汝当乐冢间。观于冢间，从食所有烂坏散，膖胀脂血流漫。见已灭此贡高。」如是乞食满，是谓善损。\n问：云何伏根？\n答：伏根者，不害、守、降。伏根者，能制诸根是伏根，是三种：不害、守、降。\n问：不害何等？\n答：前已说根，害根者不能调根。如马虽断水谷无道不调，饱以水谷以道则调。如是害根不调，摄诸根则调。若害根谓调，是盲者离欲，是故莫害根。但正御于境界、正思惟摄，即得守。如所说：\n「诸根至境界，当远离众想，\n不可害境界，但除其染著。」\n降根者，若见极妙女色，便起如母想，是谓三种伏根。近行禅者，忍名想，近于思惟，故曰近行禅。\n问为近谁？\n答：如前说善胜。\n问：如前已说四禅，何故重说？\n答：前说禅，是趣生死胜。此趣出要胜，此次第观真谛。如人始度旷野，见种种妙好华池若干清泉盈满，及园观种种华树严饰。见已作是念：「此非空野中可得，必近城邑。」如是行者在生死旷野，婬怒痴烦劳，得真知识故正思惟，观阴界入无常苦空无我时，若欲乐是谓忍。正思惟意不动，是谓名如梦中见亲、如镜中像。如是苦观想，是世间第一法。由世尊想，是谓近行禅。彼次第如梦觉见亲，后得圣谛观亦如是。\n德品第一真度说竟。\n问：云何名方便？\n答：方便者，戒上止智。方便者是道，是趣善胜，故说方便是三种戒上止智。\n问：非为重说戒耶？\n答：前已说善胜有二种：一受生、二出要。前戒受生，此出要。戒义者是习义。\n问：此云何？\n答：戒者正语、业、命。正语、正业、正命，是三种名戒。正语者，离两舌、恶口、妄言、绮语。正业者，离杀、盗、婬。正命者，比丘僧食乞食衣药具，是正命；余邪命。优婆塞离五业：刀、毒、酒、肉、众生，是谓正命。\n问：云何上止？\n答：上止者，进、念、定。上止者满具。复次，灭婬、怒、痴谓之上止。向彼住故说上止，是三种进、念、定。于中进者力，若说进当知已说力。复次能作故说进。进者行，此能进至善胜，故说进。\n问：此云何？\n答：进者，信、勤、不舍。信、勤、不舍，是三假名进。所以者何？信增一切善行，在一切善法前，于一切法最第一。如所说：\n「士有信行，为圣所誉，乐无为者，\n一切缚解。」\n是三种信。\n问：云何三种？\n答：信者，净、欲、解。是信：净、欲、解。于中净者，除浊故。浊者，人所恶，恚贡高无惭无愧比。譬如象水牛等混乱泉水，是说浊。停住便澄清。如是人恶恚贡高无惭无愧比乱意谓之浊；无是谓之净。欲者，爱乐于胜。如人为病所困不欲好食，病差已而欲得。是人为恶所困，不乐欲闻法。得善知识已乐于法，便作是念：「此法极微妙。」更复说是名为欲。解者执持。譬如人为毒蛇所螫，师呪毒时彼意至到，便作是念：「实如说呪。」从此必差，已意解便求药。如是人为婬怒痴蛇所螫，世尊为彼慈心说法，彼若意解者，无异彼心得除婬怒痴；余者不除。是解。\n问：是信云何勤？\n答：勤者，起、习、专。起、习、专此三种谓之勤。起者始造善，如钻火时造众火具。习者数数作。专者著不舍不散，意成一缘，如救头然。是三种谓勤。\n问曰：何不舍？\n答：不舍者，不止、不厌、不离。不止、不厌、不离，此三谓不舍。不止者，一切时不远。我极精进不废，是不厌。我一向勤，久时烦劳，或有果或无，舍置何用。若以此不舍精进，是谓不舍。此三事必获得果，如行人爱乐所至方。\n问：已说进，云何念？\n答：念者，身、痛、心、法，内外俱不忘。内外俱不忘是三种念，为自己内；余者外。二事为俱。复次内者受阴、界、入；外者他受及不受俱。复次三烦恼在内在外俱。在内者欲、在外者恚。恚者为他，非自瞋。若作是念：「欲亦为他。」此不应尔。所以者何？内者染外为他生欲，以内著故。如经所说：「人见女，如内根痴俱行，若灭此三烦恼，是三种念。」彼身三、痛心法三，是十二种念。\n问：已说念。云何定？\n答：定者空、无愿、无想。空、无愿、无想是三种定，事空故曰空。\n问：多有空，空村、空舍如是比，此中说何等空？\n答：空者，我行我作俱不见。我行我作俱不见者，是谓空。\n问：何得不见我行我作？如世尊说：「我尔时名随蓝梵志。」复如所说：「比丘！我手著虚空。」\n答：非如是。我行我作是假号，但于五阴中计我是我行；世尊不行此。若于境界计著我许，是名我作；是世尊亦无。如《圣法印经》说：「空者观世间空。」如是比，彼亦我我所有俱得成，以故无咎，是谓空。\n问：云何无愿？\n答：无愿者，过去未来现在不乐立。无愿者，不立义。是入此三中过去未来现在，是一切有为。如《说处经》所说：「彼若作是意，我及涅槃。」彼不摄是三，此不应尔。所以者何？一无二义故。涅槃者，离世一向无缘。彼中无意我者，离三世更无，此不可说。是以三中不乐立，是谓无愿。\n问：无想云何？\n答：无想者，事、作、俱想离。事、作、俱想离是无想，如所说离一切有为。一切者，事及作。可作是事，能造是作。如由无明福无福不动作行，彼缘相续有生识是事，无明及行是作。如是一切有为，若离彼是说无想。复次如《圣法印经》所说：「无想者不见其色相。」如是一切，彼中亦说。此三事作俱离，彼一切是三义，但说异。如言河无水，不见水是一义而说异。空、无愿、无想亦如是，是谓定。\n问：云何智？\n答：智者，见、修、无学地所行。智者是觉。是三地见地、修地、无学地，此中见，故曰见。\n问：何等见何等？\n答：见未曾见圣地根、力、觉、道枝及实。修者习义。如以淳灰浣衣，虽去垢白净犹有灰气，然后须蔓那华等诸香华熏。如是见地，清净意禅无量诸定，断除诸结尽极勋，是谓修。无学地者，婬、怒、痴尽无余，是谓无学。\n问：何等于见地智？\n答：见地者，法、观、未知智。法智、观智、未知智，此：是见地智。于中法智者，是现智义。譬如良医知痈已熟，以利刀破痈，然后以指贯通道，令不伤脉而后破痈。彼修行人亦如是，正思惟观欲界苦时，断见苦所断烦恼，然后生第二智，如欲界苦无常，色无色界亦如是，从此比智断色、无色界烦恼。是谓见苦三智。欲界爱苦因，是法智即是观智。如是色、无色界未知智，是见习三智。欲界灭止是法智，即是观智，如是色、无色界未知智，是谓见尽三智。此道灭欲界苦是法智，即是观智，如是色、无色界未知智，是谓见道三智。此十二智见地广当知。\n问：云何修地？\n答：修地者，相、行、种知。相知、行知、种知，此三修地。\n问：云何相？答：相者，起、住、坏。起者生，住者成，坏者败。\n问：漫说于众生涅槃有疑。众生及涅槃亦有此相，若有者为大过，即有无常。若不者，此经有过，应当说起住坏是有为相。\n答：众生者，于相是，余不可说。若异即有常，若是即无常，是二过不可说。涅槃亦如是，是故分别。当知相者，一向有为相。\n问：今说功德，云何此相是功德？\n答：今说智。若此三中智，是功德非相。\n问：云何行？\n答：行者，无常、苦、非我见。行者，尽智是行义。此相由是行知，是行义。阴无常，若无常者是苦，若苦者是不自在，故非我。无常者不久住，故如水泡。苦者逼迫，故如箭在体。非我者不自在，故如借璎珞。是谓行。\n问：云何种？答：种者，味、患、离。种者是味、是患、是离。\n问：是谁？\n答：是有为。于中味者是妙，患者是恶，离者俱息。于中天人乐是味，三恶道苦是患，离罪福是离。若如是观，正见功德故，故即得解脱，是谓种。此是修地智。\n问：云何无学地智？\n答：无学地者，达、通、辩智。达智、通智、有辩智，是三无学地智。\n问：云何达智？\n答：达者，宿命、生死、漏尽智。宿命智、生死智、漏尽智是谓达。能达，故曰达。达是知义。于中宿命智忆过去所作行，生死智知得业果，漏尽智后当说。复次烦恼有三种：过去、未来、现在处。过去者十八见，未来四十四见，现在处身见，由此故生，故分别过去、未来。于中若得宿命智者不谤过去，得生死智者不痴于未来，得漏尽智者不著现在处。\n问：云何漏尽智？\n答：漏尽智者，尽、无生、愿智。我烦恼尽，观如是，是尽智。不复生者是无生智。譬如师治蛇所螫，知已除毒，是一智；不为前气所熏，是第二智。无生智亦如是。愿智者，若声闻以宿命智自忆生相续，非余是愿智，以愿故亦知他，是谓愿智。\n问：云何通？\n答：通者，如意足、天耳、他心智。如意足、天耳、他心智，此三是通。如意足者，后当说。天耳者，以定力故，处一缘中增长四大净，此天人至恶趣，闻声随其力，如眼或见近或见远，随其眼力，如是随其定力得天耳。他心智者，如见众生若闻声，知彼心念如是如是。\n问：云何如意足？答：如意足者，游空、变化、圣自在。如意足者，得如意，故说如意。如意是自、在义。游空自在、变化自在、圣自在，是谓三种如意足。游空自在者，履水蹈虚、能彻入地、石壁皆过、扪摸日月，是谓游空自在。变化自在者，现人象马车、山林城郭，皆能化现。圣自在者，能化寿、化水为酥、化土石为金银，如是比是谓如意足，圣所增长养。如意足、天耳、他心智是谓通，宿命智、生死智，是凡夫五通。\n问：云何辩？\n答：辩者，法、义、辞、应。善知法、善知义、善知辞、善知应，此四是辩。知法者知名、句、味。知义者，即知彼性实，如火是名彼热，是义于中不痴。知辞者，此文饰如是次第。知应者，不颠倒说句文饰，亦不差错，是谓辩。此亦于学地智已广说。\n问：如戒及定，学无学地中亦可得戒定，何以不三种说？\n答：无戒戒差别，非为学。离杀生，众生极护，无学不如是。若学不杀生，即是无学。以是无差降故，不说三种。\n德品第二真度说竟。\n三法度论卷上\n三法度论卷中\n东晋罽宾三藏瞿昙僧伽提婆译\n问：前说由者具方便果，于中已说具方便。云何果？\n答：果者，佛、辟支佛、声闻。佛、辟支佛、声闻者，此三是果。\n问：为谁果？\n答：戒上止智。\n问：今说由，由者是道。云何果亦是道耶？\n答：此果说是有余，前说无余，无余般涅槃故，是故无咎。佛者离一切障碍，得十力、逮四无畏、获一切佛法，诸佛戒定慧等无差降。辟支佛者，为自觉，不为他而自觉，故说辟支佛。声闻者，由他说。复次解脱具有二种：一者悲、二者厌。若从悲具得道者是佛。厌具有二种：一者由自得、二由他得。若自得者是辟支佛，若由他得是声闻。复次若普知尽具功德、离诸恶者是佛。辟支佛者，虽离诸恶，余事不如。声闻者，缘他离诸恶。\n问：云何知诸佛无差降？声闻亦为不？\n答：声闻者，离欲、未离欲阿罗汉，声闻有差降，分别相故。信首五根有软中上依，是诸声闻有差降一切诸地。\n问：云何离欲？\n答：无欲者，信解脱、见到、身证。以信为首度故曰信解脱，以慧为首度故曰见到，二俱是身证。是无量种，今当现示。信解脱者，上流、行、无行般涅槃。上流般涅槃、行般涅槃、无行般涅槃，此三是信解脱。上流者，爱彼将至上。复次流者道，彼于欲界将至上，故曰上流。行般涅槃者，行谓之有为，多方便及道缘行至无为，故曰行般涅槃。无行般涅槃者，无行谓之无为，少方便及道，缘无为至无为，故曰无行般涅槃。是谓三种信解脱。\n问：云何见到？\n答见到者，中、生般涅槃亦上流见到。亦三种：中般涅槃、生般涅槃、上流般涅槃。中般涅槃者，此命终，未生余，得道。中般涅槃，如小火迸，未堕已灭，此义亦尔。生般涅槃者，如火迸，堕地即灭。如是始生，次第得道般涅槃。上流如前说。此无色界亦如是。此三是见到。\n问：云何身证？答：身证者，行、无行、生般涅槃。此前已说。\n问：非为重说耶？\n答：不。界异故，离欲界及离色界故，是二种尽除中阴，非有无色界中阴。复次前说无解脱，身证者有解脱。解脱后当说。\n问：是离欲。云何未离欲？\n答：未离欲者，第八、须陀洹、薄地。第八、须陀洹、薄地，此三是未离欲。\n问：云何第八？若数者，应第一，不第八。初向后至阿罗汉，云何此是阿罗汉耶？\n答：不当观。如人有八儿，彼非以长为第八，以幼为第八。如是世尊功德子有八，彼阿罗汉为长，诸漏已尽故。谓初向为幼，是以说第八。\n问：是云何？\n答：第八者信慧俱，此族姓凡人时有如是具信及慧，彼或信胜慧随、或慧胜信随、或等，是生法智已，从信行为钝根、从法行为中根、俱行为利根，此三是第八。已见谛，若信为胜，是极七。慧胜者中，俱胜者家家，此是见地。若升修地者在薄地，信胜者一往来，慧胜者中俱胜者一种。若离欲界欲，信胜者信解脱，慧胜者见到，俱胜者离色得身证。若一切漏尽，信胜者慧解脱，慧胜者俱解脱，具得解脱，俱胜者亦俱解脱。复次信胜者钝根、慧胜者中根、俱胜者利根，如是次至上。\n问：已广说第八，渐渐生功德林，而不知此何谓？当为显示。\n答：须陀洹者，极七、家家、中。须陀洹者，是三种，住初果，求第二。须陀洹者是道，升是道故谓洹。身见、戒、盗、疑断，恶趣尽。钝根极七受天人中乐，要般涅槃。家家者亦住初果，三结尽，思惟所断少尽。是于此中生，从家至家而般涅槃。中者，此二中非一向从家至家般涅槃，亦不一向极七天人生般涅槃，而于中间般涅槃。\n问：是须陀洹，云何薄地？\n答：薄地者，一来、一种、中。欲界结薄住，故曰薄地。此三：一来、一种、中。一来者，此终生天上，一来而般涅槃。一种者，受一有而般涅槃，增益功德故。中者，此二俱。是三谓未离欲。\n问：云何阿罗汉？\n答：阿罗汉者，利、钝、中根。阿罗汉者是说供养名，堪受供养故曰阿罗汉。\n问：谁堪受？\n答：为一切众生，故说阿罗汉。是阿罗汉三种：利根、钝根、中根。\n问：云何利根？\n答利根者，住法、升进、不动法。住法、升进法、不动法，当知是利根。住法者，离方便除烦恼故，故曰住法。升进者，除诸烦恼，求上胜能得，故说升进。胜者，达、通、辩。不动法者，已得胜果，一切谈论不动辩才，是谓利根。\n问：云何钝根？\n答：钝根者，退、念、护法。退法、念法、护法，此三是钝根。退法者，或差降退非圣谛，故曰退法。或复于修地退。修者修习，说以不修习是名退。如学经已不数习忘，如是不修习修地退。是病、业、诵、和诤、远行观故退，以是故名修地。念法者，已得阿罗汉。劣行故及身劣，便作是念：「我所作以作。我何为住？」如是思念，思念者多品数，亦思念财产及裁衣。但此中思念舍命。护法者，不退亦不思念，但极大方便护，如贫多方便得财守。是钝根。\n问：中根云何？\n答：中根者，慧解脱、具、不具解脱。得慧解脱者下。俱解脱二：一得具解脱，二不具。俱解脱者，信及慧，已得此二故胜。\n问：云何解脱？\n答：解脱者，欲色灭尽，解脱欲界、色界，灭上心住，及三界尽，是三种解脱。解脱于烦恼，故曰解脱。\n问：云何欲解脱？\n答：欲解脱者，内色无色想，不净亦净。内者自内。是二种：有色想及坏色想。于中内坏色，冢间地观腐烂肉段眼脱腹溃肠出，大小便处流出不净，无量种虫交乱其上，乌鸟争食，手脚髑髅各在异处。见已起无欲，此便作是念：「是身以此故众生怒鬪诤讼贡高憍慢，起无量恶。」如是观已，解脱恶上心定。是谓内色想不净解脱。二内坏色想，由定故如无色，如是得立观，他身亦复如上，是谓内无色想不净解脱。净解脱，青黄赤白色华衣等缘，以发意思惟心住不动，是净解脱。此三种是欲解脱。\n问：色解脱云何？\n答：色解脱者，无色。离色欲已，四种心住，亦复有漏，是谓色解脱。此前已说。\n问：云何灭尽解脱？\n答：心等诸心想应灭，是谓灭尽解脱。\n恶品第二\n问：已广说德品三真度。云何为恶？\n答：恶者，恶行、爱、无明。恶行、爱、无明，此三当知是恶。污善行故曰恶。此亦污人，谓污人意乐于恶，如猪乐不净。于中初身口意恶行，此众恶初，是三种身口意恶行。恶行者，恶人所行，故曰恶行。复次此行是恶，故曰恶行。是身所作恶，谓之身恶行，口意亦如是。\n问：云何身恶行？\n答：身恶行者，杀、盗、婬。身恶行当知是三种：杀、盗、婬。\n问：已知身恶行是三种。云何为杀？\n答：杀者，念、教、作。念、教、作是说杀三种，余亦如是。如身恶行，杀三种：念、教、作，盗婬亦如是，口业亦如是。\n问：知余亦如是，而未知念。云何为念？\n答：念者，心欲、欲使、他作喜。念名思惟。是三种心：欲作、欲使作、他作喜。如意杀众生，是欲作。意使杀，是欲使作。他杀已，意悦，是他作喜。是谓三种念。\n问曰：云何为教？\n答：教者，诲、令、可。诲、令、可者，是谓三种教。诲者，如外道说杀猪羊以祠天，是诲。令者，如王令臣：「我有怨敌，卿往害之。」是谓令。可者，如人问：「某是我怨，欲往杀之。」彼即然可。是谓可。此三是教。\n问：云何为作？\n答：作者，众生想、舍、断命。作名施行事。若说杀生者，当知诲、令、可。意恶行亦如是。于中有他众生想、舍众生、断众生命，是三作具满。医者不晓破痈，若破痈时死者，非以医杀生，彼无害意故。如是三事不具，非杀生。是谓三种作。\n问：云何盗？\n答：盗者，他物想、偷意、取。他物想、偷意、取，是三种盗满。所以者何？设使有他物，非盗意取物者，是我许、以相似，故非偷。若他物，不偷意取，无盗，如取知识物。如是三事，不具非盗；具是盗。是谓三种盗。\n问：云何邪婬？\n答：邪婬者，他、法受，非道行。邪婬三种：犯他受、犯法受、犯非道。\n问：说婬是本。以何等故说邪婬？\n答：人有二种：出家及在家。于中出家者行婬，是说恶行。在家婬非恶行，而邪是恶行。若在家婬是恶行者，须陀洹行婬应堕地狱。若不尔者，邪为恶行。故经说二种无咎。\n问：云何他受？\n答：他受者，主、亲、王。主所受、亲所受、王所受，是一切他受。主有二：有至竟、有少时。至竟者，如方土家法女属主。若婬此女，从彼邪婬。少时主者，若女从彼取物，齐限有时。若婬此女，从彼邪婬。亲者，父母兄弟舅等及养女，若弃女取养。王受者，若无亲无主而受王禀。\n问：云何法受？\n答：法受者，学、斋、族法。若受学法，是学法受。若受斋法，是斋法受。若受族法，是族法受。是俱中可说。学法受者，若主前听学，后犯者是邪，是谓学法受。斋法受者，若主先听受斋，后犯者是邪，是谓斋法受。族法受者，如前说亲受。但作经者欲令满三法故，重说族法受。母姊妹女子妇及同姓，是一切不可犯，犯者邪。\n问：云何非道行？\n答：非道行者，女产、男、不成男。非道行名。若女新产后犯道，是非道行。若以力势犯未嫁女，是非道行。及婬男、不成男。是谓三非道行。\n问：此说不具。所以者何？此中更有余邪婬。此说云何摄彼？若不摄者，是故此说不具。\n答：此说已具。所以者何？前已说离产时女。若说女，当知已说畜生。若说离产者，当知已说余行，是故具说。\n问：此恶非义从何而生？\n答：尽从婬、怒、痴生。彼一切当知从婬、怒、痴生。\n问：云何一切为杀、盗、婬耶？\n答：不但是。若但说是，作经者应当说即是但摄一切，故当求经本。一切身口意恶行当别说。\n问：云何此从三恶中生？此中有咎。所以者何？非以乐痛苦痛一时生，亦非以瞋乐痛所使。婬者说乐习，欲者婬，此中云何瞋？\n答：非为说从婬生瞋那！此中说本愿，为爱牙毛故起瞋杀。如是前发恚，彼犯我妇我亦报彼，而后行婬起爱，但本愿从恚中生。欲从彼生故，是故无咎。余亦如是。\n问：前说一切从婬、怒、痴生，于中已说身恶行。但不知口恶行是云何？\n答：口恶行者，不实、不虚、绮语。口恶行者四种，但撰三法故，当知是三。是三，亦显示四。\n问：云何不实？\n答：不实者，为己他利讳实。若不实口恶行，是为己故、他故、利故意讳实。讳实者意覆藏，如意知已口说异是。说三种：为己、为他、为利。为己者，自命故。为他者，亲故。为利者，财物故。是谓三种。如世尊说：「在眷属因己、因他、因利，知已妄语。」\n问：已说口不实恶行。云何口不虚恶行？\n答：不虚者，不爱、别离、俱行。不虚名为不爱行、为别离行、为俱行。行者，谓作不爱行者名恶口。爱故说瞋是不恶口，若不尔者无非恶口。恶口者，为己生；若异者，世尊亦恶口，彼为慈愍调达说而瞋。是以为不爱行是恶口。如人瞎呼瞎瞋，虽有实言但以恶意，是故为不爱说是恶行。别离行者，虽有实言，但为别离行故是两舌。若不为别离行而能别离者，是非两舌。若不尔者，世尊亦当两舌。世尊者慈愍异学故，过度为弟子，是以为别离行故恶。俱行者，即此二事，作不实及不虚如是恶口。是以恶口亦名两舌。\n问：云何绮语？\n答：绮语者，不时、不诚、无义说。不时说、不诚、无义说，是三种绮语，分别为无量。不时说者，应说时不说、不应说时说。如婚姻欢会时，或有人说：「某族姓子！一切合会皆归磨灭，万物无常盛者必衰。君速舍此事。」彼说此言，佛、辟支佛、声闻所称，但非时说，故是绮语。不诚说者，若实想故邪说。如异学说：「我是萨云若。」彼虽有实想但绮语。所以者何？此非萨云若，但想尔。若为人说佛萨云若者，是妄语。所以者何？本非萨云若意。无义说者，笑歌舞愁忧说。是谓口恶行。\n问：云何意恶行？\n答：意恶行者，贪、恚、邪见，意所行恶，故曰意恶行。是三种：贪、恚、邪见。贪者，愿他财物。\n问：若愿他财物是贪者，重说有咎，在念中故。彼中说，念者心欲、欲使作、他作喜。\n答：此说非重，意欲尔故。念者，意欲尔欲作。此中不欲作而欲夺他物，贪故令此财物于我有。如是染污意著他财物中。贪者，向他物故说贪。恚者，逼迫他恶意。\n问：云何邪见？\n答：邪见者，业、果相违，无见。业相违、果相违、无见，是略三种邪见，若分别无量，如此异见是邪见。\n问：云何业相违？\n答：业相违者，净不净意、不净净意、俱一意。净不净意、不净净意、俱一意，是三种业相违。净不净意者，善身口意业不善果。不净净意者，不善身口意业善果。俱一意者，善不善身口意业善不善果。果亦如是。如分别业，分别果亦尔。天上苦、涅槃苦，如是比净果不净意。恶道乐、生死乐，如是比不净果净意。恶道苦非苦，如是比俱一意。\n问：云何无见？\n答：无见者，业、果、众生无见。无业见、无果见、无众生见，是谓三种无见。无业见者，无施无斋、无说无方便、无作善不善业。无果见者，作善不善无果报，无地狱、畜生、饿鬼。无众生见者，无父母、无众生生，世间无实沙门梵志，是谓邪见无量种。此是三种意。恶行无量种，一切恶所作因，相违一切善所作因。彼前戒中已说。\n恶品第一真度说竟。\n问：已说恶行。云何为爱？\n答：爱者染、恚、慢。染、恚、慢是三种当知爱。爱者求，是三种总说一。\n问：云何为染？\n答：染者，欲、有、梵行著。欲著、有著、梵行著，是三种染。于中欲者五欲，色声香味细滑，是依三种众生各各著乐，余事不尔。于中欲著者，女、男、不成男欲著。女欲男、男欲女、及不成男。不成男欲女、欲男。\n问：前已说五欲著，今说女、男、不成男，非为过耶？\n答：女、男、不成男，女、男、不成男是重于五欲中各各著，于余事不尔。如世尊所说：「我不见余色爱，如是男女色、如是五欲境界。」是故无过爱。欲有三种：微、中、上。微者男欲，中者女欲，上者不成男欲。是谓欲著。\n问：云何有著？\n答：有著者，欲、色、无色有。欲有、色有、无色有著，是谓有著。\n问：如此欲著，前已别说女、男、不成男。今何以复于有著中说？\n答：有著为众生故说，欲著为烦恼故说。一切欲界法说欲有，若著彼是谓欲有。著色界法说色有，若著彼是谓色有。著无色界法说无色有，若著彼是谓无色有著。是以别说，故无咎。\n问：云何梵行著？\n答：梵行著者，得、未得、失著欲忧。梵行著已得便著、未得便求、失便忧，以此义亦应说欲有著。已得便著、未得便求、失便忧，如是欲有，梵行著各三，应说九。复次得女便著、未得便求、失便忧。如是男、不成男欲著，亦应说九种。如是有著梵行著，应说二十七。\n问：可得尔梵行著是烦恼耶？\n答：有。如世尊说三求，欲求、有求、梵行求。求、爱、染著是一义。复次如所说，欲及梵行离爱常念。\n问：若尔者，梵行不可行。所以者何？有著故。复次若如所说，一切梵行者应有著。\n答：应方便行，如释种所行。释种者，行梵行不著梵行，彼离罪福故。行道不以求果，求果者是说著我。以此戒、以此苦行、以此梵行生天上，及余如是行著染污求，我何时当得梵行，使我生善趣中？若梵行著后世乐，乐爱所持，作非梵行生悔：「咄！我退。」是谓忧。是谓梵行著。\n问：云何为恚？\n答：恚者，己、亲、怨故忿怒。己故、亲故、怨故忿怒者，是三种恚。\n问：云何恚，爱处说？\n答：恚者求恶求，非爱耶？是已故四门中行，亲怨故亦四门中行。\n问：此云何？\n答：为己及亲未得乐求、已得令不失；已得苦欲舍、未得不欲令得。如是己及亲四种为怨。未得苦欲使得、已得欲令不舍；未得乐欲使不得、已得欲使速失，是谓为怨求恶是恚。是以爱处说恚无咎。\n问：云何为己故？\n答：为己故者，三时求不利。三时名过去、未来、现在。如所说，彼为我求不利、当求不利、今求不利生恚，是谓为己三时求不利生恚。\n问：云何为亲？\n答：亲亦如是。如为己三时求不利生恚，如是为亲三时求不利生恚。\n问：此云何？\n答：如所说，若我亲爱彼，为此已求不利、当求不利、今求不利生恚，是谓亲。\n问：云何怨？\n答：异怨家异。如所说，如我怨彼，为此已求利、当求利、今求利生恚。如是为怨求利三时生恚，是谓九种恚。\n问：此恚、三恶行中恚，何差别？\n答：此依方便生。恶行恚者，当知从无智瞋。\n问：一切众生九种恚为等不？\n答：此住如画水地石。此恚随众生，当知如画水地石。众生者若干种，当知恚有软、中、上。如画水即时坏；画地少时若风雨及余因缘乃灭；画石至石住，无石乃灭。如是众生若干种恚，或始生恚时便自责：「我不是。众生者自然灭法，无量苦所逼自当灭。我无辜坏他故生恶意。」如是彼瞋自止，如画水。或复生恚不能自制，若师善友慈愍呵责乃得止，如画地。或复恶意不正思惟生恚，彼佛、辟支佛、声闻不能止，与身俱灭，如画石。是谓恚。\n问：云何慢？\n答：慢者，卑、等、上起意，以此猗故曰慢。复次称量彼彼故曰慢。是三种：我卑起意、我等起意、我上起意。若有色富族术，我不如彼，故曰我卑起意。若有色富族术，我与彼等，故曰我等起意。若有色富族术，我于彼胜，故曰我上起意。\n问：已说卑、等、上慢相。云何知此真度分别一切慢？慢有无量种，如麁杂中说。\n答：卑者，邪、不如、极下慢。卑慢者三种：邪慢、不如慢、极下慢。邪慢者，我极作恶业，起贡高。不如慢者，受他称叹赞说：「善哉汝有大德。」闻已内怀欢喜：「于我云何得无尔乎！」极下慢者，懈怠作是念：「人不能趣胜。」是三卑慢。\n问：云何等慢？\n答：等慢者，我、贡高、不敬慢。等慢三种：我慢、贡高慢、不敬慢。我慢者，见五阴是我已，于恶中计功德。贡高慢者，受他恭奉。不敬慢者，不敬师长。是谓三种等慢。\n问：上慢云何？\n答：上慢者，大慢、慢大慢、增上慢。大慢者，于卑及等、我胜生慢。慢大慢者，于胜、我胜生慢。增上慢者，于未得胜谓得生慢。是谓三种上慢。是一切慢，从爱乐忧惧生，是以爱处说。\n恶品第二真度说竟。\n问：已说爱。云何无明？\n答：无明者，非、邪、或智。非智、邪智、或智者，此三种是无明。无明者，痴假名，是分别字者说彼毁訾而立名。如人有恶子说无子，如是此无明恶明故说无明。\n问：此云何？\n答：非智者，有为、无为、不可说不知。有为、无为、不可说不知，是谓三种非智。\n问：二种有为，受及不受。此中何者定？\n答：有为者，受、不受、俱。若非智者，当知受痴、不受痴、俱痴。于中受者，阴界入。二种：自受、他受。不受者，草木墙壁比。于中若他受、若不受者，是当知不受。此中一一痴暗，是谓非智。如世尊说：「六更入非智不见。」如是广如经所说。受名者，取义也。因业及烦恼痴意计我是我所，是名受。\n问：无为是涅槃，是一云何说三？\n答：无为者，有余、无余、俱。虽涅槃一无为，但事故说二种：有余及无余。有余者，业及烦恼所受身，是说有余。彼断一切烦恼尽，作证已故有余，是说有余。无余者，若此受阴舍，更不相续如灯灭，是涅槃此名无余。于中一一及俱痴，是无为不知。\n问：云何不可说？\n答：不可说者，受、过去、灭施设。受施设、过去施设、灭施设，若不知者，是谓不可说不知。受施设者，众生已受阴界入，计一及余。过去施设者，因过去阴界入说。如所说，我于尔时名瞿旬陀。灭施设者，若已灭是，因受说。如所说，世尊般涅槃。复次过去施设者，制众生断。灭施设者，制有常。受施设者，制无。不受施设者，制有。彼中一一无知，是谓不可说无智。\n问：已说无智。云何邪智？\n答：邪智者，身、边、盗见。见身、见边、见盗，是三种邪智。邪者是颠倒，非如、不真同一义。身见者，我是我自在，我必尔，是我必尔，自在必尔，是身见。我必尔者，阴幻化野马响水月形相似五阴，计著是我。是我必尔者，假借璎珞树果怨相似五阴，计是我所有。自在必尔者，芭蕉树水泡沫相似五欲境界，计自在，如空聚邑。身见者，是身我所有。见如是，谓三种身见。\n问：云何边见？\n答：边见者，断、常、俱断常。俱是三种边见受。边者，非以道理是边见。于中：断常者，世间有常、无常、非有常非无常，有边、无边、非有边非无边，众生有终、众生无终、非有终非无终，是身是命如是比。俱者，有常无常、有边无边、有终无终如是比。是谓三种边见。\n问：云何盗见？\n答：盗见者，戒、见、依。彼盗见从三中生：一戒、二见、三依。彼于中戒，第一真度已说，由此戒得清净及受戒，是谓二种戒盗。此真实、余虚非真，是谓见盗。计是真必尔，是亦说见盗身缚。依彼者，若依戒及见是五阴，由此故或戒或见计五阴净，当知是戒盗。计五阴第一非余，当知见盗是依彼。是谓三种盗见。\n问：云何惑智？\n答：惑智者，宝、谛、定中不了。宝不了、谛不了、定中不了。不了者，不决，疑、犹豫同一义。\n问：云何宝？答：宝者佛、法、僧。佛宝、法宝、僧宝，当知是三宝。佛者普智，成就一切功德、离一切恶。\n问：佛以何故名宝？\n答：以此功德故，复次大慈大悲故、不空说法故、无事亲故、难出世故如优昙华，如是不可计功德成就故说宝。法者方便及方便果，但此中说涅槃是法宝。彼佛处在一切法上。如经所说：「若有法有为及无为者，彼无为涅槃是第一。」此宝不败坏故、灭诸苦故、至竟冷故、难得故、不可尽故，如是比故说宝。僧者，前声闻中已说是宝。广福德故、不违世尊教故、无上福田故、世尊称誉故、不败坏故、和合无诤故，如是比无量功德成就故说宝。\n问：已说宝。云何为谛？\n答：谛者，等，相，第一义谛。等谛，相谛，第一义谛，是三种谛。谛者，实有谛、真谛、不虚谛、如谛，故说谛。等谛者，方俗、族、学举。方俗举、族举、学举，是谓三种等谛。行种种事，故曰等谛。行种种事者，是智义。于中方俗举者，必尔义。此事是我许某事某名，如水润渍泽，如是比如是所举，是谓等谛。族举者，是我家法。学举者，以威仪礼节为行，及解经想。复次昼食不夜食、不截草、夏不行，如是比行是谓等谛。\n问：云何相谛？\n答：相谛者，苦、集、道。苦谛、集谛、道谛是三相谛，以谛相观故相谛。相者说生老无常，相者说幖帜。于中逼相苦谛，转成相集谛，出要相道谛。灭者无相，此当别说。复次苦谛者阴界入，集谛者婬怒痴，道谛者戒定智。是谓相谛。\n问：云何第一义谛？\n答：第一义者，作、字、念至竟止。作、字及一切念至竟止，是谓第一义谛。作者身业，字者口业，念者意业。若此三至竟灭，是谓第一义谛，是涅槃义。\n问：如佛说偈：\n「一谛无有二，若生生于惑，\n观众谛难陀，是不说沙门。」\n如四谛，云何说一？\n答：此第一义故，说无有二涅槃。如此偈所说：\n「观众谛难陀，是不说沙门。」\n以此半偈可知，不说余谛无咎。\n问：已说谛。云何为定？\n答：定者，色、无色、无漏定。色定、无色定、无漏定，是谓定。定者，定心行义。于中色定者，色界禅无量，除入初、第二、第三解脱及初八，一切入。无色定者，四无色二，一切入。无漏定者，空、无愿、无想，无漏禅无漏，无色定无漏，前五想及断界定。此一切不决、疑惑、犹豫，是谓惑智。此亦是苦、非苦集尽道、非道惑。如是四谛，欲界、色界、无色界，是十二种。于此惑智如爱处所说。无智处所亦说邪智邪见，前意恶行中已说。见盗亦如是。身见、边见在苦三界，戒盗在苦道三界。复次爱亦思惟断，如是分别说九十八使。\n恶品第三真度说竟。\n三法度论卷中\n三法度论卷下\n东晋罽宾三藏瞿昙僧伽提婆译\n依品第三\n问：已说德及恶。云何为依？\n答：依者，阴、界、入。阴、界、入者，此三是依，可依故说依。可依者是立义。众生于阴、界、入作依，行德及恶，是故当知此是德恶所依。\n问：云何为阴？\n答：阴者，色、行、知。色、行、知者，此三当知是阴。阴、积聚、束，同一义。于中青黄赤白、麁细长短方圆比，当知总是色阴。于中色者，四大及四大所造可见不可见，是说色阴。四大及造色者，是二种：可见及不可见。可见者，谓眼所见。不可见者，是声香味细滑。眼耳鼻舌身及四大。\n问：说色者四大及四大造，此中四大尚不知，况复四大造！云何为四大？\n答：大者，地、水、火、风。此地、水、火、风，假名是大。是色一一及合，于中坚相地、湿相水、热相火、动相风。彼造色者，烟、云雾、影、暗明、日，五色五情如是比。\n问：已说色阴。云何为行？\n答：行者，依身、口、心。此依于身故说依身，依于口故说依口，依于心故说依心。依身、口、心作行，作有为行故说行。如佛契经说：「色者有为行，彼复更作，如子复造子。」如色，当知五阴亦如是。彼无量种无量合作已，谓之五阴，如谷聚。行者：福、非福、不动，是三说行。\n问：云何为知？\n答：知者，痛、想、识。此三是知，亦说道法，以道不相离故。如世尊说：「若痛者即是知。」\n问：云何为痛？\n答：痛者，乐、苦、不苦不乐痛。痛性说痛。痛无所由，痛痛即能痛。若痛有由者，应有异命。若即能痛者，应即是命；但痛非命，故痛性是痛。是分别字者，说此痛三种：乐痛、苦痛、不苦不乐痛。是各各相缘，缘乐痛有苦痛，缘苦痛有乐痛，缘俱有不苦不乐痛。如世尊说：「乐痛与苦痛对，苦痛与乐痛对，乐苦痛与不苦不乐痛对。」对者是怨敌义。\n问：云何乐痛？\n答：乐者，欲、不恶、无著生。乐痛者有三种：欲生、不恶生、无著生。于中欲生者，行五欲悦乐。不恶生者，不恶名说不增恶。是行善无欲戒，于戒不悔，意由此悦乐。无著生者，伏根离五欲，无乱意行禅无量等时悦乐，是说无著生。无著名不著，于根义亦复说不染。是说乐痛三种。\n问：云何苦痛？\n答：苦者，生、老、死。生、老、死者，此三是苦痛。于中生苦如生痈，老苦如初发痈，死苦如已发痈深入骨节中。复次生故有一切苦，故曰生苦。如世尊说：「生故有截手足如是比。」老苦者色壮力坏故，死苦者爱相别离故。是谓苦痛。\n问：云何不苦不乐痛？\n答：不苦不乐者，三界。若不苦不乐者，当知是三界。不苦不乐者，障碍于苦乐。是三界后当说。若使不苦不乐是三界，制前说苦乐，当知非以乐苦三界。欲界三痛、色界二乐及不苦不乐、无色界一不苦不乐。是故不苦不乐当知三界。\n问：是痛为何依？\n答：乐者多欲所依，苦者多恚所依，不苦不乐者多痴所依。所以者何？有乐痛无欲，能除欲，如三禅中苦痛。无恚，如世尊头痛及伤脚不起恚。不苦不乐觉第四禅及四无色定，彼中无痴能除痴。若尔者，随义可得说。\n问：彼从何生？\n答：彼业、逼、界，生彼乐痛苦痛不苦不乐痛。当知从业生、逼生、界生，非自然、非偶尔。\n问：业者无量种，此中说何业？\n答：业生者，福、非福、不动。此乐痛、苦痛、不苦不乐痛，从此三业福、非福、不动中生。如义，乐痛从福生，苦痛从罪生，不苦不乐痛从不动生。于中福者，能除恶行，是四禅为首。非福者，是恶行。不动者，第四禅及无色。\n问：如前已说福者施戒修，修者即是禅无量及无色。今云何别说乐痛从福生？\n答：别说无咎，以众多聚故此别说。禅如所说。与比丘三衣别，与佛护钵不可以佛护，亦是比丘故与三衣钵，而比丘异于佛护者，应与彼衣。如是修者禅无量无色，福者三禅。若不分别三禅，于修应有过，众多聚故。\n问：云何逼生？\n答：逼生者，己、他、俱。逼生痛三种：为己、为他、为俱。逼者二种：为乐、为苦。于中为己者，如以刀自刺，若后以旃檀药涂。为他者，如击破他头，复治以药。为俱者，如语人使击破我头已，复以药涂。如是尽当知是谓逼生苦。\n问：云何界生？\n答：界生者，时、恶、患。\n问：界者已说欲、色、无色界。云何即是耶？\n答：此非界者，离众生，是三种想：时、恶、患。此界是假想。于中时者，夏、冬、春。夏、冬、春者，当知此三是时。夏者澹增长，冬者涎唾增长，春者风增长。如医方说时故有乐痛，是谓三时。\n问：云何恶？为恶行、爱无明耶？答不破坏法身，此说坏四大身。\n问：云何恶？\n答：恶者，风澹涎唾。此风澹涎唾坏四大身，由是故生痛。\n问：云何患？\n答：患者，众生因离患多。若众生因离生苦。墙壁树山岩崩。因者，因己、他、俱，是谓痛。\n问：云何想？\n答：想者，有想、无想、无所想观差别。想者，说是受形像差别。此中有想、无想、无所想观差别，是同一义。于中有想者俱依，无想者不俱依。如众多瓶，或有人说是蜜瓶、是酥瓶，由此想故想。若无蜜、无酥，是空受空想。如是声想比受差别，若遣声比如是受。无所想者，此无所有即舍。复次有欲说有所有是有欲，说解脱处观已无所有。复次有想者观善识处，无想者观非想非非想处，无所想者观无所有处。\n问：云何识？\n答：识者，生，成、不成入。行名色俱，依缘可得。识者，异种智，故说识。种种智故说识。是三种：生、成入、不成入。依行、依名色、依二缘，可得是三种。世尊十二缘起中说行缘识，复说名色缘识，复说眼色缘生眼识。于中种种行造生时，入母胎网俱生识。是谓行缘生识，即于母胎中渐厚成诸入。已生识是名色缘识。复次成入，诤不诤、入定不入定，缘根及根义生识。是依二缘。缘者是依，不可无依而生识，是谓俱依缘可得。\n问：如前已说戒定智。何以复重说识？\n答：依智及所依是二种，此是依、彼是所依。复次如说戒二种，如是此中亦说二种无咎。\n依品第一真度说竟。\n问：已说阴。云何界？\n答：界者，欲、色、无色界。欲界、色界、无色界，此三是界。持是业，故曰界。于中住业，故曰界。是摄一切众生，至无余般涅槃。\n问：云何欲界？\n答：欲界者，人、天、恶趣。人、天、恶趣者，此略说欲界。于中住欲，故说欲界。持欲，故说欲界。\n问：云何为人？\n答：人者，男女命根所观相。依四洲男根所观相、女根所观相。命根所观相，当知此一切是人。是一切亦依四洲。于中女相谓之女，男相谓之男。\n问：命根所观相非为男女，是以命根别说耶？\n答：虽有男女命根所观相，此中说差别。不成男者，不在男女根所观相中，但有命根。所观相住膜渐厚有命根，而男女根未成，是谓差别。\n问：云何四洲？\n答：洲者，阎浮提、弗于逮、瞿耶尼、欝单越，是说四洲。于中阎浮提所观相，故说阎浮提。随方所观相三，弗于逮、瞿耶尼、欝单越。彼寿随其数，乐具差别有限，展转有胜。\n问：天者，总名二种天：欲生及离欲。此中云何说天？\n答：天者细滑、说、视欲生。说欲生者，当知不说离欲。欲生天者三种：细滑欲生、说欲生、视欲生。说欲生者，化乐天。彼若染污心于染污心天女共语言，彼于尔时便成欲。若一染污意者，不成欲，但欢乐。如此间人捉时欢悦，彼亦如是。不染污意如母女。造化妙境界悦乐于欲，故曰化乐天。视欲生者，他化自在天。彼若共天女各各染著相视，彼于尔时成欲。若一染著意不成欲，但欢乐。如此间人抱时生乐，不染污意。如见他人，他所化自在故，说他化自在天。\n问：是说视欲生天。云何细滑欲生？\n答：细滑欲生者，两两、相抱、执手。细滑欲生天三种：两两欲生、抱欲生、执手欲生。于中两两欲生，后当说。抱欲生者，炎磨天炎磨天，晋曰时分天也。彼各各染著意，若抱时便成欲。一染著者不成欲，但欢悦。如此间人相抱生乐。不染著意如他人。夜时时欢喜说乐，故曰炎磨。\n问：云何执手欲生？\n答：执手欲生者，兜率哆天兜率哆天，晋曰知足天也。彼若共天女各各染污意执手，尔时成欲。一染著不成欲，但欢悦。如此抱时生乐。无染污意如他人。自所有境界知足，故说兜率哆。\n问：云何两两欲生？\n答：两两欲生者，三十三、四王地，两两共事故，曰两两欲生。彼一切欲事，具如前所说。但分别故，说两两欲生天，如此间人。于中三十三天者，在须弥山顶，彼行欲如人。四王者处中。地天者，依此地树山间居，爱乐乐境界。是一切名天行欲。如人间无不净而有气，居止转倍上，是谓欲界天。\n问：云何恶趣？\n答：恶趣者，地狱、畜生、饿鬼，此三是恶趣。此趣恶，故曰恶趣。恶者，不可爱，故曰恶趣。\n问：云何地狱？\n答：地狱者，寒、热、边。地狱：寒地狱、热地狱、边地狱。狱者，不可乐，故曰地狱。是无量种，今当说。\n问：云何寒地狱？\n答：寒地狱者，了叫唤、不了叫唤、不叫唤，是三相观相寒地狱。了叫唤、不了叫唤、极恶唤呼，故曰叫唤。\n问：云何了叫唤？\n答：了叫唤者，阿浮陀、泥罗浮陀、阿波跛。阿浮、泥罗浮陀、阿波跛者，此三是了叫唤。阿浮陀者，是说数。如摩竭国十芥子仓，各受二十佉梨，满中芥子。假使有人百年取一，犹可尽；阿浮陀地狱，寿不可尽。二升名一阿勒，四阿勒为一独笼那，十六独笼那为一佉梨，二十佉梨为一仓，如是至十，阿浮陀地狱寿数当知，余各转倍。复次阿浮陀者，似痈，阿浮陀地狱中由寒身中生似痈，故曰阿浮陀。泥罗浮陀者，不似痈，但举身风吹胀满故，说泥罗浮陀。阿波跛者，为极寒风所吹，剥身皮肉落急战，唤阿波跛，故曰阿波跛。此三种了叫唤。\n问：云何不了叫唤？\n答：不了叫唤者，阿咤鸺、咤鸺、优钵罗。阿咤鸺、咤鸺、优钵罗，此三是不了叫唤。于中阿咤鸺、咤鸺者，亦为极寒风所吹，剥身皮肉落。彼不堪苦，或时大方便唤阿咤鸺、咤鸺。优钵罗者，极大寒风吹剥身皮肉落，因罪故自体中生铁叶缠身，如优钵罗华。彼以诽谤贤圣人故，堕优钵罗地狱，常受如是苦。\n问：云何不叫唤？\n答：不叫唤者，拘牟陀、须揵缇伽、分陀梨伽、波昙摩，此四是不叫唤。而极寒风吹身胀满，使身如拘牟陀、须揵缇伽、分陀梨伽、波昙摩，受困苦极呻吟住。彼以诽谤贤圣人故，堕彼四种地狱，一切时受无量苦。是一切十寒地狱，处在四洲间，著铁围大铁围山底，仰向居止在暗中。寒风坏身体、大火所然，身如烧竹𫁳林声駮駮，各各相触生想。亦复有余众生于中受苦。彼一切谤毁贤圣故，受如是苦。如世尊说偈：\n「泥罗浮有百千，阿浮陀三十五，\n是圣恶趣地狱，口及意恶愿故。」\n是谓寒地狱。\n问：云何热地狱？\n答：热地狱者，有主治、少主治、无主治。此三相观相有主治、少主治、无主治。主治者，是考掠。此多为众生所治、或不多为所治、或自治、或由罪自生、或离众生方便受大苦。\n问：云何有主治？\n答：有主治者，活、行、黑绳。活、行、黑绳，此三是有主治。活地狱者，狱卒以利刀斧解剥剉斩罪众生，如斩剉羊头。皮肉解散已，彼罪缘未尽，以冷风吹还生如故。复因恶罪，手自然生铁爪，锋利犹若刀刃，形如半月。各各生怨结意：「彼曾逼迫我，今复逼迫。」由此生恚，更相爴截也，如刈竹𫁳。彼于此间结恨心，死故生彼中。黑绳地狱者，挓罪人著地，以黑绳絣段段斫截。彼于此间以刀斫众生故生彼。复次以热赤铜铁鍱缠身，骨破髓血流出。彼于此间以鞭杖加众生，及出家不精进，受著信施衣故生彼。极大暗冥苦烟熏，倒悬身使吸烟。彼于此间以烟熏穴居众生故。行地狱者，行列罪众生如屠肆者，截手足耳鼻及头。本为屠儿，故受如是苦。复次热铁地、驾铁火车，狱卒乘之，张眼㖑唤叱叱便走。彼于此间乘象马比，驱使疲劳故堕彼中。婬犯他妻，驱上剑树自然火然，受如是苦。是谓有主治地狱。狱卒者，以行缘故不被火烧，行报者不可思。\n问：云何少主治地狱？\n答：少主治者，众合、大哭、铁槛。众合、大哭、铁槛，此三是少主治地狱。众合地狱者，罪众生畏地狱卒，无量百千走入山间，入已前后自然生火遮彼，为火前后遮已，两两山自合如磨，由此故血流如河、骨肉烂尽。彼于此间喜磨众生为首。复次火烧大铁臼，以杵捣百年，彼以罪缘故命不尽。彼于此间以臼捣杀蚤虱及殛杀故。大哭地狱者，大铁山遍火然，四绝无行处。恶狱卒无慈，瞋恚言：「欲何所趣？」无事与事，以火烧铁杵击破其头。彼于此间因苦万民故生彼中。铁槛者，火然铁地，驱罪众生使入中熬令熟。熟已复驱出，为恶狗所食。食肉尽，风吹使生，还复如故，复已还驱使入。彼于此间养蚕煮炙故生彼中。是谓少主治。\n问：云何无主治？\n答：无主治者，哭、炙、无缺。哭、炙、无缺者，此三是无主治。哭地狱者，火炽然铁似如龟甲，处极狭迮，各盛在中以铁盖覆，受如此极苦。彼于此间焚烧旷野，及薰烧穴居众生，故生彼中。炙地狱者，大铁山火焰相搏，以铁铲铲之，周匝猗炙。一面适熟，铲自然转反复颠倒。彼于此间贯刺杀人，故生彼中。无缺地狱者，铁地周匝火然，纵广百由旬，四门如城，以铜薄复上，炎炎相续。罪众生在中积聚如薪，炎无罣碍，燋烂其身受苦无缺。彼于此间杀父母、真人、恶意向佛使血出、鬪乱众僧，及作增上十不善业迹，故生彼中。是谓无主治。\n问：云何边地狱？\n答：边地狱者，所在处水间山间及旷野，独一受恶业报，是谓边地狱。\n问：已说地狱。云何畜生？\n答：畜生者，陆、水、空行，一切无足、二足、多足。陆行、水行、空行，此三是畜生。陆行者，象马牛羊驴骡骆驼为首。水行者，鱼摩竭失收摩赖为首。空行者，鸟及蚊蚋为首。一切无足、二足、多足。无足者，蛇为首。二足者，鸟为首。多足者，牛马蜂及百足为首。彼一切种种大罪业行，生彼中，是谓畜生。\n问：已说畜生。云何饿鬼？\n答：饿鬼者，无财、少财、多财。无财、少财、多财者，此三种是饿鬼。\n问：云何无财？\n答：无财者，炬、针、臭口。炬口、针口、臭口，是三种无财。炬口者，合口猛火炎从口出自烧，如野火烧多罗树。彼于此间多行悭贪，故生彼受苦。针口者，腹大如山谷，咽如针孔，设得丰饶食而不得食。臭口者，口烂腐臭，如粪厕自噫气臭，无腹不得食受大苦。是谓无财。\n问：云何少财？\n答：少财者，针、臭毛、𭼹。针毛、臭毛、𭼹者，此三种是少财。彼或时少得不净物，故说少财。针毛者，毛极坚长，头利如针，覆身遍满自体，节节相离，行来甚难，毛还自刺。如利箭射鹿，受极大苦。或时少得食。臭毛者，毛极臭覆身，更互自刺体，身臭风发恼生，瞋恚自拔毛，受如此苦。𭼹者，自罪业报生𭼹，还自决破，脓血流出取而食之。是谓少财。\n问：云何多财？\n答：多财者，弃、失、大势。弃、失、大势，此三种是多财。弃者，若宿命施故得残，彼终身祭祠得，由此故得乐。失者，街巷四道所遗落者，彼终身得，由此故得乐。大势者，夜叉、罗刹、毘舍遮。夜叉、罗刹、毘舍遮，此三种是大势。彼境界如天，宿命福德故，或得妙食，食已无量饿鬼围绕相见生苦。如人在狱见亲生苦，彼亦如是围绕生苦。由此苦故，食化为脓，受如是苦。是谓大势。彼畜、人、天形，是饿鬼畜形、人形、天形，随其业故。是谓欲界。\n问：已说欲界。云何色界？\n答：色界者，有喜、无喜、护。色界者无欲，但由禅除恚故，得妙色如炼真金。是界有喜、无喜、离苦乐是护。喜俱乐，故曰有喜。离喜不喜俱乐，故曰无喜。是离苦息乐、如马息驾。\n问：云何有喜？\n答：有喜者，有觉、无觉、少观。俱觉故说有觉，离觉故说无觉，少有观故说少观。乐者，离是说禅。于中有觉者是初禅，无觉者是二禅，少观者是初中间。习此禅生色界中。说众生为说界，说界为说禅。\n问：谁习有观禅生？\n答：有觉者，梵富楼、梵迦夷、梵波产，习有觉禅生彼中。梵富楼、梵迦夷、梵波产，此三种是有觉。软中随其生。大梵者，由少观生觉。观义前已说。\n问：云何无觉？\n答：无觉者，少光、无量光、光耀。觉习无觉喜乐相应禅，是生三种天：少光、无量光、光耀。此想、或是假想、或因想。复次少光者，语言时口出少光，光少故说少光。光多，故说无量光。净光无边，故说光耀。\n问：已说有喜。云何无喜？\n答：无喜者，少净、无量净、遍净。觉习无喜乐相应禅，是生三种天。少净者，是不多名，此少方便相应禅，生少净天受乐。亦少中方便，生无量净天，上生遍净天。\n问：已说无喜乐。云何护？\n答：护相应三种：一有想、二无想、三觉意相应。彼护者，果实、无想、净居。修习护乐相应禅生彼中，故说护。是三种：果实天、无想天、净居天。于中果实者，修习微中上第四禅生果实。无想者，灭想故生无想。彼灭痛想识，以无欲想故俱灭，唯有色阴、行阴，少人生想便死。\n问：云何净居？\n答：净居者，善现、善见、净。善现、善见、净，此三种是净居。净居者，诸烦恼尽居。\n问：五净居地，今何以说三？\n答：净者，无烦、无热、色究竟。无烦、无热、色究竟者，此三是净相，作经者意欲尔。\n问：已说色界。云何无色界？\n答：无色者，前修中已说。彼于是间修习正受，生无色界，是道及果俱说。\n依品第二真度说竟。\n问：已说阴界。云何为入？\n答：入者，细滑、度、解脱入。细滑入、度入、解脱入，此三是入相。入者依，如天庙。\n问：彼为谁入？\n答：德、恶入。于中解脱入者，是德所依。度入者，是恶所依。细滑入，俱所依。染污意生恶，净意生德。\n问：云何细滑入？\n答：细滑入者，近境界、不近境界、无境界。细滑入是近境界、不近境界、无境界。境界者，是缘处。随其缘行，是彼境界近缘说近境界，不近缘说不近境界，无缘说无境界。\n问：云何近境界？\n答：近境界者，鼻、舌、身入。鼻入、舌入、身入，是三近境界。香至鼻闻、不至不闻。虽有华极远，但香离华来至鼻闻。香者性色，是以因北风，香至南不至北，是以香离华来至鼻闻。味亦如是，著舌知味，不从器、不从手。细滑亦如是。身根所觉是八种，坚软、轻重、麁澁、寒热，由彼彼种细滑而后觉。是故彼三近境界。\n问：云何不近境界？\n答：不近境界者，眼、耳、意入。眼入、耳入、意入，是三不近境界。\n问：眼亦近见少不逼境界。耳亦如是，蚊在耳中亦闻声。意是无色。云何知不近境界？答：以是故说不近境界，若不逼则受境界。\n问：不近境界为齐几何？\n答：此中无齐限。或有四十千由旬见日月，或不见。或一由旬见色，或十里，随其根力。以是故说不近境界，不说远。但不逼受境界，非以物至见处见，离而后见。耳亦如是，非以逼近故得闻，蚊虽在耳中不至闻处，此亦随其根力闻声。意者无色，彼无近远，是以说不近境界，不说远。\n问：云何无境界？\n答：无境界者，外已受、他受及不受。外者无境界，色声香味细滑法，于此法中假名外。是已受、他受及不受，此无境界，但为他境界。此五境界无缘，而他所缘法当分别，是亦多无境界，故说无境界。\n问已说细滑入。云何度入？\n答：度入者，一处因、不正因、无因说。一处因说、不正因说、无因说，此三义无量，而略说是三度入。于中一处因者，说言如因陀罗幢，众人所举来。于中一说者，调达持来。彼亦在中，但非独调达，于此事应说众而说一。一处因说亦如是，三事合成义，或宿命业、或现所作、或由他因，如是三事成，义唯说一。不正因说者，言如此因陀罗幢，有人说非一人所持来亦非二。此中虽有因，但不正。无因说者，言如是因陀罗幢，无所因而来。\n问：云何一处因？\n答：一处者，业自他功夫。一说已所作者有二种：或宿命所作、或现所作。于中若宿命所作者是名业。或复有说天作者。如是三种成义，如前说。如是三种义，或说业者、或说功夫、或说他恩。一处者唯说业，彼负他功夫，不知恩义，不可与从事。若我本所作，求以不求会当自得。一处说者有如是咎。\n问：云何不正因？\n答：不正因说者，众生、法、俱根因想说。不正因说三种：众生、法、俱众生及法根因想。好恶众生所作，或复说法所作，或说众生及法所作，是不正因说三种。但非众生作、非法作、亦非俱。\n问：云何众生根因想？\n答：众生者，梵、伊摄披罗、谓驶耨说。说者，众生作世间。梵造化主、伊摄披罗造化主、谓驶耨造化主，无慧者谓尔。言梵造化者，说梵天造虚空，虚空造风，风造水地，水地造丘山草木，如是有世间。彼一切有过。所以者何？若梵天造空及地者，彼住何处造此空及地？若即住中造者，是义不然。如是有过。伊摄披罗，谓驶耨亦如是。\n问：云何法？\n答：法者，时、气、自然作。时作、气作、自然作，此三说法根因。于中言时者：\n「时节生一切，一切时节熟，\n一切时所坏，一切世时作。」\n此说有咎。如前一处说中，可求者不求、若不可求求得者，是时作，行非作。莫言有过。所以者何？时者空，若空，造物者义不然。如是皆有过。\n「气亦不能造，气者无有情，\n是谓事无事，气无有此念。\n自然亦如是，\n自然若生，非自然义。」\n若无者非因。若无因生，一切生亦如是，自然何差降？若有常者，彼何咎？非有常败坏如是比过。莫言有咎。\n问：云何无因？\n答：无因者，性、偶、无。说无因者，是三种说：性说、偶说、无说。性者，言万物性中生，非因他。所以者何？如棘刺利，无能利者，如是一切。说偶者，言万物偶生。如大水泉原，草堕中合在一处，说偶尔。彼偶风来，或吹东西南北。万物生亦如是。说无者，言审尔此中无所有，云何生？由何生？何处生？此非有所有。彼一切有咎。所以者何？若万物性应生者，生萌牙时，不须作田业，亦不须溉灌。若无此事，萌牙终不生。是以万物非性所生。如是一一当止。\n问：已说度入。云何解脱入？\n答：解脱入者，想、禅、博闻。想、禅、博闻，此三是解脱入。解脱者，灭恶彼解脱。此三入，依是得解脱。想者是缘义，依此佛，辟支佛，声闻得解脱。禅者，如第一品已说，当观此义，亦依彼得解脱。\n问：云何博闻？\n答：博闻者，说、听、诵。说者，说如所听。听者，听如所说。诵者，如所闻诵。\n问：博闻者，前多闻已说契经、阿毘昙、律。此中有何异，复说说、听、诵？\n答：前三种多闻，应三种受：说时受、听时受、诵时受。世尊弟子四种：有真谛处成、有施处成、有止处成、有慧处成。彼是方便听真谛，故得解脱。施处说止、止处从禅、慧处从诵，是谓解脱处。此三法度，正观无罣碍，意欲令见其真，渐次得是解脱。得解脱故，慧者学世尊法。\n依品第三真度说竟。\n三法度论卷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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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三法度論卷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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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知生苦無量，善寂趣彼安，",
          "用悲眾生故，輪轉於多劫。",
          "捨己之妙善，為一切說法，",
          "普智滅諸趣，稽首禮最覺。",
          "開此三法門，功德之所歸，",
          "安快彼眾生，離於一切苦。",
          "前禮於善逝，法及無上眾，",
          "今說真諦法，三三如其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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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答：德、惡、依覺善勝法門。若覺德、惡、依，覺則善勝法門。此三法經本三三品說，品各三真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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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問：可說三品，但於說有咎。所以者何？善勝者，應前說是善勝，說善勝已，然後說德、惡、依當覺。答：樂所向者則不應說。此一切世間樂向善勝，乃至昆蟲亦樂向樂。所以者何？為食故有所求。善勝者樂妙愛，如是比義說善勝。世間者多樂向樂而背樂因，樂者大涅槃及無病，是多樂向但背是因，若已樂向不應為說。譬人趣道，若已知道則不語道。彼亦如是，是故無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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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問：云何此德、惡、依覺便有善勝？頗有見金得富、見藥病無耶？是故不可德、惡、依覺而有善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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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福者數數，將人善處，亦揚去惡，故謂為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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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問：如三歸亦殺生，云何施為無畏首？答：不說一切眾生，但如此邪見為癡。殺生、盜他財、作眾惡，是三歸者所不作，已得正見故。若三歸無正見者，則非三歸。是故施無量眾生無畏為首。無咎財施者，飲食為首，攝他故施。供養等以香華為首，自為故，或復俱故。是己他俱德，故得大果。此中施淨，應廣分別。如所說："
      },
      {
        "type": "verse",
        "lines": [
          "「譬樹用其根，時復用於枝，",
          "或有二俱用，是事世之常。",
          "如是方便成，是施得大果，",
          "有從因緣淨，俱功德亦然。」"
        ]
      },
      {
        "type": "p",
        "text": "問：云何戒？答：戒者身口二：攝他、不嬈、饒益。戒者有三相，從身口生。"
      },
      {
        "type": "p",
        "text": "問：此云何？"
      },
      {
        "type": "p",
        "text": "答：攝他不嬈他及饒益攝他者，飢乏時眾生愛命，恕己不害，離他財他妻亦如是，此是攝他。離兩舌、惡口、妄言、綺語，是不嬈他。復次七枝不逼他，是不嬈他。眾苦所逼無所歸依，而救濟，是攝他。受持此二，若福相續生是饒益。我從今離殺生，發心即饒益增長。譬如出物日有滋息。受戒心生善相續，受實已滅。如種有萌牙饒益。若不捨善相續，乃至眠亦增益福。此是饒益是謂戒。"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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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問：云何修？"
      },
      {
        "type": "p",
        "text": "答：修者，禪無量無色。此修於善行，是故修如華薰麻。習是修，如習近王。譬如王臣善習近，必成其果。如是習修必得白淨果故。說修禪者是念義，此四種。"
      },
      {
        "type": "p",
        "text": "問：此云何？"
      },
      {
        "type": "p",
        "text": "答：禪者離欲觀喜苦樂。是四禪，初者，已離欲惡不善法，緣善繫心住，謂之離欲。第二離觀。觀者微於覺，如鈴有餘聲是，此中無，謂之離觀。欲前已離。第三離喜。喜者心悅，如海涌波。是此中無及欲觀，故說離喜。第四離苦樂。樂者身心不逼、苦者逼，是此中無及欲、觀、喜故，說離苦樂。是四說禪。"
      },
      {
        "type": "p",
        "text": "問：云何無量？"
      },
      {
        "type": "p",
        "text": "答：無量者慈、悲、喜、護，是四假想為無量。無量眾生彼緣故無量，亦不可數功德故無量。慈者，愍一切眾生心行，一切眾生潤在前念是慈。悲者，苦惱眾生愍傷在前，離憂惱念是悲。喜者，於多樂眾生繫縛悅踊是喜。護者，無求不勇猛恕眾生過。若眾生作惡，是不作為快。是反觀眾生自業，如是恕過，謂之護。"
      },
      {
        "type": "p",
        "text": "問：已說無量。云何無色？"
      },
      {
        "type": "p",
        "text": "答：無色者，空、識、無所有、非想非非想處。處者依是四種。空者，除色見、色過。是離欲一心緣空，於空繫想是空處。不猗於空但有識，緣識便有識處。是亦為依，無依乃勝，若無所有，是謂無有處。於想見過、滅想見怖，一心是非想非非想處。是無色道，是名一切福。"
      },
      {
        "type": "p",
        "text": "問：根云何？"
      },
      {
        "type": "p",
        "text": "答：根者無貪、無恚、無愚癡。不貪、不瞋、不癡，此三根相。問：此是誰根？"
      },
      {
        "type": "p",
        "text": "答：非是前說德本那！是一切趣善勝法之本，隨其義一，增餘相隨。如無貪於施增，無恚於戒增，無癡於修增。復次無貪於財施增，無恚於無畏施增，無愚癡於法施增。是謂三種施增。復次無貪於攝他增，無恚於不嬈他增，無愚癡於饒益增，是謂三種戒增。復次無貪於禪增，無恚於無量增，無愚癡於無色增，是謂三修增。復次無貪於不惡增，無恚於忍辱增，無愚癡於多聞增。如是於力、根，如是當知一切善行根。無貪者於所有眾具不利不著，意無恚者滅於恚，無愚癡者滅於癡，故曰根。問：云何無惡？"
      },
      {
        "type": "p",
        "text": "答無惡者，忍辱、多聞、不惡。無惡者是俗數假相。復次惡者，是增惡。是不增惡，故曰無惡。如所說無惡者。妙善之言。忍辱者苦。貴賤力自制不怒怒。忍辱為苦。貴力賤力隨其事自制不怒。怒為苦所逼。自制是堪耐義。為貴力所迫，怒而不能報；但弊惡人故起怒。若於大力所迫不起怒，是忍辱。為賤力所加，恕賤力。怨家能報，若不報者是恕。如是眾生過及行過堪耐。此義今當說。苦者寒熱飢渴風日勤勞，為眾苦所逼，當自制。此苦從二事起，惱於身，不怒於無情。怒者，眾生因緣說。是以依二逼身，當堪忍。"
      },
      {
        "type": "p",
        "text": "問：已說忍辱。云何多聞？"
      },
      {
        "type": "p",
        "text": "答：多聞者，契經、阿毘曇、律。多聞者，若能除婬怒癡，是多聞；餘者非多聞。是三種契經、阿毘曇、律。於中契經者，薩云若說及彼所印可，顯示穢污、白淨，明四聖諦、離無量惡。阿毘曇者，於契經所有盡分別。律者，說威儀禮節令清淨。是謂三種多聞。於中律多制欲，阿毘曇多制恚。阿毘曇者說諸業性，以此止恚。因恚起犯戒，因犯戒墮地獄，契經多制癡，契經者說十二因緣。"
      },
      {
        "type": "p",
        "text": "問：是多聞云何不惡？"
      },
      {
        "type": "p",
        "text": "答：不惡者，真知識御意。由真知識、真御意、真由，是謂不惡。真知識者，慈、善、能師弟子同學。若慈善能者，是謂真知識。彼三種師弟子同學。"
      },
      {
        "type": "p",
        "text": "問：云何？若慈是師、善是弟子、能是同學，說如是耶？"
      },
      {
        "type": "p",
        "text": "答：不。所以者何？說無差降慈、善、能者，謂真知識相。是說當觀師弟子同學，此中慈相最勝，餘二枝所成。或慈者但不善知事，亦不能說，如父年老無德。或有能者亦不善故，雖有慈不善故教惡，如六師等。若有具足成就三相者，當知是真知識。或有師過故壞、或弟子過、或同學過。是以具足成就三相真知識當求。"
      },
      {
        "type": "p",
        "text": "問：是真知識云何真御意？"
      },
      {
        "type": "p",
        "text": "答：真御意者，止舉護想、勇猛止想、舉想護想向是勇猛。於中止者，止心逸意下，此中觀相故說。止舉者，意弱柔濡，下筋力扶起令高，此中觀相故說。舉護者，以平等意任其行，如善御乘，遲者使速、急者制之，等行而護。此亦如是。四無量中護不可意眾生，以慈為首護，此中平等意護。"
      },
      {
        "type": "p",
        "text": "問：云何知如下意當舉、舉意當制、等者護？"
      },
      {
        "type": "p",
        "text": "答：非為自隨所欲是真御意那！是故此自隨所欲，隨時隨方便義，若高下者此非真御意。"
      },
      {
        "type": "p",
        "text": "問：是真御意云何真由？"
      },
      {
        "type": "p",
        "text": "答：真由者，具方便果。真由者，向彼。或說習修是真由，具方便果。"
      },
      {
        "type": "p",
        "text": "問：為誰具？答：前已說善勝。"
      },
      {
        "type": "p",
        "text": "問：具名何等？"
      },
      {
        "type": "p",
        "text": "答：具者，善損伏根近行禪，此是資於善行，故曰具，如行具足具。具者是枝義。此具三種善，損伏根近行禪。"
      },
      {
        "type": "p",
        "text": "問：云何善損？"
      },
      {
        "type": "p",
        "text": "答：善損者，糞掃衣、無事、乞食，眾聚中損，謂之善損。善損者是清薄義。工師作二種像，有增者、有損者。損者石工木工，增者泥工畫工，彼成二種像。若從損，是能耐風雨。餘雖有好色，不耐風雨。如是二種人，在家及出家。出家者於家累意解脫，已捨眾具損為妙。在家者因妻子親族為增，眾事得成。在家者雖有眾具為美味，但愛相別離、憂悲鬪諍等，為非法雨所壞，意無所耐，如畫像為風雨所壞，非出家。如世尊說："
      },
      {
        "type": "verse",
        "lines": [
          "「如飾棄鳥，青鴟妙色，終不能及，",
          "鵝鴈飛行。在家如是，不及比丘，",
          "牟尼遠離，閑居坐禪。」"
        ]
      },
      {
        "type": "p",
        "text": "是謂善損。糞掃、無事、乞食，此三淨功德，為十二本，餘九是眷屬，彼當別說。世尊欲令難陀歡喜，故亦說此三。"
      },
      {
        "type": "verse",
        "lines": [
          "「難陀何見汝，無事糞掃衣，",
          "知已樂於高，捨離不染欲。」"
        ]
      },
      {
        "type": "p",
        "text": "以是故知此三是本。復次四愛生，衣食坐處有故。於中為衣愛所持說糞掃衣，為食愛所持說乞食，為坐愛所持說無事。若成就此三功德，是方便滅有愛，以善損故。復次有二種：計著我行及我所作。於中為貪衣食坐處故，生我所作計著。彼以此三淨功德止。若滅一事必斷計我，是故說淨功德。"
      },
      {
        "type": "p",
        "text": "問：云何糞掃衣？"
      },
      {
        "type": "p",
        "text": "答：糞掃衣者，三衣、栴衣、隨坐。此糞掃衣三種所滿：三衣、栴衣、隨坐。若糞掃衣唯三者，應有九淨功德。若爾者，經相違。糞掃衣者，從塚間里巷拾弊壞衣。三衣者，僧伽梨、欝多羅僧、安陀羅會。或有持三衣者，為愛好衣所困，汲汲行求，由此愛極煩勞。若不得多者，三當極妙。愛有二種：妙愛、多愛。譬如求一最勝女，或求不端政千。如是多愛，三衣所制生妙愛。世尊為彼說：「持三衣，有六種：劫貝、畢竟、繒、麻布、葛、紵布，於中要用一。」彼見已是好，是好多勞，為彼說栴衣。如是持栴三衣。或在眾中、或在居家床座，若見餘好座移就坐。為彼說，隨座已坐，不應為好故移座。以我大故起他，是隨座。如是三滿糞掃衣。"
      },
      {
        "type": "p",
        "text": "問：無事云何？"
      },
      {
        "type": "p",
        "text": "答：無事者，樹下暴露。正坐受樹下、受暴露。受正坐。受此三，滿無事。此四除處所愛。於中精進人信施作舍，柔濡敷大床座，教化者貪著。世尊知已為彼說此事：「不應捨自家著他家，當捨此舍樂無事。」彼已在無事，復作高大樓閣屋，此亦不應爾。在無事中愛樂高閣屋，如以馬乘具被驢，是故樹下當受持。彼已受樹下，不樂弊惡小樹，而復求好大華果樹。世尊教彼：「當受持暴露。汝施主長養身。復何為此？當學神仙樂於暴露。汝無家，非為愛所逼。」彼已在暴露，便作是念：「我難行已行。」由是捨正思惟，即便傾臥眠至日出。世尊教彼此事：「不可如人截耳而嚴飾首。是故汝當受持正坐，布草結跏趺坐。觀世間如真而作自業。」如是具足無事。"
      },
      {
        "type": "p",
        "text": "問：是無事云何乞食？"
      },
      {
        "type": "p",
        "text": "答：乞食者，一食，過中不飲漿。塚間出家者有二種食：僧食及乞食。僧食者，恒精進家得具足食。或復精進者，為除煩勞故，於外作房作食餉。乞食者，從家家乞，至極少，是名乞食。餘者，邪命。彼僧食者作是念：「我能致彼施主食。」便起貢高大慢。世尊為彼說：「當乞食。」彼乞食已，數數食至時，以是廢學。世尊教彼當一食。如所說："
      },
      {
        "type": "verse",
        "lines": [
          "「人當有念意，每食自知少，",
          "則是受用薄，節消而保壽。」"
        ]
      },
      {
        "type": "p",
        "text": "彼一食已著於食，便作是念：「世尊唯聽飲漿。」而求種種漿，以是廢學。世尊教彼：「汝得如是苦處當捨漿。渴者，水亦能除。當受持過中不飲漿。」彼如是少食知足已，復樂澡浴塗身。世尊教彼：「此亦是食想貢高。所以者何？身者從食中生，雖有極肥亦當棄塚間，是故汝當樂塚間。觀於塚間，從食所有爛壞散，膖脹脂血流漫。見已滅此貢高。」如是乞食滿，是謂善損。"
      },
      {
        "type": "p",
        "text": "問：云何伏根？"
      },
      {
        "type": "p",
        "text": "答：伏根者，不害、守、降。伏根者，能制諸根是伏根，是三種：不害、守、降。"
      },
      {
        "type": "p",
        "text": "問：不害何等？"
      },
      {
        "type": "p",
        "text": "答：前已說根，害根者不能調根。如馬雖斷水穀無道不調，飽以水穀以道則調。如是害根不調，攝諸根則調。若害根謂調，是盲者離欲，是故莫害根。但正御於境界、正思惟攝，即得守。如所說："
      },
      {
        "type": "verse",
        "lines": [
          "「諸根至境界，當遠離眾想，",
          "不可害境界，但除其染著。」"
        ]
      },
      {
        "type": "p",
        "text": "降根者，若見極妙女色，便起如母想，是謂三種伏根。近行禪者，忍名想，近於思惟，故曰近行禪。"
      },
      {
        "type": "p",
        "text": "問為近誰？"
      },
      {
        "type": "p",
        "text": "答：如前說善勝。"
      },
      {
        "type": "p",
        "text": "問：如前已說四禪，何故重說？"
      },
      {
        "type": "p",
        "text": "答：前說禪，是趣生死勝。此趣出要勝，此次第觀真諦。如人始度曠野，見種種妙好華池若干清泉盈滿，及園觀種種華樹嚴飾。見已作是念：「此非空野中可得，必近城邑。」如是行者在生死曠野，婬怒癡煩勞，得真知識故正思惟，觀陰界入無常苦空無我時，若欲樂是謂忍。正思惟意不動，是謂名如夢中見親、如鏡中像。如是苦觀想，是世間第一法。由世尊想，是謂近行禪。彼次第如夢覺見親，後得聖諦觀亦如是。"
      },
      {
        "type": "p",
        "text": "德品第一真度說竟。"
      },
      {
        "type": "p",
        "text": "問：云何名方便？"
      },
      {
        "type": "p",
        "text": "答：方便者，戒上止智。方便者是道，是趣善勝，故說方便是三種戒上止智。"
      },
      {
        "type": "p",
        "text": "問：非為重說戒耶？"
      },
      {
        "type": "p",
        "text": "答：前已說善勝有二種：一受生、二出要。前戒受生，此出要。戒義者是習義。"
      },
      {
        "type": "p",
        "text": "問：此云何？"
      },
      {
        "type": "p",
        "text": "答：戒者正語、業、命。正語、正業、正命，是三種名戒。正語者，離兩舌、惡口、妄言、綺語。正業者，離殺、盜、婬。正命者，比丘僧食乞食衣藥具，是正命；餘邪命。優婆塞離五業：刀、毒、酒、肉、眾生，是謂正命。"
      },
      {
        "type": "p",
        "text": "問：云何上止？"
      },
      {
        "type": "p",
        "text": "答：上止者，進、念、定。上止者滿具。復次，滅婬、怒、癡謂之上止。向彼住故說上止，是三種進、念、定。於中進者力，若說進當知已說力。復次能作故說進。進者行，此能進至善勝，故說進。"
      },
      {
        "type": "p",
        "text": "問：此云何？"
      },
      {
        "type": "p",
        "text": "答：進者，信、勤、不捨。信、勤、不捨，是三假名進。所以者何？信增一切善行，在一切善法前，於一切法最第一。如所說："
      },
      {
        "type": "verse",
        "lines": [
          "「士有信行，為聖所譽，樂無為者，",
          "一切縛解。」"
        ]
      },
      {
        "type": "p",
        "text": "是三種信。"
      },
      {
        "type": "p",
        "text": "問：云何三種？"
      },
      {
        "type": "p",
        "text": "答：信者，淨、欲、解。是信：淨、欲、解。於中淨者，除濁故。濁者，人所惡，恚貢高無慚無愧比。譬如象水牛等混亂泉水，是說濁。停住便澄清。如是人惡恚貢高無慚無愧比亂意謂之濁；無是謂之淨。欲者，愛樂於勝。如人為病所困不欲好食，病差已而欲得。是人為惡所困，不樂欲聞法。得善知識已樂於法，便作是念：「此法極微妙。」更復說是名為欲。解者執持。譬如人為毒蛇所螫，師呪毒時彼意至到，便作是念：「實如說呪。」從此必差，已意解便求藥。如是人為婬怒癡蛇所螫，世尊為彼慈心說法，彼若意解者，無異彼心得除婬怒癡；餘者不除。是解。"
      },
      {
        "type": "p",
        "text": "問：是信云何勤？"
      },
      {
        "type": "p",
        "text": "答：勤者，起、習、專。起、習、專此三種謂之勤。起者始造善，如鑽火時造眾火具。習者數數作。專者著不捨不散，意成一緣，如救頭然。是三種謂勤。"
      },
      {
        "type": "p",
        "text": "問曰：何不捨？"
      },
      {
        "type": "p",
        "text": "答：不捨者，不止、不厭、不離。不止、不厭、不離，此三謂不捨。不止者，一切時不遠。我極精進不廢，是不厭。我一向勤，久時煩勞，或有果或無，捨置何用。若以此不捨精進，是謂不捨。此三事必獲得果，如行人愛樂所至方。"
      },
      {
        "type": "p",
        "text": "問：已說進，云何念？"
      },
      {
        "type": "p",
        "text": "答：念者，身、痛、心、法，內外俱不忘。內外俱不忘是三種念，為自己內；餘者外。二事為俱。復次內者受陰、界、入；外者他受及不受俱。復次三煩惱在內在外俱。在內者欲、在外者恚。恚者為他，非自瞋。若作是念：「欲亦為他。」此不應爾。所以者何？內者染外為他生欲，以內著故。如經所說：「人見女，如內根癡俱行，若滅此三煩惱，是三種念。」彼身三、痛心法三，是十二種念。"
      },
      {
        "type": "p",
        "text": "問：已說念。云何定？"
      },
      {
        "type": "p",
        "text": "答：定者空、無願、無想。空、無願、無想是三種定，事空故曰空。"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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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問：多有空，空村、空舍如是比，此中說何等空？"
      },
      {
        "type": "p",
        "text": "答：空者，我行我作俱不見。我行我作俱不見者，是謂空。"
      },
      {
        "type": "p",
        "text": "問：何得不見我行我作？如世尊說：「我爾時名隨藍梵志。」復如所說：「比丘！我手著虛空。」"
      },
      {
        "type": "p",
        "text": "答：非如是。我行我作是假號，但於五陰中計我是我行；世尊不行此。若於境界計著我許，是名我作；是世尊亦無。如《聖法印經》說：「空者觀世間空。」如是比，彼亦我我所有俱得成，以故無咎，是謂空。"
      },
      {
        "type": "p",
        "text": "問：云何無願？"
      },
      {
        "type": "p",
        "text": "答：無願者，過去未來現在不樂立。無願者，不立義。是入此三中過去未來現在，是一切有為。如《說處經》所說：「彼若作是意，我及涅槃。」彼不攝是三，此不應爾。所以者何？一無二義故。涅槃者，離世一向無緣。彼中無意我者，離三世更無，此不可說。是以三中不樂立，是謂無願。"
      },
      {
        "type": "p",
        "text": "問：無想云何？"
      },
      {
        "type": "p",
        "text": "答：無想者，事、作、俱想離。事、作、俱想離是無想，如所說離一切有為。一切者，事及作。可作是事，能造是作。如由無明福無福不動作行，彼緣相續有生識是事，無明及行是作。如是一切有為，若離彼是說無想。復次如《聖法印經》所說：「無想者不見其色相。」如是一切，彼中亦說。此三事作俱離，彼一切是三義，但說異。如言河無水，不見水是一義而說異。空、無願、無想亦如是，是謂定。"
      },
      {
        "type": "p",
        "text": "問：云何智？"
      },
      {
        "type": "p",
        "text": "答：智者，見、修、無學地所行。智者是覺。是三地見地、修地、無學地，此中見，故曰見。"
      },
      {
        "type": "p",
        "text": "問：何等見何等？"
      },
      {
        "type": "p",
        "text": "答：見未曾見聖地根、力、覺、道枝及實。修者習義。如以淳灰浣衣，雖去垢白淨猶有灰氣，然後須蔓那華等諸香華熏。如是見地，清淨意禪無量諸定，斷除諸結盡極勳，是謂修。無學地者，婬、怒、癡盡無餘，是謂無學。"
      },
      {
        "type": "p",
        "text": "問：何等於見地智？"
      },
      {
        "type": "p",
        "text": "答：見地者，法、觀、未知智。法智、觀智、未知智，此：是見地智。於中法智者，是現智義。譬如良醫知癰已熟，以利刀破癰，然後以指貫通道，令不傷脈而後破癰。彼修行人亦如是，正思惟觀欲界苦時，斷見苦所斷煩惱，然後生第二智，如欲界苦無常，色無色界亦如是，從此比智斷色、無色界煩惱。是謂見苦三智。欲界愛苦因，是法智即是觀智。如是色、無色界未知智，是見習三智。欲界滅止是法智，即是觀智，如是色、無色界未知智，是謂見盡三智。此道滅欲界苦是法智，即是觀智，如是色、無色界未知智，是謂見道三智。此十二智見地廣當知。"
      },
      {
        "type": "p",
        "text": "問：云何修地？"
      },
      {
        "type": "p",
        "text": "答：修地者，相、行、種知。相知、行知、種知，此三修地。"
      },
      {
        "type": "p",
        "text": "問：云何相？答：相者，起、住、壞。起者生，住者成，壞者敗。"
      },
      {
        "type": "p",
        "text": "問：漫說於眾生涅槃有疑。眾生及涅槃亦有此相，若有者為大過，即有無常。若不者，此經有過，應當說起住壞是有為相。"
      },
      {
        "type": "p",
        "text": "答：眾生者，於相是，餘不可說。若異即有常，若是即無常，是二過不可說。涅槃亦如是，是故分別。當知相者，一向有為相。"
      },
      {
        "type": "p",
        "text": "問：今說功德，云何此相是功德？"
      },
      {
        "type": "p",
        "text": "答：今說智。若此三中智，是功德非相。"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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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問：云何行？"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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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答：行者，無常、苦、非我見。行者，盡智是行義。此相由是行知，是行義。陰無常，若無常者是苦，若苦者是不自在，故非我。無常者不久住，故如水泡。苦者逼迫，故如箭在體。非我者不自在，故如借瓔珞。是謂行。"
      },
      {
        "type": "p",
        "text": "問：云何種？答：種者，味、患、離。種者是味、是患、是離。"
      },
      {
        "type": "p",
        "text": "問：是誰？"
      },
      {
        "type": "p",
        "text": "答：是有為。於中味者是妙，患者是惡，離者俱息。於中天人樂是味，三惡道苦是患，離罪福是離。若如是觀，正見功德故，故即得解脫，是謂種。此是修地智。"
      },
      {
        "type": "p",
        "text": "問：云何無學地智？"
      },
      {
        "type": "p",
        "text": "答：無學地者，達、通、辯智。達智、通智、有辯智，是三無學地智。"
      },
      {
        "type": "p",
        "text": "問：云何達智？"
      },
      {
        "type": "p",
        "text": "答：達者，宿命、生死、漏盡智。宿命智、生死智、漏盡智是謂達。能達，故曰達。達是知義。於中宿命智憶過去所作行，生死智知得業果，漏盡智後當說。復次煩惱有三種：過去、未來、現在處。過去者十八見，未來四十四見，現在處身見，由此故生，故分別過去、未來。於中若得宿命智者不謗過去，得生死智者不癡於未來，得漏盡智者不著現在處。"
      },
      {
        "type": "p",
        "text": "問：云何漏盡智？"
      },
      {
        "type": "p",
        "text": "答：漏盡智者，盡、無生、願智。我煩惱盡，觀如是，是盡智。不復生者是無生智。譬如師治蛇所螫，知已除毒，是一智；不為前氣所熏，是第二智。無生智亦如是。願智者，若聲聞以宿命智自憶生相續，非餘是願智，以願故亦知他，是謂願智。"
      },
      {
        "type": "p",
        "text": "問：云何通？"
      },
      {
        "type": "p",
        "text": "答：通者，如意足、天耳、他心智。如意足、天耳、他心智，此三是通。如意足者，後當說。天耳者，以定力故，處一緣中增長四大淨，此天人至惡趣，聞聲隨其力，如眼或見近或見遠，隨其眼力，如是隨其定力得天耳。他心智者，如見眾生若聞聲，知彼心念如是如是。"
      },
      {
        "type": "p",
        "text": "問：云何如意足？答：如意足者，遊空、變化、聖自在。如意足者，得如意，故說如意。如意是自、在義。遊空自在、變化自在、聖自在，是謂三種如意足。遊空自在者，履水蹈虛、能徹入地、石壁皆過、捫摸日月，是謂遊空自在。變化自在者，現人象馬車、山林城郭，皆能化現。聖自在者，能化壽、化水為酥、化土石為金銀，如是比是謂如意足，聖所增長養。如意足、天耳、他心智是謂通，宿命智、生死智，是凡夫五通。"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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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問：云何辯？"
      },
      {
        "type": "p",
        "text": "答：辯者，法、義、辭、應。善知法、善知義、善知辭、善知應，此四是辯。知法者知名、句、味。知義者，即知彼性實，如火是名彼熱，是義於中不癡。知辭者，此文飾如是次第。知應者，不顛倒說句文飾，亦不差錯，是謂辯。此亦於學地智已廣說。"
      },
      {
        "type": "p",
        "text": "問：如戒及定，學無學地中亦可得戒定，何以不三種說？"
      },
      {
        "type": "p",
        "text": "答：無戒戒差別，非為學。離殺生，眾生極護，無學不如是。若學不殺生，即是無學。以是無差降故，不說三種。"
      },
      {
        "type": "p",
        "text": "德品第二真度說竟。"
      },
      {
        "type": "juan",
        "text": "三法度論卷上"
      },
      {
        "type": "juan",
        "text": "三法度論卷中"
      },
      {
        "type": "byline",
        "text": "東晉罽賓三藏瞿曇僧伽提婆譯"
      },
      {
        "type": "p",
        "text": "問：前說由者具方便果，於中已說具方便。云何果？"
      },
      {
        "type": "p",
        "text": "答：果者，佛、辟支佛、聲聞。佛、辟支佛、聲聞者，此三是果。"
      },
      {
        "type": "p",
        "text": "問：為誰果？"
      },
      {
        "type": "p",
        "text": "答：戒上止智。"
      },
      {
        "type": "p",
        "text": "問：今說由，由者是道。云何果亦是道耶？"
      },
      {
        "type": "p",
        "text": "答：此果說是有餘，前說無餘，無餘般涅槃故，是故無咎。佛者離一切障礙，得十力、逮四無畏、獲一切佛法，諸佛戒定慧等無差降。辟支佛者，為自覺，不為他而自覺，故說辟支佛。聲聞者，由他說。復次解脫具有二種：一者悲、二者厭。若從悲具得道者是佛。厭具有二種：一者由自得、二由他得。若自得者是辟支佛，若由他得是聲聞。復次若普知盡具功德、離諸惡者是佛。辟支佛者，雖離諸惡，餘事不如。聲聞者，緣他離諸惡。"
      },
      {
        "type": "p",
        "text": "問：云何知諸佛無差降？聲聞亦為不？"
      },
      {
        "type": "p",
        "text": "答：聲聞者，離欲、未離欲阿羅漢，聲聞有差降，分別相故。信首五根有軟中上依，是諸聲聞有差降一切諸地。"
      },
      {
        "type": "p",
        "text": "問：云何離欲？"
      },
      {
        "type": "p",
        "text": "答：無欲者，信解脫、見到、身證。以信為首度故曰信解脫，以慧為首度故曰見到，二俱是身證。是無量種，今當現示。信解脫者，上流、行、無行般涅槃。上流般涅槃、行般涅槃、無行般涅槃，此三是信解脫。上流者，愛彼將至上。復次流者道，彼於欲界將至上，故曰上流。行般涅槃者，行謂之有為，多方便及道緣行至無為，故曰行般涅槃。無行般涅槃者，無行謂之無為，少方便及道，緣無為至無為，故曰無行般涅槃。是謂三種信解脫。"
      },
      {
        "type": "p",
        "text": "問：云何見到？"
      },
      {
        "type": "p",
        "text": "答見到者，中、生般涅槃亦上流見到。亦三種：中般涅槃、生般涅槃、上流般涅槃。中般涅槃者，此命終，未生餘，得道。中般涅槃，如小火迸，未墮已滅，此義亦爾。生般涅槃者，如火迸，墮地即滅。如是始生，次第得道般涅槃。上流如前說。此無色界亦如是。此三是見到。"
      },
      {
        "type": "p",
        "text": "問：云何身證？答：身證者，行、無行、生般涅槃。此前已說。"
      },
      {
        "type": "p",
        "text": "問：非為重說耶？"
      },
      {
        "type": "p",
        "text": "答：不。界異故，離欲界及離色界故，是二種盡除中陰，非有無色界中陰。復次前說無解脫，身證者有解脫。解脫後當說。"
      },
      {
        "type": "p",
        "text": "問：是離欲。云何未離欲？"
      },
      {
        "type": "p",
        "text": "答：未離欲者，第八、須陀洹、薄地。第八、須陀洹、薄地，此三是未離欲。"
      },
      {
        "type": "p",
        "text": "問：云何第八？若數者，應第一，不第八。初向後至阿羅漢，云何此是阿羅漢耶？"
      },
      {
        "type": "p",
        "text": "答：不當觀。如人有八兒，彼非以長為第八，以幼為第八。如是世尊功德子有八，彼阿羅漢為長，諸漏已盡故。謂初向為幼，是以說第八。"
      },
      {
        "type": "p",
        "text": "問：是云何？"
      },
      {
        "type": "p",
        "text": "答：第八者信慧俱，此族姓凡人時有如是具信及慧，彼或信勝慧隨、或慧勝信隨、或等，是生法智已，從信行為鈍根、從法行為中根、俱行為利根，此三是第八。已見諦，若信為勝，是極七。慧勝者中，俱勝者家家，此是見地。若升修地者在薄地，信勝者一往來，慧勝者中俱勝者一種。若離欲界欲，信勝者信解脫，慧勝者見到，俱勝者離色得身證。若一切漏盡，信勝者慧解脫，慧勝者俱解脫，具得解脫，俱勝者亦俱解脫。復次信勝者鈍根、慧勝者中根、俱勝者利根，如是次至上。"
      },
      {
        "type": "p",
        "text": "問：已廣說第八，漸漸生功德林，而不知此何謂？當為顯示。"
      },
      {
        "type": "p",
        "text": "答：須陀洹者，極七、家家、中。須陀洹者，是三種，住初果，求第二。須陀洹者是道，升是道故謂洹。身見、戒、盜、疑斷，惡趣盡。鈍根極七受天人中樂，要般涅槃。家家者亦住初果，三結盡，思惟所斷少盡。是於此中生，從家至家而般涅槃。中者，此二中非一向從家至家般涅槃，亦不一向極七天人生般涅槃，而於中間般涅槃。"
      },
      {
        "type": "p",
        "text": "問：是須陀洹，云何薄地？"
      },
      {
        "type": "p",
        "text": "答：薄地者，一來、一種、中。欲界結薄住，故曰薄地。此三：一來、一種、中。一來者，此終生天上，一來而般涅槃。一種者，受一有而般涅槃，增益功德故。中者，此二俱。是三謂未離欲。"
      },
      {
        "type": "p",
        "text": "問：云何阿羅漢？"
      },
      {
        "type": "p",
        "text": "答：阿羅漢者，利、鈍、中根。阿羅漢者是說供養名，堪受供養故曰阿羅漢。"
      },
      {
        "type": "p",
        "text": "問：誰堪受？"
      },
      {
        "type": "p",
        "text": "答：為一切眾生，故說阿羅漢。是阿羅漢三種：利根、鈍根、中根。"
      },
      {
        "type": "p",
        "text": "問：云何利根？"
      },
      {
        "type": "p",
        "text": "答利根者，住法、升進、不動法。住法、升進法、不動法，當知是利根。住法者，離方便除煩惱故，故曰住法。升進者，除諸煩惱，求上勝能得，故說升進。勝者，達、通、辯。不動法者，已得勝果，一切談論不動辯才，是謂利根。"
      },
      {
        "type": "p",
        "text": "問：云何鈍根？"
      },
      {
        "type": "p",
        "text": "答：鈍根者，退、念、護法。退法、念法、護法，此三是鈍根。退法者，或差降退非聖諦，故曰退法。或復於修地退。修者修習，說以不修習是名退。如學經已不數習忘，如是不修習修地退。是病、業、誦、和諍、遠行觀故退，以是故名修地。念法者，已得阿羅漢。劣行故及身劣，便作是念：「我所作以作。我何為住？」如是思念，思念者多品數，亦思念財產及裁衣。但此中思念捨命。護法者，不退亦不思念，但極大方便護，如貧多方便得財守。是鈍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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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問：中根云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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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答：中根者，慧解脫、具、不具解脫。得慧解脫者下。俱解脫二：一得具解脫，二不具。俱解脫者，信及慧，已得此二故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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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ype": "p",
        "text": "問：云何解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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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答：解脫者，欲色滅盡，解脫欲界、色界，滅上心住，及三界盡，是三種解脫。解脫於煩惱，故曰解脫。"
      },
      {
        "type": "p",
        "text": "問：云何欲解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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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ype": "p",
        "text": "答：欲解脫者，內色無色想，不淨亦淨。內者自內。是二種：有色想及壞色想。於中內壞色，塚間地觀腐爛肉段眼脫腹潰腸出，大小便處流出不淨，無量種蟲交亂其上，烏鳥爭食，手腳髑髏各在異處。見已起無欲，此便作是念：「是身以此故眾生怒鬪諍訟貢高憍慢，起無量惡。」如是觀已，解脫惡上心定。是謂內色想不淨解脫。二內壞色想，由定故如無色，如是得立觀，他身亦復如上，是謂內無色想不淨解脫。淨解脫，青黃赤白色華衣等緣，以發意思惟心住不動，是淨解脫。此三種是欲解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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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答：教者，誨、令、可。誨、令、可者，是謂三種教。誨者，如外道說殺猪羊以祠天，是誨。令者，如王令臣：「我有怨敵，卿往害之。」是謂令。可者，如人問：「某是我怨，欲往殺之。」彼即然可。是謂可。此三是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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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答：盜者，他物想、偷意、取。他物想、偷意、取，是三種盜滿。所以者何？設使有他物，非盜意取物者，是我許、以相似，故非偷。若他物，不偷意取，無盜，如取知識物。如是三事，不具非盜；具是盜。是謂三種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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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答：法受者，學、齋、族法。若受學法，是學法受。若受齋法，是齋法受。若受族法，是族法受。是俱中可說。學法受者，若主前聽學，後犯者是邪，是謂學法受。齋法受者，若主先聽受齋，後犯者是邪，是謂齋法受。族法受者，如前說親受。但作經者欲令滿三法故，重說族法受。母姊妹女子婦及同姓，是一切不可犯，犯者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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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答：此說已具。所以者何？前已說離產時女。若說女，當知已說畜生。若說離產者，當知已說餘行，是故具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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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答：愛者染、恚、慢。染、恚、慢是三種當知愛。愛者求，是三種總說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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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答：女、男、不成男，女、男、不成男是重於五欲中各各著，於餘事不爾。如世尊所說：「我不見餘色愛，如是男女色、如是五欲境界。」是故無過愛。欲有三種：微、中、上。微者男欲，中者女欲，上者不成男欲。是謂欲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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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答：有著為眾生故說，欲著為煩惱故說。一切欲界法說欲有，若著彼是謂欲有。著色界法說色有，若著彼是謂色有。著無色界法說無色有，若著彼是謂無色有著。是以別說，故無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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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問：已說卑、等、上慢相。云何知此真度分別一切慢？慢有無量種，如麁雜中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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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答：卑者，邪、不如、極下慢。卑慢者三種：邪慢、不如慢、極下慢。邪慢者，我極作惡業，起貢高。不如慢者，受他稱歎讚說：「善哉汝有大德。」聞已內懷歡喜：「於我云何得無爾乎！」極下慢者，懈怠作是念：「人不能趣勝。」是三卑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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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問：云何等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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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答：等慢者，我、貢高、不敬慢。等慢三種：我慢、貢高慢、不敬慢。我慢者，見五陰是我已，於惡中計功德。貢高慢者，受他恭奉。不敬慢者，不敬師長。是謂三種等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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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答：上慢者，大慢、慢大慢、增上慢。大慢者，於卑及等、我勝生慢。慢大慢者，於勝、我勝生慢。增上慢者，於未得勝謂得生慢。是謂三種上慢。是一切慢，從愛樂憂懼生，是以愛處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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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答：無明者，非、邪、或智。非智、邪智、或智者，此三種是無明。無明者，癡假名，是分別字者說彼毀訾而立名。如人有惡子說無子，如是此無明惡明故說無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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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答：非智者，有為、無為、不可說不知。有為、無為、不可說不知，是謂三種非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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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問：二種有為，受及不受。此中何者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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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答：有為者，受、不受、俱。若非智者，當知受癡、不受癡、俱癡。於中受者，陰界入。二種：自受、他受。不受者，草木牆壁比。於中若他受、若不受者，是當知不受。此中一一癡闇，是謂非智。如世尊說：「六更入非智不見。」如是廣如經所說。受名者，取義也。因業及煩惱癡意計我是我所，是名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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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答：無為者，有餘、無餘、俱。雖涅槃一無為，但事故說二種：有餘及無餘。有餘者，業及煩惱所受身，是說有餘。彼斷一切煩惱盡，作證已故有餘，是說有餘。無餘者，若此受陰捨，更不相續如燈滅，是涅槃此名無餘。於中一一及俱癡，是無為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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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答：不可說者，受、過去、滅施設。受施設、過去施設、滅施設，若不知者，是謂不可說不知。受施設者，眾生已受陰界入，計一及餘。過去施設者，因過去陰界入說。如所說，我於爾時名瞿旬陀。滅施設者，若已滅是，因受說。如所說，世尊般涅槃。復次過去施設者，制眾生斷。滅施設者，制有常。受施設者，制無。不受施設者，制有。彼中一一無知，是謂不可說無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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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答：邪智者，身、邊、盜見。見身、見邊、見盜，是三種邪智。邪者是顛倒，非如、不真同一義。身見者，我是我自在，我必爾，是我必爾，自在必爾，是身見。我必爾者，陰幻化野馬響水月形相似五陰，計著是我。是我必爾者，假借瓔珞樹果怨相似五陰，計是我所有。自在必爾者，芭蕉樹水泡沫相似五欲境界，計自在，如空聚邑。身見者，是身我所有。見如是，謂三種身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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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答：邊見者，斷、常、俱斷常。俱是三種邊見受。邊者，非以道理是邊見。於中：斷常者，世間有常、無常、非有常非無常，有邊、無邊、非有邊非無邊，眾生有終、眾生無終、非有終非無終，是身是命如是比。俱者，有常無常、有邊無邊、有終無終如是比。是謂三種邊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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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答：盜見者，戒、見、依。彼盜見從三中生：一戒、二見、三依。彼於中戒，第一真度已說，由此戒得清淨及受戒，是謂二種戒盜。此真實、餘虛非真，是謂見盜。計是真必爾，是亦說見盜身縛。依彼者，若依戒及見是五陰，由此故或戒或見計五陰淨，當知是戒盜。計五陰第一非餘，當知見盜是依彼。是謂三種盜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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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答：惑智者，寶、諦、定中不了。寶不了、諦不了、定中不了。不了者，不決，疑、猶豫同一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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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問：云何寶？答：寶者佛、法、僧。佛寶、法寶、僧寶，當知是三寶。佛者普智，成就一切功德、離一切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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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答：以此功德故，復次大慈大悲故、不空說法故、無事親故、難出世故如優曇華，如是不可計功德成就故說寶。法者方便及方便果，但此中說涅槃是法寶。彼佛處在一切法上。如經所說：「若有法有為及無為者，彼無為涅槃是第一。」此寶不敗壞故、滅諸苦故、至竟冷故、難得故、不可盡故，如是比故說寶。僧者，前聲聞中已說是寶。廣福德故、不違世尊教故、無上福田故、世尊稱譽故、不敗壞故、和合無諍故，如是比無量功德成就故說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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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問：已說寶。云何為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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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答：諦者，等，相，第一義諦。等諦，相諦，第一義諦，是三種諦。諦者，實有諦、真諦、不虛諦、如諦，故說諦。等諦者，方俗、族、學舉。方俗舉、族舉、學舉，是謂三種等諦。行種種事，故曰等諦。行種種事者，是智義。於中方俗舉者，必爾義。此事是我許某事某名，如水潤漬澤，如是比如是所舉，是謂等諦。族舉者，是我家法。學舉者，以威儀禮節為行，及解經想。復次晝食不夜食、不截草、夏不行，如是比行是謂等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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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問：云何相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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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答：相諦者，苦、集、道。苦諦、集諦、道諦是三相諦，以諦相觀故相諦。相者說生老無常，相者說幖幟。於中逼相苦諦，轉成相集諦，出要相道諦。滅者無相，此當別說。復次苦諦者陰界入，集諦者婬怒癡，道諦者戒定智。是謂相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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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答：第一義者，作、字、念至竟止。作、字及一切念至竟止，是謂第一義諦。作者身業，字者口業，念者意業。若此三至竟滅，是謂第一義諦，是涅槃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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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諦無有二，若生生於惑，",
          "觀眾諦難陀，是不說沙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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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答：定者，色、無色、無漏定。色定、無色定、無漏定，是謂定。定者，定心行義。於中色定者，色界禪無量，除入初、第二、第三解脫及初八，一切入。無色定者，四無色二，一切入。無漏定者，空、無願、無想，無漏禪無漏，無色定無漏，前五想及斷界定。此一切不決、疑惑、猶豫，是謂惑智。此亦是苦、非苦集盡道、非道惑。如是四諦，欲界、色界、無色界，是十二種。於此惑智如愛處所說。無智處所亦說邪智邪見，前意惡行中已說。見盜亦如是。身見、邊見在苦三界，戒盜在苦道三界。復次愛亦思惟斷，如是分別說九十八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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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東晉罽賓三藏瞿曇僧伽提婆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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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答：陰者，色、行、知。色、行、知者，此三當知是陰。陰、積聚、束，同一義。於中青黃赤白、麁細長短方圓比，當知總是色陰。於中色者，四大及四大所造可見不可見，是說色陰。四大及造色者，是二種：可見及不可見。可見者，謂眼所見。不可見者，是聲香味細滑。眼耳鼻舌身及四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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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答：痛者，樂、苦、不苦不樂痛。痛性說痛。痛無所由，痛痛即能痛。若痛有由者，應有異命。若即能痛者，應即是命；但痛非命，故痛性是痛。是分別字者，說此痛三種：樂痛、苦痛、不苦不樂痛。是各各相緣，緣樂痛有苦痛，緣苦痛有樂痛，緣俱有不苦不樂痛。如世尊說：「樂痛與苦痛對，苦痛與樂痛對，樂苦痛與不苦不樂痛對。」對者是怨敵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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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答：樂者，欲、不惡、無著生。樂痛者有三種：欲生、不惡生、無著生。於中欲生者，行五欲悅樂。不惡生者，不惡名說不增惡。是行善無欲戒，於戒不悔，意由此悅樂。無著生者，伏根離五欲，無亂意行禪無量等時悅樂，是說無著生。無著名不著，於根義亦復說不染。是說樂痛三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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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答：苦者，生、老、死。生、老、死者，此三是苦痛。於中生苦如生癰，老苦如初發癰，死苦如已發癰深入骨節中。復次生故有一切苦，故曰生苦。如世尊說：「生故有截手足如是比。」老苦者色壯力壞故，死苦者愛相別離故。是謂苦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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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答：業生者，福、非福、不動。此樂痛、苦痛、不苦不樂痛，從此三業福、非福、不動中生。如義，樂痛從福生，苦痛從罪生，不苦不樂痛從不動生。於中福者，能除惡行，是四禪為首。非福者，是惡行。不動者，第四禪及無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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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問：如前已說福者施戒修，修者即是禪無量及無色。今云何別說樂痛從福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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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答：此非界者，離眾生，是三種想：時、惡、患。此界是假想。於中時者，夏、冬、春。夏、冬、春者，當知此三是時。夏者澹增長，冬者涎唾增長，春者風增長。如醫方說時故有樂痛，是謂三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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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答：識者，生，成、不成入。行名色俱，依緣可得。識者，異種智，故說識。種種智故說識。是三種：生、成入、不成入。依行、依名色、依二緣，可得是三種。世尊十二緣起中說行緣識，復說名色緣識，復說眼色緣生眼識。於中種種行造生時，入母胎網俱生識。是謂行緣生識，即於母胎中漸厚成諸入。已生識是名色緣識。復次成入，諍不諍、入定不入定，緣根及根義生識。是依二緣。緣者是依，不可無依而生識，是謂俱依緣可得。"
      },
      {
        "type": "p",
        "text": "問：如前已說戒定智。何以復重說識？"
      },
      {
        "type": "p",
        "text": "答：依智及所依是二種，此是依、彼是所依。復次如說戒二種，如是此中亦說二種無咎。"
      },
      {
        "type": "p",
        "text": "依品第一真度說竟。"
      },
      {
        "type": "p",
        "text": "問：已說陰。云何界？"
      },
      {
        "type": "p",
        "text": "答：界者，欲、色、無色界。欲界、色界、無色界，此三是界。持是業，故曰界。於中住業，故曰界。是攝一切眾生，至無餘般涅槃。"
      },
      {
        "type": "p",
        "text": "問：云何欲界？"
      },
      {
        "type": "p",
        "text": "答：欲界者，人、天、惡趣。人、天、惡趣者，此略說欲界。於中住欲，故說欲界。持欲，故說欲界。"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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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問：云何為人？"
      },
      {
        "type": "p",
        "text": "答：人者，男女命根所觀相。依四洲男根所觀相、女根所觀相。命根所觀相，當知此一切是人。是一切亦依四洲。於中女相謂之女，男相謂之男。"
      },
      {
        "type": "p",
        "text": "問：命根所觀相非為男女，是以命根別說耶？"
      },
      {
        "type": "p",
        "text": "答：雖有男女命根所觀相，此中說差別。不成男者，不在男女根所觀相中，但有命根。所觀相住膜漸厚有命根，而男女根未成，是謂差別。"
      },
      {
        "type": "p",
        "text": "問：云何四洲？"
      },
      {
        "type": "p",
        "text": "答：洲者，閻浮提、弗于逮、瞿耶尼、欝單越，是說四洲。於中閻浮提所觀相，故說閻浮提。隨方所觀相三，弗于逮、瞿耶尼、欝單越。彼壽隨其數，樂具差別有限，展轉有勝。"
      },
      {
        "type": "p",
        "text": "問：天者，總名二種天：欲生及離欲。此中云何說天？"
      },
      {
        "type": "p",
        "text": "答：天者細滑、說、視欲生。說欲生者，當知不說離欲。欲生天者三種：細滑欲生、說欲生、視欲生。說欲生者，化樂天。彼若染污心於染污心天女共語言，彼於爾時便成欲。若一染污意者，不成欲，但歡樂。如此間人捉時歡悅，彼亦如是。不染污意如母女。造化妙境界悅樂於欲，故曰化樂天。視欲生者，他化自在天。彼若共天女各各染著相視，彼於爾時成欲。若一染著意不成欲，但歡樂。如此間人抱時生樂，不染污意。如見他人，他所化自在故，說他化自在天。"
      },
      {
        "type": "p",
        "text": "問：是說視欲生天。云何細滑欲生？"
      },
      {
        "type": "p",
        "text": "答：細滑欲生者，兩兩、相抱、執手。細滑欲生天三種：兩兩欲生、抱欲生、執手欲生。於中兩兩欲生，後當說。抱欲生者，炎磨天炎磨天，晉曰時分天也。彼各各染著意，若抱時便成欲。一染著者不成欲，但歡悅。如此間人相抱生樂。不染著意如他人。夜時時歡喜說樂，故曰炎磨。"
      },
      {
        "type": "p",
        "text": "問：云何執手欲生？"
      },
      {
        "type": "p",
        "text": "答：執手欲生者，兜率哆天兜率哆天，晉曰知足天也。彼若共天女各各染污意執手，爾時成欲。一染著不成欲，但歡悅。如此抱時生樂。無染污意如他人。自所有境界知足，故說兜率哆。"
      },
      {
        "type": "p",
        "text": "問：云何兩兩欲生？"
      },
      {
        "type": "p",
        "text": "答：兩兩欲生者，三十三、四王地，兩兩共事故，曰兩兩欲生。彼一切欲事，具如前所說。但分別故，說兩兩欲生天，如此間人。於中三十三天者，在須彌山頂，彼行欲如人。四王者處中。地天者，依此地樹山間居，愛樂樂境界。是一切名天行欲。如人間無不淨而有氣，居止轉倍上，是謂欲界天。"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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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問：云何惡趣？"
      },
      {
        "type": "p",
        "text": "答：惡趣者，地獄、畜生、餓鬼，此三是惡趣。此趣惡，故曰惡趣。惡者，不可愛，故曰惡趣。"
      },
      {
        "type": "p",
        "text": "問：云何地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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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答：地獄者，寒、熱、邊。地獄：寒地獄、熱地獄、邊地獄。獄者，不可樂，故曰地獄。是無量種，今當說。"
      },
      {
        "type": "p",
        "text": "問：云何寒地獄？"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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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答：寒地獄者，了叫喚、不了叫喚、不叫喚，是三相觀相寒地獄。了叫喚、不了叫喚、極惡喚呼，故曰叫喚。"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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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問：云何了叫喚？"
      },
      {
        "type": "p",
        "text": "答：了叫喚者，阿浮陀、泥羅浮陀、阿波跛。阿浮、泥羅浮陀、阿波跛者，此三是了叫喚。阿浮陀者，是說數。如摩竭國十芥子倉，各受二十佉梨，滿中芥子。假使有人百年取一，猶可盡；阿浮陀地獄，壽不可盡。二升名一阿勒，四阿勒為一獨籠那，十六獨籠那為一佉梨，二十佉梨為一倉，如是至十，阿浮陀地獄壽數當知，餘各轉倍。復次阿浮陀者，似癰，阿浮陀地獄中由寒身中生似癰，故曰阿浮陀。泥羅浮陀者，不似癰，但舉身風吹脹滿故，說泥羅浮陀。阿波跛者，為極寒風所吹，剝身皮肉落急戰，喚阿波跛，故曰阿波跛。此三種了叫喚。"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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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問：云何不了叫喚？"
      },
      {
        "type": "p",
        "text": "答：不了叫喚者，阿吒鵂、吒鵂、優鉢羅。阿吒鵂、吒鵂、優鉢羅，此三是不了叫喚。於中阿吒鵂、吒鵂者，亦為極寒風所吹，剝身皮肉落。彼不堪苦，或時大方便喚阿吒鵂、吒鵂。優鉢羅者，極大寒風吹剝身皮肉落，因罪故自體中生鐵葉纏身，如優鉢羅華。彼以誹謗賢聖人故，墮優鉢羅地獄，常受如是苦。"
      },
      {
        "type": "p",
        "text": "問：云何不叫喚？"
      },
      {
        "type": "p",
        "text": "答：不叫喚者，拘牟陀、須揵緹伽、分陀梨伽、波曇摩，此四是不叫喚。而極寒風吹身脹滿，使身如拘牟陀、須揵緹伽、分陀梨伽、波曇摩，受困苦極呻吟住。彼以誹謗賢聖人故，墮彼四種地獄，一切時受無量苦。是一切十寒地獄，處在四洲間，著鐵圍大鐵圍山底，仰向居止在闇中。寒風壞身體、大火所然，身如燒竹𥯤林聲駮駮，各各相觸生想。亦復有餘眾生於中受苦。彼一切謗毀賢聖故，受如是苦。如世尊說偈："
      },
      {
        "type": "verse",
        "lines": [
          "「泥羅浮有百千，阿浮陀三十五，",
          "是聖惡趣地獄，口及意惡願故。」"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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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是謂寒地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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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問：云何熱地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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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答：熱地獄者，有主治、少主治、無主治。此三相觀相有主治、少主治、無主治。主治者，是考掠。此多為眾生所治、或不多為所治、或自治、或由罪自生、或離眾生方便受大苦。"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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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問：云何有主治？"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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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答：有主治者，活、行、黑繩。活、行、黑繩，此三是有主治。活地獄者，獄卒以利刀斧解剝剉斬罪眾生，如斬剉羊頭。皮肉解散已，彼罪緣未盡，以冷風吹還生如故。復因惡罪，手自然生鐵爪，鋒利猶若刀刃，形如半月。各各生怨結意：「彼曾逼迫我，今復逼迫。」由此生恚，更相爴截也，如刈竹𥯤。彼於此間結恨心，死故生彼中。黑繩地獄者，挓罪人著地，以黑繩絣段段斫截。彼於此間以刀斫眾生故生彼。復次以熱赤銅鐵鍱纏身，骨破髓血流出。彼於此間以鞭杖加眾生，及出家不精進，受著信施衣故生彼。極大闇冥苦烟熏，倒懸身使吸烟。彼於此間以烟熏穴居眾生故。行地獄者，行列罪眾生如屠肆者，截手足耳鼻及頭。本為屠兒，故受如是苦。復次熱鐵地、駕鐵火車，獄卒乘之，張眼㖑喚叱叱便走。彼於此間乘象馬比，驅使疲勞故墮彼中。婬犯他妻，驅上劍樹自然火然，受如是苦。是謂有主治地獄。獄卒者，以行緣故不被火燒，行報者不可思。"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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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問：云何少主治地獄？"
      },
      {
        "type": "p",
        "text": "答：少主治者，眾合、大哭、鐵檻。眾合、大哭、鐵檻，此三是少主治地獄。眾合地獄者，罪眾生畏地獄卒，無量百千走入山間，入已前後自然生火遮彼，為火前後遮已，兩兩山自合如磨，由此故血流如河、骨肉爛盡。彼於此間喜磨眾生為首。復次火燒大鐵臼，以杵擣百年，彼以罪緣故命不盡。彼於此間以臼擣殺蚤虱及殛殺故。大哭地獄者，大鐵山遍火然，四絕無行處。惡獄卒無慈，瞋恚言：「欲何所趣？」無事與事，以火燒鐵杵擊破其頭。彼於此間因苦萬民故生彼中。鐵檻者，火然鐵地，驅罪眾生使入中熬令熟。熟已復驅出，為惡狗所食。食肉盡，風吹使生，還復如故，復已還驅使入。彼於此間養蠶煮炙故生彼中。是謂少主治。"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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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問：云何無主治？"
      },
      {
        "type": "p",
        "text": "答：無主治者，哭、炙、無缺。哭、炙、無缺者，此三是無主治。哭地獄者，火熾然鐵似如龜甲，處極狹迮，各盛在中以鐵蓋覆，受如此極苦。彼於此間焚燒曠野，及薰燒穴居眾生，故生彼中。炙地獄者，大鐵山火焰相搏，以鐵鏟鏟之，周匝猗炙。一面適熟，鏟自然轉反覆顛倒。彼於此間貫刺殺人，故生彼中。無缺地獄者，鐵地周匝火然，縱廣百由旬，四門如城，以銅薄覆上，炎炎相續。罪眾生在中積聚如薪，炎無罣礙，燋爛其身受苦無缺。彼於此間殺父母、真人、惡意向佛使血出、鬪亂眾僧，及作增上十不善業迹，故生彼中。是謂無主治。"
      },
      {
        "type": "p",
        "text": "問：云何邊地獄？"
      },
      {
        "type": "p",
        "text": "答：邊地獄者，所在處水間山間及曠野，獨一受惡業報，是謂邊地獄。"
      },
      {
        "type": "p",
        "text": "問：已說地獄。云何畜生？"
      },
      {
        "type": "p",
        "text": "答：畜生者，陸、水、空行，一切無足、二足、多足。陸行、水行、空行，此三是畜生。陸行者，象馬牛羊驢騾駱駝為首。水行者，魚摩竭失收摩賴為首。空行者，鳥及蚊蚋為首。一切無足、二足、多足。無足者，蛇為首。二足者，鳥為首。多足者，牛馬蜂及百足為首。彼一切種種大罪業行，生彼中，是謂畜生。"
      },
      {
        "type": "p",
        "text": "問：已說畜生。云何餓鬼？"
      },
      {
        "type": "p",
        "text": "答：餓鬼者，無財、少財、多財。無財、少財、多財者，此三種是餓鬼。"
      },
      {
        "type": "p",
        "text": "問：云何無財？"
      },
      {
        "type": "p",
        "text": "答：無財者，炬、針、臭口。炬口、針口、臭口，是三種無財。炬口者，合口猛火炎從口出自燒，如野火燒多羅樹。彼於此間多行慳貪，故生彼受苦。針口者，腹大如山谷，咽如針孔，設得豐饒食而不得食。臭口者，口爛腐臭，如糞廁自噫氣臭，無腹不得食受大苦。是謂無財。"
      },
      {
        "type": "p",
        "text": "問：云何少財？"
      },
      {
        "type": "p",
        "text": "答：少財者，針、臭毛、𭼹。針毛、臭毛、𭼹者，此三種是少財。彼或時少得不淨物，故說少財。針毛者，毛極堅長，頭利如針，覆身遍滿自體，節節相離，行來甚難，毛還自刺。如利箭射鹿，受極大苦。或時少得食。臭毛者，毛極臭覆身，更互自刺體，身臭風發惱生，瞋恚自拔毛，受如此苦。𭼹者，自罪業報生𭼹，還自決破，膿血流出取而食之。是謂少財。"
      },
      {
        "type": "p",
        "text": "問：云何多財？"
      },
      {
        "type": "p",
        "text": "答：多財者，棄、失、大勢。棄、失、大勢，此三種是多財。棄者，若宿命施故得殘，彼終身祭祠得，由此故得樂。失者，街巷四道所遺落者，彼終身得，由此故得樂。大勢者，夜叉、羅剎、毘舍遮。夜叉、羅剎、毘舍遮，此三種是大勢。彼境界如天，宿命福德故，或得妙食，食已無量餓鬼圍繞相見生苦。如人在獄見親生苦，彼亦如是圍繞生苦。由此苦故，食化為膿，受如是苦。是謂大勢。彼畜、人、天形，是餓鬼畜形、人形、天形，隨其業故。是謂欲界。"
      },
      {
        "type": "p",
        "text": "問：已說欲界。云何色界？"
      },
      {
        "type": "p",
        "text": "答：色界者，有喜、無喜、護。色界者無欲，但由禪除恚故，得妙色如煉真金。是界有喜、無喜、離苦樂是護。喜俱樂，故曰有喜。離喜不喜俱樂，故曰無喜。是離苦息樂、如馬息駕。"
      },
      {
        "type": "p",
        "text": "問：云何有喜？"
      },
      {
        "type": "p",
        "text": "答：有喜者，有覺、無覺、少觀。俱覺故說有覺，離覺故說無覺，少有觀故說少觀。樂者，離是說禪。於中有覺者是初禪，無覺者是二禪，少觀者是初中間。習此禪生色界中。說眾生為說界，說界為說禪。"
      },
      {
        "type": "p",
        "text": "問：誰習有觀禪生？"
      },
      {
        "type": "p",
        "text": "答：有覺者，梵富樓、梵迦夷、梵波產，習有覺禪生彼中。梵富樓、梵迦夷、梵波產，此三種是有覺。軟中隨其生。大梵者，由少觀生覺。觀義前已說。"
      },
      {
        "type": "p",
        "text": "問：云何無覺？"
      },
      {
        "type": "p",
        "text": "答：無覺者，少光、無量光、光耀。覺習無覺喜樂相應禪，是生三種天：少光、無量光、光耀。此想、或是假想、或因想。復次少光者，語言時口出少光，光少故說少光。光多，故說無量光。淨光無邊，故說光耀。"
      },
      {
        "type": "p",
        "text": "問：已說有喜。云何無喜？"
      },
      {
        "type": "p",
        "text": "答：無喜者，少淨、無量淨、遍淨。覺習無喜樂相應禪，是生三種天。少淨者，是不多名，此少方便相應禪，生少淨天受樂。亦少中方便，生無量淨天，上生遍淨天。"
      },
      {
        "type": "p",
        "text": "問：已說無喜樂。云何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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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ype": "p",
        "text": "答：護相應三種：一有想、二無想、三覺意相應。彼護者，果實、無想、淨居。修習護樂相應禪生彼中，故說護。是三種：果實天、無想天、淨居天。於中果實者，修習微中上第四禪生果實。無想者，滅想故生無想。彼滅痛想識，以無欲想故俱滅，唯有色陰、行陰，少人生想便死。"
      },
      {
        "type": "p",
        "text": "問：云何淨居？"
      },
      {
        "type": "p",
        "text": "答：淨居者，善現、善見、淨。善現、善見、淨，此三種是淨居。淨居者，諸煩惱盡居。"
      },
      {
        "type": "p",
        "text": "問：五淨居地，今何以說三？"
      },
      {
        "type": "p",
        "text": "答：淨者，無煩、無熱、色究竟。無煩、無熱、色究竟者，此三是淨相，作經者意欲爾。"
      },
      {
        "type": "p",
        "text": "問：已說色界。云何無色界？"
      },
      {
        "type": "p",
        "text": "答：無色者，前修中已說。彼於是間修習正受，生無色界，是道及果俱說。"
      },
      {
        "type": "p",
        "text": "依品第二真度說竟。"
      },
      {
        "type": "p",
        "text": "問：已說陰界。云何為入？"
      },
      {
        "type": "p",
        "text": "答：入者，細滑、度、解脫入。細滑入、度入、解脫入，此三是入相。入者依，如天廟。"
      },
      {
        "type": "p",
        "text": "問：彼為誰入？"
      },
      {
        "type": "p",
        "text": "答：德、惡入。於中解脫入者，是德所依。度入者，是惡所依。細滑入，俱所依。染污意生惡，淨意生德。"
      },
      {
        "type": "p",
        "text": "問：云何細滑入？"
      },
      {
        "type": "p",
        "text": "答：細滑入者，近境界、不近境界、無境界。細滑入是近境界、不近境界、無境界。境界者，是緣處。隨其緣行，是彼境界近緣說近境界，不近緣說不近境界，無緣說無境界。"
      },
      {
        "type": "p",
        "text": "問：云何近境界？"
      },
      {
        "type": "p",
        "text": "答：近境界者，鼻、舌、身入。鼻入、舌入、身入，是三近境界。香至鼻聞、不至不聞。雖有華極遠，但香離華來至鼻聞。香者性色，是以因北風，香至南不至北，是以香離華來至鼻聞。味亦如是，著舌知味，不從器、不從手。細滑亦如是。身根所覺是八種，堅軟、輕重、麁澁、寒熱，由彼彼種細滑而後覺。是故彼三近境界。"
      },
      {
        "type": "p",
        "text": "問：云何不近境界？"
      },
      {
        "type": "p",
        "text": "答：不近境界者，眼、耳、意入。眼入、耳入、意入，是三不近境界。"
      },
      {
        "type": "p",
        "text": "問：眼亦近見少不逼境界。耳亦如是，蚊在耳中亦聞聲。意是無色。云何知不近境界？答：以是故說不近境界，若不逼則受境界。"
      },
      {
        "type": "p",
        "text": "問：不近境界為齊幾何？"
      },
      {
        "type": "p",
        "text": "答：此中無齊限。或有四十千由旬見日月，或不見。或一由旬見色，或十里，隨其根力。以是故說不近境界，不說遠。但不逼受境界，非以物至見處見，離而後見。耳亦如是，非以逼近故得聞，蚊雖在耳中不至聞處，此亦隨其根力聞聲。意者無色，彼無近遠，是以說不近境界，不說遠。"
      },
      {
        "type": "p",
        "text": "問：云何無境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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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答：無境界者，外已受、他受及不受。外者無境界，色聲香味細滑法，於此法中假名外。是已受、他受及不受，此無境界，但為他境界。此五境界無緣，而他所緣法當分別，是亦多無境界，故說無境界。"
      },
      {
        "type": "p",
        "text": "問已說細滑入。云何度入？"
      },
      {
        "type": "p",
        "text": "答：度入者，一處因、不正因、無因說。一處因說、不正因說、無因說，此三義無量，而略說是三度入。於中一處因者，說言如因陀羅幢，眾人所舉來。於中一說者，調達持來。彼亦在中，但非獨調達，於此事應說眾而說一。一處因說亦如是，三事合成義，或宿命業、或現所作、或由他因，如是三事成，義唯說一。不正因說者，言如此因陀羅幢，有人說非一人所持來亦非二。此中雖有因，但不正。無因說者，言如是因陀羅幢，無所因而來。"
      },
      {
        "type": "p",
        "text": "問：云何一處因？"
      },
      {
        "type": "p",
        "text": "答：一處者，業自他功夫。一說已所作者有二種：或宿命所作、或現所作。於中若宿命所作者是名業。或復有說天作者。如是三種成義，如前說。如是三種義，或說業者、或說功夫、或說他恩。一處者唯說業，彼負他功夫，不知恩義，不可與從事。若我本所作，求以不求會當自得。一處說者有如是咎。"
      },
      {
        "type": "p",
        "text": "問：云何不正因？"
      },
      {
        "type": "p",
        "text": "答：不正因說者，眾生、法、俱根因想說。不正因說三種：眾生、法、俱眾生及法根因想。好惡眾生所作，或復說法所作，或說眾生及法所作，是不正因說三種。但非眾生作、非法作、亦非俱。"
      },
      {
        "type": "p",
        "text": "問：云何眾生根因想？"
      },
      {
        "type": "p",
        "text": "答：眾生者，梵、伊攝披羅、謂駛耨說。說者，眾生作世間。梵造化主、伊攝披羅造化主、謂駛耨造化主，無慧者謂爾。言梵造化者，說梵天造虛空，虛空造風，風造水地，水地造丘山草木，如是有世間。彼一切有過。所以者何？若梵天造空及地者，彼住何處造此空及地？若即住中造者，是義不然。如是有過。伊攝披羅，謂駛耨亦如是。"
      },
      {
        "type": "p",
        "text": "問：云何法？"
      },
      {
        "type": "p",
        "text": "答：法者，時、氣、自然作。時作、氣作、自然作，此三說法根因。於中言時者："
      },
      {
        "type": "verse",
        "lines": [
          "「時節生一切，一切時節熟，",
          "一切時所壞，一切世時作。」"
        ]
      },
      {
        "type": "p",
        "text": "此說有咎。如前一處說中，可求者不求、若不可求求得者，是時作，行非作。莫言有過。所以者何？時者空，若空，造物者義不然。如是皆有過。"
      },
      {
        "type": "verse",
        "lines": [
          "「氣亦不能造，氣者無有情，",
          "是謂事無事，氣無有此念。",
          "自然亦如是，",
          "自然若生，非自然義。」"
        ]
      },
      {
        "type": "p",
        "text": "若無者非因。若無因生，一切生亦如是，自然何差降？若有常者，彼何咎？非有常敗壞如是比過。莫言有咎。"
      },
      {
        "type": "p",
        "text": "問：云何無因？"
      },
      {
        "type": "p",
        "text": "答：無因者，性、偶、無。說無因者，是三種說：性說、偶說、無說。性者，言萬物性中生，非因他。所以者何？如棘刺利，無能利者，如是一切。說偶者，言萬物偶生。如大水泉原，草墮中合在一處，說偶爾。彼偶風來，或吹東西南北。萬物生亦如是。說無者，言審爾此中無所有，云何生？由何生？何處生？此非有所有。彼一切有咎。所以者何？若萬物性應生者，生萌牙時，不須作田業，亦不須溉灌。若無此事，萌牙終不生。是以萬物非性所生。如是一一當止。"
      },
      {
        "type": "p",
        "text": "問：已說度入。云何解脫入？"
      },
      {
        "type": "p",
        "text": "答：解脫入者，想、禪、博聞。想、禪、博聞，此三是解脫入。解脫者，滅惡彼解脫。此三入，依是得解脫。想者是緣義，依此佛，辟支佛，聲聞得解脫。禪者，如第一品已說，當觀此義，亦依彼得解脫。"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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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問：云何博聞？"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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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答：博聞者，說、聽、誦。說者，說如所聽。聽者，聽如所說。誦者，如所聞誦。"
      },
      {
        "type": "p",
        "text": "問：博聞者，前多聞已說契經、阿毘曇、律。此中有何異，復說說、聽、誦？"
      },
      {
        "type": "p",
        "text": "答：前三種多聞，應三種受：說時受、聽時受、誦時受。世尊弟子四種：有真諦處成、有施處成、有止處成、有慧處成。彼是方便聽真諦，故得解脫。施處說止、止處從禪、慧處從誦，是謂解脫處。此三法度，正觀無罣礙，意欲令見其真，漸次得是解脫。得解脫故，慧者學世尊法。"
      },
      {
        "type": "p",
        "text": "依品第三真度說竟。"
      },
      {
        "type": "juan",
        "text": "三法度論卷下"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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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type": "juan",
        "text": "三法度论卷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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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type": "byline",
        "text": "东晋罽宾三藏瞿昙僧伽提婆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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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德品第一"
      },
      {
        "type": "verse",
        "lines": [
          "知生苦无量，善寂趣彼安，",
          "用悲众生故，轮转于多劫。",
          "舍己之妙善，为一切说法，",
          "普智灭诸趣，稽首礼最觉。",
          "开此三法门，功德之所归，",
          "安快彼众生，离于一切苦。",
          "前礼于善逝，法及无上众，",
          "今说真谛法，三三如其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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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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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说曰：今说三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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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问：尊云说三法。三法何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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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答：此经因法故，唯三相续撰。三法者是假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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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问：何故三法撰？"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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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答：此佛经依无量想众生为恶世所坏、命以食存，欲求其真，为彼开想故及善持故，此三法撰。一切世间亦依真想及假想，是以开想，故三法撰。"
      },
      {
        "type": "p",
        "text": "问：已答三法撰。三法唯愿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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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答：德、恶、依觉善胜法门。若觉德、恶、依，觉则善胜法门。此三法经本三三品说，品各三真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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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问：可说三品，但于说有咎。所以者何？善胜者，应前说是善胜，说善胜已，然后说德、恶、依当觉。答：乐所向者则不应说。此一切世间乐向善胜，乃至昆虫亦乐向乐。所以者何？为食故有所求。善胜者乐妙爱，如是比义说善胜。世间者多乐向乐而背乐因，乐者大涅槃及无病，是多乐向但背是因，若已乐向不应为说。譬人趣道，若已知道则不语道。彼亦如是，是故无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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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问：云何此德、恶、依觉便有善胜？颇有见金得富、见药病无耶？是故不可德、恶、依觉而有善胜。"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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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答：虽有此言，是义不然，当取如灯。譬。如然灯即时坏暗，非然灯已后坏暗。如是智生即有善胜，智觉是一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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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问：德名何等？为众生数为色味香比、为摄为诤伏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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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ype": "p",
        "text": "答：我欲不乐自想作经。而此中德者，福、根、无恶。福、根、无恶者，此三是德想，白净法及法果，我以为德想。是一切此三中摄，今当相续显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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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ype": "p",
        "text": "问：已说福、根、无恶。何等为福？"
      },
      {
        "type": "p",
        "text": "答：福者施、戒、修，数数处善胜谓之福，亦扬去人恶谓之福。是三种施、戒、修，如所说："
      },
      {
        "type": "verse",
        "lines": [
          "福者数数，将人善处，亦扬去恶，故谓为福。"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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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问：已说福：施、戒、修。何等为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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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答：为己他摄故。舍财时俱思愿及无教，是三种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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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问：此云何？"
      },
      {
        "type": "p",
        "text": "答：施者法、无畏、财。法施、无畏施、财施，是三说施。法施者，说经出于世间。无畏施者，八种，三归为首。如世尊说：「归佛为无量众生施无畏，不结恨、无恶法。众亦如是。」"
      },
      {
        "type": "p",
        "text": "问：如三归亦杀生，云何施为无畏首？答：不说一切众生，但如此邪见为痴。杀生、盗他财、作众恶，是三归者所不作，已得正见故。若三归无正见者，则非三归。是故施无量众生无畏为首。无咎财施者，饮食为首，摄他故施。供养等以香华为首，自为故，或复俱故。是己他俱德，故得大果。此中施净，应广分别。如所说："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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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es": [
          "「譬树用其根，时复用于枝，",
          "或有二俱用，是事世之常。",
          "如是方便成，是施得大果，",
          "有从因缘净，俱功德亦然。」"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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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问：云何戒？答：戒者身口二：摄他、不娆、饶益。戒者有三相，从身口生。"
      },
      {
        "type": "p",
        "text": "问：此云何？"
      },
      {
        "type": "p",
        "text": "答：摄他不娆他及饶益摄他者，饥乏时众生爱命，恕己不害，离他财他妻亦如是，此是摄他。离两舌、恶口、妄言、绮语，是不娆他。复次七枝不逼他，是不娆他。众苦所逼无所归依，而救济，是摄他。受持此二，若福相续生是饶益。我从今离杀生，发心即饶益增长。譬如出物日有滋息。受戒心生善相续，受实已灭。如种有萌牙饶益。若不舍善相续，乃至眠亦增益福。此是饶益是谓戒。"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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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问：云何修？"
      },
      {
        "type": "p",
        "text": "答：修者，禅无量无色。此修于善行，是故修如华薰麻。习是修，如习近王。譬如王臣善习近，必成其果。如是习修必得白净果故。说修禅者是念义，此四种。"
      },
      {
        "type": "p",
        "text": "问：此云何？"
      },
      {
        "type": "p",
        "text": "答：禅者离欲观喜苦乐。是四禅，初者，已离欲恶不善法，缘善系心住，谓之离欲。第二离观。观者微于觉，如铃有余声是，此中无，谓之离观。欲前已离。第三离喜。喜者心悦，如海涌波。是此中无及欲观，故说离喜。第四离苦乐。乐者身心不逼、苦者逼，是此中无及欲、观、喜故，说离苦乐。是四说禅。"
      },
      {
        "type": "p",
        "text": "问：云何无量？"
      },
      {
        "type": "p",
        "text": "答：无量者慈、悲、喜、护，是四假想为无量。无量众生彼缘故无量，亦不可数功德故无量。慈者，愍一切众生心行，一切众生润在前念是慈。悲者，苦恼众生愍伤在前，离忧恼念是悲。喜者，于多乐众生系缚悦踊是喜。护者，无求不勇猛恕众生过。若众生作恶，是不作为快。是反观众生自业，如是恕过，谓之护。"
      },
      {
        "type": "p",
        "text": "问：已说无量。云何无色？"
      },
      {
        "type": "p",
        "text": "答：无色者，空、识、无所有、非想非非想处。处者依是四种。空者，除色见、色过。是离欲一心缘空，于空系想是空处。不猗于空但有识，缘识便有识处。是亦为依，无依乃胜，若无所有，是谓无有处。于想见过、灭想见怖，一心是非想非非想处。是无色道，是名一切福。"
      },
      {
        "type": "p",
        "text": "问：根云何？"
      },
      {
        "type": "p",
        "text": "答：根者无贪、无恚、无愚痴。不贪、不瞋、不痴，此三根相。问：此是谁根？"
      },
      {
        "type": "p",
        "text": "答：非是前说德本那！是一切趣善胜法之本，随其义一，增余相随。如无贪于施增，无恚于戒增，无痴于修增。复次无贪于财施增，无恚于无畏施增，无愚痴于法施增。是谓三种施增。复次无贪于摄他增，无恚于不娆他增，无愚痴于饶益增，是谓三种戒增。复次无贪于禅增，无恚于无量增，无愚痴于无色增，是谓三修增。复次无贪于不恶增，无恚于忍辱增，无愚痴于多闻增。如是于力、根，如是当知一切善行根。无贪者于所有众具不利不著，意无恚者灭于恚，无愚痴者灭于痴，故曰根。问：云何无恶？"
      },
      {
        "type": "p",
        "text": "答无恶者，忍辱、多闻、不恶。无恶者是俗数假相。复次恶者，是增恶。是不增恶，故曰无恶。如所说无恶者。妙善之言。忍辱者苦。贵贱力自制不怒怒。忍辱为苦。贵力贱力随其事自制不怒。怒为苦所逼。自制是堪耐义。为贵力所迫，怒而不能报；但弊恶人故起怒。若于大力所迫不起怒，是忍辱。为贱力所加，恕贱力。怨家能报，若不报者是恕。如是众生过及行过堪耐。此义今当说。苦者寒热饥渴风日勤劳，为众苦所逼，当自制。此苦从二事起，恼于身，不怒于无情。怒者，众生因缘说。是以依二逼身，当堪忍。"
      },
      {
        "type": "p",
        "text": "问：已说忍辱。云何多闻？"
      },
      {
        "type": "p",
        "text": "答：多闻者，契经、阿毘昙、律。多闻者，若能除婬怒痴，是多闻；余者非多闻。是三种契经、阿毘昙、律。于中契经者，萨云若说及彼所印可，显示秽污、白净，明四圣谛、离无量恶。阿毘昙者，于契经所有尽分别。律者，说威仪礼节令清净。是谓三种多闻。于中律多制欲，阿毘昙多制恚。阿毘昙者说诸业性，以此止恚。因恚起犯戒，因犯戒堕地狱，契经多制痴，契经者说十二因缘。"
      },
      {
        "type": "p",
        "text": "问：是多闻云何不恶？"
      },
      {
        "type": "p",
        "text": "答：不恶者，真知识御意。由真知识、真御意、真由，是谓不恶。真知识者，慈、善、能师弟子同学。若慈善能者，是谓真知识。彼三种师弟子同学。"
      },
      {
        "type": "p",
        "text": "问：云何？若慈是师、善是弟子、能是同学，说如是耶？"
      },
      {
        "type": "p",
        "text": "答：不。所以者何？说无差降慈、善、能者，谓真知识相。是说当观师弟子同学，此中慈相最胜，余二枝所成。或慈者但不善知事，亦不能说，如父年老无德。或有能者亦不善故，虽有慈不善故教恶，如六师等。若有具足成就三相者，当知是真知识。或有师过故坏、或弟子过、或同学过。是以具足成就三相真知识当求。"
      },
      {
        "type": "p",
        "text": "问：是真知识云何真御意？"
      },
      {
        "type": "p",
        "text": "答：真御意者，止举护想、勇猛止想、举想护想向是勇猛。于中止者，止心逸意下，此中观相故说。止举者，意弱柔濡，下筋力扶起令高，此中观相故说。举护者，以平等意任其行，如善御乘，迟者使速、急者制之，等行而护。此亦如是。四无量中护不可意众生，以慈为首护，此中平等意护。"
      },
      {
        "type": "p",
        "text": "问：云何知如下意当举、举意当制、等者护？"
      },
      {
        "type": "p",
        "text": "答：非为自随所欲是真御意那！是故此自随所欲，随时随方便义，若高下者此非真御意。"
      },
      {
        "type": "p",
        "text": "问：是真御意云何真由？"
      },
      {
        "type": "p",
        "text": "答：真由者，具方便果。真由者，向彼。或说习修是真由，具方便果。"
      },
      {
        "type": "p",
        "text": "问：为谁具？答：前已说善胜。"
      },
      {
        "type": "p",
        "text": "问：具名何等？"
      },
      {
        "type": "p",
        "text": "答：具者，善损伏根近行禅，此是资于善行，故曰具，如行具足具。具者是枝义。此具三种善，损伏根近行禅。"
      },
      {
        "type": "p",
        "text": "问：云何善损？"
      },
      {
        "type": "p",
        "text": "答：善损者，粪扫衣、无事、乞食，众聚中损，谓之善损。善损者是清薄义。工师作二种像，有增者、有损者。损者石工木工，增者泥工画工，彼成二种像。若从损，是能耐风雨。余虽有好色，不耐风雨。如是二种人，在家及出家。出家者于家累意解脱，已舍众具损为妙。在家者因妻子亲族为增，众事得成。在家者虽有众具为美味，但爱相别离、忧悲鬪诤等，为非法雨所坏，意无所耐，如画像为风雨所坏，非出家。如世尊说："
      },
      {
        "type": "verse",
        "lines": [
          "「如饰弃鸟，青鸱妙色，终不能及，",
          "鹅鴈飞行。在家如是，不及比丘，",
          "牟尼远离，闲居坐禅。」"
        ]
      },
      {
        "type": "p",
        "text": "是谓善损。粪扫、无事、乞食，此三净功德，为十二本，余九是眷属，彼当别说。世尊欲令难陀欢喜，故亦说此三。"
      },
      {
        "type": "verse",
        "lines": [
          "「难陀何见汝，无事粪扫衣，",
          "知已乐于高，舍离不染欲。」"
        ]
      },
      {
        "type": "p",
        "text": "以是故知此三是本。复次四爱生，衣食坐处有故。于中为衣爱所持说粪扫衣，为食爱所持说乞食，为坐爱所持说无事。若成就此三功德，是方便灭有爱，以善损故。复次有二种：计著我行及我所作。于中为贪衣食坐处故，生我所作计著。彼以此三净功德止。若灭一事必断计我，是故说净功德。"
      },
      {
        "type": "p",
        "text": "问：云何粪扫衣？"
      },
      {
        "type": "p",
        "text": "答：粪扫衣者，三衣、栴衣、随坐。此粪扫衣三种所满：三衣、栴衣、随坐。若粪扫衣唯三者，应有九净功德。若尔者，经相违。粪扫衣者，从冢间里巷拾弊坏衣。三衣者，僧伽梨、欝多罗僧、安陀罗会。或有持三衣者，为爱好衣所困，汲汲行求，由此爱极烦劳。若不得多者，三当极妙。爱有二种：妙爱、多爱。譬如求一最胜女，或求不端政千。如是多爱，三衣所制生妙爱。世尊为彼说：「持三衣，有六种：劫贝、毕竟、缯、麻布、葛、纻布，于中要用一。」彼见已是好，是好多劳，为彼说栴衣。如是持栴三衣。或在众中、或在居家床座，若见余好座移就坐。为彼说，随座已坐，不应为好故移座。以我大故起他，是随座。如是三满粪扫衣。"
      },
      {
        "type": "p",
        "text": "问：无事云何？"
      },
      {
        "type": "p",
        "text": "答：无事者，树下暴露。正坐受树下、受暴露。受正坐。受此三，满无事。此四除处所爱。于中精进人信施作舍，柔濡敷大床座，教化者贪著。世尊知已为彼说此事：「不应舍自家著他家，当舍此舍乐无事。」彼已在无事，复作高大楼阁屋，此亦不应尔。在无事中爱乐高阁屋，如以马乘具被驴，是故树下当受持。彼已受树下，不乐弊恶小树，而复求好大华果树。世尊教彼：「当受持暴露。汝施主长养身。复何为此？当学神仙乐于暴露。汝无家，非为爱所逼。」彼已在暴露，便作是念：「我难行已行。」由是舍正思惟，即便倾卧眠至日出。世尊教彼此事：「不可如人截耳而严饰首。是故汝当受持正坐，布草结跏趺坐。观世间如真而作自业。」如是具足无事。"
      },
      {
        "type": "p",
        "text": "问：是无事云何乞食？"
      },
      {
        "type": "p",
        "text": "答：乞食者，一食，过中不饮浆。冢间出家者有二种食：僧食及乞食。僧食者，恒精进家得具足食。或复精进者，为除烦劳故，于外作房作食饷。乞食者，从家家乞，至极少，是名乞食。余者，邪命。彼僧食者作是念：「我能致彼施主食。」便起贡高大慢。世尊为彼说：「当乞食。」彼乞食已，数数食至时，以是废学。世尊教彼当一食。如所说："
      },
      {
        "type": "verse",
        "lines": [
          "「人当有念意，每食自知少，",
          "则是受用薄，节消而保寿。」"
        ]
      },
      {
        "type": "p",
        "text": "彼一食已著于食，便作是念：「世尊唯听饮浆。」而求种种浆，以是废学。世尊教彼：「汝得如是苦处当舍浆。渴者，水亦能除。当受持过中不饮浆。」彼如是少食知足已，复乐澡浴涂身。世尊教彼：「此亦是食想贡高。所以者何？身者从食中生，虽有极肥亦当弃冢间，是故汝当乐冢间。观于冢间，从食所有烂坏散，膖胀脂血流漫。见已灭此贡高。」如是乞食满，是谓善损。"
      },
      {
        "type": "p",
        "text": "问：云何伏根？"
      },
      {
        "type": "p",
        "text": "答：伏根者，不害、守、降。伏根者，能制诸根是伏根，是三种：不害、守、降。"
      },
      {
        "type": "p",
        "text": "问：不害何等？"
      },
      {
        "type": "p",
        "text": "答：前已说根，害根者不能调根。如马虽断水谷无道不调，饱以水谷以道则调。如是害根不调，摄诸根则调。若害根谓调，是盲者离欲，是故莫害根。但正御于境界、正思惟摄，即得守。如所说："
      },
      {
        "type": "verse",
        "lines": [
          "「诸根至境界，当远离众想，",
          "不可害境界，但除其染著。」"
        ]
      },
      {
        "type": "p",
        "text": "降根者，若见极妙女色，便起如母想，是谓三种伏根。近行禅者，忍名想，近于思惟，故曰近行禅。"
      },
      {
        "type": "p",
        "text": "问为近谁？"
      },
      {
        "type": "p",
        "text": "答：如前说善胜。"
      },
      {
        "type": "p",
        "text": "问：如前已说四禅，何故重说？"
      },
      {
        "type": "p",
        "text": "答：前说禅，是趣生死胜。此趣出要胜，此次第观真谛。如人始度旷野，见种种妙好华池若干清泉盈满，及园观种种华树严饰。见已作是念：「此非空野中可得，必近城邑。」如是行者在生死旷野，婬怒痴烦劳，得真知识故正思惟，观阴界入无常苦空无我时，若欲乐是谓忍。正思惟意不动，是谓名如梦中见亲、如镜中像。如是苦观想，是世间第一法。由世尊想，是谓近行禅。彼次第如梦觉见亲，后得圣谛观亦如是。"
      },
      {
        "type": "p",
        "text": "德品第一真度说竟。"
      },
      {
        "type": "p",
        "text": "问：云何名方便？"
      },
      {
        "type": "p",
        "text": "答：方便者，戒上止智。方便者是道，是趣善胜，故说方便是三种戒上止智。"
      },
      {
        "type": "p",
        "text": "问：非为重说戒耶？"
      },
      {
        "type": "p",
        "text": "答：前已说善胜有二种：一受生、二出要。前戒受生，此出要。戒义者是习义。"
      },
      {
        "type": "p",
        "text": "问：此云何？"
      },
      {
        "type": "p",
        "text": "答：戒者正语、业、命。正语、正业、正命，是三种名戒。正语者，离两舌、恶口、妄言、绮语。正业者，离杀、盗、婬。正命者，比丘僧食乞食衣药具，是正命；余邪命。优婆塞离五业：刀、毒、酒、肉、众生，是谓正命。"
      },
      {
        "type": "p",
        "text": "问：云何上止？"
      },
      {
        "type": "p",
        "text": "答：上止者，进、念、定。上止者满具。复次，灭婬、怒、痴谓之上止。向彼住故说上止，是三种进、念、定。于中进者力，若说进当知已说力。复次能作故说进。进者行，此能进至善胜，故说进。"
      },
      {
        "type": "p",
        "text": "问：此云何？"
      },
      {
        "type": "p",
        "text": "答：进者，信、勤、不舍。信、勤、不舍，是三假名进。所以者何？信增一切善行，在一切善法前，于一切法最第一。如所说："
      },
      {
        "type": "verse",
        "lines": [
          "「士有信行，为圣所誉，乐无为者，",
          "一切缚解。」"
        ]
      },
      {
        "type": "p",
        "text": "是三种信。"
      },
      {
        "type": "p",
        "text": "问：云何三种？"
      },
      {
        "type": "p",
        "text": "答：信者，净、欲、解。是信：净、欲、解。于中净者，除浊故。浊者，人所恶，恚贡高无惭无愧比。譬如象水牛等混乱泉水，是说浊。停住便澄清。如是人恶恚贡高无惭无愧比乱意谓之浊；无是谓之净。欲者，爱乐于胜。如人为病所困不欲好食，病差已而欲得。是人为恶所困，不乐欲闻法。得善知识已乐于法，便作是念：「此法极微妙。」更复说是名为欲。解者执持。譬如人为毒蛇所螫，师呪毒时彼意至到，便作是念：「实如说呪。」从此必差，已意解便求药。如是人为婬怒痴蛇所螫，世尊为彼慈心说法，彼若意解者，无异彼心得除婬怒痴；余者不除。是解。"
      },
      {
        "type": "p",
        "text": "问：是信云何勤？"
      },
      {
        "type": "p",
        "text": "答：勤者，起、习、专。起、习、专此三种谓之勤。起者始造善，如钻火时造众火具。习者数数作。专者著不舍不散，意成一缘，如救头然。是三种谓勤。"
      },
      {
        "type": "p",
        "text": "问曰：何不舍？"
      },
      {
        "type": "p",
        "text": "答：不舍者，不止、不厌、不离。不止、不厌、不离，此三谓不舍。不止者，一切时不远。我极精进不废，是不厌。我一向勤，久时烦劳，或有果或无，舍置何用。若以此不舍精进，是谓不舍。此三事必获得果，如行人爱乐所至方。"
      },
      {
        "type": "p",
        "text": "问：已说进，云何念？"
      },
      {
        "type": "p",
        "text": "答：念者，身、痛、心、法，内外俱不忘。内外俱不忘是三种念，为自己内；余者外。二事为俱。复次内者受阴、界、入；外者他受及不受俱。复次三烦恼在内在外俱。在内者欲、在外者恚。恚者为他，非自瞋。若作是念：「欲亦为他。」此不应尔。所以者何？内者染外为他生欲，以内著故。如经所说：「人见女，如内根痴俱行，若灭此三烦恼，是三种念。」彼身三、痛心法三，是十二种念。"
      },
      {
        "type": "p",
        "text": "问：已说念。云何定？"
      },
      {
        "type": "p",
        "text": "答：定者空、无愿、无想。空、无愿、无想是三种定，事空故曰空。"
      },
      {
        "type": "p",
        "text": "问：多有空，空村、空舍如是比，此中说何等空？"
      },
      {
        "type": "p",
        "text": "答：空者，我行我作俱不见。我行我作俱不见者，是谓空。"
      },
      {
        "type": "p",
        "text": "问：何得不见我行我作？如世尊说：「我尔时名随蓝梵志。」复如所说：「比丘！我手著虚空。」"
      },
      {
        "type": "p",
        "text": "答：非如是。我行我作是假号，但于五阴中计我是我行；世尊不行此。若于境界计著我许，是名我作；是世尊亦无。如《圣法印经》说：「空者观世间空。」如是比，彼亦我我所有俱得成，以故无咎，是谓空。"
      },
      {
        "type": "p",
        "text": "问：云何无愿？"
      },
      {
        "type": "p",
        "text": "答：无愿者，过去未来现在不乐立。无愿者，不立义。是入此三中过去未来现在，是一切有为。如《说处经》所说：「彼若作是意，我及涅槃。」彼不摄是三，此不应尔。所以者何？一无二义故。涅槃者，离世一向无缘。彼中无意我者，离三世更无，此不可说。是以三中不乐立，是谓无愿。"
      },
      {
        "type": "p",
        "text": "问：无想云何？"
      },
      {
        "type": "p",
        "text": "答：无想者，事、作、俱想离。事、作、俱想离是无想，如所说离一切有为。一切者，事及作。可作是事，能造是作。如由无明福无福不动作行，彼缘相续有生识是事，无明及行是作。如是一切有为，若离彼是说无想。复次如《圣法印经》所说：「无想者不见其色相。」如是一切，彼中亦说。此三事作俱离，彼一切是三义，但说异。如言河无水，不见水是一义而说异。空、无愿、无想亦如是，是谓定。"
      },
      {
        "type": "p",
        "text": "问：云何智？"
      },
      {
        "type": "p",
        "text": "答：智者，见、修、无学地所行。智者是觉。是三地见地、修地、无学地，此中见，故曰见。"
      },
      {
        "type": "p",
        "text": "问：何等见何等？"
      },
      {
        "type": "p",
        "text": "答：见未曾见圣地根、力、觉、道枝及实。修者习义。如以淳灰浣衣，虽去垢白净犹有灰气，然后须蔓那华等诸香华熏。如是见地，清净意禅无量诸定，断除诸结尽极勋，是谓修。无学地者，婬、怒、痴尽无余，是谓无学。"
      },
      {
        "type": "p",
        "text": "问：何等于见地智？"
      },
      {
        "type": "p",
        "text": "答：见地者，法、观、未知智。法智、观智、未知智，此：是见地智。于中法智者，是现智义。譬如良医知痈已熟，以利刀破痈，然后以指贯通道，令不伤脉而后破痈。彼修行人亦如是，正思惟观欲界苦时，断见苦所断烦恼，然后生第二智，如欲界苦无常，色无色界亦如是，从此比智断色、无色界烦恼。是谓见苦三智。欲界爱苦因，是法智即是观智。如是色、无色界未知智，是见习三智。欲界灭止是法智，即是观智，如是色、无色界未知智，是谓见尽三智。此道灭欲界苦是法智，即是观智，如是色、无色界未知智，是谓见道三智。此十二智见地广当知。"
      },
      {
        "type": "p",
        "text": "问：云何修地？"
      },
      {
        "type": "p",
        "text": "答：修地者，相、行、种知。相知、行知、种知，此三修地。"
      },
      {
        "type": "p",
        "text": "问：云何相？答：相者，起、住、坏。起者生，住者成，坏者败。"
      },
      {
        "type": "p",
        "text": "问：漫说于众生涅槃有疑。众生及涅槃亦有此相，若有者为大过，即有无常。若不者，此经有过，应当说起住坏是有为相。"
      },
      {
        "type": "p",
        "text": "答：众生者，于相是，余不可说。若异即有常，若是即无常，是二过不可说。涅槃亦如是，是故分别。当知相者，一向有为相。"
      },
      {
        "type": "p",
        "text": "问：今说功德，云何此相是功德？"
      },
      {
        "type": "p",
        "text": "答：今说智。若此三中智，是功德非相。"
      },
      {
        "type": "p",
        "text": "问：云何行？"
      },
      {
        "type": "p",
        "text": "答：行者，无常、苦、非我见。行者，尽智是行义。此相由是行知，是行义。阴无常，若无常者是苦，若苦者是不自在，故非我。无常者不久住，故如水泡。苦者逼迫，故如箭在体。非我者不自在，故如借璎珞。是谓行。"
      },
      {
        "type": "p",
        "text": "问：云何种？答：种者，味、患、离。种者是味、是患、是离。"
      },
      {
        "type": "p",
        "text": "问：是谁？"
      },
      {
        "type": "p",
        "text": "答：是有为。于中味者是妙，患者是恶，离者俱息。于中天人乐是味，三恶道苦是患，离罪福是离。若如是观，正见功德故，故即得解脱，是谓种。此是修地智。"
      },
      {
        "type": "p",
        "text": "问：云何无学地智？"
      },
      {
        "type": "p",
        "text": "答：无学地者，达、通、辩智。达智、通智、有辩智，是三无学地智。"
      },
      {
        "type": "p",
        "text": "问：云何达智？"
      },
      {
        "type": "p",
        "text": "答：达者，宿命、生死、漏尽智。宿命智、生死智、漏尽智是谓达。能达，故曰达。达是知义。于中宿命智忆过去所作行，生死智知得业果，漏尽智后当说。复次烦恼有三种：过去、未来、现在处。过去者十八见，未来四十四见，现在处身见，由此故生，故分别过去、未来。于中若得宿命智者不谤过去，得生死智者不痴于未来，得漏尽智者不著现在处。"
      },
      {
        "type": "p",
        "text": "问：云何漏尽智？"
      },
      {
        "type": "p",
        "text": "答：漏尽智者，尽、无生、愿智。我烦恼尽，观如是，是尽智。不复生者是无生智。譬如师治蛇所螫，知已除毒，是一智；不为前气所熏，是第二智。无生智亦如是。愿智者，若声闻以宿命智自忆生相续，非余是愿智，以愿故亦知他，是谓愿智。"
      },
      {
        "type": "p",
        "text": "问：云何通？"
      },
      {
        "type": "p",
        "text": "答：通者，如意足、天耳、他心智。如意足、天耳、他心智，此三是通。如意足者，后当说。天耳者，以定力故，处一缘中增长四大净，此天人至恶趣，闻声随其力，如眼或见近或见远，随其眼力，如是随其定力得天耳。他心智者，如见众生若闻声，知彼心念如是如是。"
      },
      {
        "type": "p",
        "text": "问：云何如意足？答：如意足者，游空、变化、圣自在。如意足者，得如意，故说如意。如意是自、在义。游空自在、变化自在、圣自在，是谓三种如意足。游空自在者，履水蹈虚、能彻入地、石壁皆过、扪摸日月，是谓游空自在。变化自在者，现人象马车、山林城郭，皆能化现。圣自在者，能化寿、化水为酥、化土石为金银，如是比是谓如意足，圣所增长养。如意足、天耳、他心智是谓通，宿命智、生死智，是凡夫五通。"
      },
      {
        "type": "p",
        "text": "问：云何辩？"
      },
      {
        "type": "p",
        "text": "答：辩者，法、义、辞、应。善知法、善知义、善知辞、善知应，此四是辩。知法者知名、句、味。知义者，即知彼性实，如火是名彼热，是义于中不痴。知辞者，此文饰如是次第。知应者，不颠倒说句文饰，亦不差错，是谓辩。此亦于学地智已广说。"
      },
      {
        "type": "p",
        "text": "问：如戒及定，学无学地中亦可得戒定，何以不三种说？"
      },
      {
        "type": "p",
        "text": "答：无戒戒差别，非为学。离杀生，众生极护，无学不如是。若学不杀生，即是无学。以是无差降故，不说三种。"
      },
      {
        "type": "p",
        "text": "德品第二真度说竟。"
      },
      {
        "type": "juan",
        "text": "三法度论卷上"
      },
      {
        "type": "juan",
        "text": "三法度论卷中"
      },
      {
        "type": "byline",
        "text": "东晋罽宾三藏瞿昙僧伽提婆译"
      },
      {
        "type": "p",
        "text": "问：前说由者具方便果，于中已说具方便。云何果？"
      },
      {
        "type": "p",
        "text": "答：果者，佛、辟支佛、声闻。佛、辟支佛、声闻者，此三是果。"
      },
      {
        "type": "p",
        "text": "问：为谁果？"
      },
      {
        "type": "p",
        "text": "答：戒上止智。"
      },
      {
        "type": "p",
        "text": "问：今说由，由者是道。云何果亦是道耶？"
      },
      {
        "type": "p",
        "text": "答：此果说是有余，前说无余，无余般涅槃故，是故无咎。佛者离一切障碍，得十力、逮四无畏、获一切佛法，诸佛戒定慧等无差降。辟支佛者，为自觉，不为他而自觉，故说辟支佛。声闻者，由他说。复次解脱具有二种：一者悲、二者厌。若从悲具得道者是佛。厌具有二种：一者由自得、二由他得。若自得者是辟支佛，若由他得是声闻。复次若普知尽具功德、离诸恶者是佛。辟支佛者，虽离诸恶，余事不如。声闻者，缘他离诸恶。"
      },
      {
        "type": "p",
        "text": "问：云何知诸佛无差降？声闻亦为不？"
      },
      {
        "type": "p",
        "text": "答：声闻者，离欲、未离欲阿罗汉，声闻有差降，分别相故。信首五根有软中上依，是诸声闻有差降一切诸地。"
      },
      {
        "type": "p",
        "text": "问：云何离欲？"
      },
      {
        "type": "p",
        "text": "答：无欲者，信解脱、见到、身证。以信为首度故曰信解脱，以慧为首度故曰见到，二俱是身证。是无量种，今当现示。信解脱者，上流、行、无行般涅槃。上流般涅槃、行般涅槃、无行般涅槃，此三是信解脱。上流者，爱彼将至上。复次流者道，彼于欲界将至上，故曰上流。行般涅槃者，行谓之有为，多方便及道缘行至无为，故曰行般涅槃。无行般涅槃者，无行谓之无为，少方便及道，缘无为至无为，故曰无行般涅槃。是谓三种信解脱。"
      },
      {
        "type": "p",
        "text": "问：云何见到？"
      },
      {
        "type": "p",
        "text": "答见到者，中、生般涅槃亦上流见到。亦三种：中般涅槃、生般涅槃、上流般涅槃。中般涅槃者，此命终，未生余，得道。中般涅槃，如小火迸，未堕已灭，此义亦尔。生般涅槃者，如火迸，堕地即灭。如是始生，次第得道般涅槃。上流如前说。此无色界亦如是。此三是见到。"
      },
      {
        "type": "p",
        "text": "问：云何身证？答：身证者，行、无行、生般涅槃。此前已说。"
      },
      {
        "type": "p",
        "text": "问：非为重说耶？"
      },
      {
        "type": "p",
        "text": "答：不。界异故，离欲界及离色界故，是二种尽除中阴，非有无色界中阴。复次前说无解脱，身证者有解脱。解脱后当说。"
      },
      {
        "type": "p",
        "text": "问：是离欲。云何未离欲？"
      },
      {
        "type": "p",
        "text": "答：未离欲者，第八、须陀洹、薄地。第八、须陀洹、薄地，此三是未离欲。"
      },
      {
        "type": "p",
        "text": "问：云何第八？若数者，应第一，不第八。初向后至阿罗汉，云何此是阿罗汉耶？"
      },
      {
        "type": "p",
        "text": "答：不当观。如人有八儿，彼非以长为第八，以幼为第八。如是世尊功德子有八，彼阿罗汉为长，诸漏已尽故。谓初向为幼，是以说第八。"
      },
      {
        "type": "p",
        "text": "问：是云何？"
      },
      {
        "type": "p",
        "text": "答：第八者信慧俱，此族姓凡人时有如是具信及慧，彼或信胜慧随、或慧胜信随、或等，是生法智已，从信行为钝根、从法行为中根、俱行为利根，此三是第八。已见谛，若信为胜，是极七。慧胜者中，俱胜者家家，此是见地。若升修地者在薄地，信胜者一往来，慧胜者中俱胜者一种。若离欲界欲，信胜者信解脱，慧胜者见到，俱胜者离色得身证。若一切漏尽，信胜者慧解脱，慧胜者俱解脱，具得解脱，俱胜者亦俱解脱。复次信胜者钝根、慧胜者中根、俱胜者利根，如是次至上。"
      },
      {
        "type": "p",
        "text": "问：已广说第八，渐渐生功德林，而不知此何谓？当为显示。"
      },
      {
        "type": "p",
        "text": "答：须陀洹者，极七、家家、中。须陀洹者，是三种，住初果，求第二。须陀洹者是道，升是道故谓洹。身见、戒、盗、疑断，恶趣尽。钝根极七受天人中乐，要般涅槃。家家者亦住初果，三结尽，思惟所断少尽。是于此中生，从家至家而般涅槃。中者，此二中非一向从家至家般涅槃，亦不一向极七天人生般涅槃，而于中间般涅槃。"
      },
      {
        "type": "p",
        "text": "问：是须陀洹，云何薄地？"
      },
      {
        "type": "p",
        "text": "答：薄地者，一来、一种、中。欲界结薄住，故曰薄地。此三：一来、一种、中。一来者，此终生天上，一来而般涅槃。一种者，受一有而般涅槃，增益功德故。中者，此二俱。是三谓未离欲。"
      },
      {
        "type": "p",
        "text": "问：云何阿罗汉？"
      },
      {
        "type": "p",
        "text": "答：阿罗汉者，利、钝、中根。阿罗汉者是说供养名，堪受供养故曰阿罗汉。"
      },
      {
        "type": "p",
        "text": "问：谁堪受？"
      },
      {
        "type": "p",
        "text": "答：为一切众生，故说阿罗汉。是阿罗汉三种：利根、钝根、中根。"
      },
      {
        "type": "p",
        "text": "问：云何利根？"
      },
      {
        "type": "p",
        "text": "答利根者，住法、升进、不动法。住法、升进法、不动法，当知是利根。住法者，离方便除烦恼故，故曰住法。升进者，除诸烦恼，求上胜能得，故说升进。胜者，达、通、辩。不动法者，已得胜果，一切谈论不动辩才，是谓利根。"
      },
      {
        "type": "p",
        "text": "问：云何钝根？"
      },
      {
        "type": "p",
        "text": "答：钝根者，退、念、护法。退法、念法、护法，此三是钝根。退法者，或差降退非圣谛，故曰退法。或复于修地退。修者修习，说以不修习是名退。如学经已不数习忘，如是不修习修地退。是病、业、诵、和诤、远行观故退，以是故名修地。念法者，已得阿罗汉。劣行故及身劣，便作是念：「我所作以作。我何为住？」如是思念，思念者多品数，亦思念财产及裁衣。但此中思念舍命。护法者，不退亦不思念，但极大方便护，如贫多方便得财守。是钝根。"
      },
      {
        "type": "p",
        "text": "问：中根云何？"
      },
      {
        "type": "p",
        "text": "答：中根者，慧解脱、具、不具解脱。得慧解脱者下。俱解脱二：一得具解脱，二不具。俱解脱者，信及慧，已得此二故胜。"
      },
      {
        "type": "p",
        "text": "问：云何解脱？"
      },
      {
        "type": "p",
        "text": "答：解脱者，欲色灭尽，解脱欲界、色界，灭上心住，及三界尽，是三种解脱。解脱于烦恼，故曰解脱。"
      },
      {
        "type": "p",
        "text": "问：云何欲解脱？"
      },
      {
        "type": "p",
        "text": "答：欲解脱者，内色无色想，不净亦净。内者自内。是二种：有色想及坏色想。于中内坏色，冢间地观腐烂肉段眼脱腹溃肠出，大小便处流出不净，无量种虫交乱其上，乌鸟争食，手脚髑髅各在异处。见已起无欲，此便作是念：「是身以此故众生怒鬪诤讼贡高憍慢，起无量恶。」如是观已，解脱恶上心定。是谓内色想不净解脱。二内坏色想，由定故如无色，如是得立观，他身亦复如上，是谓内无色想不净解脱。净解脱，青黄赤白色华衣等缘，以发意思惟心住不动，是净解脱。此三种是欲解脱。"
      },
      {
        "type": "p",
        "text": "问：色解脱云何？"
      },
      {
        "type": "p",
        "text": "答：色解脱者，无色。离色欲已，四种心住，亦复有漏，是谓色解脱。此前已说。"
      },
      {
        "type": "p",
        "text": "问：云何灭尽解脱？"
      },
      {
        "type": "p",
        "text": "答：心等诸心想应灭，是谓灭尽解脱。"
      },
      {
        "type": "head",
        "text": "恶品第二"
      },
      {
        "type": "p",
        "text": "问：已广说德品三真度。云何为恶？"
      },
      {
        "type": "p",
        "text": "答：恶者，恶行、爱、无明。恶行、爱、无明，此三当知是恶。污善行故曰恶。此亦污人，谓污人意乐于恶，如猪乐不净。于中初身口意恶行，此众恶初，是三种身口意恶行。恶行者，恶人所行，故曰恶行。复次此行是恶，故曰恶行。是身所作恶，谓之身恶行，口意亦如是。"
      },
      {
        "type": "p",
        "text": "问：云何身恶行？"
      },
      {
        "type": "p",
        "text": "答：身恶行者，杀、盗、婬。身恶行当知是三种：杀、盗、婬。"
      },
      {
        "type": "p",
        "text": "问：已知身恶行是三种。云何为杀？"
      },
      {
        "type": "p",
        "text": "答：杀者，念、教、作。念、教、作是说杀三种，余亦如是。如身恶行，杀三种：念、教、作，盗婬亦如是，口业亦如是。"
      },
      {
        "type": "p",
        "text": "问：知余亦如是，而未知念。云何为念？"
      },
      {
        "type": "p",
        "text": "答：念者，心欲、欲使、他作喜。念名思惟。是三种心：欲作、欲使作、他作喜。如意杀众生，是欲作。意使杀，是欲使作。他杀已，意悦，是他作喜。是谓三种念。"
      },
      {
        "type": "p",
        "text": "问曰：云何为教？"
      },
      {
        "type": "p",
        "text": "答：教者，诲、令、可。诲、令、可者，是谓三种教。诲者，如外道说杀猪羊以祠天，是诲。令者，如王令臣：「我有怨敌，卿往害之。」是谓令。可者，如人问：「某是我怨，欲往杀之。」彼即然可。是谓可。此三是教。"
      },
      {
        "type": "p",
        "text": "问：云何为作？"
      },
      {
        "type": "p",
        "text": "答：作者，众生想、舍、断命。作名施行事。若说杀生者，当知诲、令、可。意恶行亦如是。于中有他众生想、舍众生、断众生命，是三作具满。医者不晓破痈，若破痈时死者，非以医杀生，彼无害意故。如是三事不具，非杀生。是谓三种作。"
      },
      {
        "type": "p",
        "text": "问：云何盗？"
      },
      {
        "type": "p",
        "text": "答：盗者，他物想、偷意、取。他物想、偷意、取，是三种盗满。所以者何？设使有他物，非盗意取物者，是我许、以相似，故非偷。若他物，不偷意取，无盗，如取知识物。如是三事，不具非盗；具是盗。是谓三种盗。"
      },
      {
        "type": "p",
        "text": "问：云何邪婬？"
      },
      {
        "type": "p",
        "text": "答：邪婬者，他、法受，非道行。邪婬三种：犯他受、犯法受、犯非道。"
      },
      {
        "type": "p",
        "text": "问：说婬是本。以何等故说邪婬？"
      },
      {
        "type": "p",
        "text": "答：人有二种：出家及在家。于中出家者行婬，是说恶行。在家婬非恶行，而邪是恶行。若在家婬是恶行者，须陀洹行婬应堕地狱。若不尔者，邪为恶行。故经说二种无咎。"
      },
      {
        "type": "p",
        "text": "问：云何他受？"
      },
      {
        "type": "p",
        "text": "答：他受者，主、亲、王。主所受、亲所受、王所受，是一切他受。主有二：有至竟、有少时。至竟者，如方土家法女属主。若婬此女，从彼邪婬。少时主者，若女从彼取物，齐限有时。若婬此女，从彼邪婬。亲者，父母兄弟舅等及养女，若弃女取养。王受者，若无亲无主而受王禀。"
      },
      {
        "type": "p",
        "text": "问：云何法受？"
      },
      {
        "type": "p",
        "text": "答：法受者，学、斋、族法。若受学法，是学法受。若受斋法，是斋法受。若受族法，是族法受。是俱中可说。学法受者，若主前听学，后犯者是邪，是谓学法受。斋法受者，若主先听受斋，后犯者是邪，是谓斋法受。族法受者，如前说亲受。但作经者欲令满三法故，重说族法受。母姊妹女子妇及同姓，是一切不可犯，犯者邪。"
      },
      {
        "type": "p",
        "text": "问：云何非道行？"
      },
      {
        "type": "p",
        "text": "答：非道行者，女产、男、不成男。非道行名。若女新产后犯道，是非道行。若以力势犯未嫁女，是非道行。及婬男、不成男。是谓三非道行。"
      },
      {
        "type": "p",
        "text": "问：此说不具。所以者何？此中更有余邪婬。此说云何摄彼？若不摄者，是故此说不具。"
      },
      {
        "type": "p",
        "text": "答：此说已具。所以者何？前已说离产时女。若说女，当知已说畜生。若说离产者，当知已说余行，是故具说。"
      },
      {
        "type": "p",
        "text": "问：此恶非义从何而生？"
      },
      {
        "type": "p",
        "text": "答：尽从婬、怒、痴生。彼一切当知从婬、怒、痴生。"
      },
      {
        "type": "p",
        "text": "问：云何一切为杀、盗、婬耶？"
      },
      {
        "type": "p",
        "text": "答：不但是。若但说是，作经者应当说即是但摄一切，故当求经本。一切身口意恶行当别说。"
      },
      {
        "type": "p",
        "text": "问：云何此从三恶中生？此中有咎。所以者何？非以乐痛苦痛一时生，亦非以瞋乐痛所使。婬者说乐习，欲者婬，此中云何瞋？"
      },
      {
        "type": "p",
        "text": "答：非为说从婬生瞋那！此中说本愿，为爱牙毛故起瞋杀。如是前发恚，彼犯我妇我亦报彼，而后行婬起爱，但本愿从恚中生。欲从彼生故，是故无咎。余亦如是。"
      },
      {
        "type": "p",
        "text": "问：前说一切从婬、怒、痴生，于中已说身恶行。但不知口恶行是云何？"
      },
      {
        "type": "p",
        "text": "答：口恶行者，不实、不虚、绮语。口恶行者四种，但撰三法故，当知是三。是三，亦显示四。"
      },
      {
        "type": "p",
        "text": "问：云何不实？"
      },
      {
        "type": "p",
        "text": "答：不实者，为己他利讳实。若不实口恶行，是为己故、他故、利故意讳实。讳实者意覆藏，如意知已口说异是。说三种：为己、为他、为利。为己者，自命故。为他者，亲故。为利者，财物故。是谓三种。如世尊说：「在眷属因己、因他、因利，知已妄语。」"
      },
      {
        "type": "p",
        "text": "问：已说口不实恶行。云何口不虚恶行？"
      },
      {
        "type": "p",
        "text": "答：不虚者，不爱、别离、俱行。不虚名为不爱行、为别离行、为俱行。行者，谓作不爱行者名恶口。爱故说瞋是不恶口，若不尔者无非恶口。恶口者，为己生；若异者，世尊亦恶口，彼为慈愍调达说而瞋。是以为不爱行是恶口。如人瞎呼瞎瞋，虽有实言但以恶意，是故为不爱说是恶行。别离行者，虽有实言，但为别离行故是两舌。若不为别离行而能别离者，是非两舌。若不尔者，世尊亦当两舌。世尊者慈愍异学故，过度为弟子，是以为别离行故恶。俱行者，即此二事，作不实及不虚如是恶口。是以恶口亦名两舌。"
      },
      {
        "type": "p",
        "text": "问：云何绮语？"
      },
      {
        "type": "p",
        "text": "答：绮语者，不时、不诚、无义说。不时说、不诚、无义说，是三种绮语，分别为无量。不时说者，应说时不说、不应说时说。如婚姻欢会时，或有人说：「某族姓子！一切合会皆归磨灭，万物无常盛者必衰。君速舍此事。」彼说此言，佛、辟支佛、声闻所称，但非时说，故是绮语。不诚说者，若实想故邪说。如异学说：「我是萨云若。」彼虽有实想但绮语。所以者何？此非萨云若，但想尔。若为人说佛萨云若者，是妄语。所以者何？本非萨云若意。无义说者，笑歌舞愁忧说。是谓口恶行。"
      },
      {
        "type": "p",
        "text": "问：云何意恶行？"
      },
      {
        "type": "p",
        "text": "答：意恶行者，贪、恚、邪见，意所行恶，故曰意恶行。是三种：贪、恚、邪见。贪者，愿他财物。"
      },
      {
        "type": "p",
        "text": "问：若愿他财物是贪者，重说有咎，在念中故。彼中说，念者心欲、欲使作、他作喜。"
      },
      {
        "type": "p",
        "text": "答：此说非重，意欲尔故。念者，意欲尔欲作。此中不欲作而欲夺他物，贪故令此财物于我有。如是染污意著他财物中。贪者，向他物故说贪。恚者，逼迫他恶意。"
      },
      {
        "type": "p",
        "text": "问：云何邪见？"
      },
      {
        "type": "p",
        "text": "答：邪见者，业、果相违，无见。业相违、果相违、无见，是略三种邪见，若分别无量，如此异见是邪见。"
      },
      {
        "type": "p",
        "text": "问：云何业相违？"
      },
      {
        "type": "p",
        "text": "答：业相违者，净不净意、不净净意、俱一意。净不净意、不净净意、俱一意，是三种业相违。净不净意者，善身口意业不善果。不净净意者，不善身口意业善果。俱一意者，善不善身口意业善不善果。果亦如是。如分别业，分别果亦尔。天上苦、涅槃苦，如是比净果不净意。恶道乐、生死乐，如是比不净果净意。恶道苦非苦，如是比俱一意。"
      },
      {
        "type": "p",
        "text": "问：云何无见？"
      },
      {
        "type": "p",
        "text": "答：无见者，业、果、众生无见。无业见、无果见、无众生见，是谓三种无见。无业见者，无施无斋、无说无方便、无作善不善业。无果见者，作善不善无果报，无地狱、畜生、饿鬼。无众生见者，无父母、无众生生，世间无实沙门梵志，是谓邪见无量种。此是三种意。恶行无量种，一切恶所作因，相违一切善所作因。彼前戒中已说。"
      },
      {
        "type": "p",
        "text": "恶品第一真度说竟。"
      },
      {
        "type": "p",
        "text": "问：已说恶行。云何为爱？"
      },
      {
        "type": "p",
        "text": "答：爱者染、恚、慢。染、恚、慢是三种当知爱。爱者求，是三种总说一。"
      },
      {
        "type": "p",
        "text": "问：云何为染？"
      },
      {
        "type": "p",
        "text": "答：染者，欲、有、梵行著。欲著、有著、梵行著，是三种染。于中欲者五欲，色声香味细滑，是依三种众生各各著乐，余事不尔。于中欲著者，女、男、不成男欲著。女欲男、男欲女、及不成男。不成男欲女、欲男。"
      },
      {
        "type": "p",
        "text": "问：前已说五欲著，今说女、男、不成男，非为过耶？"
      },
      {
        "type": "p",
        "text": "答：女、男、不成男，女、男、不成男是重于五欲中各各著，于余事不尔。如世尊所说：「我不见余色爱，如是男女色、如是五欲境界。」是故无过爱。欲有三种：微、中、上。微者男欲，中者女欲，上者不成男欲。是谓欲著。"
      },
      {
        "type": "p",
        "text": "问：云何有著？"
      },
      {
        "type": "p",
        "text": "答：有著者，欲、色、无色有。欲有、色有、无色有著，是谓有著。"
      },
      {
        "type": "p",
        "text": "问：如此欲著，前已别说女、男、不成男。今何以复于有著中说？"
      },
      {
        "type": "p",
        "text": "答：有著为众生故说，欲著为烦恼故说。一切欲界法说欲有，若著彼是谓欲有。著色界法说色有，若著彼是谓色有。著无色界法说无色有，若著彼是谓无色有著。是以别说，故无咎。"
      },
      {
        "type": "p",
        "text": "问：云何梵行著？"
      },
      {
        "type": "p",
        "text": "答：梵行著者，得、未得、失著欲忧。梵行著已得便著、未得便求、失便忧，以此义亦应说欲有著。已得便著、未得便求、失便忧，如是欲有，梵行著各三，应说九。复次得女便著、未得便求、失便忧。如是男、不成男欲著，亦应说九种。如是有著梵行著，应说二十七。"
      },
      {
        "type": "p",
        "text": "问：可得尔梵行著是烦恼耶？"
      },
      {
        "type": "p",
        "text": "答：有。如世尊说三求，欲求、有求、梵行求。求、爱、染著是一义。复次如所说，欲及梵行离爱常念。"
      },
      {
        "type": "p",
        "text": "问：若尔者，梵行不可行。所以者何？有著故。复次若如所说，一切梵行者应有著。"
      },
      {
        "type": "p",
        "text": "答：应方便行，如释种所行。释种者，行梵行不著梵行，彼离罪福故。行道不以求果，求果者是说著我。以此戒、以此苦行、以此梵行生天上，及余如是行著染污求，我何时当得梵行，使我生善趣中？若梵行著后世乐，乐爱所持，作非梵行生悔：「咄！我退。」是谓忧。是谓梵行著。"
      },
      {
        "type": "p",
        "text": "问：云何为恚？"
      },
      {
        "type": "p",
        "text": "答：恚者，己、亲、怨故忿怒。己故、亲故、怨故忿怒者，是三种恚。"
      },
      {
        "type": "p",
        "text": "问：云何恚，爱处说？"
      },
      {
        "type": "p",
        "text": "答：恚者求恶求，非爱耶？是已故四门中行，亲怨故亦四门中行。"
      },
      {
        "type": "p",
        "text": "问：此云何？"
      },
      {
        "type": "p",
        "text": "答：为己及亲未得乐求、已得令不失；已得苦欲舍、未得不欲令得。如是己及亲四种为怨。未得苦欲使得、已得欲令不舍；未得乐欲使不得、已得欲使速失，是谓为怨求恶是恚。是以爱处说恚无咎。"
      },
      {
        "type": "p",
        "text": "问：云何为己故？"
      },
      {
        "type": "p",
        "text": "答：为己故者，三时求不利。三时名过去、未来、现在。如所说，彼为我求不利、当求不利、今求不利生恚，是谓为己三时求不利生恚。"
      },
      {
        "type": "p",
        "text": "问：云何为亲？"
      },
      {
        "type": "p",
        "text": "答：亲亦如是。如为己三时求不利生恚，如是为亲三时求不利生恚。"
      },
      {
        "type": "p",
        "text": "问：此云何？"
      },
      {
        "type": "p",
        "text": "答：如所说，若我亲爱彼，为此已求不利、当求不利、今求不利生恚，是谓亲。"
      },
      {
        "type": "p",
        "text": "问：云何怨？"
      },
      {
        "type": "p",
        "text": "答：异怨家异。如所说，如我怨彼，为此已求利、当求利、今求利生恚。如是为怨求利三时生恚，是谓九种恚。"
      },
      {
        "type": "p",
        "text": "问：此恚、三恶行中恚，何差别？"
      },
      {
        "type": "p",
        "text": "答：此依方便生。恶行恚者，当知从无智瞋。"
      },
      {
        "type": "p",
        "text": "问：一切众生九种恚为等不？"
      },
      {
        "type": "p",
        "text": "答：此住如画水地石。此恚随众生，当知如画水地石。众生者若干种，当知恚有软、中、上。如画水即时坏；画地少时若风雨及余因缘乃灭；画石至石住，无石乃灭。如是众生若干种恚，或始生恚时便自责：「我不是。众生者自然灭法，无量苦所逼自当灭。我无辜坏他故生恶意。」如是彼瞋自止，如画水。或复生恚不能自制，若师善友慈愍呵责乃得止，如画地。或复恶意不正思惟生恚，彼佛、辟支佛、声闻不能止，与身俱灭，如画石。是谓恚。"
      },
      {
        "type": "p",
        "text": "问：云何慢？"
      },
      {
        "type": "p",
        "text": "答：慢者，卑、等、上起意，以此猗故曰慢。复次称量彼彼故曰慢。是三种：我卑起意、我等起意、我上起意。若有色富族术，我不如彼，故曰我卑起意。若有色富族术，我与彼等，故曰我等起意。若有色富族术，我于彼胜，故曰我上起意。"
      },
      {
        "type": "p",
        "text": "问：已说卑、等、上慢相。云何知此真度分别一切慢？慢有无量种，如麁杂中说。"
      },
      {
        "type": "p",
        "text": "答：卑者，邪、不如、极下慢。卑慢者三种：邪慢、不如慢、极下慢。邪慢者，我极作恶业，起贡高。不如慢者，受他称叹赞说：「善哉汝有大德。」闻已内怀欢喜：「于我云何得无尔乎！」极下慢者，懈怠作是念：「人不能趣胜。」是三卑慢。"
      },
      {
        "type": "p",
        "text": "问：云何等慢？"
      },
      {
        "type": "p",
        "text": "答：等慢者，我、贡高、不敬慢。等慢三种：我慢、贡高慢、不敬慢。我慢者，见五阴是我已，于恶中计功德。贡高慢者，受他恭奉。不敬慢者，不敬师长。是谓三种等慢。"
      },
      {
        "type": "p",
        "text": "问：上慢云何？"
      },
      {
        "type": "p",
        "text": "答：上慢者，大慢、慢大慢、增上慢。大慢者，于卑及等、我胜生慢。慢大慢者，于胜、我胜生慢。增上慢者，于未得胜谓得生慢。是谓三种上慢。是一切慢，从爱乐忧惧生，是以爱处说。"
      },
      {
        "type": "p",
        "text": "恶品第二真度说竟。"
      },
      {
        "type": "p",
        "text": "问：已说爱。云何无明？"
      },
      {
        "type": "p",
        "text": "答：无明者，非、邪、或智。非智、邪智、或智者，此三种是无明。无明者，痴假名，是分别字者说彼毁訾而立名。如人有恶子说无子，如是此无明恶明故说无明。"
      },
      {
        "type": "p",
        "text": "问：此云何？"
      },
      {
        "type": "p",
        "text": "答：非智者，有为、无为、不可说不知。有为、无为、不可说不知，是谓三种非智。"
      },
      {
        "type": "p",
        "text": "问：二种有为，受及不受。此中何者定？"
      },
      {
        "type": "p",
        "text": "答：有为者，受、不受、俱。若非智者，当知受痴、不受痴、俱痴。于中受者，阴界入。二种：自受、他受。不受者，草木墙壁比。于中若他受、若不受者，是当知不受。此中一一痴暗，是谓非智。如世尊说：「六更入非智不见。」如是广如经所说。受名者，取义也。因业及烦恼痴意计我是我所，是名受。"
      },
      {
        "type": "p",
        "text": "问：无为是涅槃，是一云何说三？"
      },
      {
        "type": "p",
        "text": "答：无为者，有余、无余、俱。虽涅槃一无为，但事故说二种：有余及无余。有余者，业及烦恼所受身，是说有余。彼断一切烦恼尽，作证已故有余，是说有余。无余者，若此受阴舍，更不相续如灯灭，是涅槃此名无余。于中一一及俱痴，是无为不知。"
      },
      {
        "type": "p",
        "text": "问：云何不可说？"
      },
      {
        "type": "p",
        "text": "答：不可说者，受、过去、灭施设。受施设、过去施设、灭施设，若不知者，是谓不可说不知。受施设者，众生已受阴界入，计一及余。过去施设者，因过去阴界入说。如所说，我于尔时名瞿旬陀。灭施设者，若已灭是，因受说。如所说，世尊般涅槃。复次过去施设者，制众生断。灭施设者，制有常。受施设者，制无。不受施设者，制有。彼中一一无知，是谓不可说无智。"
      },
      {
        "type": "p",
        "text": "问：已说无智。云何邪智？"
      },
      {
        "type": "p",
        "text": "答：邪智者，身、边、盗见。见身、见边、见盗，是三种邪智。邪者是颠倒，非如、不真同一义。身见者，我是我自在，我必尔，是我必尔，自在必尔，是身见。我必尔者，阴幻化野马响水月形相似五阴，计著是我。是我必尔者，假借璎珞树果怨相似五阴，计是我所有。自在必尔者，芭蕉树水泡沫相似五欲境界，计自在，如空聚邑。身见者，是身我所有。见如是，谓三种身见。"
      },
      {
        "type": "p",
        "text": "问：云何边见？"
      },
      {
        "type": "p",
        "text": "答：边见者，断、常、俱断常。俱是三种边见受。边者，非以道理是边见。于中：断常者，世间有常、无常、非有常非无常，有边、无边、非有边非无边，众生有终、众生无终、非有终非无终，是身是命如是比。俱者，有常无常、有边无边、有终无终如是比。是谓三种边见。"
      },
      {
        "type": "p",
        "text": "问：云何盗见？"
      },
      {
        "type": "p",
        "text": "答：盗见者，戒、见、依。彼盗见从三中生：一戒、二见、三依。彼于中戒，第一真度已说，由此戒得清净及受戒，是谓二种戒盗。此真实、余虚非真，是谓见盗。计是真必尔，是亦说见盗身缚。依彼者，若依戒及见是五阴，由此故或戒或见计五阴净，当知是戒盗。计五阴第一非余，当知见盗是依彼。是谓三种盗见。"
      },
      {
        "type": "p",
        "text": "问：云何惑智？"
      },
      {
        "type": "p",
        "text": "答：惑智者，宝、谛、定中不了。宝不了、谛不了、定中不了。不了者，不决，疑、犹豫同一义。"
      },
      {
        "type": "p",
        "text": "问：云何宝？答：宝者佛、法、僧。佛宝、法宝、僧宝，当知是三宝。佛者普智，成就一切功德、离一切恶。"
      },
      {
        "type": "p",
        "text": "问：佛以何故名宝？"
      },
      {
        "type": "p",
        "text": "答：以此功德故，复次大慈大悲故、不空说法故、无事亲故、难出世故如优昙华，如是不可计功德成就故说宝。法者方便及方便果，但此中说涅槃是法宝。彼佛处在一切法上。如经所说：「若有法有为及无为者，彼无为涅槃是第一。」此宝不败坏故、灭诸苦故、至竟冷故、难得故、不可尽故，如是比故说宝。僧者，前声闻中已说是宝。广福德故、不违世尊教故、无上福田故、世尊称誉故、不败坏故、和合无诤故，如是比无量功德成就故说宝。"
      },
      {
        "type": "p",
        "text": "问：已说宝。云何为谛？"
      },
      {
        "type": "p",
        "text": "答：谛者，等，相，第一义谛。等谛，相谛，第一义谛，是三种谛。谛者，实有谛、真谛、不虚谛、如谛，故说谛。等谛者，方俗、族、学举。方俗举、族举、学举，是谓三种等谛。行种种事，故曰等谛。行种种事者，是智义。于中方俗举者，必尔义。此事是我许某事某名，如水润渍泽，如是比如是所举，是谓等谛。族举者，是我家法。学举者，以威仪礼节为行，及解经想。复次昼食不夜食、不截草、夏不行，如是比行是谓等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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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问：云何相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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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答：相谛者，苦、集、道。苦谛、集谛、道谛是三相谛，以谛相观故相谛。相者说生老无常，相者说幖帜。于中逼相苦谛，转成相集谛，出要相道谛。灭者无相，此当别说。复次苦谛者阴界入，集谛者婬怒痴，道谛者戒定智。是谓相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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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问：云何第一义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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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ype": "p",
        "text": "答：第一义者，作、字、念至竟止。作、字及一切念至竟止，是谓第一义谛。作者身业，字者口业，念者意业。若此三至竟灭，是谓第一义谛，是涅槃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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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问：如佛说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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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es": [
          "「一谛无有二，若生生于惑，",
          "观众谛难陀，是不说沙门。」"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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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如四谛，云何说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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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答：此第一义故，说无有二涅槃。如此偈所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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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es": [
          "「观众谛难陀，是不说沙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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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以此半偈可知，不说余谛无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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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问：已说谛。云何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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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答：定者，色、无色、无漏定。色定、无色定、无漏定，是谓定。定者，定心行义。于中色定者，色界禅无量，除入初、第二、第三解脱及初八，一切入。无色定者，四无色二，一切入。无漏定者，空、无愿、无想，无漏禅无漏，无色定无漏，前五想及断界定。此一切不决、疑惑、犹豫，是谓惑智。此亦是苦、非苦集尽道、非道惑。如是四谛，欲界、色界、无色界，是十二种。于此惑智如爱处所说。无智处所亦说邪智邪见，前意恶行中已说。见盗亦如是。身见、边见在苦三界，戒盗在苦道三界。复次爱亦思惟断，如是分别说九十八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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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恶品第三真度说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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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三法度论卷中"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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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三法度论卷下"
      },
      {
        "type": "byline",
        "text": "东晋罽宾三藏瞿昙僧伽提婆译"
      },
      {
        "type": "head",
        "text": "依品第三"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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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问：已说德及恶。云何为依？"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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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答：依者，阴、界、入。阴、界、入者，此三是依，可依故说依。可依者是立义。众生于阴、界、入作依，行德及恶，是故当知此是德恶所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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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问：云何为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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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答：阴者，色、行、知。色、行、知者，此三当知是阴。阴、积聚、束，同一义。于中青黄赤白、麁细长短方圆比，当知总是色阴。于中色者，四大及四大所造可见不可见，是说色阴。四大及造色者，是二种：可见及不可见。可见者，谓眼所见。不可见者，是声香味细滑。眼耳鼻舌身及四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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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问：说色者四大及四大造，此中四大尚不知，况复四大造！云何为四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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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答：大者，地、水、火、风。此地、水、火、风，假名是大。是色一一及合，于中坚相地、湿相水、热相火、动相风。彼造色者，烟、云雾、影、暗明、日，五色五情如是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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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问：已说色阴。云何为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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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答：行者，依身、口、心。此依于身故说依身，依于口故说依口，依于心故说依心。依身、口、心作行，作有为行故说行。如佛契经说：「色者有为行，彼复更作，如子复造子。」如色，当知五阴亦如是。彼无量种无量合作已，谓之五阴，如谷聚。行者：福、非福、不动，是三说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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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问：云何为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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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答：知者，痛、想、识。此三是知，亦说道法，以道不相离故。如世尊说：「若痛者即是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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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问：云何为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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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答：痛者，乐、苦、不苦不乐痛。痛性说痛。痛无所由，痛痛即能痛。若痛有由者，应有异命。若即能痛者，应即是命；但痛非命，故痛性是痛。是分别字者，说此痛三种：乐痛、苦痛、不苦不乐痛。是各各相缘，缘乐痛有苦痛，缘苦痛有乐痛，缘俱有不苦不乐痛。如世尊说：「乐痛与苦痛对，苦痛与乐痛对，乐苦痛与不苦不乐痛对。」对者是怨敌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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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问：云何乐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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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答：乐者，欲、不恶、无著生。乐痛者有三种：欲生、不恶生、无著生。于中欲生者，行五欲悦乐。不恶生者，不恶名说不增恶。是行善无欲戒，于戒不悔，意由此悦乐。无著生者，伏根离五欲，无乱意行禅无量等时悦乐，是说无著生。无著名不著，于根义亦复说不染。是说乐痛三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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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问：云何苦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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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答：苦者，生、老、死。生、老、死者，此三是苦痛。于中生苦如生痈，老苦如初发痈，死苦如已发痈深入骨节中。复次生故有一切苦，故曰生苦。如世尊说：「生故有截手足如是比。」老苦者色壮力坏故，死苦者爱相别离故。是谓苦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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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答：不苦不乐者，三界。若不苦不乐者，当知是三界。不苦不乐者，障碍于苦乐。是三界后当说。若使不苦不乐是三界，制前说苦乐，当知非以乐苦三界。欲界三痛、色界二乐及不苦不乐、无色界一不苦不乐。是故不苦不乐当知三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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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问：是痛为何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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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答：乐者多欲所依，苦者多恚所依，不苦不乐者多痴所依。所以者何？有乐痛无欲，能除欲，如三禅中苦痛。无恚，如世尊头痛及伤脚不起恚。不苦不乐觉第四禅及四无色定，彼中无痴能除痴。若尔者，随义可得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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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问：彼从何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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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答：彼业、逼、界，生彼乐痛苦痛不苦不乐痛。当知从业生、逼生、界生，非自然、非偶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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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问：业者无量种，此中说何业？"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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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答：业生者，福、非福、不动。此乐痛、苦痛、不苦不乐痛，从此三业福、非福、不动中生。如义，乐痛从福生，苦痛从罪生，不苦不乐痛从不动生。于中福者，能除恶行，是四禅为首。非福者，是恶行。不动者，第四禅及无色。"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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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问：如前已说福者施戒修，修者即是禅无量及无色。今云何别说乐痛从福生？"
      },
      {
        "type": "p",
        "text": "答：别说无咎，以众多聚故此别说。禅如所说。与比丘三衣别，与佛护钵不可以佛护，亦是比丘故与三衣钵，而比丘异于佛护者，应与彼衣。如是修者禅无量无色，福者三禅。若不分别三禅，于修应有过，众多聚故。"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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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问：云何逼生？"
      },
      {
        "type": "p",
        "text": "答：逼生者，己、他、俱。逼生痛三种：为己、为他、为俱。逼者二种：为乐、为苦。于中为己者，如以刀自刺，若后以旃檀药涂。为他者，如击破他头，复治以药。为俱者，如语人使击破我头已，复以药涂。如是尽当知是谓逼生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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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答：界生者，时、恶、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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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问：界者已说欲、色、无色界。云何即是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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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ype": "p",
        "text": "答：此非界者，离众生，是三种想：时、恶、患。此界是假想。于中时者，夏、冬、春。夏、冬、春者，当知此三是时。夏者澹增长，冬者涎唾增长，春者风增长。如医方说时故有乐痛，是谓三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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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问：云何恶？为恶行、爱无明耶？答不破坏法身，此说坏四大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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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问：云何恶？"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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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答：恶者，风澹涎唾。此风澹涎唾坏四大身，由是故生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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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问：云何患？"
      },
      {
        "type": "p",
        "text": "答：患者，众生因离患多。若众生因离生苦。墙壁树山岩崩。因者，因己、他、俱，是谓痛。"
      },
      {
        "type": "p",
        "text": "问：云何想？"
      },
      {
        "type": "p",
        "text": "答：想者，有想、无想、无所想观差别。想者，说是受形像差别。此中有想、无想、无所想观差别，是同一义。于中有想者俱依，无想者不俱依。如众多瓶，或有人说是蜜瓶、是酥瓶，由此想故想。若无蜜、无酥，是空受空想。如是声想比受差别，若遣声比如是受。无所想者，此无所有即舍。复次有欲说有所有是有欲，说解脱处观已无所有。复次有想者观善识处，无想者观非想非非想处，无所想者观无所有处。"
      },
      {
        "type": "p",
        "text": "问：云何识？"
      },
      {
        "type": "p",
        "text": "答：识者，生，成、不成入。行名色俱，依缘可得。识者，异种智，故说识。种种智故说识。是三种：生、成入、不成入。依行、依名色、依二缘，可得是三种。世尊十二缘起中说行缘识，复说名色缘识，复说眼色缘生眼识。于中种种行造生时，入母胎网俱生识。是谓行缘生识，即于母胎中渐厚成诸入。已生识是名色缘识。复次成入，诤不诤、入定不入定，缘根及根义生识。是依二缘。缘者是依，不可无依而生识，是谓俱依缘可得。"
      },
      {
        "type": "p",
        "text": "问：如前已说戒定智。何以复重说识？"
      },
      {
        "type": "p",
        "text": "答：依智及所依是二种，此是依、彼是所依。复次如说戒二种，如是此中亦说二种无咎。"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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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依品第一真度说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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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ype": "p",
        "text": "问：已说阴。云何界？"
      },
      {
        "type": "p",
        "text": "答：界者，欲、色、无色界。欲界、色界、无色界，此三是界。持是业，故曰界。于中住业，故曰界。是摄一切众生，至无余般涅槃。"
      },
      {
        "type": "p",
        "text": "问：云何欲界？"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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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答：欲界者，人、天、恶趣。人、天、恶趣者，此略说欲界。于中住欲，故说欲界。持欲，故说欲界。"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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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问：云何为人？"
      },
      {
        "type": "p",
        "text": "答：人者，男女命根所观相。依四洲男根所观相、女根所观相。命根所观相，当知此一切是人。是一切亦依四洲。于中女相谓之女，男相谓之男。"
      },
      {
        "type": "p",
        "text": "问：命根所观相非为男女，是以命根别说耶？"
      },
      {
        "type": "p",
        "text": "答：虽有男女命根所观相，此中说差别。不成男者，不在男女根所观相中，但有命根。所观相住膜渐厚有命根，而男女根未成，是谓差别。"
      },
      {
        "type": "p",
        "text": "问：云何四洲？"
      },
      {
        "type": "p",
        "text": "答：洲者，阎浮提、弗于逮、瞿耶尼、欝单越，是说四洲。于中阎浮提所观相，故说阎浮提。随方所观相三，弗于逮、瞿耶尼、欝单越。彼寿随其数，乐具差别有限，展转有胜。"
      },
      {
        "type": "p",
        "text": "问：天者，总名二种天：欲生及离欲。此中云何说天？"
      },
      {
        "type": "p",
        "text": "答：天者细滑、说、视欲生。说欲生者，当知不说离欲。欲生天者三种：细滑欲生、说欲生、视欲生。说欲生者，化乐天。彼若染污心于染污心天女共语言，彼于尔时便成欲。若一染污意者，不成欲，但欢乐。如此间人捉时欢悦，彼亦如是。不染污意如母女。造化妙境界悦乐于欲，故曰化乐天。视欲生者，他化自在天。彼若共天女各各染著相视，彼于尔时成欲。若一染著意不成欲，但欢乐。如此间人抱时生乐，不染污意。如见他人，他所化自在故，说他化自在天。"
      },
      {
        "type": "p",
        "text": "问：是说视欲生天。云何细滑欲生？"
      },
      {
        "type": "p",
        "text": "答：细滑欲生者，两两、相抱、执手。细滑欲生天三种：两两欲生、抱欲生、执手欲生。于中两两欲生，后当说。抱欲生者，炎磨天炎磨天，晋曰时分天也。彼各各染著意，若抱时便成欲。一染著者不成欲，但欢悦。如此间人相抱生乐。不染著意如他人。夜时时欢喜说乐，故曰炎磨。"
      },
      {
        "type": "p",
        "text": "问：云何执手欲生？"
      },
      {
        "type": "p",
        "text": "答：执手欲生者，兜率哆天兜率哆天，晋曰知足天也。彼若共天女各各染污意执手，尔时成欲。一染著不成欲，但欢悦。如此抱时生乐。无染污意如他人。自所有境界知足，故说兜率哆。"
      },
      {
        "type": "p",
        "text": "问：云何两两欲生？"
      },
      {
        "type": "p",
        "text": "答：两两欲生者，三十三、四王地，两两共事故，曰两两欲生。彼一切欲事，具如前所说。但分别故，说两两欲生天，如此间人。于中三十三天者，在须弥山顶，彼行欲如人。四王者处中。地天者，依此地树山间居，爱乐乐境界。是一切名天行欲。如人间无不净而有气，居止转倍上，是谓欲界天。"
      },
      {
        "type": "p",
        "text": "问：云何恶趣？"
      },
      {
        "type": "p",
        "text": "答：恶趣者，地狱、畜生、饿鬼，此三是恶趣。此趣恶，故曰恶趣。恶者，不可爱，故曰恶趣。"
      },
      {
        "type": "p",
        "text": "问：云何地狱？"
      },
      {
        "type": "p",
        "text": "答：地狱者，寒、热、边。地狱：寒地狱、热地狱、边地狱。狱者，不可乐，故曰地狱。是无量种，今当说。"
      },
      {
        "type": "p",
        "text": "问：云何寒地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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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答：寒地狱者，了叫唤、不了叫唤、不叫唤，是三相观相寒地狱。了叫唤、不了叫唤、极恶唤呼，故曰叫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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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问：云何了叫唤？"
      },
      {
        "type": "p",
        "text": "答：了叫唤者，阿浮陀、泥罗浮陀、阿波跛。阿浮、泥罗浮陀、阿波跛者，此三是了叫唤。阿浮陀者，是说数。如摩竭国十芥子仓，各受二十佉梨，满中芥子。假使有人百年取一，犹可尽；阿浮陀地狱，寿不可尽。二升名一阿勒，四阿勒为一独笼那，十六独笼那为一佉梨，二十佉梨为一仓，如是至十，阿浮陀地狱寿数当知，余各转倍。复次阿浮陀者，似痈，阿浮陀地狱中由寒身中生似痈，故曰阿浮陀。泥罗浮陀者，不似痈，但举身风吹胀满故，说泥罗浮陀。阿波跛者，为极寒风所吹，剥身皮肉落急战，唤阿波跛，故曰阿波跛。此三种了叫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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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问：云何不了叫唤？"
      },
      {
        "type": "p",
        "text": "答：不了叫唤者，阿咤鸺、咤鸺、优钵罗。阿咤鸺、咤鸺、优钵罗，此三是不了叫唤。于中阿咤鸺、咤鸺者，亦为极寒风所吹，剥身皮肉落。彼不堪苦，或时大方便唤阿咤鸺、咤鸺。优钵罗者，极大寒风吹剥身皮肉落，因罪故自体中生铁叶缠身，如优钵罗华。彼以诽谤贤圣人故，堕优钵罗地狱，常受如是苦。"
      },
      {
        "type": "p",
        "text": "问：云何不叫唤？"
      },
      {
        "type": "p",
        "text": "答：不叫唤者，拘牟陀、须揵缇伽、分陀梨伽、波昙摩，此四是不叫唤。而极寒风吹身胀满，使身如拘牟陀、须揵缇伽、分陀梨伽、波昙摩，受困苦极呻吟住。彼以诽谤贤圣人故，堕彼四种地狱，一切时受无量苦。是一切十寒地狱，处在四洲间，著铁围大铁围山底，仰向居止在暗中。寒风坏身体、大火所然，身如烧竹𫁳林声駮駮，各各相触生想。亦复有余众生于中受苦。彼一切谤毁贤圣故，受如是苦。如世尊说偈："
      },
      {
        "type": "verse",
        "lines": [
          "「泥罗浮有百千，阿浮陀三十五，",
          "是圣恶趣地狱，口及意恶愿故。」"
        ]
      },
      {
        "type": "p",
        "text": "是谓寒地狱。"
      },
      {
        "type": "p",
        "text": "问：云何热地狱？"
      },
      {
        "type": "p",
        "text": "答：热地狱者，有主治、少主治、无主治。此三相观相有主治、少主治、无主治。主治者，是考掠。此多为众生所治、或不多为所治、或自治、或由罪自生、或离众生方便受大苦。"
      },
      {
        "type": "p",
        "text": "问：云何有主治？"
      },
      {
        "type": "p",
        "text": "答：有主治者，活、行、黑绳。活、行、黑绳，此三是有主治。活地狱者，狱卒以利刀斧解剥剉斩罪众生，如斩剉羊头。皮肉解散已，彼罪缘未尽，以冷风吹还生如故。复因恶罪，手自然生铁爪，锋利犹若刀刃，形如半月。各各生怨结意：「彼曾逼迫我，今复逼迫。」由此生恚，更相爴截也，如刈竹𫁳。彼于此间结恨心，死故生彼中。黑绳地狱者，挓罪人著地，以黑绳絣段段斫截。彼于此间以刀斫众生故生彼。复次以热赤铜铁鍱缠身，骨破髓血流出。彼于此间以鞭杖加众生，及出家不精进，受著信施衣故生彼。极大暗冥苦烟熏，倒悬身使吸烟。彼于此间以烟熏穴居众生故。行地狱者，行列罪众生如屠肆者，截手足耳鼻及头。本为屠儿，故受如是苦。复次热铁地、驾铁火车，狱卒乘之，张眼㖑唤叱叱便走。彼于此间乘象马比，驱使疲劳故堕彼中。婬犯他妻，驱上剑树自然火然，受如是苦。是谓有主治地狱。狱卒者，以行缘故不被火烧，行报者不可思。"
      },
      {
        "type": "p",
        "text": "问：云何少主治地狱？"
      },
      {
        "type": "p",
        "text": "答：少主治者，众合、大哭、铁槛。众合、大哭、铁槛，此三是少主治地狱。众合地狱者，罪众生畏地狱卒，无量百千走入山间，入已前后自然生火遮彼，为火前后遮已，两两山自合如磨，由此故血流如河、骨肉烂尽。彼于此间喜磨众生为首。复次火烧大铁臼，以杵捣百年，彼以罪缘故命不尽。彼于此间以臼捣杀蚤虱及殛杀故。大哭地狱者，大铁山遍火然，四绝无行处。恶狱卒无慈，瞋恚言：「欲何所趣？」无事与事，以火烧铁杵击破其头。彼于此间因苦万民故生彼中。铁槛者，火然铁地，驱罪众生使入中熬令熟。熟已复驱出，为恶狗所食。食肉尽，风吹使生，还复如故，复已还驱使入。彼于此间养蚕煮炙故生彼中。是谓少主治。"
      },
      {
        "type": "p",
        "text": "问：云何无主治？"
      },
      {
        "type": "p",
        "text": "答：无主治者，哭、炙、无缺。哭、炙、无缺者，此三是无主治。哭地狱者，火炽然铁似如龟甲，处极狭迮，各盛在中以铁盖覆，受如此极苦。彼于此间焚烧旷野，及薰烧穴居众生，故生彼中。炙地狱者，大铁山火焰相搏，以铁铲铲之，周匝猗炙。一面适熟，铲自然转反复颠倒。彼于此间贯刺杀人，故生彼中。无缺地狱者，铁地周匝火然，纵广百由旬，四门如城，以铜薄复上，炎炎相续。罪众生在中积聚如薪，炎无罣碍，燋烂其身受苦无缺。彼于此间杀父母、真人、恶意向佛使血出、鬪乱众僧，及作增上十不善业迹，故生彼中。是谓无主治。"
      },
      {
        "type": "p",
        "text": "问：云何边地狱？"
      },
      {
        "type": "p",
        "text": "答：边地狱者，所在处水间山间及旷野，独一受恶业报，是谓边地狱。"
      },
      {
        "type": "p",
        "text": "问：已说地狱。云何畜生？"
      },
      {
        "type": "p",
        "text": "答：畜生者，陆、水、空行，一切无足、二足、多足。陆行、水行、空行，此三是畜生。陆行者，象马牛羊驴骡骆驼为首。水行者，鱼摩竭失收摩赖为首。空行者，鸟及蚊蚋为首。一切无足、二足、多足。无足者，蛇为首。二足者，鸟为首。多足者，牛马蜂及百足为首。彼一切种种大罪业行，生彼中，是谓畜生。"
      },
      {
        "type": "p",
        "text": "问：已说畜生。云何饿鬼？"
      },
      {
        "type": "p",
        "text": "答：饿鬼者，无财、少财、多财。无财、少财、多财者，此三种是饿鬼。"
      },
      {
        "type": "p",
        "text": "问：云何无财？"
      },
      {
        "type": "p",
        "text": "答：无财者，炬、针、臭口。炬口、针口、臭口，是三种无财。炬口者，合口猛火炎从口出自烧，如野火烧多罗树。彼于此间多行悭贪，故生彼受苦。针口者，腹大如山谷，咽如针孔，设得丰饶食而不得食。臭口者，口烂腐臭，如粪厕自噫气臭，无腹不得食受大苦。是谓无财。"
      },
      {
        "type": "p",
        "text": "问：云何少财？"
      },
      {
        "type": "p",
        "text": "答：少财者，针、臭毛、𭼹。针毛、臭毛、𭼹者，此三种是少财。彼或时少得不净物，故说少财。针毛者，毛极坚长，头利如针，覆身遍满自体，节节相离，行来甚难，毛还自刺。如利箭射鹿，受极大苦。或时少得食。臭毛者，毛极臭覆身，更互自刺体，身臭风发恼生，瞋恚自拔毛，受如此苦。𭼹者，自罪业报生𭼹，还自决破，脓血流出取而食之。是谓少财。"
      },
      {
        "type": "p",
        "text": "问：云何多财？"
      },
      {
        "type": "p",
        "text": "答：多财者，弃、失、大势。弃、失、大势，此三种是多财。弃者，若宿命施故得残，彼终身祭祠得，由此故得乐。失者，街巷四道所遗落者，彼终身得，由此故得乐。大势者，夜叉、罗刹、毘舍遮。夜叉、罗刹、毘舍遮，此三种是大势。彼境界如天，宿命福德故，或得妙食，食已无量饿鬼围绕相见生苦。如人在狱见亲生苦，彼亦如是围绕生苦。由此苦故，食化为脓，受如是苦。是谓大势。彼畜、人、天形，是饿鬼畜形、人形、天形，随其业故。是谓欲界。"
      },
      {
        "type": "p",
        "text": "问：已说欲界。云何色界？"
      },
      {
        "type": "p",
        "text": "答：色界者，有喜、无喜、护。色界者无欲，但由禅除恚故，得妙色如炼真金。是界有喜、无喜、离苦乐是护。喜俱乐，故曰有喜。离喜不喜俱乐，故曰无喜。是离苦息乐、如马息驾。"
      },
      {
        "type": "p",
        "text": "问：云何有喜？"
      },
      {
        "type": "p",
        "text": "答：有喜者，有觉、无觉、少观。俱觉故说有觉，离觉故说无觉，少有观故说少观。乐者，离是说禅。于中有觉者是初禅，无觉者是二禅，少观者是初中间。习此禅生色界中。说众生为说界，说界为说禅。"
      },
      {
        "type": "p",
        "text": "问：谁习有观禅生？"
      },
      {
        "type": "p",
        "text": "答：有觉者，梵富楼、梵迦夷、梵波产，习有觉禅生彼中。梵富楼、梵迦夷、梵波产，此三种是有觉。软中随其生。大梵者，由少观生觉。观义前已说。"
      },
      {
        "type": "p",
        "text": "问：云何无觉？"
      },
      {
        "type": "p",
        "text": "答：无觉者，少光、无量光、光耀。觉习无觉喜乐相应禅，是生三种天：少光、无量光、光耀。此想、或是假想、或因想。复次少光者，语言时口出少光，光少故说少光。光多，故说无量光。净光无边，故说光耀。"
      },
      {
        "type": "p",
        "text": "问：已说有喜。云何无喜？"
      },
      {
        "type": "p",
        "text": "答：无喜者，少净、无量净、遍净。觉习无喜乐相应禅，是生三种天。少净者，是不多名，此少方便相应禅，生少净天受乐。亦少中方便，生无量净天，上生遍净天。"
      },
      {
        "type": "p",
        "text": "问：已说无喜乐。云何护？"
      },
      {
        "type": "p",
        "text": "答：护相应三种：一有想、二无想、三觉意相应。彼护者，果实、无想、净居。修习护乐相应禅生彼中，故说护。是三种：果实天、无想天、净居天。于中果实者，修习微中上第四禅生果实。无想者，灭想故生无想。彼灭痛想识，以无欲想故俱灭，唯有色阴、行阴，少人生想便死。"
      },
      {
        "type": "p",
        "text": "问：云何净居？"
      },
      {
        "type": "p",
        "text": "答：净居者，善现、善见、净。善现、善见、净，此三种是净居。净居者，诸烦恼尽居。"
      },
      {
        "type": "p",
        "text": "问：五净居地，今何以说三？"
      },
      {
        "type": "p",
        "text": "答：净者，无烦、无热、色究竟。无烦、无热、色究竟者，此三是净相，作经者意欲尔。"
      },
      {
        "type": "p",
        "text": "问：已说色界。云何无色界？"
      },
      {
        "type": "p",
        "text": "答：无色者，前修中已说。彼于是间修习正受，生无色界，是道及果俱说。"
      },
      {
        "type": "p",
        "text": "依品第二真度说竟。"
      },
      {
        "type": "p",
        "text": "问：已说阴界。云何为入？"
      },
      {
        "type": "p",
        "text": "答：入者，细滑、度、解脱入。细滑入、度入、解脱入，此三是入相。入者依，如天庙。"
      },
      {
        "type": "p",
        "text": "问：彼为谁入？"
      },
      {
        "type": "p",
        "text": "答：德、恶入。于中解脱入者，是德所依。度入者，是恶所依。细滑入，俱所依。染污意生恶，净意生德。"
      },
      {
        "type": "p",
        "text": "问：云何细滑入？"
      },
      {
        "type": "p",
        "text": "答：细滑入者，近境界、不近境界、无境界。细滑入是近境界、不近境界、无境界。境界者，是缘处。随其缘行，是彼境界近缘说近境界，不近缘说不近境界，无缘说无境界。"
      },
      {
        "type": "p",
        "text": "问：云何近境界？"
      },
      {
        "type": "p",
        "text": "答：近境界者，鼻、舌、身入。鼻入、舌入、身入，是三近境界。香至鼻闻、不至不闻。虽有华极远，但香离华来至鼻闻。香者性色，是以因北风，香至南不至北，是以香离华来至鼻闻。味亦如是，著舌知味，不从器、不从手。细滑亦如是。身根所觉是八种，坚软、轻重、麁澁、寒热，由彼彼种细滑而后觉。是故彼三近境界。"
      },
      {
        "type": "p",
        "text": "问：云何不近境界？"
      },
      {
        "type": "p",
        "text": "答：不近境界者，眼、耳、意入。眼入、耳入、意入，是三不近境界。"
      },
      {
        "type": "p",
        "text": "问：眼亦近见少不逼境界。耳亦如是，蚊在耳中亦闻声。意是无色。云何知不近境界？答：以是故说不近境界，若不逼则受境界。"
      },
      {
        "type": "p",
        "text": "问：不近境界为齐几何？"
      },
      {
        "type": "p",
        "text": "答：此中无齐限。或有四十千由旬见日月，或不见。或一由旬见色，或十里，随其根力。以是故说不近境界，不说远。但不逼受境界，非以物至见处见，离而后见。耳亦如是，非以逼近故得闻，蚊虽在耳中不至闻处，此亦随其根力闻声。意者无色，彼无近远，是以说不近境界，不说远。"
      },
      {
        "type": "p",
        "text": "问：云何无境界？"
      },
      {
        "type": "p",
        "text": "答：无境界者，外已受、他受及不受。外者无境界，色声香味细滑法，于此法中假名外。是已受、他受及不受，此无境界，但为他境界。此五境界无缘，而他所缘法当分别，是亦多无境界，故说无境界。"
      },
      {
        "type": "p",
        "text": "问已说细滑入。云何度入？"
      },
      {
        "type": "p",
        "text": "答：度入者，一处因、不正因、无因说。一处因说、不正因说、无因说，此三义无量，而略说是三度入。于中一处因者，说言如因陀罗幢，众人所举来。于中一说者，调达持来。彼亦在中，但非独调达，于此事应说众而说一。一处因说亦如是，三事合成义，或宿命业、或现所作、或由他因，如是三事成，义唯说一。不正因说者，言如此因陀罗幢，有人说非一人所持来亦非二。此中虽有因，但不正。无因说者，言如是因陀罗幢，无所因而来。"
      },
      {
        "type": "p",
        "text": "问：云何一处因？"
      },
      {
        "type": "p",
        "text": "答：一处者，业自他功夫。一说已所作者有二种：或宿命所作、或现所作。于中若宿命所作者是名业。或复有说天作者。如是三种成义，如前说。如是三种义，或说业者、或说功夫、或说他恩。一处者唯说业，彼负他功夫，不知恩义，不可与从事。若我本所作，求以不求会当自得。一处说者有如是咎。"
      },
      {
        "type": "p",
        "text": "问：云何不正因？"
      },
      {
        "type": "p",
        "text": "答：不正因说者，众生、法、俱根因想说。不正因说三种：众生、法、俱众生及法根因想。好恶众生所作，或复说法所作，或说众生及法所作，是不正因说三种。但非众生作、非法作、亦非俱。"
      },
      {
        "type": "p",
        "text": "问：云何众生根因想？"
      },
      {
        "type": "p",
        "text": "答：众生者，梵、伊摄披罗、谓驶耨说。说者，众生作世间。梵造化主、伊摄披罗造化主、谓驶耨造化主，无慧者谓尔。言梵造化者，说梵天造虚空，虚空造风，风造水地，水地造丘山草木，如是有世间。彼一切有过。所以者何？若梵天造空及地者，彼住何处造此空及地？若即住中造者，是义不然。如是有过。伊摄披罗，谓驶耨亦如是。"
      },
      {
        "type": "p",
        "text": "问：云何法？"
      },
      {
        "type": "p",
        "text": "答：法者，时、气、自然作。时作、气作、自然作，此三说法根因。于中言时者："
      },
      {
        "type": "verse",
        "lines": [
          "「时节生一切，一切时节熟，",
          "一切时所坏，一切世时作。」"
        ]
      },
      {
        "type": "p",
        "text": "此说有咎。如前一处说中，可求者不求、若不可求求得者，是时作，行非作。莫言有过。所以者何？时者空，若空，造物者义不然。如是皆有过。"
      },
      {
        "type": "verse",
        "lines": [
          "「气亦不能造，气者无有情，",
          "是谓事无事，气无有此念。",
          "自然亦如是，",
          "自然若生，非自然义。」"
        ]
      },
      {
        "type": "p",
        "text": "若无者非因。若无因生，一切生亦如是，自然何差降？若有常者，彼何咎？非有常败坏如是比过。莫言有咎。"
      },
      {
        "type": "p",
        "text": "问：云何无因？"
      },
      {
        "type": "p",
        "text": "答：无因者，性、偶、无。说无因者，是三种说：性说、偶说、无说。性者，言万物性中生，非因他。所以者何？如棘刺利，无能利者，如是一切。说偶者，言万物偶生。如大水泉原，草堕中合在一处，说偶尔。彼偶风来，或吹东西南北。万物生亦如是。说无者，言审尔此中无所有，云何生？由何生？何处生？此非有所有。彼一切有咎。所以者何？若万物性应生者，生萌牙时，不须作田业，亦不须溉灌。若无此事，萌牙终不生。是以万物非性所生。如是一一当止。"
      },
      {
        "type": "p",
        "text": "问：已说度入。云何解脱入？"
      },
      {
        "type": "p",
        "text": "答：解脱入者，想、禅、博闻。想、禅、博闻，此三是解脱入。解脱者，灭恶彼解脱。此三入，依是得解脱。想者是缘义，依此佛，辟支佛，声闻得解脱。禅者，如第一品已说，当观此义，亦依彼得解脱。"
      },
      {
        "type": "p",
        "text": "问：云何博闻？"
      },
      {
        "type": "p",
        "text": "答：博闻者，说、听、诵。说者，说如所听。听者，听如所说。诵者，如所闻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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