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爱道比丘尼经
大爱道比丘尼经卷上
尔时佛游于迦维罗卫释氏精庐,与诸大比丘众俱。是时大爱道裘昙弥行到佛所,稽首作礼,迁住一面,叉手白佛言:「我闻女人精进可得沙门四道,愿得受佛法律。我以居家有信有乐,欲出家为道。」
佛言:「且止。裘昙弥!无乐以母人入我法律中、服我法衣者;当尽寿命,清净洁己究畅梵行,静意自守未曾起想,如道憺然无邪念欲,心与空寂为娱乐。」
时大爱道即复求哀言:「如是行者为可不乎?愿佛见过度得至泥洹。」如是至三,佛不肯听之,便复前作礼遶佛而去。
去后未久,佛与诸大比丘俱,从释氏精庐行入迦维罗卫。时大爱道闻佛从诸弟子来入国中,心大欢喜,即行到佛所,叉手前稽首,礼佛足下却坐。须臾起,长跪叉手,前复白佛言:「我闻女人精进可得沙门四道,愿得受佛法律,使得无上正真之道。我以居家有信有乐,晓知无常,如是乐欲出家为道。」
佛言:「止止。裘昙弥!无乐以母人入我法律服我法衣者;当尽寿命,清净洁己究畅梵行,静意自守未曾起想,如道憺然无邪念欲,心与空寂为娱乐。」
时大爱道即复求哀言:「如是行者为可不乎?愿佛见过度得至泥洹。」如是至三,佛复不肯听之,前复作礼遶佛而去。自感愁毒悔过悲哀,泪出不能自止。自念:「作女人情态罪患乃当如是。」即便作大愿:「愿一切诸菩萨及人非人,莫复更此女人想态也。今要当求佛,尽形寿终不懈倦。」
佛时与大比丘留止是国避雨三月,补纳成衣已,著衣持钵出国而去。大爱道即与诸老母等,俱行追佛。佛转到那和县顿止河上,大爱道便前稽首作礼,迁住白佛言:「我闻女人精进可得沙门四道,愿得受佛法律。我以居家有信有乐,晓知无常,如是乐欲出家为道。」
佛言:「止止。裘昙弥!无乐令母人入我法律中服我法衣者;当尽寿命,清净洁己究畅梵行,静意自守未曾起想,如道憺然无邪念欲,心与空寂为娱乐。」时大爱道即复求哀言:「如是行者为可不乎?愿佛见过度得至泥洹。」如是至三,佛复不肯听之,便复前作礼遶佛而去,退住于外门,被弊败之衣,踱跣而立。泪出如雨,面目颜色垢秽流离,衣服污尘身体疲劳,歔欷悲啼不能自胜。自悔恣态恶有八十四,迷乱丈夫使失道德。佛知深谛实如是审,天下男子无不为女人所惑者。甚难甚难。我今用是态欲故,要当洁己不敢厥废也。唯子当度母耳,终不失子本愿也。
贤者阿难见母大爱道如是不乐,即问言:「裘昙弥!何因著弊衣踱跣,面目流离身上蒙尘,疲劳悲涕乃尔耶?」
大爱道答言:「贤者阿难!今我用母人故,不得受佛法律,是故自悲伤耳。」
阿难言:「止止。裘昙弥!且自宽意,莫复悲怀乎。待我今入当向佛说是事,令母得安隐、使母欢喜。」
大爱道报言:「阿难!唯贤者当见过度使得成立。」
贤者阿难即入,叉手长跪稽首佛足下,三自归命,前白佛言:「我从佛闻,母人精进可得沙门四道。今大爱道以至心欲受佛法律。其以居家有信有乐,晓知无常。自审欲态,深知已谛。今欲出家为道,愿佛许之。」
佛言:「止止。阿难!无乐使母人入我法律为沙门也。所以者何?必危清高之士故。譬如,阿难!族姓之家生子,多女少男者,当知其家欲微矣。为已弱衰,不得大强盛也。今使母人入我法律者,必令佛法地清净梵行不得久住也。复譬如稻田禾稼且熟,而有恶露灾气,则令善谷伤败。令使母人入我法律者,必令佛法地清净梵行大道不得久兴盛。何以故?阿难!复譬如好良田,持蒺䔧种散其中,必败良田。今使母人入我法,譬如是。母人入我法律中者,无有成我法时,但猗我法欲坏败清净梵行使堕欲中,立罪之根耳。」
阿难复言:「今大爱道!多有善意于佛。佛初生时乃自育养至于长大,皆从大爱道善乐之德也。」
佛言:「阿难!有是。大爱道信多有善意,于我有大恩。我生七日而母亡,大爱道育养我至于长大。今我天上天下最尊自致作佛,号名如来无上正真觉,亦念多有恩德于我,我念大爱道其恩大重。大爱道但由是恩故,得来自归佛、自归法、自归比丘僧。又信佛、信法、信比丘僧,不复疑苦、不复疑习、不复疑尽、不复疑谛,乃成其道、成其信、成其禁戒、成其名闻、成其布施、成其智慧,亦能自禁制,不杀生、不盗窃于他人、不婬妷于女欲、不妄语证人罪、不饮酒迷乱。如是阿难!正使人终身相给施与衣被饮食床卧具病瘦因缘医药,不及此恩德也、亿百千分也。」
佛告阿难:「假使母人欲作沙门者,有八敬之法不得逾越,当尽形寿学而持之,自纪信解专心行之,譬如防水善治堤塘勿令漏泆。其已能如是者,可得入我法律戒中也。
「何谓为八敬?一者比丘持大戒,母人比丘尼当从受正法,不得戏故轻慢之,调欺咳笑说不急之事用自欢乐也。
「二者比丘持大戒,半月以上比丘尼当礼事之。不得故言新沙门劳精进乎,今日寒热乃尔耶?设有是语者,便为乱新学比丘意。常自恭敬谨勅自修,劝乐新学远离防欲,憺然自守。
「三者比丘、比丘尼不得相与并居同止。设相与并居同止者,为不清净、为欲所缠,不免罪根。坚当自制明断欲情,憺然自守。
「四者三月止一处自相捡挍,所闻所见当自省察。若邪语受而不报,闻若不闻、见若不见,亦无往反之缘。憺而自守。
「五者比丘尼不得讼问自了。设比丘以所闻所见,若比丘有所闻见讼问比丘尼,比丘尼即当自省过恶,不得高声大语自现其欲态也。当自捡挍,憺而自守。
「六者比丘尼有庶几于道法者,得问比丘僧经律之事,但得说般若波罗蜜,不得共说世间不急之事也。设说不急之事者,知是人非为道也,是为世间放逸之人耳。深自省察,憺而自守。
「七者比丘尼自未得道,若犯法律之戒,当半月诣众僧中自首过忏悔,以弃憍慢之态。今复如是自耻惭愧深自省察,憺而自守。
「八者比丘尼虽百岁持大戒,当处新受大戒比丘下坐,当以谦敬为作礼。
「是为八敬之法。我教女人,当自束修不得逾越,当以尽寿学而行之。假令大爱道审能持此八敬法者,听为沙门。」
贤者阿难受佛语已,以熟谛思惟深而且要,便起作礼而出。报大爱道言:「裘昙弥!勿可复愁忧也,已得舍家之信,去家就道亦甚安隐矣。佛说:『女人作沙门者,有八敬之法,不得逾越,但当终身勤意学而行之耳。持意当如防水善治堤塘,勿令漏泆。』」尔时阿难便一一为母说佛教勅八敬之事,言:「能如是者,可得入佛法律。」
于是大爱道闻是语即大欢喜而言:「唯诺阿难!听我一言。譬如四姓家女,沐浴涂香衣被庄严之事,而人复欲利之,如是宁当益安隐不?」对曰:「无不安隐也。」「复以好华香珍宝结为步瑶,持与女人,岂不爱乐头首受乎!今佛所教勅八敬法者,我亦观心,愿以头顶受而行之,遂乐所业万不惟恨,自约如是无不悦豫。」
尔时佛便授大爱道十戒为沙弥尼。「沙弥尼奉戒者,断之根也。不得杀生,禽兽虫蛾斫树生折草华,终无害心。不得盗不得偷,不得贪人财物、或娱色欲、软细语言令人迷乱。贪得布施以为家业,此利堕贪盗之中。比丘尼当慎莫豫也。」
尔时大爱道便受十戒为沙弥尼。「何等为十戒?为贤者道。当以慈心不起毒意,尽形寿不得残杀群生伤害人物,常念所生当慈念之。精进行道,欲度父母及一切人,慎无温讼求直害彼。蜎飞蠕动蚑行之类,一不得伤害。恒欲济生慈心于道,及见杀者为其堕泪,闻声不食,常当悲哀之。自誓婬欲之根,乃致是哉乎。作是、得是、不与他人。有犯斯戒,非沙弥尼也。
「二者尽形寿不得偷盗、不得贪财。买贱卖贵圭合铢两,一不得欺人。心存于道,静志自守。口不教人买使奴婢借倩僮客,或人惠施财宝及男子衣被,一不得取。若受者,为不清净,是为勃乱。不得服饰衣珍宝之衣,不得著珠环璎珞,不得坐高床帏帐之中。若有此想,为不清净。衣取盖形,莫用文采。饭取充口,立其四大,莫著味、积秽恶宝、人与莫受,恶从何得前耶。若设受者,为不清净。为人说经前,叹罪恶地狱之患。贤者当知,天上之福不可称量,违说世间生死之事也。若设布施者,宁就斩手不取非财也,寂然自守坚离色欲。有犯斯戒,非沙弥尼也。
「三者沙弥尼尽形寿不得婬。不得畜夫婿、不得思夫婿、不得念夫婿,房远男子禁闭情态、心无存婬、口无言调、华香脂粉无以近身。常念欲态垢浊不净,自念态恶万事百端,宁破骨碎心焚烧身体死死无婬。非婬妷而生,不如守贞洁而死。婬妷之态,譬如须弥山,溺在海中无有出期。婬妷之欲,没在泥犁中,甚于须弥山。有犯斯戒,非沙弥尼也。
「四者沙弥尼尽形寿至诚有信。心直为本,口无二言,不得两舌说道奸非,不得恶骂詈中伤他人,妄言绮语前誉后毁、证入人罪。不得诽谤于他人,是不是好不好。徐语惟正乃宣,不正无宣也。若人说法一心听之,思念要义意以为庆。大士处世,斧在口中,所以杀身皆由恶言。恣心快语乃致祸患,捡身口意灾当何缘?智者所达,自守节一心。有犯斯戒,非沙弥尼也。
「五者沙弥尼尽形寿不得饮酒。不得甞酒、不得嗅酒、不得粥酒、以酒饮人。不得言有欺药酒、不得至酒家、不得与酒客共语言。夫酒为毒药、酒为毒水、酒为毒气,众失之原众恶之本,残贤毁圣败乱道德,轻毁致灾立祸根本。四大枯朽,去福就祸靡不更之。宁饮烊铜,不饮酒味。所以者何?酒令人失志迷乱颠狂,令人不觉入泥犁中,是故防酒耳。有犯斯戒,非沙弥尼也。
「六者沙弥尼尽形寿不得乘车马舆、快心恣意可口骂詈、呪咀自可。不得戏故五岁男儿,不得引掌触雄畜生,不得挝捶雄畜生,不得摸𢱢雄畜生阴。静志自守思念经道,常以空寂为娱乐。一切群生无快死者,欲买其肉,五肉不得食。常自惭愧恶露不净,忏悔慈心无所伤害。有犯斯戒,非沙弥尼也。
「七者沙弥尼尽形寿不得采画。不得金缕绣,不作织成衣与他人,不得坐高床上低帷而坐,不得照镜自现其形相好不好,不得施床襜衣,不得倨床而吟,不得大笑而语。不得高声大语,语时当软声。不得弹琴手执乐器,不得歌舞自摇身体,不得顾视而行,不得邪视而行,不得市买百姓、诤欲利害使人诽谤。有犯斯戒,非沙弥尼也。
「八者沙弥尼尽形寿不得学习巫师,不得作医蛊饮人,不得说道日好日不好、占视吉凶仰观历数、推步盈虚日月薄蚀、星宿变殒山崩地动、风雨水旱占岁寒热。有多病疾一不得知。不得论说国家政事,某国强某国弱、某国人健某国人劣,可出军行师攻伐胜负、可得财利以为家业。不得道说某家富乐某家贫苦,不得相人某相富某相贫,不得行伐生树自治屋室。不得自手折生华以散佛上,若人持华来上佛应受,当为三反呪愿。当愍伤于人,此华化华耳不得久立,一切人亦复如化,皆从女人生形而不久立、坐之苦痛。生老病死更相哭吊,忧恼意乱,善神日远、邪鬼复娆,身当复死。是以如化而不久立。有犯斯者,非沙弥尼也。
「九者沙弥尼尽形寿男女各别不得同室而止,行迹不与男子迹相寻。不得与男子同舟车而载,不得与男子衣同色,不得与男子同席而坐,不得与男子同器而食,不得与男子染作采色,不得与男子裁割作衣,不得与男子浣濯衣服,不得从男子有所求乞。若男子进贡好物,当重察观之,当远嫌避疑慎所思名。不得书疏往来,假借倩人使。若有布施,亦不宜受。若欲行者必须年耆,慎莫独行。行必有所视视,设见色为不清净。不得别行独止一室而宿也。有犯斯戒,非沙弥尼也。
「十者沙弥尼尽形寿身不犯恶。口不犯恶、心不犯恶,言行相应。非贤不友、非圣不宗。何以故非贤不友也?夫贤者心无起灭故。何以故非圣不宗也?夫圣无缚著之色,灭断种姓贪垢已尽故。不宗不孝之子、屠儿贼寇嗜酒之徒,志趣邪冥履行凶危,慎莫交游往来,往来者与之滓浊毁损道行。坚当自持。无大笑戏调,不得犇走著长者前,不得仰头而行,不得数与国王相见。若道街里有伎乐,不得攀垣墙视之、不得倚壁而视。不得交脚而坐,不得展脚而坐,不得伏坐上而语。常当自羞耻女人恶露。有犯斯戒,非沙弥尼也。」
尔时比丘尼裘昙弥受佛十戒,一一不失。如十戒行之,无有漏缺。常在佛左右,遂尔三年。聪明智慧博览众经,欢喜不乱志如大山,心端意正平直无邪,恒自愍伤及一切人,蜎飞蠕动蚑行之类莫不悲叹,劝化善法终离恼患。三年之中未常短愆,复还诣佛稽首陈情,叩头悔过靡所不言。「佛有慈慧告诉罪患,以见成立以脱恶愆。万不惟恨愿启一言:十戒便止,复有残余。十戒微少不足设心,愿告异戒令心酸勤。当学问无有懈慢,当如法律行菩萨焉。」
佛告比丘尼裘昙弥:「汝行十戒如法者,有大戒名具足,真谛行之疾得作佛。凡有五百要事。若且复行十事可得道场,若不能行者不得至,终不能得是大具足戒也。」
尔时裘昙弥见佛说是语,大欢喜,前以头面著地,稽首礼佛足下,却长跪叉手白佛言:「受恩。使复受十戒之慧。」佛告沙弥尼:「已作沙弥尼,依其法律奉行十事,可疾得入。何等十?一者常有慈心,内外清白无伤害意。二者思念布施,无爱悭惜,不畜遗余,无窃盗意。三者常自净洁,静志自守,无婬邪垢。四者常当至诚,口无异言。五者常当自清净,终离蜜酒,无醉乱意。六者常自守志,无恶口骂人。七者常谦卑,无贡高坐珍宝高床。八者常持斋,日中乃食。九者常持等心,无嫉妬意。十者当观菩萨及诸师如视佛想,心常柔软无瞋怒意。是为沙弥尼十事法律也。
「沙弥尼复有十事法。何谓为十?一者当敬佛,至心无邪,持头脑著地,常自忏悔宿世罪行恶。二者常敬法,心存于道,慈孝于经。三者常敬于僧,心平不废,至诚有信。四者昼夜事师,心不懈惓如事佛。五者视一切众生,心皆平等,如自视其师。六者还自视诸沙弥尼,心敬爱之如视父母。七者视一切悉以等心,如视兄弟姊妹。八者视一切畜兽,心愍伤敬爱,如视夫主儿子。九者视一切置心树草木芭蕉,敬之视之无厌,如视身。十者当念十方天下蠕动蚑行勤苦不可言。是为沙弥尼十事法律也。
「沙弥尼事师,有十事。何等为十?一者当敬于师,常附近之,如法律行。二者当如师教,常当和顺。三者常当早起、勿后师起,自敬其心勿令师呼。四者常诚信于师,心直有实。五者慈孝于师,心存左右不去食息。六者若行国中见怪异之事,当启语师,问其变异。七者从师受经,当端心至实,身心口意无差特如毛发。八者师设使行所至到,当疾去、疾来还。设有人问:『沙弥尼!汝师在不?』当默然而去,不当共相应和也。九者设有过恶,寻当疾向师首过言无状。十者一切当信向师,若闻人说师,即当呵之。是为沙弥尼十事法律,行之得道。」
佛言:「已说沙弥尼十戒,复说行十事具足。无毛发之缺,可师意,无增无减一心持之。」时沙弥尼裘昙弥即头脑著地作礼而去。
尔时裘昙弥,自检挍奉持十行事,无一缺减行,如中事一心行之,终无差特,意无退转,精进诚感应。时佛知沙弥尼至诚有信,佛语阿难:「汝见是沙弥尼瑞应百鸟侍之不也?」阿难对曰:「蒙佛恩。」时沙弥尼复来到佛所,稽首作礼却住一面。须臾前叉手头脑著佛足下,复白佛言:「佛道恩慈多所过度。前受佛十戒为沙弥尼,次行十事悉具足,不审如行不也?」
佛言:「大爱道!汝自当知之。大佳耳!」
大爱道复白佛言:「人命无常,恍惚之间。如大爱道辈,旦日当过去,恐不及佛时。愿佛愍念,授我大戒,令至无上之觉一切蒙度也。」
佛告沙弥尼裘昙弥:「汝欲受具足戒,大善。」尔时大爱道便更正衣服,叉手作礼遶佛十匝却住一面。尔时佛便授大爱道裘昙弥大具足戒,为比丘尼,奉行法律,遂得应真道。且覩生死本际、所见已谛,眼能彻视、耳能通听、鼻能禅息、心知他人意所念、身能飞行。
然后大爱道比丘尼与诸长老比丘尼俱,行诣佛、贤者阿难,而问言:「阿难!是诸长老比丘尼,受大戒皆已久矣,勤修梵行且已见谛。云何,阿难!甫当使我为新受大戒幼少比丘作礼也?」
阿难言:「小住且待,须我问之。」须臾阿难即入稽首佛足下,白佛言:「大爱道比丘尼言:『是诸长老比丘尼皆久修梵行,且以见谛。云何甫使当为新受大戒幼少比丘作礼也?』」
佛言:「止止。阿难!当慎此言,勿得说。是汝所知,何以薄少也?汝尚未知一,焉能知二?汝所知似不如我知谛耶!若使女人不于我道作沙门者,外诸梵志及诸居士,皆当以衣被用持布施,以头脑著地求哀于诸沙门,当言:『贤者有净戒志,愿以足行此衣上,令我长夜得其福德。』不可称量皆从心计,如其所愿皆得其证。若使女人不于我道作沙门者,天下人民皆当解发布地,以头脑著地,求哀于诸沙门,皆言:『贤者有净戒闻慧之行,愿以足行此发上,令我长夜身得安隐福德无量。』若使女人不于我道作沙门者,天下人民当豫具衣被饭食床卧具病瘦因缘医药赈给,愿诸沙门当自来取之,使我国土人民无啼哭者。若使女人不于我道作沙门者,天下人民奉事诸沙门,当如事日月、当如事天神,过逾于外道异学者上。沙门亦清净不可沾污,如摩尼珠。若国中有沙门者,国中常安隐,胜于余国土。若使女人不于我道作沙门者,佛之正法当住千岁兴盛流布,归留一切悉蒙得度。今以女人在我法中为沙门故,当除减五百岁寿,法消衰微。所以者何?阿难!女人有五处,不得作沙门。何等为五处?女人不得作如来、至真、等正觉,女人不得作转轮圣王,女人不得作第七梵天王,女人不得作飞行皇帝,女人不得作魔天王。如是五处者,当皆丈夫得作为之尊。丈夫得作佛、得作转轮圣王。得作天帝释、得作魔天王、得作梵天王、得作人中王。如是,阿难!诸女人譬如毒蛇,人虽取杀之,破其身、出其脑。是蛇以死,复有人见之,心中惊怖。如此女人虽得沙门,恶露故存,一切男子为之回转。用是故,令一切人不得道。」
佛言:「如是女人,政使作沙门,持具足戒百岁,乃至得阿罗汉,故当为八岁沙弥作礼。何以故?沙弥具足亦得阿罗汉,身中能出水火,以足指按须弥山顶,三千大千国土皆为六反震动。如是女人虽得阿罗汉道,不能动摇一针大如毛发也。云何,阿难!女人坐贡高、以阴不净、以𣣋男子,用是故不得道也。」
佛言:「夙夜不学,目无所见,动入罪中,宛转益深。自没其体,其亦苦辛,往而不反,投命太山,地狱之罪,难可堪任。生时不学,死当入渊,老不止婬,尘灭世门,呼吸而尽,何足自珍?能自改悔,守身良真,今世灭罪,后世得申。有财不施,世世受贫,常多疾病,面目萎黄,行步须人,卧亦不安。甫能自悔,深远之端,今入我法律,得全人身,却后无数,亦得自然。」
尔时大爱道比丘尼与诸长老比丘尼,闻佛说经如是,皆大愁忧不乐,泪下如雨。前头面著佛足下,白佛言:「如是女人为不可度耶?」
佛报言:「有女人作沙门,精进持戒具足无缺减,不犯如毛发,现世得化成男子身,便得无量,决得作佛。无所罣碍自恣所作,若所求者皆可得。」
大爱道裘昙弥比丘尼复问佛言:「宁有比乎?」
佛言:「有。乃前过去佛时,有女人持金花散佛上,佛即授决:『却后如恒沙数劫,当得作佛,号名金花佛。』其女人名恒竭优婆夷,受决已大欢喜,踊在虚空中,化成男子身。时我上佛华五茎,佛亦授我决:『却后无数劫,当得作佛,号字释迦文。』今我身是也。我为释迦文佛时,尔时恒竭优婆夷来生我国土,为女人身,号字须摩提。谁能当此慧?为文殊师利瑞应故化成男子,为作八岁沙弥。如是分明当勤精进,可得无上正真之道。」
佛言:「复有明比,前过去迦叶佛时,国王家有七女人,从生至长大不乐绮饰,六情断灭无余垢欲。行观死人,分别身中恶露,愁悲不乐,乃彻第七梵天。时第二释提桓因来下问讯之:『欲求何愿乎?吾皆能得之。』时七女各各说愿,乃愿摩诃衍不可思议事。尔时释提桓因了不能得是愿。天神语之:『迦叶佛近在此,可往问之也。』七女即从诸女人共到佛所,稽首佛足下。释提桓因叉手白佛言:『七女愿如是,我不能得之。愿佛开解之,使得安隐。』佛言:『如是七女,前过去佛时世世作功德,今得生国王家,当得受决。此愿,阿罗汉、辟支佛尚不能及知,何况诸天释梵也。』尔时七女踊跃欢喜,踊在虚空中,皆成男子身。却后亦当受决,当得作佛。今大爱道辈,常行大慈大悲,却后亦当成男子,受决作佛。」
大爱道闻佛说是语,头脑著地作礼而去。
大爱道比丘尼经卷上
大爱道比丘尼经卷下
尔时大爱道及长老比丘尼、语阿难言:「如是佛以为授我决已,愿佛当复授我法律:入出房室、行步威仪、止住处所、檀越请食之法、入禅思之慧、大行小行之禁。愿乐欲闻,当奉行之。」
贤者阿难言:「且待。我须臾入白之。」阿难入,稽首佛足下,白佛言:「大爱道裘昙弥比丘尼与诸长老比丘尼言:『佛以为授我决,以其恩无量。愿佛复授我法律:入出房室、行步威仪法则、止住处所、檀越请食之法、入禅思之慧、大行小行之禁。愿乐欲闻,当奉持之。』」
佛言:「阿难!是法律大重,甚难甚难,能持者自然成男子身,可得作佛。」
贤者阿难即出语大爱道比丘尼:「佛说:『法律大重,甚难甚难。持之疾得作男子,可得作佛。』」大爱道欢喜,即礼阿难而去。
佛告比丘尼:「出家求道灭断阳欲,阴气已尽。既隆劝进建立大乘,修恂道德精修佛戒,行如佛行、住如佛住、视如佛视,无以虚危;捐除俗网正修进度,可勉女身受金刚志,作福一日受无量德。无以绮饰幽妙之姿,育养媚色迷惑丈夫,自缠入罪十死有余。不念道法专作罪根,思之思之慎莫复婬,积功累德可得全身。是为比丘尼立德之本法也。
「比丘尼以舍家立法,当如法行,如法立德、如法立志、如法立行,却情欲态心常良洁,灭除妖惑,入深微妙之法,𨶳及大法。若能自分别本能之原,一切绝灭与色永然。是为比丘尼立法之本也。
「比丘尼以舍家立志除去恶露,常自惭愧羞耻罪患受女人身,不得纵意迷惑于众,欲破败道意,展转生死与罪相值。自省态恶无过是患,因拔罪根求金刚体,终离女身求鲜洁志。是故舍家行作沙门,断诸恶论远离罪患。是为比丘尼立德之本也。
「比丘尼已受具足戒,有三法。何等为三?一者常供养于佛,无有懈惓心;常用大悲大慈救济众生。二者常敬慎于法行无失宜,直言至诚所说常谛,依按法律不以憍慢。三者当敬比丘僧,视之如见佛,至心恭敬,是为三尊也。敬之得道终离恼患,不更三处自然生天,莫不离欲其福永安。是为比丘尼立德之本也。
「比丘尼已受具足戒,有三事。何谓为三?一者自念恶露不净洁。二者自念多欲,妖惑一切人皆令意乱。三者自念多恣态,娆乱正法皆令败坏;自谓姝好天下无双,不知罪至欲来缠身。是为比丘尼观欲之本也。
「比丘尼若受檀越请食,当如法行、当如法食,有三事。一者不得与比丘僧共会坐而食;二者不得与优婆塞共会坐食;三者不得贪持食用啖年少优婆塞也。是为比丘尼食法也。
「比丘尼若檀越请食,不得受宿请。何以故?有宿昔思想故。受请即当进道,不得留迟,若失一时,不应复往也。违时行者,是为犯盗食,为犯禁法,非贤者比丘尼也。
「比丘尼若诣檀越家,当大小更相捡挍行,当低头直去,不得左右顾视戏笑直行也。若于道上见大比丘、若沙弥,平等观之,当直作礼而去,不得与相视颜色。若视颜色者,心为不净。亦不得问讯起居、欲至何所。设相问讯者,必有情态起。何以故?用心意识想故。虽不得交,其心乱矣。正尔为两堕已。若有犯者,非贤者比丘尼也。
「比丘尼若受檀越请食,当先净心无余结恨,静修斋戒无缺如毛发,心思经道无懈怠意,当自洗心无起灭意,常有慈心无瞋怒意。是为比丘尼为行大慈食也。犯者,非贤者比丘尼也。
「比丘尼若受檀越请食,当如法食。若时到当食,上坐当令下坐皆起,呼檀越来各布香讫,三偈礼佛讫还坐。檀越下手巾竟下食讫,悉平等,乃呪愿达嚫而食。食不得有声、不得左右顾视也。不得含饭而戏笑,亦无含饭而语。犯者,非贤者比丘尼也。
「比丘尼受檀越食讫,上座当教语下坐,各出澡手漱口还坐,各说一偈讫乃辞去。行当低头视地,不得过三尺,口诵呪愿徐徐安详而行。行不得逾地而行、不得跳地而行、不得双脚而行、不得一脚而行、不得摇头行、不得摇身行、不得掉两臂行、不得跳尻行、不得邪身行、不得语笑行、不得与男子并行、不得与男子语行、不得与男子笑行。行当如佛行、住当如佛住、视当如佛视、语如佛语。不得高足行、不得犇走行、不得迟行、不得卑足行。行应举足,足去地三寸半,应三为一步。还到塔寺当礼佛,礼佛竟还室,礼经像自忏悔恶露不净。『今食檀越某食,当使十方天下人非人无女之态。檀越家门现世得安隐。早得佛三十二相八十种好,十力具足一切蒙度,得福无量皆发大道意等正觉乘。』作是愿者,乃是比丘尼耳。犯者,非贤者比丘尼也。
「比丘尼受檀越食讫,还归入室静修厥德,学六度无极。共相捡勅,绝欲情态无有沾污,意在空寂无余结缚,志净如是可疾得道。若无请者,自头其食亦无惊怪。今日无食,非道不言、非时不食。过日中后,无得行来经于街里,过中之后一不得复食。深密在室经行如法。有犯斯者,非贤者比丘尼也。
「比丘尼入室,有十三事法。何等为十三事法?一者常当自念恶露不净,迷惑于人纯缠罪根,不能自勉。二者常当自念过恶,不能自还。三者常当自念罪原深,不能自出。四者常当自念,多婬欲态,不能自净。五者常当自念,婬欲乃乱清净道志,不能自拔。六者常当自念,破坏道意,不能远离。七者常当自念,心如水中船,多欲载人,忽然没水中,尽亡其人,不能自全。八者常当自念,口舌丹赤迷惑人心,心乱意惑目无所见。九者常当自念,身体是锦彩之囊,用盛臭屎,表甚姝好;其人利之近之必污,不净流出臭不可当。十者常当自念,态恶妖治姿。则贡高自快欲动人心。十一者常当自念弱态,欲令人哀之,不能自止。十二者常当自念,受女人形为欲态自缠,不能自免。十三者常当自念恃怙,恶露不净,不能自解。是为入室十三者。匿事真为极大罪。若有勇猛𧤀戾女人,自观态欲无离此患,深思见谛能断态欲。自拔为道行如戒行,依按法律礼节安详,言如威仪,可疾得作男子身,宿识故存。复加劝助,灭诸思想,可得须陀洹。亦可得斯陀含、阿那含、阿罗汉、辟支佛道。若不取证,无数劫中当成作佛。
「比丘尼入室,有四事法。何等为四?一者当自伏意,无起灭心,心存于道。二者当自捡挍,心常束修,志存于法。三者当自念恶露欲灭意患,无放逸心自捐睡卧,谨勅修身不自憍恣约己自守。四者当建立戒法,使众人乐从,无猗著佛法放纵其心迷乱色欲,或于清净道士,妖冶自媚求豫声名,令人堕坠遭值凶患。当自慎护,众获大安。有犯斯者,非贤者比丘尼也。
「比丘尼入室,有四事法。何等为四?一者当直低头而前,不得左右顾视有所比像。二者不得欬唾室中净地及四壁。三者不得却踞所止床、不得傍卧床上、不得伏床上、不得偃卧床上。四者不得背所止床立、不得背经像立、不得背火立。是为比丘尼入室四事。谛自挍计,可得自然。若犯斯者,非贤者比丘尼也。
「比丘尼入室,有四事法。何等为四?一者当礼经像及自所止床。二者当安坐自思念,恣态多当自惭愧。三者当读经行道无懈倦时,断诸邪念。四者淡然自守,身口心意亦尔,常念欲除此恶露之患。是为四。有犯斯者,非贤者比丘尼也。
「比丘尼入室,复有四事法。何等为四?一者常端坐,不得猗卧熟视户中。二者当默然静息思念经道。三者当闭目闭耳闭鼻闭口闭身闭意,安心著空中。四者当坚自持,不得放心恣意,身伏坐上发衣爬搔,现露形体及诸垢恶不净令鬼神见。设鬼神见,为无礼敬。是为四。若犯斯者,非贤者比丘尼也。
「比丘尼入室,复有四事法。何等为四?一者当直视其前,端正心意无有邪想。二者当端正而坐,不得自摇身体、不得摇头摇手、不得摇足;若自摇者,其心悉摇,情态起矣。三者当自守志,守眼守耳守鼻守口守身守意守心;守是八者,能自致得道。四者不得与伴辈相呼谈笑论说世间不急之事,小语大笑动乱道德清净之志。常当自重,不妄出户三尺,罪何从得入耶?若犯斯者,非贤者比丘尼也。
「比丘尼出室小便大便,当树铃师,即遣沙弥尼二人往整衣服,沙弥尼乘掌袈裟里,识还头出,当礼师下漏而去。行不得留迟,还至师所漏,无余阙失,礼师而去。还到室户当三弹指,沙弥尼皆还至师所坐当经行。是为比丘尼出室法。若犯斯者,非贤者比丘尼也。
「比丘尼出至舍后,有十事。一者欲大小便即当行,不得自难滀在身中。二者行不得左右顾视及自身阴。三者至圊厕上,当三弹指。四者当先问沙弥尼:『此无人耶?』沙弥尼言:『无也。』乃当前。若有人,不得迫促人也。五者已至厕上,当三弹指;便讫,复三弹指乃下。六者不得大咽。七者不得低头熟自视阴。八者不得弄厕上掘土。九者不得持澡水浇壁。十者已澡手未燥,不得持物。若犯斯者,是为非法。
「比丘尼若小便,还当澡手漱口,礼经像深自忏悔,及自礼床,乃当还坐经行,如法思寻要义。自己行之。若犯斯者,非贤者比丘尼也。
「比丘尼出室,有三事应得出。何等为三?一者诣师受经。二者若人欲来见者,被师教即当出礼师,徐与相见,不得离师所二丈。三者日中食讫,当起礼师。三事应出。若犯斯者,非贤者比丘尼也。
「比丘尼出室户,有三事法。何等为三?一者出户当低头直出,不得举头四向顾望。二者当默声而行,不得自纵大咳唾。三者当徐出户,当自惭愧受女人身恶露不净、欲态怨讐为之患厌苦,如是女人甚难。若犯斯者,非贤者比丘尼也。
「已说出入房室三十九事。如初从月至月,受持戒法无令有失,默然而持之。次说奉之,令人疾得道。」
贤者阿难叉手长跪,前白佛言:「佛所说比丘尼法律亦自备足,莫不得度者。恐佛般泥洹后,当复有女人沙门者,便可比丘尼作师不也?」
佛语阿难:「若长老比丘尼戒法具足可尔。虽尔,当由比丘僧。若众可得耳,一比丘不肯,不得作沙门也。」
阿难复问佛言:「尔为故为,故当得比丘僧以成女沙门乎?」佛言:「尔。阿难!所以者何?女人多欲态,但欲惑色益畜弟子,亦不欲学问,但知须臾之事,是故当须比丘僧耳。」
阿难复问佛言:「便当令比丘作师耶?」
佛言:「不也。当令大比丘尼作师。若无比丘尼者,比丘僧可。」
阿难复问佛言:「愿佛说女沙门几岁应受大戒?几岁应作沙弥尼师?几岁应作沙弥尼和上?几岁作小阿祇梨?几岁应作大阿祇梨?几岁应作和上也?几岁应就檀越请食?所止处所,为可在塔寺中不也?」
佛告阿难:「汝所问大深,多所过度。谛听谛听,我当具为若说之。」
阿难言:「当谛受思。」是时阿难及诸长老比丘尼,大爱道裘昙弥、志性比丘尼,皆一心叉手而听。
佛告阿难:「已受女人作沙门,缘是后世亦当有女人作沙门。今为汝说沙弥尼法,教授当来及新发意者。欲作沙门,念欲度已远离罪门,当得众比丘僧五十人、比丘尼三十人;若无比丘尼者,不满其数。从师所请比丘众皆会坐,其女人皆作礼毕竟叉手却住。师呼女人剃头竟,授袈裟及履䩙讫,即授十戒为沙弥尼。皆礼众僧,当言:『不直众付便。』其师年满七十应具足。比丘尼受三般具足戒五年,应作沙弥尼阿祇梨。
「比丘尼受三般具足戒十年,应作沙弥尼和上。
「比丘尼受三般具足戒十年,应具足戒作威仪阿祇梨。
「比丘尼受三般具足戒十五年,应具足戒作大阿祇梨。
「比丘尼受三般具足戒二十年,应具足戒作和上。」
佛言:「比丘尼正使年过七十,有若干事不得受具足戒。何等为若干事不应具足戒?情欲未断,不应得具足戒。憙瞋恚,不应受具足戒。憙行来,不应受具足戒。憙美酒食,不应受具足戒。憙贡高洪声大呼,不应受具足戒。能自慎如法律者,疾得男子身,转当作佛。」
阿难复问言:「如是诚为难矣。」
佛言:「不难也,但女人自作罣碍耳。」
阿难复问佛言:「如是大爱道裘昙弥、志性比丘尼,为应在山中树下、若石窟中止不也?应在丘泽冢间人中私寺止不乎?应受檀越请归食不?应疗救劳一切人病不?愿佛一一解说其大要,使立生死之本,令后世当来悉皆闻知成立大法,如佛在时莫不得度。」
佛告阿难:「亦有二因缘。谛听谛听,我当具为汝说之,善持内著心中。若比丘尼倚来在我法中,因不能自还,若居山中树下,树即枯死。若居石窟中,举石燋旱、树木枯燥、禽兽饥饿、水泉竭尽,众魔乱矣。若居丘泽,草木园果悉闭不生。若居冢中,死人更相刻校,天地为动。若居人中,国土不安,贼寇撗出、兵不息甲,人民呼嗟皆有饥色。若居私寺,使诸沙门迷惑于色,贪著财宝饮酒啖肉,身衣缯彩欲令身好,绮行雅步亡失经道,转相诽谤更相愁恼。若受檀越请食,檀越不得福德,便多疾病钱财消散、若劳人病,鬼神更兴、灾祸日增。何以故?用是两罪相向故,疾者当何从得愈也?是故裘昙弥、志性比丘尼等,入我法中却五百岁寿。如是,阿难!女人过患如是,汝谛奉持」
。阿难复更长跪叉手白佛言:「甚可怪之怪哉。何以故?比丘尼罪乃如是乎?」
佛语阿难:「此是我小说耳。女人凡有八万四千匿态,迷惑清净道士,使堕泥犁中,动有劫数不能自免。然外态有八十四,乱清净道士,迷愦惑欲亡失经道。夫为女人所惑者,皆是泥犁、薜荔、禽兽、地狱也。」
尔时阿难闻佛说是语,大惊怪恐怖,不知是何言,低头不乐泪下如雨,不能复自动摇。佛告阿难:「莫恐怖也。我当具为若说之,使汝开解得至泥洹。」
佛告阿难:「若比丘尼居山中树下,树为枯死者,用女人多恣态,嫈嫇细视丹唇赤口,坐树下亦不念道,但念身好、欲惑他人,坏人善心,令其颠狂亡失道德。用是故,树死不生。比丘尼若居山窟中,举山燋旱、树木枯燥、禽兽饥饿、水泉竭尽者,用女人多欲态,愚惑自痴不念思道,但念婬欲之事心不自安,嗟叹涕泣剧于念道,外说经中义、内有情欲之心。有人嗟叹者,是愚者所见也。夫智者深知此女人不念大道也,但念他男子耳,是故致干旱水泉竭尽不生。比丘尼若居泽中,泽中禽兽更相噉食,荆棘百草悉枯不生。何以故?用女人多恣态专行妖惑,思念卧起之原本末,其心意起永不见道亡失本业,从欲致结,毒意一起目无所见,诸魔悉作皆为震动。用是之故,并令荆棘草木枯死不生。比丘尼若居冢间,冢中死人悉坐榜笞,丘墓松柏皆便枯死。何以故?用女人多恣态,静不念道但念色欲。婬妷之心婬态一起,天地悉动,鬼神百兽悉为恐惧。用是故,丘墓松柏死不生。比丘尼若居人间,国中不安,蝗虫数出、贼寇数起、兵甲不息,人民呼嗟皆有饥色。何以故?用女人多恣态,贪著色欲婬妷之垢,欲令人敬、都不念道,但念男子相好不好、某男子健某男子不健。昼则谈笑,暮则思卧起之事。用是故,令人民穷困不安隐。比丘尼若居私寺,使诸沙门迷惑于色,贪著财宝饮酒噉肉,身衣缯彩欲令身好,绮行雅步亡失经道,转相诽谤更相愁恼。何以故?用女人多恣态,亦不读经行道,但作细软音声迷惑丈夫使令心动,未得道者其心乱矣。更相占视覩其恶露,剧于洞视悉见所有,其心欢喜计利一时,即堕生死,十五劫中当作黄门。用是使比丘相憎耳。比丘尼若受檀越请食,檀越不得其福,钱财日尽又多疾病。何以故?用是女人多恣态,亦不如法食,但作恣则欲令人观。亦不以食为味,但相他人男子中婿不中婿也。如是檀越欲作福施,更合大罪。所以者何?用此比丘尼心意,亦不用法来食,而但持婬妷意来食耳。用是故,使檀越不得安隐也。比丘尼若行劳疾,病者不愈,鬼神更兴灾祸日增。何以故?用女人多恣态,不能自端心,焉能端他人心?尚不能自度,焉能度人身?自在罪中,焉能脱他人罪也。何以故?用多欲有所希望故。用是故,不能愈人病,令鬼神乱。」
佛告阿难:「我法中今有比丘尼,即却寿五百岁。我般泥洹后,当复有三千比丘尼、有千八百比丘,奉持是法律,皆得阿罗汉。末世时当有八万比丘尼,有七百六十比丘尼奉是法律经,皆得阿罗汉。其余者却后百三十劫,当复奉是法律,当复得阿罗汉。」
尔时阿难问佛言:「比丘尼当云何行得道也?当用何法行之乎?」
佛语阿难:「夫天下欲婬垢大重,若能断是态者便可得道。女人身譬如珠宝,其像大好不可久立,迷乱道德亡失人身。何以故?用珠宝好故,当入深海中求之不止,杀身不久。女人求道,但坐外八十四态,还自缠身。有堕八十四态者,如入大深海,必没其身。有能除此八十四态者,即是阿罗汉也。」
阿难复叉手长跪前白佛言:「何等为八十四态?令人不得道也。愿佛加威神解说、威德现敬,使众人开解信乐其义,终日习闻令脱罪患,使得正真即皆欢喜,及后当来皆使开解。」
佛言:「阿难!谛听,善思念之,内著心中,我当具为若说之。如是阿难!谛受奉持之,为当来过去今现在比丘尼布说其要,使奉持之。行如是法者,疾令人得道。」
佛言:「女人八十四态者,迷惑于人使不得道。何等为八十四态?女人憙摩眉目自庄,是为一态。女人憙梳头剃䑈,是为二态。女人憙傅脂粉迷惑丈夫,是为三态。女人憙嫈嫇细视,是为四态。女人憙丹唇赤口,是为五态。女人憙耳中著珠玑,是为六态。女人颈下憙著璎珞金珠,是为七态。女人憙著珠宝缯彩之衣,是为八态。女人憙著糸履,是九态。女人憙掉两臂行,是十态。女人憙邪视,是十一态。女人憙盗视,是十二态。女人欲视男子,见之复却缩,是十三态。女人见男子去,复在后视之,是十四态。女人欲见男子,见之复低头不语,是十五态。女人行喜摇头摇身,是十六态。女人坐憙摇头摇身,是十七态。女人坐,低头摩手爪,是十八态。女人坐,憙含笑语,是十九态。女人憙细软声语,是二十态。女人憙扪两眉,是二十一态。女人坐,憙大声呵狗,是二十二态。女人设见男子来,外大瞋恚、内自憙欢,是二十三态。女人贡高自可、憎妬他人,是二十四态。女人欲得夫婿,适见阳瞋怒,是二十五态。女人见夫婿阳瞋恚之,设去复愁忧心悔,是二十六态。女人见男子来共语,阳瞋怒骂詈、内心欢憙,是二十七态。女人设见男子去,口诽谤之、其心甚哀,是二十八态。女人轻口憙骂詈疾快遂非,是二十九态。女人憙欢纵撗非他自是,为三十态。女人慢易孤弱以力胜人,是三十一态。女人威势迫胁语欲得胜,是三十二态。女人借不念还、贷不念偿,是三十三态。女人憙曲人自直、恶人自善,是三十四态。女人怒憙无常、愚人自贤,是三十五态。女人以贤自著、恶与他人,是三十六态。女人以功自与、专己自可名他人功,是三十七态。女人己劳自怨、他劳欢憙,是三十八态。女人以实为虚憙说人过,是三十九态。女人憙以富憍人、以贵𣣋人,是四十态。女人以贫妬富、以贱讪贵,是四十一态。女人憙谗人自媚、以德自显,是四十二态。女人憙败人成功、破坏道德,是四十三态。女人憙私乱妖迷正道,是四十四态。女人憙阴怀嫉妬激厉谤勃,是四十五态。女人论评诽议、推负与人,是四十六态。女人又巨说谤正道清净之士欲令坏乱,是四十七态。女人憙持人长短迷乱丈夫,是四十八态。女人憙要人自誓、施人望报。是四十九态。女人憙与人施追悔责人毁訾高才,是五十态。女人憙自怨诉、骂詈虫畜,是五十一态。女人憙作妖媚蛊道厌人,是五十二态。女人憎人胜己欲令早死,是五十三态。女人憙持毒药酖饵中人,心不平等,是五十四态。女人憙追念旧恶常在心怀,是五十五态。女人憙自用,不受他人谏,谀谄𢘙悷自可,是五十六态。女人憙疏内亲外,伏匿之事发露于隣落,是五十七态。女人憙自健烦苛轻躁,不由丈夫,是五十八态。女人憙自憍,挝捶无理、自瞋自憙,欲令人畏之,是五十九态。女人憙贪欲之行,威设自由,欲作正法违戾丈夫,是六十态。女人憙贪婬心怀嫉妬,多疑少信怨憎澌地,是六十一态。女人憙惟怒蹲踞无礼自谓是法,是六十二态。女人憙丑言恶语不避亲属,是六十三态。女人憙憍踺自恣,轻易老小无有上下,是六十四态。女人憙自可,恶态丑怼言语无次,是六十五态。女人憙好嗜笑不避禁法,是六十六态。女人憙禁固丈夫不得与人言语戏调,是六十七态。女人憙缭戾自用,轻毁丈夫言不逊慎,是六十八态。女人憙危人自安以为欢憙,是六十九态。女人憙咀赖弊恶毁伤贤士,谄诡姿则惑乱道德,是七十态。女人憙诡黠谀谄谓人不觉,是七十一态。女人憙贪者得恶亡,得便欢憙;亡便愁恼,呼嗟怨天语言喠口,是七十二态。女人憙骂詈风雨向灶呪咀,恶生好杀无有慈心,是七十三态。女人憙教人堕胎不欲令生,是七十四态。女人憙孔穴窃视,相人长短、有钱财不?是七十五态。女人憙调戏必固迷误人意,是七十六态。女人憙擿娆丈夫,令意回转不能自还,是七十八态。女人憙刳胎剖形视其恶露,是七十九态。女人憙笑盲聋喑痖蹇躄,自快恶他人,是八十态。女人憙教人去妇欲令穷困,是八十一态。女人憙教人相挝捶合祸证受,是八十二态。女人憙教人作恶鬪讼,相言县官牢狱系闭,是八十三态。女人憙倡祸导非,大笑颠狂,人见便欲得,以猗狂勃强夺人物,令人呼嗟言:『女人甚可畏也。』是为八十四态,明当知之。女人能除此八十四态者,无不得度、无不得道、无不得佛也。」
贤者阿难白佛言:「如是女人婬欲态,为可除不乎?」
佛告阿难:「此态自是女人所作耳,女人能自灭者,极可得灭耳。灭者,是现世阿罗汉也。」
阿难复白佛言:「天上天下莫不慜济,群黎之类皆得度脱。愿佛当复解说灭除态欲之患,使大爱道等比丘尼皆得开解。」
佛言:「善哉阿难!谛听我所说,善思念之,内著心中,奉持如法,为报佛恩。不如法者,劳女人耳。谛听谛听。」
阿难及诸长老比丘尼,皆同声言诺。受思欢喜,叉手而听。
大爱道比丘尼经卷下
大愛道比丘尼經卷上
爾時佛遊於迦維羅衛釋氏精廬,與諸大比丘眾俱。是時大愛道裘曇彌行到佛所,稽首作禮,遷住一面,叉手白佛言:「我聞女人精進可得沙門四道,願得受佛法律。我以居家有信有樂,欲出家為道。」
佛言:「且止。裘曇彌!無樂以母人入我法律中、服我法衣者;當盡壽命,清淨潔己究暢梵行,靜意自守未曾起想,如道憺然無邪念欲,心與空寂為娛樂。」
時大愛道即復求哀言:「如是行者為可不乎?願佛見過度得至泥洹。」如是至三,佛不肯聽之,便復前作禮遶佛而去。
去後未久,佛與諸大比丘俱,從釋氏精廬行入迦維羅衛。時大愛道聞佛從諸弟子來入國中,心大歡喜,即行到佛所,叉手前稽首,禮佛足下却坐。須臾起,長跪叉手,前復白佛言:「我聞女人精進可得沙門四道,願得受佛法律,使得無上正真之道。我以居家有信有樂,曉知無常,如是樂欲出家為道。」
佛言:「止止。裘曇彌!無樂以母人入我法律服我法衣者;當盡壽命,清淨潔己究暢梵行,靜意自守未曾起想,如道憺然無邪念欲,心與空寂為娛樂。」
時大愛道即復求哀言:「如是行者為可不乎?願佛見過度得至泥洹。」如是至三,佛復不肯聽之,前復作禮遶佛而去。自感愁毒悔過悲哀,淚出不能自止。自念:「作女人情態罪患乃當如是。」即便作大願:「願一切諸菩薩及人非人,莫復更此女人想態也。今要當求佛,盡形壽終不懈倦。」
佛時與大比丘留止是國避雨三月,補納成衣已,著衣持鉢出國而去。大愛道即與諸老母等,俱行追佛。佛轉到那和縣頓止河上,大愛道便前稽首作禮,遷住白佛言:「我聞女人精進可得沙門四道,願得受佛法律。我以居家有信有樂,曉知無常,如是樂欲出家為道。」
佛言:「止止。裘曇彌!無樂令母人入我法律中服我法衣者;當盡壽命,清淨潔己究暢梵行,靜意自守未曾起想,如道憺然無邪念欲,心與空寂為娛樂。」時大愛道即復求哀言:「如是行者為可不乎?願佛見過度得至泥洹。」如是至三,佛復不肯聽之,便復前作禮遶佛而去,退住於外門,被弊敗之衣,踱跣而立。淚出如雨,面目顏色垢穢流離,衣服污塵身體疲勞,歔欷悲啼不能自勝。自悔恣態惡有八十四,迷亂丈夫使失道德。佛知深諦實如是審,天下男子無不為女人所惑者。甚難甚難。我今用是態欲故,要當潔己不敢厥廢也。唯子當度母耳,終不失子本願也。
賢者阿難見母大愛道如是不樂,即問言:「裘曇彌!何因著弊衣踱跣,面目流離身上蒙塵,疲勞悲涕乃爾耶?」
大愛道答言:「賢者阿難!今我用母人故,不得受佛法律,是故自悲傷耳。」
阿難言:「止止。裘曇彌!且自寬意,莫復悲懷乎。待我今入當向佛說是事,令母得安隱、使母歡喜。」
大愛道報言:「阿難!唯賢者當見過度使得成立。」
賢者阿難即入,叉手長跪稽首佛足下,三自歸命,前白佛言:「我從佛聞,母人精進可得沙門四道。今大愛道以至心欲受佛法律。其以居家有信有樂,曉知無常。自審欲態,深知已諦。今欲出家為道,願佛許之。」
佛言:「止止。阿難!無樂使母人入我法律為沙門也。所以者何?必危清高之士故。譬如,阿難!族姓之家生子,多女少男者,當知其家欲微矣。為已弱衰,不得大強盛也。今使母人入我法律者,必令佛法地清淨梵行不得久住也。復譬如稻田禾稼且熟,而有惡露災氣,則令善穀傷敗。令使母人入我法律者,必令佛法地清淨梵行大道不得久興盛。何以故?阿難!復譬如好良田,持蒺䔧種散其中,必敗良田。今使母人入我法,譬如是。母人入我法律中者,無有成我法時,但猗我法欲壞敗清淨梵行使墮欲中,立罪之根耳。」
阿難復言:「今大愛道!多有善意於佛。佛初生時乃自育養至于長大,皆從大愛道善樂之德也。」
佛言:「阿難!有是。大愛道信多有善意,於我有大恩。我生七日而母亡,大愛道育養我至于長大。今我天上天下最尊自致作佛,號名如來無上正真覺,亦念多有恩德於我,我念大愛道其恩大重。大愛道但由是恩故,得來自歸佛、自歸法、自歸比丘僧。又信佛、信法、信比丘僧,不復疑苦、不復疑習、不復疑盡、不復疑諦,乃成其道、成其信、成其禁戒、成其名聞、成其布施、成其智慧,亦能自禁制,不殺生、不盜竊於他人、不婬妷於女欲、不妄語證人罪、不飲酒迷亂。如是阿難!正使人終身相給施與衣被飲食床臥具病瘦因緣醫藥,不及此恩德也、億百千分也。」
佛告阿難:「假使母人欲作沙門者,有八敬之法不得踰越,當盡形壽學而持之,自紀信解專心行之,譬如防水善治堤塘勿令漏泆。其已能如是者,可得入我法律戒中也。
「何謂為八敬?一者比丘持大戒,母人比丘尼當從受正法,不得戲故輕慢之,調欺咳笑說不急之事用自歡樂也。
「二者比丘持大戒,半月以上比丘尼當禮事之。不得故言新沙門勞精進乎,今日寒熱乃爾耶?設有是語者,便為亂新學比丘意。常自恭敬謹勅自修,勸樂新學遠離防欲,憺然自守。
「三者比丘、比丘尼不得相與並居同止。設相與並居同止者,為不清淨、為欲所纏,不免罪根。堅當自制明斷欲情,憺然自守。
「四者三月止一處自相撿挍,所聞所見當自省察。若邪語受而不報,聞若不聞、見若不見,亦無往反之緣。憺而自守。
「五者比丘尼不得訟問自了。設比丘以所聞所見,若比丘有所聞見訟問比丘尼,比丘尼即當自省過惡,不得高聲大語自現其欲態也。當自撿挍,憺而自守。
「六者比丘尼有庶幾於道法者,得問比丘僧經律之事,但得說般若波羅蜜,不得共說世間不急之事也。設說不急之事者,知是人非為道也,是為世間放逸之人耳。深自省察,憺而自守。
「七者比丘尼自未得道,若犯法律之戒,當半月詣眾僧中自首過懺悔,以棄憍慢之態。今復如是自恥慚愧深自省察,憺而自守。
「八者比丘尼雖百歲持大戒,當處新受大戒比丘下坐,當以謙敬為作禮。
「是為八敬之法。我教女人,當自束修不得踰越,當以盡壽學而行之。假令大愛道審能持此八敬法者,聽為沙門。」
賢者阿難受佛語已,以熟諦思惟深而且要,便起作禮而出。報大愛道言:「裘曇彌!勿可復愁憂也,已得捨家之信,去家就道亦甚安隱矣。佛說:『女人作沙門者,有八敬之法,不得踰越,但當終身勤意學而行之耳。持意當如防水善治堤塘,勿令漏泆。』」爾時阿難便一一為母說佛教勅八敬之事,言:「能如是者,可得入佛法律。」
於是大愛道聞是語即大歡喜而言:「唯諾阿難!聽我一言。譬如四姓家女,沐浴塗香衣被莊嚴之事,而人復欲利之,如是寧當益安隱不?」對曰:「無不安隱也。」「復以好華香珍寶結為步瑤,持與女人,豈不愛樂頭首受乎!今佛所教勅八敬法者,我亦觀心,願以頭頂受而行之,遂樂所業萬不惟恨,自約如是無不悅豫。」
爾時佛便授大愛道十戒為沙彌尼。「沙彌尼奉戒者,斷之根也。不得殺生,禽獸蟲蛾斫樹生折草華,終無害心。不得盜不得偷,不得貪人財物、或娛色欲、軟細語言令人迷亂。貪得布施以為家業,此利墮貪盜之中。比丘尼當慎莫豫也。」
爾時大愛道便受十戒為沙彌尼。「何等為十戒?為賢者道。當以慈心不起毒意,盡形壽不得殘殺群生傷害人物,常念所生當慈念之。精進行道,欲度父母及一切人,慎無溫訟求直害彼。蜎飛蠕動蚑行之類,一不得傷害。恒欲濟生慈心於道,及見殺者為其墮淚,聞聲不食,常當悲哀之。自誓婬欲之根,乃致是哉乎。作是、得是、不與他人。有犯斯戒,非沙彌尼也。
「二者盡形壽不得偷盜、不得貪財。買賤賣貴圭合銖兩,一不得欺人。心存于道,靜志自守。口不教人買使奴婢借倩僮客,或人惠施財寶及男子衣被,一不得取。若受者,為不清淨,是為勃亂。不得服飾衣珍寶之衣,不得著珠環瓔珞,不得坐高床幃帳之中。若有此想,為不清淨。衣取蓋形,莫用文采。飯取充口,立其四大,莫著味、積穢惡寶、人與莫受,惡從何得前耶。若設受者,為不清淨。為人說經前,歎罪惡地獄之患。賢者當知,天上之福不可稱量,違說世間生死之事也。若設布施者,寧就斬手不取非財也,寂然自守堅離色欲。有犯斯戒,非沙彌尼也。
「三者沙彌尼盡形壽不得婬。不得畜夫婿、不得思夫婿、不得念夫婿,房遠男子禁閉情態、心無存婬、口無言調、華香脂粉無以近身。常念欲態垢濁不淨,自念態惡萬事百端,寧破骨碎心焚燒身體死死無婬。非婬妷而生,不如守貞潔而死。婬妷之態,譬如須彌山,溺在海中無有出期。婬妷之欲,沒在泥犁中,甚於須彌山。有犯斯戒,非沙彌尼也。
「四者沙彌尼盡形壽至誠有信。心直為本,口無二言,不得兩舌說道姦非,不得惡罵詈中傷他人,妄言綺語前譽後毀、證入人罪。不得誹謗於他人,是不是好不好。徐語惟正乃宣,不正無宣也。若人說法一心聽之,思念要義意以為慶。大士處世,斧在口中,所以殺身皆由惡言。恣心快語乃致禍患,撿身口意災當何緣?智者所達,自守節一心。有犯斯戒,非沙彌尼也。
「五者沙彌尼盡形壽不得飲酒。不得甞酒、不得嗅酒、不得粥酒、以酒飲人。不得言有欺藥酒、不得至酒家、不得與酒客共語言。夫酒為毒藥、酒為毒水、酒為毒氣,眾失之原眾惡之本,殘賢毀聖敗亂道德,輕毀致災立禍根本。四大枯朽,去福就禍靡不更之。寧飲烊銅,不飲酒味。所以者何?酒令人失志迷亂顛狂,令人不覺入泥犁中,是故防酒耳。有犯斯戒,非沙彌尼也。
「六者沙彌尼盡形壽不得乘車馬輿、快心恣意可口罵詈、呪咀自可。不得戲故五歲男兒,不得引掌觸雄畜生,不得撾捶雄畜生,不得摸𢱢雄畜生陰。靜志自守思念經道,常以空寂為娛樂。一切群生無快死者,欲買其肉,五肉不得食。常自慚愧惡露不淨,懺悔慈心無所傷害。有犯斯戒,非沙彌尼也。
「七者沙彌尼盡形壽不得采畫。不得金縷繡,不作織成衣與他人,不得坐高床上低帷而坐,不得照鏡自現其形相好不好,不得施床襜衣,不得倨床而吟,不得大笑而語。不得高聲大語,語時當軟聲。不得彈琴手執樂器,不得歌舞自搖身體,不得顧視而行,不得邪視而行,不得市買百姓、諍欲利害使人誹謗。有犯斯戒,非沙彌尼也。
「八者沙彌尼盡形壽不得學習巫師,不得作醫蠱飲人,不得說道日好日不好、占視吉凶仰觀歷數、推步盈虛日月薄蝕、星宿變殞山崩地動、風雨水旱占歲寒熱。有多病疾一不得知。不得論說國家政事,某國強某國弱、某國人健某國人劣,可出軍行師攻伐勝負、可得財利以為家業。不得道說某家富樂某家貧苦,不得相人某相富某相貧,不得行伐生樹自治屋室。不得自手折生華以散佛上,若人持華來上佛應受,當為三反呪願。當愍傷於人,此華化華耳不得久立,一切人亦復如化,皆從女人生形而不久立、坐之苦痛。生老病死更相哭弔,憂惱意亂,善神日遠、邪鬼復嬈,身當復死。是以如化而不久立。有犯斯者,非沙彌尼也。
「九者沙彌尼盡形壽男女各別不得同室而止,行迹不與男子迹相尋。不得與男子同舟車而載,不得與男子衣同色,不得與男子同席而坐,不得與男子同器而食,不得與男子染作采色,不得與男子裁割作衣,不得與男子浣濯衣服,不得從男子有所求乞。若男子進貢好物,當重察觀之,當遠嫌避疑慎所思名。不得書疏往來,假借倩人使。若有布施,亦不宜受。若欲行者必須年耆,慎莫獨行。行必有所視視,設見色為不清淨。不得別行獨止一室而宿也。有犯斯戒,非沙彌尼也。
「十者沙彌尼盡形壽身不犯惡。口不犯惡、心不犯惡,言行相應。非賢不友、非聖不宗。何以故非賢不友也?夫賢者心無起滅故。何以故非聖不宗也?夫聖無縛著之色,滅斷種姓貪垢已盡故。不宗不孝之子、屠兒賊寇嗜酒之徒,志趣邪冥履行凶危,慎莫交遊往來,往來者與之滓濁毀損道行。堅當自持。無大笑戲調,不得犇走著長者前,不得仰頭而行,不得數與國王相見。若道街里有伎樂,不得攀垣牆視之、不得倚壁而視。不得交脚而坐,不得展脚而坐,不得伏坐上而語。常當自羞恥女人惡露。有犯斯戒,非沙彌尼也。」
爾時比丘尼裘曇彌受佛十戒,一一不失。如十戒行之,無有漏缺。常在佛左右,遂爾三年。聰明智慧博覽眾經,歡喜不亂志如大山,心端意正平直無邪,恒自愍傷及一切人,蜎飛蠕動蚑行之類莫不悲歎,勸化善法終離惱患。三年之中未常短愆,復還詣佛稽首陳情,叩頭悔過靡所不言。「佛有慈慧告訴罪患,以見成立以脫惡愆。萬不惟恨願啟一言:十戒便止,復有殘餘。十戒微少不足設心,願告異戒令心酸勤。當學問無有懈慢,當如法律行菩薩焉。」
佛告比丘尼裘曇彌:「汝行十戒如法者,有大戒名具足,真諦行之疾得作佛。凡有五百要事。若且復行十事可得道場,若不能行者不得至,終不能得是大具足戒也。」
爾時裘曇彌見佛說是語,大歡喜,前以頭面著地,稽首禮佛足下,却長跪叉手白佛言:「受恩。使復受十戒之慧。」佛告沙彌尼:「已作沙彌尼,依其法律奉行十事,可疾得入。何等十?一者常有慈心,內外清白無傷害意。二者思念布施,無愛慳惜,不畜遺餘,無竊盜意。三者常自淨潔,靜志自守,無婬邪垢。四者常當至誠,口無異言。五者常當自清淨,終離蜜酒,無醉亂意。六者常自守志,無惡口罵人。七者常謙卑,無貢高坐珍寶高床。八者常持齋,日中乃食。九者常持等心,無嫉妬意。十者當觀菩薩及諸師如視佛想,心常柔軟無瞋怒意。是為沙彌尼十事法律也。
「沙彌尼復有十事法。何謂為十?一者當敬佛,至心無邪,持頭腦著地,常自懺悔宿世罪行惡。二者常敬法,心存於道,慈孝於經。三者常敬於僧,心平不廢,至誠有信。四者晝夜事師,心不懈惓如事佛。五者視一切眾生,心皆平等,如自視其師。六者還自視諸沙彌尼,心敬愛之如視父母。七者視一切悉以等心,如視兄弟姊妹。八者視一切畜獸,心愍傷敬愛,如視夫主兒子。九者視一切置心樹草木芭蕉,敬之視之無厭,如視身。十者當念十方天下蠕動蚑行勤苦不可言。是為沙彌尼十事法律也。
「沙彌尼事師,有十事。何等為十?一者當敬於師,常附近之,如法律行。二者當如師教,常當和順。三者常當早起、勿後師起,自敬其心勿令師呼。四者常誠信於師,心直有實。五者慈孝於師,心存左右不去食息。六者若行國中見怪異之事,當啟語師,問其變異。七者從師受經,當端心至實,身心口意無差特如毛髮。八者師設使行所至到,當疾去、疾來還。設有人問:『沙彌尼!汝師在不?』當默然而去,不當共相應和也。九者設有過惡,尋當疾向師首過言無狀。十者一切當信向師,若聞人說師,即當呵之。是為沙彌尼十事法律,行之得道。」
佛言:「已說沙彌尼十戒,復說行十事具足。無毛髮之缺,可師意,無增無減一心持之。」時沙彌尼裘曇彌即頭腦著地作禮而去。
爾時裘曇彌,自檢挍奉持十行事,無一缺減行,如中事一心行之,終無差特,意無退轉,精進誠感應。時佛知沙彌尼至誠有信,佛語阿難:「汝見是沙彌尼瑞應百鳥侍之不也?」阿難對曰:「蒙佛恩。」時沙彌尼復來到佛所,稽首作禮却住一面。須臾前叉手頭腦著佛足下,復白佛言:「佛道恩慈多所過度。前受佛十戒為沙彌尼,次行十事悉具足,不審如行不也?」
佛言:「大愛道!汝自當知之。大佳耳!」
大愛道復白佛言:「人命無常,恍惚之間。如大愛道輩,旦日當過去,恐不及佛時。願佛愍念,授我大戒,令至無上之覺一切蒙度也。」
佛告沙彌尼裘曇彌:「汝欲受具足戒,大善。」爾時大愛道便更正衣服,叉手作禮遶佛十匝却住一面。爾時佛便授大愛道裘曇彌大具足戒,為比丘尼,奉行法律,遂得應真道。且覩生死本際、所見已諦,眼能徹視、耳能通聽、鼻能禪息、心知他人意所念、身能飛行。
然後大愛道比丘尼與諸長老比丘尼俱,行詣佛、賢者阿難,而問言:「阿難!是諸長老比丘尼,受大戒皆已久矣,勤修梵行且已見諦。云何,阿難!甫當使我為新受大戒幼少比丘作禮也?」
阿難言:「小住且待,須我問之。」須臾阿難即入稽首佛足下,白佛言:「大愛道比丘尼言:『是諸長老比丘尼皆久修梵行,且以見諦。云何甫使當為新受大戒幼少比丘作禮也?』」
佛言:「止止。阿難!當慎此言,勿得說。是汝所知,何以薄少也?汝尚未知一,焉能知二?汝所知似不如我知諦耶!若使女人不於我道作沙門者,外諸梵志及諸居士,皆當以衣被用持布施,以頭腦著地求哀於諸沙門,當言:『賢者有淨戒志,願以足行此衣上,令我長夜得其福德。』不可稱量皆從心計,如其所願皆得其證。若使女人不於我道作沙門者,天下人民皆當解髮布地,以頭腦著地,求哀於諸沙門,皆言:『賢者有淨戒聞慧之行,願以足行此髮上,令我長夜身得安隱福德無量。』若使女人不於我道作沙門者,天下人民當豫具衣被飯食床臥具病瘦因緣醫藥賑給,願諸沙門當自來取之,使我國土人民無啼哭者。若使女人不於我道作沙門者,天下人民奉事諸沙門,當如事日月、當如事天神,過踰於外道異學者上。沙門亦清淨不可沾污,如摩尼珠。若國中有沙門者,國中常安隱,勝於餘國土。若使女人不於我道作沙門者,佛之正法當住千歲興盛流布,歸留一切悉蒙得度。今以女人在我法中為沙門故,當除減五百歲壽,法消衰微。所以者何?阿難!女人有五處,不得作沙門。何等為五處?女人不得作如來、至真、等正覺,女人不得作轉輪聖王,女人不得作第七梵天王,女人不得作飛行皇帝,女人不得作魔天王。如是五處者,當皆丈夫得作為之尊。丈夫得作佛、得作轉輪聖王。得作天帝釋、得作魔天王、得作梵天王、得作人中王。如是,阿難!諸女人譬如毒蛇,人雖取殺之,破其身、出其腦。是蛇以死,復有人見之,心中驚怖。如此女人雖得沙門,惡露故存,一切男子為之迴轉。用是故,令一切人不得道。」
佛言:「如是女人,政使作沙門,持具足戒百歲,乃至得阿羅漢,故當為八歲沙彌作禮。何以故?沙彌具足亦得阿羅漢,身中能出水火,以足指按須彌山頂,三千大千國土皆為六反震動。如是女人雖得阿羅漢道,不能動搖一鍼大如毛髮也。云何,阿難!女人坐貢高、以陰不淨、以𣣋男子,用是故不得道也。」
佛言:「夙夜不學,目無所見,動入罪中,宛轉益深。自沒其體,其亦苦辛,往而不反,投命太山,地獄之罪,難可堪任。生時不學,死當入淵,老不止婬,塵滅世門,呼吸而盡,何足自珍?能自改悔,守身良真,今世滅罪,後世得申。有財不施,世世受貧,常多疾病,面目萎黃,行步須人,臥亦不安。甫能自悔,深遠之端,今入我法律,得全人身,却後無數,亦得自然。」
爾時大愛道比丘尼與諸長老比丘尼,聞佛說經如是,皆大愁憂不樂,淚下如雨。前頭面著佛足下,白佛言:「如是女人為不可度耶?」
佛報言:「有女人作沙門,精進持戒具足無缺減,不犯如毛髮,現世得化成男子身,便得無量,決得作佛。無所罣礙自恣所作,若所求者皆可得。」
大愛道裘曇彌比丘尼復問佛言:「寧有比乎?」
佛言:「有。乃前過去佛時,有女人持金花散佛上,佛即授決:『却後如恒沙數劫,當得作佛,號名金花佛。』其女人名恒竭優婆夷,受決已大歡喜,踴在虛空中,化成男子身。時我上佛華五莖,佛亦授我決:『却後無數劫,當得作佛,號字釋迦文。』今我身是也。我為釋迦文佛時,爾時恒竭優婆夷來生我國土,為女人身,號字須摩提。誰能當此慧?為文殊師利瑞應故化成男子,為作八歲沙彌。如是分明當勤精進,可得無上正真之道。」
佛言:「復有明比,前過去迦葉佛時,國王家有七女人,從生至長大不樂綺飾,六情斷滅無餘垢欲。行觀死人,分別身中惡露,愁悲不樂,乃徹第七梵天。時第二釋提桓因來下問訊之:『欲求何願乎?吾皆能得之。』時七女各各說願,乃願摩訶衍不可思議事。爾時釋提桓因了不能得是願。天神語之:『迦葉佛近在此,可往問之也。』七女即從諸女人共到佛所,稽首佛足下。釋提桓因叉手白佛言:『七女願如是,我不能得之。願佛開解之,使得安隱。』佛言:『如是七女,前過去佛時世世作功德,今得生國王家,當得受決。此願,阿羅漢、辟支佛尚不能及知,何況諸天釋梵也。』爾時七女踊躍歡喜,踊在虛空中,皆成男子身。却後亦當受決,當得作佛。今大愛道輩,常行大慈大悲,却後亦當成男子,受決作佛。」
大愛道聞佛說是語,頭腦著地作禮而去。
大愛道比丘尼經卷上
大愛道比丘尼經卷下
爾時大愛道及長老比丘尼、語阿難言:「如是佛以為授我決已,願佛當復授我法律:入出房室、行步威儀、止住處所、檀越請食之法、入禪思之慧、大行小行之禁。願樂欲聞,當奉行之。」
賢者阿難言:「且待。我須臾入白之。」阿難入,稽首佛足下,白佛言:「大愛道裘曇彌比丘尼與諸長老比丘尼言:『佛以為授我決,以其恩無量。願佛復授我法律:入出房室、行步威儀法則、止住處所、檀越請食之法、入禪思之慧、大行小行之禁。願樂欲聞,當奉持之。』」
佛言:「阿難!是法律大重,甚難甚難,能持者自然成男子身,可得作佛。」
賢者阿難即出語大愛道比丘尼:「佛說:『法律大重,甚難甚難。持之疾得作男子,可得作佛。』」大愛道歡喜,即禮阿難而去。
佛告比丘尼:「出家求道滅斷陽欲,陰氣已盡。既隆勸進建立大乘,修恂道德精修佛戒,行如佛行、住如佛住、視如佛視,無以虛危;捐除俗網正修進度,可勉女身受金剛志,作福一日受無量德。無以綺飾幽妙之姿,育養媚色迷惑丈夫,自纏入罪十死有餘。不念道法專作罪根,思之思之慎莫復婬,積功累德可得全身。是為比丘尼立德之本法也。
「比丘尼以捨家立法,當如法行,如法立德、如法立志、如法立行,却情欲態心常良潔,滅除妖惑,入深微妙之法,𨶳及大法。若能自分別本能之原,一切絕滅與色永然。是為比丘尼立法之本也。
「比丘尼以捨家立志除去惡露,常自慚愧羞恥罪患受女人身,不得縱意迷惑於眾,欲破敗道意,展轉生死與罪相值。自省態惡無過是患,因拔罪根求金剛體,終離女身求鮮潔志。是故捨家行作沙門,斷諸惡論遠離罪患。是為比丘尼立德之本也。
「比丘尼已受具足戒,有三法。何等為三?一者常供養於佛,無有懈惓心;常用大悲大慈救濟眾生。二者常敬慎於法行無失宜,直言至誠所說常諦,依按法律不以憍慢。三者當敬比丘僧,視之如見佛,至心恭敬,是為三尊也。敬之得道終離惱患,不更三處自然生天,莫不離欲其福永安。是為比丘尼立德之本也。
「比丘尼已受具足戒,有三事。何謂為三?一者自念惡露不淨潔。二者自念多欲,妖惑一切人皆令意亂。三者自念多恣態,嬈亂正法皆令敗壞;自謂姝好天下無雙,不知罪至欲來纏身。是為比丘尼觀欲之本也。
「比丘尼若受檀越請食,當如法行、當如法食,有三事。一者不得與比丘僧共會坐而食;二者不得與優婆塞共會坐食;三者不得貪持食用啖年少優婆塞也。是為比丘尼食法也。
「比丘尼若檀越請食,不得受宿請。何以故?有宿昔思想故。受請即當進道,不得留遲,若失一時,不應復往也。違時行者,是為犯盜食,為犯禁法,非賢者比丘尼也。
「比丘尼若詣檀越家,當大小更相撿挍行,當低頭直去,不得左右顧視戲笑直行也。若於道上見大比丘、若沙彌,平等觀之,當直作禮而去,不得與相視顏色。若視顏色者,心為不淨。亦不得問訊起居、欲至何所。設相問訊者,必有情態起。何以故?用心意識想故。雖不得交,其心亂矣。正爾為兩墮已。若有犯者,非賢者比丘尼也。
「比丘尼若受檀越請食,當先淨心無餘結恨,靜修齋戒無缺如毛髮,心思經道無懈怠意,當自洗心無起滅意,常有慈心無瞋怒意。是為比丘尼為行大慈食也。犯者,非賢者比丘尼也。
「比丘尼若受檀越請食,當如法食。若時到當食,上坐當令下坐皆起,呼檀越來各布香訖,三偈禮佛訖還坐。檀越下手巾竟下食訖,悉平等,乃呪願達嚫而食。食不得有聲、不得左右顧視也。不得含飯而戲笑,亦無含飯而語。犯者,非賢者比丘尼也。
「比丘尼受檀越食訖,上座當教語下坐,各出澡手漱口還坐,各說一偈訖乃辭去。行當低頭視地,不得過三尺,口誦呪願徐徐安詳而行。行不得踰地而行、不得跳地而行、不得雙脚而行、不得一脚而行、不得搖頭行、不得搖身行、不得掉兩臂行、不得跳尻行、不得邪身行、不得語笑行、不得與男子並行、不得與男子語行、不得與男子笑行。行當如佛行、住當如佛住、視當如佛視、語如佛語。不得高足行、不得犇走行、不得遲行、不得卑足行。行應舉足,足去地三寸半,應三為一步。還到塔寺當禮佛,禮佛竟還室,禮經像自懺悔惡露不淨。『今食檀越某食,當使十方天下人非人無女之態。檀越家門現世得安隱。早得佛三十二相八十種好,十力具足一切蒙度,得福無量皆發大道意等正覺乘。』作是願者,乃是比丘尼耳。犯者,非賢者比丘尼也。
「比丘尼受檀越食訖,還歸入室靜修厥德,學六度無極。共相撿勅,絕欲情態無有沾污,意在空寂無餘結縛,志淨如是可疾得道。若無請者,自頭其食亦無驚怪。今日無食,非道不言、非時不食。過日中後,無得行來經於街里,過中之後一不得復食。深密在室經行如法。有犯斯者,非賢者比丘尼也。
「比丘尼入室,有十三事法。何等為十三事法?一者常當自念惡露不淨,迷惑於人純纏罪根,不能自勉。二者常當自念過惡,不能自還。三者常當自念罪原深,不能自出。四者常當自念,多婬欲態,不能自淨。五者常當自念,婬欲乃亂清淨道志,不能自拔。六者常當自念,破壞道意,不能遠離。七者常當自念,心如水中船,多欲載人,忽然沒水中,盡亡其人,不能自全。八者常當自念,口舌丹赤迷惑人心,心亂意惑目無所見。九者常當自念,身體是錦綵之囊,用盛臭屎,表甚姝好;其人利之近之必污,不淨流出臭不可當。十者常當自念,態惡妖治姿。則貢高自快欲動人心。十一者常當自念弱態,欲令人哀之,不能自止。十二者常當自念,受女人形為欲態自纏,不能自免。十三者常當自念恃怙,惡露不淨,不能自解。是為入室十三者。匿事真為極大罪。若有勇猛𧤀戾女人,自觀態欲無離此患,深思見諦能斷態欲。自拔為道行如戒行,依按法律禮節安詳,言如威儀,可疾得作男子身,宿識故存。復加勸助,滅諸思想,可得須陀洹。亦可得斯陀含、阿那含、阿羅漢、辟支佛道。若不取證,無數劫中當成作佛。
「比丘尼入室,有四事法。何等為四?一者當自伏意,無起滅心,心存于道。二者當自撿挍,心常束修,志存于法。三者當自念惡露欲滅意患,無放逸心自捐睡臥,謹勅修身不自憍恣約己自守。四者當建立戒法,使眾人樂從,無猗著佛法放縱其心迷亂色欲,或於清淨道士,妖冶自媚求豫聲名,令人墮墜遭值凶患。當自慎護,眾獲大安。有犯斯者,非賢者比丘尼也。
「比丘尼入室,有四事法。何等為四?一者當直低頭而前,不得左右顧視有所比像。二者不得欬唾室中淨地及四壁。三者不得却踞所止床、不得傍臥床上、不得伏床上、不得偃臥床上。四者不得背所止床立、不得背經像立、不得背火立。是為比丘尼入室四事。諦自挍計,可得自然。若犯斯者,非賢者比丘尼也。
「比丘尼入室,有四事法。何等為四?一者當禮經像及自所止床。二者當安坐自思念,恣態多當自慚愧。三者當讀經行道無懈倦時,斷諸邪念。四者淡然自守,身口心意亦爾,常念欲除此惡露之患。是為四。有犯斯者,非賢者比丘尼也。
「比丘尼入室,復有四事法。何等為四?一者常端坐,不得猗臥熟視戶中。二者當默然靜息思念經道。三者當閉目閉耳閉鼻閉口閉身閉意,安心著空中。四者當堅自持,不得放心恣意,身伏坐上發衣爬搔,現露形體及諸垢惡不淨令鬼神見。設鬼神見,為無禮敬。是為四。若犯斯者,非賢者比丘尼也。
「比丘尼入室,復有四事法。何等為四?一者當直視其前,端正心意無有邪想。二者當端正而坐,不得自搖身體、不得搖頭搖手、不得搖足;若自搖者,其心悉搖,情態起矣。三者當自守志,守眼守耳守鼻守口守身守意守心;守是八者,能自致得道。四者不得與伴輩相呼談笑論說世間不急之事,小語大笑動亂道德清淨之志。常當自重,不妄出戶三尺,罪何從得入耶?若犯斯者,非賢者比丘尼也。
「比丘尼出室小便大便,當樹鈴師,即遣沙彌尼二人往整衣服,沙彌尼乘掌袈裟裏,識還頭出,當禮師下漏而去。行不得留遲,還至師所漏,無餘闕失,禮師而去。還到室戶當三彈指,沙彌尼皆還至師所坐當經行。是為比丘尼出室法。若犯斯者,非賢者比丘尼也。
「比丘尼出至舍後,有十事。一者欲大小便即當行,不得自難滀在身中。二者行不得左右顧視及自身陰。三者至圊廁上,當三彈指。四者當先問沙彌尼:『此無人耶?』沙彌尼言:『無也。』乃當前。若有人,不得迫促人也。五者已至廁上,當三彈指;便訖,復三彈指乃下。六者不得大咽。七者不得低頭熟自視陰。八者不得弄廁上掘土。九者不得持澡水澆壁。十者已澡手未燥,不得持物。若犯斯者,是為非法。
「比丘尼若小便,還當澡手漱口,禮經像深自懺悔,及自禮床,乃當還坐經行,如法思尋要義。自己行之。若犯斯者,非賢者比丘尼也。
「比丘尼出室,有三事應得出。何等為三?一者詣師受經。二者若人欲來見者,被師教即當出禮師,徐與相見,不得離師所二丈。三者日中食訖,當起禮師。三事應出。若犯斯者,非賢者比丘尼也。
「比丘尼出室戶,有三事法。何等為三?一者出戶當低頭直出,不得舉頭四向顧望。二者當默聲而行,不得自縱大咳唾。三者當徐出戶,當自慚愧受女人身惡露不淨、欲態怨讐為之患厭苦,如是女人甚難。若犯斯者,非賢者比丘尼也。
「已說出入房室三十九事。如初從月至月,受持戒法無令有失,默然而持之。次說奉之,令人疾得道。」
賢者阿難叉手長跪,前白佛言:「佛所說比丘尼法律亦自備足,莫不得度者。恐佛般泥洹後,當復有女人沙門者,便可比丘尼作師不也?」
佛語阿難:「若長老比丘尼戒法具足可爾。雖爾,當由比丘僧。若眾可得耳,一比丘不肯,不得作沙門也。」
阿難復問佛言:「爾為故為,故當得比丘僧以成女沙門乎?」佛言:「爾。阿難!所以者何?女人多欲態,但欲惑色益畜弟子,亦不欲學問,但知須臾之事,是故當須比丘僧耳。」
阿難復問佛言:「便當令比丘作師耶?」
佛言:「不也。當令大比丘尼作師。若無比丘尼者,比丘僧可。」
阿難復問佛言:「願佛說女沙門幾歲應受大戒?幾歲應作沙彌尼師?幾歲應作沙彌尼和上?幾歲作小阿祇梨?幾歲應作大阿祇梨?幾歲應作和上也?幾歲應就檀越請食?所止處所,為可在塔寺中不也?」
佛告阿難:「汝所問大深,多所過度。諦聽諦聽,我當具為若說之。」
阿難言:「當諦受思。」是時阿難及諸長老比丘尼,大愛道裘曇彌、志性比丘尼,皆一心叉手而聽。
佛告阿難:「已受女人作沙門,緣是後世亦當有女人作沙門。今為汝說沙彌尼法,教授當來及新發意者。欲作沙門,念欲度已遠離罪門,當得眾比丘僧五十人、比丘尼三十人;若無比丘尼者,不滿其數。從師所請比丘眾皆會坐,其女人皆作禮畢竟叉手却住。師呼女人剃頭竟,授袈裟及履䩙訖,即授十戒為沙彌尼。皆禮眾僧,當言:『不直眾付便。』其師年滿七十應具足。比丘尼受三般具足戒五年,應作沙彌尼阿祇梨。
「比丘尼受三般具足戒十年,應作沙彌尼和上。
「比丘尼受三般具足戒十年,應具足戒作威儀阿祇梨。
「比丘尼受三般具足戒十五年,應具足戒作大阿祇梨。
「比丘尼受三般具足戒二十年,應具足戒作和上。」
佛言:「比丘尼正使年過七十,有若干事不得受具足戒。何等為若干事不應具足戒?情欲未斷,不應得具足戒。憙瞋恚,不應受具足戒。憙行來,不應受具足戒。憙美酒食,不應受具足戒。憙貢高洪聲大呼,不應受具足戒。能自慎如法律者,疾得男子身,轉當作佛。」
阿難復問言:「如是誠為難矣。」
佛言:「不難也,但女人自作罣礙耳。」
阿難復問佛言:「如是大愛道裘曇彌、志性比丘尼,為應在山中樹下、若石窟中止不也?應在丘澤塚間人中私寺止不乎?應受檀越請歸食不?應療救勞一切人病不?願佛一一解說其大要,使立生死之本,令後世當來悉皆聞知成立大法,如佛在時莫不得度。」
佛告阿難:「亦有二因緣。諦聽諦聽,我當具為汝說之,善持內著心中。若比丘尼倚來在我法中,因不能自還,若居山中樹下,樹即枯死。若居石窟中,舉石燋旱、樹木枯燥、禽獸飢餓、水泉竭盡,眾魔亂矣。若居丘澤,草木園果悉閉不生。若居塚中,死人更相刻校,天地為動。若居人中,國土不安,賊寇撗出、兵不息甲,人民呼嗟皆有飢色。若居私寺,使諸沙門迷惑於色,貪著財寶飲酒啖肉,身衣繒綵欲令身好,綺行雅步亡失經道,轉相誹謗更相愁惱。若受檀越請食,檀越不得福德,便多疾病錢財消散、若勞人病,鬼神更興、災禍日增。何以故?用是兩罪相向故,疾者當何從得愈也?是故裘曇彌、志性比丘尼等,入我法中却五百歲壽。如是,阿難!女人過患如是,汝諦奉持」
。阿難復更長跪叉手白佛言:「甚可怪之怪哉。何以故?比丘尼罪乃如是乎?」
佛語阿難:「此是我小說耳。女人凡有八萬四千匿態,迷惑清淨道士,使墮泥犁中,動有劫數不能自免。然外態有八十四,亂清淨道士,迷憒惑欲亡失經道。夫為女人所惑者,皆是泥犁、薜荔、禽獸、地獄也。」
爾時阿難聞佛說是語,大驚怪恐怖,不知是何言,低頭不樂淚下如雨,不能復自動搖。佛告阿難:「莫恐怖也。我當具為若說之,使汝開解得至泥洹。」
佛告阿難:「若比丘尼居山中樹下,樹為枯死者,用女人多恣態,嫈嫇細視丹脣赤口,坐樹下亦不念道,但念身好、欲惑他人,壞人善心,令其顛狂亡失道德。用是故,樹死不生。比丘尼若居山窟中,舉山燋旱、樹木枯燥、禽獸飢餓、水泉竭盡者,用女人多欲態,愚惑自癡不念思道,但念婬欲之事心不自安,嗟歎涕泣劇於念道,外說經中義、內有情欲之心。有人嗟歎者,是愚者所見也。夫智者深知此女人不念大道也,但念他男子耳,是故致乾旱水泉竭盡不生。比丘尼若居澤中,澤中禽獸更相噉食,荊棘百草悉枯不生。何以故?用女人多恣態專行妖惑,思念臥起之原本末,其心意起永不見道亡失本業,從欲致結,毒意一起目無所見,諸魔悉作皆為震動。用是之故,並令荊棘草木枯死不生。比丘尼若居塚間,塚中死人悉坐榜笞,丘墓松柏皆便枯死。何以故?用女人多恣態,靜不念道但念色欲。婬妷之心婬態一起,天地悉動,鬼神百獸悉為恐懼。用是故,丘墓松柏死不生。比丘尼若居人間,國中不安,蝗蟲數出、賊寇數起、兵甲不息,人民呼嗟皆有飢色。何以故?用女人多恣態,貪著色欲婬妷之垢,欲令人敬、都不念道,但念男子相好不好、某男子健某男子不健。晝則談笑,暮則思臥起之事。用是故,令人民窮困不安隱。比丘尼若居私寺,使諸沙門迷惑於色,貪著財寶飲酒噉肉,身衣繒綵欲令身好,綺行雅步亡失經道,轉相誹謗更相愁惱。何以故?用女人多恣態,亦不讀經行道,但作細軟音聲迷惑丈夫使令心動,未得道者其心亂矣。更相占視覩其惡露,劇於洞視悉見所有,其心歡喜計利一時,即墮生死,十五劫中當作黃門。用是使比丘相憎耳。比丘尼若受檀越請食,檀越不得其福,錢財日盡又多疾病。何以故?用是女人多恣態,亦不如法食,但作恣則欲令人觀。亦不以食為味,但相他人男子中婿不中婿也。如是檀越欲作福施,更合大罪。所以者何?用此比丘尼心意,亦不用法來食,而但持婬妷意來食耳。用是故,使檀越不得安隱也。比丘尼若行勞疾,病者不愈,鬼神更興災禍日增。何以故?用女人多恣態,不能自端心,焉能端他人心?尚不能自度,焉能度人身?自在罪中,焉能脫他人罪也。何以故?用多欲有所希望故。用是故,不能愈人病,令鬼神亂。」
佛告阿難:「我法中今有比丘尼,即却壽五百歲。我般泥洹後,當復有三千比丘尼、有千八百比丘,奉持是法律,皆得阿羅漢。末世時當有八萬比丘尼,有七百六十比丘尼奉是法律經,皆得阿羅漢。其餘者却後百三十劫,當復奉是法律,當復得阿羅漢。」
爾時阿難問佛言:「比丘尼當云何行得道也?當用何法行之乎?」
佛語阿難:「夫天下欲婬垢大重,若能斷是態者便可得道。女人身譬如珠寶,其像大好不可久立,迷亂道德亡失人身。何以故?用珠寶好故,當入深海中求之不止,殺身不久。女人求道,但坐外八十四態,還自纏身。有墮八十四態者,如入大深海,必沒其身。有能除此八十四態者,即是阿羅漢也。」
阿難復叉手長跪前白佛言:「何等為八十四態?令人不得道也。願佛加威神解說、威德現敬,使眾人開解信樂其義,終日習聞令脫罪患,使得正真即皆歡喜,及後當來皆使開解。」
佛言:「阿難!諦聽,善思念之,內著心中,我當具為若說之。如是阿難!諦受奉持之,為當來過去今現在比丘尼布說其要,使奉持之。行如是法者,疾令人得道。」
佛言:「女人八十四態者,迷惑於人使不得道。何等為八十四態?女人憙摩眉目自莊,是為一態。女人憙梳頭剃䑈,是為二態。女人憙傅脂粉迷惑丈夫,是為三態。女人憙嫈嫇細視,是為四態。女人憙丹脣赤口,是為五態。女人憙耳中著珠璣,是為六態。女人頸下憙著瓔珞金珠,是為七態。女人憙著珠寶繒綵之衣,是為八態。女人憙著糸履,是九態。女人憙掉兩臂行,是十態。女人憙邪視,是十一態。女人憙盜視,是十二態。女人欲視男子,見之復却縮,是十三態。女人見男子去,復在後視之,是十四態。女人欲見男子,見之復低頭不語,是十五態。女人行喜搖頭搖身,是十六態。女人坐憙搖頭搖身,是十七態。女人坐,低頭摩手爪,是十八態。女人坐,憙含笑語,是十九態。女人憙細軟聲語,是二十態。女人憙捫兩眉,是二十一態。女人坐,憙大聲呵狗,是二十二態。女人設見男子來,外大瞋恚、內自憙歡,是二十三態。女人貢高自可、憎妬他人,是二十四態。女人欲得夫婿,適見陽瞋怒,是二十五態。女人見夫婿陽瞋恚之,設去復愁憂心悔,是二十六態。女人見男子來共語,陽瞋怒罵詈、內心歡憙,是二十七態。女人設見男子去,口誹謗之、其心甚哀,是二十八態。女人輕口憙罵詈疾快遂非,是二十九態。女人憙歡縱撗非他自是,為三十態。女人慢易孤弱以力勝人,是三十一態。女人威勢迫脅語欲得勝,是三十二態。女人借不念還、貸不念償,是三十三態。女人憙曲人自直、惡人自善,是三十四態。女人怒憙無常、愚人自賢,是三十五態。女人以賢自著、惡與他人,是三十六態。女人以功自與、專己自可名他人功,是三十七態。女人己勞自怨、他勞歡憙,是三十八態。女人以實為虛憙說人過,是三十九態。女人憙以富憍人、以貴𣣋人,是四十態。女人以貧妬富、以賤訕貴,是四十一態。女人憙讒人自媚、以德自顯,是四十二態。女人憙敗人成功、破壞道德,是四十三態。女人憙私亂妖迷正道,是四十四態。女人憙陰懷嫉妬激厲謗勃,是四十五態。女人論評誹議、推負與人,是四十六態。女人又巨說謗正道清淨之士欲令壞亂,是四十七態。女人憙持人長短迷亂丈夫,是四十八態。女人憙要人自誓、施人望報。是四十九態。女人憙與人施追悔責人毀訾高才,是五十態。女人憙自怨訴、罵詈蟲畜,是五十一態。女人憙作妖媚蠱道厭人,是五十二態。女人憎人勝己欲令早死,是五十三態。女人憙持毒藥酖餌中人,心不平等,是五十四態。女人憙追念舊惡常在心懷,是五十五態。女人憙自用,不受他人諫,諛諂𢤱悷自可,是五十六態。女人憙疏內親外,伏匿之事發露於隣落,是五十七態。女人憙自健煩苛輕躁,不由丈夫,是五十八態。女人憙自憍,撾捶無理、自瞋自憙,欲令人畏之,是五十九態。女人憙貪欲之行,威設自由,欲作正法違戾丈夫,是六十態。女人憙貪婬心懷嫉妬,多疑少信怨憎澌地,是六十一態。女人憙惟怒蹲踞無禮自謂是法,是六十二態。女人憙醜言惡語不避親屬,是六十三態。女人憙憍踺自恣,輕易老小無有上下,是六十四態。女人憙自可,惡態醜懟言語無次,是六十五態。女人憙好嗜笑不避禁法,是六十六態。女人憙禁固丈夫不得與人言語戲調,是六十七態。女人憙繚戾自用,輕毀丈夫言不遜慎,是六十八態。女人憙危人自安以為歡憙,是六十九態。女人憙咀賴弊惡毀傷賢士,諂詭姿則惑亂道德,是七十態。女人憙詭黠諛諂謂人不覺,是七十一態。女人憙貪者得惡亡,得便歡憙;亡便愁惱,呼嗟怨天語言喠口,是七十二態。女人憙罵詈風雨向竈呪咀,惡生好殺無有慈心,是七十三態。女人憙教人墮胎不欲令生,是七十四態。女人憙孔穴竊視,相人長短、有錢財不?是七十五態。女人憙調戲必固迷誤人意,是七十六態。女人憙擿嬈丈夫,令意迴轉不能自還,是七十八態。女人憙刳胎剖形視其惡露,是七十九態。女人憙笑盲聾喑瘂蹇躄,自快惡他人,是八十態。女人憙教人去婦欲令窮困,是八十一態。女人憙教人相撾捶合禍證受,是八十二態。女人憙教人作惡鬪訟,相言縣官牢獄繫閉,是八十三態。女人憙倡禍導非,大笑顛狂,人見便欲得,以猗狂勃強奪人物,令人呼嗟言:『女人甚可畏也。』是為八十四態,明當知之。女人能除此八十四態者,無不得度、無不得道、無不得佛也。」
賢者阿難白佛言:「如是女人婬欲態,為可除不乎?」
佛告阿難:「此態自是女人所作耳,女人能自滅者,極可得滅耳。滅者,是現世阿羅漢也。」
阿難復白佛言:「天上天下莫不慜濟,群黎之類皆得度脫。願佛當復解說滅除態欲之患,使大愛道等比丘尼皆得開解。」
佛言:「善哉阿難!諦聽我所說,善思念之,內著心中,奉持如法,為報佛恩。不如法者,勞女人耳。諦聽諦聽。」
阿難及諸長老比丘尼,皆同聲言諾。受思歡喜,叉手而聽。
大愛道比丘尼經卷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