弥沙塞部和醯五分律卷第一 宋罽宾三藏佛陀什共竺道生等译 第一分初波罗夷法 佛在须赖婆国,与大比丘众五百人俱,诣毘兰若邑,住林树下。其邑有婆罗门名毘兰若,波斯匿王以此邑封之,闻佛释种出家学道,成如来、应供、等正觉、明行足、善逝、世间解、无上、调御士、天人师、佛、世尊,普知世间一切心念;为说正法,初中后善,善义、善味;具足清白梵行之相,与诸弟子来游此邑。叹言:「善哉!我愿见佛!」即与五百眷属前后围绕出诣佛所,遥见世尊在林树下,诸根寂定,光明殊特,欢喜踊跃,下车步进,住立问讯,却坐一面。尔时世尊为说妙法,示教利喜。闻法欢悦,即白佛言:「愿佛及僧受我安居三月供养!」佛言:「我此众多,而汝异信、异见、异乐,所奉事异。」复白佛言:「我虽异信、异见、异乐,不以世尊此众为多。」如是至三,佛乃受之。即从坐起,右遶而去,还家办具安居供养。 时魔波旬作是念:「今婆罗门请佛及僧安居三月,我当󰚏蛊,迷乱其意。」念已,即来󰚏之。彼婆罗门为魔所󰚏,即入后宫受五欲乐,勅守门者:「我今游宴三月在内,外事好恶一不得白!」都不复忆请佛及僧。 尔时彼国信向邪道,邑里未有精舍讲堂,城北有山,林流清净,佛与大众即而安居。时世饥馑乞求难得,入里分卫都无所获。时波利国有贩马师,驱五百匹马,夏初来至,热时已到,见此邑清凉,水草丰茂,便共停止,养食诸马。时诸比丘至马师所默然而立。时彼马师信佛心净,愍念比丘乞求无获,便作是言:「正有马麦,若能食者,当减半分一升相与,足以支身,可以行道。」诸比丘言:「佛未听我食于马分。」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种种赞叹少欲知足,告诸比丘:「自今已后,听食马分。」时阿难即取佛分,倩人为󰉓,供养世尊,诸比丘众舂煮而食。 时尊者目犍连在静处作是念:「今此国中乞食难得,我今当与得神通者到欝单越,食自然粳米。」念已,即从坐起,至佛所,顶礼佛足,却住一面,白佛言:「世尊!我向作是念:今此国中乞食难得,当与得神通者到欝单越,食自然粳米。」 佛告目连:「汝等可尔,凡夫比丘当如之何?」 目连白佛:「我当以神力接之。」 佛言:「止,止!汝虽有是神力,宿对因缘,欲置何所?又奈将来诸凡夫何?」目连受教,默然而止。 时尊者舍利弗在静处作是念:「过去诸佛,何佛梵行不久住?何佛梵行久住?」念已,即从坐起,至佛所,顶礼佛足,却住一面,白佛言:「我向作是念:过去诸佛,何佛梵行不久住?何佛梵行久住?」 尔时佛赞舍利弗言:「善哉,善哉!汝所念善,所问亦善。舍利弗!维卫佛、尸叶佛、随叶佛梵行不久住,拘楼孙佛、拘那含牟尼佛、迦叶佛梵行久住。」 舍利弗白佛言:「世尊!以何因缘三佛梵行不久住,三佛梵行久住?」 佛告舍利弗:「三佛不为弟子广说法、不结戒、不说波罗提木叉,佛及弟子般泥洹后,诸弟子种种名、姓出家,速灭梵行。譬如槃盛散花,置四衢道,四方风吹随风飘落。何以故?无𫄧持故。如是,舍利弗!三佛不为弟子广说法、不结戒、不说波罗提木叉,梵行所以不得久住。 「又舍利弗!随叶佛与千弟子游恐怖林,所以名曰恐怖林者,未离欲人入此林中衣毛皆竖,是故名曰恐怖林也。彼佛为弟子心念说法,口无所言:『诸比丘!当思是,不思是;当念是,不念是;当断是,当修是,当依是行!』诸比丘心知是已,漏尽意解得阿罗汉道。 「舍利弗!拘楼孙佛、拘那含牟尼佛、迦叶佛广为弟子说法,无有疲厌,所谓:修多罗、祇夜、受记、伽陀、忧陀那、尼陀那、育多伽婆、本生、毘富罗、未曾有、阿婆陀那、忧波提舍,结戒,说波罗提木叉。佛及弟子般泥洹后,诸弟子虽种种名、姓出家,不速灭梵行。譬如杂华以𫄧连之,置四衢道,四方风吹不能令散。何以故?𫄧所持故。如是,舍利弗!三佛广为弟子说如上法,是故梵行所以久住。」 舍利弗白佛言:「世尊!若以不广说法、不结戒、不说波罗提木叉,梵行不久住者,唯愿世尊为诸弟子广说法、结戒、说波罗提木叉!今正是时。」 佛言:「且止,我自知时。舍利弗!我此众净,未有未曾有法,我此众中最小者得须陀洹。诸佛如来不以未有漏法,而为弟子结戒。我此众中未有恃多闻人故,不生诸漏;未有利养名称故,未有多欲人故,未有现神足为天人所知识故,不生诸漏。」 尔时世尊三月安居竟,便告阿难:「汝来,阿难!共至毘兰若所。」阿难受教,整衣服,从佛至其门下。时婆罗门在高楼上五欲自娱,遥见世尊即便忆悟,疾疾来下,拭席迎坐,五体投地为佛作礼,悔过自责:「我愚痴人,请佛安居竟不设供。非情中悔,亦非无物,正自迷忘,不复忆念。唯愿世尊,受我悔过!」 佛言:「汝实愚痴!请佛及僧竟不供养,理应悔过!今当与众,受汝忏悔!」又告婆罗门:「我圣法中,知忏悔者增长善法。」 彼婆罗门复白佛言:「愿佛及僧留住一月,受我供养!」佛不受之,告言:「汝婆罗门异信、异见,但能请佛已是大事。」如是至三,佛又不受,告言:「我已在此安居三月,今应游行,不得复住。」彼婆罗门复白佛言:「唯愿世尊受我明日饯送供养!」佛便默然受之。 时婆罗门竟夜办具种种肴饍,至明食时,便敷床座。日时已到,世尊与众弟子俱往就坐。彼婆罗门即设所供,手自斟酌,食毕行水,以劫贝四张、革屣一緉,奉上世尊;僧各两张、革屣一緉,为安居施。诸比丘言:「佛未听我等受安居施。」以此白佛。佛种种赞叹少欲知足、赞戒、赞持戒已,告诸比丘:「因毘兰若,从今已后,听受安居施。」即皆受之。于是婆罗门心大欢喜,取小床于佛前坐,佛复为说随喜之偈: 「一切天祠中,奉事火为最; 一切异学中,萨婆帝为最; 一切众人中,转轮王为最; 一切众流中,大海水为最; 一切照明中,日月光为最; 天上天下中,佛福田为最。」 尔时世尊说此偈已,更为说法,示教利喜,从坐而起,向僧伽尸国。展转游历,后之毘舍离,住猕猴河边重阁讲堂,为诸四众比丘、比丘尼、优婆塞、优婆夷、国王、大臣、沙门、婆罗门供养、恭敬、尊重、赞叹。 尔时迦兰陀邑诸长者事缘入城,闻佛世尊在重阁讲堂,皆诣佛所,见佛世尊与无量众围遶说法。时彼众中有长者迦兰陀子,名须提那,闻法欢喜,即作是念:「如我解佛所说,夫在家者,恩爱所缚,不得尽寿广修梵行;出家无著,譬如虚空。我今宁可以家之信,出家修道。」众会各归,前至佛所,顶礼佛足,白佛言:「世尊!我向闻佛说法,作如是念:『如我解佛所说,夫在家者,恩爱所缚,不得尽寿广修梵行;出家无著,譬如虚空。我今宁可以家之信,出家修道。』世尊!我有是念,今欲出家,唯愿与我出家受戒!」 佛言:「甚善!汝父母听未?」答言:「未听。」佛言:「一切佛法,父母不听,不得为道。」即白佛言:「我今当还,启白父母。」佛言:「今正是时。」 于是须提那便从坐起,右绕三匝,还家白父母言:「我闻佛法,在家缚著,今欲出家,广修梵行。」父母答言:「止,须提那,莫作是语!吾先无子,祷祠神祇,仅而有汝。一子之爱,情念实重,死不相远,如何生离?汝家饶富,金银宝物恣汝修德,现世受乐。何用出家,夺吾情志?」苦请至三,父母不许。便从坐起,住于别处,作是誓言:「若不得出家,终不复食,于此而死,何用徒生!」即便不食,至于六日。 亲戚闻之,咸来慰喻,言:「汝父母唯汝一子,爱念情重,死尚不远,况闻生离。汝家大富可以树德,道由于心,不在形服。何必伤生,苦违父母?」如是至三,默然不受。又诸时友亦来谏之,苦言如上,亦复如是。各舍之去,至父母所,咸作是言:「如我所见,不可复转。若听出家,犹可时见;不乐道者,归来有期。绝飡六日,余命漏克,数日之间,当弃中野,鵄乌吞啄,虎狼竞食。人父、人母胡宁忍此!」父母闻已,衔泪答言:「听子出家,修于梵行;但为我共要,时还相见。」亲友闻已,皆大欢喜,复至其所,语言:「汝父母已许汝出家,不忘时归,便得去矣!」须提那即大欢喜,至父母所,白言:「我今诣佛出家修道。」父母悲泣,答言:「听汝出家,广修梵行;但勿忘要,时还见我。」 于是须提那拜辞父母,绕三匝而去。还至佛所,顶礼佛足,白佛言:「世尊!父母已听,唯愿与我出家受戒!」佛言:「善来比丘,修诸梵行。我善说法,断一切苦。」佛说是已,须提那须发自落,袈裟著身,钵盂在手,即成沙门得具足戒。 出家未久,时世饥馑,诸比丘入城分卫者,都无所获。须提那在闲静处,作是念:「今此饥馑,乞求难得,我所生处饮食丰乐;当将诸比丘还我本邑,令得供养,并福度彼。」便从坐起,与诸比丘还到本邑,住林树下。父母闻之,勅其妇言:「汝可庄严,如吾子在家所好服饰。」庄严既毕,父母将之同诣彼林。 时须提那见父母来,起迎问讯。父母语言:「汝何用毁形在林树间?可还舍道,在家修善。」白父母言:「不能舍道,还就下贱。」如是至三,执心弥固。父母呜咽,舍之还家。须提那妇数日之中便有月水,即以白姑,姑欢喜言:「是有子相。」即勅庄严,如前服饰,父母复将共诣彼林。 时须提那问讯如上,父母复言:「汝何用毁形,在林树间受此风、露、饥、寒困苦?汝家财富,天下所知,但我私宝,积没人首,况父母物,孰能量计?汝可还家,恣意修善,现世受乐,后享福庆。」白父母言:「如子所见,五欲伤德,欢乐如电,忧苦延长,终不以此捐修梵行。」如是至三,答启弥厉。父母复言:「尔虽吾子,今为释种,违我以道,夫复何言?但祖宗辍祠,人伦情重,王宪嗣绝,财物没官,吾备之矣!汝岂不知,余愿所期在汝续种,汝其思之,吾言尽矣!」 时须提那闻诲悲泣,默然奉命,便与妇同归,在于本室三反行欲,乃有神降:时兜率陀大威德天命终受胎。 尔时地神告虚空神言:「迦兰陀子于未曾僧中,作未曾有事。」虚空神告四天王,四天王告忉利天,展转相告乃至梵天。 其妇月满生子聪达,名曰续种,年大出家成阿罗汉。 时须提那犯此恶已,即自悔责:「我今失利,云何于佛正法出家,而不究竟修于梵行?」羸瘦憔悴,才有气息。诸比丘见,问言:「汝先好颜色,今何憔悴?将无不乐梵行,犯恶罪耶?」答言:「我犯恶罪,是故尔耳!」即问:「汝犯何罪?」答言:「我共本二作不净行。」诸比丘言:「汝所作不善,非清净行,非沙门法,不随顺道!」种种呵责如佛所说呵责已,将至佛所,以事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诸佛常法:知而故问,知而不问;知时问,非时不问;有益问,无益不问。诸佛常法:有五百金刚神侍卫左右,若佛问三反,不以实答,头破七分。佛问比丘:「欲何所说?」诸比丘重以白佛。佛问须提那:「汝实尔不?」答言:「实尔。世尊!」佛言:「汝愚痴人!所作不善,非清净行,非沙门法,不随顺道!此不能令未信者信,令信者退。汝不闻我种种呵欲、欲想、欲觉、欲热;赞叹断欲、离欲想、除欲觉、灭欲热?我常说欲如赤骨聚、如大火坑、如利刀、如利箭、如毒蛇、如毒药、如幻、如梦诳惑于人,汝今云何作此大恶?汝岂不闻我所说法:未离欲者能使离欲,已放逸者令不放逸,能断渴爱离有为法,无学离欲向无为道,示人正要毕竟泥洹!汝岂不畏三恶道苦?汝若不作此大恶者,佛正法中必得无量诸善功德。汝初开漏门,为此大恶,波旬常伺诸比丘短,汝今便为开魔径路,摧折法幢,建立魔麾。须提那!宁以身分内大火坑,若毒蛇口,不应以此触女人身!汝所犯恶,永沦生死,终不复能长养善法!」佛种种呵责已,告诸比丘:「以十利故为诸比丘结戒。何等为十?所谓:僧和合故、摄僧故、调伏恶人故、惭愧者得安乐故、断现世漏故、灭后世漏故、令未信者信故、已信者令增广故、法久住故、分别毘尼梵行久住故。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行婬法,得波罗夷,不共住。』」 佛在舍卫城。有阿练若比丘在空闲处住,有猕猴群住彼左右。时一比丘念雌猕猴,以食诱之遂共行欲。后众多比丘案行卧具到其住处,时彼比丘入城乞食,雌猕猴来现婬欲相。诸比丘共作是语:「观此猕猴必当有故,共伺察之,其状必现。」先住比丘须臾来还,猕猴即往现受欲相,时彼比丘便共行欲。诸比丘见,语言:「汝不闻佛结戒,比丘行婬得波罗夷耶?」答言:「佛制人女,不制畜生。」诸比丘言:「人女,畜生,有何等异?汝所作不善,非清净行,非沙门法,不随顺道!此不能令未信者信,令信者退。汝不闻世尊种种呵欲、欲相、欲觉、欲热。」具说如上。呵已,将至佛所,以事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问言:「汝实尔不?」答言:「实尔。世尊!」佛言:「汝愚痴人!所作非法。」种种呵责亦如上说。呵已,告诸比丘:「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行婬法,乃至共畜生,得波罗夷,不共住。』」 佛在舍卫城。尔时众多比丘不乐修梵行,共作是语:「佛法出家甚为大苦,我等当共行白衣仪法、外道仪法;行白衣事、外道事;时亦入村,非时亦入村;行杀、盗、婬、饮酒、食肉;昼夜观伎,歌谣自娱。」数作是语,无有惭愧。时有持戒比丘少欲知足,种种呵责已,将至佛所,以事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问言:「汝实尔不?」答言:「实尔。世尊!」佛种种呵责:「汝等不应共作是语:行外道仪法、白衣仪法。若言,行外道仪法,语语偷罗遮;白衣仪法,突吉罗。」 佛在王舍城。时有跋耆邑比丘名孙陀罗难陀,众所知识供养恭敬,不乐修梵行,作外道仪法、白衣仪法;行杀、盗、婬种种恶事。彼诸居士不信乐佛法者,呵责言:「云何沙门释子作如此恶?」处处咸言:「孙陀罗比丘亦受五欲乐,此等比丘无沙门行,无婆罗门行;不受沙门法,不受婆罗门法。此等比丘所不游处,皆得善利!」恶声流布遍闻天下。 时孙陀罗还至众中,作是言:「与我出家受戒。」诸比丘言:「须白世尊。」即以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告诸比丘:「孙陀罗非比丘,若已受戒,应白四羯磨作灭摈。」 若上座、若上座等,知法律者,应如是白:「大德僧听!孙陀罗比丘戒羸不舍,行婬法。今僧与孙陀罗比丘作灭摈。若僧时到僧忍听。白如是。」 「大德僧听!孙陀罗比丘戒羸不舍,行婬法。今僧与孙陀罗比丘作灭摈。谁诸长老忍,默然;不忍者,说。」第二、第三亦如是。 「僧与孙陀罗比丘作灭摈竟;僧忍,默然故。是事如是持。」 佛告比丘:「若比丘言行白衣仪法、外道仪法,不名舍戒;若口言我舍戒,名为舍戒。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共诸比丘同学戒法,戒羸不舍行婬法,乃至共畜生,是比丘得波罗夷,不共住。』」 比丘者:乞比丘、持坏色割截衣比丘、破恶比丘、实比丘、坚固比丘、见过比丘、一语受戒比丘、二语受戒比丘、三语受戒比丘、善来受戒比丘、如法白四羯磨受戒比丘,是名比丘。 同学者:如佛所说:「尽形寿不犯,同学是学。」是名同学。 戒法者:所受不缺戒,不生恶法戒,成就善法戒、定共戒。 戒羸不舍者:睡眠舍戒,向睡眠人舍戒,不名舍戒。醉舍戒,向醉人舍戒;狂舍戒,向狂人舍戒;散乱心舍戒,向散乱心人舍戒;病坏心舍戒,向病坏心人舍戒;向非众生、向非人、向畜生舍戒;遣使、遣书舍戒;作相舍戒,动手舍戒,相似语舍戒;独、独想,独、不独想,不独、独想舍戒;中国语向边地人,边地语向中国人舍戒;戏笑舍戒,不定语舍戒,瞋心舍戒,强逼舍戒;不应向舍戒,而向舍戒,皆不名舍戒;不发言舍戒,不名舍戒,是名不舍戒。反上名舍戒。 或戒羸非舍戒,或舍戒非戒羸,或戒羸亦舍戒,或非戒羸非舍戒。 云何戒羸非舍戒?若比丘不乐修梵行,不乐修梵行已,犹敬佛法僧,敬戒,敬沙门法,敬比丘法,敬毘尼,敬波罗提木叉,敬和尚阿阇梨、同和尚阿阇梨,敬同梵行人,不谤三尊;而忆乡土、园观、浴池、山林、树木、父母、兄弟、姊妹、儿女,乃至奴婢。如是忆念,愁忧不乐,而尽形寿不犯梵行,是名戒羸非舍戒。 云何舍戒非戒羸?若比丘不乐修梵行,不乐修梵行已,犹敬佛,乃至敬同梵行人。彼作是念:「欲作沙弥,若优婆塞,乃至欲作外道梵志,非沙门释子。」复作是念:「我今欲舍佛法僧,舍戒,舍毘尼,舍波罗提木叉,舍和尚阿阇梨、同和尚阿阇梨,舍同梵行人。」即作是言:「我今舍佛,何用佛为?佛有何义?我今于佛得脱。」乃至言:「我今得脱同梵行人。」复作是言:「作非沙门释子畜,我作如是谤佛法僧,乃至谤同梵行人。」作如是等心念口言,向人说,是名舍戒非戒羸。 云何戒羸,亦舍戒?若比丘不乐修梵行,少敬佛法僧,乃至少敬同梵行人;忆念乡土,乃至奴婢,作是念:「我今欲舍佛法僧,乃至舍同梵行人。」即作是言:「我今舍佛,何用佛为?佛有何义?我今于佛得脱,乃至脱同梵行人。」复作是言:「作非沙门释子畜,我作如是谤佛法僧,乃至谤同梵行人。」作如是等心念口言,向人说,是名戒羸亦舍戒。 云何非戒羸非舍戒?若比丘于所受戒坚持不舍,不动、不转,是名非戒羸非舍戒。 行婬法者:婬法名非梵行法、懈怠法、狗法、可恶法,二身交会出不净,是名行婬法。 波罗夷者:名为堕法,名为恶法,名断头法,名非沙门法。 不共住者:如先白衣时,不得与比丘共一学、等学、不等学、不余学;不与比丘共一羯磨、等羯磨、不等羯磨、不余羯磨;不与比丘共一说戒、等说戒、不等说戒、不余说戒,是名不共住。 诸佛世尊善说正法,亦善说譬。说犯婬者,如针鼻决,不可复用;如人命尽,不可复活;如石破,不可复合;如断多罗树心,不可复生。 是中比丘,与三种众生行婬,犯波罗夷:人、非人、畜生。比丘与三种女行婬,犯波罗夷:人女、非人女、畜生女;与三种男:人男、非人男、畜生男;三种黄门:人黄门、非人黄门、畜生黄门;三种无根:人无根、非人无根、畜生无根;三种二根:人二根、非人二根、畜生二根行婬亦如是。 比丘与人女、非人女、畜生女三处行婬:大、小行处、口中。眠时、醉时、狂时、散乱心时、病坏心时、死时、噉半时,波罗夷;过半时、骨时,出不净僧伽婆尸沙,不出不净偷罗遮。无根女时、二根亦如是。 比丘与人男、非人男、畜生男二处行婬:大行处、口中。眠时,乃至噉半时,波罗夷;过半时、骨时,出不净僧伽婆尸沙,不出不净偷罗遮。无根男时、黄门亦如是。 于上诸处行婬,外方便,内出不净;内方便,外出不净,眠时,乃至噉半时,波罗夷;过半时、骨时,出不净僧伽婆尸沙,不出不净偷罗遮。 比丘若为强力所逼,于上诸处行婬,入时受乐,出、住不受;出时受乐,入、住不受;住时受乐,出、入不受;出、入受乐,住时不受;入、住受乐,出时不受;出、住受乐,入时不受;出、入、住时受乐,眠时乃至噉半时波罗夷;过半时、骨时,出不净僧伽婆尸沙,不出不净偷罗遮。出、入、住时,都不受乐,不犯。 若比丘婬欲心,以男根内上诸处一分,皆波罗夷;若以指、一切外物,内上诸处,皆偷罗遮。 比丘尼亦波罗夷;式叉摩那、沙弥、沙弥尼,突吉罗,驱出。 不犯者:狂心、乱心、病坏心、初作,此四种不犯。下一切诸戒皆如是,悉不复出。 佛在王舍城。尔时有比丘名达尼迦,是陶家子,于乙罗山作草庵住。至时持钵入城乞食,取樵人于后辄坏其庵,持材木去。食后还已,复更治之。如是至三,心转怀恨,便作是念:「我身幸能善于和泥,何为不作完成瓦屋,以勉斯患?」即便作之。脊、栋、栌、栿、榱、柱、桁、梁、绮疏牖户,巧妙若神;积薪烧成色赤严好,大风吹时作箜篌声。佛在耆阇崛山遥见其屋,种种刻画,色赤严好。问阿难言:「彼是何屋?」阿难白佛:「是达尼迦身力所作。」佛告阿难:「是达尼迦所作非法!云何出家为此恶业,残害物命,而无哀愍?我先种种说慈忍法,如何比丘无此慈心?」世尊如是种种呵已,告诸比丘:「汝等往彼,破其所作。」比丘受教,即往屋所。时达尼迦从屋内出,问诸比丘:「我不相犯,何为群党欲破我屋?」诸比丘言:「奉世尊勅,非我等心。」达尼迦言:「法王所坏,我复何言!」诸比丘即共破之,将达尼迦还至佛所,以事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问达尼迦:「汝实作不?」答言:「实作。世尊!」佛种种如上呵责已,告诸比丘:「从今若比丘作烧成瓦屋,偷罗遮;自现工巧,突吉罗。」 时达尼迦复作是念:「我先结草庵,辄为樵人所坏;后作瓦屋,复违法王出家之体。今宁可更求好材,建立大屋,必得久住,无复苦恼。」复作是念:「王舍城典材令是我知识,当往从索。」念已,便往语言:「我须材木,可以与我。」典材令言:「我于材木不得自由。」问言:「由谁?」答言:「由王。」达尼迦言:「王已与我。」典材令言:「若王已相与,随意取之。」达尼迦便取城防大材,断截持去。 时雨舍大臣案行诸处,遇见于道,即问典材令:「何以乃持城防大材与彼比丘?」答言:「非是我与。」复问:「是谁?」答言:「是王。」雨舍即启:「不审大王,何以乃以城防大材与达尼迦?」王言:「谁道我与?」雨舍言:「是典材令。」王即勅左右收典材令。受教即收,将诣王所。时达尼迦入城乞食,道路见之,问言:「汝何所犯,系缚乃尔?」答言:「由大德故,致此大罪。愿见救免全其性命!」达尼迦言:「汝且在前,吾寻后到。」 时典材令既至王所,王问:「汝何以乃持城防大材与达尼迦?」白言:「大王!不敢专辄。达尼迦言,王教使与。」王便勅呼。时达尼迦已在门外,王勅令前,即前见王。王问言:「我以何时与比丘材?」达尼迦言:「王岂不忆,初登位时以一切境内草、木及水施沙门、婆罗门耶?」王言:「我本所施,不及有主。怪哉!比丘乃作此方便而取人物。」复语言:「我是灌顶王,如何当囚、杀沙门?如今便可速还诣佛,法王自当以法治汝。」 时有闻者皆惊愕言:「达尼迦犯罪应死!云何呵责而便放遣?如此得脱,谁不为盗?」又讥呵言:「沙门释子亲受王供,而盗王材;况复我等,当得无畏。沙门释子常赞叹不盗,教人布施。如何于今躬行贼法?此等无沙门行,破沙门法!」如此恶声展转流布。国中不信乐佛法长者、居士、婆罗门等,遥见沙门辄种种骂。诸比丘闻,更相问言:「谁盗王材,致是恶声?」达尼迦言:「是我所作。」时诸比丘种种呵责:「汝所作非法,不随顺道!世尊种种毁呰不与取,赞叹不盗。汝今云何躬行贼法?」诸比丘如是呵责已,将诣佛所,以事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问达尼迦:「汝实尔不?」答言:「实尔。世尊!」佛种种呵责如须提那。 尔时摩竭大臣出家修道,侍佛左右。佛问比丘:「阿阇世王,人盗齐几,便得死罪?」比丘白佛:「五钱已上,便与死罪。」佛复以此更呵责已,告诸比丘:「以十利故为诸比丘结戒,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盗五钱已上,得波罗夷,不共住。』」 佛在舍卫城。时有众多比丘作是语:「佛所制戒为聚落中物,非谓空地。」又有诸比丘作是语:「犯与非犯,制与不制,但取无苦。」便各以盗心取空地有主、无主物。取已各生疑悔,到阿难所问阿难,阿难即以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问言:「汝实尔不?」答言:「实尔。世尊!」佛种种呵责:「聚落、空地有何等异?」呵责已,告诸比丘:「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若聚落、若空地盗心不与取。若王、若大臣,若捉、若缚、若杀、若摈,语言:「汝贼!汝小!汝痴!」是比丘得波罗夷,不共住。』」 若城堑、若篱栅周回围遶三由旬乃至一屋,是名聚落。 聚落外,除聚落所行处,是名空地。聚落外尽一箭道,有惭愧人所便利处,是名聚落所行处。 物属他、他所护,不与而取,是名盗心。又以谄心、曲心、瞋恚心、恐怖心取他物,亦名盗心。 若自取、若使人取,物离本处,是名不与取。 国主、聚落主、灌顶王、转轮王,名为王。 典领国事者,名为大臣。 捉其手、发,名为捉。 杻械枷锁,名为缚。 以刀杖等断其命,名为杀。 驱出一住处乃至一国,名为摈。 离善法、无记法,堕不善处,名为贼。 无所识,名为小。 入黑暗,名为痴。 是中犯者:地中物、地上物、虚空物、聚落、聚落物、坫、坫物、田、田物、园、园物、屋、屋物、乘、乘物、担、担物、船、船物、池、池物、寄还、遮路、伺路、示处、导道,教取、共取、不输税。 地中物者:若物在地中,比丘作念:「我当盗是物。」发心及方便,皆突吉罗;掘地,波逸提;捉物,突吉罗;动物,偷罗遮;离本处直五钱,波罗夷;减五钱,偷罗遮。 地上物者:物在地上,若床架、机橙、户楣、梁栋,乃至屋上、树上,如是等尽名地上物。比丘作念:「我当盗是物!」发心及方便乃至捉物,皆突吉罗;动物,偷罗遮;离本处直五钱,波罗夷;减五钱,偷罗遮。 虚空物者:若以神力置物空中,或有主鸟衔,或风吹来。比丘作念:「我当盗是物。」发心及方便,皆突吉罗;动物,偷罗遮;离本处直五钱,波罗夷;减五钱,偷罗遮。 聚落者:周围三由旬乃至一屋处。比丘作是念:「我当盗是聚落。」发心及方便,皆突吉罗;打杙,椎椎波逸提;绳量诤得直五钱,波罗夷;减五钱,偷罗遮。 聚落物者:随聚落中所有物。比丘作念:「我当盗是物。」得者,波罗夷。 坫者:比丘作念:「我当盗是坫。」发心及方便,皆突吉罗;打杙,椎椎波逸提;绳量诤得,波罗夷。 坫物者:随坫中所有物。比丘作念:「我当盗是物。」得者,波罗夷。 田者:水、陆诸田。比丘作念:「我当盗是田。」发心及方便,皆突吉罗;打杙,椎椎波逸提;绳量诤得,波罗夷。 田物者:随田中所出五谷诸物。比丘作念:「我当盗是物。」得者,波罗夷。 园者:菓菜诸园。比丘作念:「我当盗是园。」发心及方便,皆突吉罗;打杙,椎椎波逸提;绳量诤得,波罗夷。 园物者:随园中所出物。比丘作念:「我当盗是物。」得者,波罗夷。 屋者:在家、出家人所居屋,若重屋。比丘作念:「我当盗是屋。」发心及方便,皆突吉罗;打杙,椎椎波逸提;绳量诤得,波罗夷。 屋物者:随屋中所有物。比丘作念:「我当盗是物。」得者,波罗夷。 乘者:象、马、车舆诸乘。比丘作念:「我当盗是乘。」发心及方便乃至捉时,皆突吉罗;动物,偷罗遮;离本处直五钱,波罗夷;减五钱,偷罗遮。 乘物者:随乘上所有物。比丘作念:「我当盗是物。」得者,波罗夷。 檐者:头戴、肩檐、背负、手提尽名为檐。比丘作念:「我当盗是檐。」发心及方便,皆突吉罗;动时,偷罗遮;离本处直五钱,波罗夷;减五钱,偷罗遮。 檐物者:随檐中所有物。比丘作念:「我当盗是物。」得者,波罗夷。 船者:皮船、瓶船、木船、箄筏尽名为船。比丘作念:「我当盗是船。」发心及方便,皆突吉罗;动时,偷罗遮;离本处直五钱,波罗夷;减五钱,偷罗遮。 船物者:随船上所有物。比丘作念:「我当盗是物。」得者,波罗夷。 池者:陂、湖、诸水尽名为池。比丘作念:「我当盗是池。」发心及方便,皆突吉罗;打杙,椎椎波逸提;绳量诤得直五钱,波罗夷;减五钱,偷罗遮。 池物者:随池所出物。比丘作念:「我当盗是物。」得者,波罗夷。 寄者:人寄比丘物,盗心不还物。主心舍,直五钱,波罗夷;减五钱,偷罗遮。 寄还者:比丘受他寄物,盗心不与彼人,直五钱,波罗夷;减五钱,偷罗遮。 遮路者:比丘为贼遮路,不听异人来。 伺路者:伺候见人,便往语贼。 示处者:比丘示贼路处。 导道者:比丘在贼前导。 教取者:教贼取物之方。 共取者:共贼取物。 不输税者:比丘应输税而不输。如上诸事取物,直五钱,波罗夷;减五钱,偷罗遮。 若人物不与取,五钱已上,比丘、比丘尼,波罗夷;式叉摩那、沙弥、沙弥尼,突吉罗,驱出。 非人物不与取,比丘、比丘尼,偷罗遮;式叉摩那、沙弥、沙弥尼,突吉罗。 畜生物不与取,皆突吉罗。 四种取人重物,不犯:自想取、同意取、暂用取、非盗心取。 五分律卷第一 五分律卷第二弥沙塞宋罽宾三藏佛陀什共竺道生等译第一分初第三事 佛在毘舍离。尔时世尊告诸比丘修不净观得大果利。时诸比丘即皆修习,深入厌恶,耻愧此身。譬如少年好憙净洁,澡浴涂身,著新净衣,忽以三尸婴加其颈,脓血逼身,虫流满体。其人苦毒,无复余想,但念:「何当脱此耻辱?」诸比丘厌恶此身,亦复如是,其中或有自杀,展转相害,或索刀、绳,或服毒药。 有一比丘厌恶身已,便往弥隣旃陀罗所,语言:「为我断命,衣钵相与。」时旃陀罗为衣钵故,即以利刀而断其命。有血污刀,持至婆求末河洗之,寻生悔心,作是念:「我今不善。云何为小利故,而断持戒沙门性命,得无量罪?」 时自在天魔知其心念,譬如壮士屈伸臂顷,来至其前,从水踊出,立于水上,赞言:「善哉!汝得大利,断持戒沙门命,未度者度,福庆无量。天神记录,故来告汝。」 时旃陀罗便生恶邪见,心大欢喜:「我今当更度未度者。」彼旃陀罗善知厌身、未厌身相:「若凡夫比丘未离于欲,举刀向时,心恐怖者是未厌身,我若杀之得福甚少。我今当求已得道果、无恐怖者。」于是手执长刀,从房至房,从经行处至经行处,高声唱言:「欲灭度者,我当度之。」时诸比丘厌恶身者,皆出就之,寻断其命。于一日中,杀十、二十乃至六十,以是因缘僧数减少,大德声闻悉不复现。 尔时世尊从三昧起,在露处坐,大众围绕;观视僧众,告阿难言:「今日僧众何故减少?」阿难白佛:「世尊一时为诸比丘说不净观,比丘修习厌恶身苦,转相残杀,乃至弥隣一日之中,伤害梵行六十人命,是故今日僧众减少。善哉,世尊!唯愿更说余善道法,令诸比丘得安乐住。」佛告阿难:「汝今宣令依止毘舍离比丘,皆使来集普会讲堂。」阿难受教,即呼来集。集已,白言:「唯圣知时。」世尊从坐起,至讲堂就座而坐,问诸比丘:「实有上事不?」答言:「实尔。世尊!」佛种种呵责:「汝等愚痴,所作非法!岂不闻我所说慈忍,护念众生;而今云何不忆此法?」呵已,告诸比丘:「若自杀身,得偷罗遮罪。」又告:「从今已后,应修安般念,乐净观,乐喜观。观已,生恶不善法,即能除灭。以十利故为诸比丘结戒,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手自杀人,断其命,是比丘得波罗夷,不共住。」 尔时众多比丘得重病,有诸比丘来问讯言:「大德!病宁有损,苦可忍不?」病比丘言:「病犹未损,苦不可忍。」便语诸比丘:「与我刀、绳,与我毒药,与我增病食,将我至高岸边。」时诸比丘皆随与之。病比丘或以刀自刺,或以绳自绞,或服毒药,或食增病食,或坠高岸自断其命。诸比丘见其死已,便生悔心,以白阿难。阿难将至佛所,以事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问诸比丘:「汝等实尔不?」答言:「实尔。世尊!」佛种种呵责:「汝等愚痴,自断人命、与刀令死,有何等异?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自断人命,持刀授与,得波罗夷,不共住。」 复有比丘得重病,诸比丘来问讯,如上语诸比丘:「与我刀、绳、毒药。」诸比丘言:「佛不听我与人自杀之具;然我有知识猎师,当为汝唤,令断汝命。」病比丘言:「为我速唤!」彼比丘走语猎师言:「此有比丘得重病,不复乐生。汝为断命,可得大福。」猎师言:「若杀生得大福者,屠脍之人得大福耶?汝等比丘自言有慈悲心,今教人杀。教人杀与自杀,有何等异?」时诸比丘皆生悔心,往白阿难。阿难将至佛所,以事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问诸比丘:「汝实尔不?」答言:「实尔。世尊!」佛种种呵责,语诸比丘言:「自杀、教人杀,有何等异?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自杀、教人杀,得波罗夷,不共住。」 复有比丘得重病,诸比丘问讯如上,语病者言:「汝等戒行具足,应受天福,若自杀者,必得生天。何用如是久受苦为?」病比丘言:「若当如是,虽有此苦,不能自杀。何以故?若自杀者,犯偷罗遮罪;又复不得广修梵行。」又呵言:「自手杀人、教人自杀,有何等异?而汝比丘为此恶业!」诸长老比丘闻,种种呵责,将至佛所,以事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问诸比丘:「汝实尔不?」答言:「实尔。世尊!」佛种种呵责:「汝等愚痴,自手杀人、教人自杀,有何等异?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自手杀人,教人自杀,得波罗夷,不共住。」 复有比丘得重病,诸比丘问讯如上,亦语病者言:「汝等梵行已立,死受天乐。何用久受如此病苦,而不自杀?」病比丘言:「我等虽尔,不能自杀。何以故?佛制自杀,犯偷罗遮;又我病差,得修梵行。」 尔时彼国又有贼难,诸白衣骨肉分离,备诸痛恼。比丘语言:「汝等已修生天福业,何用受此骨肉生离,忧悲之苦,而不自杀?」答言:「我虽忧悲,不能自杀。何以故?在世遭苦,知修道业。」又呵言:「沙门之道,慈忍众生。云何赞死,欲人自杀?自杀、赞死,有何等异?」诸长老比丘闻,种种呵责,将至佛所,以事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问诸比丘:「汝实尔不?」答言:「实尔。世尊!」佛种种呵责:「汝所作非法,自杀、赞死,有何等异?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若人、若似人,若自杀、若与刀药杀、若教人杀、若教自杀,誉死、赞死:『咄!人用恶活为?死胜生。』作是心,随心杀;如是种种因缘,彼因是死,是比丘得波罗夷,不共住。」 入母胎已后至四十九日,名为似人。过此已后,尽名为人。 自以手、足、刀、杖、毒药等杀,是名自杀。 彼欲自杀,求杀具与之,是名与刀、药杀。 使人杀,是名教人杀。 教人取死,是名教自杀。 言死胜生,是名誉死、赞死。 随心遣诸鬼神杀,是名作是心,随心杀。 是中犯者:自杀,遣使,展转使,重遣使,指示,言说,眠时说,向眠说,醉时说,向醉说,狂时说,向狂说,乱心说,向乱心说,病坏心说,向病坏心说,遣书,作相,手语,相似语;独、独想,不独、独想,独、不独想;戏语,色,声,香,味,触,优波头,优波奢,优波害。 自杀者:自以手、足、刀、杖等杀;彼人死者,波罗夷。 遣使者:遣使杀彼人;彼人死者,波罗夷。 展转使者:遣某甲杀,某甲不自杀,转使乙杀;死者,波罗夷。 重遣者:始受使人不得杀,还报比丘,比丘更遣使杀;死者,波罗夷。 指示者:指示日、月、星宿,语人言:「汝福应生彼,汝可自杀。」从而死者,波罗夷。 言说者:说生过恶,赞叹死好;因此死者,波罗夷。 眠时说者:比丘眠中说先所念言:「汝功德已成,应可自杀。」彼人闻已,待觉问言:「汝何故说此?」答言:「我眠中,欲利益汝故,作是语汝;今觉,亦作是语。汝可随我语死。」彼因是死者,波罗夷。 向眠说者:向眠人作是语:「汝功德已成,可以刀等自杀。」鬼神令眠中闻,即觉问言:「汝何故说此?」答言:「汝眠时,我欲利益汝故,作是语;汝今觉,亦作是语。汝可随我语死。」因是死者,波罗夷。 醉时说者:醉中说先所念言:「汝功德已成,应以刀等自杀。」彼人闻已,待醒问言:「汝何故说此?」答言:「我醉时,欲利益汝故,作是语;今醒,亦作是语。汝可随我语死。」因是死者,波罗夷。 向醉说者:作是言:「汝功德已成,汝可以刀等自杀。」醉醒已问言:「汝何故说此?」答言:「我欲利益汝故,汝醉时,作是语;汝今醒,亦作是语。汝可随我语死。」因此死者,波罗夷。 狂时说、向狂说、乱心说、向乱心说、病坏心说、向病坏心说亦如是。 遣书者:比丘遣书令杀。彼作书,字字偷罗遮;书至彼,彼因是杀;死者,波罗夷。 作相者:比丘语人言:「汝看我坐起,举手,下手,口言寒暑时,便杀彼。」彼见相便杀;死者,波罗夷。 手语者:作手语教人杀,彼随此杀;死者,波罗夷。 相似语者:比丘作相似语教人杀,彼随此杀;死者,波罗夷。 独、独想者,突吉罗;不独、独想,独、不独想者,偷罗遮。 戏语者:比丘戏笑语:「汝功德已成,可应自杀。」彼人问言:「何故说此?」比丘答言:「我先虽是戏言,今意实尔;汝可自杀。」因此死者,波罗夷。 色者:若比丘作呪术,召恶色鬼神,使恐怖人。因此死者,波罗夷。 声者:若比丘作是语:「汝父母儿女已死,财物破散。」作如是语,欲令忧恼自杀;因此死者,波罗夷。 香者,以毒合和诸香,令嗅便死;因是死者,波罗夷。 味者:以毒著食中令食;因是死者,波罗夷。 触者:以迦毘毒药涂身杀;因是死者,波罗夷。 优波头者:为一切众生作穽杀,若人堕死,波罗夷;非人堕死,偷罗遮;畜生堕死,波逸提。 优波奢者:作弱床薄覆其上,下安杀具,使人坐上;因是死者,波罗夷。 优波害者:作蛊毒杀;因是死者,波罗夷。 若比丘作是念:「我当杀彼人。」发心时,突吉罗;作方便时,偷罗遮;死者,波罗夷。若杀非人,偷罗遮;若杀畜生,波逸提。 比丘尼亦如是。式叉摩那、沙弥、沙弥尼,突吉罗。 不犯者:慈愍心、无杀心第三事竟。 佛在毘舍离。时世饥馑乞食难得,诸比丘入城分卫,都无所获。尔时世尊告诸比丘:「汝等各随知识,就彼安居。莫住于此,受饥馑苦。」比丘受教,有往摩竭国者,有往婆求末河边聚落中者。往河边诸比丘集,共议言:「今乞食难得,此聚落中有信乐者,我等当共更相赞叹:『某得初禅,我亦得之;某得二禅、三禅、四禅、四无量处、四无色定,我亦如是;某得四念处,乃至八正道分、三解脱门,我亦如是;某得八解脱、九次第定、十一切入、十直道,我亦如是;某得坚信、坚法、四沙门果、三明六神通,我亦如是。』诸居士闻,必生希有心,作是语:『我得善利,乃有如是得道圣人安居我邑。』便当具诸肴饍供养我等,我等无乏得安乐住。」议已即便入城,到诸富家共相称赞,如上所说,语言:「汝得大利,圣众福田依汝聚落。」诸居士闻,生希有心,叹未曾遇;皆减己分,不复祭祠,断施余人并以供养。 诸佛常法,二时大会,春、夏末月诸方比丘皆来问讯。摩竭国诸比丘安居竟,羸瘦、憔悴来诣佛所,顶礼佛足,却住一面。诸佛常法,客比丘来皆加慰问,问言:「汝等安居和合,乞食易得,道路不疲耶?」诸比丘言:「安居和合,道路不疲,但乞食难得。」时佛为说种种妙法,示教利喜,令随所住。婆求末河诸比丘身体充悦,来诣佛所,顶礼佛足,却住一面。佛亦如上慰问,诸比丘白言:「安居和合,乞食易得,道路不疲。」佛即问言:「今世饥馑,乞求难得。汝等云何而独言易?」诸比丘白佛:「我等在彼,以乞食难得,更相赞叹。」具说如上。佛即问言:「汝等赞叹,为实、为虚?」比丘白佛:「有实、有虚。」佛种种呵责虚者:「汝等非法,不随顺道,出家之人所不应作!宁噉烧石,吞饮洋铜,不以虚妄,食人信施。汝等岂不闻,我毁呰妄语之罪,种种赞叹不妄语德耶?而今云何为利养故虚诳,自说得过人法?」复呵责言:「诸比丘!世间有五大贼:一者、作百人至千人主,破城、聚落,害人取物;二者、有恶比丘将诸比丘游行人间,邪命说法;三者、有恶比丘于佛所说法,自称是我所造;四者、有恶比丘不修梵行,自言我修梵行;五者、有恶比丘为利养故,空无过人法,自称我得。此第五贼,名为一切世间天、人、魔、梵、沙门、婆罗门中之最大贼。汝等云何为小利养,作最大贼?」如是呵责已,告诸比丘:「以十利故,为诸比丘结戒,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不知、不见过人法,圣利满足,自称我如是知、如是见。后时,若问、若不问,为出罪,求清净故,作是言:『我不知言知,不见言见,虚诳妄语。』是比丘得波罗夷,不共住。」 佛在舍卫城。有众多少闻比丘,不学、不问,无过人法,自谓我知、我见、我证。彼于后时,闻诸比丘讲论得道、未得道相,乃悟非道;生惭愧心,作是念:「我等先未得谓得,将无犯波罗夷罪?」 复有少闻比丘,不学、不问,无过人法,自谓我知、我见、我证。彼于后时,广学诸经,生惭愧心,作是念:「如我今解佛所说法,先未得谓得,是增上慢,将无犯波罗夷罪?」 复有少闻比丘,不学、不问,无过人法,自谓我知、我见、我证。彼于后时,广修梵行,得入道果;生惭愧心,作是念:「我先未得谓得,是增上慢,将无犯波罗夷罪?」 诸比丘念已,各诣阿难,皆以问之。阿难将至佛所,具以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各随其事问诸比丘:「汝实尔不?」答言:「实尔。世尊!」佛告诸比丘:「有五种现过人法:一者、愚痴;二者、乱心;三者、随恶;四者、增上慢;五者、实有。若愚痴、乱心、增上慢、实有,而自言我得,犯波罗夷者,无有是处。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不知、不见过人法,圣利满足,自称我如是知,如是见。是比丘后时,若问、若不问,为出罪,求清净故,作是言:『我不知言知,不见言见,虚诳妄语。』除增上慢,是比丘得波罗夷,不共住。」 不知、不见者:不知、不见过人法。 一切出要法,谓诸禅、解脱、三昧、正受,诸圣道果,是名过人法。 于佛所说苦集灭道,已办、已足,更无所求,是名圣利满足。 自说:我如是知见法,法亦知见我,是名自称我如是知,如是见。 若一月乃至一岁后,问:「汝云何得?何处得?从谁得?以何法得?」 若不问,而自发露所犯,求戒净、心净、见净、疑净,言:「我不知、不见苦集灭道,言知、言见,虚诳妄语。」虽作如此发露,故得波罗夷。 是中犯者:有二种得波罗夷:一者、先作是念:「我当虚说得过人法。」二者、当说时,作是念:「我今虚说得过人法。」复有三种得波罗夷:二如上说;三者、作是念:「我已虚说得过人法。」复有四种得波罗夷:三如上说;四者、异见说过人法。复有五种得波罗夷:四如上说;五者、异想说过人法。复有六种得波罗夷:五如上说;六者、异忍说过人法。复有七种得波罗夷:六如上说;七者、异乐说过人法。复有八种得波罗夷:七如上说;八者、不随问答说过人法。 有四种非圣语、四种圣语。非圣语者:不见言见,不闻言闻,不觉言觉,不知言知。圣语者:见言见,闻言闻,觉言觉,知言知。又八种非圣语、八种圣语。非圣语者:不见言见,见言不见,不闻言闻,闻言不闻,不觉言觉,觉言不觉,不知言知,知言不知;反上名八圣语。又十六非圣语、十六圣语。非圣语者:不见言见,不闻言闻,不觉言觉,不知言知,见言不见,闻言不闻,觉言不觉,知言不知,见疑言不疑,闻疑言不疑,觉疑言不疑,知疑言不疑,见不疑言疑,闻不疑言疑,觉不疑言疑,知不疑言疑;反上名十六圣语。 若比丘向人自称得过人法,解者,波罗夷;不解者,偷罗遮。向非人说,偷罗遮;向畜生说,突吉罗。 比丘尼亦如是。式叉摩那、沙弥、沙弥尼,突吉罗。 不犯者:实语第四戒竟。 五分律第一分之二僧残法 佛在舍卫城。尔时长老优陀夷为欲火所烧,身体羸瘦,才有气息。以手出不净,得安乐住。 有异比丘亦复羸瘦。优陀夷问:「汝何故尔?」答言:「长老!我为欲火所烧,是故如是。」优陀夷言:「我先亦尔,以手出不净,得安乐住。汝若法我,亦当如是。」彼比丘言:「汝所作非法,非清净行,破沙门法,不随顺道!世尊种种呵欲、欲想、欲觉、欲热;断欲想、除欲觉、灭欲热;说欲如赤骨,如毒药。汝今云何以此手出于不净,受人信施,复以教人?」呵责已,将至佛所,以事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问优陀夷:「汝实尔不?」答言:「实尔。世尊!」佛亦种种如上呵责已,告诸比丘:「以十利故,为诸比丘结戒,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故出不净,僧伽婆尸沙。」 尔时诸比丘不一其心,梦失不净,觉作是念:「我梦中亦有心,亦动身,失不净。将无犯僧伽婆尸沙耶?」或有发露者、或有行摩那埵者、或有出罪者、或有直白佛者。佛以是事集比丘僧,问诸比丘:「汝等实尔不?」答言:「实尔。世尊!」佛种种呵责:「汝等不应散乱心眠,若散乱心眠,犯突吉罗。」 散乱心眠,有五过失:一者、恶梦;二者、善神不护;三者、不得明想;四者、无觉法心;五者、失不净。不散乱心眠,有五德:无恶梦、善神护、得明想、有觉法心、不失不净。 有五因缘眠时形起:一者、大便盛;二者、小便盛;三者、风盛;四者、虫啮;五者、欲盛。 复告诸比丘:「若未离欲恚痴,散乱心眠,必失不净;虽未能离,以系念心眠者,无有是过。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故出不净,除梦中,僧伽婆尸沙。」 故出不净者:发心,身动,出不净也。 僧伽婆尸沙者:此罪有残,犹有因缘尚可治,有恃怙,得在僧中求除灭也。 不净有十种:一者、青色;二者、黄色;三者、红色;四者、黑色;五者、赤色;六者、白色;七者、乳色;八者、酥色;九者、油色;十者、蜜色。 若发心,身动,欲出青色,而黄色乃至蜜色出,皆僧伽婆尸沙。若发心,身动,欲出黄色乃至蜜色,而余色出,亦如是。 有十种发心,身动,出不净,皆僧伽婆尸沙:一者、自试;二者、除病;三者、为颜色;四者、为力;五者、为乐;六者、为布施;七者、为生天;八者、为外道祠天会;九者、为种子;十者、为火祠。 有五种发心,身动,出不净,皆僧伽婆尸沙:内色、外色、虚空、风、水。内色者,己身。外色者,他身。虚空者,空中动身。风者,向风行。水者,逆水行。 又有五种发心,身动,出不净,僧伽婆尸沙:大便盛、小便盛、风盛、虫啮、欲盛。 若发心,身不动,不出不净;发心,身不动,出不净,皆突吉罗。 发心,身动,不出不净,偷罗遮。 不发心,身动,不出不净;不发心,身动,出不净;不发心,身不动,出不净,皆不犯。 眠时出不净,觉时发心,身动,偷罗遮;眠时身动,觉时发心,出不净,突吉罗;眠时发心,觉时身不动,出不净,不犯。 沙弥,突吉罗一戒竟。 佛在舍卫城。尔时长老优陀夷为欲火所烧,作是念:「故出不净,世尊已制,今当方便与女人相触,取细滑乐。」便扫洒房内,敷好床座,取一小床于露地坐。有诸女人同来游观,语优陀夷言:「我等故来欲看房舍。」答言:「姊妹!随意看之。」便将入房,闭户开窓,种种摩触,或捉、或抱、或案、或摩、或举上、或举下、或骑、或越。其中喜者,便语之言:「何不正作,徒用此为?」优陀夷言:「佛不听我作根本事。」其不喜者,便瞋恚言:「本谓此处安隐,而今反成恐怖之地,水中火然,未足为喻。白衣在家,犹耻此事,云何比丘乃作是恶?」即归其家,人人宣语。诸不信乐佛法者,种种呵骂,言:「我等白衣摩触女身,沙门释子亦复如是。徒剃此头,与我何异?无沙门行,破沙门法!」如是,恶名流布天下。 复有一婆罗门将妇游观,次到优陀夷房语言:「我欲与妇同看房舍。」优陀夷言:「不得一时,可前后入。」婆罗门言:「若不得俱,听妇先入。」妇既入房,优陀夷亦复如前,种种摩触,久久乃出。夫语妇言:「何以乃久,不复欲看余房舍耶?」妇言:「止,止!莫作是语。但入一房,垂死得出。何应复看诸余房舍?」夫问所以,妇具以答。时婆罗门即便骂言:「沙门释子云何乃作如此恶业!」入舍卫城,四衢道中、街巷、市里,处处唱言:「沙门释子摩触我妇。」诸不信佛法者,种种呵骂:「沙门释子行恶如此,云何自称净修梵行?」诸长老比丘闻,种种呵责,具以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问优陀夷:「汝实尔不?」答言:「实尔。世尊!」佛种种呵责已,告诸比丘:「以十利故,与诸比丘结戒,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欲盛变心,触女人身。若捉手、若捉发、若捉一一身分,摩著细滑,僧伽婆尸沙。」 欲盛变心者:向欲心,深发心,事几成;变善法、无记法,堕不善处。 女人者:人女乃至初生。 触者:身上处处种种摩触,乃至一发。 比丘五事触女人,僧伽婆尸沙:女、女想、人女、活女、心染,以亲近情摩触,觉而受;乃至触发,亦如是。 五事触女人,偷罗遮:女、女想、人女、活女、心染,不以亲近情摩触,觉而受;乃至触发,亦如是。 女人触比丘,亦如是。 五事触女人不犯:女、女想、人女、活女、心染,不以亲近情;而女人捉比丘,比丘作方便求脱。虽觉触,而不受。乃至触发亦如是。 又女,女想、女疑、女无根想、女二根想,触,僧伽婆尸沙。 女,男想、女黄门想,触,偷罗遮。 男,男想、男疑、男黄门想,触,突吉罗。 男,女想、男无根想、男二根想,触,偷罗遮。 黄门亦如是。 无根,无根想、无根疑、无根二根想、无根女想,触,僧伽婆尸沙;无根男想、无根黄门想,触,偷罗遮。二根亦如是。 比丘与无衣女人相触,僧伽婆尸沙;与有衣女人相触,偷罗遮。 女人捉无衣比丘,僧伽婆尸沙;捉有衣比丘,偷罗遮。 比丘与女人俱有衣,相触,突吉罗。 比丘捉女人衣,女人舍衣与比丘,偷罗遮。 女人捉比丘衣,比丘不舍衣与女人,突吉罗。 比丘触死人女、非人女,偷罗遮;捉畜生女,突吉罗。 沙弥突,吉罗。 佛在舍卫城。 尔时长老优陀夷为欲火所烧,作是念:「故出不净、触女人身,世尊已制。今当更作方便向诸女人作麁恶语,取悦欲乐。」复扫洒房于露地坐,女人来观,将入闭户,皆如上说。便于房内与女人种种麁恶语,作如是问:「汝手、脚、髀、膊、腰、腹、颈、乳、头、面、爪、发、大小便处何似?」复言:「姊妹!汝手、脚,乃至大小便处恶。」又言:「姊妹!汝手、脚,乃至大小便处好。」又问:「汝夫近汝时,云何?」又教:「汝若随我意,与汝珍宝。」又从乞愿:「与我从事,一切天神皆证我心。」诸女人闻,喜不喜者,亦如上说。 长老比丘闻,种种呵责,以事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问优陀夷:「汝实尔不?」答言:「实尔。世尊!」佛种种呵责已,告诸比丘:「以十利故与诸比丘结戒,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欲盛变心,向女人麁恶语,随婬欲法说,僧伽婆尸沙。」 是中犯者:毁、誉、乞、愿、问、反问、教。 比丘五事与女人麁恶语:女,女想,人女,活女,心染,以亲近情,从毁誉乃至教,彼解者,僧伽婆尸沙;不解者,偷罗遮。 毁者:毁呰女人三处,若小、若大、形色恶。 誉者:赞叹女人三处不小、不大、形色好。 乞者:从女人乞三处:「若能与我,我能随汝意。」 愿者:「愿得汝三处,得汝三处是福乐人。」 问者:问:「汝夫于三处中几种行欲?几时作?」 反问者:问:「汝夫于三处中不如是作耶?」 教者:教言:「汝以三处随男子意,则为男子之所敬爱。」 女、女想,乃至二根、二根想,皆如上说。 又有五种:遣使、书、作相、动手、相似语。彼解者,偷罗遮;不解者,突吉罗。 比丘面与人女麁恶语,解者,僧伽婆尸沙;不解者,偷罗遮。 向非人女麁恶语,偷罗遮;向畜生女麁恶语,突吉罗。 沙弥,突吉罗三戒竟。 佛在舍卫城。尔时长老优陀夷为欲火所烧,作是念:「故出不净、摩触女身、向女人麁恶语,佛皆已制。我今当向女人自赞供养身,取悦意乐。」又扫洒房种种如上。便于房内语女人言:「姊妹!汝供养沙门、婆罗门,乃至入禅定、得四道果,不如以婬欲供养持戒者。」诸女人闻,有喜不喜,乃至佛种种呵责,皆如上说。呵责已告诸比丘:「以十利故,为诸比丘结戒,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欲盛变心,向女人自赞供养身,言:『姊妹!婬欲供养是第一供养。』僧伽婆尸沙。」 若作种种语赞欲供养身,语语突吉罗;若言:「不如以婬欲供养。」语语偷罗遮;若言:「婬欲供养是第一供养。」僧伽婆尸沙。 以五事自赞供养身:女、女想、人女、活女、心染,以亲近情,言:「婬欲供养是第一供养。」解者,僧伽婆尸沙;不解者,偷罗遮。 女、女想乃至二根、二根想,遣使,乃至相似语,面与女语,向非人女、畜生女,皆如上说。 沙弥突吉罗四戒竟。 佛在舍卫城。尔时有长者名迦留,聪明利根,善断人疑,舍卫城人凡有所作,乃至婚姻无不咨问,言与,便与;不与,便不与。得好者言:「由迦留故我得是好,当使迦留亦得是乐。」得恶者言:「由迦留故我得是恶,亦使迦留受是苦剧。」如是丑名、善誉充塞一国。迦留后时以信出家,诸咨问者日月更甚,乃至波斯匿王亦自亲诣咨问国事,喜怒之声转倍于前。 时有寡妇,其女色貌邑里第一,求婚者众,皆不许之,答言:「若就我居如子法者,乃当相与。」 时有婆罗门,财富无量,语寡妇言:「与我儿婚,汝女可得长处安乐。」答亦如初。于是婆罗门便访众人,谁数来往此人家者。有人语言:「沙门迦留与此家数。」即请迦留长供养之,既相狎习,便以事白:「我欲为儿求某甲女,愿屈大德为我语之。」迦留便著衣持钵,往到彼舍,寡妇即出,礼拜问讯。迦留语言:「汝可以女与某甲婚,其家饶富,必得安乐。」答由如初。迦留复言:「若不与者,此女后大,必当委叛。何为失女,又去好婿?」寡妇闻此,僶俛从许。迦留还报,即便成婚。其后夫家遇妇甚苦,遣信白母:「愿语夫家,小得闲乐。」母报女言:「须迦留来,当使语之。」迦留后日到寡妇家,寡妇具白女之辛苦:「婚本相由,愿为语之。」迦留答言:「此女无福,致此苦剧。若有福者,何缘至此?我沙门法,不应知人此世俗事。」寡妇骂言:「先知人事,今云不应。如此恶人终令不吉!」种种呪骂,言辞苦切。隣人闻之,咸来谏言:「汝女薄相,致此苦剧。何豫沙门,而苦呪骂?」寡妇答言:「汝岂不知,由此沙门使我稚女致此苦剧。」时不信乐佛法者,皆作是言:「汝信沙门,女受此苦。若复用其语,方当剧是。」复呵骂言:「我等白衣行媒嫁法,沙门释子亦复如是。徒剃此头,著坏色衣!所行如此,与我何异?」于是恶名流布远近。诸长老比丘闻,种种呵责,将至佛所,以事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问迦留:「汝实尔不?」答言:「实尔。世尊!」佛种种呵责已,告诸比丘:「以十利故为诸比丘结戒,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行媒法,僧伽婆尸沙。」 尔时舍卫城中诸豪姓,欲得年长童女共行私通;耻自宣意,因无行人,便语六群比丘:「汝可为我宣此意旨。若须物者,一日一宿乃至一会,为须几许?」六群比丘即诣诸女,具以意问。有人见之,皆共讥论:「沙门释子净修梵行,而今云何行此恶业?搆合邪非,白衣所耻!此诸沙门无有惭愧!」诸长老比丘闻,种种呵责,将至佛所,以事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问六群比丘:「汝实尔不?」答言:「实尔。世尊!」佛种种呵责已,告诸比丘:「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行媒法,若为私通事,持男意至女边,持女意至男边,乃至一交会,僧伽婆尸沙。」 有十种女、十种男。十种女者:父母所护、兄姊所护、亲里所护、自护、法护、自任、衣物、共誓、有主、作信。 父母所护者:女有父母,父母能与、能夺。兄姊、亲里亦如是。 自护者:身得自在,自与、自夺。 法护者:正法出家,修行梵行。 自任者:自随所乐。 衣物者:受他衣物。 共誓者:与人要誓。 有主者:女人属夫。 作信者:受他片致,要一日、一月,乃至一交会。 十种男亦如是。 若比丘受父母所护男语,突吉罗;语父母所护女乃至作信女,偷罗遮;不许,还报,偷罗遮;许,还报,僧伽婆尸沙。 若比丘,受父母所护男语,语父母所护女,女言:「可语我父母。」比丘以此语还报,偷罗遮;父母所护男,又令比丘语彼女父母,受此语,突吉罗;语彼女父母及不许,还报,偷罗遮;许,还报,僧伽婆尸沙。 受父母所护男语,语兄姊亲里所护女亦如是。乃至受作信男语,语父母所护女乃至语作信女亦如是。若比丘受父母所护女乃至作信女语,语父母所护男乃至语作信男亦如是。 有六种语:自、使、书、使使、相似语、相。 若比丘受自语,自语彼,自还报,僧伽婆尸沙。 若比丘受自语,使语彼,自还报;受自语,自语彼,使还报;受自语,使语彼,使还报,皆僧伽婆尸沙。受自语,乃至相语彼,相还报亦如是。若比丘乃至受相语亦如是。 若比丘为人男,人女边行媒法,僧伽婆尸沙;人男,非人女边行媒法,偷罗遮;人男,畜生女边行媒法,突吉罗。为人女亦如是。 为非人男,人女边行媒法,偷罗遮;畜生男,人女边行媒法,突吉罗。为人女,黄门边行媒法,突吉罗。 若比丘,为男借女、为女借男长使,偷罗遮。 比丘尼亦如是。式叉摩那、沙弥、沙弥尼,突吉罗。 不犯者:为和合故五戒竟。 佛在舍卫城。尔时阿荼脾邑诸比丘自乞作房,从诸居士求车、求车直,求人、求人直,材、木、草、竹,皆从求索。居士厌之,见皆逃避。诸比丘乞不复能得,便自斫伐草木,掘地取土。 有一大德比丘自斫神树,树神小儿时戏树间,斫断其指。树神痛恼便兴恶意,欲来打之;复作是念:「此大威德,若我打者,或以之死,使我长夜受诸苦恼。」又作是念:「世尊今在此城,当往白之,佛有教勅我当奉行。」即诣祇桓,具以白佛。尔时世尊赞叹树神:「善哉,善哉!汝所念善!今此比丘实有威德,若当打者,必受苦报。」复告树神:「某处有大树未有所属,汝可依之。」受教即往。 于是世尊渐渐游行到阿荼脾邑。长老大迦叶晨朝著衣持钵入城乞食,居士见之悉皆逃走;迦叶怪之,问于行人。行人答言:「此诸比丘造作房舍,乞求无厌。邑人患苦,所以见仁皆悉逃走。」迦叶食后还到佛所以事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问诸比丘:「汝等实尔不?」答言:「实尔。世尊!」佛种种呵责:「汝等应修少欲知足,不应多事乞求无厌。」 又告比丘:「乃过去世,于恒水边,有一仙人住于石窟。尔时龙王日从水出,以身七匝围绕仙人,舒头在上,下向敬视。仙人后时游行人间,弟子守窟,龙亦如前日来恭敬,弟子怖畏即大羸瘦。我于尔时行菩萨道,游恒水边,见其如此即问其故,具答如是。我复问言:『汝今欲不复见龙耶?』答言:『尔!』又问:『汝见龙咽下有何等物?』答言:『有摩尼珠。』吾复语言:『龙若来时,汝便合掌向龙作如是语:「我今须汝咽下摩尼。愿以施我!」』尔时仙人弟子闻我语已,龙从水出,便从索之。龙闻乞珠,不前不却,默然而住。 「时仙人弟子,复为龙王说此偈言: 「『龙王今须汝,咽下摩尼珠, 意甚爱乐之,如何默无言?』 「龙即以偈答: 「『我一切所须,皆由此珠得, 汝今从吾乞,永绝不复来。 如火急爆声,使人心恐惧。 我今闻汝言,惶怖逾于是。』」 于是世尊引古说偈: 「乞者人不爱,数则致怨憎。 龙王闻乞声,一去不复还。」 又告比丘:「龙王受自然业报,犹尚不憙闻于乞声。今诸居士营求孜孜,困苦所得,汝等云何数数从乞?」 又告比丘:「吾昔一时在舍卫城,有比丘安居竟,来至我所。我时问言:『何处安居,安居安隐,乞食易得,道路不疲耶?』彼答我言:『在雪山脇林下安居,安居安隐,乞食易得,行路不疲。唯患众鸟夜鸣所乱,不得专一坐禅思惟。』我问比丘:『汝等今犹乐彼林不?』答言:『甚乐!』我言:『汝便还彼,众鸟暮来,合掌向言:「我今须汝毛羽,可以见与。」中夜、后夜亦复如是。』比丘受教,如勅从乞。于是众鸟夜共议言:『今此比丘从我等乞,为当与不?』皆曰不可,便飞而去,永不复还。」告诸比丘:「鸟犹不喜闻有乞声,况于人乎?」 又告比丘:「过去世时,有迦夷国王,好憙布施,给诸穷乏。时有梵志,王甚爱重,未甞从王有所求乞。尔时彼王为说偈言: 「『人皆从远来,无方从吾乞; 而汝今在此,不求有何意?』 「梵志即以偈答: 「『乞者人不喜,不与致怨憎; 所以默无求,恐离亲爱情。』 「王复说偈: 「『智者不恶乞,思闻来求声; 况汝所亲爱,岂容有悋心! 守贫愧有求,应得处不取, 丧人虚心福,而自困于己; 安贫不耻求,应得处便取, 既成人之善,而自长安乐。 乞非伤德行,亦无身口过, 损有以补无,何为而不索?』 「梵志复以偈答: 「『贤人不言乞,言乞必不贤, 默然不有求,是谓为大人。』 「时王闻说贤人之偈,心大欢喜,即以牛王一头,及余千牛而施与之。」告诸比丘:「王与梵志虽相爱重,犹难有求;况诸居士,于汝无爱而多求乎?」 又告比丘:「昔有族姓子,名罗咤波罗,父母重爱;自以出家,不从父母有所求索。时父母亦以偈问: 「『人皆从远来,无方从吾乞。 汝亲吾爱子,不求有何意?』 「罗咤波罗即以偈答: 「『乞者人不憙,不与致怨憎。 我既已出家,不应复有求。』 「诸比丘!罗咤波罗父母爱重,尚以出家不还求索;况诸居士于汝无亲,而多求乎?」 如是种种呵责已,告诸比丘:「以十利故为诸比丘结戒,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自乞作房,无主,为身,应如量作:长佛十二磔手,广七磔手。应将诸比丘求作处,诸比丘应示作处,无难处,有行处。若不将诸比丘求作处,若过量,僧伽婆尸沙。」 自乞者:比丘为己,从他乞。 房者:于中可得行、立、坐、卧,行四威仪。 无主者:无有檀越。 为身者:为己,不为人,亦不为僧。 应将诸比丘求作处者:应将知法、持律比丘,示己作处。 诸比丘应示作处,无难处、有行处者:难处名四衢道中多人聚戏处、婬女处、市肆处、放牧处、师子虎狼恶兽处、崄岸处、水汤湥处、社树大树处、好园田处、坟墓处;或逼村、或去村远,道路崄巇,是名难处。无此诸难是名无难处。有行处者:绕四边得通车,是名有行处。 若有上诸难处,无行处者,诸比丘应语彼比丘:「汝莫取是处。」 若无上诸难处,有行处,诸比丘应语是比丘:「汝取是处。」 是比丘应从僧乞示作处,偏袒右肩,脱革屣,䠒跪合掌,作如是言:「大德僧听!我某甲比丘自乞作房,无主,为身,今从僧乞示作处。愿僧现前示我作处!」如是三乞。 僧中应一人白:「大德僧听!此某甲比丘自乞作房,无主,为身,从僧乞示作处。今僧为某甲示作处,无难处、有行处。若僧时到僧忍听。白如是。」 「大德僧听!此某甲比丘自乞作房,无主,为身;从僧乞示作处。今僧为某甲示作处,无难处、有行处。谁诸长老忍,默然;不忍者,说。僧已为某甲示作处,无难处、有行处竟。僧忍,默然故。是事如是持。」 若僧示难处、无行处,僧突吉罗;若于此处作者,亦如是。 若不将诸比丘示作处,从发心及治地至麁泥,皆突吉罗;细泥,偷罗遮;作竟,僧伽婆尸沙。 杂金银珍宝作,及完成瓦屋,乃至僧地中作,皆偷罗遮。 沙弥,突吉罗六戒竟。 五分律卷第二 2五分律卷第三弥沙塞宋罽宾三藏佛陀什共竺道生等译第一分之二第七事 佛在拘舍弥国。尔时阐陀比丘常出入诸家,为说法,料理官事,疗治众病;国王、大臣、长者、居士无不亲敬。有诸人等同来问讯,遇于经行所,头面礼足,为说妙法,示教利喜已,各归其家。阐陀便还,上座已据其房,如是展转乃至小房亦复如是;既不得住,便游人间。后诸人等复来问讯,见诸比丘露处经行,问言:「我师阐陀今在何处?」诸比丘言:「我等不知。」遍求不得,便各还归。阐陀行还,著衣持钵往到其家,皆出问讯,白言:「长老!我等近至僧房,不得相见,今从何来?」答言:「我最下座,一切诸房上座已满,是故游行,致此乖互。」诸人白言:「可求屋处,我等当为长老作之。既以见福,而使长老得安隐住,又令我等不乖问讯。」阐陀答言:「我不能自作以废行道,年长自当以次得之。」诸人又言:「我幸有物及有善心;财物无常,善心难保。愿为求处,必欲作之。」阐陀见其慇懃,难相违逆,即便游行求作屋地,见神树处最可建立,即便伐之。此树有神,国人所奉,诸祈请者多得如愿;忽见斫伐莫不惊怪,不信乐佛法者皆呵骂言:「沙门释子无道之甚,苟欲自利,伤害天人。」信乐佛法者便言:「此树有神,众人畏敬,夙夜虔恭,不敢堕慢;而诸比丘伐之无疑,一切色心晏安如故,可谓大神、大贵可重。」毁誉之声充满国内。诸长老比丘闻,种种呵责,将至佛所,以事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问阐陀:「汝实尔不?」答言:「实尔。世尊!」佛种种呵责已,告诸比丘:「以十利故为诸比丘结戒,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有主,为身作房,应将诸比丘求作处。诸比丘应示作处,无难处、有行处。若不将诸比丘求作处,僧伽婆尸沙。」 有主者:有檀越。余如上无主中说七戒竟。 佛在王舍城。尔时瓶沙王日日次请五百僧食,城内臣民亦复如是。时诸比丘各各行道,未有专知差次请者。六群比丘常往好处,诸人问言:「我等为僧次第设食,何故长老常来,不见余人?」如是呵责,而犹不已。 时陀婆力士子年十四出家为道,在静处作是念:「今瓶沙王日日次请五百僧食,城内臣民亦复如是;而僧无有差次会者,致使六群选择好处,以失众望,丧人施意。若我二十受具足戒得阿罗汉,获六神通,当为众僧作差会及分卧具人。」至年十六便成罗汉,得六神通,年满二十受具足戒,便作是念:「我先愿为众僧作差会及分卧具人,今时已至,便应作之。」即诣王舍城诸比丘所,说先所愿。诸比丘即以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问陀婆:「汝实欲为僧作差会及分卧具人不?」答言:「实尔。世尊!」佛种种赞少欲知足、赞戒、赞持戒已,告诸比丘:「今听陀婆为僧作差会及分卧具人。」 僧应白二羯磨,差一比丘白言:「大德僧听!今此陀婆比丘欲为僧作差会及分卧具人。若僧时到僧忍听。白如是。」 「大德僧听!此陀婆比丘,欲为僧作差会及分卧具人。谁诸长老忍,默然;若不忍者,说。僧已听陀婆比丘作差会及分卧具人竟;僧忍,默然故。是事如是持。」 于是陀婆即为僧作差会及分卧具。分卧具时,少欲知足、少欲知足共,乐静、乐静共,诵修多罗、诵修多罗共,持律、持律共,法师、法师共,呗𠽋、呗𠽋共,阿练若、阿练若共,乞食、乞食共,坐禅、坐禅共;如是等众行不同,各得其类,随宜示导。诸房舍处,一切比丘咸得所安。诸方比丘有暮至者,辄诣陀婆求住止处,陀婆即入火光三昧,左手出光,右手示卧具处,莫不允合。 时诸远方闻陀婆比丘为王舍城僧,差会及分卧具,有如是德,皆作是念:「我当往彼问讯世尊,并见陀婆及覩神力。」于是发来,投暮到城,至陀婆所求住止处。陀婆皆悉如法安处;次差会人亦复如是。 时王舍城有善饭长者,见法得果。日为二比丘作上美食,自来请之。慈地兄弟并薄福德,分卧具、差会时,常得麁恶阶次,幸遇差至其家。善饭知已,便生是念:「此等恶人无清净行,云何受我上美供养?」即便还归,语其妇言:「汝可更作麁恶之食,慈地等来,门外敷座,使婢下之。」妇即受教,设办麁恶。慈地兄弟至时持钵到善饭家就座而坐,群婢于是持麁食出,慈地见便问言:「姊妹!汝家常作好食,今何故麁?」婢言:「我是下人,不知所以。」 食讫便还,道中行骂:「陀婆力士子,要当令汝,受苦剧我!」 到所住已,向诸上座言:「陀婆力士子随爱、瞋、痴、畏,若畏与好,不畏与恶。」诸比丘言:「汝等莫作是语:『陀婆比丘随爱、恚、痴、畏。』何以故?陀婆比丘得阿罗汉,备六神通,随爱、恚、痴、畏无有是处。」慈地言:「正以得神通故,观见诸家有好、有恶;好与余人,恶辄差我,是故我言:『随爱、恚、痴、畏。』」作是语已,出于余处,先为陀婆作恶名声,然后至王舍城,到其妹尼弥多罗所。弥多罗见二兄来,迎礼问讯,慈地兄弟皆不共语,弥多罗言:「不忆犯,兄何故如此?」慈地答言:「汝不助我故,致使陀婆苦我如是。」弥多罗言:「兄欲令我云何相助?」答言:「汝若助我,可到佛所,白言:『世尊!无恐惧中,反致怖畏,我今无处,而得安隐;本谓陀婆是梵行人,忽来污我,犯波罗夷。』」弥多罗言:「陀婆清净,我若谤之,僧必当作自言摈我。我既出众,当何所依?」慈地等言:「我当证汝,摈于陀婆。何缘使汝得自言摈?」弥多罗言:「若僧摈陀婆,我岂得异?」慈地等言:「但令世尊斥逐陀婆,为吾受摈,亦复何苦?我等自当好相安处。」妹敬重兄,不敢违命,便到佛所,如上白佛。 尔时陀婆及罗睺罗在佛左右,佛问陀婆:「汝闻弥多罗所说不?」答言:「已闻。佛自知之。」如是三问,答亦如是。于是罗睺罗白佛言:「世尊!何须三问陀婆?但当斥摈此比丘尼。」佛言:「若弥多罗以此谤汝,汝当云何?」答言:「当言此事佛自知之。」佛言:「汝可如是,陀婆亦然乎?」佛语陀婆:「汝起自明,今非默时。汝当忆念,有当言有,无当言无。不得直言佛自知之!」陀婆便从座起,更整衣服,长跪合掌,白佛言:「世尊!我从生来,未曾梦中有此念想,于今云何得有忆知?」佛赞言:「善哉,善哉!汝快自明,欲自明者应当如此!」佛告诸比丘:「应与陀婆忆念,比丘不应举事;应与弥多罗白四羯磨,自言灭摈。」 一比丘唱言:「大德僧听!此弥多罗比丘尼自言:『陀婆污我。』僧今与自言灭摈。若僧时到僧忍听。白如是。」 「大德僧听!此弥多罗比丘尼自言:『陀婆污我。』僧今与自言灭摈。谁诸长老忍,默然;若不忍者,说。」如是第二、第三。 「僧已与弥多罗比丘尼自言灭摈竟;僧忍,默然故。是事如是持。」 弥多罗比丘尼被灭摈已,出游人间,慈地兄弟犹语诸比丘言:「陀婆力士子坏我妹梵行,故致使如是。」诸比丘复以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告诸比丘:「汝等应捡问慈地:『汝言陀婆坏汝妹梵行,为实、为虚?』」诸比丘受教,即问慈地,慈地答言:「我言是实。」僧复问:「汝何处见?何时见?云何见?」答言:「我某处见,某时见,如是见。」僧次问陀婆:「汝尔时为在何处?」答言:「我在某处。」僧复语慈地:「处不相应、时不相应。汝云何言某处、某时,如是见耶?」复语慈地:「若于一坚信比丘前妄语,罪重伤杀无数众生;于一坚法,其所获罪,过百坚信;如是展转于僧前妄语,其罪重于百阿罗汉。」又语慈地:「僧今集会,不随爱、恚、痴、畏。汝可更说,为实、为虚?」慈地言:「陀婆随爱、恚、痴、畏故,我作是语。」诸比丘种种呵责,将至佛所,以事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问慈地:「汝实以无根波罗夷谤陀婆不?」答言:「实尔。世尊!」佛种种呵责:「汝愚痴人!云何以无根波罗夷,谤于清净梵行比丘?汝岂不闻三种人堕地狱耶?一者、犯戒无沙门法,自言已有;不修梵行,自言已修,于佛法中犹如败种。二者、作如是见、如是说:『婬欲非恶。』而为放逸。三者、以无根波罗夷谤于清净梵行比丘。此三种人必堕地狱,汝今云何作此恶事?」佛更种种呵责已,告诸比丘:「以十利故,为诸比丘结戒,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自不如法,恶瞋故,以无根波罗夷谤无波罗夷比丘,欲破彼梵行。是比丘后时,若问、若不问,言:『我是事无根,住瞋故谤。』僧伽婆尸沙。」 自不如法者:自已事事不如法。 恶瞋者:九恼也。 无根者:不见、不闻、不疑。 无波罗夷者:于四波罗夷,一一无犯。 欲破彼梵行者:欲使还俗,若作外道。 后时,若问、若不问者:后捡挍,何处、何时、云何见也。 事有四种:言诤事、教诫诤事、犯罪诤事、事诤事。 若比丘不见、不闻、不疑他犯波罗夷,若以此谤,僧伽婆尸沙。见疑、闻疑、疑疑、见忘、闻忘、疑忘,而以无根法谤,僧伽婆尸沙。 若面前谤,解者,僧伽婆尸沙;不解者,偷罗遮。 若书、使、相、相似语、手语谤,解者,偷罗遮;不解者,突吉罗。 若谤比丘尼、式叉摩那、沙弥、沙弥尼,突吉罗。 比丘尼谤比丘尼,僧伽婆尸沙;谤比丘,波逸提;谤式叉摩那、沙弥、沙弥尼,突吉罗。 式叉摩那、沙弥、沙弥尼谤五众,皆突吉罗八事竟。 佛在王舍城。尔时偷罗难陀比丘尼以陀婆比丘神通大德故,数来问讯,共一处坐听受法教。慈地见之复欲诽谤,后从耆阇崛山下,见二猕猴合会行欲,便作念言:「我今当与彼二猕猴作假名字,雄者名陀婆,雌者名偷罗难陀。」作是念已,便语诸长老比丘言:「我先以无根法谤陀婆,今亲自见与偷罗难陀作不净行。」诸比丘以是白佛,佛告诸比丘:「应集僧捡问慈地:『汝言先以无根法谤陀婆,今亲自见与偷罗难陀作不净行,为实、为虚?』」诸比丘受教,集僧问慈地,乃至「汝可更说,为实、为虚?」皆如上说。如是问已,慈地言:「我实不见陀婆作不净行,我见偷罗难陀数来往陀婆所,意欲谤之。从耆阇崛山下,见猕猴雄雌共合,我便假名雄者为陀婆,雌者为偷罗难陀,故言亲见为不净行耳!」诸比丘种种呵责:「汝云何于异分中取片,若似片,作波罗夷谤无波罗夷比丘。」将至佛所,以事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问慈地:「汝实尔不?」答言:「实尔。世尊!」佛种种呵责已,告诸比丘:「以十利故,为诸比丘结戒,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自不如法,恶瞋故,于异分中取片、若似片,作波罗夷谤无波罗夷比丘,欲破彼梵行。是比丘后时,若问、若不问,言:『我是事异分中取片、若似片法,住瞋故谤。』僧伽婆尸沙。」 事者:言诤事、教诫诤事、犯罪诤事、事诤事。 若比丘见他犯僧伽婆尸沙,定生僧伽婆尸沙想。瞋故,于异分中取片,若似片,谤无波罗夷比丘,僧伽婆尸沙。闻、疑亦如是。见、闻、疑他犯偷罗遮、犯波逸提、犯波罗提提舍尼、犯突吉罗,以波罗夷谤亦如是。余如上说九戒竟。 佛在弥那邑阿㝹林下。尔时贵族诸释种子多于佛所出家学道。时释摩男语阿那律言:「今诸贵族并皆出家修于梵行,我等兄弟如何独不?我若出家,汝知家事;汝若舍家,我当断理。」阿那律言:「愿兄出家,我知家事。」释摩男言:「汝先由我在家受乐,不知艰难;然出家行道,亦复辛苦。汝今住家,吾当语汝营家之法。」便种种语之:昼应尔,夜应尔。田商、货殖、驱役之法,悉以语之。阿那律言:「若营家如此,乃得成立,我乃不能一日为之。愿兄住家,我当修道。」释摩男言:「诸佛世尊,父母不听,不得为道。汝今自可启白于母。」阿那律即便往启:「我欲于佛法出家学道。」母言:「我唯有汝兄弟二人,爱念情重,如何生离?汝家大富,快修功德。何须出家,夺吾此意?」苦请至三,母乃答言:「若跋提王出家者,我亦听汝。」 时跋提王与阿那律、阿难、难提、调达、婆婆、金鞞卢等,甚相爱重,若有所为,誓不相违。于是阿那律,往白跋提王言:「今有微愿,愿必见从。」王言:「吾等本要,誓不相违;若相违者,头破七分。但令卿愿,必可从耳!」阿那律即以母言白王。王言:「如卿此愿,我未能从。所以者何?我愿作王今日始果,亲族富贵,无有外忧。何能舍此,出家学道?」阿那律言:「若王出家,吾愿乃果;贪著宠荣,吾则永沦。愿王三思,不违先誓!」王言:「当从汝愿。宽我七年,然后共汝出家学道。」阿那律言:「却后七年,佛不必在;又,我危脆性命难保,王今云何以此为期?」王复言:「七年若远,六年可乎?」答亦如上。五、四、三、二,至于一年,七月至于一月,七日至于一日,皆亦如是。王言:「我等长者,如何便得率尔而去?当设方便,严驾出游,因此微行,乃可得耳?汝今便可语阿难陀等,令知此意。」阿那律即宣语五人,五人欣然,莫逆于心;即便竟夜严四种兵,极世仪饰,晨朝出游。尽游观已,密将剃头人优波离,舍诸傧从,至隐僻处,宝衣与之,令其剃发,变服而去。去未久,优波离作是念:「诸释豪强,若知剃诸人发,必当杀我。如此贵族尚能舍家,我今何为不舍剃具及诸宝衣,随彼而去?」即自剃头,以诸宝衣挂著树上,作是念:「须者取之。」于是疾行,须臾相及,语七人言:「我今亦欲相随出家。」七人即受,同诣佛所,头面礼足,白言:「世尊!我等今欲出家净修梵行;而优波离是我等仆,愿佛先与受具足戒,然后度我;当令我等及诸释种,于彼人所破大憍慢。」佛即先度,七人后度。 尔时世尊作是念:「迦维罗卫去此不远,诸释知者,或有留难。」便将八人诣跋提罗城,住网林树下,为说妙法:「眼无常、色无常,眼识、眼触,眼触因缘生,受无常;乃至意无常,法无常,意识、意触,意触因缘生,受无常。汝圣弟子!应作是观,生厌离心,得解脱智。所作已办,梵行已立,不受后身。」说是法时,六人漏尽,得阿罗汉。阿难侍佛,不尽诸漏。调达一人,空无所获。 跋提王既得罗汉,心净无畏,若在树下露坐、经行,辄自庆言:「快哉,快哉!」有异比丘,闻此声已,作是念:「跋提比丘必忆世乐,不乐梵行。」即往白佛:「我向于彼,闻跋提言:『快哉,快哉!』必忆为王时乐,不乐梵行。」佛告比丘:「汝可呼来!」便往语言:「大师呼汝!」跋提即到佛所,头面礼足,却住一面。佛问跋提:「汝实言快哉不?」答言:「实尔。世尊!」又问跋提:「汝见何义,而言快哉?」跋提白言:「我昔在家,住于七重城堑之里,七行象、七行马、七行车、七行步,四兵围绕,忽闻异声,心惊毛竖;今在树下空露之地,坦然无忧,是故称快。」佛告比丘:「跋提已得罗汉,不乐梵行,无有是处。」 尔时世尊因跋提而说偈言: 「快哉阿罗汉,无复恩爱缚, 已破欲恚痴,无复诸结网; 既到于泥洹,无有秽浊心, 不染著于世,解脱无诸漏; 了达于五阴,游于七法林, 大龙所行处,已伏诸恐怖; 成就十种分,龙德三昧禅, 一切有漏尽,世间之第一; 不动无所畏,不复受后身, 已息寂灭处,永无苦乐报; 住于无学智,此身最后边, 梵行坚固立,无诸不可信; 天上天下中,无复诸欲乐, 此名师子吼,无能胜佛者。」 于是,世尊与诸大德声闻,受阿耨达龙王请;调达未得神通,不能得去,羞耻益深,便作是念:「我今当问修神通道。」便往白佛:「愿佛为我说修通法。」佛即为说,调达受学,安居之中便获神通。获神通已,作是思惟:「谁应先化?」复作是念:「瓶沙王太子名曰众乐,先化导之,然后余人乃从我教。」作是念已,即于网林下没,在太子床上现,作小儿𪢒指仰卧。太子见之即大惶怖,问言:「汝为是天?为是鬼神?」答言:「我是调达,勿恐,勿怖!」太子语言:「若是调达,复汝本形。」即自变复,威仪如本。太子欢喜,而师事之;日出问讯,乘五百乘车,调达复化作五百小儿,在于车上仰卧𪢒指;复以五百乘车,载上美食,种种肴饍而供养之。时诸国人生希有心,作是言:「调达有大神力,作此变化,使太子日出问讯,种种肴饍而以供养。」于是调达遂不自量,便欲招引,畜养徒众。 尔时世尊,从网林出,游行人间,到拘舍弥国,住瞿师罗园。尔时目连住一别处。此国先有憍陈如子,名曰柯烋,净修梵行得阿那含果,生于梵天;中夜寂静,从天来下,放大光明,诣目连所,头面礼足,白言:「调达今化众乐太子,现诸神变,恐其必欲招引徒众,破和合僧。」作是语已,忽然不现。于是目连,晨朝整衣服往诣佛所,以柯烋言具以白佛。佛问目连:「汝意云何?当谓审如柯烋语不?」答言:「意以为然。」佛告目连:「莫说此语!所以者何?于天上天下,不见沙门、婆罗门、诸天魔梵,有能领佛徒众者。」又告目连:「世间有五种师,今皆现在:一者、戒不清净,自言戒净,其诸弟子如实知之,覆藏其过,以望利养;二者、邪命谄曲,自言正直,而诸弟子亦覆藏之;三者、所说不善,自言善说,而诸弟子叹以为善;四者、见不清净,自言清净,而诸弟子称言见净;五者、说非法律,言是法律,而诸弟子亦云是法。而不能使智者信受。目连!如来戒净,无有谄曲,言无不善,知见清净,所说是法,智者信受,不须弟子共相称覆。」 尔时有异比丘,于王舍城安居竟,著衣持钵来诣佛所,白佛言:「世尊!调达化众乐太子,现作小儿,乃至种种肴饍,而以供养。」佛告比丘:「莫羡调达作此变化,以致利养;若有恭敬供养之者,增其长夜受诸苦痛。犹如恶狗以杖打之,更增其恶。调达如是,多得供养,烦恼转增。」 尔时世尊欲重宣此义,而说偈言: 「愚人增其恶,由于利养生, 痴断清白法,犹如身首分; 不修清净行,而志招学徒, 欲居众人上,望一切归宗; 有人求利养,或有求泥洹, 利养伤清白,寂灭却悭贪。」 复告诸比丘:「芭蕉、竹、芦以实而死;駏驉怀妊,亦丧其身。今调达贪求利养,亦复如是。」 尔时世尊,欲重宣此义,而说偈言: 「芭蕉以实死,竹芦实亦然; 駏驉坐妊死,士以贪自丧。」 于是世尊从拘舍弥国渐渐游行,向王舍城住耆阇崛山,为比丘、比丘尼、优婆塞、优婆夷、国王、大臣、沙门、婆罗门、梵志、居士供养恭敬,尊重赞叹;衣食卧具及诸医药,无所染著,犹如莲华。 尔时世尊与无央数大众围绕说法,调达便从坐起,更整衣服,偏袒右肩,头面礼足,胡跪合掌,白佛言:「世尊!唯愿安住!我今自当领理众僧。」佛语调达:「舍利弗、目连犹尚不能领我徒众,况汝愚痴,食涎唾乎?」于是调达生忿恨心:「云何世尊于大众前,乃作如此底下呵辱?」以生恶心向佛故,初损神足。复作是念:「佛称赞舍利弗、目连,而毁呰我!」复生恶心向舍利弗、目连,是第二损其神足。便还所住,为国王、大众围绕说法。其众中有一比丘,来白佛言:「今调达为国王、大众围绕说法。」佛告比丘:「调达不但今世得此大众,过去世时亦曾得此诸比丘。 「乃往古昔有一摩纳,在山窟中诵刹利书。有一野狐住其左右专听诵书,心有所解,作是念:『如我解此书语,足作诸兽中王。』作是念已,便起游行,逢一羸瘦野狐,便欲杀之。彼言:『何故杀我?』答言:『我是兽王,汝不伏我,是以相杀。』彼言:『愿莫杀我,我当随从。』于是二狐便共游行。复逢一狐,又欲杀之,问答如上,亦言:『随从。』如是展转,伏一切狐,便以群狐伏一切象,复以众象伏一切虎,复以众虎伏一切师子,遂便权得作兽中王。既作王已,复作是念:『我今为兽王,不应以兽为妇。』便乘白象,帅诸群兽不可称数,围迦夷城数百千匝。王遣使问:『汝诸群兽,何故如是?』野狐答言:『我是兽王,应取汝女,与我者善!若不与我,当灭汝国!』还白如此,王集群臣共议,唯除一臣,皆云:『应与!所以者何?国之所恃,唯赖象马;我有象马,彼有师子,象马闻气,惶怖伏地,战必不如,为兽所灭。何惜一女,而丧一国?』时一大臣,聪叡远略,白王言:『臣观古今,未曾闻见,人王之女与下贱兽。臣虽弱昧,要杀此狐,使诸群兽各各散走。』王即问言:『计将焉出?』大臣答言:『王但遣使,克期战日,先当从彼求索一愿:愿令师子先战后吼。彼谓吾畏,必令师子先吼后战。王至战日,当勅城内皆令塞耳。』王用其语,遣使克期,并求上愿。至于战日,复遣信求,然后出军。军锋欲交,野狐果令师子先吼,野狐闻之,心破七分,便于象上坠落于地,于是群兽一时散走。」 佛以是事而说偈言: 「野狐憍慢盛,欲求其眷属, 行到迦夷城,自称是兽王。 人憍亦如是,规统于徒众, 在摩竭之国,法主以自号。」 告诸比丘:「尔时迦夷王者我身是,聪叡大臣者舍利弗是,野狐王者调达是。诸比丘!调达往昔诈得眷属,今亦如是。 「舍利弗!汝往调达众中,作是唱言:『若受调达五法教者,彼为不见佛法僧。』」舍利弗言:「我昔已曾赞叹调达,今日云何复得毁訾?」佛言:「汝昔赞叹为是实不?」答言:「是实!」佛言:「今应毁訾,而毁訾亦复是实。」告诸比丘:「今应白二羯磨,差舍利弗往调达众中,毁訾调达。」 一比丘唱言:「大德僧听!今差舍利弗往调达众中,作是言:『若受调达五法教者,彼为不见佛法僧。』若僧时到僧忍听。白如是。 「大德僧听!今差舍利弗往调达众中,作是言:『若受调达五法教者,彼为不见佛法僧。』谁诸长老忍,默然;不忍者,说。僧已差舍利弗竟;僧忍,默然故。是事如是持。」 于是舍利弗即往调达众中高声唱言:「若受调达五法教者,彼为不见佛法僧。」时彼众会皆悉唱言:「沙门释子更相憎嫉,见调达多得供养,便作是语。」时瓶沙王,在彼众中即宣令言:「莫作此语。所以者何?佛众清净,无憎嫉故。」于是调达便语众人:「欲见天上曼陀罗华不?」咸言:「欲见。」调达即于众前没,到华池边,适欲取华,便失神足,还在本坐。调达既失神足,便生恶心欲害于佛,白太子言:「今汝父王正法御世,如我所见衰丧无期;人命无常,眴息难保,何必长年克此王位?自可图之,早有四海。我当害佛,代为法主。新王、新佛于摩竭国共弘道化,不亦善乎!」太子答言:「父母恩重过于二仪,顾复长育,欲报罔极。汝今云何导吾此逆?」调达闻之,心无惭愧,犹以巧言引诱其意;遂便迷没,受悦其语。 太子后时,密带利剑向于王门,内怀恶逆,不觉战怖,于王门前倒地复起。门官见已,便作是念:「太子常来威仪庠序,今日如此,必当有故。」即往问之。太子答言:「我欲杀王,是故如此。」又问:「太子!为受谁教?」答言:「调达。」门官共议:「当如之何?」第一议言:「一切沙门、太子众乐,皆应杀之。」第二议言:「佛已先遣舍利弗,唱其恶逆。云何乃欲滥杀沙门?罪正应止太子、调达二人而已!」第三议言:「我等不应辄判此罪,当以白王。王有教勅,当奉行之。」作是议已,便以白王。王问:「汝等众臣议意云何?」即具以上答。王即斥逐第一议者、第二议者免所居官,称第三议者加其名位;更命群臣共议此事,诸臣咸言:「上第二议,并谓允合,而王乃免所居之位,观王圣心不忍有害。正刑既弛,当从下计;王立太子本为国嗣,志速为王故怀此逆,逊位与之其恶必息。」议合王心,即便舍位,拜之为王,号阿阇世。初登王位受五欲乐,杀逆之心便得暂息;如是少时,乃以无事而害父命。 尔时阿阇世王有大恶象,调达密至象师所,语言:「明日瞿昙当行此路,汝可为吾饮象令醉,放走于道,佛慢心多必不避之,因此蹹杀,厚雇汝物。」 世尊明日食时著衣持钵,从五百弟子入城乞食,象师先已饮象令醉,遥见佛来,即便放之。信乐佛法者见放醉象,皆往白佛:「唯愿世尊更从余路!」五百弟子及阿难亦如是白。佛皆答之三言:「无苦!龙不害我!」诸弟子众皆不觉舍佛,从余路去。唯有阿难独从后行。 时观者四塞,各各议言:「今二龙鬪,看谁得胜。」外道辈言:「象龙力大,必胜于人。」佛弟子言:「人龙道尊,象必降伏。」空辩无征,遂乃积敛金钱,共赌胜负。 于是醉象遥见佛来,奋耳鸣鼻,大走向佛。阿难怖惧,恍惚不觉入佛腋下。佛语阿难:「汝向三闻:无苦。如何不信,犹作此惧?」佛见象来,入慈心三昧,而说偈言: 「汝莫害大龙,大龙出世难; 若害大龙者,后生堕恶道。」 象闻偈已,以鼻布地抱世尊足,须臾三反上下观佛,右绕三匝,却行而去;从是已后,遂成善象,莫不雅奇,同声叹言:「瞿昙沙门不用刀杖伏此恶象,国中人民无复恐怖。何其快哉!」诸外道辈皆悉惭愧,佛弟子众踊跃欢喜,敛得金钱七十余万。 佛既降象,复说偈言: 「象醉含瞋忿,来向天中天, 百姓莫不观,敛钱赌胜负; 其形如太山,力胜六十象, 声响振人心,一吼破敌阵。 大力天中天,愍众出于世, 欲度恶象故,住立在其前; 象伏众人见,道俗皆踊跃, 叹佛降恶象,犹如师子王。」 时调达见已,作是念:「今以此事不得害佛,当更求凶人不识佛者,厚相货诱令往杀之。」即四出求索,见一壮夫,便语之言:「汝为我杀佛,当厚相报。」其人贪货,应募而去。尔时世尊在露处经行,遥见彼人,以慈心三昧遍满其身,举手呼之;于是彼人不觉舍刀,疾行趣佛,头面礼足,白佛言:「我今痴狂,欲害世尊。自知过重,愿听忏悔!」佛言:「汝实愚痴!云何为货欲害如来?于我法中,若知有罪,而忏悔者,增长善根。」次为说法,所谓施论、戒论、生天之论,在家染累,出要为乐。彼人内喜,佛知其意更为说法,所谓苦集尽道;闻法开解,于诸法中远尘离垢,得法眼净。见法得果已,自归三尊,受持五戒。世尊发遣,从异路归。 调达复募二人,令杀前人,以灭恶声;复遣四人,如是展转乃至三十二人,皆前至佛所。佛亦如前次第说法,尽得须陀洹果。 时诸比丘闻调达遣人害佛,皆持器仗,卫护世尊,分部相著,各在一面。诸佛常法日再出房,于晨朝出,见诸比丘,悉在左右,问言:「汝等何故持仗住此?」诸比丘言:「闻调达遣人欲害世尊,不能自安,所以住此。」佛告比丘:「若如来横死,无有是处。世间五师,须防护耳!我不须汝,各随所安,自护其心!」 调达知已,复作是念:「我复不能以此害佛,当更觅人,躬自将去,故应必果。」即得一人共上耆阇崛山。尔时世尊,在山下石上经行,调达便使彼人推石害佛,其人发心推石,四支便不得举;心念佛功德大,手足还复。调达见此,益瞋忿言:「汝何儜困,速疾灭去!」即自捉大石推下害佛。山下有神,名金鞞卢,接之远弃,片迸著佛,伤足大指。世尊见已,语调达言:「汝今便得无间之罪!若以恶心出佛身血,必堕无间阿鼻地狱。」 调达复作是念:「我既不能得害于佛,唯当破其和合僧耳!佛大神力,若我能破其僧,名必远振。」佛知其意,语调达言:「汝莫破和合僧!若僧已破,能和合者,其人生天一劫受乐;若僧和合而破之者,堕地狱中一劫受苦。」调达闻已暂舍是心,后寻复生如上所念。佛止如初,便说偈言: 「众聚和合乐,和合常安隐, 若破和合僧,一劫地狱苦; 众聚和合乐,和合常安隐, 若和合破僧,一劫生天乐。 若分部分别,常作不善语, 以破和合僧,一劫地狱苦; 不分部分别,常能说善法, 以和合破僧,一劫生天乐。」 调达闻已复暂舍是心,后寻复生,方便过前。 时诸比丘闻调达欲破和合僧,即往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种种遥责调达已,语诸比丘:「应差一比丘与调达亲厚者,往谏言:『汝莫破和合僧,莫作破僧事;当与僧和合,僧和合故,欢喜无诤,一心一学,如水乳合,共弘师教,安乐行。』若受者善;若不受,应遣众多比丘;若复不受,应僧往谏。」诸比丘受教,如是三反皆悉不受。诸比丘种种呵责已,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更种种遥责调达已,告诸比丘:「以十利故,为诸比丘结戒,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为破和合僧勤方便,诸比丘语彼比丘:『汝莫为破和合僧勤方便,当与僧和合,僧和合故,欢喜无诤,一心一学,如水乳合,共弘师教,安乐行。』如是谏,坚持不舍,应第二、第三谏。第二、第三谏,舍是事善;不舍者,僧伽婆尸沙。」 为破者:求为破僧因缘。 和合者:同布萨、自恣、羯磨常所行事。 僧者:从四人已上。 彼比丘欲破僧,余僧见闻知,差一与亲厚比丘往谏;若舍者,应一突吉罗悔过。若不舍,应遣众多比丘往谏;若舍者,应二突吉罗悔过。若复不舍,应僧往谏;若舍者,应三突吉罗悔过。若不舍,复应白四羯磨谏,一比丘唱言: 「大德僧听!此某甲比丘,为破和合僧勤方便,僧已谏:『汝莫为破和合僧勤方便!』如是谏,坚持不舍。僧今羯磨谏。若僧时到僧忍听。白如是。」白已,应语彼比丘:「僧已白竟,余三羯磨在,汝当舍是事,莫犯僧伽婆尸沙。」彼若舍,应三突吉罗、一偷罗遮悔过。 若不舍,复应唱言:「大德僧听!此某甲比丘,为破和合僧勤方便,乃至僧今羯磨谏。谁诸长老忍,默然;不忍者,说。」复应语彼比丘:「僧已一羯磨竟,余二羯磨在,汝当舍是事,莫犯僧伽婆尸沙。」彼若舍,应三突吉罗、二偷罗遮悔过。 若不舍,复应如上第二羯磨,第二羯磨竟,复应如上语。若舍,应三突吉罗、三偷罗遮悔过。 若不舍,复应如上第三羯磨,第三羯磨未竟,舍者,三突吉罗、三偷罗遮悔过;第三羯磨竟,舍、不舍,皆僧伽婆尸沙。 比丘尼亦如是。式叉摩那、沙弥、沙弥尼,突吉罗。 若白不成,三羯磨皆不成;若作余羯磨、遮羯磨、非法羯磨;不谏,自舍,皆不犯十事竟。 佛在王舍城。尔时助调达比丘语诸比丘言:「调达所说,是知说,非不知说;说法,不说非法;说律,不说非律,皆是我等心所忍乐。」诸长老比丘闻,种种呵责:「汝云何言:『调达所说,是知说,非不知说;说法,不说非法;说律,不说非律,皆是我等心所忍乐。』」呵责已,以事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种种遥责助调达比丘已,语诸比丘:「应差一比丘与助调达比丘亲厚者往谏:『莫言:「调达所说,是知说,非不知说;说法,不说非法;说律,不说非律,皆是我等心所忍乐。」何以故?调达非知说、非说法、非说律。汝等莫助破和合僧,当助和合僧;僧和合故欢喜无诤,一心一学,如水乳合,共弘师教,安乐行。』若受者善;若不受,应遣众多比丘及僧往谏。」诸比丘受教,如是三反,助调达比丘悉皆不受。诸比丘种种呵责已,以事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更种种遥责助调达比丘已,告诸比丘:「以十利故,为诸比丘结戒,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助破和合僧,若一、若二、若众多,语诸比丘言:『是比丘所说,是知说,非不知说;说法,不说非法;说律,不说非律,皆是我等心所忍乐。』诸比丘语彼诸比丘:『汝莫作是语:「是比丘所说,是知说,非不知说;说法,不说非法;说律,不说非律,皆是我等心所忍乐。」何以故?是比丘非知说、不说法、不说律。汝莫乐助破和合僧,当乐助和合僧。僧和合故,欢喜无诤,一心一学,如水乳合,共弘师教,安乐行。』如是谏,坚持不舍,应第二、第三谏。第二、第三谏,舍是事善;不舍者,僧伽婆尸沙。」 助破者:助成破僧因缘。和合者:同布萨、自恣。差一亲厚谏,若舍,一突吉罗悔。乃至不谏自舍,皆如上说十一竟。 佛在拘舍弥国。尔时阐陀比丘数数犯罪:入白衣舍,上床、下床皆不如法,别众食,数数食,非时入聚落不白善比丘。诸比丘见,语言:「汝犯如是如是罪,汝应见罪悔过。莫不清净,修于梵行无得,长夜受诸苦恼;勿令施主失大功德。」答言:「大德!汝等不应教我,我应教汝。何以故?圣师法王是我之主,法出于我,无豫大德。譬如大风,吹诸草秽并聚一处。诸大德等种种姓、种种家、种种国出家,亦复如是,云何而欲教诫于我?诸大德!莫语我若好、若恶;我亦不语大德若好、若恶。」诸比丘复语阐陀:「莫作自我不可共语!汝当语诸比丘若好、若恶;诸比丘亦当语汝若好、若恶。如是展转相教,转相出罪,成如来众。」诸比丘如是谏,坚持不舍,将至佛所,以事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问阐陀:「汝实尔不?」答言:「实尔。世尊!」佛种种呵责:「汝愚痴人!不应作不可共语,诸比丘见汝犯罪,欲不共汝布萨、自恣、羯磨常所行事;哀愍汝故,呵谏于汝。汝今云何而不信受?」佛种种呵责已,语诸比丘,应差一比丘与阐陀亲善者往谏如上。次众多比丘,次僧。诸比丘受教三反,不受,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更种种遥责阐陀已,告诸比丘:「以十利故,为诸比丘结戒,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恶性,难共语,与诸比丘同学经戒,数数犯罪。诸比丘如法如律谏其所犯,答言:『大德!汝莫语我若好、若恶;我亦不以好、恶语汝。』诸比丘复语言:『汝莫作自我不可共语!汝当为诸比丘说如法,诸比丘亦当为汝说如法;如是展转相教,转相出罪,成如来众。』如是谏,坚持不舍,应第二、第三谏。第二、第三谏,舍是事善;不舍者,僧伽婆尸沙。」 恶性,难共语者:不受教诲,无恭敬心;自是,非彼。 同学经戒者:经,谓一切佛教;戒,谓波罗提木叉。 差一亲厚谏,若舍,一突吉罗悔。乃至不谏自舍,皆如上说十二竟。 佛在舍卫城。尔时吉罗邑有二比丘,一名頞髀,二名分那婆,薮行恶行污他家,作种种非威仪事:自结华鬘,亦教人结;自著,教人著;与女人同床坐,共槃食;饮酒、噉肉、歌舞伎乐;作诸鸟兽种种之声,亦作鸟兽鬪诤时像;蒱博、嬉戏、倒行、掷绝、弹指、眴眼;向于女人角戾面目、吐舌、张口,作如是等身口意恶,破于戒、见、威仪、正命。 时五百比丘威仪具足,从迦夷国来到此邑,至时持钵入村乞食。诸居士见,咸作是言:「此诸比丘从何处来?低头默然,状如孝子,不知与人交接言语。我此自有二贤比丘,多才多艺,善悦人心。何用此辈久留邑里?」并不与食,空钵而出。 时舍利弗、目连,亦从迦夷来向此邑。頞髀等闻,作是念:「此二人来,必为我等作恶名声,断我供养。」便往语诸居士言:「须臾当有二比丘来,一名目连,善知幻术现种种变;二名舍利弗,善知呪法,巧言惑人。汝若同心不为彼惑,我当住此;若不能者,正尔便去。」诸居士言:「长老安住,我终不为彼之所惑。」二人既到,诸居士皆将大小,迎逆问讯,头面礼足,却坐一面。于是目连为现神变:分身百千,还合为一;石壁皆过,履水如地;坐卧空中,如鸟飞翔;身至梵天,手扪日月;身上出火,身下出水;身上出水,身下出火;或现半身,或现全身;东踊西没,西踊东没;南踊北没,北踊南没;中踊边没,边踊中没。现神变已,还坐本处。时诸居士窃相谓言:「目连善知幻术,此则然矣!」于是舍利弗为说妙法,初中后善,善义、善味,具足清白,梵行之相。说是法已,默然而住。时诸居士亦复相语:「舍利弗善知呪法,亦复验矣!」于是众人都不信受,无有供养。 尔时彼邑有二优婆塞:一名富阇,二名优楼伽,信乐佛法,见谛得果,常好布施供养沙门。闻舍利弗、目连从迦夷来,共出迎之,头面礼足,为说妙法,示教利喜。闻法已,白舍利弗言:「此邑有二比丘,常作种种非威仪事。」广说如上。「近有五百比丘,威仪庠序,入村乞食,空钵而出。唯愿大德,以此白佛!」于是二人为优婆塞更说妙法,示教利喜已,还舍卫城,具以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告阿难:「汝往彼邑与二比丘作驱出羯磨。」阿难白佛:「彼恶比丘,非沙门,自言沙门,常作不净,心已败坏。我若独往,彼必肆恶,随意恼我。」佛告阿难:「如是,如是,如汝所说。汝今便可将诸比丘,随意多少,到彼集众,然后乃举頞髀等罪;白四羯磨,驱出彼邑。」 一比丘唱言:「大德僧听!此某甲比丘行恶行,污他家。行恶行,皆见、闻、知;污他家,亦见闻知。僧今驱出此邑。若僧时到僧忍听。白如是。」 「大德僧听!此某甲比丘,行恶行、污他家。行恶行,皆见闻知;污他家,亦见闻知。僧今驱出此邑。谁诸长老忍,默然;不忍者,说。」如是第二、第三。 「僧已驱出某甲竟,僧忍,默然故。是事如是持。」 阿难受教,将五百比丘往到彼邑,诸居士闻阿难与五百比丘来,出迎问讯,头面礼足,却坐一面。阿难即集众,乃至羯磨,羯磨竟,彼二比丘犹故不去,诸比丘问:「汝何故不去?」答言:「阿难等随爱、恚、痴、畏,是故不去。何以故?有如是等同罪比丘,有驱者、有不驱者。」诸比丘言:「汝莫说阿难等随爱、恚、痴、畏,有如是等同罪比丘,有驱者、有不驱者。汝等行恶行、污他家。行恶行,皆见闻知;污他家,亦见闻知。汝出去,不应住此!」诸比丘如是谏,坚持不舍,以是事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种种遥责彼比丘已,语诸比丘,应差一与彼亲厚比丘往谏,如上。次众多比丘,次僧。诸比丘受教,三反不受,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重遥责已,告诸比丘:「以十利故,为诸比丘结戒,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依聚落住,行恶行、污他家。行恶行,皆见闻知;污他家,亦见闻知。诸比丘语彼比丘:『汝行恶行、污他家。行恶行,皆见闻知;污他家,亦见闻知。汝出去,不应此中住!』彼比丘言:『诸大德随爱恚痴畏。何以故?有如是等同罪比丘,有驱者、有不驱者。』诸比丘复语言:『汝莫作是语:「诸大德随爱恚痴畏,有如是等同罪比丘,有驱者、有不驱者。」汝行恶行、污他家。行恶行,皆见闻知;污他家,亦见闻知,汝舍是随爱恚痴畏语。汝出去,不应此中住!』如是谏,坚持不舍,应第二、第三谏。第二、第三谏,舍是事善;不舍者,僧伽婆尸沙。」 行恶行者:作身口意恶行。 污他家者:令他家不复信乐佛法。 见者:眼自见。 闻者:从可信人闻。 知者:远近皆知。 差一亲厚谏,若舍,一突吉罗悔。乃至不谏,自舍,皆如上说十三竟。 五分律卷第三 五分律卷第四弥沙塞 宋罽宾三藏佛陀什共竺道生等译 第一分之三不定法 佛在舍卫城。尔时跋难陀常出入一居士家,晨朝著衣持钵往到其舍,敷尼师檀与居士妇,独屏处坐,说婬欲麁恶语。 时毘舍佉鹿子母,闻跋难陀与居士妇独屏处坐,说婬欲麁恶语,念言:「若居士还见,必生恶心向余比丘,使其长夜受诸苦痛;我当遣人,往白世尊。」即语常供养婆罗门那隣伽言:「汝往佛所,头面礼足,广说此事。」婆罗门即往白佛,佛为说种种妙法已,发遣令还。佛以是事集比丘僧,问跋难陀:「汝实尔不?」答言:「实尔。世尊!」佛种种呵责,如婬事中说已,告诸比丘:「以十利故,为诸比丘结不定法,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共一女人独屏处、可婬处坐。可信优婆夷见,于三法中,一一法说:若波罗夷、若僧伽婆尸沙、若波逸提。若比丘言:『如优婆夷所说!』应三法中,随所说法治。是名不定法。」 独者:一比丘、一女人,更无第三人。 屏处者:眼所不见处。 可信者:见四真谛,不为身、不为人、不为利,而作妄语。 优婆夷者:受三自归,绝于邪道。 不定者:若于三法中说一事,诸上坐比丘,应问是比丘:「汝往彼家不?」若言:「往。」未应治。复应软语问:「汝与女人独屏处坐、麁恶语、行婬欲不?」若言:「不!」上坐、下坐比丘,应切语问:「汝实语,莫妄语!如优婆夷说不?」若言:「如优婆夷说。」然后乃应随所说法治。 沙弥,突吉罗。 第二不定法,与女人在露处坐,除若波罗夷,余皆如上说。 露处者:眼所见处也。 五分律第一分之四舍堕法 佛在舍卫城。尔时世尊教诸比丘唯畜三衣,而六群比丘食前、食后、晡时,皆著异衣。诸比丘见,问言:「世尊不听畜长衣,汝不闻耶?」答言:「我亦闻之,但我此衣,或僧中得、或居士间得、或是粪扫衣、彼以著故与我,本不使我为五家畜。」诸比丘种种呵责,将至佛所,以事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问六群比丘:「汝实尔不?」答言:「实尔。世尊!」佛种种呵责:「汝等不闻,我先赞叹少欲知足,衣裁蔽形,食足支命耶?譬如众鸟,毛羽自随。比丘如是,三衣常俱。汝今云何畜积非法?」种种呵责已,告诸比丘:「以十利故,为诸比丘结戒,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畜长衣过一宿,尼萨耆波逸提。」 尔时诸比丘,若须一一衣,众僧羯磨,所应分物与之。时阿那律衣麁弊坏,诸比丘语言:「汝衣弊坏,何不从僧取作,使一日成?」阿那律言:「我不敢取,恐一日不成,犯尼萨耆波逸提罪。」 尔时波利邑诸比丘,来舍卫城,欲后安居。时到不及,便于娑鞞陀邑结坐。安居讫,十六日便进佛所,道经埿水,三衣麁重,极大疲极;到礼佛足,却坐一面。佛问诸比丘:「安居和合,乞食不乏,道路不疲耶?」答言:「安居和合,乞食不乏。我等先住波利邑,欲来此安居,多诸知识不得早发,欲及后坐,而复不及,遂住娑鞞陀结坐。安居讫,十六日便来,道经埿水,三衣麁重,极大疲极。」诸比丘因是,具以阿那律事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赞少欲知足、赞戒、赞持戒已,告诸比丘:「从今听受迦𫄨那衣,得不犯五事:一者、别众食;二者、数数食;三者、食前食后,行至余家,不白余比丘;四者、畜长衣;五者、别宿不失三衣。」 时诸比丘作是念:「佛以受迦𫄨那衣,听畜长衣,为得几时?」念已白佛。佛言:「受迦𫄨那衣时听畜。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三衣竟,舍迦𫄨那衣已,长衣过一宿,尼萨耆波逸提。」 尔时阿难得二张劫贝,为舍利弗故受。时舍利弗于异处住,阿难作是念:「世尊不听畜长衣过一宿,舍利弗今不在此,此当云何?」念已白佛。佛问阿难:「舍利弗几日当还?」答言:「或十日,或不至十日。」佛以是事集比丘僧,种种赞少欲知足、赞戒、赞持戒已,告诸比丘:「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三衣竟,舍迦𫄨那衣已,长衣乃至十日;若过,尼萨耆波逸提。」 三衣竟者:浣染缝竟。 舍迦𫄨那衣者:白二羯磨舍。 长者:三衣之外,皆名长。衣者:劫贝衣、钦婆罗衣、野蚕绵衣、纻衣、麻衣。 十日者:若一日得衣,应即日舍,若受持、若施人、若净施;若即日不舍,二日更得衣,应此日皆舍;若此日不舍,三日乃至十日更得衣,亦应此日皆舍;若此日不舍,至十一日明相出时,十日中所得衣,皆尼萨耆波逸提。若有过十日衣,应舍与比丘僧,若与一、二、三比丘,不得舍与余人及非人;舍已,然后悔过。若不舍而悔过者,罪益深。除长三衣,若长余衣乃至手巾,过十日,皆突吉罗。 比丘尼亦如是。式叉摩那、沙弥、沙弥尼,突吉罗。 若净施,不犯一事竟。 佛在舍卫城。尔时十七群比丘安居竟欲游行,作是念:「我寻还此,一衣便足,何须多为?」作是念已,即便幞结余衣,置于架上,寄住比丘,于是而去。 时六群比丘于他处还,语住比丘言:「差房与我。」时住比丘即差十七群所置衣房与之,六群比丘见架上衣,问言:「汝何以故畜此长衣?」答言:「此是十七群比丘安居竟,游行人间,不能持去,留寄我耳!」时六群比丘种种呵责,以事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问十七群比丘:「汝实尔不?」答言:「实尔。世尊!」佛种种呵责:「汝等愚痴!不闻我说:比丘应与三衣钵俱。譬如鸟飞,毛羽自随耶?」呵责已,告诸比丘:「以十利故,为诸比丘结戒,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三衣竟,舍迦𫄨那衣已,三衣中若离一一衣,宿过一夜,尼萨耆波逸提。」 尔时有一粪扫衣比丘,欲向娑竭陀邑,衣重不能持去,欲舍,不知云何,以是白诸比丘。诸比丘将至佛所,以事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告诸比丘:「若比丘持粪扫衣重,欲游行余处,不能持去者,是比丘应从僧乞不失衣羯磨。」 脱革屣,头面礼足,胡跪合掌,作是言:「大德僧听!我某甲比丘,欲游行某处,粪扫衣重不能持去,欲留;今从僧乞不失衣羯磨。」如是第二、第三乞已,僧中一比丘唱言:「大德僧听!此某甲比丘欲游行某处,粪扫衣重,不能持去,欲留;从僧乞不失衣羯磨。今僧与作不失衣羯磨。若僧时到僧忍听。白如是。」 「大德僧听!此某甲比丘欲游行某处,粪扫衣重,不能持去,欲留;从僧乞不失衣羯磨。今僧与作不失衣羯磨。谁诸长老忍,默然;不忍者,说。僧已与某甲比丘作不失衣羯磨竟;僧忍,默然故。是事如是持。」 时诸比丘见世尊听羯磨离衣,便常作羯磨离衣宿,亦羯磨尽离三衣,著弊坏衣行。长老比丘见,问言:「汝何故著弊坏衣行?」答言:「佛听羯磨离衣,是故我等常羯磨离衣宿,亦羯磨尽离三衣。」诸比丘种种呵责,将至佛所,以事白佛。佛言:「汝等不应常羯磨离衣宿,及羯磨尽离三衣。此二非法羯磨,比丘及僧,二突吉罗;以此羯磨离衣宿,一衣一宿皆犯失衣罪。今听诸比丘羯磨留衣,前安居者九月日,后安居者八月日。不得羯磨留僧伽梨、安陀会,听羯磨优多罗僧。有贼难处,三衣中割截衣最胜者,听随所留。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三衣竟,舍迦𫄨那衣已,三衣中若离一一衣,宿过一夜,除僧羯磨,尼萨耆波逸提。」 离衣者:园同界、异界,屋同界、异界,比丘尼精舍同界、异界,聚落同界、异界,重屋同界、异界,乘同界、异界,船同界、异界,场同界、异界,树下同界、异界,露地同界、异界,行道同界、异界。 园同界者:僧羯磨作不失衣界,而于中得自在往反。异界者:僧不羯磨作不失衣界;虽作,而于中不得自在往反。屋、比丘尼精舍、聚落、重屋亦如是。 乘同界者:于中得自在,若取、若举。异界者:于中不得自在,若取、若举。船亦如是。 场同界者:践谷麦处,得自在取。异界者:不得自在取。 树下同界者:树荫所覆处。异界者:树荫不覆处。 露地同界者:结加趺坐,面去七尺。异界者:七尺之外。 行道同界者:面去身七弓。异界者:七弓之外。 至明相出,时比丘还到界,乃至一脚入界,不失衣。若口言:「我舍是衣。」亦不失衣;若不言舍,至明相出时,尼萨耆波逸提。 比丘三衣外,余所受用衣,离宿突吉罗。 比丘尼亦如是。式叉摩那、沙弥、沙弥尼,突吉罗二事竟。 佛在舍卫城。尔时诸比丘三衣竟,舍迦𫄨那衣已,得非时衣。诸比丘惭愧言:「佛未听我等受非时衣。」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问诸比丘:「汝等实得非时衣,惭愧言:『佛未听我等受非时衣不?』」答言:「实尔。世尊!」佛种种赞少欲知足、赞戒、赞持戒已,告诸比丘:「从今听受非时衣。」 时六群比丘作是念:「世尊听我等受非时衣。」便多受,不受持、不施人、不净施。诸比丘见,问言:「汝不闻世尊制,不得畜长衣耶?」答言:「佛虽制畜长衣,而听受非时衣。」又问:「汝等一切时畜非时衣,不受持、不施人、不净施耶?」答言:「如是!」诸长老比丘种种呵责,以事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问六群比丘:「汝实尔不?」答言:「实尔。世尊!」佛种种呵责:「汝愚痴人!不应多求、多欲。外道法中,受者无厌,施者筹量;我正法中,少欲知足,施者虽无厌,受者应少取。」呵责已,告诸比丘:「若比丘得非时衣,不受持、不施人、不净施,乃至一宿,突吉罗。」 尔时有一住处诸比丘多得衣,受持、施人、净施,余段与诸比丘。诸比丘不受,言:「佛未听我等受不具足衣。」语言:「且受,当足令足。」 时长老伽毘,得一狭短衣,日日舒挽,欲令广长。佛常五日案行诸房,见伽毘牵挽衣,问言:「汝作何等?」答言:「得此衣小,不得受持。」佛复问:「汝更望得衣处不?」答言:「有。」又问:「几时可得?」答言:「若一月、若减一月。」佛以是事,种种赞少欲知足、赞戒、赞持戒已,告诸比丘:「从今听畜非时衣。不足,望足,至一月。」 佛既听畜非时不足衣,诸比丘便持此衣游行过一月。诸比丘见,问言:「佛不听畜非时不足衣过一月。汝等云何担此衣游行过于一月?」种种呵责,将至佛所,以事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告诸比丘:「以十利故为诸比丘结戒,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三衣竟,舍迦𫄨那衣已,得非时衣,若须应受,速作受持。若足者善;若不足,望更有得处,令具足成,乃至一月。若过,尼萨耆波逸提。」 非时衣者:舍迦𫄨那衣已,有所得衣,皆名非时衣。 须者:三衣中有故坏,须以补易。 望更有得处者:应更有得衣处,望一日乃至一月得。 若比丘,一日得不具足衣,即日有望,若得应足成,受持、若施人、若净施;若不受持、不施人、不净施,至十一日明相出时,尼萨耆波逸提。二日,乃至十日亦如是。 十一日有望,若得,即此日应足成,受持、若施人、若净施。若不受持、不施人、不净施,至十二日明相出时,尼萨耆波逸提。乃至三十日亦如是。 比丘尼亦如是。式叉摩那、沙弥、沙弥尼,突吉罗三竟。 佛在舍卫城。尔时优善那邑,有年少居士出行游戏,见一女人名莲华色,色如桃华,女相具足;情相敬重,即娉为妇。其后少时妇便有身,送归其家,月满生女。以妇在产,不得附近,遂乃私窃通于其母。莲华色知,便欲委之,绝夫妇道,恐累父母,顾愍婴孩,吞忍耻愧;还于夫家,养女八岁,然后乃去。至波罗奈,饥渴疲极于水边坐。时彼长者出行游观,见甚重爱,即问乡居,父母氏族,今为系谁,而独在此?莲华色言:「我某氏女,今无所属。」长者复问:「若无所属,能为我作正室不?」答言:「女人有夫,何为不可?」即便载归,拜为正妇。莲华色料理其家,允和大小,夫妇相重,至于八年。尔时长者语其妇言:「我有出息在优善那邑,不复债敛,于今八年,考计生长,乃有亿数。今欲往债,与汝暂乖。」妇言:「彼邑风俗女人放逸,君往或能失丈夫操,财物粪土,亦何足计?」答言:「吾虽短暗,不至此乱。」妇复言:「若必宜去,思闻一誓。」答言:「甚善!」便言:「若我发此,至还入门,一生邪心,与念同灭。」于是别去到于彼邑,债敛处多,遂经年岁。去家日久,思室转深,作是思惟:「我当云何不违先誓,而遂今情?」复作是念:「我若邪婬,乃负本誓;更取别室,不为违要。」于是推访,遇见一女,颜容雅妙,视瞻不邪,甚相敬爱,便往求婚。父以长者才明大富,欢喜与之。债索既毕将还本国,安处别宅然后乃归。晨出暮反,异于在昔,莲华色怪之,密问从人,从人答言:「外有少妇,是故如此。」其夫暮还,莲华色问:「君有新室,何故藏隐不令我见?」答言:「恐卿见恨,是故留外。」妇言:「我无嫌妬,神明鉴识,便可呼归,助君料理。」即便将还,乃是其女;母子相见,不复相识,后因沐头谛观形相,乃疑是女;便问乡邦、父母、姓族,女具以答,尔乃知之。母惊惋曰:「昔与母共夫,今与女同婿,生死迷乱,乃至于此!不断爱欲,出家学道,如此倒惑,何由得息?」便委而去,到祇洹门,饥渴疲极,坐一树下。 尔时世尊与无央数众围遶说法,莲华色见众多人往反出入,谓是节会,当有饮食,便入精舍。见佛世尊为众说法,闻法开解,饥渴消除。于是世尊,遍观众会,谁应得度;唯莲华色应得道果,即为说四真谛法,苦集尽道,便于坐上远尘离垢,得法眼净。既得果已,一心合掌向佛而住。佛说法已,众会各还,莲华色前礼佛足,长跪合掌,白佛言:「于佛法中,愿得出家。」佛即许之,告波阇波提比丘尼:「汝今可度此女为道。」受教即度与出家受戒,勤行精进,遂成罗汉。成罗汉已,游戏诸禅解脱,颜容光发,倍胜于昔。 到时持钵入城乞食,一婆罗门见生乐著,心作是念:「此比丘尼今不可得,唯当寻其住处,方便图之。」莲华色乞食毕,还安陀园,入所住房,彼婆罗门随后察之,知其住处。后日时到,复行乞食,彼婆罗门于后逃入,伏其床下。是日诸比丘尼竟夜说法,疲极还房,仰卧熟眠。于是婆罗门从床下出作不净行,比丘尼即觉,踊升虚空;时婆罗门,便于床上,生入地狱。莲华色因从空中往诣佛所,头面礼足,以是白佛。佛问:「汝当尔时,意为云何?」答言:「如烧铁烁身。」佛言:「如此无罪。」复白佛言:「独宿当有犯不?」佛言:「得道者无犯。」 时有群贼聚共议言:「我等当于何处分物,用易美食,又得好色。」咸言:「此安陀园比丘尼住处,必有好色,亦当多有上美供养,往彼分物必得所欲。」 时彼贼帅,信乐佛法,闻此不悦,即作是念:「此诸人等,必当恼乱诸比丘尼,我当密遣一人,先往告语。」即便遣之,语比丘尼言:「暮当有恶人往,恐必相恼,幸可避去。」诸比丘尼闻,即入舍卫城。彼城大臣先以一宅施比丘僧,而无僧住,诸比丘尼暮到往宿。 时彼群贼,夜入安陀园,都无所见,贼帅欢喜念言:「比丘尼脱此艰难,何其快哉!」即以最上衣,盛满生熟上美饮食,悬著树枝,念言:「若有得道神通比丘尼,取此衣食。」于是莲华色比丘尼,如力士屈伸臂顷,从舍卫城往安陀园树上取之。明日食时,以所得食为长老优波斯那及跋难陀设供。时至皆往,下种种食,食讫行水,取小床于众前坐,请说妙法。优波斯那为说法已,从坐而去。跋难陀留后语莲华色言:「姊妹!何从得此美食?」莲华色具以事答。跋难陀言:「可示我衣。」即以示之。跋难陀见,便生贪著,即从索之。莲华色言:「此不可得!何以故?女人薄福,应畜五衣。」跋难陀言:「如人以象、马布施,不与鞍鞯。汝亦如是,云何种种肴饍供养,惜此一衣而不见与?」如是无数方便苦索,遂不获已,便持与之。跋难陀得衣还归所住,诸比丘见,语言:「汝福德人,得此好衣。」答言:「我无福德,强说比丘尼,仅乃得之。」诸比丘闻,种种呵责:「汝云何强说,夺比丘尼衣?」 尔时世尊,患于四众来往愦闹,告诸比丘:「我今欲三月入静室,不听有人来至我所,除一送食比丘。汝等亦当相与立制。」奉教即立:「从今不听,辄至佛所,唯除一送食比丘,犯者波逸提。」 时长老优波斯那,不闻僧制,后到舍卫城问异比丘:「佛在何房?」比丘指示,即至房前,以手叩房,佛自为开,前礼佛足,却坐一面。佛问优波斯那:「汝众清净,威仪具足。云何教化而得如此?」答言:「若人从我求出家者,教行十二头陀:汝当尽形寿作阿练若、乞食、一坐食、一种食、一受食、次第乞食、冢间、粪扫衣、三衣、随敷坐、树下坐、露坐。世尊!若人能尽形寿行如此法,得入我众,我与作师。」佛叹言:「善哉,善哉!如汝可谓善教徒众。」复问:「汝知此众僧有制不?」答言:「不知。何以故?我从佛闻:佛未制,不得辄制;已制,应奉行。」佛具以上事语之,答言:「我不能随僧制,波逸提悔过。」佛言:「善哉!如汝所说。」时旧住比丘,住立房前,待优波斯那出,语言:「汝犯僧制,应作波逸提悔过。」答言:「我犯何波逸提?」诸比丘具说上事。答言:「我不随僧制悔过。何以故?我亲从佛闻:佛若不制,僧不得制;若佛制已,僧不得违。」 于是佛自出,语诸比丘:「从今若有阿练若比丘如优波斯那,听至我所。」诸比丘闻已,作是念:「我亦当行此头陀,可得辄至佛所。」便各修行。 时诸居士所设房舍供养,无复人受,以是白佛。佛语诸比丘:「今听四众自在见我。」 时波阇波提比丘尼,闻佛此教,便与五百比丘尼来向佛所。中路逢优波斯那,优波斯那众中一比丘衣麁弊坏,问言:「长老!何故著此?」答言:「无有余衣。」比丘尼便指己衣,语言:「能著此不?」答言:「能。」又问:「长老所著,能与我不?」答言:「能。」即便易之。 前至佛所,头面礼足,却坐一面。佛问瞿昙弥:「汝何故著此弊坏衣?」答以上事。佛为说法,遣还所住。佛以是事集比丘僧,问彼比丘:「汝实以麁弊衣,与比丘尼易好衣不?」答言:「实尔。世尊!」佛种种呵责:「汝愚痴人!不应多欲!」诸比丘因此,以跋难陀事白佛。佛问跋难陀:「汝实尔不?」答言:「实尔。世尊!」佛种种诃责已,告诸比丘:「以十利故为诸比丘结戒,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从比丘尼取衣,尼萨耆波逸提。」 有诸比丘有亲里比丘尼多诸知识,能得衣物;而诸比丘著麁弊衣,诸比丘尼问言:「何故著此恶衣?」答言:「无有得处。」语言:「何不就我取?」答言:「佛制:不听就比丘尼取衣。」诸比丘尼言:「唯亲知可取、知可与。愿以白佛!」诸比丘即以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种种赞少欲知足、赞戒、赞持戒已,告诸比丘:「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从非亲里比丘尼取衣,尼萨耆波逸提。」 尔时舍卫城比丘、比丘尼,共得衣施,便共分之,或比丘宜著,比丘尼得;或比丘尼宜著,比丘得。诸比丘尼白诸比丘:「与我易衣。」答言:「佛不听我取非亲里比丘尼衣。」诸比丘尼言:「以衣易衣,如何言取?」便往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种种赞少欲知足、赞戒、赞持戒已,告诸比丘:「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从非亲里比丘尼取衣,除贸易,尼萨耆波逸提。」 非亲里者:于父母乃至七世无亲。 贸易者:彼此有益,又各随所宜。 从式叉摩那、沙弥尼取衣,突吉罗。 若亲里犯戒、邪见,从取衣,突吉罗。 沙弥从比丘尼、式叉摩那、沙弥尼取衣,突吉罗。 若无心求,自布施,知彼有长乃取,不犯四竟。 佛在舍卫城。尔时跋难陀晨朝著衣持钵,往偷罗难陀比丘尼所,坐起轻脱,不觉露形,跋难陀见失不净。比丘尼知,语言:「长老与我衣浣。」便脱与之。彼既得衣,即以不净,自内形中。 又诸比丘亦与诸比丘尼衣,令浣、染、打。时诸比丘尼以此多事,妨废诵读,坐禅行道。诸白衣见,种种呵责言:「诸比丘尼常以浣、染、打衣为业,与在家人有何等异?」 时波阇波提比丘尼与五百比丘尼俱诣佛所,头面礼足,却坐一面。佛问瞿昙弥:「诸比丘尼手足,何故尽有染色?」具以事答。佛为诸比丘尼说妙法已,各还所住。佛以是事集比丘僧,问诸比丘:「汝等实使比丘尼浣、染、打衣不?」答言:「实尔。世尊!」诸比丘因此,以跋难陀事白佛。佛种种呵责已,告诸比丘:「以十利故为诸比丘结戒,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使比丘尼浣故衣,若染、若打,尼萨耆波逸提。」 有诸老病比丘不能自浣、染、打衣。有亲里比丘尼能浣、染、打,皆来从索,欲为作之。诸比丘言:「佛不听我等使比丘尼浣、染、打衣。」诸比丘尼言:「唯亲知可、知不可,愿以白佛!」诸比丘即以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赞少欲知足、赞戒、赞持戒已,告诸比丘:「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使非亲里比丘尼浣故衣,若染、若打,尼萨耆波逸提。」 故衣者:经体有垢。 若令浣,浣、不染、不打;若令染,染、不浣、不打;若令打,打、不浣、不染;若令浣染,浣染、不打;若令浣打,浣打、不染;若令染打,染打、不浣;若令浣染打,浣染打,皆尼萨耆波逸提。 若令浣,不浣而染;若令浣,不浣而打;若令浣,不浣而染打,皆突吉罗。 令染,不染而浣、而打、而浣打;令打,不打而浣、而染、而浣染;令浣染,不浣染而打;令浣打,不浣打而染;令染打,不染打而浣,亦如是。 若令非亲里浣染打,而亲里浣染打;若令非亲里浣染打,而亲里、非亲里共浣染打;若令亲里、非亲里共浣染打,而亲里浣染打;若令亲里、非亲里共浣染打,而非亲里浣染打;若令亲里、非亲里共浣染打,而亲里、非亲里共浣染打,皆尼萨耆波逸提。 若衣未可浣染打,而令非亲里浣染打,突吉罗。 若令亲里浣染打,而非亲里浣染打,不犯。余皆如取衣中说五事竟。 佛在舍卫城。尔时城中有好衣长者,信乐佛法,常往听受。时彼长者重著好衣,将诸傧从,从城中出,问讯世尊及诸比丘。佛为说法示教利喜已,顶礼辞归,遇跋难陀。跋难陀复为说法,临别白言:「长老!明日见顾蔬食。」答言:「我不乏食,苦无衣服。汝能与我身上一衣不?」长者言:「当与,至家筹量,不得便相与。」跋难陀言:「我闻长者好憙布施,如何于我而独疎薄?」又言:「我说法,能离生老病死、忧悲苦恼,为度汝等,废不营己。汝今云何惜此一衣?」于是长者即脱与之。去至城门,守门者问:「汝向重衣出,而今轻还,为与女人?为遇劫夺耶?」答言:「我不与女人,亦不遇劫。为沙门释子所强乞耳!」守门者言:「莫作是语,我闻沙门释子少欲知足,若人布施,尚不肯受。如何于今强乞人物?」答之如上。有不信乐佛法者,闻便唱言:「快正应夺,汝若更亲近,当复剧是!沙门释子常叹布施,毁不与取;而今强夺人衣物,何异于劫?」长者还家,家中问答亦皆如上。诸长老比丘闻,种种呵责已,将至佛所,以事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问跋难陀:「汝实尔不?」答言:「实尔。世尊!」佛种种呵责已,告诸比丘:「以十利故为诸比丘结戒,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从居士、居士妇乞衣,尼萨耆波逸提。」 尔时诸比丘著麁弊衣,诸亲里见,语言:「何以著此坏衣,不从我取?」答言:「佛不听我等就居士、居士妇乞衣。可以与僧,当从僧取。」诸亲里言:「我正欲与比丘;不欲与僧,令余人得。」诸比丘言:「若佛听我从亲里居士、居士妇乞衣者,亦当不著如此弊恶。」诸亲里言:「唯亲知可与、知可取,愿以白佛!」诸比丘即以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告诸比丘:「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从非亲里居士、居士妇乞衣,尼萨耆波逸提。」 尔时众多比丘随估客行,失道,遇劫剥夺,赤肉裸形;而还,向舍卫城。行者问言:「汝是何人?」答言:「我是沙门释子。」复问:「汝衣钵何在?」答言:「为劫所夺。」进到祇洹,诸比丘问答,亦如是。又问:「汝若是比丘,云何受戒、布萨、自恣?」答言:「如是受戒、布萨、自恣。」诸比丘竟不与衣,便至佛所。佛呵责言:「汝等何以裸形见佛?岂不能得树叶及草以蔽身耶?」告诸比丘:「从今裸形至佛前者,突吉罗。」诸比丘白佛:「佛不听我从非亲里居士、居士妇乞衣。我等亲里去此甚远,云何得衣?」佛言:「汝等已到旧比丘所未?」答言:「已到。」又问:「何以不与汝衣?」答言:「诸比丘方共见问:『云何受戒、布萨、自恣。』虽如法答,犹不见与。」佛遥呵责旧住比丘:「云何眼见比丘裸形,而不经恤?」为失衣比丘赞少欲知足、赞戒、赞持戒已,告诸比丘:「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从非亲里居士、居士妇乞衣,除因缘,尼萨耆波逸提。因缘者:夺衣、失衣、烧衣、漂衣、衣坏,是名因缘。」 若夺衣乃至衣坏,故有余衣,及有衣在余处,皆不得乞。 比丘尼亦如是。式叉摩那、沙弥、沙弥尼,突吉罗六竟。 佛在舍卫城。尔时众多比丘从波利邑来向佛所,遇劫失衣,共作是言:「佛虽听五事因缘,得从非亲里居士、居士妇乞衣,我今不知当从谁乞。」 时六群比丘作是念:「此诸比丘失衣,不知从谁乞。我当为索,若有长者当自取之。」念已,即以是语,语失衣比丘。失衣比丘言:「大善!」于是六群比丘,遍语城中诸居士、居士妇言:「有诸比丘从波利邑来,欲觐世尊,遇劫失衣。汝等可共减割施之。」 诸居士、居士妇闻已,各各减割,大得衣服,人人皆足。失衣比丘言:「我等已足,不须更乞。」六群比丘言:「汝等有乞衣因缘,而我等无;听我以汝因缘,更有所乞。」失衣比丘言:「随长老意。」 时六群比丘复更遍乞,得衣甚多。时诸居士集,共议言:「失衣比丘未有几人,我等城中,男女大小,减割布施,已应过足。何以复索?将无欲以积畜、贩卖、货易,不修梵行耶?」时诸长老比丘闻,种种呵责,以事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问六群比丘:「汝实尔不?」答言:「实尔。世尊!」佛种种呵责已,告诸比丘:「以十利故,为诸比丘结戒,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夺衣、失衣、烧衣、漂衣、衣坏,从非亲里居士、居士妇乞衣。若居士、居士妇欲多与衣,是比丘应受二衣;若过是受,尼萨耆波逸提。」 比丘尼亦如是。式叉摩那、沙弥、沙弥尼,突吉罗七竟。 佛在舍卫城。尔时跋难陀常出入一居士家为说法,疾病、官事皆为料理。有一比丘晨朝著衣持钵入城乞食,遇到此家,闻其夫妇共议:「跋难陀于我有恩,当以如是衣直作衣与之。」彼比丘乞食还,语跋难陀:「汝有福德!」跋难陀言:「有何福德?」答言:「我今乞食到某居士家,闻夫妇共议:『跋难陀于我有恩,当以如是衣直作衣与之。』汝今往彼,必得无疑。」跋难陀明旦食时,著衣持钵往到其家,居士即出问讯,跋难陀言:「汝为我以如是衣直作衣耶?」答言:「如是!」跋难陀言:「汝自知我不著恶衣,若作好衣,我当自著,常忆念汝,疾病、官事,当相料理;若不好者,当与弟子,或藏器中,徒去此物,无施用福。」时彼居士语左右言:「此人无厌,难养、难满。我发心所与,五倍、六倍犹不惬意。先虽厚善,于今薄矣!」遂不与之。时诸长老比丘闻,种种呵责,将至佛所,以事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问跋难陀:「汝实尔不?」答言:「实尔。世尊!」佛种种呵责已,告诸比丘:「以十利故为诸比丘结戒,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非亲里居士、居士妇共议:『当以如是衣直作衣,与某甲比丘。』是比丘先不自恣请,便往问居士、居士妇言:『汝为我以如是衣直作衣不?』答言:『如是!』便言:『善哉,居士、居士妇!可作如是衣与我,为好故。』尼萨耆波逸提。」 先不自恣请者:先不问比丘为须何衣。 为好者:求令极好,胜先所许。 若从亲里索好衣,突吉罗。 比丘尼亦如是。式叉摩那、沙弥、沙弥尼,突吉罗八竟。 佛在舍卫城。跋难陀复有常出入家,其夫妇共议:「我当各为跋难陀以如是衣直作衣与之。」乞食比丘闻,复语之。跋难陀即往问居士、居士妇言:「我闻汝等,为我各以如是衣直作衣。为实尔不?」答言:「如是!」跋难陀言:「可合作一衣,令极好。若极好,我当自著,常忆念汝;若不好者,当置器中,徒去此物,无施用福。」时居士、居士妇,便大瞋言:「此人无厌,难养、难满。虽求合作一衣,而于我发心所许,五倍、六倍犹不惬意。如此恶人,不足存在!」于是不听复得来往。时诸长老比丘闻,种种呵责,将至佛所,以事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问跋难陀:「汝实尔不?」答言:「实尔。世尊!」佛种种呵责已,告诸比丘:「以十利故为诸比丘结戒,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非亲里居士、居士妇共议:『我当各以如是衣直作衣,与某甲比丘。』是比丘先不自恣请,便往问居士、居士妇言:『汝各为我以如是衣直作衣不?』答言:『如是!』便言:『善哉,居士、居士妇!可合作一衣与我,为好故。』尼萨耆波逸提。」 比丘尼亦如是。式叉摩那、沙弥、沙弥尼,突吉罗九事竟。 佛在王舍城。尔时王舍大臣语左右人言:「汝往跋难陀所,以我名字作礼问讯,持此衣直而供养之。」使受勅,至跋难陀所,语言:「某甲大臣问讯起居,送此衣直供养大德。大德受之!」跋难陀言:「我不应受此衣直。若得净衣,当手受持。」使言:「大德!有执事人不?」跋难陀即指示处。使便到执事人所,语言:「某甲大臣送此衣直与跋难陀。汝为受作,来取便与。」使既与已,还跋难陀所,白言:「大德所示执事人,我已与竟。大德须衣,便可往取。」白已便还。 大臣后时,复更遣信问跋难陀:「我近遣使送衣直付某执事,大德为已著此衣未?」跋难陀言:「我未取著。」还白如此,大臣作是念:「我作衣已久,而犹未取,必薄我衣,故致如此。」即复遣信语跋难陀言:「我送衣已久,何故不著?若不须者,可以还我。」跋难陀言:「我甚须之!」便于非时,到执事人所,语言:「我今须衣,可以见与。」答言:「小待,今众人会,我应往赴,若不及期,便应罚我金钱五百。」跋难陀言:「汝常信乐,勤于法缘。今日何故忽重俗事?」彼闻此语,便作是念:「正使彼罚,要当付衣,然后乃去。」即便料理与之。事毕,星驰已遂稽后,众人问言:「汝来何晚?」答言:「跋难陀索衣,料理还之,所以致此。」众人咸言:「为一比丘,而轻众制,理不可恕!」即便罚之。彼既得罚,便瞋恨言:「沙门释子自言有道,利益于物;而今乃反令我得罚。」不信乐佛法者,咸皆语言:「汝信敬沙门,致此重罚。若复亲近,方当剧是。」恶名流布,遍舍卫城。诸长老比丘闻,种种呵责,将至佛所,以事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问跋难陀:「汝实尔不?」答言:「实尔。世尊!」佛种种呵责已,告诸比丘:「以十利故为诸比丘结戒,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王、若大臣、婆罗门、居士为比丘故,遣使送衣直。使到比丘所言:『大德!彼王、大臣、婆罗门、居士送此衣直。大德受之!』是比丘言:『我不应受衣直。若得净衣,当手受持。』便言:『大德!有执事人不?』比丘即指示处,使便到执事所,语言:『某王、大臣送此衣直,与某甲比丘。汝为受作,取便与之。』使既与已,还比丘所,白言:『大德所示执事人,我已与竟。大德须衣,便可往取。』是比丘二返、三返到执事所,语言:『我须衣,我须衣。』若得者善;若不得,四返、五返、六返到执事前,默然立,若得者善。若过求得者,尼萨耆波逸提。若不得衣,随使来处,若自往、若遣信,语言:『汝为某甲比丘送衣直,是比丘竟不得;汝还自索,莫使失!』是事应尔。」 比丘尼亦如是。式叉摩那、沙弥、沙弥尼,突吉罗十竟。 佛在舍卫城。尔时众僧多得缕施,即共分之。诸比丘用缝僧伽梨、优多罗僧、安陀会、一切余衣,又作腰绳、禅带乃至户纽,犹故不尽。 时六群比丘便雇织师,织作一衣,犹有余缕;复更雇作,𫄧少不足,便行求乞,长者居士悉皆与之。于是六群比丘作是念:「我得善利,从今但当恒作此业。」便多乞缕,一切织师悉皆雇织。 时有居士,诣一织师,雇织作衣,答言:「我已许比丘,不得复作。」遍诣余处,皆亦如是。于是居士便瞋骂言:「沙门释子少欲知足,而今遍雇一切织师,无有厌足。与世贪人有何等异?无沙门行,破沙门法!」诸长老比丘闻,种种呵责,以事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问六群比丘:「汝实尔不?」答言:「实尔。世尊!」佛种种呵责已,告诸比丘:「以十利故为诸比丘结戒,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自行乞缕,雇织师织作衣,尼萨耆波逸提。」 比丘尼亦如是。式叉摩那、沙弥、沙弥尼,突吉罗十一竟。 佛在舍卫城。 尔时跋难陀常出入一估客家,说法、治病。估客语妇言:「跋难陀于我有恩,可以此缕雇织师作衣,我还当与。」行后,妇便持缕诣织师所,雇令作之,语言:「筹量令足,勿使少长。」跋难陀闻,即往其家,妇出问讯言:「我夫教我为大德作衣,我已雇人令作。」跋难陀言:「汝雇谁作?」答言:「某甲。」 跋难陀便往织师所,语言:「汝知不?此衣为我作,汝好织令致广,自当少多,私相报。」织师言:「彼妇语我筹量令足,我今云何令得致广?」跋难陀言:「但好作之,若𫄧不足,持我意索,自当与汝。」 织师随语,用尽往索。估客妇言:「我先语汝,筹量令足。何故复索?」织师具以事答,妇便更与。估客行还,问妇言:「我先令汝为跋难陀作衣,为已作未?」答言:「已作。」「可取来看。」妇即取示,衣甚致好,问言:「用少许缕,那得如此?」答言:「跋难陀更来取缕,所以得尔。」估客便瞋骂言:「跋难陀难养、难满,无有厌足;如我本意,此衣数倍!先虽有恩,于今绝矣!」遂不与之,如是恶声流布远近。长老比丘闻,种种呵责,将至佛所,以事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问跋难陀:「汝实尔不?」答言:「实尔。世尊!」佛种种呵责已,告诸比丘:「以十利故,为诸比丘结戒,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居士、居士妇,为比丘使织师织作衣。是比丘先不自恣请,便到织师所,作是言:『汝知不?此衣为我作,汝好为我织,令极致广,当别相报。』后若与一食、若一食直,得者,尼萨耆波逸提。」 比丘尼亦如是。式叉摩那、沙弥、沙弥尼,突吉罗十二竟。 佛在舍卫城。尔时跋难陀语弟子达摩言:「今欲与汝游行到拘萨罗国。」达摩言:「彼寒无衣,不能得去。」跋难陀言:「若能去者,当与汝衣。」达摩言:「先与我衣,然后当去。」即便与之。既得衣已,便不肯去。跋难陀言:「汝言得衣当去,如何得衣,而复不肯?若不能去,以衣还我。」达摩言:「师已见施,云何复索?」跋难陀言:「我非施汝,欲共游行,故相与耳!汝今不去,欲以何理而不还我?」便强夺之,彼即高声大哭。长老比丘问:「汝何故哭?」答言:「师夺我衣!」诸比丘种种呵责跋难陀:「云何名比丘,强夺人衣?」答言:「我欲共行至拘萨罗国,以衣雇之。彼既得衣,便不肯去,是以取之,非为强夺。」诸比丘复种种呵责达摩:「汝云何欺师,索衣许行,得而不去?」便将二人同至佛所,以事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问跋难陀:「汝实以衣与弟子,还夺取不?」答言:「实尔。世尊!」佛复问达摩:「汝实诳师不?」答言:「实尔。世尊!」佛种种呵责二比丘已,告诸比丘:「以十利故,为诸比丘结戒,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与比丘衣还夺,尼萨耆波逸提。」 尔时六群比丘与诸比丘衣,复使沙弥、守园人夺。诸比丘问言:「汝不闻佛制与比丘衣,不得还夺耶?」答言:「闻,我今使沙弥、守园人夺,不违佛教。」诸比丘言:「自夺、教人,有何等异?」种种呵责已,以事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问六群比丘:「汝实尔不?」答言:「实尔。世尊!」佛种种呵责已,告诸比丘:「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与比丘衣,若自夺、若使人夺,尼萨耆波逸提。」 有诸客比丘寄旧住比丘衣,行还日久,恐犯此戒,不敢复索;复有诸比丘在路行,寄比丘衣,行路既远,恐犯此戒,亦不复索;或有已索,便生惭愧,谓犯此戒,作舍堕悔过者。诸比丘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问诸比丘:「汝实尔不?」答言:「实尔。世尊!」佛种种赞少欲知足、赞戒、赞持戒已,告诸比丘:「若索寄衣,犯舍堕者,无有是处。」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与比丘衣,后瞋不喜,若自夺、若使人夺,作是语:『还我衣,不与汝!』尼萨耆波逸提。」 比丘尼亦如是。式叉摩那、沙弥、沙弥尼,突吉罗十三竟。 五分律卷第四 2五分律卷第五弥沙塞宋罽宾三藏佛陀什共竺道生等译初分舍堕法下 佛在王舍城。尔时众多居士,共请佛及僧,其中有破薪者、取水者、扫洒地者、敷坐具者、布华者、敷高座者、办具食者。 时跋难陀晨朝著衣持钵,先往请家,至诸人所,随其所为,而赞叹之,复语言:「汝今所作,欢喜善好。」诸人言:「我实欢喜,作诸供养!务令饮食,种种甘美,亦当以衣,布施众僧。」跋难陀言:「众人施僧,衣物甚多;汝若复施,正当积聚,成无用物。何为徒去有用之福,而不与我?若与我者,我当自著,恒相忆念,疾病、官事,当相料理。」诸人闻已,便共集议,其中有言:「若僧不须,可以施之,使我等得施用之福。」或复有言:「本为施僧,如何复得回与一人?」言与者众,遂便与之。 时跋难陀担重担衣,还归僧坊,诸比丘叹:「汝福德人,如何暂出乃得此衣?」跋难陀言:「巧辩所获,非福德也。」即便具说得衣所由。诸长老比丘闻,种种呵责:「汝愚痴人!云何回与僧物,而自入己?」 时彼居士食具已办,遣使白佛,于是世尊著衣持钵,与比丘僧前后围绕,往诣其家,就座而坐。诸居士手自下食,食毕行水,而无布施。先不欲与跋难陀者,窃共议言:「我等今日,食无不备。某等无故,持施僧物独与一人,阙此达嚫,宁无惭愧!」诸比丘问:「汝等窃语,为何所说?」具以事答。诸比丘种种呵责跋难陀:「汝愚痴人!云何回与僧物,自以入己。」 尔时世尊为诸居士说妙法已,从坐起去。诸长老比丘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问跋难陀:「汝实尔不?」答言:「实尔。世尊!」佛种种呵责已,告诸比丘:「以十利故,为诸比丘结戒,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回与僧物入己,尼萨耆波逸提。」 有诸比丘不知是与僧物,回以入己;后知生惭愧,或已悔过,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赞少欲知足、赞戒、赞持戒已,语诸比丘:「若不知与僧物,而回入己,犯舍堕者,无有是处。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知檀越欲与僧物,回以入己,尼萨耆波逸提。」 知者:若自知、若从他闻。 欲与僧物者:若人发心,作是语:「我当持此物,与彼众僧。」 若回欲与僧物,与余人,波逸提;与余僧、比丘尼僧、二部僧、四方僧、与塔,皆突吉罗。若回欲与比丘尼僧、二部僧、四方僧物亦如是。 若回欲与塔物入己,与比丘僧、比丘尼僧、二部僧、四方僧、余人、余塔,皆突吉罗。若回欲与人物,亦如是。乃至回与此畜生一抟饭,与彼畜生,亦突吉罗。 比丘尼亦如是。式叉摩那、沙弥、沙弥尼,突吉罗。 若白僧,僧与;若施主自回欲与僧物,与己,不犯十四竟。 佛在王舍城。尔时毕陵伽婆蹉住楞求罗山,飞在空中涂洒所住房。时瓶沙王往至彼山,毕陵伽见王来,忽还在地,白言:「善来大王!可就此坐。」王坐已问言:「何故自作,无守园人耶?」答言:「无。」王即语一臣:「可给此比丘守园人。」毕陵伽言:「佛不听我畜守园人。」王言:「可以白佛。」王去之后,便以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赞少欲知足、赞戒、赞持戒已,告诸比丘:「从今听诸比丘畜守园人。」王所勅臣不信乐佛法,竟不与之,毕陵伽亦不从索。后时,著衣持钵入城乞食,王与群臣楼上遥见,便生是念:「我先许彼比丘守园人,不知得未?」即问前所勅臣,臣言:「未与。」王复问言:「吾勅来几日?」臣言:「已五百日。」王言:「随此日数与之。」大臣奉教,即以五百家,家一人与之。时五百家,日差一人,扫除房舍,承受所为。 时彼村人至节会日,男女庄饰,衣服璨丽,出行游戏。有一贫女,行大啼哭。时毕陵伽入村乞食,见女啼哭,问其母言:「汝女何故啼哭如是?」答言:「今日诸人,皆盛服饰,出行游戏。我家贫穷,不及于人,是以悲哭。」时毕陵伽见牛噉草,语其母言:「取少草来,即取与之。」毕陵伽便结草,变成二金华鬘,与彼女母,语言:「天下有二种金胜:阎浮檀金及神足所化。汝可持此与女令著。」彼女得已极大欢喜,便著出入,人无不羡。时有一人,见生憎嫉,即白瓶沙王言:「某村某家得好伏藏,其女所著华鬘天下无比,大王后宫之所未有。」王即呼语:「汝得伏藏可以示我。」答言:「我实不得。」王复问:「汝女所著,何处得之?」答言:「是毕陵伽结草化作。」王闻是语,极大嗔怪:「云何化草得成金鬘?」便勅有司收系著狱。 毕陵伽后时复至彼村,见先女人方大啼哭,问言:「汝今何故复大啼哭?」答言:「家亲在狱。」问言:「为何等罪?」答言:「由大德施金华鬘。」语言:「莫哭!我当为汝令寻得出。」 毕陵伽即便先往典狱官所,典狱官见,皆问讯言:「大德!何故抂屈来此?」答言:「守园人系在狱,我所以来。汝今可为放出之不?」答言:「此人得好伏藏,不以示王;若以示王,乃可得出。」毕陵伽言:「我结草作,非是伏藏。」彼人言:「结草作金,无有是处。」毕陵伽即变其所坐,皆作金床,语言:「汝今自见坐于何座?」即皆自见坐金床上,便大惶怖,下床叩头:「愿见垂恕,速为解之!若王闻我坐金床上,必重见罪。」毕陵伽言:「放守园人,然后解汝。」彼言:「此不见由。」问言:「由谁?」答言:「由王。」毕陵伽即为灭已,飞往王所,住于空中。时王在高楼上,见即作礼,问言:「大德!以何故来?」答言:「守园人系在狱,我所以来。愿为放出!」王言:「彼人得好伏藏,若以示我乃得出耳!」毕陵伽言:「我结草作,非是伏藏。」王言:「结草作金,无有是处。」时毕陵伽便以杖叩王楼柱,即化成金楼。问言:「王此高楼,用何物作?」王见欢喜即勅放之。 毕陵伽如是展转四现神足,时诸人民闻见神变,于佛法众生信乐心,施僧前食后食、怛钵那、非时浆、洗浴众具、涂身涂足及然灯油。 尔时众僧多得生熟酥油、蜜、石蜜,食不能尽,积聚在地,处处流漫,污埿衣服、床席、卧具。诸居士见,问言:「此是谁物?」有人答言:「是沙门释子之所稸积。」诸居士言:「沙门释子自言节食,积聚如此,恣意噉之。此等为求解脱,离生老死,而今但求如此美味。无沙门行,破沙门法!」诸长老比丘闻,种种呵责,以事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问诸比丘:「汝等实尔不?」答言:「实尔。世尊!」佛种种呵责已,告诸比丘:「从今不听食宿受酥油、蜜、石蜜,犯者突吉罗!」 时众多比丘病,不能得净人从日日受;亦无钱直,又无买处。诸比丘不知云何,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赞少欲知足、赞戒、赞持戒已,告诸比丘:「从今听诸病比丘食宿受酥油、蜜、石蜜乃至六夜。」 时诸比丘复过六夜,长老比丘种种呵责,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问诸比丘:「汝等实尔不?」答言:「实尔。世尊!」佛种种呵责已,告诸比丘:「以十利故,为诸比丘结戒,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病得服四种含消药:酥、油、蜜、石蜜,一受乃至七日。若过,尼萨耆波逸提。」 若一日得受,二日更得受,至七日更得受,留至八日明相出时,皆尼萨耆波逸提。应白舍与僧,僧舍与白衣、沙弥;若用然灯、若用涂足,唯舍药比丘不得用,一切比丘不得噉。 比丘尼亦如是。式叉摩那、沙弥、沙弥尼,突吉罗十五竟。 佛在舍卫城。尔时有八月贼,常伺捕人,杀以祠天,一切人民及诸比丘无不惊怖。祠日垂至,而未有所获,贼共议言:「阿练若处必有比丘,取之易得。」即往一处。诸比丘闻,各各逃走。贼无所得,复共议言:「当至余处,不得懈惰,以失祠日。」时彼众中有一罢道者语众人言:「我闻佛教,不听比丘离衣一宿;但共守之,向晓必还。」众人言:「若彼不还,便当杀汝。汝若不恨,吾等当住。」答言:「甚善!」于是群贼便住。 时诸比丘惧犯离衣宿罪,后夜悉还。贼问言:「汝谓吾已去耶?」答言:「我知汝在,佛不听我离衣宿,是故还耳!」贼即杀之,须血取血,须肉割肉。余不死者,作是念:「世尊若听我等未满八月日,寄一一衣著界内白衣家者,不遭此难。」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赞少欲知足、赞戒、赞持戒已,告诸比丘:「从今听诸阿练若处比丘,安居三月未满,八月寄一一衣著界内白衣家,离宿无罪。」 有诸比丘近聚落住,亦寄一一衣著界内白衣家,离宿。诸比丘以是白佛,佛言:「不听近聚落住,离衣宿。」 复有比丘于阿练若,无恐怖处,离衣宿。诸比丘以是白佛,佛言:「亦不听阿练若无恐怖处,离衣宿;有疑恐畏,然后乃听。」 时诸比丘寄衣他家,都不往视,日久湿秽,虫啮腐烂。诸比丘以是白佛,佛言:「应往视晒。」 时诸比丘便数数往,居士恶厌。诸比丘以是白佛,佛言:「听十日一视。」 时诸比丘有僧事、塔事、和尚阿阇梨事,及以他事须出界外,为衣故不敢出。以是白佛,佛言:「若有事要须自出界外,听离衣一宿。」 诸比丘出界外一宿,其事未毕,复还白佛。佛言:「听六宿。」 既听六宿,诸比丘便著麁弊衣行,过六宿者。长老比丘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问诸比丘:「汝实尔不?」答言:「实尔。世尊!」佛种种呵责已,告诸比丘:「以十利故,为诸比丘结戒,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住阿练若处,安居三月,未满八月。若处有恐怖,听寄一一衣著界内白衣家;若有因缘出界外,离此衣宿乃至六夜。若过,尼萨耆波逸提。」 安居三月者:前安居。 未满八月者:后安居。 一一衣者:若僧伽梨、若优多罗僧,随所重寄一衣;不得寄安陀会,以著身故,礼拜、入僧、乞食,不得单著故;不得寄二。 有因缘出界外六宿者:若有塔事、和尚阿阇梨及以他事,留一一衣白衣家,出界外极至六宿。若一宿、二宿,乃至五宿,事讫不还,突吉罗。 沙弥,突吉罗十六竟。 佛在舍卫城。尔时毘舍佉鹿子母请佛及僧明日设食。其日正遇天恐怖雨,其雨如力士屈伸臂顷,便满一钵;地受此水,如一渧油落热沙聚,若不尔者,浩成大海。佛告诸比丘:「如今祇洹中雨,遍阎浮提亦复如是。汝等可出,于中洗浴,此是最后平等之雨。」诸比丘即出,雨中裸形而浴。 时毘舍佉遣婢白佛:「食具已办。」婢至祇洹,见诸比丘皆裸形浴,作是念:「此是外道,非是比丘。」还白如是。毘舍佉作是念:「必是比丘露地洗浴,痴婢不知,谓是外道。」即复遣言:「汝至祇洹门,作如是唱:『食具已办,唯圣知时。』」婢即复往至祇洹门,欲如勅唱;时诸比丘浴竟还房,不见一人,复作是念:「向满中外道,今不复见。」即便还归,复白如此。毘舍佉复作是念:「必是比丘浴竟,宴息。」复更遣言:「汝可入门,于庭中唱。」即复受教,入祇洹门,庭中唱之。佛闻唱声,告诸比丘:「毘舍佉已白时到,汝等皆著衣持钵,共受彼请。」诸比丘奉勅,尽集普会讲堂。婢方进前更白佛言:「食具已办,唯圣知时。」佛言:「汝可先去,当随后到。」于是世尊如力士屈伸臂顷,与诸比丘没普会讲堂,踊出毘舍佉所敷座上,衣服不湿。毘舍佉见佛及僧忽然在座,衣服不湿,作是念:「我得善利,供养如是圣师及圣弟子,天雨洪注,而衣服不湿。」欢喜踊跃,种种美食手自下之。食毕行水,叉手合掌,在一面立,白佛言:「愿世尊与我愿!」佛告毘舍佉:「佛于世间,诸愿永离。」毘舍佉复白言:「愿佛与我清净可得之愿。」佛言:「大善!」毘舍佉白佛言:「世尊!我晨朝遣婢白食具已办,见诸比丘皆裸形浴,便还语我祇洹中尽诸外道,无有比丘。世尊!云何比丘于和尚、阿阇梨前裸形浴?愿佛听诸比丘畜雨浴衣,我当尽命供给舍卫城诸比丘雨浴衣。」又言:「我近小缘至阿夷罗河,见诸比丘尼在于河中,裸形洗浴。时人见之,咸形笑言:『女人著衣,犹尚无好,况出家人,而裸形体。』愿佛亦听诸比丘尼畜水浴衣,我亦尽命供给舍卫城诸比丘尼水浴衣。」又言:「佛说有三种病:一种,得药、不得药死;二种,得药、不得药差;三种,得药差,不得药死。愿听诸比丘服诸药,我亦尽命供给舍卫城诸比丘药。」又言:「佛说三种病:一种,得随病食、不得随病食死;二种,得随病食、不得随病食活;三种,得随病食活,不得随病食死。愿听诸比丘食随病食,我亦尽命供给舍卫城诸比丘随病食。」又言:「看病人若乞食,则有所废。愿听诸比丘受看病人食,我亦尽命供给舍卫城看病人食。」又言:「客来比丘行路疲极,始至不知何处乞食。愿听诸比丘受我客比丘食,令息疲极知乞食处;我亦尽命供给舍卫城客比丘食。」又言:「若有远行比丘入村乞食,便不及伴,至逈道中,或遇八月贼、或失道径。愿听远行比丘受我远行食,我亦尽命供给舍卫城远行比丘食。」又言:「我闻世尊听阿那频头国诸比丘食粥。愿听诸比丘受我粥,我亦尽命供给舍卫城诸比丘粥。」又白佛言:「愿世尊受我尽命衣食、汤药。」 佛问毘舍佉:「汝见何义利,索是九愿?」答言:「此国当有诸方比丘来问讯世尊,若云彼处某甲比丘命过得须陀洹、斯陀含、阿那含、阿罗汉,我当问之:『彼比丘曾来此不?』答言:『曾来。』我作是念:『彼比丘必曾受我乃至一种供养,便生欢喜,增益善根。』」于是世尊语毘舍佉:「听汝八愿,一愿不可得。」 时毘舍佉取小床于佛前坐,佛为说随喜偈: 「欢喜施饮食,佛及圣弟子, 设福破悭贪,受报常欣乐; 生天寿命长,还此离染尘, 行法之大果,长处净天乐。」 尔时世尊,更为说种种妙法,示教利喜,还祇洹,集诸比丘,赞少欲知足、赞戒、赞持戒已,告诸比丘:「从今听诸比丘受雨浴衣,诸比丘尼受水浴衣,受随病药、随病食、看病人食、客比丘食、远行比丘食及粥。」 时诸比丘作是念:「佛听我等畜雨浴衣」便常乞畜,不受持、不施人、不净施,担重、担衣行。诸比丘见,问言:「汝不闻佛制畜长衣耶?」答言:「佛虽有制,而听畜雨浴衣。」诸比丘又问:「汝等常畜雨浴衣,不受持、不施人、不净施耶?」答言:「如是!」诸长老比丘种种呵责,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问诸比丘:「汝实尔不?」答言:「实尔。世尊!」佛种种呵责已告诸比丘:「以十利故,为诸比丘结戒,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春余一月,应求雨浴衣,余半月应持。若未至一月求,先半月持,尼萨耆波逸提。」 雨浴衣者:雨浴时用,夏浴时亦用。 若至春余一月,先有许施雨浴衣者,知识比丘应为往语言:「今是缝染作雨浴衣时。」若得者善;若不得,应更为语:「诸处皆已缝染作雨浴衣。」若得者善;若不得,复应为语:「汝先许与某比丘雨浴衣,今正是时。」若得者善;若不得,彼比丘应更余处乞,畜至八月半,百三十五日持。若过此,不作余衣、不受持、不施人、不净施,突吉罗。 沙弥,突吉罗十七竟。 佛在舍卫城。尔时六群比丘到估客村,估客言:「长老住此安居,我等行还,当施安居物。」六群比丘言:「欲令我住,便可施我。我安居中作衣,安居竟著,问讯佛。」估客共议:「我等先施安居物,比丘当住;家中大小,得闻法言,受八分戒,净身口意。」便敛物与之,然后乃行。 时六群比丘得安居施物,估客去后,便至余处。时诸估客得利还归,语家人言:「我先虽施诸比丘安居物,今既得利安隐来还,当更供养,汝等安意听法。」家人答言:「诸比丘,行后便去。」诸估客更于近处,请诸比丘。诸比丘答言:「汝可供养先所请者,我等不得受汝供养。」时诸估客便瞋恚言:「我本自施住此安居,受物而去与偷何异?」诸长老比丘闻,种种呵责,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问六群比丘:「汝实尔不?」答言:「实尔。世尊!」佛种种呵责已,告诸比丘:「从今不听于安居内受安居施,犯者突吉罗!」 尔时波斯匿王边境有贼,遣乙师达多、富兰那往讨伐之。二人共议:「我等今行,或能没命,当共出物,供养比丘。」即持财物,诣比丘所,语言:「我今讨贼,恐不得还,以此物施,愿为受之。」诸比丘作是念:「世尊不听我等安居内受安居施。」不知云何,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问阿难言:「自恣余几日?」答言:「余十日。」佛种种赞少欲知足、赞戒赞、持戒已,告诸比丘:「从今听诸比丘前后安居,未至自恣十日,受急施衣。」 佛既听受急施衣,诸比丘便常畜,不受持、不施人、不净施、檐重、檐衣处处游行。诸长老比丘见,问言:「汝不闻佛制畜长衣耶?」答言:「佛虽有制,而听受急施衣。」诸比丘又问:「汝等常畜急施衣,不受持、不施人、不净施耶?」答言:「如是!」诸长老比丘种种呵责,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问诸比丘:「汝等实尔不?」答言:「实尔。世尊!」佛种种呵责已,告诸比丘:「从今不听常畜急施衣,不受持、不施人、不净施;听至衣时。」 既听至衣时,诸比丘犹过衣时畜,长老比丘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问诸比丘:「汝等实尔不?」答言:「实尔。世尊!」佛种种呵责已,告诸比丘:「以十利故,为诸比丘结戒,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前后安居,十日未至自恣,得急施衣;若须应受,乃至衣时。若过,尼萨耆波逸提。」 急施衣者:若军行、若垂产妇,如是等急时施;过时,不复施。 衣时者:受迦𫄨那衣时。舍迦𫄨那衣已,名非衣时。 比丘尼亦如是。式叉摩那、沙弥、沙弥尼,突吉罗十八竟。 佛在舍卫城。尔时跋难陀从一估客非时乞钵,语言:「我今须钵,可以见与。」答言:「大德小待!今诸估客会,若不及者,罚金钱五百。」跋难陀言:「我闻汝精进供给行道,而今云何舍功德业,先于俗事?」估客闻已,作是念:「正使被罚,要当先施。」便为买钵与之乃往,遂不及期。众人见已,皆言:「应罚!」估客言:「我不以私,违众人制。沙门从我乞钵,不能得舍,故不及耳!」不信乐佛法者皆言:「为一沙门,公违众制,正应苦罚!」即便罚之。 估客既被罚已,便瞋恚言:「沙门释子不知时宜,小待不肯,使我被罚。」诸人种种讥呵:「此辈沙门常说知时、少欲知足;而今非时,强从人乞。无沙门行,破沙门法!」诸长老比丘闻,种种呵责,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问跋难陀:「汝实尔不?」答言:「实尔。世尊!」佛种种呵责已,问诸比丘:「于意云何,钵无缀是钵不?」答言:「是!」复问:「一缀,乃至五缀,是钵不?」答言:「是!」告诸比丘:「无缀、一缀,乃至四缀是钵;五缀,非钵。以十利故,为诸比丘结戒,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钵未满五缀,更乞新钵,为好故,尼萨耆波逸提。」 是钵应僧中舍,僧应取众中最下钵与之,语言:「汝受是钵乃至破,是法应尔。」 钵有三种:铁钵、苏摩钵、瓦钵。复有三种:上中下。上者,受三钵他饭,除羹菜;下者,受一钵他饭,除羹菜;中者,上下之中。 为好者:求牢、求胜。 若已有无缀钵,乃至四缀钵;更乞无缀,至四缀,得者,皆尼萨耆波逸提。 若已有无缀钵,乃至四缀钵,更乞五缀钵,得者,皆突吉罗。 应僧中舍者:所得新钵,应舍与众僧,不得舍与一二三人。 舍法,应到僧中,白言:「大德僧听!我某甲比丘,有钵未满五缀,更乞新钵,犯舍堕,今舍与僧。白如是。」 僧应白二羯磨,差知法比丘,于僧中行之。一比丘唱言:「大德僧听!此某甲比丘,钵未满五缀,更乞新钵,今舍与僧。僧今差某甲比丘,作行钵人。若僧时到僧忍听。白如是。」 「大德僧听!此某甲比丘,钵未满五缀,更乞新钵,今舍与僧。僧今差某甲比丘,作行钵人。谁诸长老忍,默然;不忍者,说。僧已差某甲比丘作行钵人竟;僧忍,默然故。是事如是持。」 是比丘应唱,使诸比丘各持钵出;然后持所舍钵至上座前问:「须是钵不?」若言须,应取上座钵看,若无钵、若太大、若太小、若穿缺、若㖞斜,不应与;若无五事,应与。与竟,取上座钵行,从第二上座,乃至新受具足戒人前,亦如是。僧应取最后钵,与舍钵比丘;若行钵都无人取,听还与之。 僧应教言:「此是汝钵,好爱护之,莫著地,莫用除粪扫,莫用盛残宿食,莫用煖汤,莫用盛香,莫用盛药,如是爱护;若破者,听汝更乞。」 比丘尼亦如是。式叉摩那、沙弥、沙弥尼,突吉罗十九竟。 佛在舍卫城。尔时跋难陀多得诸钵,五、六日用便举置,如是故钵处处皆有。诸长者见,问言:「谁积聚此?」有人言:「是跋难陀。」诸长者言:「沙门释子常说少欲知足,而今无厌,收敛积聚,如贩钵人。无沙门行,破沙门法!」诸长老比丘闻,种种呵责,将至佛所,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问跋难陀:「汝实尔不?」答言:「实尔。世尊!」佛种种呵责已,告诸比丘:「以十利故,为诸比丘结戒,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畜长钵,至一宿,尼萨耆波逸提。」 尔时有一比丘独得二钵,作是念:「佛不听我畜长钵一宿。」即持一钵施余比丘,施后钵破,无钵游行。诸比丘问言:「汝先得二钵,今何故无?」答以上事,诸比丘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问彼比丘:「汝与他钵,几日后钵破?」答言:「十日。」佛赞少欲知足、赞戒、赞持戒已,告诸比丘:「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长钵乃至十日,若过,尼萨耆波逸提。」 得二钵应问和尚、阿阇梨:「此二钵何者胜?」若和尚、阿阇梨不善分别,应各五日用,自知胜者受持,不如者与人。 沙弥,突吉罗二十竟。 佛在阿荼脾邑。尔时诸比丘为身作憍赊耶卧具,自作亦使人作,自担茧亦使人担,自煮亦使人煮。诸居士见,作是言:「我等煮茧,比丘亦尔。沙门释子与我何异?此等常说慈忍众生,而今亲自煮茧。无沙门行,破沙门法!」 有一比丘,以成擘野蚕绵,倩诸比丘作卧具;绵少不足,便到绵家语言:「我卧具绵少,少多布施。」彼人答言:「未有成绵。」比丘复言:「可为我作。」彼人即于比丘前煮茧,蛹动作声。比丘教言:「按著汤中!」彼人即呵骂言:「汝常说不杀生法,而今教人杀生。无沙门行,破沙门法!」诸长老比丘闻,种种呵责,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问诸比丘:「汝等实尔不?」答言:「实尔。世尊!」佛种种呵责已,告诸比丘:「以十利故,为诸比丘结戒,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新憍赊耶作卧具,尼萨耆波逸提。」 憍赊耶者:蚕所作绵。 卧具者:卧褥乃至始成三振不坏,名为卧具。 应舍与僧,不得舍与余人。僧以敷地,若敷绳床及卧床上;除舍褥比丘,余一切僧随次坐卧。 发心欲作及方便,皆突吉罗;作成,尼萨耆波逸提。虽不自作、不使人作,他施而受,尼萨耆波逸提。 沙弥,突吉罗二十一竟。 佛在拘舍弥城。时众多跋耆子用纯黑毛毡,光泽可爱,皆悉以为服饰、卧具;跋耆诸比丘亦效作之。时诸居士入房观见,便大畏怖,谓是跋耆豪族游集,便问行人:「此是何等贵人服饰?」答言:「非贵人物,是跋耆比丘许耳!」诸居士便讥呵言:「诸比丘如国王、如大臣、如豪族乘车马时之所服饰,我闻比丘著割截衣,求无为道;而今如此,无沙门行,破沙门法!」诸长老比丘闻,种种呵责,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问彼比丘:「汝实尔不?」答言:「实尔。世尊!」佛种种呵责已,告诸比丘:「以十利故,为诸比丘结戒,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纯黑羺羊毛作新卧具,尼萨耆波逸提。」 纯黑者:生黑及染黑。 应舍与僧,僧以敷绳床、卧床上,不得敷地。余如憍赊耶卧具中说二十二竟。 佛在拘舍弥城。尔时跋耆诸比丘作黑羺羊毛卧具,著少白色及下色毛,便言:「已净。」 时诸长老比丘见,问言:「汝不闻佛制纯黑羺羊毛作卧具耶?」答言:「闻!但我已著白色及下色毛,非复纯黑。」诸比丘言:「纯黑少杂,何足为异?」种种呵责,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问彼比丘:「汝实尔不?」答言:「实尔。世尊!」佛告诸比丘:「从今听诸比丘,作卧具用二分纯黑羺羊毛,第三分白,第四分下。以十利故为诸比丘结戒,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作新卧具,应用二分纯黑羺羊毛,第三分白,第四分下;若过是作,尼萨耆波逸提。」 若比丘作四十波罗卧具,应用二十波罗纯黑、十波罗白、十波罗下;若黑,长一波罗,尼萨耆波逸提。余如纯黑羊毛卧具中说二十三竟。 佛在拘舍弥城。尔时跋耆诸比丘,作是念:「佛听我等用二分纯黑羺羊毛,第三分白,第四分下作卧具。」便多乞三色毛自作、使人作。于所住处,无处不有。诸居士来看见,而问言:「此是谁物?」答言:「跋耆比丘。」诸居士讥呵,如长钵中说。长老比丘闻种种呵责,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问彼比丘:「汝等实尔不?」答言:「实尔。世尊!」佛种种呵责已,告诸比丘:「以十利故,为诸比丘结戒,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作新卧具,应六年畜;未满六年,若舍、若不舍,更作新卧具,尼萨耆波逸提。」 尔时一比丘畜粪扫卧具,见中利,欲从舍卫城至娑竭陀邑,卧具重不能持去,不知云何,以是白诸比丘。诸比丘将到佛所,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告诸比丘:「此比丘欲至娑竭陀邑,卧具重,见中利,不能舍;复不能持去。僧应白二羯磨,与易轻者。」 彼比丘应从僧乞言:「我某甲比丘,自畜卧具,见中利。今欲游行某处,以重故不能持去。愿僧与我易僧轻者!」如是第二、第三乞。 僧中应一比丘白:「大德僧听!此某甲比丘,自畜卧具,见中利。今欲游行某处,以重故,不能持去;从僧乞易轻者,僧今与易。若僧时到僧忍听。白如是。」 「大德僧听!此某甲比丘,自畜卧具,见中利,欲游行某处,以重故不能持去;从僧乞易轻者,僧今与易。谁诸长老忍,默然;不忍者,说。僧已与某甲比丘易僧轻卧具竟;僧忍,默然故。是事如是持。」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作新卧具,应六年畜;未满六年若舍、若不舍,更作新卧具,除僧羯磨,尼萨耆波逸提。」 六年者:数日满六年。余如纯黑羊毛卧具中说二十四竟。 佛在拘舍弥城。尔时诸跋耆子,作纯黑羺羊毛尼师檀,跋耆比丘亦乞作之。诸居士厌患乞索,后日到僧房看,见诸比丘多畜纯黑羺羊毛坐褥,便讥呵,如纯黑卧具中说。诸长老比丘闻,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问彼比丘:「汝等实尔不?」答言:「实尔。世尊!」佛种种呵责已,告诸比丘:「以十利故,为诸比丘结戒,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纯黑羺羊毛作新尼师檀,应用故尼师檀一修伽陀磔手坏好色。若不坏,尼萨耆波逸提。」 一修伽陀磔手者:方二尺。 坏好色者:随意覆新者上。余如纯黑羊毛卧具中说二十五竟。 佛在舍卫城。尔时诸比丘担负羊毛随路行,路人见之皆讥呵言:「我等家累,担负羊毛;诸比丘亦复如是。徒著坏色割截衣,剃头乞食,与我何异?无沙门行,破沙门法!」 有一比丘山居,串乐担负羊毛,道路疲极,既至僧坊庭中倒地。诸比丘见,谓是鬼著,即以小便洒之。彼言:「长老!何以见洒?」答言:「恐是鬼著,是以洒耳!」彼言:「我非鬼著,担羊毛重,道路疲顿,热闷故耳!」诸比丘言:「佛制比丘畜三衣钵,譬如飞鸟与毛羽俱。汝岂不闻,而犹担此!」种种呵责,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问彼比丘:「汝实尔不?」答言:「实尔。世尊!」佛种种呵责已,告诸比丘:「以十利故,为诸比丘结戒,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担羊毛道路行,尼萨耆波逸提。』」 时有居士为僧作一房,念言:「若比丘来此房中者,我当供养,亦给施衣。」有一比丘来止其房,便施羊毛,比丘不受,居士言:「我集羊毛,本为比丘,不自为身。」比丘答言:「佛不听我自担羊毛,如何得受?」 复有比丘须羊毛作卧具,自不知作,欲倩余比丘,而不敢受,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问彼比丘:「所欲倩人去此远近?」答言:「去此三由旬。」于是世尊赞少欲知足、赞戒、赞持戒已,告诸比丘:「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得羊毛,须持有所至;若自持,乃至三由旬。若过,尼萨耆波逸提。』」 比丘得羊毛,须持有所至,应使净人担;若无净人乃听自持,不得担担、头戴、背负,犯者突吉罗。 沙弥,突吉罗。 不犯者:三由旬内;若展转持、若有人代;若于三由旬持反,及持五六波罗;为作腰绳、帽𫄧等二十六竟。 佛在舍卫城。尔时诸比丘使比丘尼浣、染、擘羺羊毛。诸比丘尼为供养故,不敢辞惮,便多事、多务,妨废读诵,坐禅行道,诸居士见闻讥呵。波阇波提比丘尼与五百比丘尼俱,往到佛所,亦如上浣故衣中说。于是世尊以是事集比丘僧,问诸比丘:「汝等实尔不?」答言:「实尔。世尊!」佛种种呵责已,告诸比丘:「以十利故为诸比丘结戒,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使比丘尼浣、染、擗羺羊毛,尼萨耆波逸提。』」 尔时诸比丘有亲里比丘尼,亦如上浣故衣中说。即以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赞少欲知足、赞戒、赞持戒已,告诸比丘:「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使非亲里比丘尼浣羺羊毛,若染、若擗,尼萨耆波逸提。』」余如上浣故衣中说二十七竟。 佛在舍卫城。尔时跋难陀种种贸易,能得人利,而人无能得其利者。有一外道得未成衣,持到外道家语言:「为我缝成。」诸人答言:「我家多务,不得作之。沙门释子闲逸无事,又多施衣,可就借倩,亦可贸易;然彼沙门常能强得大名估客,汝往宜慎。」 于是外道持至僧坊访,问言:「谁能为我缝此衣者?」皆言不能。又白跋难陀:「我闻大德,多已成衣,可以一衣与我贸不?」答言:「汝诸外道,心不坚正,变悔无常,既得,便言贵贱不等;若后无言,当以相与。」答言:「余人或尔,我终不悔。」于是跋难陀以浊染汁,染麁劫贝,湿打致密,而以与之。彼得衣已,还外道众。外道问言:「得成衣不?」答言:「已得贸易。」「取来看之。」彼即出示,诸外道见,咸言:「咄哉!去大价衣,得此弊服,非是五倍、六倍之挍。可还取之,当共废事为汝缝成。」彼即持还,语跋难陀言:「汝释种子!云何以此弊服欺诳于我?可以见还,不扬汝恶!」跋难陀言:「我知外道心不坚正,变悔无常,不欲相与。汝云不悔,是故相从。云何于今方作此言?」遂不与之,彼便大哭。诸居士问:「汝何故哭?」具以事答。诸居士便讥呵言:「白衣卖买,七日犹悔。如何沙门须臾不得?形服与人异,而贩卖过于人。」如是恶名流布远近,诸长老比丘闻,种种呵责,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问跋难陀:「汝实尔不?」答言:「实尔。世尊!」佛种种呵责已告诸比丘:「以十利故,为诸比丘结戒,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种种贩卖求利,尼萨耆波逸提。』」 以作,易作;以作,易未作;以作,易作、未作;以未作,易未作;以未作,易作;以未作,易作、未作;以作、未作,易作,未作;以作、未作易作;以作、未作,易未作,皆尼萨耆波逸提。 若比丘,欲贸易,应使净人,语言:「为我以此物,易彼物。」又应心念:「宁使彼得我利,我不得彼利。」 若自贸易,应于五众中;若与白衣贸易,突吉罗。 比丘尼亦如是。式叉摩那、沙弥、沙弥尼,突吉罗二十八竟。 佛在王舍城。尔时难陀、跋难陀用金银、金银钱、杂钱买物,亦卖物取之。 时有群劫到王舍城,伺觅富室,见二比丘大以金银及钱买物,又卖物取之,便共议言:「观此邑里,无胜沙门释子之富,阿练若处劫之又易。」便于后日,至阿练若处捉诸比丘,拷责金银及诸钱物。诸比丘言:「我等已离金银及钱,不复受畜此不净物。」劫言:「汝等妄语!我亲见比丘用以卖买。」拷之垂死,尽夺衣钵而去。此诸比丘即遥呵责难陀、跋难陀:「如何出家积畜宝物,以殃我等?」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问难陀、跋难陀:「汝实尔不?」答言:「实尔。世尊!」佛种种呵责:「汝愚痴人!若不作是,彼诸比丘何由遭此?」种种呵责已,告诸比丘:「以十利故,为诸比丘结戒,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以金银及钱,种种卖买,尼萨耆波逸提。』」 应僧中舍,不得与一、二、三人。 是比丘应白僧言:「大德僧听!我某甲比丘,以金银及钱卖买,犯舍堕。今于僧中舍。白如是。」 僧应白二羯磨差一比丘,作弃金银及钱人。一比丘白言:「大德僧听!此某甲比丘,用金银及钱卖买,犯舍堕,今舍与僧。僧差某甲比丘,作弃金银及钱人。若僧时到僧忍听。白如是。」 「大德僧听!此某甲比丘,用金银及钱卖买,犯舍堕,今舍与僧。僧差某甲比丘,作弃金银及钱人。谁诸长老忍,默然;不忍者,说。僧已差某甲比丘作弃金银及钱人竟;僧忍,默然故。是事如是持。」 彼比丘应弃此物著坑中、火中、流水中、旷野中,不应记处;若捉著余处,不得更捉。彼比丘不应问僧此物当云何,僧亦不应教作是作是。若不弃、不问僧,而使净人以贸僧所衣食之物来与僧,僧得受;若分者,唯犯罪人,不得受分。 比丘尼亦如是。式叉摩那、沙弥、沙弥尼,突吉罗。 不犯者:虽施比丘,比丘不知,净人受之为买净物二十九竟。 佛在王舍城。尔时难陀、跋难陀手自捉金银及钱,教人捉,人施亦受。诸居士见讥呵,如担羊毛中说。诸长老比丘闻,种种呵责,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问难陀、跋难陀:「汝实尔不?」答言:「实尔。世尊!」佛种种呵责已,告诸比丘:「以十利故,为诸比丘结戒,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自捉金银及钱,若使人捉、若发心受,尼萨耆波逸提。』」余如用金银钱中说三十竟。 五分律卷第五 五分律卷第六弥沙塞 宋罽宾三藏佛陀什共竺道生等译 初分之五堕初九十一堕法 佛在舍卫城。尔时有法师比丘,名沙兰,聪明才辩,一切四众、外道、沙门、婆罗门无能及者;遂乃以非为是、以是为非,知言非知、非知言知,恒以辩巧,胜人之口。诸比丘见,莫不叹伏,问言:「汝与人论议,以非为是。意为谓是,为知非耶?」答:「我实知非,耻堕负处,故妄语耳!」诸长老比丘种种呵责:「佛常赞叹不妄语,亦教人不妄语。汝今云何为胜负故,作此妄语?」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问沙兰:「汝实尔不?」答言:「实尔。世尊!」佛种种呵责已,告诸比丘:「今为诸比丘结戒,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妄语,波逸提。』」 尔时诸比丘见比丘尼,言是比丘;见比丘,言是比丘尼;或见男,言女;或见女,言男;或见外道,言是释子;或见释子,言是外道。如是种种见异、言异,便生惭愧:「我等将无犯波逸提耶?」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告诸比丘:「若比丘从心想说,犯波逸提者,无有是处。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故妄语,波逸提。』」 故妄语者:如妄语得过人法中说。 比丘尼亦如是。式叉摩那、沙弥、沙弥尼,突吉罗一事竟。 佛在舍卫城。尔时诸比丘与和尚、阿阇梨,同和尚、阿阇梨共勤学问,初夜、后夜,未曾睡眠。 六群比丘作是念:「今诸比丘展转相教,昼夜不废,如是不久当胜我等,当见我过,当求我失。我等当共毁呰,恼使废业。」便往语言:「汝是下贱种姓,工师小人!汝曾作诸大恶,无仁善行!」诸比丘闻,便生忧恼,废退学业。六群比丘语余人言:「我已坏彼读诵、坐禅行道。」诸长老比丘种种呵责:「汝云何毁坏诸比丘,令废学业?」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问六群比丘:「汝实尔不?」答言:「实尔。世尊!」佛种种呵责已,告诸比丘:「往昔有城名得叉尸罗。时彼城中彼婆罗门,有一特牛行疾多力;复有居士亦有一牛,与彼无异。二人便共捔二牛力,要不如者,赌金钱五十。彼婆罗门牛即便得胜,于是居士耻失金钱,更得一牛倍胜前者,重断倍赌。彼婆罗门即语牛言:『彼居士更得一牛,其力非凡,欲倍赌之。汝能为不?』答言:『我能!』即集一处,捔二牛力。 「时婆罗门恐牛不如,便毁呰催督:『曲角!痛挽,薄领痛与!汝今行步何以不正?』牛闻此语,便大失力,不如彼牛。彼婆罗门倍输物已,而问牛言:『汝向云能,今何故不如?』答言:『我实堪能,闻毁呰故,力便都尽。可更断赌,复使倍上,要牵百车上于峻坂;当捔力时,美言见诱,可言:「觠角!汝行步周正,形体姝好,闲挽百车上于峻坂。」于是更赌,果便得胜。』」 佛因是事,即说偈言: 「当说可意言,勿为不可语; 畜生闻尚悦,引重拔峻坂, 由是无有敌,获倍生欢喜。 何况于人伦,毁誉无增损? 「诸比丘!彼畜生闻毁呰语,犹尚失力,况于人乎!今为诸比丘结戒,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毁呰比丘,波逸提。』」 毁呰者:言下贱工师种。 如是等,虽说实而欲毁之。若彼闻解,语语波逸提;若不闻、不解,突吉罗。 若言:「汝是下贱。」而彼言非;犹证为是,语语波逸提。 若比丘毁呰比丘尼、式叉摩那、沙弥、沙弥尼,突吉罗。 比丘尼毁呰比丘、比丘尼,波逸提;毁呰式叉摩那、沙弥、沙弥尼,突吉罗。 式叉摩那、沙弥、沙弥尼毁呰五众,突吉罗。 不犯者:欲利益语、教诫语、同意语二事竟。 佛在舍卫城。尔时诸比丘精勤学问,如毁呰中说。六群比丘复恐胜己,便鬪乱之。至此比丘间,语言:「汝与我知厚,而彼说汝是下贱种姓,工师小人,曾作大恶,无仁善行。我闻其语,与说我无异。」至彼比丘间,亦复如是。彼此闻之,心皆散乱,废退学业,更相忿恚,不复共语。 有一比丘问诸比丘:「汝等何故,不共我语?」比丘答言:「有人云,汝道说我恶!」彼言:「谁道?」答言:「六群比丘。」彼言:「六群比丘亦云,汝等道说我恶。」诸长老比丘闻,种种呵责六群比丘:「汝等云何两舌鬪乱!」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问六群比丘:「汝实尔不?」答言:「实尔。世尊!」佛种种呵责:「汝愚痴人!如何同在一法,而两舌鬪乱?」告诸比丘:「过去世时,有师子名曰善牙,有虎名曰善抓,共作亲厚。有一野狐常随觅食,师子及虎不与共语。野狐后时,作是念:『今此二兽甚相爱重,我当鬪乱,使各求食,所残必多,我当得之。』便至虎边,而说偈言: 「『善抓汝雄猛,生处色力妙, 善牙说汝恶,我闻心不喜。』 「复至师子边,亦说偈言: 「『善牙汝雄猛,生处色力妙, 善抓说汝恶,我闻心不喜。』 「二兽闻偈各不相喜,善牙聪明,寻作是念:『善抓不与我语,必是野狐鬪乱所致。』后得一犊与虎,虎不肯食。于是善牙即以偈问: 「『辍我持相与,何故而不食? 亲厚谓无过,反更不相喜, 将无信狐言,以间吾子意; 若遂怀恨情,终当成怨结。 推此非有他,必是野狐谗, 下贱离吾好,今当杀去之!』」 告诸比丘:「畜生尚以鬪乱为非,况于人乎!今为诸比丘结戒,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两舌鬪乱比丘,波逸提。』」 余如毁呰中说三事竟。 佛在舍卫城。尔时跋难陀常出入一居士家为其说法,断理官事,救诸病苦。其家后时衰丧殆尽,余唯妇姑二人而已。时跋难陀以亲厚意为姑说法,妇来则止;为妇说法,姑来亦尔。各生疑意,谓其必欲作不净行;遂相道说,闻乎远近。诸不信乐佛法者,便讥呵言:「沙门释子行于非法,过于世间荡逸之人!无沙门行,破沙门法!」诸长老比丘闻,种种呵责,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问跋难陀:「汝实尔不?」答言:「实尔。世尊!」佛种种呵责已,告诸比丘:「今为诸比丘结戒,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为女人说法,波逸提。』」 尔时有大威德比丘,至时著衣持钵入城乞食;次到一家,妇人出,为敷座设美饮食,食讫以小床于前坐,白言:「大德!为我说法。」比丘观之,知此妇人须臾之间刀风当发,死堕地狱;若为说法,便于座上远尘离垢。虽见知此,而作是念:「佛制不听为女人说法,乃至没命不应有犯。」便答言:「姊妹且安,不得有说。」语已而去。去未久,妇人果风发而死。比丘愍之,还至僧房向余人说。诸比丘将至佛所,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问彼比丘:「汝实尔不?」答言:「实尔。世尊!」佛又问比丘:「汝若为说法,几语得解。」答言:「五、六语。」于是佛赞少欲知足、赞戒、赞持戒已,告诸比丘:「从今听诸比丘,为女人说法至五六语。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为女人说法,过五六语,波逸提。』」 尔时诸比丘入他家,妇人请说法,比丘为说五六语已,默然而住。诸妇人言:「我等未解,愿更说之。」诸比丘言:「姊妹!佛不听我等为女说法过五六语。」诸妇人言:「可为余比丘说,我因得解。」诸比丘言:「佛未听我等因比丘,为女人说法。」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告诸比丘:「从今听因比丘,为女人说法。」 尔时有一比丘入大臣家,无比丘伴,诸妇人请说法,答言:「佛不听我为女人说法过五六语。」诸妇人便呼小儿在前立,白言:「大德!可为此儿说法,我因得解。」答言:「佛未听我因小儿,为女人说法。」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告诸比丘:「从今听因有知男子,为女人说法。」 时诸比丘作是念:「佛虽听我因有知男子,为女人说法,而有知男子虽知难遇。」复不为说。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告诸比丘:「从今听因别知善恶语男子,为女人说法。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为女人说法,过五六语,除有别知善恶语男子,波逸提。』」 尔时有优婆塞取不奉法家女为妇,语诸比丘:「大德!为我妇说法,令信乐三宝;为受三归五戒、八分戒;为说十善、十不善道。」诸比丘悉不为说。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告诸比丘:「从今听与女人受三归五戒、八分戒,说十善、十不善道。」 比丘尼亦如是。式叉摩那、沙弥沙弥尼,突吉罗。 五语者:色无常,受想行识无常。 六语者:眼无我,耳鼻舌身心无我。 若比丘为女人说五六语竟,语言:「姊妹!法正齐此。」从坐起去。更有因缘,还复来坐,为说不犯。 若说五六语竟,更有女人来,为后女人说。如是相因,为无量女人说,皆不犯。若自诵经,女人来听;若女人问义,要使得解,过五六语,皆不犯四事竟。 佛在舍卫城。尔时六群比丘有势力,余善比丘无势力;六群比丘恒遮其五种羯磨,呵责羯磨、驱出羯磨、依止羯磨、举罪羯磨、下意羯磨;若比丘被五种羯磨,僧欲解亦遮不听。后六群比丘无势力,诸善比丘有势力;众僧应有羯磨事,六群比丘作衣时至,诸比丘言:「今当呼六群比丘共行僧事。若不舍衣来,自当嘱授,我等便得如法行事。」即便集僧,遣人语六群比丘:「汝等可来,僧今集会。」六群比丘言:「我等有事,今遣嘱授。」即嘱授一比丘来诣大众,僧应与作五种羯磨者,与作五种羯磨;应与解五种羯磨者,与解五种羯磨。羯磨已,所嘱授比丘还到六群比丘所。六群问言:「僧作何事?」答言:「我等所欲羯磨,僧都不作;所不欲者,僧反作之。」六群比丘便往彼羯磨比丘所,语言:「汝等莫愁,我当与汝作力。我向不知为汝作羯磨,故嘱授耳!若知者,当废事往。何缘使彼成此羯磨?」复往解羯磨比丘所语言:「我不与汝解羯磨,不受汝忏悔!」诸长老比丘闻,呵责六群比丘:「云何僧如法断事竟,还发起?」将至佛所,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问六群比丘:「汝实尔不?」答言:「实尔。世尊!」佛种种呵责已,告诸比丘:「今为诸比丘结戒,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僧断事竟,还发起,波逸提。』」 时诸比丘不知僧断事竟,还发起;后知,生惭愧心,或有出罪悔过者。诸长老比丘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告诸比丘:「若不知僧断事竟,还发起,犯波逸提者,无有是处。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知僧断事竟,还发起,波逸提。』」 复有不如法断事诸比丘,作是念:「佛若听我等不如法断事,还发起者善。」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告诸比丘:「今听僧不如法断事,还发起。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知僧如法断事竟,还发起,波逸提。』」 若僧如法断事而发起者,波逸提;若僧不羯磨断事,而发起者,突吉罗;若发起私事,突吉罗。 比丘尼亦如是。式叉摩那、沙弥、沙弥尼,突吉罗五事竟。 佛在舍卫城,与五百比丘僧至阿荼脾邑。时彼居士作是念:「佛久乃来此,寻当复去。我等应亲近诸比丘学诵经偈,问所不解。世尊去后,得有所怙。」即到诸比丘所,作是语:「大德!教我诵读经偈。」诸比丘言:「佛未听我等教白衣诵经。」以是白佛,佛言:「听教白衣诵经。」 时诸比丘种种国出家,诵读经偈音句不正,诸居士便讥呵言:「云何比丘昼夜亲承,而不知男、女、黄门、二根人语及多少语法?」诸比丘闻,各各羞耻,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问诸比丘:「汝等实尔不?」答言:「实尔。世尊!」佛即遥责诸居士:「汝愚痴人!如何讥呵异国诵经,音句不正?」告诸比丘:「今为诸比丘结戒,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教未受具戒人诵经,波逸提。』」 后复有诸居士求受诵经,诸比丘言:「汝之等辈,嫌我音句,不从我受!汝今复来,徒自劳苦!」答言:「大德!我不毁佛法,不求余福田。岂可以彼人有过,而不教我耶?」 复有诸沙弥亦欲受经,诸比丘言:「须受具戒,当教授汝。」诸沙弥言:「我等出家应诵经偈,如何受具戒,乃当教授?」诸比丘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告诸比丘:「今听教未受具戒人诵经,不得竝诵。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教未受具足人经,竝诵者,波逸提。』 「并诵者:俱时诵;或授声未绝,彼已诵;或彼诵未竟此复授,句句皆波逸提。 「先应教言:『待我语竟,然后诵。』」 比丘尼亦如是。式叉摩那、沙弥、沙弥尼,突吉罗六事竟。 佛在阿荼脾邑。彼诸居士以佛当去,皆来至比丘所,共诸比丘同屋坐禅、或共经行,初夜后夜都不睡卧。 时诸比丘五日则一竟夜说法,疲极而卧。有一比丘不专系念,便大睡眠,蹋衣离身,形起露现。居士见之以衣还覆,如是至三,便瞋呵言:「此等常闻种种呵欲,而今发露形起。如是若不乐道,何不还俗?」彼比丘闻,生羞耻心;诸长老比丘闻,亦大惭愧,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问彼比丘:「汝实尔不?」答言:「实尔。世尊!」佛种种呵责彼比丘:「我常赞叹不乱心眠,无有五恶。汝今何故而不系念?若比丘于经行、坐禅、坐立、卧处,作非威仪,人见不喜,不生信心,已信者退,则非为世而作大明。」告诸比丘:「今为诸比丘结戒,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与未受具戒人共宿,波逸提。」 后诸居士,复欲就诸比丘坐禅行道,诸比丘驱出不听。诸居士言:「大德!莫见驱遣,我等不求余福田,唯归大德。岂可以一人有过,都见弃忽!」诸居士中有势力者便突入房,诸比丘不能制止,便出露宿,为蚊虻、风雨、尘土所困。 时佛从阿荼脾邑到拘舍弥国瞿师罗园。罗睺罗别到婆耆罗僧坊,扫洒一房敷卧具,取水竟闭户至佛所。去后,分卧具比丘更与余人,彼比丘即入房住。罗睺罗初夜听法已,还所得房。彼比丘闻,问言:「是谁!」答言:「是罗睺罗!」彼比丘言:「汝何以来?」答言:「此是我房。」彼比丘言:「分卧具比丘以此与我。」罗睺罗言:「我先扫除,敷置卧具,暂至佛所,听受法教。如何便欲不复还我?」彼比丘言:「汝虽料理,我是上座应得此住。」罗睺罗言:「得共我住不?」彼言:「不得!」求入坐立及住簷前,皆亦不得。于是罗睺罗作是念:「我至余房,亦当如是,唯有厕上乃得安耳!」便往厕中。尔时厕中有一黑蛇,佛天眼见,念言:「我若不往,罗睺罗须臾之间为蛇所杀。」便往厕前弹指𡄇咳,罗睺罗亦作声应。佛问言:「汝是谁?」答言:「是罗睺罗!」又问:「何以在此?」具以事答。于是世尊将罗睺罗还所住房,于夜过已集比丘僧,问彼比丘:「汝实不容罗睺罗不?」答言:「实尔。世尊!」佛种种呵责:「汝愚痴人!云何野狐驱逐师子?」时诸比丘因此,复以上诸居士入房露宿白佛。佛种种赞少欲知足、赞戒、赞持戒已,告比丘:「今听诸比丘共未受具戒人二宿。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与未受具戒人宿,过二夜,波逸提。」 共宿者:共一房宿。 若上有覆,有四壁;或上有覆,无一壁、二壁,皆波逸提;无三壁,不犯。 若有四壁,上已覆半、若未半、若过半,皆波逸提;若少多覆,不犯。 于此诸处,若过二宿,至后夜时,以脇著床及转侧,皆波逸提。 不犯者:同覆各有隔;若病不能起居;若有诸难;若常坐不卧;若彼卧,比丘坐;彼坐,比丘卧。 比丘尼亦如是七事竟。 佛在毘舍离。时世饥馑乞求难得,告诸比丘:「各随知识安居。」有诸比丘在婆求末河边安居者,种种因缘,如自称得过人法中说,乃至佛问:「汝等更相赞叹,为实、为虚?」答言:「有实、有虚。」佛言:「虚者,得波罗夷。」种种呵责实有比丘言:「汝等云何向未受具戒人自说得过人法?」呵已,告诸比丘:「今为诸比丘结戒,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向未受具戒人自说得过人法,言:『我如是知,如是见。』实者,波逸提。」 过人法如上说。若向未受具戒人,自说得过人法,语语波逸提。 若受大戒人不问,而向说,语语突吉罗。 比丘尼亦如是。式叉摩那、沙弥、沙弥尼,突吉罗。 不犯者:泥洹时说;受具戒人问,而后说八事竟。 佛在舍卫城。尔时诸比丘犯僧伽婆尸沙罪,或故出不净、或与女人身相触、或向女人麁恶语、或向女人自叹供养身;有从僧乞别住,僧与别住者,或行摩那埵、或行本日、或有出罪者。时六群比丘于僧中皆调弄之,诸比丘倍增羞耻。 复有一比丘犯故出不净,僧与别住。时彼比丘檀越请僧中食,别为彼比丘敷好坐具,六群比丘先往请家,在好坐具上坐,居士言:「莫坐是处!我供养比丘,当于上坐。」六群比丘言:「彼比丘不应坐此!」居士言:「应与不应,我自知之!」六群比丘言:「先应坐此,而今乃应在最下坐。」居士复问:「何故如是?」答言:「彼比丘有罪。」居士复问:「为犯何罪?」答言:「犯故出不净。」居士便讥呵言:「此等沙门常说除欲想、灭欲热、断欲觉;而今如此,为道作秽。无沙门行,破沙门法!」诸长老比丘闻,种种呵责六群比丘:「汝等云何向未受具戒人,说他麁罪?」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问六群比丘:「汝实尔不?」答言:「实尔。世尊!」佛种种呵责已,告诸比丘:「今为诸比丘结戒,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向未受具戒人说他麁罪,波逸提。」 有诸比丘,不知是麁罪,向未受具戒人说,后知生疑:「我将无犯波逸提?」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告诸比丘:「若比丘不知他是麁罪,向未受具戒人说,犯波逸提者,无有是处。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知他麁罪,向未受具戒人说,波逸提。」 尔时世尊勅僧,羯磨差舍利弗,往调达众中唱言:「若有受调达五法者,彼为不见佛法僧。」诸比丘作是念:「若向未受具戒人说他麁罪,为要须羯磨?为不必耶?」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告诸比丘:「若僧不羯磨,不得向未受具戒人说他麁罪。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知他比丘麁罪,向未受具戒人说,除僧羯磨,波逸提。」 麁罪者:若波罗夷、若僧伽婆尸沙。 僧所羯磨人,当随僧所教,若教向甲说,而向乙说;教说此罪,而说彼罪,皆波逸提。 比丘说比丘尼麁罪,突吉罗。 比丘尼说比丘、比丘尼麁罪,波逸提。 式叉摩那、沙弥、沙弥尼,说比丘、比丘尼麁罪,突吉罗。 若未受具戒人已闻彼比丘犯麁罪,问比丘。比丘反问:「汝所闻云何?」彼言:「我闻如是如是!」然后言:「我闻亦如是!」不犯九事竟。 佛在舍卫城。尔时世尊种种赞叹比尼、赞叹诵比尼、赞叹持比尼、赞叹优波离,说持律比丘有五功德:一、自坚护戒品;二、能断惭愧者疑;三、自住正法中;四、于僧中所说无畏;五、降伏怨敌。 时诸比丘作是念:「佛为我等作如是说,我等云何而不勤修诵问比尼?」即苦诵习,昼夜不懈。 时六群比丘作是念:「今诸比丘昼夜勤受诵问比尼,必大聪明解诸罪相,见我等过,终为我损。我今当共毁呰比尼、学比尼者,令其废业不复诵习。」便往诸比丘所问言:「汝诵习何等?」答言:「比尼。」六群比丘言:「何用诵习杂碎戒为?何不诵习五阴、六入等诸义经耶?诵比尼,不过四事、十三事、二不定法。何用多知?多知、多见,增益人疑。」诸比丘言:「多知、多疑,我亦谓尔!」便不复诵习。六群比丘自相谓言:「彼诸比丘不复诵习比尼,我等泰然,快得安乐!」诸比丘闻,问言:「汝等何所说?」即如实答。时诸长老比丘种种呵责,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问六群比丘:「汝实尔不?」答言:「实尔。世尊!」佛种种呵责已,告诸比丘:「今为诸比丘结戒,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作是语:『何用是杂碎戒为?说是戒时,令人忧恼!』作如是毁呰戒者,波逸提。」 戒者:波罗提木叉、半月布萨所说戒经。 若比丘发心作念,欲令人远离比尼,不诵、不读,而毁呰戒,波逸提。 若比丘发心作是念:「我当毁呰,令波罗提木叉不得久住。」而毁呰戒,偷罗遮。 若教人远离佛所说诸经,而毁呰者,波逸提;若欲令法不久住,而毁呰者,偷罗遮。 若比丘毁呰比丘戒,波逸提;毁呰比丘尼、式叉摩那、沙弥、沙弥尼戒,突吉罗。 若比丘尼毁呰比丘、比丘尼戒,波逸提;毁呰式叉摩那、沙弥、沙弥尼戒,突吉罗。 若式叉摩那、沙弥、沙弥尼,毁呰五众戒,皆突吉罗。 若五众毁呰优婆塞、优婆夷戒,皆突吉罗。 若恐新受戒人生疑废、退心,教未可诵戒,不犯十事竟。 佛从拘萨罗国与五百比丘俱,向阿荼脾邑。时彼比丘闻佛当来,作是念:「此诸居士不信乐佛法,无大讲堂,佛与大众当于何住?」即集共议,便自斫伐草木,而营理之。时诸居士讥呵言:「我等白衣斫伐草木,出家之人何缘复尔?此等常说慈忍,护念众生,而今斫伐,伤害无道。无沙门行,破沙门法!」佛既至已,到新讲堂,就座而坐,问诸比丘:「此堂谁造?」答言:「我等所造。」又问:「草木谁所斫伐?」答言:「亦是我等。」佛种种呵责言:「汝愚痴人,不应作此!草木之中,人生命想。汝作此事,使人怀恶!」呵已,告诸比丘:「今为诸比丘结戒,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杀生草木,波逸提。」 时诸比丘使守园人、若沙弥,斫伐草木。诸长老比丘问言:「佛岂不制杀生草木耶?」答言:「我等使人为之,不违佛制。」诸长老比丘言:「自杀、使人杀,有何等异?」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问诸比丘:「汝等实尔不?」答言:「实尔。世尊!」佛种种呵责已,告诸比丘:「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自杀生草木,若使人杀,波逸提。」 时诸比丘作新房舍,有诸居士案行所住,语比丘言:「善哉,大德!此房舍物皆我所施,速作成之,使我等得施用之福。」诸比丘言:「佛不听我自杀草木、若使人杀。云何得成?」于是诸比丘,无房舍住,庭草没人,又欠齿木,不知云何,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告诸比丘:「有四种种子:根种子、茎种子、节种子、实种子。凡诸草木从四种子生,若比丘一一所须,语净人言:『汝知是!』若不解,复语言:『汝看是!』若不解,复语言:『我须是!』若不解,复语言:『与我是!』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自伐鬼村,若使人言:『伐是!』波逸提。」 若生草,生草想、生草疑,皆波逸提;干草,生草想、干草疑,突吉罗;干草,干草想,不犯。 若以刀斧斫,斫斫波逸提。 比丘尼亦如是。式叉摩那、沙弥、沙弥尼,无故杀生草木,突吉罗。 若为火烧、若析、若斫,知必不生,不犯十一事竟。 佛在舍卫城。尔时六群比丘数数犯罪:上床、下床皆不如法,数数食,别众食,非时入聚落不白善比丘。诸比丘见,语言:「汝等莫数数犯此诸罪,当自见罪,向人悔过。勿负信施,长夜受苦!」六群比丘言:「我犯何罪?」诸比丘言:「汝犯如是如是罪。」六群比丘不答犯不犯,更说余事。诸比丘言:「我不问汝,汝何以不答犯不犯,而说是事?」六群比丘言:「我知汝等不问是事,我自说耳!」诸比丘种种呵责,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问六群比丘:「汝等实尔不?」答言:「实尔。世尊!」佛种种呵责已,告诸比丘:「今为诸比丘结戒,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不随顺答,而作余语,波逸提。」 时六群比丘犹犯前恶,诸比丘复如上教诲,六群比丘默然不应。诸比丘问言:「佛制戒不听不随顺答,汝何故默然?」六群比丘言:「佛制不随顺答,我今不语有何等罪?」诸比丘言:「余语、不语,有何等异?」种种呵责已,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问六群比丘:「汝等实尔不?」答言:「实尔。世尊!」佛种种呵责:「余语、不语,有何等异?」呵责已,告诸比丘:「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故不随问答,波逸提。」 若不随问答,问问皆波逸提。 比丘尼亦如是。式叉摩那、沙弥、沙弥尼,突吉罗。 若误取他语而答,及先相恨不共语故不答,不犯十二竟。 佛在王舍城。尔时慈地比丘作是语:「陀婆比丘随欲恚痴畏!」诸比丘闻,呵责言:「汝何以诬说僧所差人,随欲恚痴畏?」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问慈地比丘:「汝实尔不?」答言:「实尔。世尊!」佛种种呵责已,告诸比丘:「今为诸比丘结戒,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人前诬说僧所差人,波逸提。」 于是慈地不复得在人前诬说,便独处诬说陀婆比丘,随欲恚痴畏。诸长老比丘闻,呵责言:「佛已前制,汝何故犹诬说僧所差人!」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问慈地:「汝实尔不?」答言:「实尔。世尊!」佛种种呵责:「人前、独语,有何等异?」呵已,告诸比丘:「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诬说僧所差人,波逸提。」 若僧白羯磨、白二羯磨、白四羯磨所差人,而诬说此人,随欲瞋痴畏,语语皆波逸提;若僧差而不羯磨及余人,作此诬说,语语突吉罗。 比丘尼亦如是。式叉摩那、沙弥、沙弥尼,突吉罗。 若实随欲恚痴畏,语言:「我当说彼听。」不犯十三竟。 佛在毘舍离。有一住处下湿,有比丘得下湿房,出卧具露地敷晒;至时著衣持钵入城乞食,去后大雨,水涨漂没;食还不见,即便急觅,或得大床、或得小床、或得拘摄、或得被褥。诸比丘见,问言:「汝何从得此卧具诸物?」答以上事。诸长老比丘呵责言:「汝所作非法!为僧作卧具人难得;既敷,又无能随收敛者。云何去时不举,致使漂没?若当遂失,便空此一房!」呵已,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问彼比丘:「汝实尔不?」答言:「实尔。世尊!」佛种种如上呵责已,告诸比丘:「今为诸比丘结戒,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露地敷僧卧具,去时不举,波逸提。」 尔时六群比丘使守园人、沙弥露地敷僧卧具,去时不教举,为鸟啄啮、埿雨烂破。诸长老比丘见,语言:「汝不闻佛制不听露地敷僧卧具,去时不举耶?」答言:「我使人敷,不违佛制。」诸比丘言:「自敷、使人,有何等异?」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问六群比丘:「汝实尔不?」答言:「实尔。世尊!」佛种种呵责已,告诸比丘:「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于露地自敷僧卧具,若使人敷;去时,不自举、不教人举,波逸提。」 有诸比丘于露地敷僧卧具,六群比丘后来于卧具上或坐、或卧,去时不举。前比丘谓六群比丘应举,六群比丘谓前比丘应举。诸比丘不知云何,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告诸比丘:「前比丘应嘱后比丘,后比丘应举。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于露地自敷僧卧具,若使人敷;若他敷,若坐、若卧,去时,不自举、不教人举、不嘱举,波逸提。」 有诸比丘见僧卧具,污埿不净,或以灰土、或以牛屎,著上晒之,在于界内不敢远离。以是白佛。佛言:「若雨得收,听离。」 有诸比丘晒僧卧具,不敢出界外。以是白佛。佛言:「若审还不雨,听出界外。」 复有诸比丘晒僧卧具,在边坐禅、或熟眠寝语。诸比丘以是白佛,佛言:「不听晒卧具,于边坐禅、熟眠,犯者突吉罗!」 复有诸比丘晒僧卧具,不即收举,日曝损坏。诸比丘以是白佛。佛言:「若不时收举,突吉罗。」 复有诸比丘见僧卧具,敷在露地,以不自敷、不使人敷、己不坐卧,而不收举。诸比丘以是白佛。佛言:「若见僧卧具敷在露地,而不举者,波逸提。」 有诸白衣来入僧坊,索僧卧具,欲露地敷。诸比丘不与,便大讥嫌。以是白佛。佛言:「听与!」既与,欲得早举,教令速去,白衣复瞋。以是白佛。佛言:「不应教令速去,应伺候去时举。若不举,波逸提。」 复有白衣请僧,借僧卧具,于家敷之。诸比丘坐,去不举。佛言:「应举。若不举,波逸提。」 若诸比丘到比丘尼僧坊,露地敷比丘尼僧卧具,谓非僧卧具,而不举者,亦波逸提。 复有诸比丘自担床席,诸居士讥呵言:「此诸沙门如诸伎儿、如作幻人!」诸比丘以是白佛。佛言:「不听自担,犯者突吉罗!」 又大会时,露地敷僧卧具,诸比丘一坐一起,辄皆举之,由是速坏,以是白佛。佛言:「若不雨,听事都毕,然后举之。」佛既听嘱,后来坐卧卧具比丘,便嘱和尚阿阇梨、同和尚阿阇梨等诸大德,及病比丘。诸比丘以是白佛。佛言:「不应嘱和尚阿阇梨、同和尚阿阇梨等诸大德,及病比丘,犯者突吉罗!」诸比丘嘱一比丘,一比丘独举疲顿,以是白佛。佛言:「随卧具多少,若少,嘱少比丘;若多,嘱多比丘。」 诸比丘不知云何名受嘱、不受嘱,以是白佛。佛言:「使彼知受,是名受嘱。」 若不自举、不教人举、不嘱举,一脚出界外,突吉罗;两脚出,波逸提。 比丘尼亦如是。式叉摩那、沙弥沙弥尼,突吉罗十四竟。 佛在毘舍离。有一住处下湿,时十七群比丘在一房中安居,去时不举僧卧具,悉皆烂坏。后六群比丘来,语旧住比丘言:「为我开房,示卧具处。」旧比丘即开十七群比丘所安居房与之。入已,手摸卧具烂坏成土,问旧比丘:「先谁住此?」答:「十七群比丘。」于是六群比丘种种呵责十七群比丘,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问十七群比丘:「汝实尔不?」答言:「实尔。世尊!」佛种种呵责已,告诸比丘:「今为诸比丘结戒,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于僧房内自敷僧卧具,若使人敷;若他敷,若坐、若卧,去时,不自举、不教人举、不嘱举,波逸提。」余皆如露地敷卧具中说十五竟。 佛在舍卫城。尔时十七群比丘新作房舍,六群比丘后来,语旧住比丘言:「为我次第开房!」旧比丘问:「汝乐何者?」答言:「我乐十七群比丘所作新屋。」便差与之。六群比丘即到其所,语言:「汝出去,我等当于中住!」十七群比丘言:「此房幸大,自可共住。」时六群比丘,作是念:「此诸比丘有惭愧,学戒法,初夜、后夜不睡、不卧,必见我罪,不宜共住。」便语言:「我等不乐共住,汝可更索余房。」十七群比丘言:「若不乐共住,上座可在前房,我等住于后屋。」六群比丘言:「此亦不得!」复求在簷下、庭中露住,皆悉不听。彼既不听,此不肯去,便强牵出,十七群比丘即大唤。诸比丘出,问:「汝何故大唤?」答言:「六群比丘强牵我出!」诸比丘呵责六群比丘:「汝云何强牵人出?」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问六群比丘:「汝实尔不?」答言:「实尔。世尊!」佛种种呵责已,告诸比丘:「今为诸比丘结戒,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于僧房中强牵比丘出,波逸提。」 六群比丘既不得自牵,便使守园人、沙弥牵出。诸比丘见,问言:「佛不制牵比丘出僧房耶?」答言:「我不自牵。」诸比丘言:「自牵、使人,有何等异?」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问六群比丘:「汝实尔不?」答言:「实尔。世尊!」佛种种呵责已,告诸比丘:「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于僧房中牵比丘出,若自牵、若使人牵,波逸提。」 有病比丘在房,欲出庭中,不能起居,语诸比丘:「善哉,长老!牵我出房。」诸比丘言:「佛不听我牵比丘出房。」复有比丘,浴室中浴,热闷倒地。诸比丘不敢牵出,气绝而死,并以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告诸比丘:「若病人须牵出房,牵出犯波逸提者,无有是处。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瞋不喜,于僧房中自牵比丘出,若使人牵,作是语:『出去,灭去!莫此中住!』波逸提。」 若于后屋,牵至前屋;若于前屋,牵出户外;若于户外,牵至庭中;若于庭中,牵出庭外,皆波逸提。 若牵出其衣钵,突吉罗。 若将其所不喜人来共房住,欲令自出;若出、若不出,皆突吉罗。 比丘牵比丘尼出,突吉罗。 比丘尼牵比丘、比丘尼出,波逸提。 比丘、比丘尼牵式叉摩那、沙弥、沙弥尼出,突吉罗。 式叉摩那、沙弥、沙弥尼牵五众出,突吉罗。 若牵无惭愧人,若欲降伏弟子,而牵出者,皆不犯十六竟。 佛在拘萨罗国,与大比丘僧千二百五十人俱。尔时诸比丘分卧具,或得房中、或得树下。六群比丘至时著衣持钵入村乞食,食后于四衢道中,共诸居士、外道、沙门、婆罗门,论说王事、鬪战事、利害事,如是等种种俗事。彼诸人等皆讥呵言:「我等俗人家事因缘故,在此中有所论说;沙门释子亦复在此论说俗事,与我何异?」 投暮来还,于所住处与守园人、诸沙弥辈复更语说;乃至夜暗,方觅房舍。到一屋中,问先住比丘:「汝等几岁?」答言:「我若干岁。」六群比丘言:「汝小出去,上座应住!」诸比丘言:「长老!何意暗来?」答言:「我随佛后来。」诸比丘言:「我亦随佛后来。我若更索余房,复应恼诸比丘,如今长老恼触于我。」六群比丘便敷卧具在其中住;初夜、后夜,高声经呗,更相问难;中夜,鼾睡,妨诸比丘坐禅行道。诸长老比丘闻,种种呵责六群比丘:「汝作此恼诸比丘,非惜佛法!」以是事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问六群比丘:「汝实尔不?」答言:「实尔。世尊!」佛种种呵责已,告诸比丘:「今为诸比丘结戒,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诸比丘先敷卧具竟,后来复敷,波逸提。」 有诸比丘先敷卧具竟,暂出。六群比丘于后,使白衣复敷卧具。诸比丘见,问言:「汝不闻佛制,他敷卧具竟,不得复敷耶?」答曰:「我使白衣,不违此制。」诸比丘言:「自敷、使人,有何等异?」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问六群比丘:「汝实尔不?」答言:「实尔。世尊!」佛种种呵责已,告诸比丘:「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诸比丘先敷卧具竟,后来若自敷、若使人敷,波逸提。」 有诸比丘先敷卧具竟,暂出;后来比丘不知,复敷卧具;先敷卧具比丘还,后敷卧具比丘便生疑:「我将不犯波逸提耶?」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告诸比丘:「若不知比丘先敷卧具,后来复敷,犯波逸提者,无有是处。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知他先敷卧具,后来若自敷、若使人敷,波逸提。」 尔时大会多比丘集,房舍虽大而间数少,后来比丘无有住处,先敷卧具比丘呼入共住,彼恐犯堕不敢入。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告诸比丘:「若不相触恼,犯堕,无有是处。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知他先敷卧具,后来强自敷、若使人敷,作是念:『若不乐者,自当出去。』波逸提。」 比丘尼亦如是。式叉摩那、沙弥、沙弥尼,突吉罗十七竟。 佛在舍卫城。时一住处有重阁屋,有一比丘止住其上,敷尖脚床,常系其念,坐卧上下,初不卒暴。时有客比丘来,以上座故,转以与之;此比丘身体重大,不一其心顿身床上,床脚下脱打下比丘头;头破大唤,阁上比丘即下辞谢,阁下比丘呵责言:「先住比丘,我初不闻坐起之声。汝云何适来便有是事?汝岂不闻世尊赞叹系念耶?」诸长老比丘闻,即来问之,答以上事。诸比丘种种呵责,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问彼比丘:「汝实尔不?」答言:「实尔。世尊!」佛种种呵责已,告诸比丘:「今为诸比丘结戒,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僧重阁上,尖脚绳床、木床,用力坐卧,波逸提。」 住阁屋,应以尖脚床著下,非尖脚者著上;若无非尖脚,应以大物支;若无支,应缚横;若无横,应覆著地;若不尔,而坐卧,乃至坐卧一脚尖床,皆波逸提。 比丘尼亦如是。式叉摩那、沙弥、沙弥尼,突吉罗。 若板覆阁及木箦,知必不下脱,不犯十八竟。 佛在拘舍弥国。尔时阐陀比丘常出入诸家,乃至见其慇懃,难相违逆,皆如上有主为身作房中说。阐陀于是求于屋地,得一好处便起高基,以墼薄累作于四壁,极重复之;覆重壁圮一时崩倒,填押伤杀婆罗门麦,彼便瞋呵言:「此沙门辈,为欲住寿一劫,为欲为子孙计?一两重复,足以终身,何为过厚,致此崩倒?」复言:「此辈所用,不损父母,自可极意作此恶业。无沙门行,破沙门法!」诸长老比丘闻种种呵责,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问阐陀:「汝实尔不?」答言:「实尔。世尊!」佛种种呵责已,告诸比丘:「今为诸比丘结戒,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作大房舍,从平地累留窓户处,极令坚牢再三重复;若过,波逸提。」 若至第四重,若草、若瓦、若板覆,一一草瓦板,皆波逸提;方便及烧、斫时,皆突吉罗;覆竟,波逸提。 沙弥,突吉罗十九竟。 佛在拘舍弥国。尔时阐陀作大房舍,用有虫水浇于埿草,亦使人浇。优陀夷用有虫水饮食、浇浴。诸居士见阐陀用有虫水,浇于泥草;从优陀夷索饮,以虫水与之。居士语言:「此水有虫。」答言:「但饮水,勿饮虫!」诸居士言:「大德!既饮水,如何不饮虫?」便不复答。诸居士讥呵言:「此等沙门常说慈愍护念众生,而今以虫水浇埿、饮食、浇浴,无怜愍心!无沙门行,破沙门法!」诸长老比丘闻,种种呵责,以是事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问阐陀、优陀夷:「汝等实尔不?」答言:「实尔。世尊!」佛种种呵责已,告诸比丘:「今为诸比丘结戒,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知水有虫,若取浇埿,若饮食诸用,波逸提。」 有虫水者:囊漉所得,肉眼所见。若浇埿、若饮食,虫虫波逸提。 若有虫,虫想、有虫疑,皆波逸提;无虫,虫想、无虫疑,皆突吉罗。 用虫水,有内外用。内用者:饮食之属;外用者:浇埿、洗浴、浣濯之属。 比丘尼亦如是。式叉摩那、沙弥、沙弥尼,突吉罗。 若谛视不见,囊漉不得,不犯二十竟。 佛在舍卫城。尔时诸比丘不教诫比丘尼,不为说法,由此故空无所得;而反呵骂:「由汝辈故,令佛正法减五百岁!使一切人不敬沙门,轻贱比丘,不加供养!」 时波阇波提比丘尼与五百比丘尼来诣佛所,头面礼足,却住一面。佛问瞿昙弥:「颇有上座比丘教诫比丘尼,为说法,有所得不?」答言:「无也!世尊!由诸比丘不教诫,不说法故,诸比丘尼空无所得;而反呵骂:『由汝辈故,令佛正法减五百岁,众人不复恭敬供养沙门!』」于是世尊,为比丘尼种种说法,示教利喜已,遣还所住。佛以是事集比丘僧,问诸比丘:「汝等上座,实不教诫比丘尼,不为说法,而反呵骂不?」答言:「实尔。世尊!」佛种种呵责已,告诸比丘:「不应如是呵骂,犯者突吉罗。从今诸比丘应教诫比丘尼,应为说法。」于是诸比丘便教诫比丘尼,为说法,即有所得。 后六群比丘,亦往比丘尼住处,语言:「诸姊妹集,我当教诫说法。」诸比丘尼即集一处,六群比丘便为说婬欲麁恶语。诸比丘尼中,有得诸禅解脱三昧正受者,皆不听受。时六群比丘尼咸赞叹言:「此诸比丘善能教诫,无复过者!」 于是波阇波提比丘尼,复与五百比丘尼往到佛所。佛问瞿昙弥:「诸比丘教诫比丘尼,为说法不?」答言:「有诸比丘教诫比丘尼,为说法,多有所得。复有六群比丘来,令比丘尼集,云当教诫,反说婬欲麁恶语,六群比丘尼赞以为善,无复过者。」佛为诸比丘尼说法已,遣还所住。以是事集比丘僧,问六群比丘:「汝等实尔不?」答言:「实尔。世尊!」佛种种呵责已,告诸比丘:「若僧不差教诫比丘尼,而教诫者,波逸提。」 时六群比丘,便出界场,自共相差教诫比丘尼,便往比丘尼住处,语言:「僧今差我来教诫汝!」诸比丘尼如上集一处,六群比丘复为说麁恶语,乃至波阇波提比丘尼往到佛所,遣还所住,亦如上说。佛以是事集比丘僧,问六群比丘:「汝等实出界场,自共相差教诫比丘尼不?」答言:「实尔。世尊!」 佛种种呵责已,告诸比丘:「比丘成就十法,僧应差教诫比丘尼。何等为十?一者、戒成就、威仪成就、恒畏小罪;二者、多闻,谛能了达,知佛所说初中后善,善义、善味,具足清白,梵行之相;三者、善能诵解二部戒律;四者、善能言说,畅理分明;五者、族姓出家,诸根殊特;六者、于佛法中,未曾秽浊;七者、举止安详,身无倾邪,被服法衣净洁齐整;八者、为比丘尼众之所敬重;九者、能随顺说法,示教利喜;十者、满二十岁,若过二十。有五法不应差,若已差应舍:一者、所诵经戒而悉忘失;二者、诸根不具;三者、多欲;四者、现为恶相;五者、教比丘尼亲近恶人。今为诸比丘结戒,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僧不差,教诫比丘尼,波逸提。」 不差者:不白二羯磨差。 教诫者:说八敬法。 若不差,教诫比丘尼,语语波逸提;教诫式叉摩那、沙弥尼,突吉罗。 沙弥突吉罗二十一竟。 五分律卷第六 2五分律卷第七弥沙塞宋罽宾三藏佛陀什共竺道生等译第一分之五第二十二事 佛在舍卫城。尔时诸比丘次第教诫比丘尼,语比丘尼言:「明日般陀比丘次教诫汝,汝当就彼听受法教!」作是语已,还到所住,语般陀:「汝明日应教诫比丘尼!」长老般陀明日食时著衣持钵,入城乞食。食后还归,扫除内外,取清净水,办手脚巾,露地敷座,自取绳床,于边坐禅。 时诸比丘尼到般陀所,头面礼足,就座而坐,于是般陀问诸比丘尼:「曾闻八敬法不?」答言:「曾闻。」复语:「姊妹更听:一者、比丘尼众半月,应从比丘众乞教诫人;二者、比丘尼众安居时,要当依比丘僧众;三者、比丘尼自恣时,应白二羯磨遣三比丘尼,从比丘众请见闻疑罪;四者、式叉摩那二岁学六法已,应于二部众,求受具足戒;五者、比丘尼不得骂比丘,不得于白衣家道说比丘,若犯戒、若犯威仪、若邪见、若邪命;六者、比丘尼不得举比丘罪,而比丘得呵责比丘尼;七者、比丘尼犯麁罪,应在二部僧中求半月行摩那埵,行摩那埵已,次阿浮呵那,应在二十比丘、二十比丘尼众中出罪;八者、比丘尼虽先受具戒百岁,故应礼新受大戒比丘。」说此八敬法已,即说偈言: 「欲得好心莫放逸,圣人善法当勤学, 若有智慧一心人,乃能无复忧愁患。」 说此偈已,闭目正坐。时诸比丘尼窃相语言:「此比丘唯知此一偈,云何当能教诫我等?」般陀闻已,作是念:「此诸比丘尼轻贱于我。」于是踊在虚空,现分一身,作无量身,还合为一;石壁皆过,履水如地,入地如水;或现半身,或现全身;或身上出烟,身下火然;或身上火然,身下出烟;或身上出水,身下出火;或身上出火、身下出水;或坐卧空中,如鸟飞翔;或手摸日月,或身平立至梵自在。现神变已,还坐本处,说偈如前。诸比丘尼见此神变,心大欢喜,白言:「大德!愿更以神足教化!」于是般陀东踊西没,西踊东没,余方亦尔;作如是种种神变,然后还坐,复说上偈,乃至日没,然后舍去。 时诸比丘尼暮至城门,城门已闭,扣门索入,守门者问:「汝是谁?」答言:「是比丘尼。」守门者问:「夜何处来?」答言:「尊者般陀教诫我等,是以还晚。」守门者言:「可还本来处,正使王来亦不敢开!」诸比丘尼既不得入,或在门下、或在堑边、或依树下,夜为蚊虻、风尘所恼。明日门开最在前入,时诸居士自相问言:「此诸比丘尼开晨先入,从何处来?」或有人言:「正当是求男子还耳!」诸不信乐佛法者,种种呵责言:「我等白衣不修梵行,汝比丘尼亦复如是。空剃此头,著坏色衣!」诸长老比丘闻,呵责般陀:「云何教诫比丘尼,乃至日没?」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问般陀言:「汝实尔不?」答言:「实尔。世尊!」佛种种呵责已,告诸比丘:「今为诸比丘结戒,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僧差教诫比丘尼,至日没,波逸提。」 僧差者:白二羯磨差。 若比丘僧已差,应语比丘尼:「姊妹!若非难时,当教诫;难时,不得教诫。」 若就比丘尼住处教诫,应语:「汝等敷座,我当往。」若不得往,应在所住处,扫洒如前,应将大比丘为伴,量无然后独往。为说八敬法已,若日早,能更说余法亦善;应筹量日早晚,要使及日得至所住。若说法竟,应前去者,便去;若有恐怖处,比丘应送比丘尼至所在。 若比丘教诫比丘尼至日没,语语波逸提。 沙弥,突吉罗二十二竟。 佛在舍卫城。尔时诸比丘次第教诫比丘尼,比丘尼皆得诸禅解脱三昧正受。时六群比丘僧不差,亦往教诫,但说麁恶不善之语。诸长老比丘尼默然不听,六群比丘尼赞言:「善哉,无过是者!」于是波阇波提比丘尼与五百比丘尼俱往到佛所,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问六群比丘:「汝实尔不?」答言:「实尔。世尊!」佛种种呵责已,告诸比丘:「今为诸比丘结戒,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入比丘尼住处,波逸提。」 时诸比丘,有因缘事、塔事、僧事、私事,应入比丘尼住处,惭愧不敢,不知云何,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告诸比丘:「若不为教诫因缘,不听入。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僧不差,以教诫因缘入比丘尼住处,波逸提。」 有诸比丘僧虽差,犹惭愧不敢入;诸比丘尼无教诫故,空无所得。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告诸比丘:「僧所差比丘听入。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僧不差,为教诫故入比丘尼住处,波逸提。」 尔时跋陀比丘尼病,遣信白舍利弗:「愿大德来,为我作最后说法!」舍利弗言:「佛不听僧不差,为教诫故入比丘尼住处。」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告诸比丘:「听僧不差,为病比丘尼说法。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僧不差,为教诫故入比丘尼住处;除因缘,波逸提。因缘者:比丘尼病,是名因缘。」 若僧不差,为教诫故入比丘尼住处,随入多少,步步波逸提;若一脚入门,突吉罗。 沙弥,突吉罗二十三竟。 佛在舍卫城。尔时诸上座比丘次第教诫比丘尼,诸比丘尼或别请供养,或以钵囊,或以腰绳,或以灯油、衣食、汤药,而用布施。时六群比丘见已,语诸比丘:「可差我等为教诫人。」诸比丘言:「如佛所说成就十法,汝等无有,云何求差?」六群比丘便作是语:「诸比丘为供养利故,教诫比丘尼。」诸比丘种种呵责,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问六群比丘:「汝实尔不?」答言:「实尔。世尊!」佛种种呵责已,告诸比丘:「今为诸比丘结戒,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作是语:『诸比丘为供养利故,教诫比丘尼。』波逸提。」 若言为供养利故,教诫比丘尼、式叉摩那、沙弥、沙弥尼,突吉罗。 若言比丘行十二头陀、坐禅、诵经,作诸功德,皆为供养利故,语语突吉罗 沙弥,突吉罗二十四竟。 佛在舍卫城。尔时诸比丘与比丘尼独屏处坐,遂生染著,不乐梵行,或有反俗、或作外道。诸居士见,皆讥呵言:「此等沙门与比丘尼独屏处坐,正似白衣对于婬女!食人信施而为此事,无沙门行,破沙门法!」诸长老比丘闻,种种呵责,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问彼比丘:「汝实尔不?」答言:「实尔。世尊!」佛种种呵责已,告诸比丘:「今为诸比丘结戒,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与比丘尼独屏处坐,波逸提。」 与式叉摩那、沙弥尼,独屏处坐亦如是。 沙弥,突吉罗。 若众多比丘、比丘尼共坐;若诸难起,须与独屏处坐,皆不犯二十五竟。 佛在舍卫城。尔时有一阿练若比丘,住阿练若处,初不亲近一切道俗。彼比丘晨朝著衣持钵入村乞食,道逢二比丘尼;一比丘尼语一比丘尼言:「我今欲与此比丘相识,汝能同不?」答言:「甚善!」比丘既至,便为作礼,比丘默然,不与共语。二比丘尼复共议言:「今此比丘不欲道中与我相识,当共至其住处,礼拜问讯。」二比丘尼明朝,早往至比丘所,礼拜问讯;一礼、二礼皆不共语,至第三礼,乃言:「老寿!」二比丘尼礼竟而去。 彼比丘后复入村乞食,二比丘尼于巷中见,礼拜问讯,乃共语言。二比丘尼便以片衣段,及染色𫄧布施比丘,比丘受之,白言:「大德疲极,至我住处小息,然后乞食。」即便往息。息已临欲乞食,比丘尼复言:「此有菜酱,若得食已,可还此食。」比丘复受其语,得食持还,如是非一,或比丘乞食前还,待比丘尼;或比丘尼乞食前还,待比丘,遂至他家更相赞叹。 彼比丘后得一好衣,便生谄曲心,作是念:「我今当以此衣与彼比丘尼,彼必不受,我幸可得惠施之厚。」作是念已,先于诸比丘前赞彼比丘尼言:「某甲比丘尼,族姓出家,信心坚正,少欲知足。」诸比丘言:「夫出家者,应当如是!」赞已,持衣与彼比丘尼,比丘尼即便受之。失本所图,心怀恼恨,还语诸比丘:「某比丘尼,信心浅薄,多欲无厌!」诸比丘言:「汝向说某,少欲知足。今何以故,复说如此?」具以上答。诸比丘种种呵责:「云何心不舍物,诈以施人,量其不受,虚望人感?」以事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问彼比丘:「汝实尔不?」答言:「实尔。世尊!」佛种种呵责:「汝岂不闻我赞叹舍物与人,然后得大功德耶?汝今云何心不舍物,而诈与人?」呵已,告诸比丘:「今为诸比丘结戒,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与比丘尼衣,波逸提」 时诸比丘有亲里比丘尼衣服、卧具,悉皆麁弊,疾病医药亦不能得。诸比丘作是念:「若世尊听我与亲里比丘尼衣物者,当无此苦。」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告诸比丘:「今听诸比丘与亲里比丘尼衣物。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与非亲里比丘尼衣,波逸提。」 尔时舍卫城二部僧得已成衣,即共分之,或比丘得比丘尼所宜著,或比丘尼得比丘所宜著,欲共贸易而不敢。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告诸比丘:「今听诸比丘与比丘尼贸衣。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与非亲里比丘尼衣,除贸易,波逸提。」 若与破戒、邪见亲里比丘尼衣,突吉罗;若与非亲里式叉摩那、沙弥尼衣,突吉罗。 沙弥,突吉罗。 若为料理功业事,若为善说经法,或为多诵经戒与衣,皆不犯二十六竟。 佛在舍卫城。尔时有一少知识比丘尼得未成衣,不知自作,语诸比丘尼言:「我不知作衣,愿为作之。」诸比丘尼言:「姊妹!我多事,不得作。可往比丘众中问,有怜愍心者必为汝作。」即往比丘众中言:「我少知识,得此未成衣,不知自作,愿为我成。」诸比丘答亦如上。复诣长老优陀夷,白之如上。优陀夷言:「我能作耳!莫数数来催,随我意作,当为汝作。」答言:「随长老意。」于是优陀夷取衣裁缝,经时不得,彼比丘尼来问:「大德!衣已成未?」优陀夷言:「先已有要,何故来催?」答言:「我来参问,不敢相催!」即还所住。 优陀夷于后以种种色𫄧,在中叶上绣作男女交会。时像成已,呼比丘尼还,即来取之,优陀夷语言:「未可舒视,亦莫示人。波阇波提比丘尼往诣佛所时,于都路头,然后舒披。」彼比丘尼得衣持去,竟不舒视,亦不示人。波阇波提比丘尼至佛所时,乃于都路头披,路人见之,无不抚掌大笑,共相语言:「此比丘尼乃能如是巧绣,作所欲像,自著衣上。」彼比丘尼甚大羞耻,即还所住。波阇波提比丘尼卷叠此衣,持到佛所,舒以白佛:「唯愿世尊视此所作!」佛为瞿昙弥说种种法已,遣还所住;以此事集比丘僧,问优陀夷:「汝实尔不?」答言:「实尔。世尊!」佛种种呵责:「汝愚痴人!云何作此污辱人衣?」呵已,告诸比丘:「今为诸比丘结戒,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为比丘尼作衣,波逸提。」有诸比丘有亲里比丘尼,衣服败坏,乞得衣段,而不知作。诸比丘作是念:「若世尊听我与亲里比丘尼,作衣者,当无此苦。」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告诸比丘:「今听诸比丘为亲里比丘尼作衣。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与非亲里比丘尼作衣,波逸提。」 比丘为非亲里比丘尼取衣时,突吉罗;割截时、染时,皆波逸提;缝时,针针波逸提。余如与衣中说二十七竟。 佛在舍卫城。尔时诸比丘于摩竭提国,与诸比丘尼人间游行,或一比丘与一比丘尼俱乃至众多,或渡深水、或上高坂,更相见形,生染著心,不复乐修梵行,遂至反俗、或作外道。诸白衣见,便讥呵言:「此辈沙门如人将妇及婬女行!」种种讥呵,如上独屏处坐中说。诸长老比丘闻,种种呵责,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问诸比丘:「汝实尔不?」答言:「实尔。世尊!」佛种种呵责已,告诸比丘:「今为诸比丘结戒,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与比丘尼共道行,波逸提。」有诸比丘与众多伴共道行,见诸比丘尼亦行此路,便作是念:「我等将无犯波逸提?」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告诸比丘:「若先不共期,犯波逸提,无有是处。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与比丘尼先期共道行,波逸提。」 有诸比丘与比丘尼先期共道行,后不敢去,或两相避;以先期致疑,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告诸比丘:「若先与比丘尼期共道行,若不去,若两相避,犯波逸提,无有是处。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与比丘尼先期共道行,从此聚落到彼聚落,波逸提。」 尔时有一比丘尼,于险路中见一比丘,呼言:「大德速来!共同道去!」彼比丘便往语言:「姊妹!佛制不听与比丘尼共道行。」比丘尼言:「此路险难,而我女弱,依怙大德尔乃得过。」答之如前,比丘便去。比丘尼于后为贼剥脱,裸形大唤言:「贼剥我!贼剥我!」彼比丘遥闻,到所住处向诸比丘说。诸比丘将至佛所,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告诸比丘:「今听诸比丘若险难处,有疑畏处,与比丘尼共道行。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与比丘尼先期共道行,从此聚落到彼聚落,除因缘,波逸提。因缘者:若多伴,有疑畏处,是名因缘。」 若比丘与比丘尼先期共道行,无聚落处半由旬,波逸提;若与式叉摩那、沙弥尼,先期共道行亦如是。 沙弥,突吉罗二十八竟。 佛在舍卫城。尔时诸比丘于摩竭提国,与诸比丘尼共舡游行,或一比丘与一比丘尼共舡乃至众多,上下舡时,相见形体,白衣讥呵。诸长老比丘闻,乃至佛告诸比丘,皆如上共道行中说。「今为诸比丘结戒,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与比丘尼先期共舡行,波逸提。」 有一比丘尼在阿夷罗河边,待舡欲渡。后有一比丘来,比丘尼语言:「大德!此间险难,可共俱渡。」比丘答言:「佛制不听我等与比丘尼共载一舡。」舡师复言:「但俱上舡,各在一头。」比丘不听。比丘尼言:「若不得者,大德先渡。」比丘即在前渡,舡未到岸,比丘尼被剥赤肉。舡师见之,便讥呵言:「汝等同共出家,不能相护,况于余人!无沙门行,破沙门法!」 彼比丘还到僧坊,向诸比丘说。诸比丘将到佛所,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问彼比丘:「汝实尔不?」答言:「实尔。世尊!」佛种种呵责:「汝愚痴人!云何舍比丘尼,使贼剥脱?」呵已告诸比丘:「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与比丘尼先期共舡行,若上水、若下水,除直渡,波逸提。」余如共道行中说二十九竟。 佛在王舍城。尔时难陀、跋陀食比丘尼所赞叹食,诸比丘见种种呵责。 时舍利弗、目犍连游行人间,到王舍城;有一居士闻二人来,便出迎之,头面礼足,却坐一面;为说妙法,示教利喜;居士即请明日作客比丘食,默然受之。居士即还其家,办种种饮食,敷好坐具。舍利弗、目犍连至时著衣持钵往到其舍。舍利弗在前欲入,偷罗难陀比丘尼先在此家,闻其语声即住不入。彼比丘尼见办种种饮食,敷好坐具,问言:「为欲请王?为是婚姻?」答言:「今不请王,亦非婚姻,欲供养尊者舍利弗、大目揵连耳!」比丘尼言:「云何不请大龙,而供养此小德比丘?」居士问言:「谁是大龙!」答言:「六群比丘!」又言:「若欲请族姓出家,行头陀、四念处乃至八圣道分,须陀洹乃至阿罗汉比丘;欲求好婿、好儿、生天、解脱、现世富贵,当供养六群比丘。」如是赞叹已,默然而住。舍利弗、目犍连然后乃入,彼比丘尼前问讯言:「善哉,尊者!可就此坐。」复语居士言:「善哉,居士!汝今大得福利,请如是大龙比丘。」居士便呵言:「汝向言小德,今言大龙,作此反复,如何无耻?从今已去,莫入我家!我亦不复供养于汝!」于是居士手自下食,食竟行水,取小床于二比丘前坐。为说妙法已,从坐起去,还向佛所。佛遥见便语言:「善来,舍利弗、目犍连!从何处食客比丘食?」答言:「世尊!向到一居士家,有一比丘尼或见名为小德,或见名为大龙。」佛问:「所说何等?」具以事答。佛以是事集比丘僧,问六群比丘:「汝等实食比丘尼赞叹食不?」答言:「实尔。世尊!」佛种种呵责已,告诸比丘:「今为诸比丘结戒,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食比丘尼赞叹食,波逸提。」 有诸比丘尼于屏处赞叹比丘食,后乃知便生惭愧:「我将无犯波逸提耶?」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告诸比丘:「若不知比丘尼赞叹得食,食犯波逸提者,无有是处。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知比丘尼赞叹得食食,波逸提。」 尔时有一家请五百比丘食,其家先所供养比丘尼,作是言:「与诸比丘食,莫使失时!」诸比丘闻,便生惭愧,不敢复食,还以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告诸比丘:「若比丘尼先不赞叹,临食时作是语:『好与诸比丘食,比丘食此食。』犯波逸提者,无有是处。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知比丘尼赞叹因缘得食食,除檀越先发心作,波逸提。」 赞叹者:赞叹得过人法。 若式叉摩那、沙弥、沙弥尼,比丘赞叹因缘得食食,突吉罗。 沙弥,突吉罗三十竟。 佛在王舍城。时有一大臣常供养佛及比丘僧。有一贫人见,作是念:「今此大臣得大善利,乃能如此供佛及僧,若我有物亦当如是。」复作是念:「我今无物,正当佣赁以用供养。」即便客作,日食一食,留一食分。主人问言:「汝何以留一食分?」答言:「我且留之,后当并取。」如是经时,知所得已足,语主人言:「可尽以作直,为我办种种食具。」主人问言:「汝今贫穷,云何尽以作直,顿办种种饮食之具?」答言:「我见王舍大臣,常请佛及僧种种供养。我作是愿,亦当如是。是以客作欲遂此意。今计作直足一供养,所以于今顿办食具。」主人闻之生希有心:「如是贫人苦身佣赁,得少财物尚用供养,况我财富?」发心之顷,饮食已具,而不能为,即雇数倍,使其任意办众甘美。于时作人,即持财物来诣佛所,供办极世殊味饮食。缘其意至,鬼神来助,倏忽之顷,自然都办。正遇节日多饶供养,众人竞来请就家食。诸比丘共相语言:「今日贫人竭力作会,人人皆当为之稍食。」虽相诲语,所食极少,而请处多遂至饱满。 时彼贫人食具已办,唱言时到。于是诸比丘皆集就坐,唯佛住房。时彼贫人,手自斟酌,欢喜下食,比丘虽受所食甚少。贫人作是念:「诸比丘为是愍我贫穷,恐食不足?为是食恶不可进噉?」即以问之。诸比丘中少惭愧者答言:「恐汝食少,故于余家处处先食。」贫人恨言:「云何先受我请,而余家食?我本肆力,期尽供养!今诸大德,虽不能噉,愿随意持去,勿令有余。」诸比丘闻已,便复强食,然犹不尽所供之半。众僧食讫,贫人复作是念:「我强劝僧食,故当不得罪耶?」以是白佛。佛言:「善哉,贫士!汝能见人作福,佣力慕及。虽受人身,生天因缘皆已具足。从汝发心欲供养佛及僧已来,随事皆得无量功德,正使众僧不食一粒,于汝功德无不具足。汝今当复得现世报。」贫人闻已,欢喜踊跃。佛更为说种种妙法,即于坐上远尘离垢,得法眼净。彼见法已,受三自归,奉持五戒,从坐起,头面礼足,右绕而退。 尔时有五百贾客从优禅那国来,道路逈绝,绝粮三日,前遣马使募求熟食,遍语人言:「我等五百贾客,从优禅那国来,绝粮三日,故先遣我求诸熟食。若有熟者,不计价直!」城中人言:「此间无有,唯一贫人于僧坊设会,大有余长。汝往求之,必得无疑。」于是彼使,即便驰往,具以情告。贫人答言:「我今设食,不为财利;但当速来,莫论价直。」使人闻之,出非本望,欢喜还报。须臾俱至,咸言:「速与我食,当厚相报!」答亦如初。即便下食,既饱满已,借问余人:「此人有何事业,乃能如此种种施设?」有人具以事答,众贾闻已,倍增希有,即敛百千两金,以酬其施。又复借问:「此城某甲今为在不?」答言:「已死。」又问:「彼有子孙不?」答言:「向之施主即是其子。」诸贾客等闻之,依然语贫人言:「汝父是我等师。」又与百千两金,以敦旧情。王舍大臣及所赁主,闻见此事,益怀欢喜,复各送百千两金,以结新好。即日,瓶沙王复拜为大臣。一日之中蔚然富贵,国人号为忽起长者。 诸比丘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问诸比丘:「汝等实受人请,而先食他食不?」答言:「实尔。世尊!」佛种种呵责:「汝愚痴人!云何已受人请,而先食他食?」呵已,告诸比丘:「今为诸比丘结戒,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数数食,波逸提。」 尔时毕陵伽婆蹉等八十比丘,皆得重病,不能顿食,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告诸比丘:「今听病比丘数数食。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数数食,除因缘,波逸提。因缘者:病时,是名因缘。」 尔时世尊听诸比丘受迦𫄨那衣,不犯五事。诸比丘作是念:「为是衣时,不犯数食?衣竟,亦不犯耶?」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告诸比丘:「衣时不犯,过衣时犯。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数数食,除因缘,波逸提。因缘者:病时、衣时,是名因缘。」 有诸白衣知比丘不得数食,作是念:「我当作方便为诸比丘作衣;比丘来受,并得供养。」即便作衣,请诸比丘,诸比丘言:「我等不得食,但与我衣。」诸白衣言:「大德!若受我食,乃当与衣。」诸比丘作是念:「世尊若听我以施衣故,数食者,可不乏衣。」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告诸比丘:「今听诸比丘为施衣,数数食。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数数食,除因缘,波逸提。因缘者:病时、衣时、施衣时,是名因缘。」 尔时阿难诣长者家,长者家设诸饮食,阿难忘先受请,便受彼食,垂食乃忆,语主人言:「可还摄食,我先受请不得复食。」长者恨言:「云何已受我食,而忽中悔?」于是阿难驰还白佛,佛言:「若有如是因缘,应先心施,作是念:『我请分,与某甲比丘。』然后可食。」若不念施人而食,突吉罗。 尔时或有前请,后设食;或有后请,前设食。诸比丘不知云何,以是白佛。佛言:「请时应语言:『随前设食者当食。』」 数数食者,先受他请,后于余处食,是名数数食。 比丘尼亦如是。式叉摩那、沙弥、沙弥尼,突吉罗。 若僧所差,若别房食,若白衣来受八戒设供养,若常食,不犯三十一竟。 佛在王舍城。尔时调达为求援助故,教化诸居士,或令一家请四僧、或五、或十。诸长老比丘呵责受请比丘言:「云何为援助调达故,受别请众食。」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问诸比丘:「汝实受调达别请众食不?」答言:「实尔。世尊!」佛种种呵责已,告诸比丘:「今为诸比丘结戒,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受别请众食,波逸提。」 有病比丘牵病乞食,其患增甚。诸居士语言:「莫牵病乞,可就我食!」答言:「世尊结戒,不听我等受别请众食。若以供养众僧,我等便自得分。」诸居士言:「我等家贫,不能得广,正可力办,供养病者。大德!若须便可来取。」诸比丘不知云何,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告诸比丘:「今听病比丘受别请众食。」衣时、施衣时,如数数食中说。「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受别请众食,除因缘,波逸提。因缘者:病时、衣时、施衣时,是名因缘。」 有诸比丘欲作衣,为乞食故衣不即成,妨废行道,作是念:「若作衣时,佛听我受别请众食者,衣得速成,不废行道。」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告诸比丘:「今听诸比丘作衣时,受别请众食。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受别请众食,除因缘,波逸提。因缘者:病时、衣时、施衣时、作衣时,是名因缘。」 有诸比丘共伴行,到一聚落,语诸伴言:「我等入村乞食,可小见待。」答言:「不须乞食,我当相与。」比丘言:「世尊不听我等受别请众食。」遂入村乞,诸伴舍去。比丘乞食已,不复及伴,被贼赤肉,诸比丘作是念:「世尊若听我行路时,受别请众食者,不遭此难。」 有诸比丘寄载人舡,至时乞食,舡主舍去,致诸苦难,亦复如上。皆以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告诸比丘:「从今听诸比丘行路时、舡上行时,受别请众食。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受别请众食,除因缘,波逸提。因缘者:病时、衣时、施衣时、作衣时、行路时、舡上行时,是名因缘。」 诸佛常法,岁二大会春夏末月,诸方比丘皆来问讯,以众多故,次请甚疎,乞食难得。诸比丘作是念:「若世尊听我等大会时,受别请众食者,不致此苦。」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告诸比丘:「今听诸比丘大会时,受别请众食。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受别请众食,除因缘波逸提。因缘者:病时、衣时、施衣时、作衣时、行路时、舡上行时、大会时,是名因缘。」 尔时瓶沙王弟,名曰迦留,事一种道,而年年普请九十六种沙门作一大会,闻释子沙门不受别请众食,而力不得能广及众僧,以阙无佛道沙门故,愁忧不乐,作是念:「我当云何致沙门释子?唯当委王,然后可果!」便以白王。王以是事,即出诣佛,具说弟之情愿。王去后,佛以是事集比丘僧,告诸比丘:「今听诸比丘沙门会时,受别请众食,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受别请众食,除因缘,波逸提。因缘者:病时、衣时、施衣时、作衣时、行路时、舡上行时、大会时、沙门会时,是名因缘。」 别请众食者:若于众中别请四人已上,是名别请众食。 比丘尼亦如是。式叉摩那、沙弥、沙弥尼,突吉罗。 若始受别请众食,既往而分,言受异请,不复成众,不犯三十二竟。 佛在王舍城。尔时诸处饥馑,乞食难得,一切比丘尽集王舍城,四远人言:「我等先时朝暮见诸比丘,今何以断绝不复见之?」有人言:「此间乞食难得,悉往王舍城,是以不见。」诸人言:「我等宁可建立小屋,日作一比丘一宿、一食。若无来食者,便当聚集,俟后来众。」即便作之。时有一家恒作美食,六群比丘游行人间常住其家,余诸比丘都不复得,语居士言:「汝为僧故,作一宿食。如何使我不得一豫?」居士答言:「我本为僧作此处所,而六群比丘住不肯去,使我不复得见余僧。此是彼过,非是我咎。」诸长老比丘闻,种种呵责六群比丘,以事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问六群比丘:「汝等实尔不?」答言:「实尔。世尊!」佛种种呵责已,告诸比丘:「今为诸比丘结戒,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施一食处,过一食者,波逸提。」 时舍利弗得风病,到一食处,食一食已,便欲余行。诸比丘言:「长老疾患,不须余行。我等当以食分相供养。」答言:「世尊不听一宿处,过一食。」有诸居士闻舍利弗疾患,亦共请住,答亦如初。于是舍利弗牵病而去,诸比丘作是念:「若世尊听病比丘于一食处,过一食者,便无此苦。」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告诸比丘:「今听诸病比丘于一食处,过一食。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无病,施一食处,过一食,波逸提。」 施一食处,众多比丘暮同时至,若檀越施非时浆、若涂足油,听次第受。明日随次受食;若无,则止一食已,应去;若檀越留,听住。若去已,有缘事宜还,当白主人,主人听住则住,不听应去;若后来比丘,应得一食食,有余,应与主人所留比丘。 若比丘来,而一食处多,诸比丘应分张住。 若亲里家过一食,突吉罗。 比丘尼亦如是。式叉摩那、沙弥、沙弥尼,突吉罗。 若有诸难不得去,不犯三十三竟。 佛在王舍城。时有女人欲还夫家,办种种饼以为道粮。有一比丘次第乞食,往到其舍,女问言:「欲须何等?」答言:「须食!」复问:「能噉佉阇尼不?」答言:「能!」即取钵盛种种饼与之。彼比丘得已,语余比丘言:「某甲家多有美食,汝可往乞。」诸比丘闻,皆往从乞,所有熟食施之都尽。 时彼夫家遣人催之,答言:「资粮未办!」复作种种食,如是至三,比丘来乞皆尽与之。夫家三催,答皆如初,便大瞋忿,谓有异意,遣使报言:「我已更求婚,不复用汝瞎女!」于是女家咸瞋恨言:「由沙门释子使我女寡!」复种种骂詈,丑言溢口。隣人语言:「他薄汝女,何预沙门?」即具以答。不信乐佛法者,咸皆言:「快由敬沙门,致有此事。若复亲近,剧当过是。」 尔时复有贾客主,语诸贾人言:「可办资粮,某日最吉,当共发去。」即皆备办种种饮食。有一比丘次第乞食,到一贾人家,贾人问言:「欲须何等?」答言:「须食!」问:「能食饼󰉓不?」答言:「能!」即取钵盛满与之。比丘得已,语诸比丘言:「某甲家多有美饮食,汝可往乞。」诸比丘皆往悉得,粮食遂尽。贾客主言:「吉日今到,应共发去!」此贾人言:「粮食未办!」贾客主言:「我先宣令,备办粮食。何故于今,方言未办?」答言:「沙门来乞,与之悉尽。」贾客主言:「今是吉日,不得不发。我便先去,汝可后来。」于是便发,后还安隐,大得宜利。彼一贾人后去遭贼,失物荡尽,便啼哭言:「由沙门释子遭此穷厄!」贼问言:「我夺汝物,何以怨人?」具以事答。诸贼闻已,复语之言:「汝亲近沙门,正应打杀,正应夺物!若复有亲近者,亦当如是!」诸长老比丘闻,种种呵责,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问诸比丘:「汝等实尔不?」答言:「实尔。世尊!」佛种种呵责已,告诸比丘:「今为诸比丘结戒,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到白衣家,自恣多与饮食,若饼、若󰉓;若须,二、三钵应受。过是受者,波逸提。」 有诸病比丘入村乞食,有一居士自恣多与,过二、三钵,不敢复受。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告诸比丘:「今听病比丘过二、三钵受。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到白衣家,自恣多与饮食,若饼、若󰉓;若须,二、三钵应受。若无病,过是受者,波逸提。」 有诸比丘就请家食,食已,复从主人索食持去。诸比丘以是白佛,佛言:「若就请家食,不得更索持去;若不就请家食,听持去。」 有诸比丘受二、三钵持去已,不与诸比丘共食。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告诸比丘:「应与诸比丘共食。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到白衣家,自恣多与饮食,若饼、若󰉓;若不住其家食,须二、三钵应受,出外与余比丘共食。若无病,过是受,及不与余比丘共食,波逸提。」 自恣与食者:来乞辄与。 若比丘第一钵受,还应语余比丘:「我已某家受一钵,余二钵在,须者往取。」若第二钵受,应言:「我已某家受二钵,余一钵在,须者往取。」若第三钵受,应言:「我已某家受三钵食,莫复往取!」若不宣语,突吉罗。 比丘尼亦如是。式叉摩那、沙弥、沙弥尼,突吉罗三十四竟。 佛在王舍城。尔时诸处饥馑,乞求难得,诸比丘尽还王舍城。王舍城诸居士,问诸比丘:「僧有几人?食有几许?」答言:「僧有若干,食有尔许。」时诸居士共作议言:「我等当为诸比丘随力作食。」于是或有一人,作一比丘食乃至十比丘食;或有二人乃至十人,共作一比丘食乃至十比丘食。办食具已,诸居士主复作是念:「我等虽复随力作食,食一人、十人,必不周普。今当敛物,普为作食,若不足者我当足之。」即便敛取。其中有贫穷者,虽心无惜而无好米,随家所有豆麦之属,以充此敛。彼居士主,即差次作之,饮食麁恶,老病比丘皆不饮食,持与乞人、或与外道,更往知识家食。诸居士知,便讥呵言:「我等减割身口、妻子之分,种福田中。云何比丘薄我此食,用乞乞人及诸外道,更求美味?此辈本求解脱,离老病死,如何于今反求美好?无沙门行,破沙门法!」 时跋难陀主人次至监食,跋难陀众中食已,复就其家索美好食。彼人问言:「大德!向不在众中食耶?」答言:「在众中食,恐檀越失别施福,是以更来。」彼人便讥呵言:「今世饥俭,众人罄竭,共作众食。云何薄此,更求美好?」诸比丘闻,种种呵责,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问跋难陀:「汝实尔不?」答言:「实尔。世尊!」佛种种呵责已,告诸比丘:「今为诸比丘结戒,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食竟更食,波逸提。」 尔时毕陵伽婆蹉等八十比丘得病,诸比丘为其请食,食不尽,弃著房前。诸居士见,问言:「此是何等食?」答言:「是病比丘残食。」诸居士言:「何不少取?」答言:「诸病比丘或有多食、或有少食,我等所以不得少取。」居士复言:「今世饥俭,以一粒施,乃可生天!云何弃之而不惠施?」或复有言:「此辈沙门宁弃于地,不以施人!我等既已施僧,一粒堕地,便谓大罪。如何比丘不惜此物?」诸长老比丘闻,种种呵责,以是白佛。佛问阿难:「颇有人能食此食不?」答言:「看病比丘为请此食,而其自食初不充足,欲噉此残食,而复不敢。」佛以是事集比丘僧,告诸比丘:「今听诸比丘食病比丘残食。」 尔时王舍城众僧食竟,有比丘于外得食持还。诸比丘不知云何,以是白佛。佛言:「可以此食与病比丘。」即便与之。病比丘言:「此食增病,我等不须。」以是白佛,佛言:「听诸比丘于病比丘人边,作残食法食。」 尔时王舍城众僧食竟起去,复有比丘于外得食持还。病比丘已差,不知云何,复以白佛。佛言:「应在食未竟比丘边,作残食法食;若无,应在未食比丘边作;若众中无未食比丘,应近处觅;若近处,复不得者,与应受具足戒沙弥速受戒,然后于是人边作残食法食。」佛以是事集比丘僧,告诸比丘:「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食竟,不作残食法食,波逸提。」 有比丘,晨朝请诸比丘作小食,与时饮、佉陀尼食、赊陀尼食。诸比丘谓已是足食,不敢复食,以是白佛。佛言:「此不名为足食。有五种食,名为足食:饭、干饭饼、󰉓、鱼、肉。于此五食,一一食中有五事,名为足食:一者、有食;二者、授与;三者、受噉;四者、不复受益;五者、身离本处。若离本处已,更得时食、饭、饼,不作残食法食,口口波逸提。」 诸比丘不知作残食法,白佛。佛言:「持食著钵中,手擎,偏袒右肩,右膝著地,作是言:『长老一心念!我某甲食已足,为我作残食法。』彼比丘为取钵,问言:『是食与我耶?』答言:『与!』便为食少许,余残还之。若都不食,但取已,还之,语言:『此是我残,与汝。』亦名残食。」 比丘尼亦如是。式叉摩那、沙弥、沙弥尼,突吉罗三十五竟。 佛在王舍城。尔时有二比丘共为亲友,一人聪明,一人暗钝。其暗钝者,数数犯恶;其聪明者,恒语其罪,教令悔过。其暗钝者心转怀忿,作是念:「我今亦当伺其过罪!」伺之不得,便于彼食竟,以不作残食,呼令食之。彼比丘以亲厚故,都不怀疑,即便为食。食已语言:「汝食非残食,犯罪应悔!莫不修梵行,长夜受苦!」时彼比丘呵责言:「我欲益汝故,相教呵!云何以此见恨,陷我于罪。」诸长老比丘闻,种种呵责,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问彼比丘:「汝实尔不?」答言:「实尔。世尊!」佛种种呵责已,告诸比丘:「今为诸比丘结戒,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不作残食法,强劝已食比丘食,欲使他犯罪,波逸提。」 有比丘足食已,诸比丘不知,复呼令食。彼比丘言:「我已食竟。」诸比丘便生疑:「我故当不犯波逸提耶?」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告诸比丘:「若不知他食竟,呼食犯波逸提,无有是处。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知他比丘食竟,不作残食法,强劝令食,欲使犯罪,波逸提。」 若劝已食比丘,食不作残食法食;若彼食时,口口波逸提。 比丘尼亦如是。式叉摩那、沙弥、沙弥尼,突吉罗三十六竟。 佛在王舍城。尔时世尊未制比丘受食食,诸比丘各在知识家不受食食。诸白衣讥呵言:「我等不憙见此恶人,著割截坏色衣,不受食食。不受食食,是为不与取!」 尔时大迦叶著粪扫衣,于街巷处处,拾弃食而食。诸居士见,讥呵言:「此沙门正似狗,趣得食食,不净可恶!云何令彼入我等家?」诸长老比丘闻二事已,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先问诸比丘:「汝等实不受食食不?」答言:「实尔。世尊!」佛种种呵责已,又语迦叶:「汝虽少欲,而为人恶贱,不应食弃去食。若食,突吉罗。」告诸比丘:「今为诸比丘结戒,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不受食著口中,波逸提。」 时诸比丘为作人作食,不敢尝,或醎、或淡,作人瞋恨不肯复作。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告诸比丘:「今听为作人甞食,但不得咽。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不受食,著口中,除尝食,波逸提。」 时诸比丘不受杨枝及水,便不敢嚼及漱口,口臭眼暗;共人语时,人闻其气,问言:「大德!口何以臭?」诸比丘甚羞耻,便乞受杨枝及水。诸人言:「汝自嬾取,谁为汝惜杨枝及水?」诸比丘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告诸比丘:「今听不受杨枝及水。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不受食,著口中,除尝食、杨枝及水,波逸提。」 尔时舍利弗得风病,目连往问:「汝在家时,曾有此病不?」答云:「有!」「何方治差?」答言:「食藕!」于是目连到阿耨达池取藕与之。舍利弗问:「何处得此?」答言:「阿耨达池。」又问:「从谁受?」答言:「从龙。」便不敢食。以是白佛,佛言:「听从龙受食。」 时大迦叶从贫家乞食,释提桓因作是念:「今大德迦叶从贫家乞,我今当作方便使受我食。」即于迦叶乞食之次,作一贫穷织师,在机上织;复化作一女人为其作纬,迦叶从乞,即取钵盛百味饮食与之。迦叶得已,作是念:「此人贫穷,何从得此?」即入定观,知是帝释,语言:「憍尸迦!后莫复作!」遂不敢食。以是白佛,佛言:「今听诸比丘从天受食。」 尔时世尊行于逈路,暮至旷野鬼村。时彼鬼神见佛欢喜,便请佛及僧设明日供,佛默然受之。鬼即竟夜作种种饮食,晨朝敷坐,请佛及僧。佛勅诸比丘,共受彼请,即皆就坐。鬼神手自下食,诸比丘不敢受,以是白佛。佛言:「今听诸比丘从鬼受食。」 尔时世尊游娑罗树林。时有一猕猴,从树上下,取佛钵欲持去,诸比丘捉,不听。佛告比丘:「听猕猴取钵。」即持钵到一树上,取满钵蜜上佛。佛见有虫不受,猕猴谛视见虫,即便拾去;复以上佛,佛为受之,于是猕猴欢喜踊跃,却行而退。佛持此蜜与诸比丘,诸比丘不敢食。以是白佛,佛言:「听食猕猴授食。」 尔时有贩马人请佛及僧。行水已,有人语言:「火烧马屋!」彼以此不展授食,语比丘言:「可自取食!」言已便去。诸比丘疑,不敢食。以是白佛,佛言:「若无净人,听诸比丘以施主语食,为受食。」 复有诸白衣遥掷食与比丘。比丘以是白佛,佛言:「不得受遥掷食。」 有诸老病比丘眼暗,受食时触净人手,数洗烦劳。以是白佛,佛言:「应受草叶敷之,以手按边,令食著上,此亦名受。」 诸比丘便广敷草叶。以是白佛,佛言:「不应广敷,敷齐手所及处。」 有诸白衣恶贱比丘,不肯亲授,以食著比丘前地,语令自取。诸比丘不知云何,以是白佛。佛言:「若施主恶贱不肯授食,亦听以彼语取,为受食。有四种受:身授身受,物授物受,手授手受,教取而受。」 有醎水,比丘不受不敢饮之。以是白佛。佛言:「若不著盐,性醎,听不受饮。」 比丘尼亦如是。式叉摩那、沙弥、沙弥尼,突吉罗三十七竟。 五分律卷第七 3五分律卷第八弥沙塞宋罽宾三藏佛陀什共竺道生等译初分堕法 佛在王舍城。尔时未为比丘制非时食,诸比丘于暝夜乞食,或堕沟堑、或触女人、或遇贼剥、或为虫兽之所伤害;食无时节废修梵行。 时迦留陀夷著杂色衣,面黑、眼赤暗中乞食。有一怀妊妇人电光中见,便大惊唤言:「毘舍遮!毘舍遮!」迦留陀夷言:「我是沙门乞食,非毘舍遮。」便苦骂言:「汝何以不以刀决腹,而于暝夜暗中乞食!余沙门、婆罗门一食便足,汝今云何食无昼夜?」诸长老比丘闻,种种呵责,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问迦留陀夷:「汝实尔不?」答言:「实尔。世尊!」佛种种呵责已,告诸比丘:「今为诸比丘结戒,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非时食,波逸提。」 尔时有比丘服吐下药,不及时食,腹中空闷。诸比丘不知云何,以是白佛。佛言:「以酥涂身。」犹故不差,佛言:「以󰉓涂身。」犹故不差,佛言:「酥和󰉓涂身。」犹故不差,佛言:「以煖汤澡洗。」犹故不差,佛言:「与煖汤饮。」犹故不差,佛言:「以盆盛肥肉汁,坐著中。以如此等足以至晓,一切不得过时食。」 非时者:从正中以后,至明相未出,名为非时。 若比丘,非时,非时想、非时疑;非时,时想,皆波逸提。时,非时想、时疑,突吉罗。 比丘尼亦如是。式叉摩那、沙弥、沙弥尼,突吉罗三十八竟。 佛在王舍城。尔时世尊未为比丘制食残宿食。彼有神庙是游戏处,众人竞赍美食,就中观看;或经信宿,肴饍丰多。诸比丘于彼得食,食不能尽,房中殷积无处不有,来致虫鼠穿坏屋壁。诸居士见,问言:「谁积此食?」有人言:「沙门释子!」即皆讥诃:「此秃头辈,唯知贪受,不计损费!无沙门行,破沙门法!」 复有一阿练若比丘,住阿练若处,作是念:「日日乞食,妨废行道。」便并乞种种食,或直尔举,或曝令燥。时诸比丘游行见之,语言:「世尊不说衣趣蔽形,食趣支身耶?何以多积饮食曝晒狼藉?」彼比丘言:「此去村远,日日乞食妨废行道,是以并乞,用息烦劳。」诸比丘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问彼比丘:「汝实尔不?」答言:「实尔。世尊!」佛种种呵责已,告诸比丘:「今为诸比丘结戒,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食残宿食,波逸提。」 残宿食者:已受之食,留之经宿,名为残宿食。若食此食,口口波逸提。 比丘尼亦如是。式叉摩那、沙弥、沙弥尼,突吉罗三十九竟。 佛在王舍城。尔时此国饥馑,乞食难得,二十八鬼神将军,来诣佛所,头面礼足,白佛言:「世尊!今世饥馑,愿佛游行人间。我等当化众人,使发善心。」世尊默然许之。时四天王、释提桓因、娑婆世界主梵天王,亦来诣佛,头面礼足,却住一面,如上白佛,佛亦默然许之。 于是世尊从王舍城,与大比丘僧千二百五十人俱,复有五百比丘尼、五百优婆塞、五百优婆夷,共游摩竭国。复有外道男女千人、五百乞儿,皆随佛后,求乞残食。世尊所至之处,无不倾竭供养,四远持供来者,皆不得设;饮食丰长,极有所兼。诸比丘各以所食之余,与外道男女及乞食人。诸白衣见,便讥呵言:「沙门释子得便尽受,食之不尽,与诸邪见!不如搆乳之人,知留犊子!」或复有言:「沙门释子尚供养外道,我等何为而不奉事?」 于是世尊进至安那频头邑。时有大婆罗门,名曰沙门,以五百乘车,重载饮食逐佛,五月余日求次设供,竟未能得。其家追言:「农时欲过,可还附业。」时婆罗门到阿难所,语阿难言:「我五百乘车载诸饮食,欲供佛及僧;逐佛已来五月余日,犹未得设。家信见追,不得复住,欲以食具,散布道中,令佛及僧蹈上而过,于我宿心便为得遂。」阿难答言:「当白世尊!」即以白佛。佛语阿难:「汝可将婆罗门看供食家,若有所无教令作之。」阿难受教,将婆罗门看供食家,见无有粥及油蜜煎饼。彼便作七种粥、二种饼,晨朝白佛,饼粥已办。佛语阿难:「汝助下之。」阿难受教,助下粥饼。时有外道母人抱一小女,阿难以其有儿,偏与二饼。诸外道言:「此比丘染著母人,偏与二饼。」复有言:「政当以其抱儿,非偏之谓!」共诤纷纭,遂乱座席。阿难见已,心不自安,便到佛所,并以前事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问阿难:「汝实尔不?」答言:「实尔。世尊!」佛种种呵责已,告诸比丘:「今为诸比丘结戒,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与外道,若男、若女食,波逸提。」 复有诸比丘,与裸形外道食,彼裹一裹饼入王舍城,诸人问言:「从何处来?」答言:「从秃头居士间来。」复问:「裹中何物?」答言:「是蜜煎饼。」复问:「从谁得?」答言:「诸居士以沙门释子为福田,沙门释子复以我为福田,从彼受得。」诸人便讥呵言:「沙门释子不知节量,贪受无厌!我等减割妻子身口之分,以用供养,乃持与此邪见恶人!若应供养,我当供养,何假沙门?」诸长老比丘闻,种种呵责,以此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问诸比丘:「汝等实尔不?」答言:「实尔。世尊!」佛种种呵责:「有衣、无衣,有何等异?」种种呵责已,告诸比丘:「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与外道裸形,若男、若女食,波逸提。」 有诸外道食时来乞,诸比丘不敢与,便瞋骂言:「沙门释子教人布施,而自悭惜!何道之有?」而致信敬诸白衣闻,亦讥呵言:「云何沙门恒就人乞,而不乞人。」复有比丘外道亲亲来乞,亦不敢与。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告诸比丘:「今听诸比丘与外道食,但莫自手与。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自手与外道裸形,若男、若女食,波逸提。」 若外道来乞,应以己分一揣,别著一处,使其自取;不应持僧食与。若乞乞儿、乞狗、乞鸟,应量己食多少取分,然后减以乞之;不得取分外为施。 沙弥,突吉罗。 若父母是外道,自手与,不犯四十竟。 佛在王舍城。尔时有诸白衣来诣僧坊,问诸比丘:「僧有几人?」诸比丘言:「僧有若干人。」诸白衣言:「我等明日尽请众僧,顾临薄食。」六群比丘语言:「汝若与我乳、酪、酥、油、鱼、肉者,当受汝请。」诸人答言:「当须假贷、市买办之。」语已,各还其家,或假贷不果,或市买不得,明日食具已办,唱言时到。众僧著衣持钵,往诣其家就坐而坐,行水下食。六群比丘言:「何以无有乳、酪、酥、油、鱼、肉?」答言:「假贷不果,市买不得。」六群比丘便倒钵而去。诸白衣咸作是言:「此等不得美食,倒钵而去!为是国王?为是大臣?夫出家者,为求解脱,乞食趣足;而今云何反著美味?无沙门行,破沙门法!」诸长老比丘闻,种种呵责,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问六群比丘:「汝实尔不?」答言:「实尔。世尊!」佛种种呵责已,告诸比丘:「今为诸比丘结戒,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到白衣家求乳、酪、酥、油、鱼、肉者,波逸提。」 后诸比丘得诸美食,不敢噉;或噉已,出罪悔过。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告诸比丘:「若不索美食,自得而噉,犯波逸提者,无有是处。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到诸白衣家,求如是美食:乳、酪、酥、油、鱼、肉。若得噉,波逸提。」 有诸病比丘,医教食美食,诸比丘言:「佛不听我索,云何可得?」作是念:「佛听我索此食者,病乃得差。」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告诸比丘:「今听病比丘索美食。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诸家中有如是美食:乳、酪、酥、油、鱼、肉。若比丘,无病为己索,得食者,波逸提。」 若为病比丘索,若从亲里家、若知识家索,皆不犯。 沙弥,突吉罗四十一竟。 佛在舍卫城。尔时跋难陀常受一婆罗门供养,后时著衣持钵往到其家,婆罗门不在,便与其妇独坐共语。时婆罗门婬欲心发,中道而还,见跋难陀与妇共语,作是念:「今此比丘说法,非行欲时。」便还出外,欲心转盛,须臾复入,跋难陀犹故未去;复如前念,抑制而出,须臾复入,语其妇言:「速与比丘食,发遣令去,勿废其行道!」妇知其意,不欲令夫违道从欲,答言:「令比丘徐徐食,有何急事?」如是三反,跋难陀犹不肯去,婆罗门便语言:「我等白衣多诸缘事,于空缺时宜近房室。汝不知时,坐不肯去,谁知汝辈修于梵行?」诸长老比丘闻,种种呵责,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问跋难陀:「汝实尔不?」答言:「实尔。世尊!」佛种种呵责已,告诸比丘:「今为诸比丘结戒,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食家中与女人坐,波逸提。」 食者:男女情共相食。 坐者:知妨其事,而故坐。 比丘尼亦如是。式叉摩那、沙弥、沙弥尼,突吉罗。 若多人共坐,若有障隔,若夫妇受八戒日,不犯四十二竟。 佛在舍卫城。尔时跋难陀常受一婆罗门供养,后到其家,婆罗门不在,与其妇屏处坐。婆罗门还,语其妇言:「汝与比丘屏处坐,我诚无疑,人见必当谓汝作恶,损毁沙门,辱我门户!」复语跋难陀:「我诚不疑大德,大德不当,慎此恶名!」其妇自猗好颜色力、多儿女力、巧致财力,便呵夫言:「我与比丘坐,要不累汝!汝今不须作此过言!」婆罗门便大瞋恚,责跋难陀言:「我等白衣,尚不与人妇女独屏处坐。汝等沙门反便作此?无沙门行,破沙门法!」诸长老比丘闻,种种呵责,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问跋难陀:「汝实尔不?」答言:「实尔。世尊!」佛种种呵责已,告诸比丘:「今为诸比丘结戒,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与女人独屏处坐,波逸提。」 沙弥,突吉罗四十三竟。 佛在舍卫城。尔时跋难陀常受一婆罗门供养,后到其家,婆罗门不在,与其妇露处共坐。乃至佛种种呵责,皆如屏处坐中说,告诸比丘:「今为诸比丘结戒,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与女人独露处坐,波逸提。」 沙弥,突吉罗四十四竟。 佛在舍卫城。尔时边境有事,波斯匿王严四种兵,欲往讨伐。六群比丘共相语言:「我闻灌顶王征伐之时,军仪严饰。我等未见,可共往观。」便往路侧。前锋军见,皆悉瞋言:「今日云何见不吉人?我等在家厌见此等,于今军行复不得免!若王不敬信,当断其头!」时王遥见六群比丘,亦复不憙,即遣人问:「诸大德!何以在此?」答言:「我等闻灌顶王出军之时,军容严饰,未曾所见,故来看耳!」王作是念:「谁能以此白佛?」复作是念:「若白、不白,佛自当知!」即以石蜜、干姜,寄六群比丘言:「大德!为我持此奉上世尊,致敬无量!」军尽之后,各还所住,以王所寄奉上于佛,白佛言:「王致敬无量!」佛问六群:「汝何由见王?」具以事答。佛以是事集比丘僧,种种呵责六群比丘言:「汝等愚痴,所作非法!军发行时,以见沙门为不吉;此必众军瞋嫌,王恨汝故,持物与我。」呵已,告诸比丘:「今为诸比丘结戒,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观军发行,波逸提。」 若发心欲观,及作方便,已行步步,若见不闻、若闻不见,皆突吉罗;若闻、若见,别军容饰,若前、若却,皆波逸提。 比丘尼亦如是。式叉摩那、沙弥、沙弥尼,突吉罗。 若行路、若经行处遇见,不住看,不犯四十五竟。 佛在舍卫城。尔时异道作是议:「今波斯匿王及信法大臣皆不在,及今无能与我作阂,我等当共并力,于祇洹中凿渠通水。」诸比丘闻之,语诸优婆塞、优婆夷,言:「可往白王!非是我等力所能制。」会王及大臣乙师达多、富兰那、须达多等,久不见比丘,遣使来迎。诸比丘议言:「若佛听我往到军中者,必不使异道于祇洹中,凿渠通水。」以是白佛。佛言:「今听诸比丘往军中。」诸比丘奉教,便受王请。到已,具以白王,王即有令:「若有于祇洹中通渠者,当族诛之。」然后为诸比丘设种种供养。诸比丘既得肴饍,便不复欲还。军人讥呵言:「此非阿练若住处,我等白衣不得免此,沙门何为复在其中?」或复有言:「此辈比丘不信乐佛法,得美食处,便住耳!无沙门行,破沙门法!」诸长老比丘闻,种种呵责,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诸比丘僧,问诸比丘:「汝等实尔不?」答言:「实尔。世尊!」佛种种呵责已,告诸比丘:「今为诸比丘结戒,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有因缘到军中,乃至二、三宿;若过,波逸提。」 虽有因缘,若遣书信得了,应遣书信;要须自往,然后得往,事讫便还,不得经宿;若不了,应一宿;一宿不了,应再宿;若复不了,应三宿;若了、不了,过三宿,波逸提。 若事即了,不应宿而宿,突吉罗。 比丘尼亦如是。式叉摩那、沙弥、沙弥尼,突吉罗四十六竟。 佛在舍卫城。尔时诸比丘到军中再三宿,观军著仗、列阵。乃至战时,战士见之,咸瞋忿言:「此不吉人已复来此!王若不信乐佛法,我当先断其头,然后击贼!」遂因乱战,射诸比丘,多所伤害。诸比丘共相负辇,还归所住,路人见之,亦大忿言:「如此沙门正应射杀!何以无故观战阵为?无沙门行,破沙门法!」诸长老比丘闻,种种呵责,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问诸比丘:「汝等实尔不?」答言:「实尔。世尊!」佛种种呵责已,告诸比丘:「今为诸比丘结戒,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有因缘到军中二、三宿,观军阵合战,波逸提。」 若观鸟兽鬪,突吉罗。 比丘尼亦如是。式叉摩那、沙弥、沙弥尼,突吉罗四十七竟。 佛在舍卫城。尔时有比丘名阿梨咤,生恶邪见,言:「我解佛所说,佛说障道法,实不障道。」诸比丘问言:「汝实作是语:『我解佛所说,佛说障道法,实不障道。』不?」答言:「如是!」诸比丘复问:「汝云何作是解?」答言:「此间有质多、须达多二长者及诸优婆塞,皆在五欲,为欲所吞,为欲所烧,今得须陀洹、斯陀含、阿那含道。又诸外道不舍本见,于正法出家,亦得四沙门果,以是故我作是解。」诸比丘欲令舍此恶邪见故,谏言:「汝莫作是语!莫谤佛,莫诬佛!佛不作是语,应舍是恶邪见!佛种种方便呵欲,说欲如赤骨聚,乃至如毒。若受五欲,为欲所烧,欲觉所迷;及诸外道不舍本见,得四沙门果,皆无是处!」诸比丘如是谏,更增邪见,坚持不舍。诸比丘便到舍利弗所,白言:「大德阿梨咤作是邪见。」具说如上。「愿哀愍故谏喻令舍!」舍利弗默然许之,即到其所,共相问讯,却坐一面,问言:「汝实作是语不?」答言:「实尔!」更广说如前。舍利弗谏言:「汝莫作是语!汝之所说非法、非律!」种种呵责言,彼比丘坚持不舍。从坐起去,往到佛所,广以白佛:「唯愿世尊!怜愍故教此比丘,舍恶邪见!」佛便勅一比丘:「汝呼阿梨咤来!」即受教往语:「大师呼汝!」阿梨咤即来,头面礼足,在一面住。佛问阿梨咤:「汝实作是语不?」答言:「实尔。世尊!」佛又问:「汝作云何解我所说?」答亦如前。佛言:「汝愚痴人!莫谤如来,莫诬如来!何以故?我说障道法,实能障道!若受五欲,欲火所烧,欲觉所迷;及外道不舍本见,得四沙门果,无有是处。」世尊为说,彼犹不舍。佛复语言:「我已见汝作恶邪见!是为谤我,是为诬我!汝还所住,我自更问余诸比丘。」阿梨咤去。佛欲明彼比丘恶邪见故,问诸比丘:「汝等解我所说,如阿梨咤不?」诸比丘言:「我等不如是解。」又问:「云何?」答言:「佛说障道法,实能障道!」广说如上。佛言:「善哉,汝等善解我意!」告诸比丘:「应使一比丘,与阿梨咤亲善者,于屏处软语谏言:『汝莫作是语!莫谤佛,莫诬佛!佛说障道法,实能障道。汝舍是恶邪见!』若舍者善;若不舍,应众多比丘往谏如上,若舍者善;若不舍,复应僧往谏亦如上,若舍者善。」诸比丘受教,如是三反,坚持不舍。诸比丘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遥责阿梨咤已,告诸比丘:「今为诸比丘结戒,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作是语:『如我解佛所说,障道法不能障道。』诸比丘语是比丘:『汝莫作是语!莫谤佛,莫诬佛!佛说障道法,实能障道。汝舍是恶邪见!』如是谏,坚持不舍,应第二、第三谏。第二、第三谏,舍是事善;不舍者,波逸提。」 彼比丘不舍恶邪见,诸比丘若见、若闻,遣一比丘屏处谏;若舍者,应作一突吉罗悔过。若不舍应众多比丘往谏;若舍者,应作二突吉罗悔过。若不舍,应僧往谏;若舍者,应作三突吉罗悔过。若不舍,应白四羯磨谏。 一比丘唱言:「大德僧听!某甲比丘,生恶邪见,作是语:『如我解佛所说,障道法,不能障道。』僧已谏:『莫作是语,莫谤佛,莫诬佛!佛说障道法,实能障道!』僧如是谏,坚持不舍,今僧羯磨谏。若僧时到僧忍听。白如是。」 白已,应语言:「僧已白竟,汝可舍是恶邪见!」若舍者,应作四突吉罗悔过。 若不舍,复应唱言:「大德僧听!此某甲比丘作是语:『如我解佛所说,障道法,不能障道!』僧已谏:『莫作是语,莫谤佛,莫诬佛!佛说障道法,实能障道!』僧如是谏,彼坚持不舍,僧今羯磨谏。谁诸长老忍,默然;若不忍者,说。」 复应语言:「僧已一羯磨竟,汝可舍是恶邪见!」若舍者,应作五突吉罗悔过。 若不舍,复第二唱如上。第二唱竟,复应语:「僧已二羯磨竟,汝可舍是恶邪见!」若舍者,应作六突吉罗悔过。 若不舍,复应第三唱。第三唱未竟舍,亦应作六突吉罗悔过;第三羯磨竟,若舍、若不舍,波逸提。 比丘尼亦如是。式叉摩那、沙弥、沙弥尼,突吉罗四十八竟。 佛在舍卫城。尔时有比丘知阿梨咤不舍恶邪见,共坐、共语、共宿、共事。余比丘呵责言:「阿梨咤不舍恶邪见,僧已羯磨竟。汝等云何共坐、共语、共宿、共事?」诸比丘闻,不以介意,诸长老比丘种种呵责,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问诸比丘:「汝等实尔不?」答言:「实尔。世尊!」佛种种呵责已,告诸比丘:「今为诸比丘结戒,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诸比丘,知彼比丘不如法悔,不舍恶邪见,共坐、共语、共宿、共事,波逸提。」 随久近共语,语语波逸提;共坐,坐坐波逸提;共宿,宿宿波逸提;共事,事事波逸提。 虽舍恶邪见,僧未解羯磨,亦波逸提;若作恶邪见,僧未羯磨,突吉罗。 比丘尼亦如是。式叉摩那、沙弥、沙弥尼,突吉罗。 若不知,及不如法羯磨,不犯四十九竟。 佛在舍卫城。尔时跋难陀有二沙弥,生恶邪见,作是语:「如我解佛所说,受五欲不能障道!」乃至舍利弗以是白佛,如阿梨咤生恶邪见中说。佛便勅一比丘:「汝呼彼二沙弥来!」即受教往语:「大师呼汝!」二沙弥即随教来,顶礼佛足,却住一面。佛问二沙弥:「汝实作是语不?」答言:「实尔。世尊!」又问沙弥:「汝云何解我所说法?」沙弥答亦如阿梨咤所说。佛告诸比丘:「此沙弥,应呼僧中教舍,第二、第三教,若舍者善;不舍者,僧应白四羯磨灭摈。」 一比丘唱言:「大德僧听!某甲沙弥,不舍恶邪见,今僧与作灭摈。若僧时到僧忍听。白如是。」 复唱:「大德僧听!某甲沙弥,不舍恶邪见,今僧与作灭摈。谁诸长老忍,默然;若不忍者,说。」如是第二、第三。 「僧与某甲沙弥灭摈竟;僧忍,默然故。是事如是持。」 彼二沙弥,僧既灭摈已,便游行人间。时跋难陀畜彼沙弥,共语、共宿。诸比丘语言:「僧已羯磨灭摈此沙弥,汝莫畜,莫共语,莫共宿!」跋难陀言:「此是我兄沙弥,我若不看,谁应视者,能护孤苦,自致安乐?」诸长老比丘闻,种种呵责,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问跋难陀:「汝实尔不?」答言:「实尔。世尊!」佛种种呵责已,告诸比丘:「今为诸比丘结戒,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沙弥作是语:『如我解佛所说,受五欲,不能障道!』诸比丘语是沙弥:『汝莫作是语!莫谤佛,莫诬佛!佛说五欲障道,实能障道。汝沙弥舍是恶邪见!』如是教,坚持不舍,应第二、第三教。第二、第三教,舍是事善;若不舍,诸比丘应语是沙弥:『汝出去!从今莫言佛是我师,莫在比丘后行!如余沙弥得共比丘二宿,汝亦无是事。痴人出去,灭去,莫此中住!』若比丘,知如法摈沙弥,畜、使、共住、共语,波逸提。」 比丘尼亦如是。式叉摩那、沙弥、沙弥尼,突吉罗五十竟。 佛在舍卫城。尔时长老迦留陀夷以不憙见恶比丘故,亦不憙见乌。诸白衣捉弹来看,时有群乌集于屋上,语言:「此乌成就弊恶比丘十法:一者、悭惜;二者、贪余;三者、强颜;四者、耐辱;五者、蛆弊;六者、无慈悲;七者、悕望;八者、无厌;九者、藏积;十者、憙忘。此乌有是十法,汝等欲杀不?」有不信罪福者,答言:「欲杀!」即取其弹,语诸人言:「欲弹何处?」有言:「可弹左眼!」即著左眼而死;又言:「可弹右眼!」即著右眼而死;如是须臾,乃至数十。诸不信乐佛法者,便讥呵言:「此辈沙门常说慈愍,护念众生;而今残害无道。无沙门行,破沙门法!」诸长老比丘闻,种种呵责,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问迦留陀夷:「汝实尔不?」答言:「实尔。世尊!」佛种种呵责已,告诸比丘:「今为诸比丘结戒,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夺畜生命,波逸提。」 有诸比丘在道路行、或牵财物、或熏钵时,误杀诸虫,皆生惭愧,亦有悔过出罪者。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告诸比丘:「若误杀众生,犯波逸提,无有是处。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故夺畜生命,波逸提。」 畜生者:除龙,余畜生是。 故夺命者:先有杀心,而断其命。 若夺畜生命,随多少,一一波逸提。 比丘尼亦如是。式叉摩那、沙弥、沙弥尼,突吉罗五十一竟。 佛在舍卫城。尔时十七群比丘至六群比丘住处,六群比丘作是念:「此比丘有惭愧,少欲知足。今来在此,必见我过。我等当作方便,令生疑悔;生疑悔已,必还师所。」念已,语言:「汝等善受具足戒不?受戒有界场不?羯磨如法不?不犯波罗夷、僧伽婆尸沙、波逸提、波罗提提舍尼、突吉罗不?好护身口不?汝和尚、阿阇梨先善受具足戒,乃至好护身口不?」答言:「我等不自知,亦不知和尚、阿阇梨云何?我今问大德,大德语我!我受具足戒时,及和尚、阿阇梨尽如法不?」答言:「我若实语,汝会不信,自可问汝所信之人。」时十七群比丘便往师所问如此事,师答:「汝事事如法,我昔受戒亦复如是。谁为汝等作此疑悔?」答言:「六群比丘。」诸长老比丘闻,种种呵责,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问六群比丘:「汝实尔不?」答言:「实尔。世尊!」佛种种呵责已,告诸比丘:「今为诸比丘结戒,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令他比丘生疑悔,波逸提。」 有诸比丘犯罪,心生疑悔,问诸比丘:「犯如是如是事,得何等罪?」诸比丘作是念:「佛结戒,不听令他比丘生疑悔。」便答言:「不知。」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告诸比丘:「若不欲令人生疑悔,语其所犯,犯波逸提,无有是处。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故令比丘生疑悔,作是念『令是比丘乃至少时恼』,波逸提。」 疑悔者:生处疑、受戒疑、犯戒疑、衣疑。 若令比丘尼、式叉摩那、沙弥、沙弥尼疑悔,突吉罗。 若比丘尼,令比丘、比丘尼疑悔,波逸提;令式叉摩那、沙弥、沙弥尼疑悔,突吉罗。 式叉摩那、沙弥、沙弥尼,令五众疑悔,皆突吉罗五十二竟。 佛在舍卫城。尔时六群比丘有势力,遮僧羯磨及解羯磨,僧不从便起去。时至被摈比丘所,语言:「汝莫愁忧!我已助汝遮僧羯磨。僧不从我,我便起去,是为羯磨不成。」复至解羯磨比丘所,语言:「汝莫谓僧解汝羯磨!僧解羯磨时,我已遮之。僧不从我,我便起去,是不成解羯磨。汝今自可更求僧解!」诸长老比丘闻,种种呵责,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问六群比丘:「汝实尔不?」答言:「实尔。世尊!」佛种种呵责已,告诸比丘:「今为诸比丘结戒,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僧断事时起去,波逸提。」 尔时诸比丘有事欲去,而不敢。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告诸比丘:「今听诸比丘有事,与欲竟,起去。与欲者,应语一人言:『长老一心念!僧今断事,我某甲比丘如法僧事中与欲。』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僧断事时,不与欲起去,波逸提。」 僧断事者:白羯磨、白二、白四羯磨。 若屋下羯磨,随几过出,一一出,皆波逸提。 若露地羯磨,出去,去僧面一寻,波逸提。 若神通人,去离地四指,波逸提。 若僧不羯磨,断事出去,突吉罗;若私房断事,来而去,突吉罗。 比丘尼亦如是。 若僧不羯磨断事及私房断事,沙弥得在其中,若起去,突吉罗。式叉摩那、沙弥尼亦如是。 若僧不如法羯磨,不与欲起去,不犯五十三竟。 佛在舍卫城。尔时十七群比丘至六群比丘住处,共相击攊。有一比丘众共击攊,不胜笑故,气绝而死。十七群比丘为之悲哭。诸长老比丘问:「何以悲哭?」答言:「有一比丘戏笑命终,是以悲哭。」又问:「何由致此?」答言:「我等共击攊,笑不自胜,遂便气绝。」诸比丘种种呵责,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问十七群比丘:「汝等实尔不?」答言:「实尔。世尊!」佛种种呵责已,告诸比丘:「今为诸比丘结戒,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击攊比丘,波逸提。」 比丘击攊沙弥,乃至畜生,突吉罗。 比丘尼亦如是。式叉摩那、沙弥、沙弥尼,突吉罗五十四竟。 佛在舍卫城。尔时十七群比丘至阿夷罗河中取水,即因洗浴,泅戏沐没,互相浇𪷽。时波斯匿王共末利夫人,登楼遥见,语夫人言:「看汝福田!」夫人白王:「是佛未制戒,年少出家未解法耳!王莫见此,生不信敬于余比丘,长夜受苦!」十七群比丘种种戏已,立水上著衣。夫人白王言:「王试看我所事福田!」著衣已,以瓶水掷空中,飞而逐之,从楼上过,犹如鴈王。夫人复白王:「更看我所事福田。」王大欢喜,信敬转增。于是夫人告那隣伽婆罗门:「汝往佛所,以是白佛。」即受教往,佛为说法,示教利喜,发遣令还。以是事集比丘僧,问十七群比丘:「汝等实尔不?」答言:「实尔。世尊!」佛种种呵责已,告诸比丘:「今为诸比丘结戒,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水中戏,波逸提。」 若水中戏,乃至器盛水,共相浇𪷽,皆波逸提。 若抟雪及弄草头露戏,皆突吉罗。 比丘尼亦如是。式叉摩那、沙弥、沙弥尼,突吉罗。 若不为戏,皆不犯五十五竟。 佛在舍卫城。尔时世尊未制比丘与女人同室宿,或一比丘,一女人;或多比丘,少女人;或少比丘,多女人,同室宿生染著心,有反俗者、作外道者。诸居士见,讥呵言:「此等沙门与女人同室宿,与白衣何异?无沙门行,破沙门法!」 时有一年少妇人夫丧,作是念:「我今当于何许,更求良对。」复作是念:「我今不能门到户至,当作一客舍,令在家、出家人任意宿止,于中择取。」即便作之;宣令道路,须宿者宿。 时阿那律暮至彼村,借问宿处,有人语言:「某甲家有。」即往求宿。阿那律先好容貌,既得道后,颜色倍常。寡妇见之,作是念:「我今便为已得好婿!」即指语处:「可于中宿!」阿那律即前入室,结加趺坐。坐未久,复有贾客来求宿,寡妇答言:「我虽常宿客,今已与比丘,不复由我。」贾客便以主人语,从阿那律求宿。阿那律语寡妇言:「若由我者,可尽听宿!」贾客便前。寡妇复作是念:「当更迎比丘入内,若不尔者,后来无期。」即于内更敷好床,然灯,语阿那律言:「可进入内。」阿那律便入,结加趺坐,系念在前。寡妇于众人眠后,语言:「大德!知我所以相要意不?」答言:「姊妹!汝意正当在于福德。」寡妇言:「本不以此!」便具以情告,阿那律言:「姊妹!我等不应作此恶业;世尊制法,亦所不听。」寡妇言:「我是族姓,年在盛时,礼仪备举,多饶财宝;欲为大德给事所当,愿垂见纳!」阿那律答之如初,寡妇复作是念:「男子所惑唯在于色,我当露形在其前立。」即便脱衣,立前笑语。阿那律便闭目正坐,作赤骨观。寡妇复作是念:「我虽如此彼犹未降。」便欲上床,与之共坐。于是阿那律踊升虚空,寡妇便大羞耻,生惭愧心,疾还著衣,合掌悔过,白言:「大德!我实愚痴,于今不敢复生此意!愿见哀恕,受我悔过!」阿那律言:「受汝忏悔!」因为说种种妙法,初中后善,善义、善味,具足清白,梵行之相。寡妇闻已,远尘离垢,得法眼净。阿那律即如其像,往至佛所,兼以前比丘事具白世尊。佛以是事集比丘僧,问诸比丘:「汝等实尔不?」答言:「实尔。世尊!」佛种种呵责已,告诸比丘:「今为诸比丘结戒,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与女人同室宿,波逸提。」 女人乃至初生及二根女,同室宿,皆波逸提。 室者如与未受具戒人宿中说。 若与非人女、畜生女、黄门同室宿,皆突吉罗。 比丘尼亦如是。式叉摩那、沙弥、沙弥尼,突吉罗。 若同覆,异隔;若大会说法;若母、姊、妹、近亲疾患,有有知男子自伴,不卧,皆不犯五十六竟。 佛在拘舍弥国。尔时世尊未制比丘饮酒,有诸比丘,于酒肆中、或白衣家饮酒大醉,或堕坑堑,或突壁物,或破衣钵伤坏身体。诸白衣见,讥呵言:「我等白衣尚有不饮酒者,沙门释子舍累求道,而皆洪醉过于俗人,空著坏色割截之衣!无沙门行,破沙门法!」 尔时世尊从拘舍弥国,往跋陀越邑。时彼编发梵志住处,有一毒龙,常雨大雹,坏诸田苗。彼诸居民常作是念:「沙门、婆罗门中,谁有威德,能降此龙者!」闻佛与千二百五十弟子俱来此邑,莫不欢喜,皆出奉迎,头面礼足,白佛言:「世尊!此邑常有一恶毒龙,破坏田苗。我恒愿得大威德人,而降伏之!」时沙竭陀在佛后扇佛,佛即顾问:「汝听此诸居士所说不?」答言:「听!」第二、第三问答亦如是。沙竭陀作是念:「世尊反复三问,已为勅我,降此恶龙。」即前礼佛足,右遶而去,向彼龙所,作是念:「我今当降此龙,令不坏形,而使其身微细如𣛰。」即入其室却坐一面,龙身便出烟,沙竭陀身亦出烟;龙举身火然,沙竭陀亦举身火然;龙火出五色,沙竭陀火亦出五色;于是化龙身令如𣛰,内著钵中,持至佛所,白佛言:「此恶毒龙今已降伏,当著何处?」佛言:「可著世界中间。」沙竭陀受教,如人屈申臂顷,持著世界中间,须臾便还。于是世尊从跋陀越邑,欲还拘舍弥。 时跋陀越邑诸居士,闻沙竭陀降伏恶龙,皆大欢喜,问诸比丘:「谁是沙竭陀?」时沙竭陀在佛后,诸比丘言:「佛后者是!」诸居士即前礼足,白言:「愿受我请!」默然受之。诸居士言:「大德!须何等食?」答言:「我白衣时,性好酒肉。」居士欢喜即为办之。沙竭陀往到其家,食肉饮酒,极饱满已,还拘舍弥,于僧坊外,醉卧吐泄,衣钵纵横。于时世尊天眼遥见,告阿难:「共汝僧坊外看。」受教从佛出外见之,佛与阿难舁还著井边,佛自汲水使阿难洗,著衣卧绳床上,令头向佛,须臾转侧,申脚踏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问诸比丘:「沙竭陀先敬佛不?」答言:「敬!」又问:「今能敬不?」答言:「不能!」又问:「应饮是酒,失本性不?」答言:「不应!」又问:「沙竭陀先能伏恶龙,今能降虾蟆不?」答言:「不能!」诸比丘复以前事具白世尊。佛以彼、此因缘,种种呵责诸比丘已,告诸比丘:「今为诸比丘结戒,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饮酒,波逸提。」 时沙竭陀,佛制戒已,不敢复饮;以先习故,气绝欲死,饮食不消,不知云何,以是白佛。佛言:「令嗅酒器!」嗅酒器不差,佛言:「以酒著饼中,若羹粥中令噉。」噉不差,佛言:「听以酒与之。」沙竭陀得已便差,即以白佛,佛言:「已差,应渐渐断之;乃至嗅酒器,不复恶者,不得复嗅。」 有酒,酒色、酒味、酒香;有酒,酒色、酒香、无酒味;有酒,酒色、酒味、无酒香;有酒,无酒色、香、味,饮令人醉,若饮皆波逸提。 有非酒,酒色、酒味、酒香,饮使人醉,若饮,突吉罗;有非酒,酒色、酒香、酒味,不令人醉,欲饮,听屏处饮。 若比丘饮酒,咽咽波逸提。比丘尼亦如是。式叉摩那、沙弥、沙弥尼,突吉罗五十七竟。 佛在舍卫城。尔时六群比丘不敬和尚、阿阇梨,不敬戒;有诸比丘亦効如是。诸长老比丘见,种种呵责,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问六群及诸比丘:「汝等实尔不?」答言:「实尔。世尊!」佛种种呵责已,告诸比丘:「今为诸比丘结戒,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轻师,波逸提。」 若比丘轻三师及戒,一一波逸提;若轻余比丘,突吉罗。乃至师令扫地不扫,教顺扫而逆扫,皆突吉罗。 比丘尼亦如是。式叉摩那、沙弥、沙弥尼,突吉罗五十八竟。 佛在拘萨罗国,与大比丘僧五百人俱,向阿荼脾邑。时彼诸比丘闻佛当来,无有堂舍,便共自作,伐草掘地,乃至佛种种呵责,如上作讲堂中说。告诸比丘:「今为诸比丘结戒,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自掘地取土,波逸提。」 时六群比丘使守园人、沙弥掘地取土。诸比丘见言:「佛制不得掘地,汝今云何作此恶业!」答言:「我使人掘!」诸比丘言:「使人掘、自掘。有何等异?」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问六群比丘:「汝实尔不?」答言:「实尔。世尊!」佛种种呵责已,告诸比丘:「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自掘地,若使人掘,波逸提。」 有诸白衣送物为僧作房,久久来视,见房不成,问作房比丘:「何不为我速成此福?」答言:「佛不听我等自掘地、使人掘,云何得成?」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告诸比丘:「若须土,应语净人言:『知是,看是。我须是,与我是。』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自掘地;若使人掘,言:『掘是!』波逸提。」 比丘尼亦如是。式叉摩那、沙弥、沙弥尼,无事掘地,突吉罗。 若取燥土,不犯五十九竟。 佛在舍卫城。尔时六群比丘与诸比丘共鬪,共鬪已,在户外听语。听已,语诸比丘言:「汝何以作如是语?」问言:「汝从谁闻?」答言:「我在户外听。」诸长老比丘闻,种种呵责,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问六群比丘:「汝等实尔不?」答言:「实尔。世尊!」佛种种呵责已,告诸比丘:「今为诸比丘结戒,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于屏处默听他比丘所说,波逸提。」 时诸比丘与比丘诤理,辩是非。有比丘隔壁听,生疑:「我故当不犯波逸提耶?」或有出罪悔过者。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告诸比丘:「若比丘默听诤理,辩是非,犯波逸提者,无有是处。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共诤已默听,作是念:『诸比丘所说,我当忆持。』波逸提。」 默听比丘尼、式叉摩那、沙弥、沙弥尼语,突吉罗。 比丘尼听比丘、比丘尼语,波逸提;听式叉摩那、沙弥、沙弥尼语,突吉罗。 式叉摩那、沙弥、沙弥尼,默听五众语,突吉罗六十竟。 佛在舍卫城。尔时十七群童子父母爱念,母作是言:「我子不串勤苦,体性软弱,教何技术得终安乐?」父言:「当教算计、书画!」母言:「若教书画,恐坏其眼;若算,恐其指痛;若计,恐其心病。」复共议:「当使于释子中出家,现世无为,后世长乐。」彼十七群童子欲出家,共相语言:「我要当待优波离来,与共辞别。」 时优波离行还,到诸童子所。诸童子言:「汝知不?我等欲于如来法中出家,待汝辞别。」优波离闻,亦乐共去,还白父母;父母即听,作是念:「当令谁作师?」又作是念:「毕陵伽婆蹉,从贼中拔其将还,今当与为弟子。」便各将其子,诣毕陵伽婆蹉,白言:「大德!大德于此儿有大恩,今以奉给,愿纳为弟子!」毕陵伽婆蹉即便度之,与受具足戒。既受戒已,夜不能独至厕上,及洗手处,恒自送之。有时暗中见师不识,便谓是鬼,失声大唤言:「毘舍遮!毘舍遮!」师言:「莫怖!是我,非鬼也!」或夜索食,师言:「僧有食,晓当与汝。」又问:「僧若无食,当何处得?」师言:「僧若无,当乞食。」闻是语已,便大啼言:「比丘乞食还,我等已死!」佛夜闻之,则问阿难:「是谁啼声?」阿难具以白佛。佛以是事,明旦集比丘僧,问毕陵伽婆蹉:「汝实尔不?」答言:「实尔。世尊!」佛种种呵责:「汝不应与未满二十人,受具足戒;未满二十,多所不堪,致有破戒!」呵已,告诸比丘:「今为诸比丘结戒,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与不满二十岁人受具足戒,波逸提。」 尔时童子迦叶,不满二十受具足戒,后方生疑,不知云何,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问诸比丘:「童子迦叶有所得不?」答言:「得须陀洹!」佛言:「此人乃是第一受具足戒,然不名白四羯磨如法受戒。今听数胎中年,足为二十;若犹不满,又听以闰月足;若复不满,又听以沙门年足。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知不满二十岁,与受具戒,波逸提。是人不得戒,诸比丘亦可呵,是法应尔!」 未满二十,未满二十想、未满二十疑,波逸提;满二十,未满想、满二十疑,突吉罗。 若知不满二十,生念欲与受具戒,及作方便,至第四羯磨未竟,皆突吉罗。第四羯磨竟,和尚,波逸提;余师僧,突吉罗六十一竟。 佛在拘萨罗国,与大比丘僧五百人俱,向迦维罗卫城。诸释种闻佛从彼国来,共立制:「若不出迎佛,罚金钱五百!」便各将大小出迎世尊,头面礼足,却住一面,佛为说法,示教利喜,共请佛及僧,夏四月安居,世尊默然许之。诸人各随力设供,或一家,作一日乃至十日;或二家,共作一日;乃至十家,或但作前食,或但作后食,或但作怛钵那,或但作粥,或作浴者,或作过中饮者,或施涂身油及涂足然灯油者。 尔时释摩男不在,未有受其施者,问左右人言:「竟谁受我施?」答言:「未有受者!」又问:「佛及僧未受何等施?」答言:「唯未受药!」便请佛及僧,施夏坐药,或自送,或使人送。又到六群比丘所言:「大德!须药恣意来取。」六群比丘作是念:「今王请佛及僧,安居四月给药,或使人送,乃至自送;而令我等自往取之,观王此心是轻我等!我等当伺其五亲会时,从索最难得药,彼必不办,使其羞耻!」复作是念:「此王福德,或能无药不有,先当访索人所无者,然后从乞。」即访索之,唯无一种,于是伺王五亲会时,便从其乞。王即令人国中遍觅,悉不能得。王语六群比丘:「诸处求索,绝不可得。」六群比丘便语王言:「王自请佛及僧四月给药,而今不能与我一种!」王言:「大德!非不欲与,亦非无物,但访索此药,绝不可得!又四月已过,何为相苦?」六群比丘便于众前,折辱王言:「先请我等随所求药,而今不能得此一种。」余比丘闻,问六群比丘:「汝说何等?」六群比丘以实而答,诸比丘种种呵责,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问六群比丘:「汝等实尔不?」答言:「实尔。世尊!」佛种种呵责已,告诸比丘:「今为诸比丘结戒,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受四月自恣请,若过是受,波逸提。」 尔时诸比丘得秋时病,释摩男入房见之,问言:「大德!所患何等?」答言:「我得秋病!」即请诸比丘言:「可从我取药!」诸比丘言:「王先请四月,于今已过,佛不听我过此受药。」王即更请一月。诸比丘言:「佛未听我更受请。」不知云何,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告诸比丘:「今听诸比丘更受一月请,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受四月自恣请;过是受,除更请,波逸提。」 又诸居士来僧房看,见诸比丘得秋病,问言:「须何等药?我当送之。」诸比丘言:「佛未听我等受自送药。」不知云何,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告诸比丘:「今听诸比丘受自送请,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受四月自恣请;过是受,除更请、自送请,波逸提。」 时释摩男作是念:「六群比丘以药故,于众人前折辱我!我今宁可多集诸药。」即多集之。集已,作是念:「如我此药尽寿用之,不能令尽。我今当请诸比丘尽寿与药!」即往长请诸比丘,诸比丘言:「佛未听我等受长请。」不知云何,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告诸比丘:「今听诸比丘受长请。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受四月自恣请;若过是受,除更请、自送请、长请,波逸提。」 若人施僧药,佐助众事比丘应问:「此药当留聚落中,为著僧坊内?」若言:「留著聚落中。」须时应语:「我须如是药,为我办,勿使有乏!」若言:「著僧坊内。」应著中央房,令取易得,僧应作白二羯磨。 一比丘唱言:「大德僧听!今以某房安僧药。若僧时到僧忍听。白如是。」 「大德僧听!今以某房安僧药。谁诸长老忍,默然;若不忍者,说。僧已用某房安僧药竟。僧忍,默然故。是事如是持。」 诸比丘不知谁应守僧药,以是白佛,佛言:「僧应白二羯磨差一比丘作守药人。」 一比丘唱言:「大德僧听!今差某甲比丘,为僧作守药人。若僧时到僧忍听。白如是。」 「大德僧听!今差某甲比丘,为僧作守药人。谁诸长老忍,默然;谁不忍者,说。僧已差某甲比丘,作守药人竟;僧忍,默然故。是事如是持。」 时诸比丘差无智比丘,不堪守药,以是白佛,佛言:「不应差无智比丘,若成就五法,应差作守僧药人。何等五?不随爱恚痴畏,知药、非药。」 彼守僧药比丘,应以新器盛呵梨勒、阿摩勒、鞞醯勒、毕跋罗、干姜、苷蔗糖、石蜜;若器不漏,应盛酥油蜜,应持皮结口,题上作药名。若病比丘须者,应欢喜与。若病者,自知须此药,应自取服;若不知,应问医;若无医,应问和尚、阿阇梨:「我如是如是病,应服何药?」若和尚、阿阇梨不知,应取药再三服,不差复应取余药服。 比丘尼亦如是。式叉摩那、沙弥、沙弥尼,突吉罗六十二竟。 佛在舍卫城。尔时六群比丘数数犯戒,诸比丘谏言:「汝等数数犯戒,当自见罪,如法悔过!莫以此行,负人信施,长夜受苦!」六群比丘言:「我不学是戒!我当先问持法、持律,智慧胜汝者。」诸比丘种种呵责,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问六群比丘:「汝等实尔不?」答言:「实尔。世尊!」佛种种呵责:「汝愚痴人!不应作此恶业!诸比丘欲不与汝共布萨、自恣、作诸羯磨,愍念汝故,如法谏汝。汝云何言:『我不学是戒!我当先问持法、持律,智慧胜汝者!』」呵责,告诸比丘:「今为诸比丘结戒,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数数犯罪,诸比丘如法谏,作是语:『我不学是戒!当问余比丘持法、持律者!』波逸提。比丘欲求解,应问持法、持律者,是法应尔!」 持法者:持诵佛所说法。 持律者:有五事:一者、诵四事至二不定法;二者、诵四事乃至三十事;三者、广诵二百五十戒;四者、广诵二部戒;五者、广诵一切律。 若比丘不诵戒,非安居时,应依前四种持律;安居时,要应依广诵一切律者,若不依,突吉罗。 比丘尼亦如是。式叉摩那、沙弥、沙弥尼,突吉罗六十三竟。 五分律卷第八 4五分律卷第九弥沙塞宋罽宾三藏佛陀什共竺道生等译第一分之五第六十四事 佛在舍卫城。尔时六群比丘数数犯戒,诸比丘谏,乃至莫长夜受苦,皆如上说。六群比丘问言:「佛于何处制此法?」诸比丘言:「汝不知耶?」答言:「不知!」诸比丘言:「今当语汝,制法处所。」于说戒时,便语言:「佛于此中制法。」六群比丘言:「我今始知是法,半月布萨,戒经中说。」诸比丘种种呵责,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问六群比丘:「汝等实尔不?」答言:「实尔。世尊!」佛种种呵责已,告诸比丘:「今为诸比丘结戒,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说戒时作是语:『我今始知是法,半月布萨,戒经中说。』诸比丘知是比丘已再三说戒中坐,是比丘不以不知故得脱,随所犯罪,如法治;应呵其不知:『所作不善!说戒时,不一心听,不著心中。』波逸提。」 若比丘,与比丘受具足戒,即应教,为广说。 若二、若三于说戒中坐,若知、若不知,作是语,波逸提。 比丘尼亦如是六十四竟。 佛在舍卫城。尔时诸比丘数入波斯匿王宫,见诸美女生染著心,不乐修梵行,或有反俗作外道者。诸大臣见,作是言:「王何以不深藏宫女,乃使种种异姓见之!」 尔时阿难常受王供养,晨朝著衣持钵入于后宫。时王与末利夫人同寝未起,夫人见阿难来,即便狼狈被衣下床,所被之衣极细而滑,不觉堕落惭羞蹲地。王便讥呵言:「我王事鞅掌,昏夜寝息,起不得早。如何比丘晨朝迳来?」阿难惭耻即还佛所,具以诸比丘入宫及己事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问诸比丘:「汝等实尔不?」答言:「实尔。世尊!」佛复自说阿难事,种种呵责,告诸比丘:「入王后宫有十过失:一者、若王醉时近余宫女,醉醒便忘;彼忽有娠,必疑比丘。二者、宫女见比丘,或有戏笑,疑有情故。三者、若王有密谋,外人得知,便当疑是比丘所传。四者、若王宫内亡失宝物,便当疑是比丘所取。五者、若夺一臣位,外人必言:『由比丘故!』六者、若有遭罪,外人必疑,比丘所为。七者、若有未应得官,而王与之;亦复疑是比丘之力。八者、若王好出游观,劳费事多,亦复疑嫌比丘使然。九者、宫内多诸美色,珍玩服饰,比丘见之必生染著,犯戒反俗。十者、若王子中有反逆者,必复疑是比丘所教。」呵责已,告诸比丘:「今为诸比丘结戒,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入王宫过门限,波逸提。」 时诸比丘佛制戒后,便不敢逾城门限乞食,不知云何,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告诸比丘:「今听入宫,但不得过后宫门限!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入王宫,过后宫门限者,波逸提。」 尔时波斯匿王,年年与诸宫女出行国界,处处皆有离宫别观。有诸比丘暮至村落,求索宿处。诸居士言:「王今不在此宫,可入中宿。王信乐佛法,闻必欢喜!」诸比丘不敢,便无宿处。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告诸比丘:「今听诸比丘入王空宫,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王未出宝、未藏宝,若入,过后宫门限,波逸提。」 宝者:所重之物及诸女色,皆名为宝。 未出者:女在宫中,未出。 未藏者:女在此宫,未使藏隐。 尔时入后宫门限,双脚过,波逸提;随入远近,步步波逸提;若一脚过,突吉罗。 入余大臣、长者家,过内门限,突吉罗。 沙弥,突吉罗。 若王请入,不犯六十五竟。 佛在舍卫城。尔时拘萨罗、摩竭二国互相抄掠,二国中间道路断绝。王舍城比丘安居竟,作是念:「我今正当与贼同伴,乃得自致问讯世尊。设彼戍逻,以共贼伴收捉我者,波斯匿王信乐佛法,必不见罪。」便与贼俱到彼国界,果为所捉,将逻将所,白言:「此是贼!」逻将言:「著袈裟者,复是何等?」答言:「亦是贼!」比丘便自说言:「我非贼,是沙门释子!于王舍城安居竟,应问讯世尊,道路难崄,故与共伴耳!」逻将言:「汝非沙门释子!必假此服来作细作!」便送王所,比丘自说如前,王便放之。左右群臣,有不信是沙门者言:「此贼假比丘服,王信乐佛法,其于放之!」诸长老比丘闻,种种呵责,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问诸比丘:「汝等实尔不?」答言:「实尔。世尊!」佛种种呵责已,告诸比丘:「今为诸比丘结戒,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共贼伴行,波逸提。」 有诸比丘共贼道路行,不知是贼,既知便惭愧,谓犯波逸提;或下道避之,或留在后。贼即问言:「汝何故尔?」答言:「佛制不听共汝伴行。」贼闻是语,便大瞋恚,打诸比丘,剥衣赤肉。诸比丘还,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告诸比丘:「若不知是贼,共行犯波逸提,无有是处。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知是贼,共伴行,波逸提。」 有诸比丘在道路行,与贼相遇,便生惭愧,谓犯波逸提。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告诸比丘:「若不期共贼行,道路相遇,犯波逸提,无有是处。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与贼期共伴行,波逸提。」 有诸比丘与贼期共近道行,有不去者,有从异道者,皆生疑:「我等将无犯波逸提耶?」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告诸比丘:「虽与贼期共近道行,竟不去及从异路去,犯波逸提者,无有是处。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与贼期共道行,从此聚落到彼聚落,波逸提。」 若共恶比丘期行,突吉罗。 比丘尼亦如是。式叉摩那、沙弥、沙弥尼,突吉罗。 若诸难起,共期行,不犯六十六竟。 佛在舍卫城。尔时诸比丘与女人共道行,或一比丘,与一女人乃至众多;或二比丘乃至众多,与一女人乃至众多共行、渡水,更相见形,生染著心,或有反俗,作外道者。诸居士见,讥呵言:「沙门释子共女人同道,与将妇行有何等异?谁知此辈行于梵行!无沙门行,破沙门法!」 尔时有一居士数打其妇,打已出行,妇作是念:「夫数打我,密能见杀,今当避之!」于是便去;出聚落外,见一比丘,往趣问言:「大德!何行?」答言:「欲至某处。」于是女人便随后去。彼夫作是念:「我向打妇,或能自杀!」即便还家,觅之不见。问隣人言:「见我妇不?」皆言:「不见!」便出聚落,见一外道女,问言:「颇见如是如是妇人不?」答言:「见沙门释子将去。」彼人即急追之,及已,语比丘言:「何故将我妇走?」比丘答言:「我不作恶业,汝妇与我同道行耳!」妇复语夫言:「勿生恶心于此比丘,我共同道如亲无异!」夫闻妇言,作是念:「乃尔相欺,必已有恶事!」便打比丘垂死乃置,彼比丘作是念:「我今委顿,不任进路,当入火光三昧,以自消息,使身有力,然后前进。」念已,收敛衣钵,入火光三昧,身中出烟。彼妇见已,语其夫言:「不信我语!观彼比丘身之所出!」彼比丘须臾,举身洞然。妇复语言:「不信我语!复观比丘其身云何?」彼比丘即以此三昧力,往到佛所,并以前事具白世尊。佛以是事集比丘僧,问诸比丘:「汝等实尔不?」答言:「实尔。世尊!」佛种种呵责已,告诸比丘:「今为诸比丘结戒,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与女人共道行,波逸提。」 有诸比丘共行,中道见诸女人,亦行此路,心生疑悔:「我等将无犯波逸提耶?」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告诸比丘:「若比丘不期与女人共道行,犯波逸提,无有是处。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与女人期,共道行,波逸提。」 有诸比丘与女人期共道行,后不敢去,或从余道,犹生疑悔。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告诸比丘:「若比丘虽先与女人期共道行,竟不去,或从余路去,犯波逸提,无有是处。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与女人期共道行,从此聚落到彼聚落,波逸提。」 比丘尼亦如是。式叉摩那、沙弥、沙弥尼,突吉罗六十七竟。 佛在拘萨罗国,与大比丘僧千二百五十人游行人间。诸比丘或得屋中,或在树下,或在露地。 时六群比丘共十七群比丘大聚薪草,露地然火,在边坐炙。时有一蛇从木孔出,诸比丘见以物掷之,蛇即还入,得热复出;诸比丘复更掷之,蛇复还入,须臾顷复出,掷一比丘啮之即死。诸比丘围绕啼泣,诸长老比丘问:「汝等何故啼泣?」答言:「此比丘为蛇啮命过。」具说上事。诸长老比丘种种呵责:「汝等云何见蛇再三出,犹故不避,致令啮死?」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问六群诸比丘:「汝等实尔不?」答言:「实尔。世尊!」佛种种呵责已,告诸比丘:「今为诸比丘结戒,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然火,波逸提。」 时六群比丘使守园人、沙弥然火。诸长老比丘见,呵责言:「汝岂不闻,佛制不得然火耶?」答言:「我使守园人、沙弥然,非为有犯!」诸比丘言:「自然、使人然,有何等异?」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问六群比丘:「汝实尔不?」答言:「实尔。世尊!」佛种种呵责已,告诸比丘:「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自然火,若使人然,波逸提。」 有诸病比丘问医,医言:「应服如是药,然火,洗浴。」病比丘言:「佛不听我自然火,及使人然。愿更教我服于余药!」医言:「大德!正应服此药,然火,洗浴。」诸比丘作是念:「佛若听我自然火,若使人然,病乃得差。」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告诸比丘:「今听病比丘然火,若使人然。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无病,若自然火,若使人然,波逸提。」 有诸比丘须煮羹粥,不敢然火。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告诸比丘:「今听诸比丘煮羹粥,不得为炙。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无病为炙故,然火,波逸提。」 诸比丘欲熏钵,然火;及遮恶兽,然灯烛,不知云何,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告诸比丘:「今听诸比丘有如是因缘,自然火,若使人然。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无病为炙故,自然火、若使人然,波逸提。」 若为炙然火,炎高乃至四指,波逸提。 比丘尼亦如是。式叉摩那、沙弥、沙弥尼,突吉罗六十八竟。 佛在舍卫城。尔时诸比丘往知识家见严身宝,捉看,还著故处;后为人所偷,主还觅之,不知所在。有人言:「我见比丘捉!」便往问比丘言:「我失如是如是宝,比丘见不?」答言:「我向捉,还著故处。」主言:「从比丘捉,便不复见,可以还我!」比丘答言:「我实不取!」主不信,便与比丘作恶名声。 尔时有一外道囊盛五百金钱,到水边饮,忘不持去。有一比丘从后来见,作是念:「此是谁物?」即四顾望,见前一人,便作是念:「必是彼许,当持还之。」即取持去。彼人未远还忆金囊,即便驰还。比丘问:「汝何故还?」彼人便瞋言:「不吉利物!何以问我?」比丘言:「纵使我不吉利,汝应语我还意!」彼言:「我忘一囊在水边,故还觅耳!」比丘即出示之:「此是汝囊非?」彼人既见囊已,复更瞋言:「不吉利物!何以捉我囊?汝小住待,我数囊中物!」比丘答言:「我竟不解此囊,亦不看之。若欲取者,岂当示汝?恐汝失之,故持相还耳!」彼人复言:「我囊中有千金钱,今少五百,可以还我!」比丘答之如初,彼人便强牵比丘,到断事人所。 时断事人不信乐佛法,便非理断,即取反缚,打驴鸣鼓,于四衢道头欲杀之。时波斯匿王在高楼上遥见,问左右言:「彼是唯?」答言:「是沙门释子。」王即勅:「将还断事处,吾当自出!」即出问彼人:「汝何以苦此比丘?」彼人如上白王。王复问比丘,亦如上答王。王问彼人:「此实汝囊非?」答言:「是!」王即以五百金钱盛彼囊中,而囊不受。王复语言:「汝云囊中有千金钱,今何故不受?」彼人便自首言:「本实五百,我瞋故,诬比丘耳!」王即问断事者:「若人面欺王,当与何罪?」断事人言:「此人应死,财物没官。」王即用此法,藉取其财,反缚此人,打驴鸣鼓,于四衢道头杀之。有人语言:「汝诬沙门释子,应受此罪!若复诬谤,后当剧是!」或复有言:「沙门释子有曾取我宝,恐今是实!」时比丘白王言:「愿赐此人命,勿令佛法致恶名声。」王即放之,呵责断事人言:「若后复有如此断事,当如向治汝!」诸不信乐佛法者,种种讥呵:「我等俗人犹耻捉宝,沙门释子何故复尔?无沙门行,破沙门法!」诸长老比丘闻,种种呵责,以前后事具白世尊。佛以是事集比丘僧,问诸比丘:「汝等实尔不?」答言:「实尔。世尊!」佛种种呵责已,告诸比丘:「今为诸比丘结戒,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若捉宝、若宝等物,波逸提。」 尔时毘舍佉母著极上宝严身之具,与诸亲里游戏园林,林近祇洹,观察众人欢畅未已,作是念:「我今不宜同此放逸,幸可因此问讯世尊。」便将婢诣祇洹,到门复作是念:「我今不宜著此饰好,觐于世尊。」即脱宝衣著于堑边。时舍利弗经行遥见,毘舍佉母前礼佛足,却住一面,佛为种种说法,示教利喜,须臾而退,系念所闻,忘所著宝还。城门闭后,乃忆之,作是念:「若我语人失此宝者,或损佛法!」默然至晓。时舍利弗以是白佛,佛告舍利弗:「汝往取来!」受教即取。语舍利弗:「明日晨朝,自送还之!」受教即送,毘舍佉母赞言:「善哉,我有如是大师及同梵行!若余外道,得此物者何缘还我?我昨夜已舍,今应卒之!」即持施四方僧,白舍利弗:「可以此作招提僧堂。」舍利弗不敢受。以是白佛,佛言:「受之!」 复有诸居士五日一入僧坊问讯,或脱指环、或脱耳宝,去时皆忘;诸比丘见不敢取,有异人见便取持去。诸居士还入僧坊求觅,问诸比丘:「我失如是如是宝,比丘见不?」答言:「我见,不敢取。」诸居士言:「大德见之,如何不取?可以还我,出家之人何须此物?」答言:「我实不取!」彼遂不信,便与比丘作恶名声。 复有诸比丘共伴行,一处宿,伴中有忘物去者。比丘见不敢取,余人取之。诸伴问比丘:「我失如是如是物,大德见不?」答言:「我见,不敢取。」诸伴言:「大德见之,如何不取?可以还我,出家之人何须此物?」答言:「我实不取!」彼遂不信,便与比丘作恶名声。诸比丘作是念:「若世尊听我等于僧坊内及宿处,若自取宝,若使人取者,居士可不失宝,亦使我等不致恶名。」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告诸比丘:「今听诸比丘于僧坊内、若宿处,自取宝,若使人取。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若宝、若宝等物,若自取、若教人取,除僧坊内及宿处,波逸提。若僧坊内及宿处,取宝、宝等物,后有主索,应还。是事应尔!」 宝者:真珠、摩尼、琉璃、珂玉、金银。 宝等物者:一切余物。 僧坊内者:僧住处、属僧地。 宿处者:僧坊外,他家宿,及共伴行,野宿处。 比丘僧坊内见物,应使净人取;若无净人,应自取举之。若有人索,应集僧问其所失物相,然后还之。若取举已,欲余行者,应嘱后人。 若比丘到他家见有物,应使净人举;若无净人,应自举。若有人,应即嘱此人,而后去;若无人,应呼主人出付嘱,然后去。 比丘共伴同道行,若见物,应使净人取;若无净人,应自取还之。还时,应集众人先问:「汝失物不?」若言:「失!」应问:「何物?」若如其语,然后还之。 若与伴别道行,而不相及,至聚落应寄信乐优婆塞还之。 比丘尼亦如是。式叉摩那、沙弥、沙弥尼,突吉罗六十九竟。 佛在王舍城。尔时诸比丘日再三浴,多用澡豆,诸居士见,讥呵言:「此诸比丘数数浴,所用澡豆,如王大臣!其本出家欲求解脱,不念诵经、恶露等观,而反日夜修饰身体!无沙门行,破沙门法!」 时有相师,语瓶沙王言:「寻当有一不吉星出,王应在某泉水中浴,以穰其灾。若不尔者,或致失国,或忧身命!」王便勅左右,料理彼泉。即受教往,见诸比丘满中洗浴,还以白王。王言:「待比丘浴竟!」如是昼夜各三遣参,一去一来都无空缺。婆罗门复语王言:「此星垂出,若出后浴,便无所益!」王闻此语,即便严驾出,到泉水所,于下流浴。诸臣以此讥呵:「沙门释子不知时宜!不勤、不念观身恶露。但志修饰,洗浴身体!无沙门行,破沙门法!」诸长老比丘闻,种种呵责,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问诸比丘:「汝等实尔不?」答言:「实尔。世尊!」佛种种呵责已,告诸比丘:「今为诸比丘结戒,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半月内浴,波逸提。」 有诸病比丘,医言洗浴乃差。诸比丘言:「佛不听我等数浴,愿思余方!」医言:「唯有洗浴,更无余法。」诸比丘作是念:「佛听病时数浴者,我病便差。」 复有诸比丘种种作,埿土污身,衣被垢秽,以此益疲,作是念:「佛听作时数浴者,疲极必差,衣被净洁。」 复有诸比丘在路行疲极,欲洗浴而不敢,作是念:「佛听行路时,数洗浴者,疲极得差。」 复有诸比丘风雨尘坌,埿污衣服,作是念:「佛听风雨尘坌埿污时,数洗浴者,可得不为尘、埿所污。」 春余一月半,夏初一月,诸比丘热闷汗出,作是念:「佛听热时数洗浴者,可无此患。」各以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告诸比丘:「今听诸比丘病时、作时、行路时、风雨时、热时数洗浴,无犯。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半月内浴,除因缘,波逸提。因缘者:病时、作时、行路时、风雨时、热时,是名因缘。」 病时者:疾病须浴。 作时者:断理种种事,乃至扫房内地。 行路时者:一由旬、二由旬,乃至行半由旬。 风雨时者:为风雨尘埿之所污埿。 热时者:热闷汗出。 比丘尼亦如是。式叉摩那、沙弥、沙弥尼,突吉罗。 若洗浴师及病人,身体已湿,因浴,不犯七十竟。 佛在舍卫城。尔时十七群比丘作新房,六群比丘欲在中住,驱十七群比丘;十七群比丘不肯出,便打之,彼即大唤。诸长老比丘问:「何故大唤?」答言:「六群比丘打我!」诸长老比丘种种呵责,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问六群比丘:「汝等实尔不?」答言:「实尔。世尊!」佛种种呵责已,告诸比丘:「今为诸比丘结戒,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打比丘,波逸提。」 有比丘食噎,倩比丘搥背,诸比丘不敢,便死。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告诸比丘:「若比丘,不以瞋心打比丘,犯波逸提,无有是处。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瞋故打比丘,波逸提。」 若打比丘尼、式叉摩那、沙弥、沙弥尼、余人及畜生,突吉罗。 若比丘尼,打比丘、比丘尼,波逸提;打式叉摩那、沙弥、沙弥尼、余人及畜生,突吉罗。 式叉摩那、沙弥、沙弥尼,打五众、余人及畜生,突吉罗七十一竟。 佛在舍卫城。尔时六群比丘复来十七群比丘房中求住,彼不肯出,便以手拟如打相,彼复大唤。诸长老比丘闻,出问:「汝何故大唤?」答言:「六群比丘欲打我!」诸长老比丘种种呵责,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诸比丘僧,问六群比丘:「汝等实尔不?」答言:「实尔。世尊!」佛种种呵责已,告诸比丘:「今为诸比丘结戒,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以手拟比丘,波逸提。」 有诸比丘说法时,以手语,或示处所,便生疑悔:「我无将犯波逸提耶?」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告诸比丘:「若比丘不以瞋心手拟比丘,犯波逸提,无有是处。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瞋故以手拟比丘,波逸提。」 若拟手及,波逸提;拟手不及,突吉罗。余如上打比丘中说七十二竟。 佛在舍卫城。尔时十七群比丘受所作房,六群比丘以上坐故,次入中住,彼便避在左右房。六群比丘作是议言:「十七群比丘惭愧畏慎,逼近我住,必见我过!我等当作方便令其远去!」便往语言:「此先是空房,多有恐怖事。汝等莫于中住!」十七群比丘言:「我坚闭户,何所应畏?」六群比丘于是夜暗中,作种种恐畏相,明旦问十七群比丘:「汝等昨夜得安眠不?」答言:「我等闻恐畏相,闭户思惟,都无所畏!」六群比丘复共议言:「我等不能以此令其恐怖,当伺其出外,入其床下。」即便盗入,于夜暗时,或牵其衣,或牵其脚,或举其床移著异处。于是十七群比丘便大惊唤,诸长老比丘来问:「何故大唤?」答言:「此间不应有贼,不知谁牵我衣?谁牵我脚?谁举我床移著异处?」诸长老比丘即持火照见,六群比丘蹲其床下。问言:「汝等何为在此?」答言:「欲恐怖十七群比丘!」诸长老比丘种种呵责,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问六群比丘:「汝等实尔不?」答言:「实尔。世尊!」佛种种呵责已,告诸比丘:「今为诸比丘结戒,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恐怖比丘,波逸提。」 有客比丘问旧比丘言:「此房中应何所畏?」或不敢语,或语已生疑,惧犯波逸提罪。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告诸比丘:「若比丘,不故恐怖比丘,犯波逸提,无有是处。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故恐怖比丘,波逸提。」余如打比丘中说七十三竟。 佛在舍卫城。尔时达摩比丘作是念:「跋难陀先夺我衣,佛由是呵责我,为诸比丘结戒。我今当于僧中,说其犯僧伽婆尸沙。」念已,即往上座比丘所,语言:「跋难陀与女人身相触、麁恶语、赞叹自供养身。」诸比丘问:「汝云何知?」答言:「我共行,见作此事。」诸长老比丘呵责言:「汝云何不瞋时覆藏?瞋便发露?」呵已,以事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问达摩:「汝实尔不?」答言:「实尔。世尊!」佛种种呵责已,告诸比丘:「今为诸比丘结戒,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覆藏比丘麁罪,波逸提。」 有诸比丘不知他所犯是麁罪,后乃知之,生疑悔:「我将无犯波逸提耶?」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告诸比丘:「若不知比丘所犯是麁罪,犯波逸提,无有是处。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知比丘犯麁罪覆藏,过一宿,波逸提。」 若从平旦至明相未出,一一时,突吉罗;明相出,波逸提。 沙弥,突吉罗。 若欲说,无人;若恐难起,覆藏,不犯七十四竟。 佛在舍卫城。尔时跋难陀作是念:「达摩比丘许我共行,以衣与之,既不肯去,还取其衣;世尊以此见责,为诸比丘结戒。彼后复出我罪,我今当以无根僧伽婆尸沙谤之。」作是念已,语诸长老比丘言:「我实触女人身、作麁恶语、自叹供养身,达摩比丘亦复如是。」诸比丘问:「汝云何知?」答言:「我共行见!」诸比丘呵责言:「汝云何以无根僧伽婆尸沙谤比丘?」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问跋难陀:「汝实尔不?」答言:「实尔。世尊!」佛种种呵责已,告诸比丘:「今为诸比丘结戒,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以无根僧伽婆尸沙谤比丘,波逸提。」 谤比丘尼、式叉摩那、沙弥、沙弥尼,突吉罗。 比丘尼,谤比丘、比丘尼,波逸提;谤式叉摩那、沙弥、沙弥尼,突吉罗。 式叉摩那、沙弥、沙弥尼,谤五众,突吉罗七十五竟。 佛在舍卫城。尔时跋难陀作是念:「达摩比丘许我共行,乃至复出我罪亦如上说。我以无根僧伽婆尸沙谤之,不能有损。我今当复以余事治之!」便至其所,语言:「汝是我弟子!我是汝师!汝先犯我,我亦犯汝。今共和解勿复相嫌,便可如先共至诸家,食多美食。」彼即和解随从而行。跋难陀辄将至无食处,有来请者,便眴眼、手语、作相令去;筹量还寺,不复及中,便发遣之,语言:「此今无食,汝可还寺!」彼既去已,至所请家食多美食。达摩还寺遂不及中,跋难陀食后还归,问达摩言:「汝及食不?」答言:「不及!」复诈慰喻言:「汝今虽失一食,明当令汝得极美者!」明日所往,亦复如上。如是至三,语达摩言:「我比将汝所诣,皆是得美食处,而不得之。恐是汝先人所责,天神所忿,或复是汝罪业所致,勿怨于我!汝可速归及中至寺!」达摩驰还,复不及中,积日饥羸,不能复起。跋难陀食后,还至所住,复问:「汝及食不?」答言:「不及!」便语言:「汝欺诳师,应如是治!汝后若复作,当使剧是!」达摩于是始觉师诈,大唤瞋言:「云何比丘作是欺诳,使我三日绝食殆死?」诸长老比丘问:「汝何故大唤?」答言:「跋难陀三日恼我,使我绝食!」诸长老比丘种种呵责,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问跋难陀:「汝实尔不?」答言:「实尔。世尊!」佛种种呵责已,告诸比丘:「今为诸比丘结戒,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语比丘:『共到诸家,与汝多美饮食。』而不与,发遣令还,波逸提。」 有诸比丘将诸比丘共至诸家,不能得食,生惭愧心,作是念:「我将无犯波逸提耶?」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告诸比丘:「若比丘不为恼他,不得食,犯波逸提,无有是处。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语彼比丘:『共到诸家,与汝多美饮食。』为恼故不与,发遣令还,波逸提。」 有诸比丘将看病比丘到诸家,为病比丘请食,恐病人失中,遣令速还。既发遣已,便生惭愧:「我故当不犯波逸提耶?」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告诸比丘:「若比丘不为独食故,发遣他比丘,犯波逸提,无有是处。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语彼比丘:『共到诸家,与汝多美饮食!』既到不与,作是言:『汝去!共汝若坐、若语不乐,我独坐、独语乐!』欲令彼恼,波逸提。」 若比丘,作此恼比丘尼、式叉摩那、沙弥、沙弥尼,乃至畜生,突吉罗。 若比丘尼,作此恼比丘、比丘尼,波逸提;恼式叉摩那、沙弥、沙弥尼,乃至畜生,突吉罗。 式叉摩那、沙弥、沙弥尼,作此恼五众,突吉罗七十六竟。 佛在舍卫城。尔时众多比丘共伴行入拘萨罗国,遇贼剥脱,衣钵都尽,到一逻所。逻将问言:「大德!何处遇贼?」答言:「某处。」即与逻人共议:「若王闻比丘在我等界遇贼,必当罪我。」便语比丘言:「大德!小住,我当逐取此贼。」便出追逐,须臾及之,即便重围,索诸衣物,皆悉得之。染衣、白衣各著一处,逻人议言:「当先还谁?」有人言:「应先还比丘,王信乐佛法,闻者必喜!」便语比丘言:「可各取衣!」诸比丘于衣上生疑,或言是我衣,或言非我衣,遂不敢取。逻人问:「何以不取?」答言:「我不自识衣,是以不取?」逻人言:「次识者取!」于是外道便取比丘好衣,比丘后得外道恶者。逻人知沙门释子皆著好衣,而今反得外道恶服,语言:「汝等沙门有何奇特?尚不知衣相,云何知心?若知衣相,外道何由得汝好服?」诸比丘往到佛所,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更问诸比丘:「汝实不识衣相不?」答言:「实尔。世尊!」佛种种呵责已,告诸比丘:「今为诸比丘结戒,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新得衣,应三种色作帜:若青、若黑、若木兰。若不以三色作帜,波逸提。」 若不作帜,若著,著著波逸提。 若不著,宿宿波逸提。 比丘尼亦如是。式叉摩那、沙弥、沙弥尼,突吉罗。 若新得衣,先已作帜,不作,不犯七十七竟。 佛在舍卫城。尔时十七群比丘衣钵什物布散诸处,不得收敛,六群比丘便取藏之。彼既觉失,问六群比丘言:「我如是如是物,在此在彼,谁持去者?」答言:「向来人非一故,当不持去耶?」即问:「向者来人,皆何处去?」答言:「东西南北,莫知所之?」时十七群比丘四出追逐,及向来人,语言:「我失衣钵、坐具、针筒,可以还我!」诸人言:「大德!我为法来,不为作偷!」得此语已,羞惭而反。六群比丘问言:「汝等竟见向来人不?」答言:「见!」「得衣不?」答言:「不得!」于是六群比丘出衣钵示之:「此是汝衣钵非?」答言:「是!」诸比丘见种种呵责,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问六群比丘:「汝等实尔不?」答言:「实尔。世尊!」佛种种呵责已,告诸比丘:「今为诸比丘结戒,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自藏比丘,若衣、若钵、坐具、针筒,如是一一生活具,若使人藏,波逸提。」 复有比丘不举衣钵什物,诸比丘不敢为举,便失去,以此被疑,得恶名声,作是念:「若佛听我等为人举衣物者,彼既不失,我等不致此恶名声。」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告诸比丘:「若不为藏故,为人举衣,犯波逸提,无有是处。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为戏笑故,藏比丘若衣、若钵、坐具、针筒,如是一一生活具,若使人藏,波逸提。」 若藏比丘尼、式叉摩那、沙弥、沙弥尼,乃至畜生物,突吉罗。 若比丘尼,藏比丘、比丘尼物,波逸提;藏余人物,突吉罗。 式叉摩那、沙弥、沙弥尼,藏五众物,突吉罗七十八竟。 佛在舍卫城。尔时六群比丘有势力,余善比丘无势力。六群比丘遮善比丘羯磨,乃至佛种种呵责,皆如前如法断事中说。告诸比丘:「今为诸比丘结戒,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僧断事时,如法与欲竟,后更呵,波逸提。」 后更呵者:言我本不作如是与欲。 若僧不作羯磨断事,后呵,突吉罗。 比丘尼亦如是。式叉摩那、沙弥、沙弥尼,突吉罗七十九竟。 佛在舍卫城。尔时诸比丘须一一衣,众僧已与。后时更得现成三衣,共议言:「今此衣应当与谁?」或有言:「应先与世尊。」或有言:「应先与大迦叶。大迦叶,世尊常所赞叹,又是上座。」六群比丘言:「应先与瞿伽梨。」诸比丘以是白佛。佛问诸比丘「迦叶少多求衣不?」答言:「不求,与然后取。」 佛因是说偈言: 「此衣无欲衣,不施有欲者, 不能调其意,不任此袈裟; 已能离贪欲,于戒常一心, 如是调心者,乃应此衣服。」 佛语诸比丘:「应以此衣与迦叶。」即以与之。于是六群比丘,作是言:「今诸比丘随知识,回僧物与!」诸长老比丘闻,种种呵责,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问六群比丘:「汝实尔不?」答言:「实尔。世尊!」佛种种呵责已,告诸比丘:「今为诸比丘结戒,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作是语:『诸比丘随知识,回僧物与。』波逸提。」 比丘尼亦如是。式叉摩那、沙弥、沙弥尼,突吉罗八十竟。 佛在舍卫城。尔时达摩比丘作是念:「跋难陀先夺我衣,佛呵责我,为诸比丘结戒;我说其犯僧伽婆尸沙,彼复以无根僧伽婆尸沙谤我;又断我食,至于三日!我当云何以报此怨?」复作是念:「彼于我间作净施衣,不复还之,足以报耻!」便不复还。跋难陀后从索衣,达摩言:「师先布施,今云何索?」跋难陀言:「我作净施,不作布施!」犹不还之。跋难陀便强夺取,彼即大唤。诸长老比丘闻,皆出问:「何故大唤?」答言:「跋难陀强夺我衣!」诸长老比丘呵责跋难陀:「云何净施与不可信人,而复还夺?」复呵责达摩:「人净施汝,云何不还?」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问跋难陀:「汝愚痴人!实净施与不可信人不?」答言:「实尔。世尊!」复问达摩:「汝愚痴人!他实净施汝,汝不肯还不?」答言:「实尔。世尊!」佛种种呵责已,告诸比丘: 「不应净施与五种人:一者、不相识;二者、未相谙悉;三者、未相狎习;四者、非亲友同师;五者、非时类。无此五法,然后可以净施与之。 「复有二法不应净施:一者、不能赞叹人;二者、不能与人作好名称。 「复有二法不应净施:一者、不能为人受重物净施,护如己有;二者、己有重物,不能净施,彼用不恨。 「复有二法不应净施:一者、不知彼在世以不;二者、不知彼在道以不。」 诸比丘作是念:「佛听我等净施。」便净施父母、兄弟、姊妹。以是白佛,佛言:「不应净施白衣,应净施五众。」 有诸比丘独住房中,有长衣不知云何作净施,以是白佛。佛言:「应作遥示净施。」 若于三衣中须有所易,应偏袒右肩,脱革屣,胡跪,捉衣,心生口言:「我此某衣,若干条,今舍。」第二、第三亦如是说。 然后受所长之衣,亦如前法,心生口言:「我此某衣,若干条受。」第二、第三亦如是说。 如是受已,所舍之衣应用净施,复应如前法,心生口言:「我此长衣净施某甲,从彼取用。」 若不须易受者,所长之衣应即如是净施。 独净施法,至十一日,复应如前法,心生口言:「我此长衣从某甲取还。」然后更如前法受持、净施。 若对人净施,应作展转净施,如前法捉衣,作是言:「我此长衣,于长老边作净施。」彼比丘应问言:「长老!此衣于我边作净施,我持与谁?」答言:「于五众中随意与之。」彼比丘即应语言:「我今与某甲,长老若须,从彼取用,好爱护之!」彼受作净施比丘,后以此事,语所称名比丘;所称名比丘,恐犯长衣罪,不敢受。不知云何,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告诸比丘:「不应语所称名比丘。今为诸比丘结戒,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与比丘、比丘尼、式叉摩那、沙弥、沙弥尼净施衣,还夺,波逸提。」 比丘尼亦如是。 若与彼衣从索,彼还而取,不犯八十一竟。 佛在王舍城。尔时跋难陀常受一家供养,彼后请僧,时跋难陀晨朝著衣持钵入城,到诸家处处语说。彼唱时至,诸比丘著衣持钵,往到其舍,众坐已久,语主人言:「日时欲过,何不下食?」答言:「我为跋难陀故请僧,须待其到。」时跋难陀逼中方至,诸比丘有食者、有少食者、有不食者。主人以此,嫌呵跋难陀言:「沙门释子有何急事?先受我请,而过诸家,逼中方来,令诸比丘不得食我所供养食,使我多办饮食,而成无用!」诸比丘种种呵责跋难陀言:「汝不能饶益佛法,乃作如是苦恼众僧!」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问跋难陀:「汝实尔不?」答言:「实尔。世尊!」佛种种呵责已,告诸比丘:「今为诸比丘结戒,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受他请,食前至余家,波逸提。」 后时跋难陀主人自担熟食诣僧坊,供养僧及跋难陀。跋难陀食先,竟便去,行到余家。使更集僧欲下异食,以跋难陀不在,久不下之。诸比丘语言:「日时垂过,何不下之?」答言:「我本为跋难陀,须来便下。」跋难陀竟不来,遂不得下。彼种种讥嫌跋难陀,诸比丘亦呵责。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问跋难陀:「汝实尔不?」答言:「实尔。世尊!」佛种种呵责已,告诸比丘:「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受他请,食前食后行到余家,波逸提。」 有诸比丘有僧事、塔事、私事,须入余家,不敢去。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告诸比丘:「今听诸比丘白余比丘,然后得去。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受他请,食前食后行到余家,不白余比丘,波逸提。」 或有诸比丘相嫌,不共语;或坐禅、或熟眠,不知白谁。出门见诸比丘,便走逐大唤遥白。诸居士见,讥呵言:「诸比丘如鹿走,如兔走,如秃枭鸣!无沙门行,破沙门法!」诸长老比丘闻,种种呵责,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问诸比丘「汝等实尔不?」答言:「实尔。世尊!」佛种种呵责已,告诸比丘:「不应遥白!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受他请,食前食后行到余家,不近白余比丘,波逸提。」 诸比丘作是念:「衣时亦当白不?」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告诸比丘:「除衣时。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受他请,食前食后行到余家,不近白余比丘,除因缘,波逸提。因缘者:衣时,是名因缘。」 若白至东家,而至西家,不名为白。 若不白到诸家,一脚入门,突吉罗;两脚入门,波逸提。 比丘尼亦如是。式叉摩那、沙弥、沙弥尼,突吉罗。 若白至一家,因此至余家,不犯;若无比丘可白,亦不犯八十二竟。 佛游拘萨罗国,与大比丘千二百五十人俱。诸比丘或得房宿、或得树下、或在露地。时六群比丘晨朝著衣持钵,于街巷中共诸白衣,论说世事,至于日暮。行人见之,讥呵言:「此非出家语论之处,何不住阿练若处,守摄诸根?」或有言:「此辈不乐佛法,不敬戒律,得语戏处,便忘日暮耳!」诸长老比丘闻,种种呵责,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问六群比丘:「汝等实尔不?」答言:「实尔。世尊!」佛种种呵责已,告诸比丘:「今为诸比丘结戒,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非时入聚落,波逸提。」 有诸比丘有缘事,须非时入聚落,而不敢入。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告诸比丘:「今听有缘事,非时入聚落。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非时入聚落,不近白善比丘,除因缘,波逸提。因缘者:难时,是名因缘。」 沙弥,突吉罗。 若行路经聚落,若暮须往宿,若八难起,皆不犯八十三竟。 佛在王舍城。尔时去城不远有一神树,众人奉事,至节会时七日乃止,四种兜罗贮荐弃之而去。诸比丘于后收取,以贮绳床、木床及作枕褥。诸白衣见,讥呵言:「此物臭秽,好生诸虫,云何比丘坐卧其上?无沙门行,破沙门法!」诸长老比丘闻,种种呵责,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问诸比丘:「汝等实尔不?」答言:「实尔。世尊!」佛种种呵责已,告诸比丘:「今为诸比丘结戒,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以兜罗贮坐卧具,波逸提。」 兜罗者:柳华、白杨华、蒲梨华、睒婆华。 若发心及方便欲贮,皆突吉罗;作成,波逸提。 若不坏,若坐,坐坐波逸提;若卧,卧卧波逸提。 若他与,受,波逸提。 要先弃,然后得悔过;若不尔,罪益深。 比丘尼亦如是。式叉摩那、沙弥、沙弥尼,突吉罗八十四竟。 佛在舍卫城。尔时诸比丘畜高床,老病比丘上下床时,堕地破伤或露形体。诸白衣见,讥呵言:「此诸沙门,如王、如贵人,奢豪无俭。」 时波斯匿王以所坐卧床,与跋难陀。跋难陀得已,于房内敷。世尊常法,五日一按行诸房。跋难陀白佛言:「看我住床!」佛呵责言:「汝愚痴人!如何安生死窟宅,无求出意?汝不应自畜高床,敷锦绣褥,犯者突吉罗!」即以是事集比丘僧,告诸比丘:「今为诸比丘结戒,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自作坐卧绳床、木床,足应高修伽陀八指,除入髀;若过,波逸提。」 若自作床、若使人作,若高皆应截,罪应悔过。若得高床施,受时应作是念:「此床不如法,我当更截。」若不作是念受,波逸提;亦应先截,然后悔过。 比丘尼亦如是。式叉摩那、沙弥、沙弥尼,突吉罗八十五竟。 佛在王舍城。尔时诸比丘用骨牙角作针筒,便诸处求,若粪扫中拾用作之。诸居士见,讥呵言:「此诸沙门如狗、如鸟、如牙角师,不净可恶!」 复有诸比丘至屠杀处,见欲杀时,豫从乞之。诸屠杀者,皆讥呵言:「观此沙门,唯欲多杀,见杀便喜!昼夜常说慈愍,护念众生;而今无有仁恻之心!」 时有牙角师,信乐佛法,常供给诸比丘,或自出牙角为作,或索牙角而为作之,以是致弊;余人不得复有所作。家人自相谓言:「若常为沙门作奴,我等便应各分生活!」隣人语言:「汝信敬沙门方当穷困!」诸长老比丘闻,种种呵责,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问诸比丘:「汝等实尔不?」答言:「实尔。世尊!」佛种种呵责已,告诸比丘:「今为诸比丘结戒,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用骨牙角作针筒,波逸提。」 若比丘,发心及方便欲作,突吉罗;成已,波逸提。亦应先坏,然后悔过。 作灌鼻筒,不犯。余如床中说八十六竟。 佛在舍卫城。尔时诸比丘不敷坐具坐僧床褥,垢腻污之。复有一比丘失于大便,谓是风出,既觉洗浣,于房前晒。世尊问阿难:「此是谁褥!」即具以答。佛以是事集比丘僧,问诸比丘:「汝等实尔不?」答言:「实尔。世尊!」佛种种呵责已,告诸比丘:「不应不敷坐具,坐僧床褥,犯者突吉罗!今听诸比丘,护身、护衣、护僧床褥故,畜坐具。」 诸比丘作是念:「佛已听我等作坐具。」便广大作,垂地污埿。诸居士见,问诸比丘:「此是何衣垂地?」答言:「是我等坐具。」便讥呵言:「大德!何不称身作之?虽复出家,财岂应不惜?释子常说,少欲知足,而今如此!无沙门行,破沙门法!」诸长老比丘闻,种种呵责,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问诸比丘:「汝等实尔不?」答言:「实尔。世尊!」佛种种呵责已,告诸比丘:「今为诸比丘结戒,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作尼师檀,应如量作:长二修伽陀磔手,广一磔手半;若过,波逸提。」 长老优陀夷身大,坐具小,不足容膝,于佛按行房时,牵挽坐具,如牵皮法。佛问:「何故作此?」答言:「世尊!我身大,而坐具小,作此牵挽,欲令广长。」佛呵责言:「汝愚痴人,犹不离戏笑!今听更益头磔一手。」即以是事集比丘僧,告诸比丘:「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作尼师檀,应如量作:长二修伽陀磔手,广一磔手半;若续,方一磔手。若过,波逸提。」 续方一磔手者:截作三分续长头;余一分帖四角,不帖则已。 除比丘尼、式叉摩那、沙弥尼,余如床中说八十七竟。 佛在舍卫城。尔时毘罗荼比丘体生痈疮,脓血流溢;衣服著疮,脱时剥痛。佛行房见,问彼比丘:「汝病小差,苦可忍不?」答言:「病不差,苦不可忍!衣服著疮,脱辄剥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告诸比丘:「今听诸比丘,护身、护衣、护僧坐褥故,畜覆疮衣,用细滑物作。」诸比丘作是念:「佛听我等作覆疮衣。」便大作,通裹头足,曳地污埿。诸居士见,种种讥诃,如尼师檀中说。诸长老比丘闻,种种呵责,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问诸比丘:「汝等实尔不?」答言:「实尔。世尊!」佛种种呵责已,告诸比丘:「今为诸比丘结戒,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作覆疮衣,应如量作:长四修伽陀磔手,广二磔手。若过,波逸提。」 覆疮衣,病疮时著;疮差,应净施。余如坐具中说八十八竟。 佛在舍卫城。尔时佛听毘舍佉母施僧雨浴衣,诸比丘便广大作,诸居士讥呵,乃至诸比丘以是白佛,皆如上说。告诸比丘:「今为诸比丘结戒,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作雨浴衣,应如量作:长五修伽陀磔手,广二磔手半。若过,波逸提。」余如覆疮衣中说八十九竟。 佛在舍卫城。时诸比丘作修伽陀衣已量衣,若过。居士讥呵,乃至诸比丘以是白佛,皆如上说。告诸比丘:「今为诸比丘结戒,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作修伽陀衣已量衣,若过,波逸提。修伽陀衣已量者:长九修伽陀磔手,广六磔手,是名修伽陀衣已量。」 难陀短佛四指,不知云何作衣,以是白佛。佛言:「听难陀衣,短佛衣二指。」 复有诸比丘短小,不知云何作衣,以是白佛。佛言:「听随身长短作衣。」余如雨浴衣中说九十竟。 佛在王舍城。尔时难陀、跋难陀共作是议:「世尊已制回欲与僧物入己,犯尼萨耆波逸提。我等今当回以相与。」便各说诸檀越,更互得之。诸长老比丘闻,种种呵责,以事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问难陀跋难陀:「汝实尔不?」答言:「实尔。世尊!」佛种种呵责已,告诸比丘:「今为诸比丘结戒,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知檀越欲与僧物,回与余人,波逸提。」 余如回欲与僧物入己中说九十一竟。 五分律卷第九 五分律卷第十弥沙塞 宋罽宾三藏佛陀什共竺道生等译 第一分之六悔过法 佛在舍卫城。尔时和伽罗母优婆夷信乐佛法,常供养沙门,为人长雅。其后,以信出家,少欲知足,多致供养,乞食持归,见一比丘问言:「何故行此?」答言:「乞食!」又问:「能受我此食不?」答言:「能!」即便与之。复入一家乞食,彼比丘语余比丘言:「和伽罗母比丘尼能得饮食,可从彼取!」诸比丘闻即便往就,彼比丘尼得食辄复与之,作是念:「我最后所得当持归食!」既得持出,复逢一比丘如前问讯,又以与之,空钵而还。诸比丘食后集议言:「彼比丘尼幸能多得饮食,我等何烦余处求乞?但当日日共随其后!」于是明旦入聚落中,而寻随之。彼比丘尼得食辄与,空钵而归。至第三日晨朝行乞时,有长者乘马车行,彼比丘尼适欲避之,即便倒地。时波斯匿王有令:若于国内轻慢释子沙门者,当重治之。彼长者即大惶怖,下车扶起,谢言:「我不相犯,何以忽尔?」答言:「实不见犯,我饥乏故!」又问:「乞食不得耶?」答言:「我所得食尽与比丘,故致此恶!」又言:「愿受我食!」默然许之。即以施与,还与比丘。长者下车人众已多,皆讥呵言:「此比丘尼施虽无厌,受者应自知量!此辈常说少欲知足,而今贪取,苟困同道!」诸长老比丘闻,种种呵责,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问诸比丘:「汝等实尔不?」答言:「实尔。世尊!」佛种种呵责已,告诸比丘,今为诸比丘结波罗提提舍尼法,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从比丘尼受食。是比丘应向诸比丘悔过:『我堕可呵法,今向诸大德悔过!』是名悔过法。」 有诸比丘,亲里比丘尼能得饮食,见诸比丘乞食艰难,语言:「莫自苦困,从我取之!」诸比丘言:「佛不听我等从比丘尼受食。」诸比丘尼言:「唯亲知应与、知应取。愿以白佛!」诸比丘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告诸比丘:「今听诸比丘从亲里比丘尼受食。从今是波罗提提舍尼法,应如是说: 「若比丘,从非亲里比丘尼受食。是比丘应向诸比丘悔过:『我堕可呵法,今向诸大德悔过!』是名悔过法。」 又有诸病比丘牵病乞食,病辄增剧,诸比丘尼语言:「莫自苦困,从我受食!」病比丘言:「佛不听我从非亲里比丘尼受食。」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告诸比丘:「今听病比丘从非亲里比丘尼受食。从今是波罗提提舍尼法,应如是说: 「若比丘,无病从非亲里比丘尼受食。是比丘应向诸比丘悔过:『我堕可呵法,今向诸大德悔过!』是名悔过法。」 时诸比丘尼或于僧坊、或于自住处、或在诸家为诸比丘设前食后食,怛钵那及粥;又与作浴,施诸油酥。诸比丘不知云何,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告诸比丘:「今听受诸比丘尼施食,不得于街巷中受!从今是波罗提提舍尼法,应如是说: 「若比丘,无病,在街巷中,从非亲里比丘尼自手受食。是比丘应向诸比丘悔过:『我堕可呵法,今向诸大德悔过!』是名悔过法。」 若比丘,在聚落外,比丘尼在聚落内受食;若比丘在聚落内,比丘尼在聚落外受食;若比丘在空,比丘尼在地受食;若比丘在地,比丘尼在空受食,皆突吉罗。 沙弥,突吉罗一竟。 佛在王舍城。尔时有居士请二部僧食,六群比丘与六群比丘尼对坐,互教下食人,令相益,余善比丘不复得食。语主人言:「汝今请僧,何不益食?」答言:「今此比丘乱我意,不知谁应益?谁不应益?」主人便讥呵六群比丘言:「此等更相劝食,正似将妇共受人请!无沙门行,破沙门法!」诸长老比丘闻,种种呵责,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问六群比丘:「汝等实尔不?」答言:「实尔。世尊!」佛种种呵责已,告诸比丘:「今为诸比丘结波罗提提舍尼法,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白衣家请食,是中有比丘尼作是语:『与是比丘饭,与是比丘羹。』诸比丘应语是比丘尼:『姊妹!小却,待诸比丘食竟!』若比丘中乃至无一比丘语是比丘尼:『姊妹!小却,待诸比丘食竟!』者,是诸比丘应向诸比丘悔过:『我堕可呵法,今向诸大德悔过!』是名悔过法。」 尔时有五百比丘在一长者家食,彼常所供养比丘尼来,诸比丘便齐声言:「小却!小却!」彼比丘尼极大羞耻,即便还去。主人见已,问诸比丘:「此比丘尼有何相犯,齐声驱遣?」或复有言:「此辈沙门恐比丘尼夺其食分,是故如是!同共出家,而相嫉妬,自不相善,况于余人!」诸长老比丘闻,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告诸比丘:「若比丘食时,比丘尼不随欲瞋痴畏教益食,及默然住,犯波罗提提舍尼者,无有是处。从今是波罗提提舍尼法,应如是说: 「若比丘,白衣家请食,有比丘尼教益食人言:『与是比丘饭,与是比丘羹。』诸比丘应语是比丘尼:『姊妹!小却,待诸比丘食竟。』若众中乃至无一人语者,是比丘应向诸比丘悔过:『我堕可呵法,今向诸大德悔过!』是名悔过法。」 若有比丘尼教益比丘食,第一上座应语;若不用上座语,第二上座次应语,如是转下,乃至新受戒者。 若式叉摩那、沙弥尼教益比丘食,比丘不语:「小却。」突吉罗。 若比丘教益比丘食,不平等而食者,突吉罗。 沙弥,突吉罗二法竟。 佛在拘舍弥国。尔时长者瞿师罗信乐佛法见法得果,常供养佛及比丘僧。彼于后时财物竭尽,中表亲戚,送食与之。诸比丘犹到其家取满钵去,其家内人不堪饥苦。隣人见之,皆讥呵言:「施主虽无厌,受者应知足!如何侵损他家,财物竭尽?我等以食分与之,犹复割夺!无慈愍心,苟欲快意!无沙门行,破沙门法!」诸长老比丘闻,种种呵责,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问诸比丘:「汝等实尔不?」答言:「实尔。世尊!」佛种种呵责已,告诸比丘:「今听诸比丘为瞿师罗长者,作学家白二羯磨,乃至不听一比丘入其家。」 应一比丘唱言:「大德僧听!此瞿师罗长者,诸比丘往到其家,取种种食满钵而还,不留遗余,遂使其家财物竭尽。今作学家羯磨,乃至不听一比丘复入其舍。若僧时到僧忍听。白如是。」 「大德僧听!此瞿师罗长者,诸比丘往到其家,取种种食满钵而还,不留遗余,遂使其家财物竭尽。今作学家羯磨,乃至不听一比丘复入其舍。谁诸长老忍,默然;不忍者,说。僧已与瞿师罗作学家羯磨竟;僧忍,默然故。是事如是持。」 时诸比丘便处处与余家作学家羯磨。以是白佛,佛言:「不听处处与余家作学家羯磨!若妇是圣人,婿是凡夫;或妇是凡夫,婿是圣人,皆不应与作学家羯磨。若夫妇俱圣,无悭贪心,财物竭尽,然后乃与作学家羯磨。」 时诸比丘皆不敢复往瞿师罗家,彼家大小莫不思见。时瞿师罗到僧坊,白诸比丘言:「我归三尊,不复更求诸余福田。愿诸大德来往我家!」诸比丘以是白佛,佛言:「听往!」诸比丘虽往,而不饭食。长者言:「我归三宝,不复更求诸余福田。愿受我食!」诸比丘以是白佛,佛言:「听受钵中三分之一。」佛既听受三分之一,诸比丘便尽往乞,家财竭尽,复甚于前。诸长老比丘闻,种种呵责,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问诸比丘:「汝等实尔不?」答言:「实尔。世尊!」佛种种呵责已,告诸比丘:「今为诸比丘结波罗提提舍尼法,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有诸学家,僧作学家羯磨。若比丘,于是学家受食。是比丘应向诸比丘悔过:『我堕可呵法,今向诸大德悔过!』是名悔过法。」 彼瞿师罗财物未尽时,别立一出息坫,请僧中病比丘以供养之,复有一药坫亦如是。诸病比丘后惭愧不敢受,长者言:「我本为僧中病比丘出此财物,及立药坫。若使不受,终不持归!」诸比丘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告诸比丘:「是彼财物未竭尽时请施,今听诸比丘随意受。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有诸学家,僧作学家羯磨。若比丘,无病,先不受请,于是学家受食。是比丘应向诸比丘悔过:『我堕可呵法,今向诸大德悔过!』是名悔过法。」 复有一比丘无病,从羯磨学家取食。受已,心疑:「我故当不犯波罗提提舍尼耶?」持还,与余比丘。余比丘食已,问言:「汝何故不食?」答言:「我无病从羯磨学家取此食,恐犯波罗提提舍尼。」彼比丘言:「如汝所疑,我今犯之!」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告诸比丘:「若从羯磨学家取食,不食;而与他食,皆不犯。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有诸学家,僧作学家羯磨。若比丘无病,先不受请,于是学家自手受食。是比丘应向诸比丘悔过:『我堕可呵法,今向诸大德悔过!』是名悔过法。」 若学家财物竭尽,僧有园田,应与令知,使异常限,余以自供;若无园田,僧有异供养时,令其学家作使,得遗余;若复无此,乞食得已,应就其家食,与其所余;若不能尔,应将至僧坊,给其房舍卧具,次第与食,非时浆饮,皆悉与之;若有可分之衣,亦应与分。彼学家妇女,诸比丘尼亦应如是料理。 沙弥,突吉罗三法竟。 佛在迦维罗卫城尼拘类园。尔时有诸比丘住阿练若处,诸白衣饷食,为贼所劫,便嫌呵言:「何以不语我?我若知之,当持杖自卫,亦可不来!」诸比丘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问诸比丘:「汝等实尔不?」答言:「实尔。世尊!」佛种种呵责已,告诸比丘:「今为诸比丘结波罗提提舍尼法,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住阿练若处,有疑恐怖,先不伺视,在僧坊内受食。是比丘应向诸比丘悔过:『我堕可呵法,今向诸大德悔过!』是名悔过法。」 尔时诸释五百奴叛,住阿练若处,诸释妇女欲往问讯,布施众僧。诸奴闻已,共议言:「我等当于道中抄取!」诸比丘闻,便往语诸释妇女:「此中有贼,欲抄取汝,汝等莫来!」诸女便止。诸奴复言:「诸释妇女所以不来,必是诸比丘先往语之!」即问诸比丘,诸比丘不妄语,以实而答。奴便打诸比丘,尽夺衣钵,垂死乃置。诸比丘以是白佛,佛言:「不应语有贼,但语使莫来。」 时诸比丘不知外人当来,以是白佛。佛言:「应恒远望,若见人来,驰往语之。有食为取,速遣令反。从今是波罗提提舍尼法,应如是说: 「若比丘,住阿练若处,有疑恐怖,先不伺视,在僧坊内自手受食,不出外受。是比丘应向诸比丘悔过:『我堕可呵法,今向诸大德悔过!』是名悔过法。」 有人送食忽至,已入僧坊。诸比丘不知云何,以是白佛。佛言:「听一人即为受,自出一分,余行与众;以己一分,从众中一人贸食。令速去,若不得去,应藏送食人,勿令贼见;若不得藏,应与袈裟披送令去;若复不得,应权剃头,著法服令去。」 沙弥,突吉罗。 若军行经过与食,若贼自持食与,不犯四悔法竟。 五分律第一分之七众学法 佛在王舍城。尔时诸比丘著下衣,或太高、或太下、或参差、或如多罗叶、或如象鼻、或如圆㮈、或细𫌇。居士见,讥呵言:「此诸沙门著下衣,或似妇人、或似伎儿,以此为好,无有风法!尚不知著衣,何况于理!」诸长老比丘闻,种种呵责,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问诸比丘:「汝等实尔不?」答言:「实尔。世尊!」佛种种呵责已,告诸比丘:「今为诸比丘结应学法,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不高、不下、不参差、不如多罗叶、不如象鼻、不如圆㮈、不细𫌇著下衣,应当学。」 高著者:半踁已上。 下著者:从踝已下。 参差著者:四角不齐。 如多罗叶著者:前高后下。 如象鼻者:垂上一角。 如圆㮈者:撮上令圆,以摄腹前。 细𫌇者:绕腰作细𫌇。 若不解、不问,而作此著,突吉罗;若解,不慎,作此著,突吉罗;若解,轻戒、轻人,作此著,波逸提。 比丘尼亦如是。式叉摩那、沙弥、沙弥尼,突吉罗。 若病时、泥雨时,不犯。 佛在王舍城。尔时诸比丘披衣,或太高、或太下、或参差。居士讥呵,乃至为诸比丘结应学法,皆如上说。「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不高、不下、不参差披衣,应当学。」 高下参差,义如上说。 佛在王舍城。尔时诸比丘不好覆身入白衣舍,或以此白衣舍坐;或反抄衣著右肩上,入白衣舍,或以此白衣舍坐;或反抄衣著左肩上,入白衣舍,或以此白衣舍坐;或左右反抄衣著两肩上,入白衣舍,或以此白衣舍坐;或摇身、或摇头、或摇肩、或携手、或隐人、或扠腰、或拄颊、或掉臂,入白衣舍,或以此白衣舍坐;或高视、或左右顾视,入白衣舍,或以此白衣舍坐;或企行入白衣舍,或以此白衣舍坐;或蹲行入白衣舍,或以此白衣舍坐;或覆头入白衣舍,或以此白衣舍坐;或戏笑入白衣舍,或以此白衣舍坐;或高声入白衣舍,或以此白衣舍坐;或不庠序入白衣舍,或以此白衣舍坐。诸居士见,讥呵如前。诸长老比丘闻,种种呵责,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问诸比丘:「汝等实尔不?」答言:「实尔。世尊!」佛种种呵责已,告诸比丘:「今为诸比丘结应学法,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好覆身入白衣舍,应当学;乃至庠序白衣舍坐,应当学。」 佛游婆伽国,与大比丘僧五百人俱,到首摩罗山住恐怖林。尔时有菩提王太子于此山新立讲堂,未有沙门、婆罗门入中坐者。彼太子闻佛来到此山,住恐怖林,告萨阇子摩纳:「汝以我名,问讯世尊:『少病、少恼,起居轻利不?我于此山新立讲堂,未有沙门、婆罗门入中坐者。唯愿世尊及与众僧,先受此堂,于中薄设供养,使我长夜安隐!若佛有教,我当谛受!』以此白佛,速还报我。」摩纳受教。到已,头面礼足,却住一面,具宣太子意,佛默然受之。时萨阇子知佛许已,还白太子。太子通夜办多美饮食,明日自送至彼讲堂,其家内外皆敷杂色之衣。时至白佛:「愿屈威神!」佛与五百比丘前后围绕,到彼讲堂住阶道下。太子偏袒右肩,右膝著地,合掌白佛:「唯愿世尊登此陋堂,使我长夜受获安乐!」佛犹不上,如是至三。最后请时,佛顾视阿难。阿难承佛圣旨,语太子言:「收此杂色衣,佛不蹈上,愍后世故!」太子即勅收衣,复如前白。于是世尊,与众僧俱上就坐,太子手自下食,诸比丘以一指或以二指捻钵而受,下食著中,即皆失钵,饮食流漫,污其水精之地。诸居士见,讥呵言:「此诸比丘正似憍儿,又如狡戏。」诸长老比丘闻,种种呵责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问诸比丘:「汝等实尔不?」答言:「实尔。世尊!」佛种种呵责已,告诸比丘:「今为诸比丘结应学法,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一心受食,应当学。」 一心受食者:左手一心擎钵,右手扶缘。 佛在王舍城。尔时诸比丘溢钵受食,弃捐羹饭。诸白衣讥呵:「此诸比丘贪受无厌,如饥饿人!」 复有诸比丘于白衣家得饭,食尽,不待羹;得羹,复食尽,不待饭。诸白衣讥呵言:「此诸比丘贪食如狗!」 复有诸比丘于钵中处处取食,复有诸比丘刳中央食,复有诸比丘曲指收钵食,复有诸比丘嗅食食。诸居士见,皆讥呵。长老比丘闻,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问诸比丘:「汝等实尔不?」答言:「实尔。世尊!」佛种种呵责已,告诸比丘:「今为诸比丘结应学法,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不溢钵受食,羹饭俱食,不于钵中处处取食,不刳中央食,不曲指收钵食,不嗅食食,应当学。」 佛在王舍城。尔时诸比丘左右顾望食,诸白衣讥呵:「此诸比丘如狗、如鸟,自食并视人食!尚不知食法,况余深理!」诸长老比丘闻,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问诸比丘:「汝等实尔不?」答言:「实尔。世尊!」佛种种呵责已,告诸比丘:「不应左右顾视食。」 时诸比丘便不敢顾视,闭目而食,不见益羹饭;六群比丘取其可食物,开目问言:「谁取我食?」答言:「汝等自不视乎?反问傍人!」余比丘种种呵责已,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问六群比丘:「汝等实尔不?」答言:「实尔。世尊!」佛种种呵责已,告诸比丘:「今为诸比丘结应学法,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谛视钵食,应当学。」 谛视钵者:系视在钵视益食时。 佛在王舍城。尔时诸比丘弃捐饭食,诸居士讥呵:「此诸比丘如小儿食!」 复有五百比丘于一居士家食,诸白衣中,有言:「比丘食都不弃饭。」有言弃者,二人遂共赌之。诸比丘今日偶不弃饭,后时见于余处食弃饭,讥呵如上。诸比丘闻,种种呵责,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问诸比丘:「汝等实尔不?」答言:「实尔。世尊!」佛种种呵责已,告诸比丘:「今为诸比丘结应学法,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不弃饭食,应当学。」 佛在王舍城。尔时诸比丘以食手,捉净饭器,肥腻污秽,余比丘恶之。诸居士见,讥呵言:「云何以食手,捉净饭器?」长老比丘闻,种种呵责,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问诸比丘:「汝等实尔不?」答言:「实尔。世尊!」佛种种呵责已,告诸比丘:「食时,不应以右手捉净饭器。」 后时诸白衣行饭,比丘以左手受,白衣不与,作是言:「不告诸比丘。」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告诸比丘:「应净洗手捉饭器。今为诸比丘结应学法,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不以食手捉净饭器,应当学。」 食手者:食污其手及肥腻。 佛在王舍城。尔时诸比丘吸食食,复有诸比丘嚼食作声。诸居士见,讥呵言:「此诸比丘食如狗嗒水。」 复有婆罗门请诸比丘与粥,诸比丘歠粥作声,有一比丘言:「今诸比丘食如寒战时!」作是语已,心生疑悔:「我今毁呰僧。」不知云何,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问彼比丘:「汝以何心作是语?」答言:「有恨心、有戏心。」佛言:「恨心呵,无犯;戏心呵,犯突吉罗。」告诸比丘:「今为诸比丘结应学法,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不吸食食、不嚼食作声,应当学。」 佛在王舍城。尔时诸比丘舐取食,诸居士见,讥呵言:「此诸比丘犹如牛食!」诸长老比丘闻,种种呵责,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问诸比丘:「汝等实尔不?」答言:「实尔。世尊!」佛种种呵责已,告诸比丘:「今为诸比丘结应学法,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不舐取食,应当学。」 佛在王舍城。尔时诸比丘满手食,食弃落堕地;复有诸比丘大张口食;复有诸比丘饭未至,大张口待,蝇入口,食竟多吐;复有诸比丘缩鼻食。诸居士见,皆讥呵,长老比丘闻,种种呵责,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问诸比丘:「汝等实尔不?」答言:「实尔。世尊!」佛种种呵责已,告诸比丘:「今为诸比丘结应学法,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不满手食食,应当学。」 「不大张口食,应当学。」 「饭未至,不大张口待,应当学。」 「不缩鼻食,应当学。」 诸比丘饭至口,犹不敢开,污口边,流堕地。以是白佛,佛言:「不远不近便应开。」 佛在王舍城。尔时诸比丘含食语,食或落地、或落衣上、或落钵中。诸居士见,皆讥呵。诸长老比丘闻,种种呵责,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问诸比丘:「汝等实尔不?」答言:「实尔。世尊!」佛种种呵责已,告诸比丘:「今为诸比丘结应学法,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不含食语,应当学。」 诸比丘后时,白衣益食问须不,不敢答,便讥呵言:「诸比丘憍慢,不共人语。」以是白佛,佛言:「益食时,听言须、不须!」 佛在王舍城。尔时诸比丘满口食,两颊胀起。诸居士见,讥呵言:「此诸比丘如猕猴食。」 复有诸比丘啮半食,残还钵中。诸居士见,讥呵言:「此诸比丘饮食不净!」 复有诸比丘舒臂取食,诸居士见,讥呵言:「此诸比丘如象用鼻!」 复有诸比丘振手食,诸居士见,讥呵言:「此诸比丘如象掉鼻!」 复有诸比丘吐舌食,诸居士见,讥呵言:「此诸比丘如狗吐舌!」 复有诸比丘全吞食;复有诸比丘揣饭,遥掷口中。诸居士见,皆讥呵。长老比丘闻,种种呵责,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问诸比丘:「汝等实尔不?」答言:「实尔。世尊!」佛种种呵责已,告诸比丘:「今为诸比丘结应学法,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不胀颊食,应当学。」 「不啮半食,应当学。」 「不舒臂取食,应当学。」 「不振手食,应当学。」 「不吐舌食,应当学。」 「不全吞食,应当学。」 「不揣饭遥掷口中,应当学。」 佛在王舍城。尔时诸比丘以荡钵水,泻白衣屋内。诸居士见,讥呵言:「此诸比丘不知荡钵恶水所应泻处,况知远事!」诸长老比丘闻,种种呵责,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问诸比丘:「汝等实尔不?」答言:「实尔。世尊!」佛种种呵责已,告诸比丘:「不应以荡钵水泻白衣屋内。」 有诸白衣新作屋,得比丘钵中水洒地,以为吉祥。诸比丘不敢洒,诸居士言:「此诸比丘不堪人敬!」诸比丘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告诸比丘:「听诸比丘以钵中无食水,用洒地。今为诸比丘结应学法,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不以钵中有食水,洒白衣屋内,应当学。」 佛在王舍城。尔时诸比丘以饭覆羹,诸白衣谓未得更与之。既知已,讥呵言:「此诸比丘以饭覆羹,如小儿!」诸长老比丘闻,种种呵责,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问诸比丘:「汝等实尔不?」答言:「实尔。世尊!」佛种种呵责已,告诸比丘:「不应以饭覆羹。」 有诸病比丘不敢以饭覆羹,虫落羹中不能得去。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告诸比丘:「听以饭覆羹,不应更望得。今为诸比丘结应学法,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不以饭覆羹,更望得,应当学。」 佛在王舍城。尔时有诸比丘至白衣家嫌呵食,复有诸比丘自索益食,诸居士皆讥呵。诸长老比丘闻,种种呵责,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问诸比丘:「汝等实尔不?」答言:「实尔。世尊!」佛种种呵责已,告诸比丘:「不应嫌呵食、自索益食。」诸比丘便不敢为病比丘索益食。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告诸比丘:「听为他比丘索益食,不应自为。今为诸比丘结应学法,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不嫌呵食,应当学。」 「不为己索益食,应当学。」 佛在王舍城。尔时诸比丘视比坐钵中多少,诸居士见,讥呵言:「此诸比丘如小儿视他钵中:『汝得多,我得少;汝得少,我得多。』」诸长老比丘闻,种种呵责,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问诸比丘:「汝等实尔不?」答言:「实尔。世尊!」佛种种呵责已,告诸比丘:「不应视比坐钵中多少。」 时五百比丘在一家食,食已共相语言:「希有此食!」下座比丘言:「上座得好,我等不得!」诸比丘作是念:「佛听我等视他钵者,得知谁得,谁不得;不得者,教与。」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告诸比丘:「听视比坐钵,不得生嫌心。今为诸比丘结应学法,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不嫌心视比坐钵,应当学。」 佛在王舍城。尔时诸比丘立大小便,诸居士见,讥呵言:「此诸比丘如驴、如马!」诸长老比丘闻,种种呵责,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问诸比丘:「汝等实尔不?」答言:「实尔。世尊!」佛种种呵责已,告诸比丘:「今为诸比丘结应学法,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不立大小便,应当学。」 时诸比丘病不能蹲地,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告诸比丘:「听诸比丘病时,立大小便。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不立大小便,除病,应当学。」 佛在王舍城。尔时诸比丘水中大小便,诸居士讥呵。长老比丘闻,种种呵责,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问诸比丘:「汝等实尔不?」答言:「实尔,世尊!」佛种种呵责已,告诸比丘:「今为诸比丘结应学法,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不大小便水中,应当学。」 有诸病比丘,医语言:「汝可水中大小便,我当视之,知可治不?」诸比丘不敢,语言:「愿作余方!」医言:「唯视此,然后知!」诸病比丘作是念:「佛若听大小便水中者,乃当得愈。」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告诸比丘:「今听病比丘水中大小便。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不大小便净水中,除病,应当学。」 若大小便木上,因此流入水中。不犯。 佛在王舍城。尔时诸比丘大小便生草叶上,诸居士见,讥呵言:「此诸比丘似牛羊!」诸长老比丘闻,种种呵责,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问诸比丘:「汝等实尔不?」答言:「实尔。世尊!」佛种种呵责已,告诸比丘:「今为诸比丘结应学法,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不大小便生草叶上,除病,应当学。」 若大小便木上,因此流草叶上,不犯。 佛在王舍城。尔时诸比丘为著屐、革屣人说法,诸居士见,讥呵言:「是法尊贵,第一微妙;而诸比丘为著屐、革屣人说,轻慢此法!」诸长老比丘闻,种种呵责,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问诸比丘:「汝等实尔不?」答言:「实尔。世尊!」佛种种呵责已,告诸比丘:「今为诸比丘结应学法,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不为著屐人说法,应当学。」 「不为著革屣人说法,应当学。」 有诸病人不得脱屐、革屣,而欲闻法,诸比丘不敢说。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告诸比丘:「今听诸比丘为著屐、革屣病人说法。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人著屐,不应为说法,除病,应当学。」 「人著革屣,不应为说法,除病,应当学。」 法者:佛所说、声闻所说、仙人所说、诸天所说、及一切如法说者。 若多人著屐、革屣不能令脱,但因不著者,为说,不犯。 佛在王舍城。尔时诸比丘为现胸人,乃至拄杖人说法,诸居士见讥呵如上。诸长老比丘闻,种种呵责,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问诸比丘:「汝等实尔不?」答言:「实尔。世尊!」佛种种呵责已,告诸比丘:「今为诸比丘结应学法,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人现胸,不应为说法,应当学。」 有诸病人欲闻法,诸比丘不敢为说,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告诸比丘:「听为现胸病人说法。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人现胸,不应为说法,除病,应当学。」 人坐,比丘立;人在高坐,比丘在下;人卧,比丘坐;人在前,比丘在后;人在道中,比丘在道外;为覆头人,为反抄衣人,为左右反抄衣人,为持盖覆身人,为骑乘人,为拄杖人说法,皆如上说。 佛在王舍城。尔时诸比丘为捉刀、捉弓箭人说地狱苦。彼人闻已,便大瞋恚,斫射比丘,比丘即死。诸长老比丘闻,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告诸比丘:「今为诸比丘结应学法,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人捉刀,不应为说法,应当学。」 「人捉弓箭,不应为说,应当学。」 佛在王舍城。尔时六群比丘为十七群比丘于请家取食分,六群比丘靳固十七群比丘不早还。日逼中,十七群比丘上树望之。诸长老比丘见,以事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告诸比丘:「今为诸比丘结应学法,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树过人不得上,应当学。」 时有比丘向拘萨罗国,道遇恶兽不敢上树,为兽所害。诸比丘以是白佛,佛言:「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树过人不得上,除大因缘,应当学。」 大因缘者:恶兽诸难,是名大因缘。 比丘尼除大小便生草菜上,余皆如上。 式叉摩那、沙弥、沙弥尼,突吉罗众学竟。 五分律第一分之八七灭诤法 「于何处起,应与现前比尼,与现前比尼?」答言:「瞻婆城。」「因谁起?」答言:「六群比丘。」 「于何处起,应与忆念比尼,与忆念比尼?」答言:「王舍城。」「因谁起?」答言:「陀婆力士子。」 「于何处起,应与不痴比尼,与不痴比尼?」答言:「王舍城。」「因谁起?」答言:「伽伽比丘」 「于何处起,应与自言,与自言?」答言:「舍卫城。」「因谁起?」答言:「因异比丘。」 「于何处起,应与多人语,与多人语?」答言:「舍卫城。」「因谁起?」答言:「因众多比丘。」 「于何处起,应与草布地,与草布地?」答言:「舍卫城。」「因谁起?」答言:「因众多比丘。」 「于何处起,应与本言治,与本言治?」答言:「舍卫城。」「因谁起?」答言:「优陀夷。」 五分律卷第十 五分律卷第十一弥沙塞 宋罽宾三藏佛陀什共竺道生等译 第二分初尼律波罗夷法 佛在舍卫城。尔时长老优波离问佛:「世尊已为诸比丘结戒:『若比丘,共诸比丘同学戒法,戒羸不舍行婬法,乃至共畜生,是比丘得波罗夷,不共住。』是戒我当云何持?为应作一部僧持、二部僧持?」佛言:「应作二部僧持。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尼,共诸比丘尼同学戒法,戒羸不舍,随意行婬,乃至共畜生,是比丘尼得波罗夷,不共住。」 尔时长老优波离复问佛:「世尊已为诸比丘结戒:『若比丘,若聚落、若空地,盗心不与取,乃至不共住。』我当云何持?」佛言:「应作二部僧持。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尼,若聚落、若空地,盗心不与取。若王、若大臣,若捉、若缚、若杀、若摈,语言:『汝贼!汝痴!』是比丘尼得波罗夷,不共住。」 尔时优波离复问佛:「世尊已为诸比丘结戒:『若比丘,若人、若似人,若自杀,乃至不共住。』我当云何持?」佛言:「应作二部僧持。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尼,若人、若似人,若自杀、若与刀药杀、若教人杀、若教人自杀,誉死、赞死:『咄!人用恶活为?死胜生。』作是心,随心杀;如是种种因缘,彼因是死,是比丘尼得波罗夷,不共住。」 尔时优波离复问佛:「世尊已为诸比丘结戒:『若比丘,不知、不见过人法,乃至不共住。』我当云何持?」佛言:「应作二部僧持。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尼,不知、不见过人法,圣利满足,自称我如是知,如是见。是比丘尼后时,若问、若不问,为出罪,求清净故,作是言:『我不知言知、不见言见,虚诳妄语。』除增上慢,是比丘尼得波罗夷,不共住。」 尔时毘舍佉婿,名鹿子。鹿子敬毘舍佉,犹如敬母,时人遂名为毘舍佉鹿子母。其孙名尸利跋,尸利跋常系念于偷罗难陀比丘尼,后请比丘尼僧,偷罗难陀托病不往,共一小沙弥尼坐守僧房。时到,比丘尼僧皆诣其家,尸利跋手自下食,问言:「偷罗难陀何故不来?」诸比丘尼答言:「以其病,僧差守房,是故不来。」彼下上坐食已,便驰往问:「何所患苦?」答言:「骨节皆痛!」彼即为按摩。比丘尼言:「听汝处处按摩,但不得行欲!」既按摩已,问言:「汝须何物?」答言:「我须干枣。」便买与之。比丘尼以手捧枣,问言:「汝见是干枣不?」答言:「见!」比丘尼言:「若人系心于不可行欲处,神明干缩亦如此也!」于是尸利跋与此比丘尼种种身相触已,便出。诸比丘尼食还,入门遥见,咸疑已共偷罗难陀作不净行,问言:「汝已破梵行耶?」答言:「我不破梵行,唯与男子身相触耳!」小沙弥尼亦云:「如此!」诸比丘尼种种呵责言:「佛种种毁訾与男子身相触,种种赞叹不触男子身!汝今云何作此恶事?」诃已,往到佛所,以事白佛。佛以是事集二部僧,问偷罗难陀:「汝实尔不?」答言:「实尔。世尊!」佛如上种种诃责已,告诸比丘:「以十利故,今为诸比丘尼结戒,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尼,欲盛变心,受男子种种摩触:发际已下,膝已上,肘已后。是比丘尼得波罗夷,不共住。」 比丘尼者:白四羯磨受具足戒。 释欲盛变心已下,如比丘触女人身戒中说。 尔时诸比丘尼,受男子捉手、捉衣、共期、独共行、独共住、独共语、独共一座坐、身亲近男子,以此欲染心,不复乐道,或有反俗及作外道者。 时偷罗难陀比丘尼,著新染衣,摩拭身体,画治眉目,往多人处。有诸男子捉其手,捉其衣言:「汝手柔软好,汝衣细滑好!」诸长老比丘尼见,种种呵责,以事白佛。佛以是事集二部僧,问诸比丘尼:「汝等实作上八法不?」答言:「实尔。世尊!」佛种种呵责已,告诸比丘:「今为诸比丘尼结戒,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尼,欲盛变心,受男子捉手、捉衣、共期、独共行、独共住、独共语、独共一座坐、身亲近男子。八法具者,是比丘尼得波罗夷,不共住。」 捉手者:从肘已前。 捉衣者:身所著衣。 共期者:期至某处行婬法、或摩触身,往到彼。 独共行者:独共男子一道行。 独共住者:独共男子一处住。 独共语者:独共男子一处语。 独共一座坐者:独共男子一床上坐。 身亲近男子者:共一座坐时,身转就男子。 若犯捉手,乃至身转就男子,一一皆偷罗遮;若犯七事,虽已随悔,后犯一事满八,亦成波罗夷。 式叉摩那、沙弥尼,突吉罗。 尔时阐陀比丘数数犯罪:上床、下床皆不如法,数数食,别众食,非时入聚落不白善比丘;比丘僧与作不见罪羯磨。其姊比丘尼名优蹉,来往共语,及与衣食。诸比丘尼见,语言:「姊妹!此比丘,比丘僧已和合与作不见罪羯磨。诸比丘已不共住、不共事、不共语。汝今云何来往共语,与其衣食?」优蹉言:「此是我弟!我若不视,谁当视者?」诸长老比丘尼种种呵责,以事白佛。佛以是事集二部僧,问优蹉:「汝实尔不?」答言:「实尔。世尊!」佛种种呵责已,告诸比丘:「应令一比丘尼与优蹉亲善者往屏处谏:『汝莫随顺僧羯磨不见罪比丘!』若受者善;若不受,应众多比丘尼往谏,若受者善;若复不受,复应比丘尼僧往谏。」诸比丘受教勅,诸比丘尼令一比丘尼往谏,乃至比丘尼僧往谏,皆不受。诸长老比丘尼以事白佛。佛以是事集二部僧,种种遥呵责优蹉已,告诸比丘:「今为诸比丘尼结戒,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尼,知僧如法与比丘作不见罪羯磨,诸比丘不共住、不共事、不共语,而随顺之。诸比丘尼语是比丘尼:『姊妹!此比丘,比丘僧已作不见罪羯磨,诸比丘不共住、不共事、不共语,汝莫随顺!』如是谏,坚持不舍;应第二、第三谏。第二、第三谏,舍是事善;不舍者,是比丘尼得波罗夷,不共住。」 余皆如调达破僧中说。不犯亦如彼说。 尔时修休摩比丘尼、婆颇比丘尼,常共行止,后婆颇命过,修休摩为之悲泣。诸比丘尼语言:「汝莫如是!一切有为,悉皆磨灭;如佛所说,恩爱别离,无长存者。若有为法不坏、不散,无有是处!」修休摩言:「我今不复为其啼哭!何以故?彼生时,不修梵行!」诸比丘尼问言:「汝云何知?」答言:「彼与我共行,亲见与男子行婬欲事。」诸比丘尼诃责言:「汝云何生时覆藏其罪,死乃发露?」诸长老比丘尼种种诃责,以事白佛。佛以是事集二部僧,问修休摩:「汝实尔不?」答言:「实尔。世尊!」佛种种呵责已,告诸比丘:「今为诸比丘尼结戒,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尼,见比丘尼犯波罗夷,覆藏。彼比丘尼后时,若在、若死、若远行、若被摈、若罢道、若形变,作是语:『我先亲见其犯波罗夷。』是比丘尼得波罗夷,不共住。」 覆藏:从晨朝至初夜初分,时时皆突吉罗;从初夜初分至明相未出,时时皆偷罗遮;至明相出,波罗夷。 式叉摩那、沙弥尼,突吉罗。 若欲说,而无比丘尼未得说;若入大舍定,及八难起,皆不犯。 八难者:一、病;二、王;三、贼;四、水;五、火;六、衣钵;七、命;八、梵行八重法竟。 五分律第二分之二尼律僧残法 尔时长老优波离问佛:「世尊已为诸比丘结戒:『若比丘行媒法,乃至一交会,僧伽婆尸沙。』我当云何持?」佛言:「应作二部僧持。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尼,行媒法,若为私通事,持男意至女边,持女意至男边,乃至一交会。是比丘尼初犯僧伽婆尸沙,可悔过。」 长老优波离又问:「世尊已为诸比丘结戒:『若比丘,自不如法,恶瞋故,以无根波罗夷谤无波罗夷比丘,乃至僧伽婆尸沙。』我当云何持?」佛言:「应作二部僧持。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尼,自不如法,恶瞋故,以无根波罗夷谤无波罗夷比丘尼,欲破彼梵行。是比丘尼后时,若问、若不问,言:『我是事无根,住瞋故谤。』是比丘尼初犯僧伽婆尸沙,可悔过。」 长老优波离又问佛:「世尊已为诸比丘结戒:『若比丘,自不如法,恶瞋故,于异分中取片、若似片,乃至僧伽婆尸沙。』我当云何持?」佛言:「应作二部僧持。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尼,自不如法,恶瞋故,于异分中取片、若似片,作波罗夷谤无波罗夷比丘尼,欲破彼梵行。是比丘尼后时,若问、若不问,言:『我是事异分中取片、若似片,住瞋故,谤是比丘尼。』初犯僧伽婆尸沙,可悔过。」 尔时诸释共作是要:「我等不与庶姓婚姻,若有犯者当重罪之!」时释种黑离车女丧夫,夫弟欲取为妇,彼女不从,如是三返,誓不相许,便作是念:「彼女必有外通意,我当杀之!」便托为兄作会,语言:「为汝夫作会,汝来行香!」彼女便往到已,饮酒令醉,共行不净,然后以爪掴伤其肉,告官司言:「黑离车女是我妇,今与外人私通!」官即遣收。彼女醉醒,自见身体处处伤破,作是念:「此人必当见杀!」便叛走向舍卫城,到比丘尼所出家学道。官收不得,知向舍卫城,便作移书与波斯匿王言:「我国女人犯罪应死,叛入彼国可送还我!若彼有罪人叛来我国,亦当送之。」时波斯匿王即问左右:「有此女人入我国不?」答言:「有!诸比丘尼已度为道。王先有令:若我国内有犯比丘、比丘尼者,当与重罪。今已出家,无敢毁辱者。」王便报移书言:「实有此女来入我国,今已出家,不可追罪。若有余事,敬如来示!」诸释便讥诃言:「凡有此罪,不复得治,乱我国矣!诸比丘尼无复可度、不可度者,何道之有?无沙门行,破沙门法!」诸长老比丘尼闻,种种诃责,以事白佛。佛以是事集二部僧,问诸比丘尼:「汝等实尔不?」答言:「实尔。世尊!」佛种种诃责已,告诸比丘,今为诸比丘尼结戒,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尼,知有罪女,度为比丘尼者,是比丘尼初犯僧伽婆尸沙,可悔过。」 复有诸贼女、偷女、应死女,诸居士言:「若能出家,我当活汝!」便求出家,即白诸比丘尼:「愿见度脱!」诸比丘尼言:「佛未听我等度如汝辈。」以事白佛,佛以是事集二部僧,告诸比丘:「若主听者,听比丘尼度之。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尼,知有罪女,主不听,而度者,是比丘尼初犯僧伽婆尸沙,可悔过。」 复有犯罪女,不得于佛法出家,便入外道。诸居士后见,有言:「此是我等犯罪女,当夺其外道衣服!」或有言:「外道出家已是重罚,自可宜去!」即便放之。此诸女等,后来投诸比丘尼,作是言:「姊妹!我等本非不敬信佛法,于外道出家。诸姊妹不肯见度,逼不获已,入外道耳!我等所畏,今已见听出家,愿见愍度!」诸比丘尼不知云何,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二部僧,告诸比丘:「若有罪女先已出家,今听度之!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尼,知有罪女,主不听度为道,除先出家。是比丘尼初犯僧伽婆尸沙,可悔过。」 有罪者:若犯奸,若偷盗,是名有罪。 主者:杀活所由,是名为主。 若比丘尼,发心度此女,及方便乃至集僧,三羯磨未竟,皆突吉罗。三羯磨竟,和尚,僧伽婆尸沙;余尼师僧,皆偷罗遮。 尔时优蹉比丘尼数数犯罪:上床、下床皆不如法,数数食,别众食,非时入他家,比丘尼僧与作不见罪摈。时偷罗难陀比丘尼知优蹉心未调伏,不敬顺僧,便不随众,自与眷属,于界外为其解摈。彼比丘尼既得解摈,倍更憍慢,不敬众僧。诸长老比丘尼见,种种诃责,以事白佛。佛以是事集二部僧,问偷罗难陀:「汝实尔不?」答言:「实尔。世尊!」佛种种诃责已,告诸比丘:「今为诸比丘尼结戒,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尼,知僧如法摈比丘尼,比丘尼心未调伏,不随顺僧,自与眷属,于界外解其摈者,是比丘尼初犯僧伽婆尸沙,可悔过。」 欲解摈及方便,乃至三羯磨未竟,皆突吉罗。三羯磨竟,羯磨师,僧伽婆尸沙;余僧,皆偷罗遮。 尔时诸比丘尼独行道路,诸白衣见,调弄作麁恶婬欲语,或捉扪摸,或欲共为不净行。 复有众多比丘尼与估客伴行,偷罗难陀见一男子心生染著,渐迟在后。诸比丘尼语言:「汝何不速行及伴?此处可畏,勿为恶人之所剥脱!」答言:「汝见后来人不?」诸比丘尼言:「见!」偷罗难陀言:「我见此人,心甚乐著!」诸比丘尼呵责言:「汝云何于行路中,染著男子?」 复有众多比丘尼渡河取牛屎,既渡,水涨不得还,为贼抄掠。 复有诸比丘尼独宿,失衣钵、破梵行。诸长老比丘尼见闻,种种呵责,具以白佛。佛以是事集二部僧,问诸比丘尼:「汝等实尔不?」答言:「实尔。世尊!」佛种种呵责已,告诸比丘:「今为诸比丘尼结戒,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尼,独行,独宿,独渡水,于道中独在后染著男子,是比丘尼初犯僧伽婆尸沙,可悔过。」 时有诸比丘尼在路行,有疑恐怖,便走向聚落至亲里家。复有诸比丘尼行路疲极,又有老病,不能相及;或有小水、或有桥船,不敢独渡;或有宿处,畏诸男子,不敢独于余处宿。诸比丘尼不知云何,以事白佛。佛以是事集二部僧,告诸比丘:「有因缘听随意独去。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尼,独行,独宿,独渡水,于道中独在后染著男子,除因缘,是比丘尼初犯僧伽婆尸沙,可悔过。因缘者:恐怖走时,老病疲极不及伴时,水狭浅、有桥船处,畏男子处,是名因缘。」 若独行无聚落处,半由旬;若有聚落处,从一聚落至一聚落,皆僧伽婆尸沙。 若在后,遥见比丘尼,不闻声;或闻声,不见形,皆突吉罗。 若不见、不闻,僧伽婆尸沙。 若独渡水,水广十肘,深半髀,僧伽婆尸沙;若减,突吉罗。 若宿时,应使手相及;若不相及,初夜及中夜,偷罗遮;明相出,僧伽婆尸沙。 式叉摩那、沙弥尼,突吉罗。 尔时有一长者以宅布施比丘僧,比丘僧与比丘尼众贸安陀林。末利夫人后以王园施比丘尼僧,比丘尼僧坏前所贸处屋,于王园更起,先处便成空地。 时施宅长者子作是念:「我父昔以施僧,僧与比丘尼贸。今诸比丘尼不复住中,我可还取,于中耕种。」即便取之。诸比丘尼语言:「汝莫取僧地!」答言:「我父虽以施僧,僧不复用,应还属我!」诸比丘尼言:「我等不舍此地,勿使诣官言汝,更大输物!」彼不肯还,即诣官言之,便大输物。诸居士见,讥诃言:「云何此比丘尼诣官言人,使大失物?此辈受彼供养,犹尚言之,况于余人!无沙门行,破沙门法!」诸长老比丘尼闻,种种诃责,以事白佛。佛以是事集二部僧,问诸比丘尼:「汝等实尔不?」答言:「实尔。世尊!」佛种种诃责已,告诸比丘:「今为诸比丘尼结戒,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尼,诣官言人,是比丘尼初犯僧伽婆尸沙,可悔过。」 若比丘尼,为人轻𣣋,应语其父母;若无父母,应语其亲族;若无亲族,应语比丘、比丘尼、优婆塞、优婆夷。若比丘、比丘尼有势力,不援护者,突吉罗。 语时应云:「彼轻𣣋我。」 「为我诃谏!」不应言之。 若诣官言人,一往返,一僧伽婆尸沙。 式叉摩那、沙弥尼,突吉罗。 尔时有一估客丧妇,作是念:「我今当于何处求索好妇?」时旃茶修摩那比丘尼,有弟子名修摩,色貌殊特,彼见生染著心,作是念:「以食诱之,或可得果。」便语言:「汝若须酥、油、蜜、石蜜、蒲阇尼、佉阇尼,皆从我取。」彼比丘尼即便往取。既相狎习,便问比丘尼言:「汝知我与汝食意不?」答言:「汝为求福故,与我食。」彼言:「不以此事!我丧失妇,见汝清修,甚相贪乐,能降意不?」答言:「不能!」其人复言:「与我作妇,当以奇珍相与,衣服极丽,饮食随时,要令无乏。」亦答如初。余估客见,便助迫脇言:「汝若不欲为他作妇,何故受他饮食?若必不能,当夺汝衣钵!」或复有言:「速遣令去,勿使人闻!若王得知,必重治我等!」诸居士闻,讥呵言:「云何比丘尼受他染著男子饮食?此辈无沙门行,破沙门法!」诸长老比丘尼闻,种种诃责,以事白佛。佛以是事集二部僧,问修摩比丘尼:「汝实尔不?」答言:「实尔。世尊!」佛种种诃责已,告诸比丘:「今为诸比丘尼结戒,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尼,受他染著心男子饮食,是比丘尼初犯僧伽婆尸沙,可悔过。」 有诸男子请比丘尼前食后食,于中生染著心。诸比丘尼知不敢受,以事白佛。佛以是事集二部僧,告诸比丘:「若比丘尼无染著心,受他染著心男子饮食,犯僧伽婆尸沙,无有是处。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尼,有染著心,受他染著心男子饮食,是比丘尼初犯僧伽婆尸沙,可悔过。」 复有一比丘尼有染著心,从一染著心男子受饮食,受已生疑:「我将无犯僧伽婆尸沙!」即持归与余比丘尼,余比丘尼问:「此美饮食,汝何故不噉?」具以事答,余比丘尼言:「汝所畏,我亦应畏!」以事白佛。佛以是事集二部僧,告诸比丘:「若比丘尼有染著心,自手受染著心男子食;不食而与他食,皆不犯。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尼有染著心,自手受染著心男子食食,是比丘尼初犯僧伽婆尸沙,可悔过。」 式叉摩那、沙弥尼,突吉罗。 尔时彼估客复作是念:「我先以食诱彼比丘尼,日月浅近是以不果?今当更以食诱引,久意或回!」便到其所语言:「我先虚戏,遂至不逊,愿受我悔过!从今如先从我取食。」彼比丘尼言:「止,止!男子!汝先恼我,使佛苦责,为诸比丘尼结戒。今日何应再见点辱?」彼比丘尼和尚语言:「汝先能得多美饮食,今何故不复能得?」答言:「彼人先恼触我,佛因制戒,不敢复取!」和尚复言:「汝但莫生染著,取食何苦?若他生染著,何豫汝事?」彼比丘尼嫌诃和尚言:「佛种种毁訾亲近男子,赞叹远离。云何教我取染著心男子饮食?」诸比丘尼闻,诃责彼师言:「云何教弟子受染著心男子食?」种种呵责已,以事白佛。佛以是事集二部僧,问旃荼修摩那:「汝实尔不?」答言:「实尔。世尊!」佛种种诃责已,告诸比丘:「今为诸比丘尼结戒,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尼,教他比丘尼作是语:『汝但莫生染著,受染著男子饮食何苦?』是比丘尼初犯僧伽婆尸沙,可悔过。」 若作此教,语语僧伽婆尸沙。 式叉摩那、沙弥尼,突吉罗。 优波离又问:「世尊已为诸比丘结戒:『若比丘,为破和合僧懃方便,乃至僧伽婆尸沙。』我当云何持?」佛言:「当作二部僧持。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尼,为破和合僧懃方便,诸比丘尼语是比丘尼:『汝莫为破和合僧懃方便,当与僧和合,僧和合故,欢喜无诤,一心一学,如水乳合,共弘师教,安乐行。』如是谏,坚持不舍,应第二、第三谏。第二、第三谏,舍是事善;不舍者,是比丘尼三谏,犯僧伽婆尸沙,可悔过。」 优波离又问:「世尊已为诸比丘结戒:『若比丘,助破和合僧,乃至僧伽婆尸沙。』我当云何持?」佛言:「应作二部僧持。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尼,助破和合僧,若一、若二、若众多,语诸比丘尼言:『是比丘尼所说,是知说,非不知说;说法,不说非法;说律,不说非律,皆是我等心所忍乐。』诸比丘尼语是比丘尼:『汝莫作是语:「是比丘尼所说,是知说,非不知说;说法,不说非法;说律,不说非律,皆是我等心所忍乐。」何以故?是比丘尼非知说、非说法、非说律。汝莫乐助破和合僧,当乐助和合僧。僧和合故,欢喜无诤,一心一学,如水乳合,共弘师教,安乐行。』如是谏,坚持不舍,应第二、第三谏。第二、第三谏,舍是事善;不舍者,是比丘尼三谏,犯僧伽婆尸沙,可悔过。」 优波离又问:「世尊已为诸比丘结戒:『若比丘,恶性,难共语,与诸比丘同学戒经,数数犯罪,乃至僧伽婆尸沙。』我当云何持?」佛言:「当作二部僧持。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尼,恶性,难共语,与诸比丘尼同学戒经,数数犯罪。诸比丘尼如法如律谏其所犯,答言:『阿姨!汝莫语我若好、若恶;我亦不以好、恶语汝。』诸比丘尼复语言:『汝莫作自我不可共语!汝当为诸比丘尼说如法语,诸比丘尼亦当为汝说如法语;如是展转相教,转相出罪,成如来众。』如是谏,坚持不舍,应第二、第三谏;第二、第三谏,舍是事善;若不舍者,是比丘尼三谏,犯僧伽婆尸沙,可悔过。」 优波离又问:「世尊已为诸比丘结戒:『若比丘,依聚落住,行恶行、污他家,乃至僧伽婆尸沙。』我当云何持?」佛言:「当作二部僧持。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尼,依聚落住,行恶行、污他家。行恶行,皆见闻知;污他家,亦见闻知。诸比丘尼语是比丘尼:『汝行恶行、污他家。行恶行,皆见闻知;污他家,亦见闻知。汝出去,不应是中住!』彼比丘尼言:『诸阿姨随爱恚痴畏。何以故?有如是等同罪比丘尼,有驱者、有不驱者。』诸比丘尼复语言:『汝莫作是语:「诸阿姨随爱恚痴畏,有如是等同罪比丘尼,有驱者、有不驱者。」汝行恶行、污他家。行恶行,皆见闻知;污他家,亦见闻知,汝舍是随爱恚痴畏语。汝出去,不应是中住。』如是谏,坚持不舍,应第二、第三谏。第二、第三谏,舍是事善;不舍者,是比丘尼三谏,犯僧伽婆尸沙,可悔过。」 尔时修休摩比丘尼、婆颇比丘尼,共作恶行,有恶名声,更相覆罪,触恼众僧。诸比丘尼语言:「汝等作恶行,有恶名声。汝相远离,舍是作恶触恼僧事,于佛法中增广,得安乐住!」二比丘尼言:「我等不作恶行,无恶名声,亦不触恼众僧。此中有余二比丘尼,共作恶行,有恶名声,触恼众僧。」诸比丘尼言:「汝等莫作是语!何以故?此中无有余二比丘尼作恶恼僧,唯有汝等。可相远离,舍是作恶触恼僧事,于佛法中增广,得安乐住!」如是谏,坚持不舍,诸比丘尼以事白佛。佛以是事集二部僧,问彼二比丘尼:「汝等实尔不?」答言:「实尔。世尊!」佛种种呵责已,告诸比丘:「应令一比丘尼,与彼二比丘尼亲善者,往屏处谏。若受者善;若不受,应众多比丘尼往谏,若受者善;若不受,应比丘尼僧往谏。」诸比丘受教,即勅诸比丘尼往谏,三返皆不受。诸长老比丘尼种种呵责,以事白佛。佛以是事集二部僧,种种遥诃责彼二比丘尼已,告诸比丘:「今为诸比丘尼结戒,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二比丘尼,共作恶行,有恶名声,更相覆罪,触恼众僧。诸比丘尼语言:『汝二比丘尼作恶行,有恶名声,更相覆罪,触恼众僧。汝相远离,舍是作恶触恼僧事,于佛法中增广,得安乐住!』彼二比丘尼言:『我等不作恶行,无恶名声,不相覆罪,不触恼僧。此中有余二比丘尼,共作恶行,触恼众僧。』诸比丘尼复语言:『莫作是语!何以故?此中更无余二比丘尼作恶恼僧,唯有汝等。可相远离,舍是作恶,触恼僧事,于佛法中增广,得安乐住!』如是谏,坚持不舍,应第二、第三谏。第二、第三谏,舍是事善;不舍者,是比丘尼三谏,犯僧伽婆尸沙,可悔过。」 更相覆罪者:若僧伽婆尸沙、若偷罗遮、若波逸提、若波罗提提舍尼、若突吉罗、若不护口。 恼僧者:若布萨、若自恣、若诸羯磨,皆如调达破僧中说。 式叉摩那、沙弥尼,突吉罗。 尔时修休摩比丘尼、婆颇比丘尼,共作恶行,有恶名声,乃至于佛法中增广,得安乐住,亦如上说。二比丘尼言:「我等不作恶行,亦不触恼众僧。僧见我等羸弱,轻易我故,作如是语!」诸比丘尼复言:「汝等莫作是语!何以故?僧不见汝羸弱,轻易汝等。汝等自作恶行,触恼众僧,可相远离,舍是作恶,触恼僧事,于佛法中增广,得安乐住!」如是谏,坚持不舍。诸长老比丘尼诃责,乃至今为诸比丘尼结戒,亦如上说。「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二比丘尼,共作恶行,有恶名声,更相覆罪,触恼众僧。诸比丘尼语言:『汝二比丘尼莫共作恶行,有恶名声,更相覆罪,触恼众僧。汝相远离,舍是作恶触恼僧事,于佛法中增广,得安乐住!』二比丘尼言:『我等不作恶行,无恶名声,不相覆罪,不触恼僧。僧见我等羸弱,轻易我故,作如是语!』诸比丘尼复言:『莫作是语!何以故?僧不见汝羸弱,轻易汝等!汝等可相远离,舍是作恶触恼僧事,于佛法中增广,得安乐住!』如是谏,坚持不舍,应第二、第三谏。第二、第三谏,舍是事善;不舍者,是比丘尼三谏,犯僧伽婆尸沙,可悔过。」余如上说。 式叉摩那、沙弥尼,突吉罗。 尔时阐陀母名修摩那,为人恶性,时人遂号为旃荼修摩那;好共他鬪,僧断其事,便言僧随爱恚痴畏,诸比丘尼语言:「汝莫好共他鬪,莫作是语:『僧随爱恚痴畏!』何以故?僧不随爱恚痴畏。汝舍是语,于佛法中增广,得安乐住!」如是谏,坚持不舍,乃至今为诸比丘尼结戒,亦如上说。「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尼,好共他鬪,僧断其事,便言僧随爱恚痴畏,诸比丘尼语言:『汝莫好共他鬪,莫作是语:「僧随爱恚痴畏。」何以故?僧不随爱恚痴畏,汝等舍是语,于佛法中增广,得安乐住!』如是谏,坚持不舍,应第二、第三谏。第二、第三谏,舍是事善;不舍者,是比丘尼三谏,犯僧伽婆尸沙,可悔过。」余如上说。 尔时旃荼修摩那比丘尼好共他鬪,僧断其事,便瞋恚言:「我舍佛、舍法、舍僧、舍戒作外道。余沙门、婆罗门,亦学戒、亦惭愧,我当于彼净修梵行!」诸比丘尼语言:「汝莫好共他鬪,莫作是语:『我舍佛,乃至于彼净修梵行!』何以故?余沙门、婆罗门,无学戒、无惭愧,汝云何于彼得修梵行?汝舍是恶见,于佛法中增广,得安乐住!」如是谏,坚持不舍,乃至今为诸比丘尼结戒,亦如上说。「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尼,好共他鬪,僧断其事,便言:『我舍佛、舍法、舍僧、舍戒作外道。余沙门、婆罗门,亦学戒、亦惭愧,我当于彼净修梵行!』诸比丘尼语言:『汝莫好共他鬪,莫作是语:「我舍佛法僧!」何以故?余沙门、婆罗门,无学戒、无惭愧,汝云何于彼得修梵行?汝舍是恶见,于佛法中增广,得安乐住!』如是谏,坚持不舍,应第二、第三谏。第二、第三谏,舍是事善;不舍者,是比丘尼三谏已,犯僧伽婆尸沙,可悔过。」余如上说僧残竟。 五分律卷第十一 五分律卷第十二弥沙塞 宋罽宾三藏佛陀什共竺道生等译 第二分之三尼律舍堕法 佛在舍卫城。尔时优波离问佛:「世尊已为诸比丘结戒:『若比丘,三衣竟,舍迦𫄨那衣已,长衣乃至十日;若过,尼萨耆波逸提。』乃至『若比丘,自捉金银及钱,若使人捉、若发心受,尼萨耆波逸提。』我当云何持?」佛言:「应作二部僧持。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尼,三衣竟,舍迦𫄨那衣已,长衣乃至十日;若过,尼萨耆波逸提。」 「若比丘尼,衣竟,舍迦𫄨那衣已,五衣中若离一一衣宿,过一夜,除僧羯磨,尼萨耆波逸提。」 「若比丘尼,衣竟,舍迦𫄨那衣已,得非时衣,若须应受,速作受持。若足者善;若不足,望更有得处,令具足成,乃至一月。若过,尼萨耆波逸提。」 「若比丘尼,从非亲里居士、居士妇乞衣,除因缘,尼萨耆波逸提。因缘者:夺衣、失衣、烧衣、漂衣、衣坏,是名因缘。」 「若比丘尼,夺衣、失衣、烧衣、漂衣、衣坏,从非亲里居士、居士妇乞衣。若居士、居士妇欲多与衣,是比丘尼应受二衣;若过是受,尼萨耆波逸提。」 「若非亲里居士、居士妇共议:『当以如是衣直作衣,与某甲比丘尼。』是比丘尼先不自恣请,便往问居士、居士妇言:『汝为我以如是衣直作衣不?』答言:『如是!』便言:『善哉,居士、居士妇!可作如是如是衣与我,为好故。』尼萨耆波逸提。 「若非亲里居士、居士妇共议:『我当各以如是衣直作衣,与某甲比丘尼。』是比丘尼先不自恣请,便往问居士、居士妇言:『汝各为我以如是衣直作衣不?』答言:『如是!』便言:『善哉,居士、居士妇!可合作一衣与我,为好故。』尼萨耆波逸提。」 「若王、若大臣、婆罗门、居士为比丘尼故,遣使送衣直。使到比丘尼所言:『阿姨!彼王、大臣送此衣直,阿姨受之!』是比丘尼言:『我不应受衣直。若得净衣,当手受持。』使言:『阿姨!有执事人不?』比丘尼即指示处,使便到执事所,语言:『某王、大臣送此衣直,与某甲比丘尼。汝为受作,取便与之。』使既与已,还比丘尼所,白言:『阿姨!所示执事人,我已与竟。阿姨须衣,便可往取!』是比丘尼二反、三反到执事所,作是言:『我须衣,我须衣。』若得者善;若不得,四反、五反、六反到执事前,默然立,若得者善。若过是求得者,尼萨耆波逸提。若不得衣,应随使来处,若自往、若遣信,语言:『汝为某甲比丘尼送衣直,是比丘尼竟不得;汝自还索,莫使失!』是事应尔。」 「若比丘尼,自行乞缕,雇织师织作衣,尼萨耆波逸提。」 「若居士、居士妇,为比丘尼使织师织作衣。是比丘尼先不自恣请,便到织师所,作是言:『汝知不?此衣为我作,汝为我好织,令极致广,当别相报。』后若与一食、若一食直,得者,尼萨耆波逸提。」 「若比丘尼,与比丘尼衣,后瞋不喜,若自夺、若使人夺,作是语:『还我衣,不与汝!』尼萨耆波逸提。」 「若比丘尼,知檀越欲与僧物,回以入己,尼萨耆波逸提。」 「若比丘尼,病得服四种含消药:酥、油、蜜、石蜜,一受乃至七日。若过,尼萨耆波逸提。」 「若比丘尼,前后安居,十日未至自恣,得急施衣;若须应受,乃至衣时。若过,尼萨耆波逸提。」 「若比丘尼,钵未满五缀,更乞新钵,为好故,尼萨耆波逸提。」 「若比丘尼,种种贩卖求利,尼萨耆波逸提。」 「若比丘尼,以金银及钱,种种卖买,尼萨耆波逸提。」 「若比丘尼,自捉金银及钱,若使人捉、若发心受,尼萨耆波逸提十八。」 尔时偷罗难陀比丘尼从坐坫人乞钵,彼即买钵与之。既得,便言:「我不复须,可以酥见施。」即复与之,卖所买钵。比坫人见,语言:「汝卖坫上物,不得活耶?乃复作贩钵人为?」答言:「偷罗难陀从我乞钵,我买欲与,彼不复用,更从我乞酥,以酥与之,故卖此钵耳!」诸人言:「乞人之法,应随所乞取!何缘既得,不取,复索余物?此辈常说,少欲知足,而今无厌。无沙门行!破沙门法!」诸长老比丘尼闻,种种诃责,以事白佛。佛以是事集二部僧,问偷罗难陀比丘尼:「汝实尔不?」答言:「实尔。世尊!」佛种种诃责已,告诸比丘:「今为诸比丘尼结戒,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尼,先乞是,既得不用,更乞余物,尼萨耆波逸提。」 随更乞多少,一一尼萨耆波逸提。 式叉摩那、沙弥尼,突吉罗。 尔时诸比丘尼,非时衣作时衣受,诸客比丘尼便不能得衣。诸长老比丘尼见,种种诃责,以事白佛。佛以是事集二部僧,问诸比丘尼:「汝等实尔不?」答言:「实尔。世尊!」佛种种诃责已,告诸比丘:「今为诸比丘尼结戒,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尼,非时衣作时衣受,尼萨耆波逸提。」 此衣应舍与僧,不应舍与一、二、三比丘尼。 式叉摩那、沙弥尼,突吉罗。 尔时有一下坐比丘尼少于知识,得未成衣,不知作之,持至诸比丘尼所,语言:「我最下坐,少于知识,愿为我作!」诸比丘尼言:「我事务多,不得为汝作!汝可至偷罗难陀所问之,彼多成衣,或与汝贸易。」彼比丘尼即持往问偷罗难陀,便以成衣易之。彼比丘尼得已,还到所住处。诸比丘尼问言:「汝得衣不?」答言:「得!」又问:「从谁得?」答言:「偷罗难陀!」诸比丘尼言:「取来共看!」便出衣示,诸比丘尼言:「此衣胜汝衣数倍,由来无人能得彼利,汝今忽得,甚为希有!」时偷罗难陀隔壁闻,便语彼比丘尼:「还我衣来,不与汝贸!」诸长老比丘尼闻,种种诃责,乃至今为诸比丘尼结戒,亦如上说。「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尼,与比丘尼贸衣,后悔还索,得者,尼萨耆波逸提。」 式叉摩那、沙弥尼,突吉罗。 若两悔;若得衣,不如本要,还取,不犯。 尔时毘舍佉母请比丘尼僧,与遮月水衣,遣信索身量,即皆与之;唯偷罗难陀不与,更遣信索,答言:「我已离欲,无复月水,不须此衣。」毘舍佉母作衣竟,遣信白诸比丘尼:「衣已竟,愿各来取!」诸比丘尼皆往就坐。时偷罗难陀月水正出,便先取衣。诸比丘尼次第取之,衣少不足,下坐一人不得。毘舍佉母问:「尽得衣不?」答言:「下坐一人不得。」问:「何以故?」答言:「偷罗难陀先言不须,不付身量。今便先取,是以不足。」毘舍佉母言:「云何先言不须,临时便取,令他不得?」诸长老比丘尼种种诃责,乃至今为诸比丘尼结戒,亦如上说。「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尼,诸比丘尼语:『汝取遮月水衣。』自言不用,临时先取,尼萨耆波逸提。」 此衣应僧中舍,不得与一、二、三比丘尼。 式叉摩那、沙弥尼,突吉罗。 先虽言不用,最后有长而取,不犯。 尔时偷罗难陀比丘尼常出入波斯匿王宫内,王言:「阿姨!若有所须就我取之。」便语言:「我须重衣。」王言:「就后宫取。」即复言:「我欲得王所著钦婆罗。」王即与之。诸臣讥诃言:「此比丘尼于无为法中出家,著坏色割截衣,而今云何乃索王所著者?王虽无惜,受者自应知量!此辈常说少欲知足,而今无厌!无沙门行,破沙门法!」 时黑离车比丘尼为毘舍离诸离车恭敬供养。诸人若有官事,能为救解,莫不欢喜言:「我蒙阿姨恩得免罪厄,今有所须,当以相奉!」便言:「我须重衣!」复言:「须几价重衣?」答言:「须千钱价衣!」诸人便讥诃言:「我曹官事,虽复费用五倍、六倍,不及此价!此辈常说少欲知足,而今无厌!」诸长老比丘尼闻,种种诃责,乃至今为诸比丘尼结戒,亦如上说。「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尼,乞重衣,应取贱价直四大钱者;若受贵价衣,尼萨耆波逸提。」 重衣者:寒时衣。 式叉摩那、沙弥尼,突吉罗。 尔时偷罗难陀比丘尼,复就波斯匿王索所著轻衣。黑离车比丘尼,从诸离车索五百钱价轻衣。诸臣、诸人讥诃,乃至今为诸比丘尼结戒,亦如上说。「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尼,乞轻衣,应取贱价直二大钱半者;若受贵价衣,尼萨耆波逸提。」 轻衣者:热时服。 式叉摩那、沙弥尼,突吉罗。 尔时差摩比丘尼到舍卫城,在露地布萨,为风雨、尘土、蚊虻所恼。旧住比丘尼语一居士言:「今比丘尼僧露地布萨,有如是如是恼。如佛所说,若施僧堂舍最为第一。善哉,居士!可为僧作布萨堂!」答言:「我多事不得自作,今以此物付阿姨,可共料理。作竟语我,我当自往施僧!」诸比丘尼既得物已,共作是议:「我等衣服弊坏,可分此物各用作之,兼御露地布萨之恼。」议已,便分作衣。作衣竟,语居士言:「汝宜应欢喜!诸比丘尼衣服弊坏,汝所与物分用作衣,作衣已竟!」居士闻已,便讥诃言:「我不欢喜!何以故?前云作布萨堂最为第一,而今云何持用作衣?」诸长老比丘尼闻,种种诃责,乃至今为诸比丘尼结戒,亦如上说。「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尼,为僧、为是事,从一居士乞;而余用者,尼萨耆波逸提。」 若发心欲分,及方便,皆突吉罗。 是物应舍与僧,不得舍与一、二、三比丘尼。 式叉摩那、沙弥尼,突吉罗。 若虽为是事乞,檀越后自令作余用,不犯。 尔时差摩比丘尼露地布萨,乃至为蚊虻所恼如前说。诸比丘尼为作布萨堂故处处乞索,乃至今为诸比丘尼结戒,亦如上说。「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尼,为僧、为是事,从众多居士乞;而余用者,尼萨耆波逸提。」余如上说。 尔时差摩比丘尼无住止处,诣一居士语言:「我无住止处,为我作精舍!」居士答如前,便与物。得物已,作是念:「我衣麁弊坏,当用作之,住处自多。」便用作衣。作衣竟,往语居士,乃至今为诸比丘尼结戒,亦如上说。「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尼,自为是事,从一居士乞;自作余用者,尼萨耆波逸提。」余如上说。 尔时差摩比丘尼无住止处,从众多居士乞,乃至今为诸比丘尼结戒,亦如上说。「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尼,自为是,事从众多居士乞;自作余用者,尼萨耆波逸提。」余如上说。 尔时诸比丘尼多聚积器物,前后屋中,处处皆有;遇火烧屋,辇出诸物,无有极已。诸白衣救火见,问言:「此是谁物?」答:「是诸比丘尼物。」便讥诃言:「此辈大不吉利!于无为法中出家,著坏色割截衣,而聚积器物,如王大臣!常说少欲知足,而今藏积无厌!无沙门行,破沙门法!」诸长老比丘尼闻种种诃责,乃至今为诸比丘尼结戒,亦如上说。「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尼,藏积器物,尼萨耆波逸提。」 器物者:资生器物。唯听畜盛酥、油、蜜、香、药、酱、酢各一瓶;又听畜釜、鎗、杓,各一,及一小瓮盛米食。过是畜,尼萨耆波逸提。 式叉摩那、沙弥尼,突吉罗。 尔时诸比丘尼多聚积钵,乃至今为诸比丘尼结戒,亦如上说。「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尼,多积聚钵,尼萨耆波逸提。」 听畜七种麁钵:一以盛饮食、二以盛香、三以盛药、四以盛残食、五以除唾、六以除扫、七以除小便。 式叉摩那、沙弥尼,突吉罗舍堕竟。 五分律第二分之四尼律堕法 佛在舍卫城。尔时优波离问佛:「世尊已为诸比丘结戒:『若比丘,故妄语,波逸提。』乃至『若比丘,知檀越欲与僧物,回与余人,波逸提。』我当云何持?」佛言:「应作二部僧持。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尼,故妄语,波逸提。」 「若比丘尼,毁訾比丘尼,波逸提。」 「若比丘尼,两舌鬪乱比丘尼,波逸提。」 「若比丘尼,为男子说法,若过五六语,除有别知好恶语女人,波逸提。」 「若比丘尼,知僧如法断事已,还更发起,波逸提。」 「若比丘尼,教未受具戒女人经,并诵,波逸提。」 「若比丘尼,与未受具戒女人同室宿,过二夜,波逸提。」 「若比丘尼,向未受具戒女人自说得过人法,言:『我如是知,如是见。』实者,波逸提。」 「若比丘尼,知比丘尼麁罪,向未受具戒女人说,除僧羯磨,波逸提。」 「若比丘尼,作是语:『何用是杂碎戒为?说是戒时,令人忧恼!』作如是毁訾戒者,波逸提。」十事竟 「若比丘尼,自伐鬼村,若使人伐,言:『伐是!』波逸提。」 「若比丘尼,故不随问答,波逸提。」 「若比丘尼,诬说僧所差人,波逸提。」 「若比丘尼,于露地自敷僧卧具,若使人敷;若他敷,若坐、若卧。去时,不自举、不教人举、不嘱举,波逸提。」 「若比丘尼,于僧房内自敷僧卧具,若使人敷;若他敷,若坐、若卧,去时,不自举、不教人举、不嘱举,波逸提。」 「若比丘尼,瞋不喜,于僧房中自牵比丘尼出,若使人牵,作是语:『出去,灭去!莫此中住!』波逸提。」 「若比丘尼,知他先敷卧具,后来强自敷、若使人敷,作是念:『若不乐者,自当出去。』波逸提。」 「若比丘尼,僧重阁上,尖脚绳床、木床,用力坐卧,波逸提。」 「若比丘尼,知水有虫,若取浇泥、若饮食诸用,波逸提。」 「若比丘尼,数数食,除因缘,波逸提。因缘者:病时、衣时、施衣时,是名因缘。」二十竟 「若比丘尼,受别请众食,除因缘,波逸提。因缘者:病时、衣时、施衣时、作衣时、行路时、船上行时、大会时,是名因缘。」 「若比丘尼,无病,施一食处,过一食者,波逸提。」 「若比丘尼,到白衣家,自恣多与饮食,若󰉔、若󰉓;若不住其家食,受二、三钵应受,出外应与余比丘尼共食。若无病,过是受,及不与余比丘尼共食,波逸提。」 「若比丘尼,食竟,不作残食法食,波逸提。」 「若比丘尼,知比丘尼食竟,不作残食法,强劝令食,欲使他犯,波逸提。」 「若比丘尼,不受食,著口中,除尝食、杨枝及水,波逸提。」 「若比丘尼,非时食,波逸提。」 「若比丘尼,食残宿食,波逸提。」 「若比丘尼,食家中与男子屏处坐者,波逸提。」 「若比丘尼,观军发行,波逸提。」三十竟 「若比丘尼,有因缘到军中,乃至二、三宿;若过,波逸提。」 「若比丘尼,有因缘到军中二、三宿,观军阵合战,波逸提。」 「若比丘尼,作是语:『如我解佛所说,障道法不能障道。』诸比丘尼语是比丘尼:『汝莫作是语!莫谤佛,莫诬佛!佛说障道法,实能障道。汝舍是恶邪见!』如是谏,坚持不舍,应第二、第三谏。第二、第三谏,舍是事善;不舍者,波逸提。」 「若比丘尼,知是比丘尼不如法悔,不舍恶邪见,共语、共坐、共宿、共事,波逸提。」 「若沙弥尼作是语:『如我解佛所说,若受五欲,不能障道!』诸比丘尼语是沙弥尼:『汝莫作是语!莫谤佛,莫诬佛!佛说五欲障道,实能障道。汝沙弥尼舍是恶邪见!』如是教,坚持不舍,应第二、第三教。第二、第三教,舍是事善;若不舍,诸比丘尼应语是沙弥尼:『汝出去!从今莫言佛是我师,莫在诸比丘尼后行!如余沙弥尼得共诸比丘尼二宿,汝亦无是事。痴人出去,灭去,莫此中住!』若比丘尼,知如法摈沙弥尼,畜、使、共住、共语,波逸提。」 「若比丘尼,故令比丘尼生疑悔,作是念:『令是比丘尼乃至少时恼。』波逸提。」 「若比丘尼,僧断事时,不与欲起去,波逸提。」 「若比丘尼,击攊比丘尼,波逸提。」 「若比丘尼,水中戏,波逸提。」 「若比丘尼,与男子同室宿,波逸提。」四十竟 「若比丘尼,饮酒,波逸提」 「若比丘尼,轻师,波逸提。」 「若比丘尼,自掘地;若使人掘,言:『掘是!』波逸提。」 「若比丘尼,共诤已默听,作是念:『诸比丘尼所说,我当忆持。』波逸提。」 「若比丘尼,受四月自恣请;过是受,除更请、自送请及长请,波逸提。」 「若比丘尼,数数犯罪,诸比丘尼如法谏,作是语:『我不学是戒!当问余比丘尼持法、持律者!』波逸提。」 「若比丘尼,说戒时作是语:『我今始知是法,半月布萨,戒经中说。』诸比丘尼知是比丘尼已再三说戒中坐,是比丘尼不以不知故得脱,随所犯罪,如法治;应诃其不知:『汝所作不善!说戒时,不一心听,不著心中。』波逸提。」 「若比丘尼,与贼期共道行,从此聚落到彼聚落,波逸提。」 「若比丘尼,与男子期共道行,从此聚落到彼聚落,波逸提。」 「若比丘尼,无病为炙故,自然火、若使人然,波逸提。」五十竟 「若比丘尼,若宝、若宝等物,若自取、若使人取,除僧坊内及宿处,波逸提。若僧坊内及宿处,取宝、宝等物,后有主索,应还。是事应尔!」 「若比丘尼半月内浴,除因缘,波逸提。因缘者:病时、作时、行路时、风雨时、热时,是名因缘。」 「若比丘尼,瞋故打比丘尼,波逸提。」 「若比丘尼,瞋故以手拟比丘尼,波逸提。」 「若比丘尼,故恐怖比丘尼,波逸提。」 「若比丘尼,以无根僧伽婆尸沙谤比丘尼,波逸提。」 「若比丘尼,语彼比丘尼:『共到诸家,与汝多美饮食!』既到不与,作是语:『汝去!共汝若坐、若语不乐,我独坐、独语乐!』欲令恼故,波逸提。」 「若比丘尼,新得衣,应三种色作帜:若青、若黑、若木兰。若不以三色作帜,波逸提。」 「若比丘尼,为戏笑故,藏比丘尼若衣、若钵、若坐具、针筒,如是一一生活具,若使人藏,波逸提。」 「若比丘尼,僧断事时,如法与欲竟,后更诃,波逸提。」六十竟 「若比丘尼,作是语:『诸比丘尼随知识,回僧物与。』波逸提。」 「若比丘尼,与比丘、比丘尼、式叉摩那、沙弥、沙弥尼净施衣,强夺取,波逸提。」 「若比丘尼,受他请,食前食后行到诸家,不近白余比丘尼,除因缘,波逸提。因缘者:衣时,是名因缘。」 「若比丘尼,以兜罗贮坐卧具,波逸提。」 「若比丘尼,自作坐卧绳床、木床,足应高修伽陀八指,除入梐孔;若过,波逸提。」 「若比丘尼,用骨牙角作针筒,波逸提。」 「若比丘尼,作修伽陀衣量衣,若过,波逸提。修伽陀衣量者:长九修伽陀搩手,广六搩手,是名修伽陀衣量。」 「若比丘尼,知檀越欲与僧物,回与余人,波逸提。」六十八 尔时诸比丘尼中前、中后噉生熟蒜,若空噉、若合食噉,房舍臭处。诸居士来看,闻蒜臭,讥诃言:「正似白衣家作食处!」 复有诸比丘尼至长者家,长者闻噉蒜臭,便语言:「阿姨远去,口中蒜臭!」诸比丘尼羞耻。 复有一卖蒜人,请诸比丘尼与蒜,以此致贫,饮食不继。家人语言:「若不能与我食,放我令去!汝自长与比丘尼作奴!」隣人闻之,诃言:「汝家自无食,何豫诸比丘尼?」具以事答。有不信乐佛法者语言:「由汝亲近比丘尼故,致如此苦。若复亲近,方当剧是!此等出家本求解脱,而今贪著美味!无沙门行,破沙门法!」诸长老比丘尼闻种种诃责,乃至今为诸比丘尼结戒,亦如上说。「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尼,噉蒜,波逸提。」 若噉生蒜,咽咽波逸提;噉熟蒜,突吉罗。 式叉摩那、沙弥尼,突吉罗。 若病时噉,强力伏令噉,不犯。 尔时诸比丘尼以手拍女根,生爱欲心,遂有反俗、作外道者。 偷罗难陀亦以手拍女根,女根大肿,不能复行,弟子为到常供养家云:「师病,为索食!」彼即与之。其家妇女寻来问讯,言:「阿姨何所患苦?」答言:「我病!」又问:「是何等病?同是女人,何以不道?」便具以事答。于是诸女讥诃言:「此等常毁訾欲、欲想、欲热、欲觉,而今作如此事!何不罢道,受五欲乐?无沙门行,破沙门法!」诸长老比丘尼闻,种种诃责,乃至今为诸比丘尼结戒,亦如上说。「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尼,以手拍女根,波逸提。」 若以手拍,拍拍波逸提;出不净,偷罗遮。 式叉摩那、沙弥尼,突吉罗。七十竟 尔时诸比丘尼用胡胶作男根,内女根中生爱欲心,遂有反俗、作外道者。 复有一比丘尼作,系著脚根,内女根中。时一式叉摩那煎油,失火烧屋,彼比丘尼惶怖忘解,著脚出外。诸救火人见,问言:「阿姨!脚边何等?」具以实答,即便讥诃,乃至今为诸比丘尼结戒,亦如上说。「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尼,作男根内女根中,波逸提。」 出不净,偷罗遮。 式叉摩那、沙弥尼,突吉罗。 尔时诸比丘尼或以一指,乃至五指内女根中洗,伤肉血出,以此致病。诸长老比丘尼见,种种诃责,乃至今为诸比丘尼结戒,亦如上说。「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尼,以水洗女根,波逸提。」 佛既不听洗,便臭秽不净,热时生虫。波阇波提比丘尼与五百比丘尼俱至佛所,白佛言:「世尊!我等女人形体臭秽,正赖水洗,愿见听许!」佛告诸比丘:「今听诸比丘尼以水作净。」佛既听已,复如前法,诸比丘尼见,种种诃责,乃至告诸比丘,亦如上说。「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尼,以水洗女根,应用二指齐一节;若过,波逸提。」 式叉摩那、沙弥尼,突吉罗。 若根内生疮、若有虫入、若草石入,用指过一节,不犯。 尔时诸比丘尼剃二处毛:腋下、隐处,生爱欲心,遂有反俗、作外道者。 时偷罗难陀亦自剃隐处毛,其主人家嫁女,女欲见之,便遣信呼,比丘尼即往。时家为女作浴,女言:「先使比丘尼浴!」即呼令浴,答言:「我不须浴!」诸女人便强脱衣令浴,因见其剃隐处毛,即问:「阿姨何故剃此?」便反问言:「汝等何以剃之?」诸女言:「我为男子故!」比丘尼言:「我亦如是!」诸女便讥诃言:「此等常毁訾欲,而今作如是事,不修梵行!何不还俗,自恣五欲?无沙门行,破沙门法!」诸长老比丘尼闻,种种诃责,乃至今为诸比丘尼结戒,亦如上说。「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尼,剃腋下、隐处毛,波逸提。」 若剃,刀刀波逸提。 式叉摩那、沙弥尼,突吉罗。 若为生疮须剃,若人强捉剃,皆不犯。 尔时诸比丘尼与比丘独屏处,共立、共语,生染著心,遂有反俗、作外道者。诸白衣见,作是言:「此比丘、比丘尼独屏处,共立、共语,必说婬欲事!无沙门行,破沙门法!」诸长老比丘尼见闻,种种诃责,乃至今为诸比丘尼结戒,亦如上说。「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尼,与比丘独屏处,共立、共语,波逸提。」 式叉摩那、沙弥尼,突吉罗。 若众多比丘尼,一比丘;若八难时,不犯。 尔时诸比丘尼,与白衣及外道独屏处,共立、共语,致使摩触身体、说麁恶婬欲语,或强逼作婬欲事。诸长老比丘尼见,种种诃责,乃至今为诸比丘尼结戒,亦如上说。「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尼,与白衣及外道独屏处,共立、共语,波逸提。」余如上说。 尔时诸比丘尼与比丘独露处,共立、共语,生染著心,乃至今为诸比丘尼结戒,亦如上说。「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尼,与比丘独露处,共立、共语,波逸提。」余如上说。 尔时诸比丘尼,与白衣及外道独露处,共立、共语,致使摩触身体,乃至今为诸比丘尼结戒,亦如上说。「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尼,与白衣及外道独露处,共立、共语,波逸提。」余如上说。 尔时诸比丘尼,与比丘独街巷中,共立耳语,遣伴比丘尼令远去,诸居士讥诃。长老比丘尼闻,种种诃责,乃至今为诸比丘尼结戒,亦如上说。「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尼,与比丘独街巷中,共立耳语,遣伴比丘尼令远去,波逸提。」余如上说。 尔时诸比丘尼,与白衣及外道独街巷中,共立耳语,遣伴比丘尼令远去,居士见讥诃,乃至今为诸比丘尼结戒,亦如上说。「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尼,与白衣及外道独街巷中,共立耳语,遣伴比丘尼令远去,波逸提。」余如上说。 尔时诸比丘尼裸形洗浴,诸白衣见,围遶调笑。诸长老比丘尼闻,种种诃责,乃至今为诸比丘尼结戒,亦如上说。「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尼,裸形洗浴,波逸提。」 式叉摩那、沙弥尼,突吉罗。 若遮人不使来,若屏处浴,若树、若衣物障,皆不犯。八十 尔时诸比丘尼离水浴衣行,不知著何物浴。诸长老比丘尼见,种种诃责,乃至今为诸比丘尼结戒,亦如上说。「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尼,离水浴衣行,波逸提。」 式叉摩那、沙弥尼,突吉罗。 若染浣打,若火烧、水漂及坏,不犯。 尔时旃荼修摩那比丘尼弟子独得五新衣,白和尚言:「为我先著,使我获福!」和尚既著,便不复还,弟子著麁弊衣行。诸比丘尼见,问言:「汝独得五新衣,何故不著?」答言:「我先用供养和尚,和尚不复见还!」诸比丘尼诃责旃茶修摩那:「云何弟子得新衣,先以供养,便不复还?」诸长老比丘尼以事白佛,乃至今为诸比丘尼结戒,亦如上说。「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尼,得新衣先以供养,便不复还,波逸提。」 若比丘尼得新衣,供养彼比丘尼,彼比丘尼应一日著;若令更著,复应为著,随主意久近。若过限,波逸提。 式叉摩那、沙弥尼,突吉罗。 尔时有比丘尼遮僧分衣,余比丘尼待之,妨坐禅行道。诸长老比丘尼诃责:「云何比丘尼遮僧分衣?」种种诃责,乃至今为诸比丘尼结戒,亦如上说。「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尼,遮僧分衣,波逸提。」 式叉摩那、沙弥尼,突吉罗。 若病不得往,若不闻,不犯。 尔时有一下坐比丘尼得未成衣,少知识,自不知作,持至偷罗难陀比丘尼所求作。答言:「我多事不得为汝作!」复持至余比丘尼所,余比丘尼为作作成。偷罗难陀问言:「谁为汝作?取来看,为如法不?」即以示之。便言:「此衣不如法,可速撤坏!我更为汝作。」彼即撤坏,持往,便不为作;彼比丘尼不能得成,著麁弊衣行,所坏衣叚晒于屋上。尔时失火,为火所烧,风吹堕白衣屋上,延烧诸家。白衣见火从比丘尼住处来,便瞋诃言:「我等供养此比丘尼,反成怨家!」诸长老比丘尼闻,种种呵责,乃至今为诸比丘尼结戒,亦如上说。「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尼,自撤比丘尼衣,若使人撤,不还缝成,波逸提。」 复有比丘尼撤比丘尼衣,一日不得成,四、五日乃竟,以事白佛。佛以是事集二部僧,告诸比丘:「今听诸比丘尼撤衣四、五日成。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尼,撤比丘尼衣,若使人撤,过四、五日不成,波逸提。」 复有比丘尼撤比丘尼衣,得病不能成,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二部僧,告诸比丘:「今听诸比丘尼撤他衣已,病不得成。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尼,撤比丘尼衣已,无病过四、五日不成,波逸提。」 式叉摩那、沙弥尼,突吉罗。 尔时诸比丘尼离五衣,著麁弊衣至诸家。诸长老比丘尼见,种种诃责,乃至今为诸比丘尼结戒,亦如上说。「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尼,离五衣行,波逸提。」 离五衣者:从一家至一家,乃至出所住门,波逸提。 式叉摩那、沙弥尼,突吉罗。 若浣染打缝时,不犯。 尔时诸比丘尼,以比丘尼衣与白衣及外道女。彼便著行,余白衣见,向作礼,彼言:「我是白衣!」「我是外道!」诸白衣便讥诃言:「云何比丘尼,以比丘尼衣与白衣及外道女?」诸长老比丘尼闻,种种诃责,乃至今为诸比丘尼结戒,亦如上说。「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尼,以比丘尼衣与白衣及外道女,波逸提。」 比丘尼衣者:有叶、有缘、有帖。 式叉摩那、沙弥尼,突吉罗。 彼有比丘尼衣,从贸易;若负债,用偿,皆不犯。 尔时差摩比丘尼欲来舍卫城,旃茶修摩那比丘尼闻其欲来,便到其主人家,语言:「差摩比丘尼当来,可为少多设供!」答言:「我亦闻其当来,乃欲自竭办美饮食,及以衣施。」彼比丘尼便言:「何不以衣施僧?僧中有正趣、正行人,无所不摄。何用施一比丘尼为?」主人闻已,即转施僧。差摩比丘尼到,为设多美饮食,手自斟酌,食竟窃语:「今正是施衣时,而旃荼修摩那比丘尼,断我此事!」诸比丘尼问:「汝等何所说?」具以事答。长老比丘尼种种诃责:「云何断施人物,与僧?」种种诃责,乃至今为诸比丘尼结戒,亦如上说。「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尼,断施人物,与僧,波逸提。」 施人者:于僧中别有所与,名为施人。 式叉摩那、沙弥尼,突吉罗。 尔时差摩比丘尼到舍卫城,旃茶修摩那比丘尼语言:「我当嘱主人,令看视汝!」差摩言:「不须汝嘱!」旃荼修摩那复言:「汝受我嘱,既得利养,又福度彼!」于是差摩默然许之,彼即将到诸家。差摩比丘尼有大眷属,行慈心三昧,莫不宗敬,无复供养旃荼修摩那比丘尼,便生嫉妬心言:「我嘱诸家令彼多得供养,而彼反更道说我恶,使我不复得食!」诸比丘尼种种诃责言:「云何比丘尼护惜他家?」诸长老比丘尼闻,种种诃责,乃至今为诸比丘尼结戒,亦如上说。「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尼,护惜他家,波逸提。」 护惜他家者:欲使他家供养己,不供养余人。 式叉摩那、沙弥尼,突吉罗。 五分律卷第十二 2五分律卷第十三弥沙塞宋罽宾三藏佛陀什共竺道生等译第二分之四第八十九事 尔时诸比丘尼不安居,游行人间,或遇八月贼,或遇水火诸难。诸长老比丘尼见,种种诃责:「云何诸比丘尼,不夏安居?」乃至今为诸比丘尼结戒,亦如上说。「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尼,不安居,波逸提。」 安居者:前后安居。 若无缘事,待后安居,突吉罗。 式叉摩那、沙弥尼,突吉罗。 若八难起,不犯。九十 尔时诸比丘尼于无比丘众处安居,便有诸疑:可应度、不可应度,可与受戒、不可与受戒,作衣如法、不如法。于戒中有如是等种种疑,不知问谁。又为恶人、外道之所轻𣣋。诸长老比丘尼见,种种诃责,以事白佛。佛以是事集二部僧,问诸比丘尼:「汝等实尔不?」答言:「实尔。世尊!」佛种种诃责言:「我先不说八敬法,比丘尼应依比丘众安居耶?」诃已,告诸比丘:「今为诸比丘尼结戒,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尼,不依比丘众安居,波逸提。」 虽依比丘众,而无教诫者,突吉罗。 式叉摩那、沙弥尼,突吉罗。 若安居中比丘众移去、死亡、罢道;若为强力所制;若病,皆不犯。 尔时诸比丘尼虽安居,于中游行,遇贼火诸难。诸长老比丘尼见,种种诃责,乃至今为诸比丘尼结戒,亦如上说。「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尼,于安居内游行,波逸提。」 游行者:若从一聚落至一聚落,若无聚落半由旬,波逸提。 式叉摩那、沙弥尼,突吉罗。 若八难起,不犯。 尔时诸比丘尼安居竟,不于比丘僧中请见闻疑罪,无人教诫,愚无所知,不能学戒。诸长老比丘尼种种诃责,以事白佛。佛以是事集二部僧,问诸比丘尼:「汝等实尔不?」答言:「实尔。世尊!」佛种种诃责言:「我先不说八敬法,比丘尼安居竟,应从比丘众请见闻疑罪耶?」诃已,告诸比丘:「今为诸比丘尼结戒,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尼,安居竟,不从比丘僧请见闻疑罪,波逸提。」 若僧不和集,若八难时,不犯。 尔时诸长者请差摩比丘尼于舍卫城安居,作是言:「若受我请,当随时供给!」便受其请。遂长住,不复余行。彼诸长者讥诃言:「我等应作余事,诸比丘尼不知筹量,不复知去!此等常说少欲知足,而今无厌!」诸长老比丘尼闻,种种诃责,乃至今为诸比丘尼结戒,亦如上说。「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尼,就安居请竟,一宿不去,波逸提。」 式叉摩那、沙弥尼,突吉罗。 若病,若恐怖,若不齐限请,若非受请处安居,不去,不犯。 尔时诸比丘尼于国内恐怖处行,无救护者,为恶人剥夺。诸长老比丘尼见,种种诃责,乃至今为诸比丘尼结戒,亦如上说。「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尼,于国内恐怖处,无所依怙而独行者,波逸提。」 虽众多比丘尼共行,而无白衣强伴,名为独行。 从一聚落至一聚落,若无聚落行半由旬,波逸提。 式叉摩那、沙弥尼,突吉罗。 若急难,叛走,皆不犯。 尔时诸比丘尼出国境,恐怖处行,亦无救护者,为恶人剥夺,乃至今为诸比丘尼结戒,亦如上说。「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尼,出国境恐怖处,无所依怙而独行者,波逸提。」 余如上说。 尔时诸比丘尼在毘舍佉母所,作精舍安居竟,无所嘱付,空寺出行。于后火起,有人见之,语毘舍佉母言:「汝所作比丘尼精舍,为火所烧!」彼便遣奴婢往救,得不烧尽。诸比丘尼后还,毘舍佉母问言:「阿姨!汝不失物不?」答言:「我失如是如是物!」遂过长说所失物,毘舍佉母诃责言:「云何在我精舍安居,不付嘱而去?致使火烧,而复过长说所失物!」诸长老比丘尼闻,种种诃责,乃至今为诸比丘尼结戒,亦如上说。「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尼,安居竟,不付嘱精舍,出行者,波逸提。」 若不付嘱,行一脚出门,突吉罗;两脚出门,波逸提。 式叉摩那、沙弥尼,突吉罗。 若更有比丘、比丘尼来住;若无人可付嘱,不犯。 尔时诸比丘尼在毘舍佉母精舍安居竟,不舍精舍还主,而去。于后火起,有人见之,语毘舍佉母言:「汝所作比丘尼精舍,为火所烧!」毘舍佉母言:「置使烧尽!先诸比丘尼不付嘱出行,致使失火。后还,复过长说所失物,贻我恶名!」彼比丘尼后复还来,毘舍佉母问言:「阿姨!去时留物精舍中不?」答言:「无!」便诃责言:「云何去,不还我精舍,致使烧尽?若语我者,自当守护,不使致此!」诸长老比丘尼闻,种种诃责,乃至今为诸比丘尼结戒,亦如上说。「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尼,安居竟,不舍精舍还主,去者,波逸提。」 余如上说。 尔时诸比丘尼看王宫殿及看画舍,又游观诸嬉戏处;到华池上,彼处多人聚看,比丘尼语诸男子言:「汝可小避,莫逼近我!」诸男子言:「不吉利人!剃头著割截衣,不应来此;而来此者,是欲求男子!云何使我避去?」便捉牵曳,作麁恶婬欲语。诸长老比丘尼闻,种种诃责,乃至今为诸比丘尼结戒,亦如上说。「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尼,种种游看,波逸提。」 发心及方便,突吉罗;若发行,步步波逸提。 式叉摩那、沙弥尼,突吉罗。 不为看戏往,皆不犯。 尔时诸比丘尼半月布萨,不来比丘僧中乞教诫师,以无人教诫故,愚暗无知不能学戒。诸长老比丘尼见,种种呵责,以事白佛。佛以是事集二部僧,问诸比丘尼:「汝等实尔不?」答言:「实尔。世尊!」佛种种诃责诸比丘尼:「我先不说八敬法,教汝等半月乞教诫师耶?」诃责已,告诸比丘:「今为诸比丘尼结戒,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尼,半月不于僧中乞教诫师,波逸提。」 式叉摩那、沙弥尼,不求教诫悔过,突吉罗。 若请不得,若病,不犯。一百 尔时差摩比丘尼命过,诸比丘尼于比丘僧坊中为起骨塔,其眷属日三反围绕,啼哭言:「施我法者!施我衣、食、床、卧具、医药者!如何一旦舍我长逝?」诸比丘厌患,妨废坐禅行道。 时优波离来入僧坊,问旧住比丘:「此是何声?」具以事答,优波离即使人坏之。诸比丘尼闻,共作是议:「我等皆当持杖打彼比丘,若不同往,不复共住!」议已,皆执杖诣僧坊,见比丘便围绕欲打,知非乃止;进前于狭路逢优波离,前后共遮,举杖欲打。优波离即以神力飞到佛所,以事白佛。佛以是事集二部僧,问诸比丘尼:「汝等实尔不?」答言:「实尔。世尊!」佛种种诃责比丘尼言:「汝等所作非法!云何比丘尼打比丘!」诃责已,告诸比丘:「今为诸比丘尼结戒,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尼,入比丘住处,波逸提。」 有诸比丘尼行路见空僧坊,欲入礼拜,而不敢入;以事白佛。佛以是事集二部僧,告诸比丘:「今听比丘尼入空僧坊!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尼,入有比丘住处,波逸提。」 有诸比丘尼于僧坊内有因缘事,须入而不敢入。以事白佛。佛以是事集二部僧,告诸比丘:「今听比丘尼有缘事须入僧坊,白比丘,比丘听,然后入!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尼,入有比丘住处,不白比丘,波逸提。」 有诸比丘尼有缘事欲入僧坊,诸比丘或坐禅、或眠,不能得白。以事白佛。佛以是事集二部僧,告诸比丘:「今听诸比丘尼进入坊内,见比丘便白。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尼,入有比丘住处,见比丘不白,波逸提。」 有诸比丘尼急难时,欲避难入僧坊,而不敢入,或为贼所夺,或为恶兽所害。以事白佛。佛以是事集二部僧,告诸比丘:「今听比丘尼若急难时,随意入僧坊。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尼,入有比丘住处,见比丘不白,除急难时,波逸提。」 若不见比丘,不得白而入,须见比丘便往白。彼比丘应筹量,若可入时,应听入;若不可入时,不应听入。 见而不白及不听而入,波逸提。 式叉摩那、沙弥尼,突吉罗。 尔时诸比丘尼未满十二岁畜眷属,不能教诫,不能摄取,弟子愚暗无知不能学戒。诸长老比丘尼见,种种诃责,乃至今为诸比丘尼结戒,亦如上说。「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尼,不满十二岁畜眷属,波逸提。」 不满十二岁者:受戒未满十二岁。 畜眷属者:为人作和尚。 若发心欲畜众,至白四羯磨未竟,突吉罗。白四羯磨竟,和尚,波逸提;余尼师僧,突吉罗。 尔时诸比丘尼虽满十二岁,而聋盲瘖痖种种诸病,无所知,而畜弟子,不能教诫、不能摄取,弟子愚暗无知不能学戒。诸长老比丘尼见,种种诃责,以事白佛。佛以是事集二部僧,问诸比丘尼:「汝等实尔不?」答言:「实尔。世尊!」佛种种诃责言:「云何比丘尼盲聋瘖痖种种诸病,而畜弟子,不能教诫,不能摄取,使弟子愚暗无知不能学戒?」诃已,告诸比丘:「今听诸比丘尼白二羯磨畜众。」 彼比丘尼应到比丘尼僧中,脱革屣,偏袒右肩,胡跪合掌,白言:「阿姨僧听!我某甲比丘尼,已满十二岁,欲畜众;从僧乞畜众羯磨。善哉!僧与我作畜众羯磨。」如是三乞。 诸比丘尼应筹量观察,此比丘尼堪畜众不?若不堪,不应与作畜众羯磨;若堪,应与作。 应一比丘尼,若上座、若上座等,知法、知律者,唱言:「阿姨僧听!此某甲比丘尼,已满十二岁,欲畜某甲为众;从僧乞畜众羯磨,僧今与作畜众羯磨。若僧时到僧忍听。白如是。」 「阿姨僧听!此某甲比丘尼,已满十二岁,欲畜某甲为众;从僧乞畜众羯磨,僧今与作畜众羯磨。谁诸阿姨忍者,默然;若不忍者,便说。僧已与某甲比丘尼作畜众羯磨竟;僧忍,默然故。是事如是持。」 「今为诸比丘尼结戒,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尼,满十二岁,僧不与作畜众羯磨;畜众者,波逸提。」 余如上说。 尔时诸比丘尼,与未满十二岁已嫁女受具足戒,愚暗无知不堪学戒。诸长老比丘尼见,种种诃责,乃至今为诸比丘尼结戒,亦如上说。「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尼,与未满十二岁已嫁女受具足戒,波逸提。」 未满十二岁者:虽已嫁,而未满十二岁。 嫁者:已经男子。余如上畜眷属中说。 尔时诸比丘尼,虽满十二岁已嫁女,而女聋哑种种诸病,与受具足戒,愚痴无知不能学戒。诸长老比丘尼见,种种诃责,乃至「今听诸比丘尼白四羯磨,与满十二岁已嫁女受具足戒。」 彼欲受具足戒人,应到比丘尼僧中,白言:「阿姨僧听!我某甲已嫁,满十二岁,求某甲和尚受具足戒,今从僧乞受具足戒。善哉!僧与我受具足戒,怜愍故!」如是三乞已,诸比丘尼应筹量可与受、不可与受。应一比丘尼羯磨,依如上说。告诸比丘:「今为诸比丘尼结戒,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尼,满十二岁已嫁女,僧不作羯磨,与受具足戒,波逸提。」 余如畜眷属中说。 尔时诸比丘尼,与未满十八岁童女受学戒,愚暗无知不堪学戒。诸长老比丘尼见,种种诃责,乃至今为诸比丘尼结戒,亦如上说。「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尼,与未满十八岁童女受学戒,波逸提。」 童女者:未经男子。 发心及方便,乃至白二羯磨未满,突吉罗。白二羯磨满,波逸提;余师众,皆突吉罗。 尔时诸比丘尼,虽满十八岁童女,而女聋哑种种诸病,与受学戒,乃至今听诸比丘尼白二羯磨,与满十八岁童女受二岁学戒。 欲受学戒人,应到比丘尼僧中,白言:「阿姨僧听!我某甲,和尚某甲,今从僧乞二岁学戒。善哉!阿姨僧与我受二岁学戒,怜愍故!」如是三乞已,诸比丘尼应善筹量,可与受、不可与受。应一比丘尼羯磨,依如上说。告诸比丘:「今为诸比丘尼结戒,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尼,虽满十八岁童女,僧不作羯磨,与受学戒,波逸提。」 余如上说。 尔时偷罗难陀比丘尼主人妇,求欲出家。偷罗难陀言:「汝先与我衣,我当度汝。」主人妇便诃责言:「我是主人!云何先索我衣,然后见度?不欲度我生老病死,反利我衣!此等无沙门行,破沙门法!」诸长老比丘尼闻,种种诃责,乃至今为诸比丘尼结戒,亦如上说。「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尼,语白衣妇女:『先与我衣,我当度汝。』波逸提。」 若比丘尼语式叉摩那、沙弥尼,突吉罗。 若彼负债,债偿然后度,不犯。 尔时偷罗难陀比丘尼语诸比丘尼言:「与我作畜众羯磨。」诸比丘尼言:「如佛所说,应与作畜众羯磨者;汝无是事,不得与汝作畜众羯磨。」彼比丘尼便言:「诸比丘尼随爱恚痴畏!畏者便与作,不畏者便不与作。」诸长老比丘尼闻,种种诃责,乃至今为诸比丘尼结戒,亦如上说。「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尼,诸比丘尼语言:『如佛所说,应与作畜众羯磨。汝无是事!』便诃诸比丘尼者,波逸提。」 尔时诸比丘尼教诫时不往听,羯磨时亦不往听,便愚暗无知不能学戒。诸长老比丘尼种种诃责,乃至今为诸比丘尼结戒,亦如上说。「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尼,教诫及羯磨时,不往听,波逸提。」 教诫者:说八敬等法。 羯磨者:白羯磨、白二、白四羯磨。一百一十 尔时诸比丘尼,有学戒尼满二岁,不与受具足戒。彼后时得重病,聋盲瘖痖种种诸病,遮受戒法。 差摩比丘尼弟子学戒满二岁,亦不与受具足戒,语言:「汝且学是戒。」彼后时得白癞病,不知云何。诸长老比丘尼种种诃责,乃至今为诸比丘尼结戒,亦如上说。「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尼,式叉摩那满二岁,无难,不与受具足戒,语言:『汝且学是戒。』波逸提。」 尔时诸比丘尼度婬女,不受教诫。譬如窈领牛不堪驾车,若驾车时但欲出辕。诸长老比丘尼种种诃责,乃至今为诸比丘尼结戒,亦如上说。「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尼,度婬女,波逸提。」 发心,乃至白四羯磨未竟,突吉罗。白四羯磨竟,和尚,波逸提;余尼师众,突吉罗。 彼厌恶女身,度之,不犯。 尔时诸比丘尼,与未满二岁学戒尼受具足戒,彼愚暗无知不能学戒。诸长老比丘尼见,种种诃责,乃至今为诸比丘尼结戒,亦如上说。「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尼,与未满二岁学戒尼,受具足戒,波逸提。」 余如畜眷属中说。 尔时诸比丘尼,虽满二岁学戒尼,而聋盲瘖痖种种诸病,与受具足戒。诸长老比丘尼见,种种诃责,乃至今为诸比丘尼结戒,亦如上说,满十二岁已嫁女中说。「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尼,满二岁学戒尼,僧不作羯磨,与受具足戒,波逸提。」 余如畜眷属中说。 尔时诸比丘尼,与满二岁学戒尼不学戒者,受具足戒,愚暗无知不能学戒。诸长老比丘尼种种诃责,乃至今为诸比丘尼结戒,亦如上说。「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尼,与满二岁学戒尼不学戒者,受具足戒,波逸提。」 余如畜眷属中说。 尔时诸比丘尼,与怀妊女受具足戒,入村乞食,诸白衣见,戏弄言:「此比丘尼担重担,应速与食!」或有言:「且观其腹!」或有言:「此等不修梵行!」或有言:「此修梵行,是未出家时事。」便诃责诸比丘尼言:「何不待产竟,然后出家?以此毁辱梵行!诸比丘尼不知可度、不可度,无沙门行!破沙门法!」诸长老比丘尼闻,种种诃责,乃至今为诸比丘尼结戒,亦如上说。「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尼,与怀妊女受具足戒,波逸提。」 发心,乃至白四羯磨竟,皆如上说。 若欲与受具足戒,应先看乳,若无儿相,不犯。若受戒竟,方知怀妊,亦不犯。 尔时诸比丘尼,与新产妇受具足戒,一手捉钵,一手抱儿,行乞食。诸白衣见,戏弄言:「速与二人食!」诸白衣讥嫌诃责。长老诸比丘尼种种呵责,乃至今为诸比丘尼结戒,亦如上说。「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尼,与新产妇受具足戒,波逸提。」 余如上畜眷属中说。 尔时诸比丘尼,年年与弟子受具足戒,弟子众多不能一一教诫,愚暗无知不能学戒。诸长老比丘尼见,种种呵责,乃至今为诸比丘尼结戒,亦如上说。「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尼,年年与弟子受具足戒,波逸提。」 比丘尼隔一年,得与一弟子受具足戒。余如畜眷属中说。 尔时诸比丘尼,于比丘尼僧中授弟子具足戒,经宿然后就比丘僧受戒。受戒人于一宿中得遮受戒病,比丘僧不复与受。诸长老比丘尼闻,种种呵责,乃至今为诸比丘尼结戒,亦如上说。「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尼,异宿与弟子受具足戒,波逸提。」 从发心,乃至明相未出,突吉罗。明相出,和尚,波逸提;余师僧,突吉罗。 若僧不和集,及八难起,不犯。 尔时诸比丘尼新受戒,不依承和尚,无人教诫故,愚无所知不能学戒。诸长老比丘尼见,种种呵责,乃至今为诸比丘尼结戒,亦如上说。「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尼,新受具足戒,不六年依承和尚,若使人依承者,波逸提。」 式叉摩那、沙弥尼,突吉罗。 若和尚不须依承者,不犯。一百二十 尔时诸比丘尼与弟子受具足戒已,不摄取、不教诫、不教诵习,愚暗无知不能学戒。诸长老比丘尼见,种种呵责,乃至今为诸比丘尼结戒,亦如上说。「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尼,畜弟子六年中不自摄取,不教人摄取,波逸提。」 若弟子不受教,不犯。 尔时诸比丘尼与弟子受具足戒,不将离其本处,先知识男子见生染著心,便调弄,共作麁恶婬欲语。诸长老比丘尼见,种种呵责,乃至今为诸比丘尼结戒,亦如上说。「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尼,畜弟子不自将,不使人将离本处五、六由旬,波逸提。」 本处者:若生处、若嫁处。 若弟子不从者,不犯。 尔时诸比丘尼同学病,不看视故,或不时差,或至命过。诸长老比丘尼见,种种呵责,乃至今为诸比丘尼结戒,亦如上说。「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尼,同学病,不自看、不教人看,波逸提。」 同学者:同和尚、阿阇梨,及常共伴。 式叉摩那、沙弥尼,突吉罗。 若住止不同,不犯。 尔时诸比丘尼度属人妇女,诸白衣讥诃言:「此诸比丘尼无可度、不可度者!」诸居士有言:「应夺取衣钵,将付官者。」有言:「波斯匿王有令:若轻𣣋比丘尼者,当与重罪。应速放去,莫令人闻!」皆言:「此等无沙门行,破沙门法!」诸长老比丘尼闻,种种诃责,乃至今为诸比丘尼结戒,亦如上说。「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尼,度属人妇女,波逸提。」 属人者:若属官、若余人。 发心,乃至白四羯磨竟,亦如上说。 若主听,不犯。 尔时诸比丘尼度长病女人,不堪学戒,愚暗无知。诸长老比丘尼见,种种诃责,乃至今为诸比丘尼结戒,亦如上说。「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尼,度长病女人,波逸提。」 长病者:长患寒热,发作有常。 发心,乃至白四羯磨竟,亦如上说。 若受戒后,得此病,不犯。 尔时诸比丘尼度属夫妇人,白衣讥诃,或欲夺衣、或欲放遣,乃至今为诸比丘尼结戒,皆如属人妇女中说。「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尼,度属夫妇人,波逸提。」 发心,乃至白四羯磨竟亦如上说。 尔时诸比丘尼度负债女人,乃至今为诸比丘尼结戒,皆如上度属人妇女中说。「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尼,度负债女人,波逸提。」 发心,乃至白四羯磨竟,亦如上说。 若言:「出家竟,然后还债。」度此人,不犯。 尔时诸比丘尼于暗处,与男子共立、共语,生染著心,不乐修梵行,致有反俗、作外道者。诸长老比丘尼闻,种种诃责,乃至今为诸比丘尼结戒,亦如上说。「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尼,与男子暗处共立、共语,波逸提。」 若暗处语,语语波逸提。 式叉摩那、沙弥尼,突吉罗。 若疑怖处,若灯卒灭,不犯。 尔时诸比丘尼随所知识家,辄坐其床。诸白衣讥呵言:「不喜见此不吉利物!不知可坐、不可坐,无有风法!」诸长老比丘尼闻,种种诃责,乃至今为诸比丘尼结戒,亦如上说。「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尼,不语主人辄坐其床,波逸提。」 式叉摩那、沙弥尼,突吉罗。 若主人教坐,不犯。 尔时诸比丘尼,自手与白衣及外道男子食。彼作是念:「此比丘尼必以染著心与我食!」便调弄,说麁恶婬欲语。诸长老比丘尼闻,种种呵责,乃至今为诸比丘尼结戒,亦如上说。「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尼,自手与白衣及外道男子食,波逸提。」 式叉摩那、沙弥尼,突吉罗。 若不自手与,及自手与亲里,皆不犯。一百三十 尔时诸比丘尼,向诸白衣说诸比丘过失,言:「彼比丘破戒、破威仪、破见!」诸比丘闻便瞋,不复教诫。诸长老比丘尼闻,种种诃责,以事白佛。佛以是事集二部僧,问诸比丘尼:「汝等实尔不?」答言:「实尔。世尊!」佛种种诃责言:「我先不为汝说八敬法耶?」种种诃责已,告诸比丘:「今为诸比丘尼结戒,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尼,向白衣说比丘过,波逸提。」 式叉摩那、沙弥尼,突吉罗。 若白衣先闻而问,应反问言:「汝云何闻?」若言:「我如是如是闻!」诸比丘尼闻亦如是,然后以实答,不犯。 尔时旃茶修摩那比丘尼,与人鬪诤已,自椎、自打,大唤啼哭。诸长老比丘尼闻,种种诃责,乃至今为诸比丘尼结戒,亦如上说。「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尼,与人鬪已,自打啼哭,波逸提。」 若自椎、自打,下下皆波逸提。 式叉摩那、沙弥尼,突吉罗。 尔时诸比丘尼共遥指点旃茶修摩那,说其鬪事,便谓骂己,复大唤言:「诸比丘尼骂我!」诸比丘尼即往问言:「我等作何等骂?汝便不知何道?」诸长老比丘尼闻,种种诃责言:「云何比丘尼不谛了人语,而妄云骂己?」乃至今为诸比丘尼结戒,亦如上说。「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尼,不谛了人语,妄瞋他,波逸提。」 式叉摩那、沙弥尼,突吉罗。 尔时诸比丘尼共诤,各作呪誓言:「我若如是,当堕地狱。如调达、瞿伽梨受罪,我亦当尔!我若不如是,汝当受如是罪!」诸长老比丘尼闻,种种诃责,乃至今为诸比丘尼结戒,亦如上说。「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尼,自呪誓,实以呪彼,波逸提。」 作此呪誓,语语波逸提。 式叉摩那、沙弥尼,突吉罗。 尔时诸比丘尼掷屎溺于篱墙外,污泥人及非人。 时有婆罗门大臣被冕,斋洁清净,晨朝洗浴,著香熏衣,欲至天祠求复其官,裹头行路,恐见剃发割截衣人;至比丘尼墙外,遇值掷屎灌其头上,举体流漫,便大恚言:「我畏见此不吉人,而今乃为掷屎所灌,必是我命不吉祥事;然我要当至波斯匿王所,言杀秃婢!」于是便还,逢一相师婆罗门。婆罗门问言:「何故如此?」具以事答。相师言:「乃是大吉!汝今当得金钱一千,复本官位!」犹瞋不已,持此屎污之形,迳诣王所。王问:「何故如此?」即具以事答。王拍手大笑,即勅赐金钱一千,复先官位。王诸傍臣便讥诃言:「掷屎污人,岂是求道济物之意!」诸长老比丘尼闻,种种诃责,乃至今为诸比丘尼结戒,亦如上说。「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尼,掷屎溺于篱墙外,若使人掷,波逸提。」 式叉摩那、沙弥尼,突吉罗。 尔时诸比丘尼掷粪扫及残食于篱墙外,污泥人及非人。诸白衣见,讥诃言:「云何比丘尼隔墙掷粪扫,污泥于人?此等无有法则!」诸长老比丘尼闻,种种诃责,乃至今为诸比丘尼结戒,亦如上说。「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尼,掷粪扫及残食于篱墙外,若使人掷,波逸提。」 式叉摩那、沙弥尼,突吉罗。 尔时王园精舍前,地极平正,生软好草,众人常于中嬉戏,乱诸比丘尼坐禅行道。诸比丘尼厌患,便共于中大小便,污使不净,以却众人。众人后来如常嬉戏,污其手脚、衣服、器物,便大恚言:「谁于此处,漫纵屎溺?」有人言:「是比丘尼!」皆讥诃言:「此等出家求道清净,如何秽污如此好处,断人乐事?」诸长老比丘尼闻,种种诃责,乃至今为诸比丘尼结戒,亦如上说。「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尼,于生草上大小便,波逸提。」 式叉摩那、沙弥尼,突吉罗。 若急病,不犯。 尔时诸比丘尼,复掷粪扫残食于王园精舍前地,以却众人,诸白衣讥嫌。长老比丘尼闻,种种诃责,乃至今为诸比丘尼结戒,亦如上说。「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尼,掷粪扫、残食生草上,波逸提。」 式叉摩那、沙弥尼,突吉罗。 若掷坑中、非净洁处,不犯。 尔时诸比丘尼于有食家宿,闻彼夫妇交会时声,生爱欲心,不复乐道,遂有反俗、作外道者。诸长老比丘尼闻,种种诃责,乃至今为诸比丘尼结戒,亦如上说。「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尼,于有食家宿,波逸提。」 有食者:有男女情相食入。 式叉摩那、沙弥尼,突吉罗。 若病须宿,及诸难起,皆不犯。 尔时诸比丘问诸比丘尼:「某甲家在何处?」「此路向何处?」诸比丘尼轻慢不答,诸比丘瞋嫌,不复教诫,便愚暗无知不能学戒。诸长老比丘尼闻,种种诃责,乃至今为诸比丘尼结戒,亦如上说。「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尼,比丘问,不答,波逸提。」 时六群比丘作麁恶语问比丘尼,比丘尼虽答,而怀羞耻,以事白佛。佛以是事集二部僧,告诸比丘:「今听诸比丘尼,若比丘如法问,应答。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尼,若比丘如法问,不答,波逸提。」 式叉摩那、沙弥尼,突吉罗。 若先相嫌,不共语,不答,不犯。一百四十 尔时诸比丘尼乘乘诣诸白衣,诸白衣讥诃言:「此诸比丘尼如王夫人、贵家妇女,乘乘行来,无有仪法!」诸长老比丘尼闻,种种诃责,乃至今为比丘尼结戒,亦如上说。「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尼,乘乘行来,波逸提。」 乘者:车舆、象马,乃至著屐,皆名为乘。 式叉摩那、沙弥尼,突吉罗。 若老、若病、若为强力所逼、若行路,乃至脚指病,皆不犯。一百四十一 五分律卷第十三 五分律卷第十四弥沙塞宋罽宾三藏佛陀什共竺道生等译第二分之四 尔时诸比丘尼著革屣、持盖,诣诸白衣。诸白衣讥呵言:「此诸比丘尼如婬女行来!」诸长老比丘尼闻,种种呵责,乃至今为诸比丘尼结戒,亦如上说。「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尼,著革屣,捉盖行来,波逸提。」 盖者:乃至草盖。 革屣者:乃至一重。 式叉摩那、沙弥尼,突吉罗。 不犯如上。 尔时有夫妇二人,俱时出家,彼夫比丘乞食持还,至妇比丘尼住处食;其妇比丘尼捉水瓶立前,以扇扇之,与水,辄问冷暖。彼夫比丘低头食,不视、不共语。彼比丘先白衣时,有私通女人亦出家,在彼住,来出见之,比丘便笑。其妇比丘尼嫉姤心发,即以水瓶打比丘头破。诸比丘尼呵言:「云何比丘尼捉水瓶及扇,立比丘前给水及扇?遂复打其头破!」诸长老比丘尼闻,种种呵责,乃至今为诸比丘尼结戒,亦如上说。「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尼,捉水瓶及扇,立比丘前,若给水、若扇,波逸提。」 若欲给水,与竟应远去,不应住前立。 式叉摩那、沙弥尼,突吉罗。 尔时诸比丘尼诵治病经方,诸白衣讥呵言:「此等但学医术,无求道意!何不以此诵读佛经?」诸长老比丘尼闻,种种呵责,乃至今为诸比丘尼结戒,亦如上说。「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尼,诵治病经方,波逸提。」 式叉摩那、沙弥尼,突吉罗。 若为自病,若慈愍,若强力所逼差读,不犯。 尔时诸比丘尼教他诵治病经方,诸白衣讥呵。诸长老比丘尼闻,种种呵责,乃至今为诸比丘尼结戒,亦如上说。「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尼,教他诵治病经方,波逸提。」余如上说。 尔时诸比丘尼为人治病,合和煮捣诸药,初夜、后夜未曾休息。诸白衣见,讥呵言:「此等如医、如医弟子!何不求道,疗生死病,而反营此世俗事为?」诸长老比丘尼闻,种种呵责,乃至今为诸比丘尼结戒,亦如上说。「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尼,为人治病,以为生业,波逸提。」 式叉摩那、沙弥尼,突吉罗。 若怜愍,若强力所逼,不为利养,不犯。 尔时诸比丘尼教人治病,诸白衣来,语言:「为我说法!」便语言:「治热如是,治冷如是,治风如是,治诸病如是。」诸白衣言:「我为法来,不为治病!」复讥呵言:「此等唯学医术,不知道法!若不尔者,何不以法教我?」诸长老比丘尼闻,种种呵责,乃至今为诸比丘尼结戒,亦如上说。「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尼,教他治病,以为生业,波逸提。」余如上说。 尔时诸比丘尼为知识家作,诸居士讥呵言:「此等舍本家作,为他家作!无沙门行,破沙门法!」诸长老比丘尼闻,种种呵责,乃至今为诸比丘尼结戒,亦如上说。「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尼,以饮食故,为白衣家作,波逸提。」 式叉摩那、沙弥尼,突吉罗。 若怜愍,若强力所逼,不犯。 尔时诸比丘尼,与白衣及外道妇女同衣卧,身体相触,生爱欲心,不乐梵行,遂致反俗、作外道者。诸妇女后随知识,语言:「某甲比丘尼身体,有如是如是好!」诸白衣后见比丘尼,便指弄言:「好身体者,此比丘尼是!彼比丘尼是!」诸比丘尼以此羞耻。诸长老比丘尼闻,种种呵责,乃至今为诸比丘尼结戒,亦如上说。「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尼,共白衣及外道妇女同衣卧,波逸提。」 若同床共被,内衣应使有隔。 式叉摩那、沙弥尼,突吉罗。 尔时诸比丘尼,与比丘尼、式叉摩那、沙弥尼同衣卧,乃至今为诸比丘尼结戒,亦如上说。「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尼,与比丘尼、式叉摩那、沙弥尼同衣卧,波逸提。」 余如上说。 尔时诸比丘尼,与白衣及外道妇女更相覆眠,相见形体,生爱欲心,乃至今为诸比丘尼结戒,亦如上说。「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尼,与白衣及外道妇女更相覆眠,波逸提。」 余如上说。 若先已有覆,重复,不犯。 尔时诸比丘尼,与比丘尼、式叉摩那、沙弥尼,更相覆眠,相见形体,乃至今为诸比丘尼结戒,亦如上说。「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尼,与比丘尼、式叉摩那、沙弥尼,更相覆眠,波逸提。」 余如上说。一百五十 尔时诸比丘尼以香涂身,亦使人涂,生爱欲心,不乐修梵行,遂致反俗、作外道者。诸白衣闻其香气,讥呵言:「此等以香涂身,同于婬女!无沙门行,破沙门法!」诸长老比丘尼闻,种种呵责,乃至今为诸比丘尼结戒,亦如上说。「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尼,以香涂身,波逸提。」 香者:根香、茎香、叶香、华香、虫香、胶香。 式叉摩那、沙弥尼,突吉罗。 若为治病,若强力所逼涂,不犯。 尔时诸比丘尼以泽枯揩身,令有光润。诸白衣讥呵言:「此等以泽枯揩身,令有光润,如婬女人!无沙门行,破沙门法!」诸长老比丘尼闻,种种呵责,乃至今为诸比丘尼结戒,亦如上说。「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尼,以泽枯揩身,波逸提。」 时跋陀迦毘罗比丘尼身体少润,枯燥擗裂,问医。医言:「应用泽枯揩身!」答言:「佛不听我泽枯揩身,愿更思余治!」医言:「更无余治!」比丘尼作是念:「若世尊听病时泽枯揩身,我乃不复有此苦患!」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二部僧,告诸比丘:「今听比丘尼病时以泽枯揩身。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尼,无病以泽枯揩身,波逸提。」 式叉摩那、沙弥尼,突吉罗。 尔时诸比丘尼畜华鬘、或著,生染著心,不乐修梵行,遂致反俗、作外道者。诸长老比丘尼见,种种呵责,乃至今为诸比丘尼结戒,亦如上说。「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尼,畜华鬘、若著,波逸提。」 乃至以草叶系头为好,皆名著华鬘。 式叉摩那、沙弥尼,突吉罗。 若强力所逼,不犯。 尔时比丘尼著宝璎珞,生爱欲心,不乐修梵行,遂致反俗、作外道者。诸长老比丘尼见,种种呵责,乃至今为诸比丘尼结戒,亦如上说。「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尼,著宝璎珞,波逸提。」 乃至以木作璎珞,亦如是。 式叉摩那、沙弥尼,突吉罗。 不犯如上。 尔时诸比丘尼著卑身衣,使形𦟛纤得中,生爱欲心,乃至今为诸比丘尼结戒,亦如上说。「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尼,著卑身衣,波逸提。」 式叉摩那、沙弥尼,突吉罗。 不犯如上。 尔时诸比丘尼畜种种严身具,生爱欲心,乃至今为诸比丘尼结戒,亦如上说。「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尼,畜种种严身具,波逸提。」 式叉摩那、沙弥尼,突吉罗。 尔时诸比丘尼畜发,乃至今为诸比丘尼结戒,亦如上说。「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尼,畜发,波逸提。」 比丘尼发长,波逸提。 式叉摩那、沙弥尼,畜发及发长不剃,突吉罗。 半月一剃;过此,名为发长。 若无人剃及强力所逼不得剃,皆不犯。 尔时诸比丘尼,著白衣女人严身具,生爱欲心。 时偷罗难陀比丘尼主人,新取妇,妇以严身具与令著。著已,覆头眠床上。婿从外还,欲近其妇,发头方知,呵言:「我若不发头,便行欲者,岂不致大罪耶?云何比丘尼作如此事?无沙门行!破沙门法!」诸长老比丘尼闻,种种呵责,乃至今为诸比丘尼结戒,亦如上说。「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尼,著严身具,波逸提。」 式叉摩那、沙弥尼,突吉罗。 不犯如上。 尔时诸比丘尼为他作严身具,诸白衣讥呵言:「此等如婬女人作严身具!」诸长老比丘尼闻,种种呵责,乃至今为诸比丘尼结戒,亦如上说。「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尼,为他作严身具,波逸提。」 式叉摩那、沙弥尼,突吉罗。 尔时诸比丘尼绩缕,诸白衣讥呵言:「此等衣食仰他,不念行道以报信施,绩缕何为?无沙门行!破沙门法!」诸长老比丘尼闻,种种呵责,乃至今为诸比丘尼结戒,亦如上说。「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尼,绩缕,波逸提。」 式叉摩那、沙弥尼,突吉罗。 若作腰绳、禅带、络囊、缝衣缕,不犯。一百六十 尔时诸比丘尼,随知识白衣家敷卧具住,诸白衣讥呵言:「云何出自家,住他家?我等不喜见此不吉利物!」诸长老比丘尼闻,种种呵责,乃至今为诸比丘尼结戒,亦如上说。「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尼,不问白衣,辄在其家敷卧具住,波逸提。」 式叉摩那、沙弥尼,突吉罗。 若亲里家,住,不犯。 尔时诸比丘尼,在白衣家敷主人坐卧具,若使人敷。去时,不自举、不教人举。诸白衣讥呵言:「云何比丘尼敷人坐卧具,去复不举!我等常为此等作奴婢!」诸长老比丘尼闻,种种呵责,乃至今为诸比丘尼结戒,亦如上说。「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尼,至白衣家,敷主人坐卧具,若使人敷。去时,不自举、不教人举,波逸提。」 式叉摩那、沙弥尼,突吉罗。 若嘱举,不犯。 尔时诸比丘尼自煮生物作食,诸白衣讥呵言:「云何比丘尼自煮生物?既自煮作食,何为复就人乞耶?无沙门行,破沙门法!」诸长老比丘尼闻,种种呵责,乃至今为诸比丘尼结戒,亦如上说。「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尼,自煮生物作食,波逸提。」 若为病,不犯。 尔时差摩比丘尼来至舍卫城,旃荼修摩那比丘尼以精舍借令住止。差摩得慈心三昧,有大威德,眷属成就,旃荼弟子皆共尊重,并欲随逐。旃荼觉之,便瞋骂言:「我以精舍借汝令住,反更诱人弟子!」诸长老比丘尼闻,种种呵责:「云何借他精舍,而后瞋谤?」乃至今为诸比丘尼结戒,亦如上说。「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尼,先听住,后瞋谤者,波逸提。」 式叉摩那、沙弥尼,突吉罗。 若有实,而瞋恨,不犯。 尔时跋陀伽毘罗比丘尼髀里生痈,不白僧,辄使男子医破,出脓、洗讫布药。诸长老比丘尼见,呵责言:「汝已离欲,故可如此!若未离欲人,不当犯大事耶?」乃至今为诸比丘尼结戒,亦如上说。「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尼,不白僧,辄使男子治病,波逸提。」 若欲令男子治病,应打犍稚集僧,来在病人前,然后衣裹身体,唯留可应治处。 式叉摩那、沙弥尼,突吉罗。 若使女人治,不犯。 尔时诸比丘尼夜辄开都门出,不语后人令闭,夜有贼来,夺诸比丘尼衣钵。诸长老比丘尼种种呵责,乃至今为诸比丘尼结戒,亦如上说。「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尼,夜辄开都门出,不语余比丘尼令闭,波逸提。」 式叉摩那、沙弥尼,突吉罗。 无恐怖处,不犯。 尔时诸比丘尼非时到白衣家。有一家大富,贼常欲劫之,而未得便,借问行人:「谁出入此家者?」有人言:「偷罗难陀比丘尼与此家善,数相往返。」贼便往语偷罗难陀言:「阿姨!某甲唤汝。」即从语暮往,主人为开门,贼便突入,劫物荡尽。主人瞋呵言:「若此比丘尼不非时来,我不开门,不遭此难!供养望福,而反致祸,与养怨家有何等异?」诸长老比丘尼种种呵责,乃至今为诸比丘尼结戒,亦如上说。「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尼,非时入白衣家,波逸提。」 复有诸比丘尼,白衣呼不敢往,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二部僧,告诸比丘:「今听比丘尼,白衣唤得往。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尼,白衣不唤,非时入其家,波逸提。」 非时者:从中后,至明相未出。 若白衣唤,应详察,彼使是可信人不?又应审问,知其虚实;若犹有疑,至门,应先问其家:「竟为唤不?」然后乃入。复应筹量,非是可畏时不? 若非时往白衣家,一脚出门,突吉罗;两脚出,波逸提。 式叉摩那、沙弥尼,突吉罗。 尔时有居士请比丘尼僧食。诸比丘尼食前著衣持钵往到其家,从作食人索饮、或索釜燋、或索饭。作食人,作是念:「今办此食,正为此辈,前与、后与,亦复何在?」便尽与之,饭饮都尽。主人至时打犍槌集僧,勅使下食,作食人具以事答,居士便讥呵言:「此诸比丘尼如小儿,不能小忍!贪食如此,何道之有?」诸长老比丘尼闻,种种呵责,乃至今为诸比丘尼结戒,亦如上说。「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尼,受请,主人未唱随意食;食者,波逸提。」 若未唱随意食食,口口波逸提。 式叉摩那、沙弥尼,突吉罗。一百七十 尔时诸比丘尼如法作驱出羯磨竟,被驱比丘尼不肯去。诸长老比丘尼种种呵责言:「被驱出羯磨与不被驱出羯磨,有何等异?」乃至今为诸比丘尼结戒,亦如上说。「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尼,被驱出羯磨,不去者,波逸提。」 驱出羯磨者:白四羯磨。 式叉摩那、沙弥尼,突吉罗。 若病、若八难起、若非法羯磨,皆不犯。 尔时诸比丘尼如法集僧时,有比丘尼不即往,诸比丘尼待之,以妨行道。诸长老比丘尼种种呵责,乃至今为诸比丘尼结戒,亦如上说。「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尼,僧如法集会,不即往,波逸提。」 式叉摩那、沙弥尼,突吉罗。 若病,若不闻,若八难起,不犯。 尔时诸比丘尼往观歌舞作伎,生染著心,不复乐道,遂有反俗、作外道者。诸白衣见,讥呵言:「此等观歌舞作伎,如婬女人!无沙门行,破沙门法!」诸长老比丘尼闻,种种呵责,乃至今为诸比丘尼结戒,亦如上说。「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尼,观歌舞作伎,波逸提。」 式叉摩那、沙弥尼,突吉罗。 不犯,如上观王宫、观画中说。 尔时诸比丘尼往至边地,边地人抄取作婢,或夺衣钵,或破梵行。诸长老比丘尼闻,种种呵责,乃至今为诸比丘尼结戒,亦如上说。「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尼,往边地,波逸提。」 边地者:无比丘、比丘尼处。 式叉摩那、沙弥尼,突吉罗。 若飞行,不犯。 尔时诸比丘尼度二根人,诸白衣讥呵言:「云何比丘尼度二根人?无可度、不可度者!无沙门行,破沙门法!」诸长老比丘尼闻,种种呵责,乃至今为诸比丘尼结戒,亦如上说。「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尼,度二根人,波逸提。」 若疑,应先看。 发心,乃至三羯磨未竟,突吉罗。竟,和尚,波逸提;余尼师僧,突吉罗。 尔时诸比丘尼度二道合作一道女人。诸长老比丘尼种种呵责,乃至今为诸比丘尼结戒,亦如上说。「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尼,度二道合作一道女人,波逸提。」 若度竟,有是病,不犯。余如上说。 尔时诸比丘尼度常有月水女人,行乞食血流污脚。诸白衣见,恶贱讥呵言:「诸比丘尼无可度、不可度,度如此辈污人床席!无沙门行,破沙门法!」诸长老比丘尼闻,种种呵责,乃至今为诸比丘尼结戒,亦如上说。「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尼,度常有月水女人,波逸提。」 余如上说。 尔时诸比丘尼不礼比丘,不迎不送,亦不请坐。诸比丘瞋,不复教诫,诸比丘尼愚暗无知不能学戒。诸长老比丘尼见,种种呵责,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二部僧,问诸比丘尼:「汝等实尔不?」答言:「实尔。世尊!」佛种种呵责言:「我先不说八敬法,应礼比丘耶?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尼,见比丘不起、不礼、不请坐,波逸提。」 式叉摩那、沙弥尼,突吉罗。 若病;若先有怨嫌,不共语,不犯。 尔时诸比丘尼作是念:「佛不听我等剃隐处毛,今当火烧!」即便烧之。时有婆罗门失羊觅之,到比丘尼巷闻烧毛气,谓比丘尼偷杀其羊,便至王所,以事白王。王即呼比丘尼问言:「阿姨!杀婆罗门羊不?」答言:「不杀!」问:「若不杀,那得有烧羊毛气?」便以实答。王闻大笑即放令去,诸臣闻之讥呵言:「云何比丘尼不念行道,乃烧隐处毛?」诸长老比丘尼闻,种种呵责,乃至今为诸比丘尼结戒,亦如上说。「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尼,烧隐处毛,波逸提。」 余如剃隐处毛中说。 尔时诸比丘尼不著僧祇支往白衣舍,风吹上衣,露其身体。诸白衣见,便弄,共说麁恶语,以此羞耻。诸长老比丘尼闻,种种呵责,乃至今为诸比丘尼结戒,亦如上说。「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尼,不著僧祇支入白衣家,波逸提。」 式叉摩那、沙弥尼,突吉罗。 若浣染打缝,若无,皆不犯。一百八十 尔时诸比丘尼与白衣对坐,临身相近说法,似若私语,于中生染著心,遂致返俗、作外道者,诸白衣讥呵。诸长老比丘尼闻,种种呵责,乃至今为诸比丘尼结戒,亦如上说。「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尼,与白衣对坐,临身相近说法,波逸提。」 式叉摩那、沙弥尼,突吉罗。 尔时诸比丘尼自歌舞,诸居士讥呵言:「此比丘尼自歌舞,如婬女人!」诸长老比丘尼闻,种种呵责,乃至今为诸比丘尼结戒,亦如上说。「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尼,自歌舞,波逸提。」 式叉摩那、沙弥尼,突吉罗。 尔时诸比丘尼遮受迦𫄨那衣,诸比丘尼待久不至,妨废行道。诸长老比丘尼种种呵责,乃至今为诸比丘尼结戒,亦如上说。「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尼,遮受迦𫄨那衣,波逸提。」 若病,若不闻,不犯。 尔时诸比丘尼遮舍迦𫄨那衣,乃至今为诸比丘尼结戒,亦如上说。「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尼,遮舍迦𫄨那衣,波逸提。」 余如上说。 尔时差摩比丘尼聪明机辩,难问诸比丘。诸比丘不能答,便大羞耻,后见诸比丘尼辄下路避之,遂无复教诫比丘尼者,愚暗无知不能学戒。诸长老比丘尼闻,种种呵责,乃至今为诸比丘尼结戒,亦如上说。「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尼,问难比丘,波逸提。」 有诸比丘尼有疑,不敢问难,以此复愚暗无知不能学戒。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二部僧,告诸比丘:「今听诸比丘尼先白比丘,听问者问。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尼,不白比丘,辄问义者,波逸提。」 式叉摩那、沙弥尼,突吉罗。 尔时跋难陀常出入偷罗难陀比丘尼所;后时著衣持钵往到彼所,坐起轻脱,更相见形。跋难陀遂失不净,偷罗难陀取内衣浣,以不净自内形中,遂致有娠。诸比丘尼见,问言:「汝不修梵行耶?」答言:「非不修梵行!我以男子不净,自内形中,致此娠耳!」诸长老比丘尼闻,种种呵责,乃至今为诸比丘尼结戒,亦如上说。「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尼,以男子不净自内形中,波逸提。」 式叉摩那、沙弥尼,突吉罗。 尔时诸比丘尼作外道事火法,然火及诵其呪语。诸居士讥呵言:「此等尚不能净其见,何得有道?无沙门行,破沙门法!」诸长老比丘尼闻,种种呵责,乃至今为,诸比丘尼结戒,亦如上说。「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尼,作外道事火法然火,波逸提。」 若以邪见作之,偷兰遮;若作种种诸外道事,皆波逸提。 式叉摩那、沙弥尼,突吉罗。 尔时诸比丘尼在有人处浴,众人见之,观看戏弄。诸长老比丘尼见,种种呵责,乃至今为诸比丘尼结戒,亦如上说。「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尼,在有人处浴,波逸提。」 式叉摩那、沙弥尼,突吉罗。 尔时诸比丘尼诵外道呪术。诸白衣讥呵:「此等诵外道呪,无求道心!」乃至今为诸比丘尼结戒,皆如诵治病经方中说。「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尼,诵外道呪术,若教人诵,波逸提。」 式叉摩那、沙弥尼,突吉罗。 尔时诸比丘尼众自授具足戒,彼愚暗无知不能学戒。诸长老比丘尼闻,种种呵责,乃至今为诸比丘尼结戒,亦如上说。「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尼,一众授具足戒,波逸提。」 发心,乃至白四羯磨未竟,突吉罗。竟,和尚,波逸提;余师僧,突吉罗。一百九十 尔时诸比丘尼自作畜众羯磨、自作二岁学戒羯磨、自授二岁学戒,不能教诫弟子,愚暗无知不能学戒。诸长老比丘尼闻,种种呵责。乃至今为诸比丘尼结戒,亦如上说。「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尼,自作畜众羯磨,波逸提。」 「若比丘尼,自作二岁学戒羯磨,波逸提。」 「若比丘尼,自授二岁学戒,波逸提。」 余如上说。 尔时诸比丘尼作二岁学戒竟羯磨,经宿乃与授具足戒,中间有难,遂不得受具足戒。诸长老比丘尼闻,种种呵责,乃至今为诸比丘尼结戒,亦如上说。「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尼,作二岁学戒竟羯磨,经宿乃授具足戒,波逸提。」 发心,乃至明相未出,突吉罗。明相出已,和尚,波逸提;余师众,突吉罗。 若病,若难起,若僧不集会,不犯。 尔时诸比丘尼作二岁学戒羯磨竟,经宿乃授其学戒,其中难起,遂不得受。诸长老比丘尼闻,种种呵责,乃至今为诸比丘尼结戒,亦如上说。「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尼,作二岁学戒羯磨竟,经宿乃授其学戒,波逸提。」 发心,乃至明相未出,突吉罗。明相出已,和尚,波逸提;余师众,突吉罗。 不犯如上说。 尔时诸比丘尼自织作衣,诸白衣讥呵言:「云何比丘尼,不念行道?身自织作,如余织师!」诸长老比丘尼闻,种种呵责,乃至今为诸比丘尼结戒,亦如上说。「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尼,自织作衣著,波逸提。」 若织掷梭,掷掷波逸提。 式叉摩那、沙弥尼,突吉罗。 若织腰绳、禅带,不犯。 尔时波斯匿王左右人及诸比丘尼,于恐怖处游看,为贼所剥,或破梵行、或虏将去。余比丘尼以是白王,王言:「我今不得自在,当奈比丘尼何?」诸长老比丘尼闻,种种呵责言:「何以于恐怖处游行?」乃至今为诸比丘尼结戒,亦如上说。「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尼,国内恐怖处于中游行,波逸提。」 式叉摩那、沙弥尼,突吉罗。 若先在路行,后有难起,不犯。 尔时诸比丘尼自作己像,亦使人作。 时偷罗难陀亦使人作,见己像已,生染著心,作是念:「我色貌如是,云何毁之,修于梵行?」诸长老比丘尼见,种种呵责,乃至今为诸比丘尼结戒,亦如上说。「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尼,自作己像,若使人作,波逸提。」 作己像者:或画、或以木、或以泥。 式叉摩那、沙弥尼,突吉罗。 若人密作示之,不犯。 尔时诸比丘尼庄严女人,便生不乐道心,遂致反俗、作外道者。诸白衣讥呵言:「云何比丘尼庄严女人,如庄母耶?与自庄严有何等异?不念行道,但作邪饰,无沙门行,破沙门法!」诸长老比丘尼闻,种种呵责,乃至今为诸比丘尼结戒,亦如上说。「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尼,庄严女人,波逸提。」 庄严者:为其梳头,乃至插一华,著一钏,一一波逸提。 式叉摩那、沙弥尼,突吉罗。 尔时诸比丘尼水中洗浴,逆流行,为水所触,生爱欲心,遂致反俗、作外道者。诸长老比丘尼闻,种种呵责,乃至今为诸比丘尼结戒,亦如上说。「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尼,水中逆流行,波逸提。」 若逆流行,步步波逸提;失不净,偷罗遮。 式叉摩那、沙弥尼,突吉罗。 若无欲心,不犯。 尔时诸比丘尼仰卧屋溜处,渧入形中,生爱欲心,遂致反俗、作外道者。诸长老比丘尼闻,种种呵责,乃至今为诸比丘尼结戒,亦如上说。「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尼,仰卧水来下处,波逸提。」 余如上说。 尔时诸比丘尼以绳缠腰,欲使细好,生爱欲心。诸白衣讥呵言:「此等治腰使细,如婬女人!无有道心,但作邪事!」诸长老比丘尼闻,种种呵责,乃至今为诸比丘尼结戒,亦如上说。「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尼,治腰使细,波逸提。」 式叉摩那、沙弥尼,突吉罗。二百 尔时诸比丘尼种种治身令好,生爱欲心,乃至今为诸比丘尼结戒,亦如上说。「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尼,种种治身,波逸提。」 余如上说。 尔时诸比丘尼如妓女法著衣,生不乐道心,遂至反俗,乃至今为诸比丘尼结戒,亦如上说。「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尼,如妓女法著衣,波逸提。」 式叉摩那、沙弥尼,突吉罗。 尔时诸比丘尼如白衣妇女法著衣,生不乐道心,乃至今为诸比丘尼结戒,亦如上说。「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尼,如白衣妇女法著衣,波逸提。」 余如上说。 尔时诸比丘尼以欲心,自观形体,生爱欲意,乃至今为诸比丘尼结戒,亦如上说。「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尼,以欲心,自观形体,波逸提。」 式叉摩那、沙弥尼,突吉罗。 尔时诸比丘尼照镜,生不乐道心,乃至今为诸比丘尼结戒,亦如上说。「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尼,照镜,波逸提。」 若水中照,突吉罗。 式叉摩那、沙弥尼,突吉罗。 若面有疮,照看,不犯。 尔时诸比丘尼种种自卜,亦从他卜。诸白衣讥呵言:「此等不舍邪见,何应得道?」诸长老比丘尼闻,种种呵责,乃至今为诸比丘尼结戒,亦如上说。「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尼,自卜,若就他卜,波逸提。」 式叉摩那、沙弥尼,突吉罗。 尔时诸比丘尼共私论议:「我等出家当得究竟?为不得究竟?为应罢道、不应罢道?若罢道者,得好婿不?儿子多少?相禄云何?」因此论说,生世俗情,不复乐道,遂致反俗、作外道者。诸长老比丘尼闻,种种呵责言:「云何比丘尼作世俗论,以忘道意?」乃至今为诸比丘尼结戒,亦如上说。「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尼,随世俗论者,波逸提。」 式叉摩那、沙弥尼,突吉罗。二百七竟 五分律第二分之五尼律悔过法 尔时诸比丘尼好食酥,数从人乞。诸白衣讥呵言:「酥令人悦泽,世人所食。云何比丘尼不求法味?贪著嗜美,求好颜色,与婬女何异?无沙门行!破沙门法!」诸长老比丘尼闻,种种呵责,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二部僧,问诸比丘尼:「汝等实尔不?」答言:「实尔。世尊!」佛种种呵责已,告诸比丘:「今为诸比丘尼结波罗提提舍尼法,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尼,食酥,应诸比丘尼边悔过:『我堕可呵法,今向诸阿姨悔过!』是名悔过法。」 时诸比丘尼于僧中食、请家食及乞食,得酥不敢噉。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二部僧,告诸比丘:「今听比丘尼不乞,得酥应噉。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尼,乞酥食。是比丘尼应诸比丘尼边悔过:『我堕可呵法,今向诸阿姨悔过!』是名悔过法。」 有诸病比丘尼须酥,不敢乞。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二部僧,告诸比丘:「今听病比丘尼乞酥食。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尼,无病自为乞酥食。是比丘尼应诸比丘尼边悔过:『我堕可呵法,今向诸阿姨悔过!』是名悔过法。」 式叉摩那、沙弥尼,突吉罗。 比丘尼乞油、乞蜜、乞石蜜、乞乳、乞酪、乞鱼、乞肉,皆如上说。 五分律第二分之六尼律众学法 尔时优波离问佛:「世尊已为诸比丘结应学法:『不高著下衣,应当学。』乃至『树过人,不得上,除大因缘,应当学。』我当云何持?」佛言:「应作二部僧持。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不高著下衣,应当学。」 「不下著下衣。」 「不参差著下衣。」 「不如多罗叶著下衣。」 「不如象鼻著下衣。」 「不如圆㮈著下衣。」 「不细𫌇著下衣。」 「不高被衣。」 「不下被衣。」 「不参差被衣。」 「好覆身,入白衣舍。」 「好覆身,白衣舍坐。」 「不反抄衣著右肩上,入白衣舍。」 「不反抄衣著右肩上,白衣舍坐。」 「不反抄衣著左肩上,入白衣舍。」 「不反抄衣著左肩上,白衣舍坐。」 「不左右反抄衣著两肩上,入白衣舍。」 「不左右反抄衣著两肩上,白衣舍坐。」 「不摇身,入白衣舍。」 「不摇身,白衣舍坐。」 「不摇头,入白衣舍。」 「不摇头,白衣舍坐。」 「不摇肩,入白衣舍。」 「不摇肩,入白衣舍坐。」 「不携手,入白衣舍。」 「不携手,白衣舍坐。」 「不隐人,入白衣舍。」 「不隐人,白衣舍坐。」 「不扠腰,入白衣舍。」 「不扠腰,白衣舍坐。」 「不拄颊,入白衣舍。」 「不拄颊,白衣舍坐。」 「不掉臂,入白衣舍。」 「不掉臂,白衣舍坐。」 「不高视,入白衣舍。」 「不高视,白衣舍坐。」 「不左右顾视,入白衣舍。」 「不左右顾视,白衣舍坐。」 「不蹲行,入白衣舍。」 「不蹲行,白衣舍坐。」 「不企行,入白衣舍。」 「不企行,白衣舍坐。」 「不覆头,入白衣舍。」 「不覆头,白衣舍坐。」 「不戏笑,入白衣舍。」 「不戏笑,白衣舍坐。」 「不高声,入白衣舍。」 「不高声,白衣舍坐。」 「庠序,入白衣舍。」 「庠序,白衣舍坐。」 「一心受食。」 「不溢钵受食。」 「羹饭俱食。」 「不于钵中处处取食。」 「不刳中央食。」 「不曲指收钵食。」 「不嗅食食。」 「谛视钵食。」 「不弃饭食。」 「不以食手,捉净饮器。」 「不吸食食。」 「不嚼食作声。」 「不舐取食。」 「不满手食食。」 「不大张口食。」 「饭未至,不大张口待。」 「不缩鼻食。」 「不含食语。」 「不胀颊食。」 「不啮半食。」 「不舒臂取食。」 「不振手食。」 「不吐舌食。」 「不含吞食。」 「不揣饭,遥掷口中。」 「不以钵中,有饭水,洒白衣屋内。」 「不以饭覆羹,更望得。」 「不嫌呵食。」 「不为己索益食。」 「不嫌心视比坐钵食。」 「不立大小便,除病。」 「不大小便净水中,除病。」 「不大小便,生草菜上,除病。」 「人著屐,不应为说法,除病。」 「人著革屣,不应为说法,除病。」 「人现胸,不应为说法,除病。」 「人坐,比丘尼立,不应为说法,除病。」 「人在高坐,比丘尼在下,不应为说法,除病。」 「人卧,比丘尼坐,不应为说法,除病。」 「人在前,比丘尼在后,不应为说法,除病。」 「人在道中,比丘尼在道外,不应为说法,除病。」 「不为覆头人说法,除病。」 「不为反抄衣人说法,除病。」 「不为左右反抄衣人说法,除病。」 「不为持盖覆身人,说法,除病。」 「不为骑乘人说法,除病。」 「不为拄杖人说法,除病。」 「不为捉刀人说法。」 「不为捉弓箭人说法。」 「树过人不得上,除大因缘,应当学。大因缘者:恶兽诸难,是名大因缘。」 五分律卷第十四 五分律卷第十五弥沙塞 宋罽宾三藏佛陀什共竺道生等译 第三分初受戒法上 佛在王舍城,告诸比丘:「过去有王名曰欝摩,有四庶子:一名照目、二名聪目、三名调伏象、四名尼楼;聪明远达,并有威德。第一夫人有子,名曰长生,顽薄丑陋,众人所贱。夫人念言:『我子虽长,才不及物;而彼四子并有威德,国祚所归,必钟此等。当设何计,固子基业?』复作是念:『王见信爱,兼余夫人!正当先以情求,次以理成耳!』即如其念,便自严饰,于王入时,倍加承敬。王欲亲近,即便啼泣,王问其故,夫人答言:『微愿不遂,于是尽矣!』王言:『汝愿理苟可从,誓不相违!』便白王言:『王之四子并有威德,我子虽长,才不及物,承系大业必为𣣋夺!若王摈斥四子,我情乃安!』王言:『四子孝友,于国无愆。我今云何而得摈黜?』夫人又言:『我心劬劳,实兼家国!王此四子并有威德,民各怀附已;一旦竞逐,必相殄灭,大国之祚何必王后?』王言:『止,止!勿复有言!』即呼四子勅令出国。四子奉命,即便装严。时四子母及同生姊妹,咸求同去;又诸力士、百工、婆罗门、长者、居士、一切人民,多乐随从,王悉听之。于是四子拜辞而去,渡傍耆罗河,到雪山北,土地平广,四望清净,又多名果、异类禽兽。四子见之,呼婆罗门、长者、居士住,共议言:『所经诸处,无胜此者!可以居乎?』咸无异议。即便顿止,营建城邑。数年之中归者如市,渐渐炽盛,遂成大国。 「去后数年,父王思子,问群臣言:『我四子者,今在何许?』答言:『在雪山北,近舍夷林,筑城营邑,人民炽盛,地沃野丰,衣食无乏。』王闻三叹:『我子有能!』如是三叹。从是遂号为释迦种也。 「尼楼有子,名象头罗。象头罗子,名瞿头罗。瞿头罗子,名尼休罗。尼休罗有四子:一名净饭、二名白饭、三名斛饭、四名甘露饭。净饭王有二子:一名菩萨、二名难陀。白饭有二子:一名阿难陀、二名调达。斛饭有二子:一名摩诃男、二名阿那律。甘露饭有二子:一名婆婆、二名拔提。菩萨有子,名罗睺罗。 「菩萨少有出家志,父王恐其学道,常以五欲而娱乐之。至年十四,严驾游观,出东城门,逢见老人,头白背偻,拄杖羸步。问御者曰:『此为何人?』答曰:『老人也!』又问:『何谓为老?』答曰:『年耆根熟,形变色衰,坐起苦极,余命无几,故谓之老。』菩萨曰:『吾免之乎?』答曰:『未也!』便回驾还宫,自念未离老法,愁忧不乐。王问御者:『太子出为乐不?』答言:『不乐!』又问:『何故?』答曰:『逢见老人,是故不乐。』王恐相师言实,出家不久,复增五欲以娱乐之。 「菩萨久后复勅御者严驾游观,出南城门,逢见病人,形体羸瘦,倚门喘息,问御者曰:『此为何人?』答曰:『病人也!』又问:『何谓为病?』答曰:『四大增损,饮食不能,气息羸微,命在漏刻,故谓之病。』又问:『吾免之乎?』答曰:『未也!』便回驾还宫,自念未离老病,更增愁忧。王复问御者:『太子此出乐不?』答言:『逾更不乐。』又问:『何故?』答曰:『逢见病人,是故不乐。』王恐出家不久,复增五欲,昼夜娱乐。 「菩萨久后复勅御者,严驾游观,出西城门,逢见死人,舁尸在前,室家男女哀号随后。问御者曰:『此为何人?』答曰:『死人也!』又问:『何谓为死?』答曰:『气绝神逝,无所复知,弃之空野,长离亲戚,故谓之死。』又问:『吾免之乎?』答曰:『未也!』菩萨自念,未离老病死法,更增愁忧,即回车还,逢见一人,剃除须发,法服擎钵,视地而行。问御者曰:『此为何人?衣服异世。』答曰:『出家人也!』又问:『何谓出家?』答曰:『善自调伏,具诸威仪,常行忍辱,怜愍众生,故谓出家。』菩萨闻已,三称:『善哉,惟是为快!』至便下车,恭敬而问:『何故形服与世绝异?』答亦如上。菩萨复三称:『善哉,惟是为快!』登车向宫。有一女人遥见菩萨,生欲爱心,即说偈言: 「『母有此子乐,其父亦甚欢; 女人有此婿,乐过于泥洹。』 「菩萨闻说泥洹声,欢喜踊跃,自念:『我何当得此无上泥洹?』还宫思惟,未离生老病死之法。王问御者:『太子今出乐不?』答言:『始出不悦,还时甚乐!』又问:『何故?』答曰:『出逢死人,是故不悦。还见比丘,是故欢乐。』王复念曰:『相师言实,出家必矣!』复增五欲昼夜娱乐。菩萨为诸妓女所娱乐已,便得暂眠,众妓女辈皆淳惛而寐。菩萨寻觉,观诸妓直更相荷枕,或露形体如木人状,鼻涕,目泪,口中流涎,琴瑟筝笛纵横在地;又见宫殿,犹如丘墓。菩萨见已,三反称言:『祸哉,祸哉!』走视父王所住宫殿,宫殿变状,亦复如是。复称:『祸哉!』深生厌离。于是菩萨勅奴阐陀:『汝起被马,勿令人闻!』阐陀白言:『夜非行时,不应游观,又无怨敌,逼于上宫。不审何故夜勅被马?』太子答言:『有大怨敌,汝不知耶?老病死怨,怨之大者!汝速被马,勿得稽留!』即被白马,牵至中庭,白言:『马已来此!』菩萨便到马所,将欲跨之,马大悲鸣,天神恐有留难,即散马声,令人不闻。菩萨跨马向合,合即自开;复向城门,门亦自开,既出门已,向阿㝹耶林,去城不远,便下马脱宝衣,语阐陀言:『汝可牵马,并持宝衣还宫,道吾拜白父母:「今辞学道,不久当还,愿不垂忧!」』阐陀涕泣长跪,白言:『相师昔记太子,当为转轮圣王,七宝千子,主四天下,正法御世,不用兵杖,自然太平;而今云何弃此王位,脱身宝衣,受苦山野?』菩萨反问:『相师尔时,复何所记?』答言:『若不乐天下,出家学道,当成无上等正觉道。』菩萨语言:『汝闻此语,今何为忧?但速还归,启白父母:「设我骸骨枯腐,不尽生老病死之原,终不还反!」』于是阐陀悲泣前礼,右绕三匝,牵马持宝衣还宫。 「菩萨前行,见一猎人著袈裟衣,往至其所,以所著衣价直百千,用以贸之,得著而去。菩萨复前向须摩那树,树下有剃头师,求令除发,即为剃之。释提桓因如屈伸臂顷至菩萨前,以衣承发,持还天宫。剃已,作是念:『我今已为出家,自然具戒。』于是渐渐游行,到王舍城。瓶沙王少有五愿:一者、父王登遐,我当绍位;二者、愿为王时,遇佛出世;三者、愿身见佛,亲近供养;四者、愿发喜心,得闻正法;五者、愿闻法已,即得信解。菩萨入城乞食,威仪庠序,视地而行,时未有钵,持莲华叶展转道路,叶不离根。时王与诸群臣于高楼上,遥见菩萨以为奇雅,顾语众臣:『未曾见闻若斯人比,必是神圣!』咸皆白言:『昔闻雪山北,迦维罗卫城王名净饭,生子名菩萨;相师相之,若在家者,当为转轮圣王,主四天下七宝自至,所谓轮宝、象宝、马宝、珠宝、女宝、臣宝、主兵宝;王有千子勇健多力,以法御世,兵杖不用自然太平。若不乐世间,出家学道,道成号佛,度人生死。闻已出家,此人必是!』王闻是语,便大欢喜言:『吾昔五愿一愿已果,余有四愿,今必获矣!』即勅二人:『往视菩萨于何憩止?吾当出诣。』受教驰往,见菩萨乞食毕,还波罗㮈山,向波旬国结跏趺坐,一人住视,一人还白。王即严驾,出诣菩萨止顿山下,王步上山,至菩萨所。菩萨言:『善来,大王!得无疲极?』王即稽首礼足,却坐一面,白菩萨言:『本生何国?何姓出家?』菩萨答曰:『生雪山北,舍夷国迦维罗卫城,父名净饭,姓曰瞿昙。』王欲试菩萨,语言:『比丘族姓尊贵,世为王胄,圣德自然,应君四海。四海颙颙莫不企仰,若能降志,亦当称蕃北面相事。』菩萨答曰:『位莫尊转轮王,吾已弃之,况四海乎!所以出家求道,欲度一切生死大苦!何不请我道成先度,乃反区区以此相要?』王言:『善哉,斯语甚快!道成之日,愿先度我及此国人!』菩萨许之,王大欢喜,礼足辞退。 「王去后,菩萨便向菩提树,去树不远见一人刈草名曰吉安,从乞少草持至树下,敷已结跏趺坐,直身正意,系念在前,即除五盖,离欲恶不善法,乃至得第四禅,游戏其中,通三十七道品之行;以此净心,三明洞照,所谓:宿命明、他心明、漏尽明,如《瑞应本起》中说。于是起,到欝鞞罗聚落。始得佛道,坐林树下,初夜逆顺观十二因缘:缘是,故有是;缘灭,则是灭。所谓:无明缘行,行缘识,识缘名色,名色缘六入,六入缘触,触缘受,受缘爱,爱缘取,取缘有,有缘生,生缘老死忧悲苦恼;若无明灭则行灭,行灭则识灭,识灭则名色灭,名色灭则六入灭,六入灭则触灭,触灭则受灭,受灭则爱灭,爱灭则取灭,取灭则有灭,有灭则生灭,生灭则老死忧悲苦恼皆灭。见此义已,即说偈言: 「『生缘法皆尔,梵志初始禅, 既知此缘法,能除一切疑; 生缘法皆尔,梵志初始禅, 既知此缘法,能除一切苦; 生缘法皆尔,梵志初始禅, 破魔之暗冥,如日升虚空。』 「尔时世尊身有风患,摩修罗山神即取诃梨勒果奉佛:『愿佛食之,以除风患!』佛受为食,风患即除,结跏趺坐,七日受解脱乐。过七日已,从三昧起,游行人间。 「时有五百贾客,乘五百乘车,中有二大人:一名离谓、二名波利。二人昔善知识,死为善神,恒随逐之,作是念:『今佛始成大道,未有献食者,我今当令二人饭佛,使长夜获安!』即以神力,车牛皆踬,众人怖惧,四向求神。彼神于空中,语言:『汝等莫怖,汝等莫怖!今佛世尊初成大道,静坐七日,从定起游行,坐彼树下,未有献食者。汝奉上󰉓蜜,长夜获安!』众人欢喜,即和󰉓蜜,俱诣树下,遥见世尊,姿容挺特,诸根寂定,有三十二大人之相,圆光一寻,犹若金山;前礼佛足,奉上󰉓蜜。世尊作是念:『过去诸佛皆以钵受,当来诸佛亦复如是,我今亦应用钵受施。』四天王知佛意,各取一自然香净石钵,以奉世尊,白言:『惟愿哀纳我等此器,受贾人施!』佛复惟念:『若取一王钵,不可余王意!』便悉受四钵,累左手中,右手按之,合成一钵,以用受施。受已,语言:『汝等当归依佛,归依法!』即受二自归,是为人中二贾客,最初受二自归。便为说随喜呪愿之偈: 「『二足汝安隐,四足亦安隐, 去亦得安隐,还亦得安隐。 如耕田有望,下种亦有望, 汝今入海望,获果亦如彼。』 「尔时世尊说此偈已,更为贾人说种种妙法,示教利喜已,复至一树下食󰉓蜜。食󰉓蜜已,复结跏趺坐,入定七日,受解脱乐。过七日已,到文鳞龙所,坐一树下。龙从水出,以非人食奉上世尊。佛受食已,复入定七日,受解脱乐。时雨七日,其云甚黑,使人毛竖,龙作是念:『今雨可畏,我宁可化作大身,绕佛七匝,头覆佛上,勿使风雨、蚊虻,恼乱世尊!』即便作之。世尊过七日已,从三昧起。龙见雨止,空中清明,舍其本形,化作年少,稽首白佛:『我化大身围绕七匝,头覆佛上,欲以障蔽风雨、蚊虻,不为触恼!』 「佛以此义,便说偈言: 「『静处远离乐,闻法见法乐, 不恼世间乐,能慈众生乐, 世间离欲乐,等度恩爱乐, 能伏我慢者,是为最上乐。』 「佛说偈已,起到欝鞞罗斯那聚落,入村乞食;次到斯那婆罗门舍,于门外默然立。彼女须阇陀,见佛威相殊妙,前取佛钵盛满美食,以奉世尊。佛受食已,语言:『汝可归依佛,归依法!』即受二自归,是为女人中须阇陀最初受二自归为优婆夷。佛食已,复还菩提树下,结跏趺坐,三昧七日,受解脱乐。过七日已,从三昧起,著衣持钵,复到其舍。斯那奉食,受二自归,亦如上说。佛后复往其舍,其妇见佛奉食,受二自归,亦如上说。佛后复往其舍,彼姊妹四人,见佛奉食,受二自归,亦如上说。佛食已,复还菩提树下,三昧七日起,向阿豫波罗尼拘类树,中路见一女人钻酪作酥,便从乞食。彼女取钵,盛满酪奉佛,受二自归,亦如上说。佛食已,前到树下三昧七日。过七日已,从三昧起,作是念:『我所得法,甚深微妙,难解难见,寂寞无为,智者所知,非愚所及!众生乐著三界窟宅,集此诸业,何缘能悟十二因缘,甚深微妙难见之法?又复息一切行,截断诸流,尽恩爱源,无余泥洹,益复甚难。若我说者,徒自疲劳,唐自枯苦!』 「尔时世尊欲重明不可说义,而说偈言: 「『我所成道难,若为窟宅说, 逆流回生死,深妙甚难解, 染欲之所覆,黑暗无所见, 贪恚愚痴者,不能入此法。』 「尔时世尊以此默然,而不说法。时梵天王于梵天上,遥知佛意,作是念:『今佛正觉,兴出于世,不为众生说所悟法,世间长衰,永处盲冥,死即当复堕三恶道!』念已,如力士屈伸臂顷,于梵天没涌出佛前,头面礼足,却住一面,白佛言:『惟愿世尊,哀愍众生,时为说法!自有众生能受佛教,若不闻者便当退落!』如是三返。复以此义说偈请佛: 「『先此摩竭界,常说杂秽法。 愿开甘露门,为演纯净义! 自我在梵宫,皆见古佛说, 惟愿今普眼,亦敷法堂教! 众生没忧恼,不离生老死, 然多乐善者,愿说战胜法!』 「尔时世尊默然受之,即以佛眼普观世间,见诸众生根有利钝:有畏后世三恶道者;有能受法,如大海者,有若莲华萌芽在泥,出水、未出水不污染者,而说偈言: 「『先恐徒疲劳,不说甚深义, 甘露今当开,一切皆应闻。』 「尔时梵天闻此偈已,欢喜踊跃,前礼佛足,右绕三匝,忽然不现,还于天宫。佛作是念:『甘露当开,谁应先闻?欝头蓝弗聪明易悟,此人应先!』念已欲行,天于空中白言:『欝头蓝弗亡来七日。』佛言:『苦哉!彼为长衰,甘露法鼓如何不闻?』复更惟曰:『甘露当开,谁应次闻?阿兰迦兰聪明易悟,次应得闻!』适起欲行,天复白言:『阿兰迦兰昨夜命终。』佛言:『苦哉!甘露法鼓而不得闻,生死往来,何由得息?』复更惟曰:『甘露当开,谁应次闻?父王昔遣五人,随侍劳苦,此功应报!今此五人,在波罗㮈国,仙人鹿苑中。』念已便行,未至中间,道逢梵志,名优婆耆婆,遥见世尊姿容挺特,诸根寂定,圆光一寻,犹若金山,便问曰:『本事何师?行何道法?以致斯尊!』 「尔时世尊以偈答曰: 「『一切智为最,无累无所染, 我行不由师,自然通圣道, 唯一无有等,能令世安隐; 当于波罗㮈,击甘露法鼓。』 「梵志复问:『自说最胜,愿闻其义!』 「佛复以偈答曰: 「『能除一切结,灭尽三界漏, 摧破诸恶法,是故我为胜!』 「梵志不受,拍髀而去。彼梵志宿世善神,即于空中为说偈言: 「『佛始出世间,天上天下尊。 如何汝遇之,而反弃舍去?』 「梵志虽闻此偈,犹去不顾。 「于是世尊之波罗㮈趣五人所。五人遥见佛来,共作要言:『瞿昙沙门昔日食一麻、一米,尚不得道;今既多欲,去道远矣!但为敷一小座,慎莫起迎,礼拜问讯!』世尊既到,五人不觉起礼,为捉衣钵,更敷好座,以水洗足;然犹轻如来,面呼姓名:『某甲可就此坐!』佛告五人:『汝等愚痴立要,云何而不牢固?汝莫轻于佛,面称姓名,自使长夜受大苦报!吾今已成无上正觉,应共一心听受教诫,汝若随顺无违无逆,不久当得族姓出家,净修梵行,现证道果!生死已尽,梵行已立,所作已作,解了五阴,止宿泥洹。』五人复言:『卿先如是难行苦行,尚不得过人法,圣利满足!况今失道,放恣多欲,过人之法,其可得乎!』佛复告曰:『汝等莫轻如来无上正觉,佛不失道,亦不多欲!』五人闻已,乃舍本心。佛复告曰:『世有二边,不应亲近:一者、贪著爱欲,说欲无过;二者、邪见苦形,无有道迹。舍此二边,便得中道,生眼智明觉,向于泥洹。何谓中道?所谓八正:正见、正思、正语、正业、正命、正方便、正念、正定,是为中道。复有四圣谛:苦圣谛、苦集圣谛、苦灭圣谛、苦灭道圣谛。何谓苦圣谛?所谓生苦、老苦、病苦、死苦、忧悲恼苦、怨憎会苦、爱别离苦、所求失苦。以要言之,五盛阴苦,是谓苦圣谛。何谓苦集圣谛?所谓有爱,及俱生烦恼,处处乐著,是谓苦集圣谛。何谓苦灭圣谛?所谓爱断无余,灭尽泥洹,是谓苦灭圣谛。何谓苦灭道圣谛?所谓八正道,是谓苦灭道圣谛。是法我先未闻:眼生、智生、明生、觉生、通生、慧生,是法应知;我先未闻:眼生乃至慧生,是法已知;我先未闻:眼生乃至慧生,是苦圣谛,是苦圣谛应知,是苦圣谛已知。我先未闻:眼生乃至慧生,是苦集圣谛,是苦集圣谛应断,是苦集圣谛已断。我先未闻:眼生乃至慧生,是苦灭圣谛,是苦灭圣谛应证,是苦灭圣谛已证。我先未闻:眼生乃至慧生,是苦灭道圣谛,是苦灭道圣谛应修,是苦灭道圣谛已修。我先未闻:眼生乃至慧生,我已如实知。是三转十二行法轮,得成无上正觉。』说是法时,地为六返震动。 「憍陈如远尘离垢,于诸法中得法眼净。佛问:『憍陈如!解未?憍陈如!解未?』憍陈如答言:『已解,世尊!』地神闻已,告虚空神,虚空神告四天王天,四天王天告忉利天,如是展转至于梵天,言:『佛今于波罗㮈转无上法轮,先所未转!若沙门、婆罗门、若天、若魔、若梵,一切世间所未曾转!』诸天欢喜,雨种种花,皆有光明,如星坠地;于虚空中作天伎乐。于是憍陈如从坐起,顶礼佛足,白佛言:『世尊!愿与我出家受具足戒!』佛言:『善来,比丘!受具足戒,于我善说法律,能尽一切苦,净修梵行。』憍陈如须发自堕,袈裟著身,钵盂在手,是为憍陈如已得出家受具足戒。自是已后,名为阿若憍陈如。佛便为四人说法教诫,跋提、婆颇二人得法眼净,见法得果。见法得果已,从坐起顶礼佛足,白佛言:『世尊!愿与我出家受具足戒!』佛言:『善来,比丘!』乃至钵盂在手,亦如上说。复为二人说法教诫,頞鞞、摩诃纳得法眼净,见法得果。见法得果已,从坐起顶礼佛足,白佛言:『世尊!愿与我出家受具足戒!』佛言:『善来,比丘!』乃至钵盂在手,亦如上说。 「佛告五比丘:『汝等一心求正断烦恼,我先亦一心求正断烦恼,故得成无上正觉!于意云何?色为是常,为无常乎?』答言:『无常!』又问:『若无常者,为苦?为乐?』答言:『苦!』又问:『若苦,为我?为非我?』答言:『非我!』受想行识亦如是,问答亦如上。『是故诸比丘!色若内、若外,若过去、未来、现在,皆应如实见于非我,受想行识亦如是!夫为圣弟子,应作是观,厌离、无染,便得解脱;得解脱智,梵行已立,所作已作!』说是法时,五比丘一切漏尽,得阿罗汉道。尔时世间有六阿罗汉。 「复有长者子,名曰耶舍,本性贤善,厌离世间,喜乐闻法。世尊作是念:『彼耶舍长者子,当以信出家!』便往婆罗水边,敷草坐宿。时彼长者子五欲自娱已,便得暂眠,一切伎直悉皆眠卧。长者子须臾便觉,视己屋舍犹若丘冢,观诸伎直皆如木人,更相荷枕,鼻涕,目泪,口中流涎,琴瑟筝笛乐器纵横,甚大惊怖,生厌离心;走向父所住处,见亦如是,益生厌离,即便向合,合忽自开;向门及大城门,皆自然开,迳趣婆罗水边高声大唱:『我今忧厄,无所归趣!』 「尔时世尊伸金色臂,招言:『童子来此!此处无为,无有忧厄!』耶舍闻佛语声,一切忧厄,豁然消除,即脱琉璃屐著于岸边,渡水诣佛,遥见世尊姿容殊特,犹若金山,生欢喜心。到已,头面礼足,却坐一面。佛为说种种妙法,示教利喜,次说四谛苦集灭道,即于坐上远尘离垢,得法眼净。后伎直觉,共求耶舍,不知所在,白其父母。父母四向推求,络绎而追,兼募人言:『若知我子所在,即以其身所著宝衣与之!』其父夜至城门,待开出城,见其屐迹,寻迹追之;既到水边,见琉璃屐在岸上,乍喜、乍悲,即舍屐渡水。佛遥见之,恐坏子善心,化令有障,使子见父,而父不见子。父问佛言:『沙门见我子不?』佛言:『且坐!若在此者,何忧不见?』闻此语已,念言:『沙门必不妄语!』便前礼佛足,却坐一面。佛为说种种妙法,示教利喜,所谓:施论、戒论、生天之论;五欲过患,出生诸漏,在家染累,出家无著。说如是种种助菩提法,然后更说诸佛常所说法,所谓:苦集尽道。彼即于坐上远尘离垢,得法眼净,见法得果。见法得果已,受三自归,次受五戒,是为诸优婆塞于人中,耶舍父最初受三归五戒。耶舍闻佛为父说四真谛法,漏尽意解。然后令其父子两得相见,父语子言:『汝起还家!汝母失汝,忧愁殆死!』佛语其父言:『若人解脱于漏,宁能还受欲不?』答言:『不能!』佛言:『我为汝说法时,耶舍观诸法漏尽,心得解脱!』其父白佛言:『佛为我说法,而使耶舍快得善利!』于是耶舍从坐起,白佛言:『世尊!愿与我出家受具足戒!』佛言:『善来,比丘!』乃至钵盂在手,亦如上说。尔时世间有七阿罗汉。 「时耶舍父从坐起顶礼佛足,白佛言:『惟愿世尊与耶舍,受我明日食!』佛默然受之。更顶礼足,绕三匝而去;还家办种种多美饮食。佛至时将耶舍,著衣持钵,往到其家,就座而坐。长者夫妇,手自下食。食已,行澡水毕,妇取小床于佛前坐。佛言:『姊妹!汝归依佛、归依法、归依比丘僧!』即受三归,次受五戒,是为耶舍母初受三自归五戒。尔时世尊为耶舍母举家大小,说种种妙法,示教利喜,皆远尘离垢,得法眼净,见法得果。见法得果已,皆受三自归,次受五戒。 「尔时耶舍有四友人:一名、满足,二名、善博,三名、离垢,四名、牛主,闻耶舍于沙门瞿昙所,出家修梵行,共议言:『其道必胜!乃使豪族,不顾世荣。我等可共到大沙门所,净修梵行!』四人欣悦,慕道于心,便往耶舍所,问言:『汝所修梵行,岂能具足为最胜乎?』答言:『此道无量,为最胜也!』便将四人往到佛所,顶礼佛足,却住一面。佛为说种种妙法,示教利喜,皆于坐上远尘离垢,得法眼净,见法得果。见法得果已,顶礼佛足,白佛言:『世尊!愿与我出家受具足戒!』佛言:『善来,比丘!』乃至钵盂在手,亦如上说。受戒未久,懃修不懈,得阿罗汉。尔时世间有十一阿罗汉。 「耶舍昔所交游,复有五十人,闻耶舍于瞿昙所,修行梵行,共议出家乃至得阿罗汉,皆如上说。尔时世间有六十一阿罗汉。 「相师阿夷知菩萨成佛,当在波罗㮈国,仙人鹿苑中,转于法轮,又念:『我命过后,诸弟子中那罗摩纳,当绍继我。我之供养悉当属彼,彼必贪著,无复忆佛出兴世意。我今宁可于鹿苑边,为立舍宅,教令日日三念:「佛当出世!若出世时,汝当于彼净修梵行!」』念已,即为立宅,如念教之。阿夷不久便命过,那罗果得供养,贪著心深,都不复忆佛当出世。 「时伊罗钵龙王,作是念:『昔迦叶佛记我:「于当来过百千万亿岁,释迦牟尼佛出现于世,佛当记汝脱龙身时。」时今应至,当往见佛。』彼龙为见佛故,于六斋日在恒水中,用金钵盛银粟,银钵盛金粟,又庄严二女,而说偈言: 「『何者王中上?染与非染等, 云何得无垢?何者名为愚? 何者流所㵱?得何名为智? 云何流不流,而名为解脱?』 「龙王说此偈已,念言:『若人有能解此偈者,即是佛!若从佛闻,必示我佛处!我今不见余沙门、婆罗门、诸天魔梵、一切世间有能解此偈者。』念已唱言:『若有能解此偈,我当与金银钵满金银粟,及此二女。』尔时众多余沙门、婆罗门、长者、居士竞欲为龙解此偈义,龙王为说,皆不能解。尔时那罗摩纳,为摩竭国人所共宗敬,皆言:『此摩纳有大知见,必能解之!』便共往请。摩纳念言:『我为一国所宗,若言不能,便当为彼众人所弃;我虽未解,当作方便,保全此誉!』便语众人:『汝皆共我往到龙所,我当解之!』于是众人与摩纳俱,恭敬围绕,往到龙所,语龙言:『可说汝偈,我当敷演!』龙即说偈,摩纳言:『此甚易解!我七日后,当来解之。』即诵其偈,先问余沙门、婆罗门、不兰迦叶六师等;悉不能解,皆诡瞋骂,咸言:『无义!』欲以掩藏不解之短。摩纳复念言:『师昔告我,佛当出世,于彼净修梵行。今沙门瞿昙在鹿苑中,必能解之,我当往问。』复作是念:『此六师等年耆博见,尚不能解!况沙门瞿昙既自年少,出家始尔,而能解乎!』复念:『明暗自然,不可以先后相挌!瞿昙虽少,不可轻也!』念已,便到佛所,顶礼佛足,却住一面,说龙王偈,以问于佛。佛即为说: 「『第六王为上,染者与染等, 不染则无垢,染者谓之愚, 愚者流所㵱,能灭者为智, 舍流不复流,是名为解脱。』 「摩纳闻说偈已,深知是佛,诵习受持,至第七日往到龙所;时八万四千人在恒水两岸,欲听摩纳解说偈义。摩纳更语龙言:『说汝先偈。』龙王便说,摩纳即说佛所说偈,而为解之。龙王闻偈,欢喜踊跃,念言:『佛已出世!我今便为已得见佛!所以者何?我不见余沙门、婆罗门、诸天魔梵、一切世间有能解此义者。』念已,问摩纳言:『汝实语我!汝所说偈,为从谁闻?我今不见诸余沙门、婆罗门、一切世间有能说此偈者。唯除佛,若从佛闻!』答言:『我实语汝,佛已出世,我从其闻!』龙王欢喜问言:『佛今在何处?我欲见之!』摩纳胡跪,舒右手指佛处方,言:『佛今在彼!』龙王益复欢喜,三返称:『南无如来、应供、等正觉!』便语摩纳言:『汝可送我往至佛所,问讯世尊!』答言:『可尔!』龙王即自复身,身体长大,眼如大钵,喘息如雷,口出火光,水中逆上,八万四千人皆亦随从。既达渚,次化作转轮圣王,上岸诣佛;遥见世尊姿容殊特,犹若金山,龙王欢喜,加敬无量。佛见龙王称其名曰:『善来,伊罗钵龙王!』龙王闻已,复加喜敬:『世尊知我名,修伽陀识我名!』前顶礼足,却住一面,更说本偈,以问于佛,佛为说摩纳所受之偈。龙王闻已,先大欢喜,然后悲泣。佛问龙王:『何故须臾乍喜、乍悲?』答言:『世尊!我忆过去迦叶佛所,净修梵行。于后时,捉紫华茎,往到佛所问言:「世尊!若比丘杀此草,得何等罪?」佛答我言:「以此因缘,或有堕最苦地狱者!」我闻此语不信不敬,便故刺伊罗树叶,作是念:「试看有何果报?」竟不舍此见,亦不悔过。命终之后,今生长寿龙中,因是业故,名我为伊罗钵龙。既受身已,复往佛所问言:「我何时当得脱此龙身?」佛答我言:「当来过于百千亿万岁,有释迦牟尼佛出现于世,彼佛当记汝得解脱时!」我今既见世尊生希有心,始知诸佛言无虚妄,是以欣笑。又念昔违佛教,今复不能受佛明戒,是以悲泣。』复白佛言:『愿记我何时当得脱此龙身!』佛言:『当来过百千亿万岁,有弥勒佛出现于世,汝于尔时得脱龙身,出家受戒,广修梵行,得尽苦源!』佛便为龙受三自归,为优婆塞;复为八万四千人说种种妙法,示教利喜,所谓:施论乃至出要为乐。皆欢喜已,更为说诸佛常所说法,苦集尽道。八万四千人即于坐上,远尘离垢,得法眼净,见法得果。见法得果已,受三自归,次受五戒。于是龙王语摩纳言:『汝今何为须此龙女?龙女多恚,或以毒火共相伤害!随汝所须金银宝物,尽当相与!』答言:『止,止!龙王!我不须龙女,亦不须金银!我闻佛最后说偈,得离欲界欲故。』佛说法已,语龙王言:『汝可还归所住!』龙王受教,顶礼而退。龙王去后,摩纳前礼佛足,白佛言:『世尊!愿与我出家受具足戒!』佛言:『善来,比丘!』乃至钵盂在手,亦如上说。出家未久,懃行不懈,得阿罗汉。尔时世间有六十二阿罗汉。 「于是世尊从鹿苑,渐渐游行到娑罗林,在树下坐。去林不远有一园观,时有同友三十人,各将其妇于中游戏。一人无妇,雇一婬女假好衣服,共游此园,方欲极情肆乐,而彼婬女著其好衣忽然叛去,相助追觅至娑罗林,遥见世尊姿容挺特,犹若金山,见已生希有心,皆到佛所,顶礼佛足,却坐一面,问佛言:『大沙门!见有一女人来不?』佛言:『宁欲自求,为欲求他?』答言:『我宁自求,不求妇女!』佛言:『且坐!为汝说法!』皆受教,更礼而坐。佛为说种种妙法,示教利喜,乃至苦集尽道。三十人皆远尘离垢,得法眼净,见法得果。见法得果已,白佛言:『愿与我出家受具足戒!』佛言:『善来,比丘!』乃至得阿罗汉亦如上说。尔时世间有九十二阿罗汉。 「时复有六十人为婚姻事,行过娑罗林,遥见世尊姿容挺特,犹若金山,皆前到佛所,顶礼佛足。佛为说法,乃至得阿罗汉皆如上说。尔时世间有百五十二阿罗汉。 五分律卷第十五 2五分律卷第十六弥沙塞宋罽宾三藏佛陀什共竺道生等译第三分初受戒法中 「于是世尊告诸比丘:『汝等各各分部游行世间,多有贤善能受教诫者。吾今独往优为界欝鞞罗迦叶所,而开化之。』诸比丘受教,分部而去,世尊便到迦叶所。迦叶事一毒龙,著别静室,无敢入者,唯除迦叶。佛故投暮往到其所,求索寄止龙室中宿。答言:『甚不爱也,中有毒龙恐相害耳!』佛言:『无苦,龙不害我!』答言:『若不畏者,随意入宿!』佛即持草入室,敷座而坐,作是念:『我当稍化龙身,使形如櫡,内于钵中,以调伏彼。』适坐须臾,龙大瞋忿,身皆烟出,佛亦出烟;龙举身火然,佛亦举身出火,二火俱盛,龙室炯然。 「时迦叶及诸弟子来绕龙室,悲叹言:『可惜!大沙门不用我语,为龙所害!』明旦佛以钵盛龙而出,语迦叶言:『此钵毒龙,众人所畏,今以降矣!』迦叶心念:『是大沙门虽神,不如我道真!』世尊即以神力,如力士屈伸臂顷,持龙著世界中间,还迦叶所。迦叶问佛:『龙著何所?』答言:『置世界中间。』迦叶复念:『是大沙门极神,须臾之间持龙乃著世界中间!虽然,故不如我已得阿罗汉道!』 「迦叶白佛:『愿大沙门住此,我自供养!』佛言:『汝若能日日自来请我,当受汝请!』答言:『甚善!』 「去迦叶不远有一茂林,佛于中止,夜四天王来下侍卫,并欲听法。四天王光明,犹四火聚,迦叶夜起,见佛边有似四大火聚,不知何等。明日请佛,白言:『食具已办,愿见顾食!』又问:『昨夜此间,有四光聚,似火而非,为是何等?』佛言:『昨夜四天王来下,供养听法,是其光耳!』迦叶复念:『是大沙门极大威神,乃使四天王自来供养!虽然,故不如我已得阿罗汉道!』佛语迦叶:『汝且前去,吾随后到!』迦叶适去,佛如屈伸臂顷,到阎浮提树,取其果还,迦叶未至,已在其坐。迦叶后至,见佛问言:『我不从余道还,亦无经过处,不见大沙门。大沙门为从何道来?』佛言:『汝适去后,我至阎浮提树,取其果还。香美可食,今以与汝,可试食之!』迦叶复念:『大沙门有大神力,然不如我已得阿罗汉道!』 「佛食已,还彼林中。夜释提桓因自下侍卫,并欲听法。帝释光明遍照林中,倍四天王,迦叶夜见,亦复不知是何等光。明日复来请佛,白食已办,并问光意。佛言:『昨夜释提桓因,供养听法,是其光耳!』迦叶复念:『是大沙门神则神矣,乃使帝释自来供养;然不如我已得阿罗汉道!』佛语迦叶:『汝且前去,吾随后到。』迦叶适去,佛到阎浮提边诃梨勒林,取其果还,迦叶未至,已在其坐。迦叶后至,如上而问,佛言:『汝适去后,我到阎浮提边诃梨勒林,取其果还。香美可食,今以与汝,可试食之!』迦叶复如上念。 「佛食已,还彼林中。夜娑婆世界主梵天王自下侍卫,并欲听法。梵王光明倍于帝释,迦叶夜见,亦复不知是何等光。明日复来请佛,白食已办,并问光意。佛言:『昨夜梵天王来下,供养听法,是其光耳!』迦叶复念:『是大沙门神则神矣,乃使梵王自来供养;然不如我已得阿罗汉道!』佛语迦叶:『汝且前去,吾随后至。』迦叶适去,复到阎浮提边阿摩勒林,取其果还,余如上说。 「佛食已,还彼林中。尔时世尊须水澡洗,尼连禅河自然曲流,经佛边过,令佛得用。明日迦叶复来请佛,白食已办,见河曲流,即问:『谁曲此流?』佛言:『我昨须水,水自曲来!』迦叶复念:『是大沙门神则神矣,发心念水,水为曲流;然不如我已得阿罗汉道!』佛语迦叶:『汝且前去,吾随后到。』迦叶适去,佛到俱耶尼,取彼牛乳,余如上说。 「佛食已,还彼林中。尔时有斯那婆罗门婢死,弃衣冢间,佛取持还,念:『当于何浣?』适发心时,释提桓因来下,以手指地,水出成池,白佛言:『可于此浣!』阿毘释迦山神送大石瓫,亦白佛言:『可用浣之!』复念:『我拄何物,用浣此衣?』去池不远有柯睺树,其神曲枝令佛攀之。佛浣衣竟,于虚空中晒。迦叶明日复来请佛,白食已办,见浣衣事,皆以问佛。佛具以答,迦叶心念如前。佛语迦叶:『汝且前去,吾随后到。』迦叶适去,佛到欝单越,取自然粳米,余如上说。 「佛食已,还彼林中。尔时迦叶明日节会,念言:『今不请佛,若众人见者,必当舍我,竞奉事之!』便止不请。佛即遥知,复到欝单越取食而食。过其日已,迦叶复来请佛,白食已办,又问:『佛昨不来,竟于何食?』佛言:『汝昨节会,念言:「佛若来者,众人共见,必当舍我,竞奉事之!」是故我到欝单越,取食而食。』迦叶复念:『是大沙门神则神矣,乃知人念;然不如我已得阿罗汉道!』于是佛与迦叶俱到其家,食已还彼林中。 「尔时迦叶五百弟子皆共破薪,而斧不举,以事白师,师言:『恐大沙门所为,汝往问之!』即以问佛,佛问:『欲使举不?』答言:『欲举!』佛言:『可去,斧自当举!』既举,复不肯下。复以白师,师教问佛,佛问:『欲使下不?』答言:『尔!』佛言:『可去,斧自当下!』既下,斧皆著薪,又不得举。复以白师,师教问佛,佛问:『欲使举不?』答言:『尔!』佛言:『可去,自举得用!』即皆得用。复欲然火,火不肯然。复以白师,师教问佛,佛问:『欲使然不?』答言:『尔!』佛言:『可去,火自当然!』火即自然。既然,复不肯灭。复以白师,师教问佛,佛问:『欲使灭不?』答言:『尔!』佛言:『可去,火自当灭!』火即自灭。复欲泻水灭炭,水住瓶中,终不肯出。复以白师,师教问佛,佛言:『欲使出不?』答言:『尔!』佛言:『可去,水自当出!』水即自出。既出,复不肯止。复以白师,师教问佛,佛言:『欲使止不?』答言:『尔!』佛言:『可去,水自当止!』水即自止。 「尔时黑云大雨七日,佛所住林,及迦叶家浩成一水。迦叶恐佛为水所漂,乘船来视,乃见世尊在尼连禅河水上经行。迦叶复念:『是大沙门神则神矣,水大瀑涨,不为漂没,乃方在上经行;然不如我已得阿罗汉道!』 「于是世尊,飞升虚空,告迦叶言:『汝非罗汉!何为虚妄自称得道?』迦叶白言:『实尔。世尊!实尔。世尊!』复白佛言:『愿得于大沙门所,出家受具足戒!』佛言:『报汝弟子未?』答言:『未!』佛言:『可先报之!』迦叶受教,即还语弟子言:『汝等知不?我欲于大沙门所,净修梵行。汝等从我为善,不乐随意!』五百弟子同声言:『我等见佛降龙,已生信心,但待师耳!愿皆随从!』于是师徒共往佛所,白佛言:『我等师徒俱欲出家受具足戒!』佛言:『善来,比丘!受具足戒,于我善说法律,能尽一切苦,净修梵行!』迦叶及五百弟子须发自堕,袈裟著身,钵盂在手。既受戒已,以先被服事火之具,皆弃尼连禅河中,是为迦叶及五百弟子受具足戒。 「迦叶有二弟,大名那提迦叶,小名伽耶迦叶。大弟有三百弟子,小弟有二百弟子,去兄一由旬,居在下流;见兄事火之具,随水来下,恐兄为恶人所害,大水所漂。二弟即将五百弟子逆水而上,见兄师徒皆作沙门,怪而问之:『何故如此?』答言:『此道最胜,出要之法无有过者!』二弟及其五百弟子皆共议言:『我兄智慧第一,而今乐之,此道必胜!皆当相与,同兄出家。』即共诣佛,顶礼佛足,白佛言:『愿与我等出家受具足戒!』佛言:『善来,比丘!』乃至钵盂在手,亦如上说。 「于是世尊作是念:『何处多有饮食、卧具,于中教诫此故梵志千比丘僧?彼伽耶山多有饮食、卧具!』念已,将千比丘往到彼所,以三事教诫:一者、神足教诫;二者、说法教诫;三者、教勅教诫。何谓神足教诫?如神通中说。何谓说法教诫?言:『比丘!当思是,不可思是!当忆念是,不忆念是!当修是,当断是,当依是行!』何谓教勅教诫?言:『比丘!一切炽然!云何一切炽然?眼炽然、色炽然,眼识、眼触,眼触因缘生。受亦炽然,以何炽然?欲火炽然,瞋欲、痴欲炽然;乃至意法,亦如是。圣弟子闻如是法,生于厌离,无有染著,便得解脱!解脱智生,所作已办,梵行已立,不复受有!』说是法时,千比丘漏尽,心得解脱也! 「尔时世尊作是念:『吾昔与瓶沙王要,得道度之,今应诣彼!』便与千比丘前后围绕,渐渐游行向王舍城。瓶沙王闻佛成道,度优为迦叶兄弟三人及千弟子,今来此邑,即勅国界四万二千聚落,一聚落出豪杰二人,出共迎佛。八万四千人乘象马车,前后导从。尔时春末月,热已极盛,众人各念:『愿得微阴!』时释提桓因知彼念,即化作云盖,凉风微起。自化为梵天,著黄色衣,执七宝杖、七宝柄拂,离地一肘,于佛前导。时摩竭人欲当佛前,帝释驱逐,悉皆嫌之,而说偈言: 「『形如梵天像,执杖而蹑虚, 口宣柔软语,是谁之给使?』 「时释提桓因以偈答言: 「『解脱一切缚,最上调御士, 应供已善逝,我为彼给使。』 「时瓶沙王作是念:『佛止宿处,我当即以此处施佛,立于精舍。』佛知其意,暮宿迦兰陀竹园。于时大众咸生疑念:『不知佛与优为迦叶,谁是弟子?』佛知众念,便向优为迦叶而说偈言: 「『优为汝何见,而舍事火法? 吾今亲问汝,汝可如实答。』 「优为迦叶以偈答言: 「『常贪于美味,心驰声色中, 我见有斯垢,故舍事火业。』 「尔时大众虽闻佛与迦叶各说一偈,未悟义旨,犹有疑虑。佛知众心,复以偈问: 「『五味甘人口,声色悦人心, 汝见此为垢,于何而得无?』 「优为迦叶复以偈答: 「『我见休息道,一切无有著, 不异不可异,于此舍火祠。』 「尔时大众虽重闻偈,犹怀犹豫。佛知其心,便告迦叶:『汝起扇佛!』即受教起扇。又语迦叶:『现汝神变!』即复示现种种神化:分身百亿,还合为一;石壁皆过,入地如水,履水如地;坐卧空中,如鸟飞翔;举身炯然,烟若云起;手扪日月,平立至梵,自在无碍;或身上出水,身下火然;或身上火然,身下出水。然后来下,稽首佛足,右绕三匝,长跪合掌,白佛言:『世尊是我师,我是世尊弟子!』如是三白已,语大众言:『吾之所知,下及神变,皆大师恩!』于是大众始知迦叶是佛弟子,便于佛所,喜敬无量。诸佛常法,人心未转,不为说法。佛知大众既已喜敬,为说种种妙法,示教利喜,及说佛常所说法:苦集尽道。瓶沙王及八万四千人,即于坐上远尘离垢,得法眼净。见法得果已,受三自归及受五戒。于是瓶沙王稽首,请佛及僧明日中食,佛默然受。欢喜还宫,勅办种种美饍,明旦于竹园敷座,自出白:『食具已办!』佛与大众随次而坐,王手自斟酌,欢喜无惓。食已行水,在一面立,白佛言:『今以此竹园奉上世尊!』佛言:『可以施僧,其福益多!』王复白佛:『愿垂纳受!』佛言:『但以施僧,我在僧中!』王便受教,以施四方僧;然后取小床,于佛前坐。为说随喜呪愿偈,如为毘兰若所说;说已,更为说种种妙法,遣还所住。王从坐起,顶礼佛足,右遶三匝而退。 「尔时世尊在罗阅祇竹园精舍,彼有一邑名那罗陀,有故梵志名曰沙然,受学弟子二百五十。门徒之中,有二高足,一名优波提舍,二名拘律陀。尔时頞鞞著衣持钵入城乞食,颜色和悦,诸根寂定,衣服齐整,视地而行。时优波提舍出游,遥见頞鞞威仪庠序,叹未曾有,待至便问:『何所法像,衣服反常?宁有师宗,可得闻乎?』頞鞞对曰:『瞿昙沙门是我大师,我等所尊,从而受学!』优波提舍言:『汝等大师说何等法?』頞鞞言:『我年幼稚,学日初浅,岂能宣师广大之义?今当为汝略说其要。我师所说:法从缘生,亦从缘灭;一切诸法,空无有主。』优波提舍闻已,心悟意解,得法眼净,便还所住,为拘律陀说所闻法。拘律陀闻,亦离尘垢,得法眼净,即问言:『如来游化,今在何住?』答言:『今在迦兰陀竹园。』拘律陀言:『如来是我等师,便可共往,礼敬问讯!』优波提舍言:『二百五十弟子,师临终时,嘱吾等成就。岂可不告,而独去乎?』二人即往弟子所,语言:『我等欲从瞿昙沙门净修梵行,汝等各各随意所乐。』时二百五十弟子皆悉乐从,二人便将弟子俱诣竹园。世尊遥见,告诸比丘:『彼来二人一名优波提舍、二名拘律陀。此二人者,当于我弟子中,为最上首,智慧无量,神足第一。』须臾来到,佛为渐次说法:布施、持戒、生天之论;诃欲不净,赞叹出离。即于坐上,漏尽意解,皆前白佛:『愿得出家,净修梵行!』佛言:『善来,比丘!于我法中修行梵行,得尽苦源!』即名出家受具足戒。」 尔时世尊游罗阅祇,欝鞞罗迦叶兄弟及千弟子,舍利弗、目揵连及二百五十弟子,皆出家学道;罗阅祇诸豪贵族姓长者居士,亦皆出家,大众围绕集于彼国,而为说法。 佛在王舍城。尔时世尊未教诸比丘有和尚、阿阇梨。无和尚、阿阇梨故,威仪失节,著上下衣,皆不如法;不知净、不净事;不系念在前,不善护诸根。入聚落乞食,受不净食;自手取食,不从人受;人授食时,就彼手中抄拨而取;手捻钵缘,不擎钵受;食时高声乱语。不信乐佛法者,讥诃言:「此诸沙门甚于外道,无有威仪,乃至高声乱语!无沙门行,破沙门法!其所不经过处,皆得善利。」 复有一病比丘,无瞻视者,由此命过。诸长老比丘闻,种种诃责,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问诸比丘:「汝等实尔不?」答言:「实尔。世尊!」佛种种诃责言:「汝等云何散乱其心,行止坐卧皆不如法?」诃已,告诸比丘:「若披著上下衣不如法,乃至食时高声乱语,皆突吉罗。从今以十利故,听诸比丘有和尚!」 和尚自然生心爱念弟子如儿,弟子自然生心敬重和尚如父,勤相教诫,更相敬难,则能增广佛法使得久住。 请和尚法:应偏袒右肩,脱革屣,胡跪,两手捧和尚足,作是言:「我某甲,今求尊为和尚,尊为我作和尚,我乐尊为和尚依止,尊为和尚故,得受具足戒。」如是三求。和尚应答言:「可尔!当教诫汝,汝莫放逸!」 弟子应承奉和尚。若不白和尚入聚落,突吉罗;若欲共余比丘行,亦应白和尚。若不白、若不听而去,皆突吉罗。若余比丘呼共行,亦如是。若欲就余比丘取衣钵、革屣之属,亦应白;若不白、若白不听而取,皆突吉罗。若欲与余比丘衣钵,亦如是。若余比丘欲为担衣钵及为取,亦应白;若不白、若白不听而辄作,皆突吉罗。若余比丘请担衣钵及令取,亦如是。凡有所作,乃至剃头,若为人剃,皆应白。唯除大小便及用杨枝。 若和尚犯麁恶罪,弟子应勤作方便,令速除灭;若不作方便,突吉罗。若僧应与和尚作别住、若行摩那埵、若行本日、若行阿浮诃那,弟子应懃作方便,求僧速与作别住乃至阿浮诃那;若不懃作,突吉罗。若和尚出罪之日,弟子应为扫洒、敷坐、办舍罗筹、集僧、求羯磨比丘;若不尔,突吉罗。若僧与和尚作诃责羯磨、驱出羯磨、依止羯磨、举罪羯磨、下意羯磨,弟子应懃求僧令莫作;若不求僧,突吉罗。若僧必应作此诸羯磨,弟子应求莫违法;若不求,突吉罗。若和尚病,弟子应扶侍左右。若和尚有物,应白取易随病食、随病药;若和尚无物,自有应为易;若复自无,应为索。又应朝暮为病和尚说法,和尚病未差,不得游行;若不尔,突吉罗。 若弟子犯麁恶罪,乃至病未差,和尚看视,亦应如是。 尔时诸比丘一语授戒,言:「汝归依佛!」又有比丘二语授戒,言:「汝归依佛、归依法!」又有比丘三语授戒言:「汝归依佛、归依法、归依僧!」以是白佛,佛言:「不应一语、二语、三语授戒!」 又有比丘作善来比丘授戒,诸长老比丘诃责:「汝云何如佛作善来比丘授戒?」以是白佛,佛言:「不应作善来比丘授戒!」 尔时诸比丘作是念:「但佛与比丘授戒,我等亦得?若得者,应云何授?」以是白佛,佛言:「今听汝等与比丘授戒,应作白四羯磨授。」 欲授戒者,偏露右肩,脱革屣,礼僧,右膝著地,作是白:「大德僧听!我某甲,从某甲和尚受具足戒,今从僧乞受具足戒。愿僧济度我。慈愍故!」如是三白。 众中应一知法比丘,若上座、若上座等,僧中白言:「大德僧听!此某甲欲受具足戒,某甲为和尚。僧今与某甲受具足戒,和尚某甲。若僧时到僧忍听。白如是。」 「大德僧听!此某甲欲受具足戒,某甲为和尚。僧今与某甲受具足戒,和尚某甲。谁诸长老忍,默然;若不忍者,说。」第二、第三亦如是。 「僧已忍某甲受具足戒,和尚某甲竟;僧忍,默然故。是事如是持。」 时诸比丘便四人乃至九人,与一人乃至众多人授具足戒。诸长老比丘诃责,以是白佛。佛言:「听十众授具足戒。」诸比丘便以非人、白衣、灭摈人、被举人、自言人、不同见人、狂人、散乱心人、病坏心人、比丘尼、式叉摩那、沙弥、沙弥尼足为十众,授具足戒。以是白佛,佛言:「应如法比丘十人,授具足戒。」 诸比丘授眠人、醉人、狂人、散乱心人、病坏心人、异见人具足戒。以是白佛,佛言:「不应授眠人乃至异见人具足戒!应如法十比丘,授如法人具足戒。」 诸比丘以眠人、醉人、狂人、散乱心人、病坏心人为和尚。以是白佛,佛言:「不应以此人为和尚!」 诸比丘复以二人,乃至十人为和尚。以是白佛,佛言:「应以一人为和尚,不应以二人乃至十人!」 有诸人欲受具足戒,不能得集十如法比丘,作是念:「若佛听我于布萨时、自恣时、僧自集时,受具足戒者,无如是苦!」以是白佛,佛言:「听因布萨时、自恣时、僧自集时,受具足戒。」 时六群比丘与其和尚、阿阇梨不和合,便与受戒人作难。以是白佛,佛言:「受戒人若无难,不应为生难;若为生难,突吉罗。」 复有诸比丘以小似片事,强与受戒人作难,或言似瞎,或言似跛,见其短小便言未满二十,或言父母似未听出家。以是白佛,佛言:「不应以小似片事,与受戒人作难;若作难,突吉罗。」 诸比丘犹为作难,以是白佛,佛言:「若合和尚、阿阇梨意,应与受戒。」 复有诸比丘于界内,作别众授戒。以是白佛,佛言:「应出界外,白二羯磨作小界授戒。」 先应一比丘唱四方界相。一比丘白:「大德僧听!如某甲比丘所唱界相,今僧结作戒坛,共住、共布萨、共得施。若僧时到僧忍听。白如是。」 「大德僧听!如某甲比丘所唱界相,今僧结作戒坛,共住、共布萨、共得施。谁诸长老忍,默然;若不忍者,说。僧已结某甲比丘所唱界相作戒坛,共住、共布萨、共得施竟;僧忍,默然故。是事如是持。」 诸比丘既结戒场,不舍而去。以是白佛,佛言:「应白二羯磨舍界而去。」 一比丘白:「大德僧听!此结界处,僧今舍是界。若僧时到僧忍听。白如是。」 「大德僧听!此结界处,僧今舍是界。谁诸长老忍,默然;若不忍者,说。僧已舍是界竟;僧忍,默然故。是事如是持。」 时诸比丘将欲受戒人至受戒处,语上座言:「为作羯磨。」答言:「我不诵羯磨。」乃至下座亦如是,不得为受戒。以是白佛,佛言:「皆应诵羯磨,若十岁已后不诵,突吉罗。」 诸比丘将二欲受戒人至受戒处,欲为受戒,二人诤先不得为受。以是白佛,佛言:「先到受戒处者,应先与受戒;若二人俱到,年大者应先与受;若同年,和尚大者,应先与受;若和尚复同,应一时羯磨,先称名者先受。三人亦如是。」 优波离问佛:「余事亦得羯磨三人不?」佛言:「得!」又问:「得与四人作羯磨不?」佛言:「一切不得羯磨四人!」 诸比丘将欲受戒人至受戒处,欲为受戒,遇贼被剥,殆死而还。诸比丘作是念:「若世尊听我等于僧坊内立受戒坛者,不遭此难。」以是白佛,佛言:「今听于僧坊内白二羯磨结作受戒场,应先白二羯磨舍僧坊界。」 一知法比丘唱言:「大德僧听!此一住处僧共住、共布萨、共得施,先结此界今解。若僧时到僧忍听。白如是。」 「大德僧听!此一住处僧共住、共布萨、共得施,先结此界今解。谁诸长老忍,默然;若不忍者,说。僧已解先所结界竟;僧忍,默然故。是事如是持。」 解僧坊界已,然后结戒场。应一比丘唱戒坛四方相,更一比丘白二羯磨,如上说。结戒坛已,更结僧坊界。 应一比丘唱四方界相,又唱除内地。更一比丘白:「大德僧听!此某甲比丘唱四方界相及除内地,今僧结作大界,共住、共布萨、共得施。若僧时到僧忍听。白如是。」 「大德僧听!此某甲比丘唱四方界相及除内地,今僧结作大界,共住、共布萨、共得施。谁诸长老忍,默然;若不忍者,说。僧已结某甲比丘唱四方界相及除内地,作僧大界,共住、共布萨、共得施竟;僧忍,默然故。是事如是持。」 尔时有一外道摩纳,欲于正法中出家受具足戒,到舍利弗所,白言:「与我出家受具足戒。」舍利弗不为受,如是遍至五百比丘所,皆不与受,便啼哭还归。佛以天眼观见,问舍利弗言:「此摩纳何故啼哭而归?」具以事答。又问:「此人曾有一善言向诸比丘不?」答言:「有!」又问:「有何善言?」答言:「我先乞食,此人赞我言:『此沙门释子善好有德,应与食。』」佛言:「此恩应报,汝可度之!」舍利弗受教,即与受具足戒。 复有一外道摩纳,薄福乞食不能得,作是念:「沙门释子乞食易得,病瘦医药人所乐与。我今宁可就彼出家受具足戒!」念已,便到僧坊,白诸比丘言:「与我出家授具足戒。」诸比丘即与授具足戒。薄福故,遇僧次请食断,诸比丘语言:「汝可著衣持钵乞食!」答言:「大德!我畏乞食故,于佛法中出家;而今云何教我乞食?」诸长老比丘呵责:「云何度不能乞食人?」以是白佛,佛言:「不应度此人,度者突吉罗。若度人时,应先问:『汝为何等出家?』若言为饮食故,不应度;若言为求善法,厌生老病死、忧悲苦恼者,此应度。若授具足戒时,应先为说四依:『依粪扫衣、依乞食、依树下坐、依残弃药,能尽寿依此四事不?』若言能,应为授;若言不能,不应为授。」 有大长者婆罗门厌患世间,作是念:「沙门释子等行正法,广修梵行,于彼出家得尽苦际。」念已,即到僧坊,求出家受具足戒。诸比丘言:「如来、应供、等正觉说四依,汝若能尽寿依此,当与汝出家授具足戒。」婆罗门言:「云何为四依?」诸比丘即为说。婆罗门言:「此四依世所薄贱,我等不能依此!」复言:「若大德先与我授具足戒,然后说者,我不获已,或能行之!」于是还归。诸比丘念言:「佛若听我等受具足戒已,然后为说四依者,不使此人于佛法退。」以是白佛,佛言:「听受具足戒已,然后说四依。」 尔时诸比丘受具足戒已,在前还归,新受戒人于后,见昔私通婬女。婬女言:「汝不能生活故入道耶?」答言:「我厌生老病死、忧悲苦恼,欲尽苦源故,于此中等行正法,广修梵行。」彼女复言:「若如汝语,交会无期,今可共我作最后行欲!」即共行之,际暮乃还。诸比丘问:「汝何故住后?」彼以实答,诸比丘便驱出,言:「汝出去,汝灭去!比丘法中,若行此事,非沙门、非释种子!」彼比丘闻,闷绝躄地,作是言:「若受戒时语我者,正使失命,岂当犯此!」诸比丘以是白佛,佛言:「受具足戒竟,便应为说十二法、四堕法、四喻法、四依法。」 尔时佛未听诸比丘有阿阇梨,诸比丘和尚丧,以无和尚、阿阇梨故,披著上下衣不如法,乃至食时乱语,皆如上说。诸长老比丘以是白佛,佛言:「从今以十利故,听诸比丘有阿阇梨。」 阿阇梨自然生心视弟子如儿,弟子自然生心视阿阇梨如父,事事如和尚中说。 佛既听有阿阇梨,不知有几种阿阇梨,以是白佛。佛言:「有五种阿阇梨:出家阿阇梨、教授阿阇梨、羯磨阿阇梨、受经阿阇梨、依止阿阇梨。」 诸比丘不知云何是出家乃至依止阿阇梨,以是白佛,佛言:「始度受沙弥戒,是名出家阿阇梨;受具足戒时,教威仪法,是名教授阿阇梨;受具足戒时,为作羯磨,是名羯磨阿阇梨;就受经,乃至一日诵,是名受经阿阇梨;乃至依止住一宿,是名依止阿阇梨。」 佛既听有依止阿阇梨,便依止比丘尼、式叉摩那、沙弥、沙弥尼、狂心乱心、病坏心人、被举人、灭摈人、异处住人、别住人、行摩那埵人、行本日人、应出罪人、自言人、多人语人、诸羯磨人。以是白佛,佛言:「不听依止如上诸人!唯听依止如法比丘。」 此中有成乞依止,有不成乞依止;有成与依止,有不成与依止;有成受依止,有不成受依止。 不成乞依止者:若比丘从比丘尼乞依止,若从式叉摩那、沙弥、沙弥尼,乃至诸羯磨人乞依止,是名不成乞依止。若从如法比丘乞依止,而不作是语:「我某甲,今求尊依止,尊为我作依止,我依止尊住。尊当教诫我,我当受尊教诫。」是亦不成乞依止。 成乞依止者:从如法比丘作如上乞,是名成乞依止。 不成与依止者:若比丘尼、式叉摩那、沙弥、沙弥尼,乃至诸羯磨人,与比丘依止,是名不成与依止。若于如法比丘如法乞竟,彼不语言:「汝莫放逸!」是亦不成与依止。是名不成与依止。 成与依止者:于如法比丘如法乞竟,彼言:「汝莫放逸!」是名成与依止。 不成受依止者:若比丘从比丘尼、式叉摩那、沙弥、沙弥尼,乃至诸羯磨人受依止,皆不名受依止。若于如法比丘,不作如上语:「我某甲,今求尊依止,乃至我当受教诫。」亦不成受尊依止。是名不成受依止。 成受依止者:于如法比丘作如上语:「我某甲,今求尊依止,乃至我当受尊教诫。」是名成受依止。 尔时诸比丘便隔壁障受依止,或不恭敬覆头、覆肩、著革屣、坐卧受依止。诸长老比丘以是白佛,佛言:「应偏袒右肩、脱革屣、胡跪合掌、面前作如上语:『我某甲,今求尊依止,乃至我当受尊教诫。』」 尔时六群比丘不敬和尚、阿阇梨,不敬戒,诸余比丘亦有効者。诸长老比丘以是白佛。佛问六群及诸比丘:「汝等实尔不?」答言:「实尔。世尊!」佛种种诃责:「汝等愚痴!云何不敬师、不敬戒?」诃已,告诸比丘:「从今诸比丘若不敬和尚、阿阇梨,不敬戒,突吉罗。」 诸比丘犹有不敬者,以是白佛,佛言:「应作不共语法!」 诸比丘便与作尽形寿不共语法,亦不相见,或驱出所住;亦与痴比丘、无罪比丘,作不共语法;复不语其罪,作不共语法。以是白佛,佛言:「不应尽寿与不敬和尚、阿阇梨者,作不共语法;痴人、无罪人,不应与作不共语法;亦不应不语其罪,作不共语法。」 不共语有五种:一者、语言:「汝莫共我语!」二者、「汝有所作莫白我!」三者、「莫入我房!」四者、「莫捉我衣钵及助我作众事!」五者、「莫来见我!」 诸比丘便以小事,作不共语法。以是白佛,佛言:「不应以小事作不共语法,若弟子成就五事,师应与作不共语法:于师无惭、无愧、不敬、不爱、不供养,是为五事。无此五事不应为作不共语法。」 有诸比丘既与弟子作不共语法,还复共语、共住,弟子倍更憍慢。以是白佛,佛言:「不应作不共语竟,复还共语。我不欲令彼失依止故,作不共语;为调伏休息,向泥洹故作不共语法,若还共语,突吉罗。」 复有诸比丘为弟子作不共语法,余比丘辄与共语,弟子以此倍慢于师。以是白佛,佛言:「不应他与弟子作不共语法,而共语。」 佛既不听他人与共语,便以此事还俗或作外道。以是白佛,佛言:「若欲教彼悔过于师者,听得共语。」 时有师与弟子作不共语,弟子不肯悔过。以是白佛,佛言:「不应不悔过!应作如是悔过:偏袒右肩,右膝著地,以两手捧师足,极自卑下,白言:『我小,我痴!后不敢复作!』」 尔时有师不受弟子悔过。以是白佛,佛言:「若还有惭愧、敬爱供养,不应不受悔过;受悔过者,罪则除灭。」 尔时复有诸师不知弟子犯戒、不犯戒;不知悔过、不悔过;见弟子犯戒,不教诃。以是白佛,佛言:「师应知弟子犯戒、不犯戒;悔过、不悔过;见犯戒,应教诃。若不知、不教诃,突吉罗。」 尔时常住比丘不礼来去比丘,来去比丘亦不礼常住比丘,常住比丘亦不相礼。有一比丘到一住处,不礼诸比丘。诸比丘问言:「从何处来?」答言:「某处来。」诸比丘言:「当知汝住处诸比丘,皆如此憍慢,我等不应共住。」以是白佛,佛言:「应尽礼!若不礼,突吉罗。」 复有诸比丘或隔壁障礼、或遥礼,或卧,口言:「和南!」或直举手、或小低头。诸长老比丘种种诃责,以是白佛,佛言:「不应作如是礼!应一心恭敬,脱革屣,偏袒右肩,两膝著地,接足而礼。」 有比丘一一礼诸比丘,便失伴。以是白佛,佛言:「但礼师,总礼余人而去。」 尔时优波斯那比丘二岁,将一岁弟子到佛所,头面礼足,却坐一面。弟子后次礼佛,衣囊堕佛膝上。佛问优波斯那:「此是谁弟子?」答言:「是我弟子!」佛问:「汝几岁?」答:「我二岁!」又问弟子几岁,答言:「一岁!」佛种种诃责:「汝所作非法!云何自未离乳,而便乳人?」诃已,告诸比丘:「不应一岁,乃至九岁授人具足戒;十岁如法,然后得授。若未满十岁及不如法授人具足戒,突吉罗。九岁犹应依止他。」 五分律卷第十六 3五分律卷第十七弥沙塞宋罽宾三藏佛陀什共竺道生等译第三分初受戒法下 佛在王舍城。尔时有一裸形外道极大聪明,摩竭国人谓之知者、见者,来至僧坊言:「沙门释子谁敢共我论议者?」时诸比丘游戏诸禅不共论议,亦不共语。舍利弗作是念:「彼作此语,若无人共论议者,必毁辱佛法。我今宁可与共论议。」复念:「此尼揵为摩竭国人之所宗敬,若我以一句义问,不能通者,必失名闻,不归大法。今当与之七日论议。」念已,语言:「我当与汝七日论议。」 时王舍城长者、居士、沙门、婆罗门,咸共议言:「沙门释子舍利弗为第二师,期与尼揵第一师七日论议,当共往听。」 至期,一日至于六日,论说余事,皆使结舌。至第七日,舍利弗说欲从思想生,尼揵子说欲从对起。 时舍利弗而说偈言: 「世间诸欲本,皆从思想生, 住世间欲本,而有染著心。」 尼揵即以偈难: 「欲若思想生,而有染著者, 比丘恶觉观,便已失梵行。」 舍利弗复以偈答: 「欲非思想生,从对而起者, 汝师见众色,云何不受欲?」 尼揵闻此偈已,不能加报,便生善心,欲于佛法出家学道。时跋难陀在彼众中色貌姝长,而舍利弗形容短小。彼作是念:「此短小比丘才智若斯,而况堂堂者乎!」便往跋难陀所白言:「与我出家受具足戒。」跋难陀即便度之。 舍利弗论议竟,往到佛所,头面礼足,却坐一面。佛问言:「汝何故与尼揵七日论议?」具以事答。佛赞言:「善哉,善哉!舍利弗!汝多所怜愍,多所利益。」 彼尼揵比丘问跋难陀经律,悉不能答,便轻贱佛法,谓诸比丘都无所知,还复外道。诸长老比丘闻,诃责言:「云何比丘十岁而不知法,不能为弟子解疑,使还复外道。」以是白佛。佛问跋难陀:「汝实尔不?」答言:「实尔。世尊!」佛如上诃责已,告诸比丘:「若自不知法,与人出家受具足戒,突吉罗。」 若比丘成就十法得授人具足戒:成就戒,成就威仪,畏慎小罪;多闻,能持佛所说法;善诵二部律,分别其义;能教弟子增戒学、增心学、增慧学;能除弟子疑,亦能使人除其疑;能治弟子病,亦能使人治其病;若弟子生恶邪见,能教令舍,亦能使人教其令舍;若弟子国土觉起,能回其意,亦能使人回之;若满十岁,若过十岁。 又成就十法应授人具足戒:知重罪、知轻罪;知麁罪、知非麁罪;知有余罪、知无余罪;知有羯磨罪、知无羯磨罪;知罪因缘;满十岁,若过十岁。 又成就五法应授人具足戒:能教弟子增戒学、增心学、增慧学,所行审谛、系念在前。 又成就五法:三法如上,聪明、辩才。 又成就五法:戒成就、定成就、慧成就、解脱成就、解脱知见成就。 又成就五法:自住戒,教他住戒;自住定,教他住定;自住慧,教他住慧;自住解脱,教他住解脱;自住解脱知见,教他住解脱知见。 又成就五法:成就无学戒众、无学定众、无学慧众、无学解脱众、无学解脱知见众。 又成就五法:能教弟子增上戒、增上梵行;知犯、不犯;知悔过、未悔过;满十岁,若过十岁,应授人具足戒。 度沙弥、为人作依止,亦如是。 有一出家外道来到僧坊,语诸比丘言:「大德!与我出家受具足戒。」诸比丘不知云何,以是白佛。佛言:「应先与作四月日别住白二羯磨试之,若合诸比丘意,然后与出家受具足戒羯磨法。」 应教外道脱革屣,偏袒右肩,一一礼僧足,胡跪合掌,白言:「大德僧听!我某甲,先外道,今求此法律中出家,从僧乞四月日别住。愿僧怜愍故,与我作别住法,若合诸比丘意,然后与我出家受具足戒!」如是三乞。 应一知法比丘白言:「大德僧听!此某甲,先外道,欲于此法律中出家受具足戒,今从僧乞四月日别住法。僧今与四月日别住法,若合僧意,当与出家受具足戒。若僧时到僧忍听。白如是。」 「大德僧听!此某甲,先外道,欲于此法律中出家受具足戒,今从僧乞四月日别住法。僧今与四月日别住法,若合僧意,当与出家受具足戒。谁诸长老忍,默然;若不忍者,说。僧已与某甲外道四月日别住法竟;僧忍,默然故。是事如是持。」 不合僧意者:若早入聚落,际暮乃归;若数往寡妇、婬女、年长童女家,数与共语,作求色欲种种方便;若闻毁呰本所事外道,而怀瞋忿;闻赞叹三宝,不喜不乐;不乐比丘威仪,不乐诵习佛经,不乐受教诫,是名不合僧意。若无此名为合,应与出家受具足戒。 尔时诸比丘度负债人与受具足戒,受具足戒已,入王舍城乞食。债主见,语言:「汝负我债,谁听汝出家?」有言:「应夺取衣钵,捉以付官!」或有言:「已入无畏城,应放使去。何以故?瓶沙王有令,若国内有毁辱比丘、比丘尼者,当与重罪。」债主便讥诃言:「此诸沙门无有可度、不可度者。云何度负债人?无沙门行,破沙门法!」诸长老比丘闻,种种诃责,以是白佛。佛问诸比丘:「汝等实尔不?」答言:「实尔。世尊!」佛种种诃责已,告诸比丘:「不应度负债人与受具足戒。度及授具足戒时,皆应先问:『汝负债不?』若言:『不负。』应度、应受;若言:『负。』不应度、不应受。若度、若受,皆突吉罗。若不问亦如是。度奴亦如是。」 尔时有一小儿,父母教就师学书及诸技术,彼师兼使余作,又数与杖,便舍师归。父母即遣还师所,便作是念:「师既苦我,父母复不念惜。我今于何许,得脱此患?唯当出家受具足戒。」念已,即往僧坊白诸比丘:「与我出家受具足戒。」诸比丘即便度之。彼师既失,问其父母,父母言:「我即遣还,何以不至?」于是父母及师四出追觅,到僧坊问诸比丘,诸比丘皆言不见,唯师默然而住,不得而归。此儿后入王舍城乞食,师见讥诃言:「沙门释子常说不应妄语,如何度我作人,而言不见?」诸长老比丘闻,种种诃责,以是白佛。佛言:「不应度他作人,亦如上说。从今若度人,应房房礼僧,自称名字,令僧尽识。」 尔时舍卫城十七群童子不满二十,毕陵伽婆蹉与受具足戒,不堪忍饥唤呼求食,如戒缘中说。与受具足戒时,应问:「年满二十不?」 尔时诸比丘度阿练若贼与受具足戒,后入王舍城乞食,诸居士见言:「此人先杀我如是如是亲里,劫我财物。」有言:「应捉付官!」乃至告诸比丘,不应度亦如上说。 复有诸贼厌作恶业,求出家受具足戒。诸比丘不知云何,以是白佛。佛言:「听将至人不识处,与出家受具足戒。」 尔时有一人为邑里所患,白王:「愿王勅之,勿复作恶!」王言:「汝等将来,我为汝杀!」彼人闻之,即便叛走,遍求不得。复以白王,王即与勅令,若有得者听即杀之。彼人复闻,作是念:「我今于何得全性命?唯有沙门释子道中乃可济耳!」便到僧坊求出家,诸比丘即度之。后入王舍城乞食,诸人见便欲捉杀;或有人言:「既已出家,便是已死,不须复杀。」或复有言:「此人已入无畏城。」乃至告诸比丘,不应度亦如上说。 尔时跋难陀有二沙弥,一名骞茶、二名摩竭陀,更互行婬。诸长老比丘闻,以是白佛。佛问跋难陀:「汝实畜二沙弥不?」答言:「实尔。世尊!」佛种种诃责已,告诸比丘:「不应畜二沙弥,畜者突吉罗。」 尔时有一家为非人所害,唯有父子二人。父作是念:「我家丧破,恐殃未已,且复饥穷,当于何处得免斯患?」复作是念:「沙门释子多诸供养、疾病医药,我今便可将儿出家受具足戒。」念已,往到僧坊白诸比丘:「与我出家受具足戒。」诸比丘便与出家受具足戒。入城乞食,一手抱儿,一手擎钵。诸白衣见,讥诃言:「此沙门释子不修梵行。」或有言:「当是未出家时,有此儿耳!但诸比丘何不待大,然后度之?乃使此人抱儿乞食。谁不谓此破于梵行?」诸长老比丘闻,以是白佛,佛言:「不应度小儿!」 尔时摩竭国人得七种重病,举身恶疮、痈、白癞、半身枯、鬼著、赤斑、脂出,治此诸病唯有耆域,余无能者;而瓶沙王有令,勅耆域言:「汝当治我宫内及比丘、比丘尼病,不得治余人!」由是诸病人皆求出家受具足戒,诸比丘皆与出家受具足戒,为索药草,和合煮捣,多事多务,妨废行道。诸白衣见,讥诃言:「此诸沙门如医、如医弟子,常合汤药度重病人。无复可度、不可度者。无沙门行,破沙门法!」 复有一长者,顿得七种重病,往语耆域:「为我治之。」答言:「汝岂不闻王有令乎?」长者复言:「密为我治,当雇汝百千金钱。」答之如初。长者复加二百、三百、四百、五百、千金钱,乃至合家财物,及于妻子悉为奴婢。答亦如初。彼长者复作是念:「如此不果,唯当出家受具足戒。」便往僧坊白诸比丘:「与我出家受具足戒。」诸比丘即与出家受具足戒。耆域为治七日都差,不复得治王宫人,宫人病已有死者。彼长者既差,即便还俗。耆域见,问言:「汝已出家,何以罢道?」答言:「我本无出家意,以汝不肯为我治病,故权出家。病既已差,是故还俗。」于是耆域往到佛所,具以白佛:「王若知此,罪我不少!愿佛教诸比丘不应度重病人!」佛为耆域说种种妙法,遣还所住。佛问诸比丘:「汝等实度重病人不?」答言:「实尔。世尊!」佛种种诃责已,告诸比丘:「不应度重病人!」亦如上说。 尔时诸比丘度属官人,后入王舍城乞食,诸居士见识,讥诃言:「云何沙门释子度属官人?此辈无可度、不可度者。无沙门行,破沙门法!」 又阿阇世王有一健将,力当千人,时人号曰千人力士,厌恶世苦,作是念:「诸沙门释子等行正法,我当往彼出家以尽苦源。」即到僧坊求度,诸比丘即便度之。王后欲出军不见此人,即问所属。所属白王:「不知所在。」王便令曰:「若军集不至,当以军法罪之!」至军集日复问:「彼人来未?」答言:「未来!」王言:「步军无此人,犹如象军无第一象。」军甲既解,方闻沙门释子度令出家,王便瞋言:「如是不久,沙门当度我兵尽!」王即立严制:「若复有度官人者,当折其和尚肋骨,截其阿阇梨舌,与余僧重生革沙鞭八下,驱出国界。」诸长老比丘闻种种诃责,以是白佛。佛问诸比丘:「汝等实尔不?」答言:「实尔。世尊!」佛种种诃责已,告诸比丘:「不应度属官人!」亦如上说。 尔时诸比丘长住王舍城,诸居士讥呵言:「外道尚知随时移止,沙门释子乐著一处,四时不动,与世人何异?」诸比丘以是白佛。佛告阿难:「汝可宣语诸比丘,如来今当游行南方,若欲从者任意同去。」阿难受教遍宣此旨。诸比丘中有一岁至九岁,聪明惭愧欲学戒者,作是念:「若我和尚、阿阇梨去者当从,不去则止。何以故?若我此请依止,彼当复请,则多事多务,妨废行道。」佛既发行,从者甚少。佛与少比丘游行南方,渐渐还王舍城。佛以是事集比丘僧,问阿难言:「从我南行比丘何以太少?」阿难具以事答,佛种种赞少欲知足,赞戒、赞持戒已,告诸比丘:「成就五法得离依止:戒成就、定成就、慧成就、解脱成就、解脱知见成就。」皆如得授人戒中说。 尔时世尊在释迦国,诸比丘度父母所不听人,诸居士讥呵如上。 于后世尊晨朝著衣持钵到净饭王宫。时罗睺罗母,将罗睺罗在高楼上,遥见佛来,语言:「汝见彼沙门不?」答言:「见!」又语言:「彼是汝父,可往索父余财。」佛既入宫,于中庭露地坐,罗睺罗驰下趣佛,头面礼足,立佛影中,白言:「是影甚乐!愿佛与我父余财!」佛语言:「汝审欲得不?」答言:「欲得!」佛便将还所住,告舍利弗:「汝可度之。」舍利弗白佛:「世尊先制不得畜二沙弥,我已有周那,不复得度。」佛言:「今听如汝等能教诫者,畜二沙弥。」 应作如是度:先授优婆塞三归法,教言:「我某甲,归依佛、归依法、归依比丘僧。」如是三说。复教言:「我某甲,归依佛已、归依法已、归依比丘僧已。」亦三说。「我是佛婆伽婆优婆塞。」复应教言:「我某甲,尽寿不杀生、尽寿不盗、尽寿不邪婬、尽寿不妄语、尽寿不饮酒。」 复应教言:「我某甲,归依佛、归依法、归依比丘僧。」如是三说。「我今于释迦牟尼如来、应供、等正觉所,出家作沙弥,和尚某甲。」即应语言:「尽寿不杀生,是沙弥戒;尽寿不盗,是沙弥戒;尽寿不婬,是沙弥戒;尽寿不妄语,是沙弥戒;尽寿不饮酒,是沙弥戒;尽寿不歌舞作倡伎乐,不往观听,是沙弥戒;尽寿不著华香涂身,是沙弥戒;尽寿不坐卧高大床上,是沙弥戒;尽寿不受畜金银及钱,是沙弥戒;尽寿不过时食,是沙弥戒。」是为沙弥十戒。 时净饭王闻佛已度罗睺罗,便大懊恼,出诣佛所,白佛言:「佛昔出家,尚有难陀,不能令我如今懊恼。难陀已复出家,余情所寄唯在此子。今复出家,家国大计永为断绝,未能忘情,何能自忍?」王又推己而白佛言:「子孙之爱彻过骨髓。如何诸比丘诱窃人子,而度为道?愿佛从今勅诸比丘,父母不听不得为道!」佛为王说种种妙法,示教利喜已,辞退还宫;即以是事集比丘僧,问诸比丘:「父母不听,汝等实度与受具足戒不?」答言:「实尔。世尊!」佛种种诃责已,告诸比丘:「从今父母不听不得度!」亦如上说。 尔时王舍城有大富长者,信乐佛法,常饭食比丘、比丘尼、优婆塞、优婆夷;后为非人所害,唯二小儿在,遂大贫穷,恒拾残食。二儿先数见诸比丘故,遥见比丘便走往趣,为捉衣钵,坐比丘膝上。诸比丘恐污衣钵,辄避远去。诸居士见,讥诃言:「此家先富,一切沙门无日不往。今见孤穷,便舍远避,不知恩养,唯食是亲。无沙门行,破沙门法!」诸长老比丘闻,种种诃责,以是白佛。佛问诸比丘:「汝等实尔不?」答言:「实尔。世尊!」佛种种诃责已,问阿难:「彼二小儿为已几岁?能于食上驱乌未?」答言:「已能!大者八岁,小者七岁。」佛告诸比丘:「今听度小儿,乃至能驱乌者。」 诸比丘既度二小儿已,恒教驱食上乌,而不与正食。诸居士见:「此诸沙门,常赞叹施平等食;而今度二小儿,但令驱乌,不与正食。」诸长老比丘闻,以是白佛。佛言:「如上座所得食分,亦应以此与沙弥;驱乌小儿,亦应等与。」 尔时有一摩纳害母,思惟罪重,常有悔惧,不知云何得灭此罪,念言:「沙门释子等行正法,净修梵行,我若于彼出家,罪应微轻。」便到僧坊白诸比丘:「与我出家受具足戒。」诸比丘问:「摩纳!汝外道不敬信佛法,今何故欲于中出家?」便以实答。诸比丘不知云何,以是白佛。佛言:「害父母人于我法中不复生,不应与出家受具足戒,若已受具足戒应灭摈。」 尔时有阿练若贼,杀一住阿练若处比丘,从是已后,心常恼热,犹如热灰自炮其身,昼夜苦痛无有暂宁,作是念:「沙门释子等行正法,净修梵行,我若于彼出家,可得离此热恼。」念已,即到僧坊求出家。诸比丘语言:「汝是阿练若贼,恒欲杀人,夺人财物,无怜愍心。今何故欲于佛法律中出家?」便以实答。诸比丘不知云何,以是白佛。佛言:「彼比丘是阿罗汉,此人于我法中不复生,不应与出家受具足戒,若已受具足戒应灭摈。」 尔时调达恶心出佛身血,诸比丘不知云何待遇,以是白佛。佛言:「恶心出佛身血,于我法中不复生,不应与出家受具足戒,若已受具足戒应灭摈。」调达破僧不应与出家亦如是。 尔时佛游拘萨罗国,与大比丘僧千二百五十人俱,渐渐游行到黑暗河边,止娑罗林下。有一比丘从坐起偏袒右肩,右膝著地,合掌,白佛言:「世尊!此娑罗林是破众多比丘尼梵行处。」佛问:「汝云何知?」答言:「我时在此!」又问:「汝破比丘尼梵行耶?」答言:「如是!」佛告诸比丘:「婬比丘尼人,于我法中不复生,不应与出家受具足戒,若已受具足戒应灭摈。」 尔时有一阿修罗子厌生老病死,作是念:「沙门释子等行正法,净修梵行。我当于彼出家,尽诸苦源。」念已,化作人形往僧坊求出家,诸比丘即与受具足戒,食一人分食,乃至七人分食,犹故不饱;复食僧残食,亦复不足。时王舍城有二居士,同日各请五百僧。诸比丘同往一家,唯化比丘独至一处,须臾食五百人分尽。诸居士讥诃言:「云何诸比丘度非人?」彼比丘觉人知已,忽便还本。诸长老比丘闻,以是白佛。佛言:「于我法中非人不生,不应与出家受具足戒,若已受具足戒应灭摈。受具足戒时,应问:『汝是非人不?』」 尔时善自在龙王厌生老病死,念欲出家,化作一摩纳,乃至诸比丘度与受具足戒,亦如上。龙法二时不能变形,行欲时、睡眠时。于后眠熟,身满一屋,喘息声如雷震,妨诸比丘坐禅,皆出往视。彼闻人声便觉,还作比丘形结跏趺坐;唤令开户,彼即开户,诸比丘问:「汝是谁?」答言:「我是沙门释子。」又语:「汝莫妄语!」彼化比丘便以实答。诸比丘不知云何,以是白佛。佛言:「畜生于我法中不生,不应与出家受具足戒,若已受具足戒应灭摈。从今受戒,不相识者应七日试看。」 尔时诸比丘度黄门与受具足戒,便呼诸沙弥及守园人共作不净行,出外见人亦如是。诸白衣见,讥诃言:「沙门释子度诸黄门,必当共作不净事。此辈无可度、不可度!」乃至「若已受具足戒应灭摈,亦如上说。受具足戒时应先问:『汝是丈夫不?』」二根亦如是。 尔时有一家为非人所害,唯家主一人在,作是念:「我今穷饿,当作何方救全性命?彼沙门释子多得衣食、疾病医药,我今当自剃头著袈裟住家中,恒往僧坊案次食。」念已,即自剃头作比丘,往比丘住处觅食。诸比丘礼皆受,亦礼诸比丘。诸比丘问:「汝何故礼他,复受他礼?汝为几岁?何时受戒?和尚、阿阇梨为是谁?」答言:「我自剃头著法服,无有和尚、受戒年月。」诸比丘不知云何,以是白佛。佛言:「若自剃头自称比丘,于我法中不生,不应与出家受具足戒,若已受具足戒应灭摈。」 尔时跋难陀弟子尼揵比丘,昔罢道者,后复来求出家。诸比丘不知云何,以是白佛。佛言:「舍内法外道人,于我法中不生,不应与出家受具足戒,若已受具足戒应灭摈。」 尔时孙陀罗难陀跋耆子,不舍戒行婬法,彼后自说所犯。诸比丘不知云何,以是白佛。佛言:「若自说犯边罪,于我法中不生,不应与受具足戒,若已受具足戒应灭摈。受戒时应问:『汝先出家净修梵行不?』」 尔时诸比丘不受依止住,无人教诫,愚暗无知不能学戒。诸长老比丘以是白佛。佛言:「应受依止,若一宿不受依止,乃至不听饮僧坊内水;若饮,突吉罗。」 佛既不听不受依止,便不敢复住僧坊内。时有一比丘避住止处,往到佛所,头面礼足,却坐一面。佛问:「汝从何方来?」答言:「从某方来。」又问:「彼住处第一上座,第二、第三上座为谁?」答言:「不识。」又问:「彼左右住处上座,复是谁?」答:「亦不识。」又问:「汝何故不识?」答言:「我避住处,不入彼众,是故不识。」又问:「汝何故避住处?」答言:「佛不听不受依止,若不受依止,乃至不听饮僧坊内水,是故避之。」佛种种诃责彼比丘:「汝所作非法!不应为受依止故,避住处!」呵已,告诸比丘:「若为受依止避住处,突吉罗。」 复有诸比丘在道行见僧坊,便入受依止,值诸比丘坐禅或遇相瞋,不得受,以此失伴;或受依止已即去,诸比丘问:「汝何故受依止已即去?」答言:「世尊不听为受依止避住处,我今见僧住止处,不敢不过受依止,复应及伴,是以便去。」彼失伴者,道中遇贼。诸长老比丘以是白佛,佛言:「今听一宿不受依止。」 虽得一宿,犹有诸难。复以白佛,佛言:「今听不受依止,乃至六宿。」 复有诸比丘过六宿不受依止,以是白佛。佛言:「不听过六宿!过者,突吉罗。」 时诸比丘趣与人作依止,亦趣依止人。以是白佛,佛言:「皆不应尔!应依止长老如法比丘,善能教诫者。若受依止人欲移余处,应先问和尚、阿阇梨,知彼有可依止人然后可往。」 有诸弟子临行时辞和尚、阿阇梨。佛言:「不听临行时辞,要先二、三日白师。师应筹量所往处,有可依止人乃听去。到彼住处,应先礼塔,次礼上座,索房舍,然后求依止。」作依止比丘应问:「汝和尚、阿阇梨是谁?先住何处?诵何经?」答若如法,应与作依止;若不如法,应语言:「汝不识我,我不识汝,汝可往识汝处求依止。」若疑,应语:「小住。」受依止人应小住,乃至六宿观之,合意者应与依止,若不合意应语如上。 复有病比丘求依止,彼比丘作是念:「佛教比丘应如是如是视弟子。今此人病,我不能看。」便不与依止。病比丘不知云何,以是白佛。佛言:「今听病时不受依止,病差然后受。」 复有看病比丘求依止,彼比丘语言:「佛教比丘应如是如是视和尚、阿阇梨。汝今看病,不得与汝依止。」看病比丘不得依止,惭愧便舍病去,求依止。病人无有看者,或更增剧、或有命过。以是白佛,佛言:「今听看病比丘不受依止,须病人差,然后受。」 复有诸比丘,于称意行道得道果处,求依止,诸比丘不与,便失道果。以是白佛,佛言:「若是称意行道得道果处,无人与作依止者,听于彼众中上座、若上座等,心生依止,敬如师法而住。」 时诸比丘阿阇梨,或丧、或罢道、或远行、或作外道、或出界外,不知失依止不?以是白佛,佛言:「失依止有八种:若依止师远行、若罢道、若死、若作外道;若见先和尚;若依止师语:『汝更就某甲受依止。』若依止师出界经宿;若满五岁,聪明辩才,至明相出时。是为八,皆失依止。」 尔时诸比丘与沙弥等分安居施物,沙弥便不敬僧。以是白佛,佛言:「应以一比丘分,与三沙弥。」沙弥犹不恭敬,复以白佛,佛言:「应罚之!」 诸比丘不问沙弥师便罚,师不悦。以是白佛,佛言:「应语其师。」 其师作非法助沙弥,以是白佛,佛言:「师不应非法助沙弥。」 复有一沙弥,僧罚断其食。彼主人后请僧食,诸比丘往次第坐,主人不下食。诸比丘言:「日时已至,何故不下食?」答言:「须僧集!」诸比丘言:「僧已集!」主人言:「我所供养沙弥未至。」诸比丘言:「彼不得来!」问:「何故?」答:「僧罚不与食。」主人言:「余罚不少,何忍断其食?」以是白佛,佛言:「不应断食。应罚扫地、除粪、辇石、治经行处、作阶道,作如是等种种罚之。」 时有一比丘男根灭女根生。诸比丘不知云何,以是白佛。佛言:「应即以此受戒,即以此请师,即以此年岁往比丘尼住处,依比丘尼法住;若先犯共比丘尼戒,应于比丘尼中悔;若先犯不共戒,不复悔。比丘尼根变亦如是。」 有一式叉摩那根变,不知云何,以是白佛。佛言:「应即以此出家,若年满二十,于比丘众中十人与受具足戒;若年未满二十,即是沙弥。沙弥尼亦如是。」 有一沙弥根变,不知云何,以是白佛。佛言:「应即以此出家,若年满,应与二岁戒,即于比丘尼众受二岁戒;若年未满不应与二岁戒,即是沙弥尼。」 尔时有一比丘为欲火所烧,不能堪忍,自截其形。诸比丘以是白佛,佛诃责言:「汝愚痴人!不应截而截,应截便不截!」告诸比丘:「若截头及半,突吉罗;若都截,偷罗遮;若去一卵,偷罗遮;若去两卵,应灭摈。若为恶兽啮,若怨家所害,及自烂坏,不复能男,皆应灭摈。」 时诸比丘度被截手脚人为受具足戒,诸居士见,讥诃言:「沙门释子无可度、不可度!无沙门行!破沙门法!」诸长老比丘闻,以是白佛。佛言:「不应度此等人!若度,得名受具足戒;师僧,突吉罗。从今截手、截脚、截手脚、截耳、截鼻、截耳鼻、截指、截男根头、挑眼出、得鞭坏好相、遭官罪、挛躄、失声、内外瘿身、内曲身、外曲身、内外曲、睐眼、一臂偏长、一臂偏短、左手作、哑、聋、盲、干痟病、癫狂、极老、无威仪、极丑,毁辱众僧者,如是比皆不得度。」若已度得名受具足戒,如上说。 诸比丘度吃人,佛言:「不应度吃人与受具足戒。」 复有诸比丘不先与受沙弥戒,便与受具足戒;复有诸比丘不请和尚,便与受具足戒;复有诸比丘不乞受具足戒,便与受具足戒;复有诸比丘与裸形人受具足戒;复有诸比丘与不具衣钵人受具足戒。以是白佛,佛言:「皆不应尔!」 时有一比丘借他衣钵受具足戒,受具足戒已,诸比丘语:「汝著衣持钵,共行乞食。」答言:「我无衣钵。」诸比丘言:「佛不制无衣钵,不得受具足戒耶?」答言:「佛制!我借他衣钵受。」诸比丘不知云何,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告诸比丘:「听将欲受戒者著戒坛外,眼见耳不闻语处,请十众在戒坛上。和尚应语羯磨师:『长老!今作羯磨。』复应语教师:『长老!今受羯磨。』羯磨师应如是白僧:『大德僧听!某甲,求某甲受具足戒,某甲作教师。若僧时到僧忍听。白如是。』 「教师应从坐起,至和尚前,问言:『已度此人未?』若言未度,应语言先度之;若言已度,应问:『已为作和尚未?』若言未作,应语先为作和尚;若言已为作和尚,应问弟子:『衣钵具未?』若言未具,应语先为具衣钵;若言已具,应问:『自有,从人借?』若言从人借,应语可令主舍之;若言自有,便应往慰劳欲受戒人言:『汝莫怖惧,须臾持汝著高胜处!』 「若先不相识,不应云雾暗时受其具戒。教师因教著衣时,应密如法视,无重病不?复应问:『汝三衣,何者是僧伽梨?何者是优多罗僧?何者是安陀会?』彼若不知,应语:『此是僧伽梨,此是优多罗僧,此是安陀会。』应与受三衣钵。 「复应语言:『汝某甲听!今是实语时,我今问汝,若实言实,不实言不实。人有如是等病:癞、白癞、痈疽、干痟、癫狂、痔漏、热肿、脂出。汝有不?』若言无,复应问:『汝不负人债不?非官人不?非奴不?是丈夫不?是人不?年满二十不?衣钵具不?受和尚未?汝字何等?和尚字何等?汝曾出家不?』若言曾出家,应问:『汝本出家持戒完具不?父母听不?欲受具足戒不?众中当更如是问汝,汝亦应如实答。』 「若一一问答,皆如法,教师应还坛上立,语羯磨师言:『我已教授某甲如法竟!』 「羯磨师复应白僧:『大德僧听!某甲,求某甲受具足戒,某甲如法教授竟,应使将来。若僧时到僧忍听。白如是。』 「教师应将来,次第礼僧足。礼僧足已,在羯磨师前,向羯磨师右膝著地合掌,教乞受具足戒。教言:『我某甲,求某甲和尚受具足戒;今从僧乞受具足戒。愿僧拔济我,怜愍故!』如是三乞。教师教竟,还就本坐。 「羯磨师应白僧:『大德僧听!此某甲,求某甲受具足戒;从僧乞受具足戒。我今当问其难事,及为作受具足戒羯磨。若僧时到僧忍听。白如是。』 「次应语受戒人言:『今是实语时,我今问汝,实言实,不实言不实。人有如是等病:癞、白癞,乃至欲受具足戒不?』亦如上问。 「皆答如法已,羯磨师言:『大德僧听!此某甲,求某甲受具足戒;某甲自说清净,无诸难事,三衣钵具,已受和尚,父母听许已,从僧乞受具足戒。僧今与某甲受具足戒,和尚某甲。若僧时到僧忍听。白如是。』 「『大德僧听!此某甲,求某甲受具足戒;某甲自说清净,无诸难事,三衣钵具,已受和尚,父母听许已,从僧乞受具足戒。僧今与某甲受具足戒,和尚某甲。谁诸长老忍,默然;若不忍者,说。』第二、第三亦如是说。 「『僧已与某甲受具足戒,和尚某甲竟;僧忍,默然故。是事如是持。』 「应语受戒人言:『汝某甲听,世尊、应供、等正觉说是四堕法,若比丘犯一一法,非沙门、非释种子。汝终不得乃至以欲染心视女人。若比丘,行婬法乃至畜生,非沙门、非释种子。汝尽形寿不应犯!』 「若能,当言:『能!』 「『汝终不得乃至草叶,不与而取。若比丘,若聚落中、若空地,他所守护物,盗五钱、若五钱物,非沙门、非释种子。汝尽形寿不应犯!』 「若能,当言:『能!』 「『汝终不得乃至杀蚁子。若比丘,若人、若人类,自手杀、若教人杀、若求刀与、若教死、若赞死:「咄!丈夫!用恶活为?死胜生!」非沙门、非释种子。汝尽形寿不应犯!』 「若能,当言:『能!』 「『汝终不得乃至戏笑妄语。若比丘,实无过人法,自称得过人法:诸禅、解脱、三昧、正受及诸道果,非沙门、非释种子。汝尽形寿不应犯!』 「若能,当言:『能!』 「『诸佛世尊为示现事,善说譬喻:犹如人死,终不能以此身更生;如针鼻决,永不复得为针用;如多罗树心断,更不生、不增、不广;如石破,不可复合。若比丘犯一一堕法,还得比丘法,无有是处。』 「复语言:『汝某甲听!世尊、应供、等正觉说四依法。比丘尽形寿依粪扫衣住,出家受具足戒。汝若能,当言能。』 「『若后得劫贝衣、钦婆罗衣、拘舍耶衣、他家衣,皆是长得。』 「『比丘尽形寿依乞食住,出家受具足戒。汝若能,当言能。』 「『若后得僧前食后食、请食,皆是长得。』 「『比丘尽形寿依树下住,出家受具足戒。汝若能,当言能。』 「『若后得大小屋重屋,皆是长得。』 「『比丘尽形寿依残弃药住,出家受具足戒。汝若能,当言能。』 「『若后得酥、油、蜜、石蜜,皆是长得。』 「复应语言:『汝某甲听!汝已白四羯磨得如法受具足戒竟。诸天、龙、鬼神皆作是愿:「我何时当得人身,于正法律中出家受具足戒?」汝今已得,如人受王位,汝受比丘法亦如是。当忍易共语,恭敬受教诫。余戒和尚、阿阇梨当广为汝说。汝当早得具足学戒,学三戒,灭三火,离三界,无复诸垢,成阿罗汉。』」 尔时受具足戒人,不知年岁,不知受戒时。以是白佛,佛言:「应教令知。语言:『汝今受戒时,某年、某月、某日、某时,汝应尽寿忆是事。』」 复有诸犯麁罪别住比丘,厌别住便舍戒罢道;又行摩那埵、本日治、阿浮诃那,被诃责羯磨、驱出羯磨、依止羯磨、举罪羯磨、下意羯磨,如是诸比丘皆厌罢道。后复欲于正法律出家受具足戒,诸比丘不知云何,以是白佛。佛言:「应先问:『汝能还行先事,能随顺僧,求僧除灭先事不?』若言不能,不应与出家受具足戒;若言能,应与出家受具足戒。若受具足戒已,若先别住,使还别住,乃至先作下意羯磨,还与作下意羯磨。」 复有诸比丘,和尚、阿阇梨罢道,后来就弟子求出家受具足戒。诸比丘不知云何,以是白佛。佛言:「听与出家受具足戒。先弟子应与衣钵,助使得成出家受具足戒。」彼人即求先弟子作师。诸比丘不知云何,以是白佛。佛言:「听先弟子与作师。」复不知谁应恭敬,诸比丘以是白佛,佛言:「后更受戒者,应如法敬师。」 尔时优波离白佛:「诸比丘先已作一语受戒,二语、三语受戒,及善来比丘受戒,眠时受戒,醉时、狂心、散乱心、病坏心受戒;和尚眠时乃至病坏心,二人乃至十人皆作和尚受戒,是等得名受具足戒不?」佛言:「若未制前得名受具足戒,制后不名受具足戒。」 尔时舍利弗、摩诃目揵连、大迦叶、摩诃拘𫄨罗、摩诃迦旃延、阿那律、富楼那弥多罗尼子、罗睺罗、阿难、难陀,此等诸大阿罗汉到世尊所,头面礼足,却坐一面,同声如优波离问佛,佛答亦如上。 尔时诸比丘无上下坐,不相恭敬,诸居士见,讥诃言:「此辈沙门不知上中下坐,无有长幼。无沙门行,破沙门法!」诸长老比丘闻,种种诃责,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问诸比丘:「汝等实尔不?」答言:「实尔。世尊!」佛种种诃责已,问诸比丘:「谁应受第一座、第一施、第一恭敬礼拜?」诸比丘或言:「刹利、婆罗门、长者、居士、出家者应受。」或言:「诵毘尼、法师、阿练若、行十二头陀,乃至得阿罗汉者,应受。」佛言:「不应尔!」诸比丘白佛:「若不尔,谁应受?」佛言:「过去世时,海边有尼拘律树,覆五百乘车。时有三兽住彼树下:一者雉、二者猕猴、三者象。虽为亲友,而不相推敬,后作是议:『我等既为亲友,如何不相推敬?应计年长者为尊,少者为卑。』议已,问象:『汝忆何久远事?』象言:『我忆此树至我腹时。』复问猕猴,猕猴言:『忆我平立,啮此树头时。』复问雉,雉言:『我忆昔于某处食此树子,来此吐核,遂生此树。』于是推雉为上,猕猴处中,象为下焉。若欲行时,猕猴负雉,象负猕猴。雉教二兽行十善业,皆共受行。世人闻之,皆受其化,遂名行善为雉梵行。行其法者,命终生天。 「诸比丘!畜生犹尚知有尊卑,况我正法而不相敬。汝等从今先受具足戒者,应受第一坐、第一施、第一恭敬礼拜,如是奉行。」受戒法竟 五分律卷第十七 五分律卷第十八弥沙塞 宋罽宾三藏佛陀什共竺道生等译 第三分之四布萨法 佛在王舍城。尔时外道、沙门、婆罗门月八日、十四日、十五日,共集一处和合布萨说法,多有众人来往供养。瓶沙王见之,作是念:「若正法弟子亦如是者,不亦善乎!我当率诸官属往彼听法,恭敬供养,令一切人长夜获安。」 尔时世尊亦作是念:「我为诸比丘结戒,而诸比丘有不闻者,不能诵学,不能忆持。我今当听诸比丘布萨说戒。」瓶沙王念已到佛所,头面礼足,却坐一面,以所念白佛。佛为王说种种妙法,示教利喜已,即便还宫。佛以是事集比丘僧,以瓶沙王所白及己所念,告诸比丘:「今以十利故,听诸比丘布萨说戒。」 佛既听布萨说戒,诸比丘便日日布萨。以是白佛,佛言:「不应尔!」 诸比丘复二日、三日至五日一布萨。以是白佛,佛言:「亦不应尔!听月八日、十四日说法,十五日布萨。」 诸比丘不知应说何法,以是白佛,佛言:「应赞叹三宝、念处、正懃、神足、根、力、觉、道。为诸施主赞叹诸天。」 诸比丘便合声赞叹三宝,以是白佛,佛言:「不应尔!听请一人。」 诸比丘请破戒、破见比丘,因此得势。以是白佛,佛言:「不应尔!应请学戒者。」 诸比丘复请睐眼诸病比丘,毁辱众僧者。以是白佛,佛言:「不应尔!应请诸根具足,成就记论,持阿含者。」 时众中多有此人,诸比丘不知请谁。以是白佛,佛言:「应次第请。」 所请比丘说法疲极,以是白佛,佛言:「应更请代。」 诸比丘作歌咏声说法,以是白佛,佛言:「不应尔!」 说法时众会不得尽闻,以是白佛,佛言:「应敷高座在上说法。」 犹不尽闻,以是白佛,佛言:「应立听。」 久立脚肿,以是白佛,佛言:「应行听。」 时诸比丘露地布萨,为蚊虻、风雨、尘土所困。以是白佛,佛言:「听作布萨堂。」 彼布萨堂无地敷,污诸比丘脚,数洗生病。以是白佛,佛言:「应以泥涂地,净治令好;亦听敷十种衣及婆婆等柔软草。」 佛既听敷衣,便以锦布地。诸居士见,讥诃言:「此诸沙门如王大臣!」以是白佛,佛言:「不应锦上经行!」 时诸比丘以华散高座上比丘,诸居士讥诃言:「如王大臣!」以是白佛,佛言:「不应尔!」 复有诸白衣,为供养法故,欲以华散高座上比丘;诸比丘不听,便瞋诃言:「诸比丘不堪受供养!」以是白佛,佛言:「白衣欲散华随意,若落比丘头及衣上,应拂去,落高座上无苦。」 时诸白衣闻法欢喜,欲布施。诸比丘恐堕客作,数不敢受。以是白佛,佛言:「为法供养听受。」 时诸比丘说法少时便止,诸天鬼神谓竟便去;须臾复说,彼复来还,如是非一,便瞋恨言:「此诸比丘不齐限说法,如小儿戏!」诸比丘以是白佛,佛言:「应作齐限说法,说法竟,应呪愿。」 尔时劫宾那住乙师罗山,作是念:「我今当往僧集会处布萨不?」复作是念:「我常清净,何须复往?」尔时世尊知其所念,于王舍城没涌出其前,就座而坐,语言:「汝莫作是念:『我常清净,何须复往布萨?』若汝等不往,不敬重布萨,谁当敬重者?」世尊如是教已,便与俱没彼处,出王舍城,以是事集比丘僧,说劫宾那念及己教勅,告诸比丘:「今听诸比丘和合布萨,若不往,突吉罗。」 应一知法比丘,若上座、若上座等,说言:「大德僧听!今十五日布萨说戒,僧一心作布萨说戒。若僧时到僧忍听。白如是。」 「诸大德!今布萨说波罗提木叉,一切共听,善思念之。若有罪应发露,无罪者默然。默然故,当知我及诸大德清净;如圣默然,我及诸大德亦如是。若比丘如是众中,乃至三唱,忆有罪不发露,得故妄语罪。故妄语罪,佛说遮道法,发露者得安乐。」 是中波罗提木叉者:以此戒防护诸根,增长善法,于诸善法最为初门故,名为波罗提木叉;复次数此戒法分别名句,总名为波罗提木叉。 诸比丘不知应几种布萨,以是白佛,佛言:「有五种布萨:一、心念口言;二、向他说净;三、广略说戒;四、自恣布萨;五、和合布萨。」 诸比丘不知应几种说戒,以是白佛。佛言:「有五种说戒:一、说戒序已,言余僧所常闻;二、说戒序及四堕法已,言余僧所常闻;三、说戒序至十三,言余僧所常闻;四、说戒序至二不定法,言余僧所常闻;五、广说。」 诸比丘不知有几种持律,以是白佛。佛言:「有五种持律。」如前说。「持律比丘有五种功德。」亦如前说。 持律比丘有七种宜:一、多闻诸法;二、能筹量是法、非法;三、善筹量比尼;四、善摄师教;五、若到他处,所说无畏;六、自住比尼;七、知共、不共戒。 复有七宜:一、自住戒,威仪成就,畏慎小罪;二、多闻,能持佛所说法;三、诵二部戒;四、知犯;五、知不犯;六、知悔过;七、知不悔过。 复有七宜:三如上;四、不随爱;五、不随恚;六、不随痴;七、不随畏。 时诸比丘在界内,作别众,不如法布萨;复有和合,不如法布萨;复有如法,别众布萨;复有如法,和合布萨。以是白佛,佛言:「前三布萨有过,羯磨不成,犯突吉罗。后一布萨无过,羯磨成就,无犯。」 尔时瓶沙王作五岁一闰,外道、沙门、婆罗门皆悉依承,而诸比丘独不肯用。诸臣及民皆讥诃言:「沙门释子在王境内,不用王闰。」诸比丘以是白佛,佛言:「应随王法。」 诸比丘不知云何随王法,以是白佛。佛言:「听少一夜布萨。」 诸比丘便常少一夜布萨,以是白佛,佛言:「不应常少一夜布萨!听三足一少,如是五岁,为长一月,以顺王闰。」 时诸比丘说戒日至诸处布萨,或遇野火、或遇水涨、或遭八月贼,有梵行难、衣钵难、命难。以是白佛,佛言:「不应说戒日,为说戒至他处,去者突吉罗。听所住处,若有平地、若有柔软草、若有大树、若有大盘石,应白二羯磨结作布萨处。」 一比丘白:「大德僧听!今结此作布萨处。若僧时到僧忍听。白如是。」 「大德僧听!今结此作布萨处。谁诸长老忍,默然;若不忍者,说。僧已结作布萨处竟;僧忍,默然故。是事如是持。」 诸比丘于露地布萨,为风雨、蚊虻所困。以是白佛,佛言:「听当中央房,来往易处,如上白二羯磨结作布萨堂。」 诸比丘复欲羯磨众多房作布萨处,以是白佛,佛言:「听作!」 诸比丘便复诤先,以是白佛,佛言:「不听羯磨众多房作布萨处!」 有诸居士来入僧坊,语诸比丘:「若于我所作房中布萨者,我当供前食后食、怛钵那,与涂足、涂身、然灯油。」诸比丘作是念:「若世尊还听羯磨众多房作布萨处者,不使我等失此供养。」以是白佛,佛言:「还听羯磨众多房作布萨处,次第于中布萨。」 房小不相容受,以是白佛,佛言:「听在前后簷、下庭中坐。」诸比丘闻声,不了语,恐不成布萨。以是白佛,佛言:「若为布萨在中,得名布萨。」 诸比丘布萨时不肯时集,废坐禅行道。以是白佛,佛言:「应唱时至,若打揵椎、若打鼓、若吹䗍。」 诸比丘便作金银鼓,以是白佛,佛言:「应用铜、铁、瓦、木,以皮冠头。」 不知谁应打,以是白佛,佛言:「应使沙弥、守园人打。」 彼便多打,以是白佛,佛言:「应三通打。」打竟,悬著中庭,外人来数打,诸比丘谓行僧事,皆出废行道;或雨湿不作声。以是白佛,佛言:「应举屋下屏处。」 有客沙弥次打,不知处失时节。以是白佛,佛言:「旧住人应打,听畜僧鼓、私鼓、四方僧鼓、备豫一鼓。」 诸比丘又作金银䗍,以是白佛,佛言:「应吹海䗍,若用角作。沙弥、守园人吹,乃至备豫一䗍,亦如上说。」 诸比丘不知以何木作揵椎,以是白佛,佛言:「除漆树、毒树,余木鸣者听作。若无沙弥,比丘亦得打。」余如上。 诸比丘不知谁应三唱时至,以是白佛,佛言:「听使沙弥、守园人。」僧住处多不得遍闻,以是白佛,佛言:「应上高处唱。」 诸比丘不知为集、未集,以是白佛,佛言:「比坐比丘应更相语知。」 后有客比丘来不知,以是白佛,佛言:「应数之。」诸比丘数复忘,以是白佛,佛言:「应行筹,收取数之。」 一人行,自收杂乱。以是白佛,佛言:「应别使一人收。」 诸比丘便作金银筹,以是白佛,佛言:「应用铜、铁牙、角、骨、竹、木作,除漆毒树。」诸比丘有短作、有长作,以是白佛,佛言:「短,应长竝五指;长,应长拳手一肘。」 诸比丘作或麁或细,以是白佛,佛言:「麁不过小指,细不减𣛰。应漆,以筒盛,悬著布萨堂上。」 诸比丘不知谁应行筹,以是白佛,佛言:「应使下坐比丘行。」 下坐比丘不知行,以是白佛,佛言:「应取知者。」 有比丘便掷筹与僧,以是白佛,佛言:「应手授。」 收已不数,数已不唱。以是白佛。佛言:「收已应数,数已应唱。唱云:『比丘若干,沙弥若干,出家合若干人。』」 时有白衣听布萨,后诸比丘犯罪,白衣举之。以是白佛,佛言:「不应令白衣听,沙弥亦如是。」 诸比丘虽遣沙弥在不见处,而犹得闻。以是白佛,佛言:「应著不见、不闻处。」 复有诸沙弥知当布萨,预入床下,犹得闻戒。以是白佛,佛言:「应看床下,以火遍照。」 火照熏屋、或烧地敷,以是白佛,佛言:「应作灯笼、灯趺,僧及私畜皆得。」诸比丘便以金银作,以是白佛,佛言:「应用铜、铁、瓦、木。」 有诸白衣新作屋竟,请诸比丘先于中布萨说法,为入舍供养。诸比丘不知云何,以是白佛。佛言:「听受!」 复有白衣家为非人所恼,请诸比丘家中布萨、说法,以为安乐供养。诸比丘不知云何,以是白佛。佛言:「听受!」 有居士行甘蔗,诸比丘不敢受。以是白佛,佛言:「听受!」 有诸居士问诸比丘:「今日几?」诸比丘不知,便讥诃言:「沙门释子日尚不知,何况深理?」以是白佛,佛言:「若欲往白衣家,应先问师日数。师若不知,应问余人。」 时诸居士布萨日,持时食、时饮、七日药、终身药至僧坊供养,欲听法,受八分戒。诸比丘都不看视,便瞋恚持归。以是白佛,佛言:「上座应令下座扫地取水,使净人办器盛其所赍物。」 诸比丘食都不与客,客便讥诃言:「沙门释子常赞叹布施,唯受人施而不施人。」以是白佛,佛言:「应与客食。」 既与,著其手中,不与器物,复讥诃言:「诸比丘作小儿遇我。」以是白佛,佛言:「应与器物下食。食竟,上座、若上座等,为说法呪愿。」 客去后,若四人、若过四人,应广布萨。若二人、若三人,应相向说净言:「今僧十四日、十五日布萨。我某甲比丘清净,长老忆持!」如是三说。若一人应小待,若有人来共布萨;若无人来,应偏袒右肩,胡跪合掌,心念口言:「今十四日、十五日众僧布萨,我今心受布萨。」如是三说。告诸比丘:「是布萨法,从今应尽寿如是奉行,不者突吉罗。」 时诸居士入僧坊问诸比丘:「僧有几人?」答言:「僧有若干。」彼言:「我等请僧明日食。」诸近处比丘闻,明日尽往,坐席不足,饮食又少。诸比丘言:「汝等请僧,何以不与我食?」答言:「我昨问僧,随数设食;先不相请而强求索,不请而食,甚于外道。此辈无沙门行,破沙门法!」诸长老比丘闻,种种诃责,以是白佛。佛言:「不请不应往,往者突吉罗。」 复有诸比丘以因缘事应会,日至请家,惭愧不敢。以是白佛,佛言:「不为食,听往。」 尔时有居士请僧食,有客比丘来。诸比丘不知云何,以是白佛。佛言:「应语主人:『有客比丘听入不?』若听入善;若不听,复应语言:『与我等食分,我自平等共食。』若得者善;若不得,应各以钵受分,出外共食,若得者善;若复不得,僧坊内有食,应将与之。」 时世饥馑乞食难得,余处比丘尽舍住处,集王舍城,僧房皆空,无人守护;房舍卧具,或为火烧、或为水渍、或为虫啮。以是白佛,佛言:「近王舍城左右诸住处,皆应白二羯磨如上舍界,然后白二羯磨如上通结作一大界,使诸比丘不舍本住而得施分。」 后时余处还复丰乐,思见比丘,遣信白言:「愿游人间,我等供给衣食。」时瓶沙王亦欲令诸比丘游行教化,语言:「愿为游行,若有乏短,当勅所在,供给所须。」诸比丘以是白佛,佛言:「先白二羯磨如上舍王舍城大界,然后各随意更唱界相,还结小界。」 有诸阿练若比丘不知己界应齐几许,以是白佛。佛言:「自然界去身面二句楼赊;若结界,随远近。」 时诸比丘结无边界,以是白佛,佛言:「若结无边界不成结界,犯者突吉罗!」 诸比丘复结十二由旬或十由旬界,说戒时往四五日行,乃至或遇野火、或遇暴水、或遇贼剥,便有梵行难、衣钵难及命难。以是白佛,佛言:「若结十二由旬,若十由旬界,不成结界,犯者突吉罗。今听极远三由旬。」 时诸比丘不唱四方界相而结界,以是白佛,佛言:「若不唱界相,不成结界,犯者突吉罗!」 时诸比丘以众生及烟火作界相,或并界、或两界相入。以是白佛,佛言:「皆不成结界,犯者突吉罗!」 有二住处,诸比丘欲共布萨、共得施结界。以是白佛,佛言:「听各白二羯磨解本界,然后共集,白二羯磨结共界。」 复有诸比丘欲共住、共布萨、异得施结界。以是白佛,佛言:「听解本界,然后集结。」 复有诸比丘欲共住、共得施、异布萨结界。以是白佛,佛言:「不应尔,犯者偷罗遮!」 复有一住处诸比丘欲异住、异布萨、异得施结界,以是白佛,佛言:「听解本界已,各更结。」 复有诸比丘欲异住、异布萨、共得施结界,以是白佛。佛言:「听结!」告诸比丘:「一切河、一切湖池、一切海,皆不得结作界。若水中行,以众中有力人,水洒所及处,为自然界。」 佛在竹园。阿若憍陈如在楞求罗山,布萨日辄化作青虹,在中结跏趺坐,来至佛所。众人多来看之,以此故,后便步出;粪扫衣重,道路疲极,诸比丘作是念:「若世尊听诸比丘于聚落中、若聚落界结作不失衣界者,不使长老疲极如此。」以是白佛。佛种种赞戒、赞持戒已,告诸比丘:「今听诸比丘于聚落中、若聚落界,白二羯磨结作不失衣界。」 应一比丘白:「大德僧听!此结界处,聚落中、若聚落界,共住、共布萨、共得施,今结作不失衣界。若僧时到僧忍听。白如是。」 「大德僧听!此结界处,聚落中、若聚落界,共住、共布萨、共得施,今结作不失衣界。谁诸长老忍,默然;若不忍者,说。僧已结作不失衣界竟;僧忍,默然故。是事如是持。」 时诸比丘先结不失衣界,后结大界。以是白佛,佛言:「应先结大界,后依此结不失衣界。」 诸比丘便一切时结衣界,著麁弊衣行。以是白佛,佛言:「不应尔!应白二羯磨解。」 一比丘白:「大德僧听!此结界处,聚落中、若聚落界,先结作不失衣界,僧今解之。若僧时到僧忍听。白如是。」 「大德僧听!此结界处,乃至僧今解之。谁诸长老忍,默然;若不忍者,说。僧已解先不失衣界竟;僧忍,默然故。是事如是持。」 时诸比丘先解大界,后解衣界。以是白佛,佛言:「应先解衣界,后解大界。」 时诸比丘为护夏故失衣,为护衣故失夏。以是白佛,佛言:「听还结衣界。」 时有一住处,布萨日弟子辞和尚,欲行至某处。和尚不知云何,以是白佛。佛言:「和尚应筹量:若道路有疑恐怖,和尚听去,突吉罗;若不听,弟子强去,得轻师波逸提。若道路虽无疑恐怖,而彼方乞食难得;若共行伴无所知,不诵戒、不知布萨、不知布萨羯磨;若彼方无持法、持律、解律仪人,若彼方好共鬪诤,若彼方有破僧事,若彼方得病,无随病食汤药、卧具、看病人,若彼方衣食难得,听去,皆突吉罗;若无如是诸事,听去,无犯。」 有一住处,十五日诸比丘集,布萨说波罗提木叉,请第一上座说戒,上座云:「诵忘。」第二至下,皆云不诵,不得布萨。诸比丘以是白佛,佛言:「应白二羯磨一比丘,令往他众诵戒,若略、若广及日还;若不得,不应住此处,住者突吉罗。」 时六群比丘犯罪,不悔过布萨。以是白佛,佛言:「不应尔,犯者突吉罗!」 复有诸比丘向犯罪人悔过,以是白佛,佛言:「不应尔!」 有一住处,布萨日一切僧犯罪。诸比丘不知云何,以是白佛。佛言:「听白二羯磨一比丘,令往他众悔过清净还,余人于此比丘边悔过。若得者善;若不得,应尽集布萨堂,一比丘白二羯磨: 「『大德僧听!僧今皆有此罪,不能得悔过;今共置之,后当悔过。若僧时到僧忍听。白如是。』 「『大德僧听!僧今皆有此罪,乃至后当悔过。谁诸长老忍,默然;若不忍者,说。僧已置此罪竟;僧忍,默然故。是事如是持。』 「然后布萨。不应不布萨!」 有一病比丘犯罪,语一比丘言:「大德!我犯罪。」彼答:「我亦犯罪。」不得悔,而命终。诸比丘作是念:「若世尊听向有罪比丘悔过者,不使此比丘不悔而终。」以是白佛,佛言:「听向有罪比丘悔过,但不得向同犯者悔过。」 有一住处僧皆同犯一罪,不知云何,以是白佛。佛言:「亦应如上置罪。」 有一病比丘犯罪,语一比丘:「大德!我犯此罪。」彼言:「我亦犯此罪。」不得悔过,而终。诸比丘作是念:「若世尊听向同犯一罪比丘悔过者,不使此比丘不悔而终。」以是白佛,佛言:「今听同犯不同犯皆得向悔。」 有一住处,诸比丘集布萨说戒,有一比丘语说戒比丘言:「住!我忆有罪,我欲悔过。」诸比丘诃责:「云何说戒时,作此留难?」以是白佛,佛言:「若说戒时忆有罪,听向比坐说,若口言、若心念:『我有此罪,说戒竟当悔。』不应作留难。」疑亦如是。 有一住处,诸比丘不知布萨,不知布萨羯磨。有知法、持律、解律仪比丘来,诸比丘不看视,不与卧具,彼比丘便去。以是白佛,佛言:「应好看视,与卧具。若不尔,突吉罗!」 有一住处僧皆犯罪,不知犯何篇罪。有一知法、持律、解律仪比丘来,诸比丘中一比丘往问言:「犯如是如是,为是何篇罪?」彼答言:「是某篇罪。」便语言:「此住处一切僧犯如是罪。」即于彼比丘边悔过。悔过已,还语诸比丘:「我等先犯如是如是某篇罪,应共悔过,莫污染修梵行,长夜受苦。」诸比丘瞋恚言:「汝何故向我说如是语?」以是白佛,佛言:「诸比丘应在彼知法比丘边悔过,非不应语。但不应趣人语,语者突吉罗。」 时舍利弗至六群比丘住处,见其犯戒,语言:「汝等莫作此罪!」六群比丘便触恼问言:「何等应作?何等不应作?」竟夜恼之。舍利弗以是白佛,佛种种诃责六群比丘:「汝愚痴人!上座比丘怜愍教汝,云何而反竟夜恼触?」诃已,告诸比丘:「非不应教,但不应趣教人。若犯罪,自知有过,然后教之。」 时舍利弗、目连游行人间,为诸四众、国王、大臣、沙门、婆罗门之所师敬,到一比丘住处,诸檀越为二人故,供养众僧,布施衣物及守园人;复共得钦婆罗直,估金钱一万二千,三反唱令:「须者取之。」竟无人取,即还施主。时会比丘渐渐游行还到佛所,佛如常法,慰问诸比丘已,问言:「舍利弗、目连游行丰足不?」答言:「甚丰!」「世尊!复见一希有事,众僧共得一钦婆罗直,估金钱一万二千,三唱与诸比丘,无人取者,以还施主。」时有二摩诃卢比丘,去佛不远闻已,一人作是言:「彼诸上座愚痴!自失利养,而使施主不得大福。若我在彼当为取之。」一人复言:「我是上座,我应取!」遂致纷诤。佛见已,即说偈言: 「汝二摩诃卢,不在于彼众, 由此无诤讼,贵衣还本主。」 佛在舍卫城。尔时优波离与诸持律游行,到比丘住处,应为作诃责羯磨、驱出羯磨、依止羯磨、举罪羯磨、下意羯磨者,悉为作之;应为作别住、摩那埵、本日、阿浮诃那者,皆为作之。若界应解,为解;若应结,为结。应为作教诫比丘尼羯磨,为作教诫羯磨;不堪教诫,应为解教诫羯磨,为解教诫羯磨。余诸比丘闻,作是念:「此诸持律比丘来,必使我等多有疑悔。」便举卧具闭户,舍住处而去;又诸比丘尼见优波离,瞋骂言:「坐此比丘恒问世尊,此戒应作二部僧持、作一部僧持?佛便令作二部僧持,由此使我多受困苦。」优波离所将比丘有先还者,佛如常法问已,又问:「优波离游行处,供养丰足不?」答言:「不足。」又问:「何故?」具以诸比丘舍住处及比丘尼瞋骂答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问彼诸比丘:「汝等实尔不?」答言:「实尔。世尊!」佛种种诃责:「汝等愚痴!不恭敬持律比丘,谁应恭敬?」诃已,告诸比丘:「今为诸比丘结初应学法。 「若比丘闻持律比丘来,不应避去,应为扫洒,整理房舍、卧具;若闻欲至,出半由旬迎;若有疑难,要当出门。若持律比丘有衣物应代担,为办澡洗水,拭手脚巾,为作浴具,设过中饮,请说法。若实求解,持律比丘应如法答;若触恼问,不应答。明旦,为作前食、怛钵那,次作后食;应为求请主,请留安居;复应为求施衣檀越,应作如是供养,若不尔,突吉罗!」 佛在王舍城。尔时世尊布萨日与诸比丘前后围绕露地而坐,告诸比丘:「汝等寂默,今当布萨,说波罗提木叉。」 有一比丘从坐起白佛言:「伽伽比丘近得狂病,有时来,有时不来;亦复不忆来与不来,以是废行僧事。今复不来!」佛言:「遣一比丘呼来!」受教往呼,遍求不得,还以是白佛,佛言:「今听诸比丘遥与作狂白二羯磨。」 一比丘白言:「大德僧听!此某甲比丘狂病,或来或不来,亦复不忆来与不来,以是废行僧事。僧今遥与某甲作狂羯磨,若现在、若不现在行僧事。若僧时到僧忍听。白如是。」 「大德僧听!此某甲比丘狂病,乃至若不现在行僧事。谁诸长老忍,默然;若不忍者,说。僧已与某甲作狂羯磨竟;僧忍,默然故。是事如是持。」 彼后得差,求解羯磨,以是白佛。佛言:「听白二羯磨为解。」 病差比丘应到僧中,偏袒右肩,脱革屣,胡跪合掌,白言:「大德僧听!我某甲比丘先得狂病,或来或不来,亦复不忆来与不来;僧已与我作狂羯磨。我今已差,从僧乞解狂羯磨。」如是三乞。 应一比丘白:「大德僧听!此某甲比丘先狂,或来或不来,亦复不忆来与不来;僧与作狂羯磨。今已差,从僧乞解狂羯磨;僧今与解狂羯磨。若僧时到僧忍听。白如是。」 「大德僧听!此某甲比丘先狂病,乃至僧今与解狂羯磨。谁诸长老忍,默然;若不忍者,说。僧已与某甲比丘解狂羯磨竟;僧忍,默然故。是事如是持。」 尔时世尊布萨日与诸比丘前后围绕露地而坐,告诸比丘:「汝等寂默,今布萨说戒。」 有一比丘从坐起,白佛言:「某甲比丘得病不来。」佛言:「应令一比丘将来。」诸比丘不知云何将来,以是白佛。佛言:「教拄杖、使人扶;若不堪,以衣舁之。」即受教舁来。劳动故,病更困笃、或有死者。以是白佛,佛言:「应取清净欲来。」 是中或有得名与清净欲,或有不得;或有得名受清净欲,或有不得;或有得名持清净欲来,或有不得。 不得名与清净欲者:若与比丘尼、式叉摩那、沙弥、沙弥尼清净欲;与狂心、乱心、病坏心、灭摈人、被举人、自说罪人、异界住人清净欲;若不如法三说:「我今与汝清净欲,汝受我清净欲,至如法僧事中,为我称名说及捉筹。」皆不名与清净欲。若反上名与清净欲。 不名受清净欲者:自不如法、不识他姓名,余如上,皆不名受清净欲。反此名受清净欲。 得名持清净欲来者:若持清净欲比丘来至布萨中,便睡眠、若狂心、散乱心、病坏心;若僧与作不见罪羯磨、不舍恶邪见羯磨、不悔过羯磨;若变成二根、黄门、无根;若忘说,是亦得名持清净欲来。若睡眠、若忘不说,皆犯突吉罗罪。若中路睡眠,乃至忘说,皆不得名持清净欲来。 复有诸病比丘,不能口语说清净欲。以是白佛,佛言:「应身与清净欲。」诸比丘不知云何身与清净欲,以是白佛。佛言:「若举手、举指、摇身、摇头,乃至举眼,得名身与清净欲。」 复有诸病比丘不能身与清净欲,以是白佛,佛言:「应举众到病人所,使说戒比丘于中央坐说戒,令诸病比丘向说戒人。」 复有诸病比丘不能向说戒人,背而坐卧。以是白佛,佛言:「应出界外布萨,不得在界内作别众布萨。」 尔时世尊说戒日与诸比丘前后围绕露地坐,告诸比丘:「汝等寂默,今当布萨说戒。」 有一比丘从坐起,白佛言:「某甲比丘为官所执,不得来。」佛言:「应遣一比丘语所由,求还布萨,若听者善;若不听,应语白衣小却,为取清净欲,若得者善;若不得,应语言:『一切僧当来就此比丘布萨。』若得者善;若不得,应出界外布萨,不得界内别众布萨。」 有一阿练若处,诸比丘十五日集布萨说戒。时有贼来,诸比丘见,便止不诵戒。诸贼问言:「何故默住?」答言:「我等所说,不应使白衣闻。」贼复问:「所说非佛语耶?」答言:「是!」复问:「若是佛语,谁不应闻?汝等今集,必欲论说不利我等!」便打,夺诸比丘衣钵。以是白佛,佛言:「从今诸比丘若见贼来,应即诵余经,不令断绝。」 尔时有王名优陀延,善知相法,有一夫人名月光,容颜姝妙,音妓兼人;后于高阁上,在王前舞。王见死相不出一年,谛视心念,颜色不悦。夫人觉之,便白王言:「我舞不好耶?何以不悦?」王言:「不须问我!」夫人苦问至三,王不获已,便具以告。夫人白王:「若实尔者,愿听出家!」王言:「我相敬爱,死不相离,余欢少日,如何生离?」夫人复白王言:「少染世荣,迷昧道业,即此促期,唯与苦会。愿必垂愍,听遂出家!」王言:「汝年少修道,识见明决,必得生天。若还相见,当遂汝意。」夫人白言:「若此愿果,誓不违要!」便听出家。于是辞去,行道不久得阿那含果,即便命终生于梵天,便作是念:「我得出家是王之恩,恩重宜报,要不可违。」即下在王宫上,虚空中立,语王言:「月光夫人即我身是,先与王要,故来赴信。」王语言:「我不识天,可现本身。」即变为昔形,于王前立。王见情重,欲附近之,便飞升虚空,语王言:「王何故犹习此爱欲为?欲为无常、苦、空、不净,若思此义可得解脱。若不尔者,必堕三涂,自拔良难!」王闻此语,心即调柔,即舍王位以付太子,出家学道,在城左右山林树下。太子见父出家而不远去,恒恐变悔,还夺其位,常愿父王远之他国。时王比丘作是念:「我奉佛教而未见佛,今当往彼礼敬世尊。」念已便行。时太子与诸婆罗门在高楼上见出林去,语新王言:「王比丘今已去矣!」太子欣悦。王比丘忘坐具,须臾忆之,即便还取。诸婆罗门复语新王言:「王比丘已复还,将无有以?」太子惶怖,便勅左右:「汝速往杀!凡是沙门释子亦尽杀之!」复勅言:「彼或畏死,多作方便,慎莫不杀而来见我!」受教即往,语言:「新王勅我杀比丘!」比丘问言:「何故杀我?」答言:「以比丘出林还反,恐夺其位,是以相杀。」王比丘言:「我不贪王位,向忘坐具,故暂还取。如何以此,而便见杀?」使复言:「重被王勅:『彼必畏死,多作方便,慎莫不杀而还见我!』我今云何而得徒反?」王比丘复言:「我出家所求未有所获,汝小宽我,待彼树影至。」使者听之。即懃思惟,得须陀洹。树影既至,使者复语树影已至,比丘复言:「我出家所求犹未尽获,可复见宽,更待一影。」使者复听。如是四反得四沙门果,便语使者:「汝可随意,还语汝王,我不贪王位,行忘坐具,所以暂还。汝为此杀我,便是杀父、杀阿罗汉,念汝长夜受大苦耳!」言已就死。使者杀已还到王所,王遥见之即生悔心。到已问言:「汝已杀耶?」答言:「已杀!」王复问言:「父王临终有何所说?」使者呜咽,具以上答。王闻此语血从口出,即以生身入大地狱。 时瓶沙王与其隣国,先闻其教尽杀沙门释子,恐入己界,勅诸杖士守护比丘,杖士受勅动止不离。 时王舍城一住处有五百比丘,十五日集,语令小却:「我欲布萨。」杖士答言:「我等受勅不得暂离,岂敢公违大王之令?」诸比丘不知云何,以是白佛。佛言:「若不肯去者,但说戒序竟,言:『余僧所常闻。』应作如是布萨,不得不布萨。」 时诸比丘布萨日集欲说戒,六群比丘诤讼不住,不得说戒;瓶沙王来便得暂止,去后续复共鬪,不得说戒。不知云何,以是白佛。佛言:「若有如瓶沙王,比丘有所畏难,鬪暂止时,便说戒序。说戒序竟,言:『余僧所常闻。』应作如是布萨,不得不布萨。」 僧布萨时欲作羯磨,六群比丘受他清净欲,竟不至僧中,便出界外,欲使僧羯磨不成。诸比丘以是白佛,佛言:「僧得成羯磨;受他清净欲者,犯突吉罗。」 时诸比丘常略说戒,诸年少比丘言:「大德!广说,我等未曾闻。」以是白佛,佛言:「不听常略说戒,有十因缘听略说戒:一、有贵人;二、有恶兽;三、有毒虫;四、地有生草;五、地有棘刺;六、有毒蛇窟;七、病;八、暗;九、地有泥;十、坐迮。是名十因缘。若犹得五种说戒者善!若不得,应言:『今十四、十五日布萨时,各共正身口意,莫放逸!』此亦得名布萨。应作如是布萨,不得不布萨。」 有一住处,说戒时更有比丘来,若多、若等、若少;复有一住处,说戒竟,一切未起去,更有比丘来,若多、若等、若少;复有一住处,说戒竟,诸比丘有起去、有未起去,更有比丘来,若多、若等、若少;复有一住处,说戒竟,一切比丘起去,更有比丘来,若多、若等、若少。诸比丘不知云何,以是白佛。佛言:「若说戒时更有比丘来,若多、若等,应更为布萨说戒;若少,应听次后戒。若说戒已竟,一切比丘未起,更有比丘来,若多、若等,应更为布萨说戒;若少,应在僧中胡跪说清净。若说戒竟,诸比丘有起去者、有未起去,更有比丘来,若多、若等,应更为布萨说戒;若少,应求先比丘和合更布萨说戒,若得者善;若不得,应出界外布萨,不应界内别布萨。若说戒竟,一切比丘起去,更有比丘来,亦如是。」 若旧比丘集,若旧比丘来、若客比丘来、若旧客比丘来;若客比丘集,若客比丘来、若旧比丘来、若客旧比丘来;若旧客比丘集,若旧客比丘来、若旧比丘来、若客比丘来,若多、若等、若少,乃至一切比丘起去,皆如上说。 有一住处,布萨时诸比丘集欲说戒,见异绳床、衣钵,而不见比丘;诸比丘不念此中有比丘、无比丘,便共说戒。有一住处,布萨时诸比丘集欲说戒,见异绳床、衣钵,而不见比丘;诸比丘作是念:「此中无比丘。」便说戒。有一住处,布萨时诸比丘集欲说戒,见异绳床、衣钵,而不见比丘,诸比丘作是念:「此中有比丘、无比丘,但说戒。」便说戒。有一住处,布萨时诸比丘集欲说戒,见异绳床、衣钵,而不见比丘,诸比丘作是念:「此中有比丘灭去、失去。」以破和合僧心说戒。有一住处,布萨时诸比丘集欲说戒,见异绳床、衣钵,而不见比丘,诸比丘作是念:「此中有比丘!」不求、不觅便说戒。有一住处,布萨时诸比丘集欲说戒,见异绳床、衣钵,而不见比丘。诸比丘作是念:「此中有比丘!」求觅不得,便说戒。有一住处,布萨时诸比丘集欲说戒,见异绳床、衣钵,而不见比丘,诸比丘作是念:「此中有比丘!」求觅得,共说戒。诸比丘不知云何,以是白佛。佛言:「第一、第二、第三、第五,此四说戒皆有过,羯磨不成,犯突吉罗。第四亦有过,羯磨不成,犯偷罗遮。第六无过,羯磨不成,无犯。第七无过,羯磨成,无犯。」 若旧比丘集,不见旧比丘、不见客比丘、不见旧客比丘;若客比丘集,不见客比丘、不见旧比丘、不见客旧比丘;若旧客比丘集,不见旧客比丘、不见旧比丘、不见客比丘。有过、无过皆如上。 有一住处,布萨时诸比丘集,闻比丘若𡄇咳、若缩鼻、若振衣声,不作是念:「此中有比丘、无比丘。」便说戒。乃至有一住处,布萨时诸比丘集,闻比丘若𡄇咳、若缩鼻、若振衣声,作是念:「此中有比丘!」求得,共说戒。诸比丘不知云何,以是白佛。佛答有过、无过,亦皆如上。 有一比丘,受一比丘清净欲,一比丘布萨;有二比丘,受二比丘清净欲,二比丘布萨;有三比丘,受三比丘清净欲,三比丘布萨;有众多比丘,受众多比丘清净欲,众多比丘布萨。以是白佛,佛言:「皆不应尔!今听多比丘集,少比丘持清净欲来。」 有一住处,诸比丘集欲布萨说戒,见异住比丘作同住想;见已,不忆、不问,便说戒。有一住处,诸比丘集欲布萨说戒,见异住比丘作同住想;见已,忆、不问,便说戒。有一住处,诸比丘集欲布萨说戒,见异住比丘作同住想;见已,忆、问,共说戒。有一住处,诸比丘集欲布萨说戒,见异住比丘,于界疑,于比丘无疑;不忆、不问,便说戒。有一住处。诸比丘集欲布萨说戒,见异住比丘,于界疑,于比丘无疑,忆而不问,便说戒。有一住处。诸比丘集欲布萨说戒,见异住比丘,于界疑,于比丘无疑,忆、问,共说戒。有一住处,诸比丘集欲说戒,见异住比丘,于比丘疑,于界无疑,不忆、不问,便说戒。有一住处,诸比丘集欲布萨说戒,见异住比丘,于比丘疑,于界无疑,忆、不问,便说戒。有一住处,诸比丘集欲布萨说戒,见异住比丘,于比丘疑,于界无疑,忆、问,共说戒。诸比丘不知云何,以是白佛。佛言:「六有过,羯磨不成,犯突吉罗;三无过,羯磨成,无犯。」同住亦如是。 客比丘言十四日,旧比丘言十五日。诸比丘不知云何,以是白佛。佛言:「客比丘应从旧比丘。」 无旧比丘,而客比丘自共作异如上,不知云何,以是白佛。佛言:「后来应从先至。」 有客比丘一时来,以是白佛,佛言:「应问近处比丘。若近处无比丘,应问官日数从之。」 尔时诸比丘从有比丘住处,往有比丘住处布萨,往无比丘住处布萨,往有比丘无比丘住处布萨,往鬪诤比丘住处布萨,往破僧比丘住处布萨。以是白佛,佛言:「布萨日往前四处,突吉罗;往后一处,偷罗遮。」 有一住处,布萨日跋难陀为上座,众僧请说戒。答言:「诵忘。」诸比丘言:「若忘,何以坐上座处?」以是白佛,佛言:「应上座说戒。若不说,突吉罗。」诸比丘不知齐几为上座,以是白佛,佛言:「上无人,皆名为上座。」 诸比丘说戒时中忘,以是白佛,佛言:「应傍人授,犹忘更复授,三忘应更差人续次诵,不应重诵。」 时六群比丘布萨夜鬪诤,妨僧说戒。以是白佛,佛言:「若容得说戒,起者犹少,应还集说戒;起者若多、若半,应置,听明日布萨。若说律、说法、论议,若多得布施,不容说戒,皆听至明日。」 诸比丘先不请诵戒人,以此稽留说戒。以是白佛,佛言:「应先请说戒人。」 时诸比丘先说戒,后作诸羯磨,六群比丘说戒竟便去,不与僧和合作诸羯磨,作诸羯磨不如法。以是白佛,佛言:「应先作诸羯磨,然后说戒,以是摄僧令不得去。」 时诸比丘并诵戒,以是白佛。佛言:「不应并诵戒,应请一人说。」 有比丘作歌咏声说戒,以是白佛,佛言:「应直说之。」 时一住处布萨,跋难陀为上座,唱言:「今僧十五日布萨说戒,不来诸比丘说欲及清净。僧今何所作?为诸比丘作何事?」诸比丘答言:「某甲比丘应与作诃责羯磨、驱出羯磨、依止羯磨、举罪羯磨、下意羯磨。某甲比丘应与别住、磨那埵、本日、阿浮诃那。」跋难陀言:「我不知羯磨。」诸比丘问:「若不知,何故问僧及诸比丘作何事?」以是白佛,佛言:「上座应说戒,持律应羯磨。」 时诸比丘或反抄衣、或叉腰、或著革屣、或覆头、或卧、或倚,作如是等不恭敬听说戒。以是白佛,佛言:「宜加恭敬!不得反抄衣乃至卧倚,而听说戒,犯者突吉罗!」 布萨日有一比丘熟眠,说戒竟方惊起言:「僧集共说戒。」以是白佛,佛言:「从今昼日,都不得眠。」 复有诸被羯磨执事比丘,不得眠疲乏,身不得安。以是白佛,佛言:「听在隐避处眠,应语知识比丘:『我在某处眠,若有僧事呼我!』」 复有一比丘说戒上眠,觉方语诸比丘:「何不说戒?」诸比丘问:「汝忆何等?」答言:「得眠。」以是白佛。佛言:「不应说戒上眠,犯者突吉罗!」 有一住处布萨,诸比丘在隐避处说戒,客比丘来不知处所。以是白佛,佛言:「若无难事,不应避隐处说戒。」 有诸比丘不知说戒时至,以是白佛,佛言:「上座应知时至,教下座比丘扫除、敷置、办筹及灯火。」 诸比丘以小事便嘱授,以是白佛,佛言:「不听以小事嘱授。」 诸比丘欲庄严布萨堂,悬缯散华,兼施僧过中饮,亦因施衣物;又欲以偈,赞叹佛法僧。以是白佛,佛言:「皆听!若有种种福事,应及时作。」 五分律卷第十八 五分律卷第十九弥沙塞 宋罽宾三藏佛陀什共竺道生等译 第三分之三安居法 佛在舍卫城。尔时诸比丘春夏冬一切时游行,蹈杀虫草,担衣物重,疲弊道路。诸居士见,讥诃言:「此诸外道沙门、婆罗门,尚知三时,夏则安居;众鸟犹作巢窟,住止其中;而诸比丘不知三时,应行、不行。常说少欲,慈愍护念众生;而今践蹈无仁恻心。无沙门行,破沙门法!」诸长老比丘闻,种种诃责,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问诸比丘:「汝等实尔不?」答言:「实尔。世尊!」佛种种诃责已,告诸比丘:「不应一切时游行,犯者突吉罗!从今听夏结安居。」 结安居法,应偏袒右肩,脱革屣,胡跪合掌,向一比丘言:「长老一心念!我某甲比丘,于此住处夏安居,前三月,依某聚落、某房舍。若房舍坏,当补治。」如是三说。答言:「我知!」 诸比丘便日日结安居,或二日乃至五日一结。以是白佛,佛言:「不应尔!应于春末布萨日,分房舍卧具,于夏初一日结安居。」 有比丘欲依象下或依车舆结安居,复有比丘欲依覆钵安居。以是白佛,佛言:「皆不应尔,犯者突吉罗!听在结跏趺坐及衣钵雨漏所不及处,依此安居。」 有诸比丘在无救护处安居,为贼劫夺;复有诸比丘在冢间安居,为非人所恼;复有诸比丘在空树中安居,为毒虫所困;复有诸比丘在皮覆屋中安居,鼻内生肉;复有诸比丘露地安居,肌皮剥脱。以是白佛,佛言:「皆不应尔!」 时诸白衣请比丘于无救护处安居,白言:「大德!可于彼安居,我当遥作救护。」以是白佛,佛言:「听受!」 复有冢间比丘,患人间无房舍卧具,欲还冢间安居。以是白佛,佛言:「若能系念在前,无所畏者听。」 复有诸比丘欲治护空中树,于中安居。以是白佛,佛言:「听应先以石掷树,若以杖打,听有何声?有何物出?若无异声、无有物出者,然后入中,仰塞泥合得使平立,作土埵,泥四边地,安户作开闭处。」 尔时阿耨达龙王,请诸比丘于宫五百金银众宝窟中安居,诸比丘不敢往。以是白佛,佛言:「听往。」 诸比丘欲作阶道,安置坐石,及洗脚石;而皆是金银,惭愧不敢。以是白佛,佛言:「彼金银犹此土石,随意用之。」 复有诸比丘安居,有贼难、王难、亲里难。以是白佛,佛言:「应避去,余处安居。有二种安居:前安居、后安居。若无事,应前安居;有事,听后安居。」 后安居比丘至余处,彼比丘不与房舍卧具。以是白佛,佛言:「应与。」 既与不住,夺他住房。以是白佛,佛言:「应随所得而住。比丘欲安居时,应先筹量此处有难、无难,无难应住,有难应去。」 尔时舍卫城,有长者名忧陀延,信乐佛法,常供给诸比丘;安居中,为僧作房,设入舍食,欲因以房施;请左右住处诸比丘,诸比丘惭愧不受,长者便嫌诃言:「我散财物,作此饮食,而诸比丘不肯受请!」诸比丘以是白佛,佛言:「听受。若作比丘尼屋及外道房,乃至为垒阶道、设食、请施,皆听受。若有请、若无请,须出界外,一切皆听七日往返。」 有一比丘自不知律,不依持律,安居中生疑,作是念:「世尊不听我安居时游行,无有问处,不知云何。」以是白佛,佛言:「听依有持律比丘处安居。若持律住处房舍迮狭,听近持律七日得往返处,于中心念,遥依持律而安居。」 有一比丘分房卧具竟,不作是念:「我今安居。」口亦不言,后生疑悔:「我不结安居,为成安居不?」以是白佛,佛言:「为安居受房舍、敷卧具。虽不发心、口言结之,亦得名安居。」 时舍卫城人,欲于祇洹作渠通水,波斯匿王闻,令言:「若有于祇洹通水者,当与大罪。」后边境有事,王自出征。后诸外道欲并力通渠,诸比丘以此语诸优婆塞,诸优婆塞言:「此非我等所制,可往白王。」诸比丘言:「世尊不听安居中过七日往返,王去此远,何由得往?」便以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告诸比丘:「从今若有佛法僧事、若私事,于七日外,更听白二羯磨受十五日,若一月日出界行。」 一比丘唱言:「大德僧听!此某甲比丘为某事,欲出界行,于七日外更受三十夜,还此安居。若僧时到僧忍听。白如是。」 「大德僧听!此某甲比丘为某事,欲出界行,于七日外更受三十夜,还此安居。谁诸长老忍,默然;不忍者,说。僧已与某甲更受三十夜出界行竟;僧忍,默然故。是事如是持。」 有一比丘安居,麁食不足,作是念:「我此中安居,麁食不足,而世尊不听破安居,我当云何?」以是白佛,佛言:「听以此因缘,破安居无罪。」 复有一比丘安居,有一比丘尼诱共作不净行,作是念:「人心易转,后或失意,而世尊不听破安居,我当云何?」以是白佛,佛言:「听以此因缘,破安居无罪。」式叉摩那乃至黄门亦如是。若国王欲坏其梵行,乃至父母亲戚亦如是。 有一比丘安居见伏藏,作是念:「此藏足我一生用,若久住此或能失意,而世尊不听破安居,我当云何?」以是白佛,佛言:「听以此因缘,破安居无罪。」若见国王尊贵,乃至见父母亲戚苦乐,恐失道意,皆亦如是。 有一比丘安居,闻有比丘欲破僧,作是念:「若有破僧事,僧不和合,不得安乐,而世尊不听破安居,我当云何?」以是白佛,佛言:「听以此因缘,破安居无罪。」 复有一比丘安居,闻异住处有比丘欲破僧,是己亲厚,作是念:「若我往谏,必受我语,而世尊不听破安居,我当云何?」以是白佛,佛言:「听以此因缘,破安居无罪。」若能使人谏,为此而去。若彼处僧已破,能自和合、若使人和合,为此而去皆亦如是。比丘尼能和合僧亦如是。 时有估客营住,诸比丘欲依安居。以是白佛,佛言:「听依。」 彼估客安居内,忽然复去。诸比丘不知云何,以是白佛。佛言:「听随去。」 诸估客分作两部。诸比丘不知云何,以是白佛。佛言:「若一部信乐,所之丰乐,随去。比丘有持律,彼处亦多持律,听随此部去。」若依牧牛羊人、作椑栰人、船行人安居皆亦如是。 有诸比丘安居中,烧房舍、卧具,无有住处。不知云何,以是白佛。佛言:「若火烧、若水漂,王难、贼难、非人难,师子、虎狼、诸毒虫难,乃至蚁子、水虱难,皆听破安居无罪。」 时跋难陀受安居请,布萨竟往中路,见二住处多有衣食施,便住其中二处各半,皆欲取分。诸比丘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问跋难陀:「汝实尔不?」答言:「实尔。世尊!」佛种种诃责言:「汝愚痴人!云何已受他请,为利养故住二处安居?」告诸比丘:「从今若比丘受他前安居请,布萨竟往中路,见二住处多有衣食施便住,无前、后安居,得违言突吉罗罪。若比丘受他前安居请,布萨竟往不至,至十七日明相出,是比丘无前安居,有后安居,不破安居,得违言罪。若受他前安居请,布萨竟往结安居,不受七日出界外,七日内还、不还,是比丘无前安居,有后安居,不破安居,得违言罪;若受他前安居请,布萨竟往结安居,受七日出界外不还,无前安居,有后安居,不破安居,得违言罪;若七日内还,不破安居,不犯违言罪。若受他前安居请,布萨竟往结安居,未至自恣七日,无七日法出界外,亦无前安居,有后安居,不破安居,得违言罪;若有七日法出界外,不破安居,不犯违言罪。若比丘受他前安居请,往彼布萨亦如是。 「若比丘受他后安居请,布萨竟往中路,见二住处多有衣食施,便住不往,破安居、违言二突吉罗罪。若受他后安居请,布萨竟往不至,至十七日明相出,是比丘破安居、违言二罪。若受他后安居请,布萨竟往结安居,不受七日出界外,七日内若还、若不还,及受七日,七日内不还,皆破安居、违言二罪;若七日内还,不破安居,不犯违言罪。若受他后安居请,布萨竟往结安居,未至自恣七日,无七日法出界外,破安居、违言二罪;若有七日法出界外,不破安居,不犯违言罪。若受他后安居请,往彼布萨亦如是。」 有一比丘求安居处,见有空窟,作是念:「我当于此安居。」复有众多比丘见,皆作是念,而不相知。至安居前布萨日,俱集于彼,皆言:「我已先取此窟。」不知谁应得住,以是白佛。佛言:「若先至者应作相,若题壁作自名,若语窟左右人,后引为证,此人应得。」 复有比丘先占住处,后竟不来,余比丘不敢住,遂空置此处。以是白佛,佛言:「应坏相,若语人令知,使余比丘得住。」 五分律第三分之四自恣法 佛在舍卫城。尔时众多比丘住一处安居,共议言:「我等若共语者或致增减,当共立制勿复有言,若乞食先还,便扫洒食处,以瓶盛水,出拭手脚巾,敷诸坐具,置盛长食器,量食有长,减著其中,如其得少,从此取足。食竟,次第除屏物事,若独不胜,招伴共举。如此安居得安乐住,无复是非增减之患。」作此议已,即便行之。安居既竟,诸佛常法,岁二大会,往到佛所,头面礼足,却坐一面。佛慰问言:「汝等安居和合,乞食不乏,道路不疲耶?」答言:「安居和合,乞食不乏,道路不疲。」又问:「汝等安居云何和合?」诸比丘即具以答,佛种种诃责:「汝等愚痴,如怨家共住!云何而得和合安乐?我无数方便教汝等共住,当相诲诱,转相觉悟,以尽道业。于今云何而行哑法?从今若复立不共语法,得突吉罗罪。」 尔时六群比丘数数犯罪,诸比丘以佛教应相诲语,便语言:「汝等数数犯罪,应自见过,而修改悔,勿得污染梵行,自贻大苦,负人信施,空无所获。」六群比丘不自改过,反更诬谤:「长老比丘犯种种罪。」彼闻已惭愧,便往佛所,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问六群比丘:「汝实尔不?」答言:「实尔。世尊!」佛种种诃责已,告诸比丘:「若有比丘犯罪,应先问言:『我欲诲汝,汝听我不?』言听则诲,不听则已;若不听,犯突吉罗罪。」 六群比丘后时犯罪,便逆问长老比丘:「我欲诲汝,汝听我不?」彼作是念:「佛制不得不听。」便答言:「随意说之。」六群比丘复言:「若随我意,当随我,说何罪?何时说?何处说?」彼闻此语,便逐其后,不敢远离。以是白佛,佛复问六群比丘:「汝实尔不?」答言:「实尔。世尊!」佛种种诃责已,告诸比丘:「若成就五法,不应问听说罪:无惭愧、愚痴、少闻、自不如法、苟彰人恶。若有惭愧、多闻、智慧、自如法、实欲使人离恶,乃应问听说罪。 「复有五法,不应问听说罪:随爱、随恚、随痴、随畏、不知时非时,反上应问听说罪。 「若成就五恶法而问,不应敬听说罪;若成就五善法而问,应敬听说罪。」 时诸比丘作是议:「如世尊所说:应问听、不应问听,应敬听、不应敬听。唯有罗汉然后应问,我等云何而得行此?」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问诸比丘:「汝等实作此议不?」答言:「实尔。世尊!」佛告诸比丘:「从今以十利故,为诸比丘作自恣法。应求僧自恣说罪言: 「『诸大德!若见我罪,若闻我罪,若疑我罪,怜愍故自恣说,我当见罪悔过。』如是三说。」 时诸比丘作是念:「世尊教我等自恣,应共奉行。」便日日自恣,或二日、三日至五日一自恣。以是白佛,佛言:「不应尔!应夏三月最后日自恣。」 诸比丘便于比丘尼、式叉摩那、沙弥、沙弥尼前自恣,若白衣、外道、狂心、乱心、病坏心、被举、灭摈、异见人前自恣。以是白佛,佛言:「不应尔!应在如法比丘众中自恣。」 有诸比丘坐床上自恣,以是白佛。佛言:「不应尔!」 诸比丘既下地自恣,污衣服。以是白佛,佛言:「应好泥治地,布草于上自恣。」 六群比丘言:「若次至我,然后下地。」以是白佛,佛言:「不应尔!应一比丘先唱言: 「『大德僧听!今僧自恣时到,僧当和合作自恣。白如是。』 「然后俱下地,䠒跪自恣。」 诸比丘自恣未竟,上座老病不堪久跪。以是白佛,佛言:「听自恣竟者还坐。」 诸比丘已自恣竟,便出去。以是白佛,佛言:「不应先出,要待都竟。」 诸比丘一时向上座自恣,不知谁已自恣,谁未自恣。以是白佛,佛言:「不应一时自恣。」 诸比丘便复一一从上座自恣,有诸白衣欲布施、听法,久不能得,便讥诃言:「我等多务,废业来此;而诸比丘不时受施,为我说法。」诸比丘以是白佛,佛言:「不应一一自恣,听上座八人一一自恣,自下同岁,同岁一时自恣。」 诸比丘不知自恣已至何处,以是白佛。佛言:「应白二羯磨差自恣人,若二、若多。」 一比丘唱言:「大德僧听!此某甲、某甲比丘,能为僧作自恣人。僧今差某甲、某甲作自恣人。若僧时到僧忍听。白如是。」 「大德僧听!此某甲、某甲比丘,能为僧作自恣人。僧今差某甲、某甲作自恣人。谁诸长老忍,默然;不忍者,说。僧已差某甲、某甲作自恣人竟;僧忍,默然故。是事如是持。」 诸比丘差无智比丘作自恣人,以是白佛,佛言:「五法成就不应差,随欲、恚、痴、畏、不知时非时。反上应差。」 被差比丘应起,语诸比丘言:「同岁、同岁一处坐。」 自恣人不知己何时当应自恣,以是白佛。佛言:「次第至已,便应自恣。」 诸比丘作如是自恣,犹故迟,诸白衣如上讥诃。以是白佛,佛言:「被差人复应唱言:『各各相向自恣。』」 诸比丘自恣竟,复更布萨。以是白佛,佛言:「自恣羯磨,亦名布萨。」 尔时世尊,自恣日与诸比丘前后围遶露地而坐,告诸比丘:「今僧和合自恣时到,应共自恣。」有一比丘起,白佛:「有病比丘不来。」佛言:「应差一比丘将来。」乃至出界自恣,如说戒中说。时六群比丘有罪自恣,以是白佛,佛言:「不应尔,犯者突吉罗!」 彼犹故有罪自恣,以是白佛,佛言:「应住其自恣!」 诸比丘未羯磨时,便住他自恣,复有自恣竟方住。以是白佛,佛言:「不应尔!羯磨竟、未自恣时,应住。」 告诸比丘:「有四不如法住自恣,四如法住自恣。何谓四不如法住自恣?谓住无根破戒、无根破见、无根破威仪、无根破正命。若反上为四如法住自恣。 「复有七不如法住自恣,七如法住自恣。何谓七不如法住自恣?谓住无根波罗夷、无根僧伽婆尸沙、无根偷罗遮、无根波逸提、无根波罗提提舍尼、无根突吉罗、无根恶说。反上为七如法住自恣。 「复有八不如法住自恣,八如法住自恣。何谓为八不如法住自恣?谓住无根破戒无作、无根破见无作、无根破威仪无作、无根破正命无作。反上为八如法住自恣。 「复有九不如法住自恣,有九如法住自恣。何谓九不如法住自恣?谓住无根破戒作、不作,无根破见、无根破威仪亦如是。反上为九如法住自恣。 「复有十如法住自恣,十不如法住自恣。何谓十如法住自恣?有一比丘以此相,以此事,受如法治罪羯磨;若比丘见其以此相,以此事,受如法治罪羯磨。是比丘后于余僧中,说其已受如法治罪羯磨,住其自恣,是谓如法住自恣。若住其自恣时,有难起僧皆散去,后见之复如前住其自恣,是谓如法住自恣。 「若舍戒、若犯波罗夷、若犯僧伽婆尸沙、若犯偷罗遮、若犯波逸提、若犯波罗提提舍尼、若犯突吉罗、若犯恶说。若比丘以此相,以此事,于僧中说其犯,住其自恣,是名如法住自恣。反上名为不如法住自恣。」 时优波离问佛言:「世尊!比丘以几法住他自恣?」佛言:「以五法住他自恣:以实,不以虚;以时,不以非时;以有利益,不以无利益;以慈心,不以恶意;以柔软语,不以刚强。」 又问:「世尊!欲住他自恣,应几法自筹量?」佛言:「应以五法自筹量:应量我住彼自恣,为实、为虚?若虚,不应住;若实,应更审定。为时、为非时?若非时,不应住;若时,应更审定。为有利益、为无利益?若无利益,不应住;若有利益,应更审定。为当因此起诤破和合僧、为不破?若破,不应住;若不破,应更审定。复应量我住彼自恣,持法、持律、解律仪、聪明、辩才、学戒比丘如法助我不?若彼必助,亦应更审。审已,以时住自恣。」 又问:「世尊!欲住他自恣,应几法自观。」佛言:「应五法自观:自观身行清净、口行清净、意行清净、多诵修多罗、善解阿毘昙不?若身口意行不清净,诸比丘便当言:『汝身口意行不清净,云何住他?』若不多诵修多罗,诸比丘便当言:『汝从谁闻?何经中说?未能不师人,何能师物?』若不善解阿毘昙,诸比丘便当言:『汝所说有何义?汝自不知义,云何住人?』」 又问:「世尊!有几法住他自恣,后无悔。」佛言:「有五法住他自恣,后无悔:怜愍故、利益故、欲济拔故、使从恶戒出故、住全戒中故。」 又告优波离:「有五种住他自恣,后生悔心。诸比丘语言:『汝说他罪不实,汝应止!』『汝所说非时,汝应止!』『汝所说无有利益,汝应止!』『汝以恶意说他罪,非是慈心,汝应止!』『汝所说刚强,非柔软语,汝应止!』若反上,后不生悔心。 「此彼住自恣比丘,有五事不应忧:诸比丘语言:『彼不实住汝自恣,汝不应忧!』『彼非时住汝自恣,汝不应忧!』『彼无利益住汝自恣,汝不应忧!』『彼以恶意住汝自恣,汝不应忧!』『彼非软语住汝自恣,汝不应忧!』」 优波离问佛:「若比丘入僧中,应以几法?」佛言:「应以五法:一、下意,二、慈心,三、恭敬,四、知次第坐处,五、不论说余事。 「复有五法:不应反抄衣、不应左右反抄衣、不应扠腰、不应覆头、应恭敬僧。」 优波离问佛:「比丘有几法,得与僧和合羯磨?」佛言:「有五法得与僧和合羯磨:应同见、应随僧、应信有事、应自往、若与欲。」 复语优波离:「若有僧事不应不往,若不往则异于僧。有五种见,于僧事为不如法:应心念而口语,应口语而心念,非法助僧,助非法人,犯言不犯。若反上为如法。」 有一比丘自恣日犯突吉罗罪,向余比丘说,半云是突吉罗,半云是恶说;二部中各有持律、聪明智慧、有惭愧心、乐学戒法,共诤不决,以住自恣。诸比丘不知云何,以是白佛。佛言:「应一比丘将至眼见耳不闻处,教作恶说悔过,还白僧:『彼比丘已作法,僧应自恣。』诸比丘不得问作何等法,问者突吉罗。」 复有一比丘自恣日犯突吉罗罪,向余比丘说,半云是波罗提提舍尼,半云是突吉罗;乃至半云是波罗夷,半云是突吉罗。二部中各有持律、聪明智慧、有惭愧心、乐学戒法,共诤不决,以住自恣。诸比丘不知云何,以是白佛。佛言:「应一比丘将至眼见耳不闻处,教作突吉罗悔过,还白僧:『彼比丘已作法,僧应自恣。』诸比丘不得问作何等法,问者突吉罗。犯波罗提提舍尼,乃至偷罗遮亦如是。」 「若犯僧伽婆尸沙、若犯波罗夷,应白羯磨停此事:『大德僧听!今停此事,自恣后当如法断。白如是。』作此白已应自恣,不得不自恣。」 有一比丘自恣日语诸比丘言:「有物无人。」因共空论,半云有物无人,半云有人无物,共诤纷纭。诸比丘不知云何,以是白佛。佛言:「应白停此事自恣,不得不自恣。若白停已,有还发此论者,犯波逸提。」 有病比丘住病比丘自恣,病比丘住无病比丘自恣,无病比丘住病比丘自恣,不相顺从。诸比丘不知云何,以是白佛。佛言:「不应尔,犯者皆突吉罗!若病比丘住病比丘自恣,诸比丘应语言:『汝今病,何以住他?』若病比丘住无病比丘自恣,亦应如是语。若无病比丘住病比丘自恣,诸比丘应语言:『汝且止!此比丘病,可待差住之。』」 有诸比丘遣使住他自恣,诸比丘以是白佛,佛言:「不应遣使住他自恣,犯者突吉罗!」 时跋难陀犹遣使住他自恣,诸比丘以是白佛,佛言:「受使人得突吉罗,跋难陀犯波逸提。」 或愚痴比丘住愚痴比丘自恣,或愚痴比丘住智慧比丘自恣,或智慧比丘住愚痴比丘自恣,不相顺从。诸比丘以是白佛,佛言:「不应尔,犯者突吉罗!」 若比丘住他比丘自恣,众僧知见彼人身口意业不清净,少闻、愚痴者,不应受其语,但当自恣。若僧见彼人身口意业有清净、有不清净,及少闻、愚痴亦如是。若僧见彼人身口意净,多闻、智慧,应受其语,当问言:「汝见彼有何等过?为破戒?为破见?为破威仪?为破正命?」若言破戒,应问:「汝知破戒相不?」若言不知,诸比丘应诃令惭,语言:「汝不知破戒相,而在僧中说他破戒!」僧若不作此诃,皆犯突吉罗;若言知,诸比丘应问:「何等是破戒?」答言:「犯波罗夷、僧伽婆尸沙。」若言破见,应问:「汝知破见相不?」若言不知,诸比丘应如上诃,若不诃皆犯突吉罗;若言知,应问:「何等是破见?」答言:「无今世后世、无罪福报应、无父、无母、无阿罗汉。」若言破威仪,应问:「汝知破威仪相不?」若言不知,诸比丘应如上诃,若不诃皆犯突吉罗;若言知,应问:「何等是破威仪?」答言:「犯波逸提、波罗提提舍尼、突吉罗、恶说。」若言破正命,诸比丘应问:「汝知破正命相不?」若言不知,诸比丘亦应如上诃,若不诃皆犯突吉罗;若言知,应问:「何等是破正命?」若言:「谄曲心,以求利养。」僧复应更问:「汝为见?为闻?为疑?」若言见,应问:「云何见?何时见?何处见?汝在何处?彼在何处?」若作是问不能答,应如法治已自恣,不应不自恣。闻疑亦如是。 有一住处,众僧于中安居三月,皆得道证,作是念:「若三月竟便自恣者,便应移去,则失此乐。」诸比丘不知云何,以是白佛。佛言:「今听诸比丘三月自恣日,皆集一处,应一比丘唱言:『大德僧听!我等于此安居得一心乐,若自恣便去者,则失此乐;今共停此至八月满,作四月自恣。白如是。』如是白竟,若有欲远行比丘听自恣便去;若有欲住其自恣者,僧应为如法捡挍,使得自恣而去。若去比丘欲住后比丘自恣,诸比丘应语言:『我等未自恣,汝云何得住?』若彼去已,至后自恣时还住诸比丘自恣者,诸比丘应如法捡挍竟,应自恣。」 有诸比丘一处安居,闻某处好鬪比丘当来,作是议言:「彼来必住我等自恣。」诸比丘不知云何,以是白佛。佛言:「未至自恣二、三日,应自恣而去。若闻今日至,应即自恣而去。若闻已入界内,应疾出界外自恣而还。若不得,应出迎,礼拜问讯,为捉衣钵,办洗浴具,将入浴室与涂身油蜜,出界外自恣。若复不得,应为办食,随在界内外;若在界内食,食时应出界外自恣;若在界外食,食时应住界内自恣。若复不得,应共集自恣后,一旧比丘白诸旧比丘言:『大德僧听!今共布萨说戒,后四月黑十五日当自恣。白如是。』客比丘若言:『何故四月黑十五日自恣?』旧比丘应答言:『本不共安居,不应问我。』若客比丘复至黑十五日者,旧比丘复应如上白:『后白十五日当自恣。』乃至『不应问我。』亦如上。客比丘复至白十五日者,复应为作食如上,若得者善;若不得,便应强共和合自恣,不得不自恣。」 五分律卷第十九 五分律卷第二十弥沙塞 宋罽宾三藏佛陀什共竺道生等译 第三分之五衣法上 佛在王舍城。尔时耆域乳母洗浴耆域,谛观其身而有恨色。耆域觉之即问:「何故恨颜视我?」乳母言:「恨汝身相殊特,而意未亲佛法众僧!」耆域闻已,赞言:「善哉,善哉!乃能教我如此之事。」便著新衣往至佛所,遥见世尊容仪挺特,有三十二大人之相,圆光一寻,犹若金山,即生信敬,前礼佛足,却坐一面。佛为说种种妙法,示教利喜,所谓:施论、戒论、生天之论,在家染累,出家无著。示现如是助道之法,次为说诸佛常所说法,苦集灭道。即于座上远尘离垢,得法眼净。见法得果已,归依佛法僧,次受五戒。耆域善别音声本末之相,佛将至冢间,示五人髑髅。耆域遍叩,白佛言:「第一叩者生地狱,第二叩者生畜生,第三叩者生饿鬼,第四叩者生人道,第五叩者生天上。」佛言:「善哉!皆如汝说。」复示一髑髅,耆域三叩不知所之,白佛言:「我不知此人所生之处。」佛言:「汝应不知。何以故?此是罗汉髑髅,无有生处!」 尔时世尊身小有患,语阿难言:「我病应服吐下药。」阿难白佛:「当语耆域!」即往语之。耆域言:「我不可以常药令如来服,当合转轮圣王所应服者。」便以药薰三优钵罗华,持至佛所,白佛言:「愿嗅此华!嗅一华应十行下,三华三十,病乃都差。」世尊即嗅二华,得二十行下,余一华得九行下。耆域须臾来至佛所,白言:「药得下不?下为多少?」佛言:「药虽得行下,犹少一。」耆域白佛:「应服煖水。」即便服之,更得一行,病即除差。耆域复白:「应须补养,我当随时供养所应!」佛默然受,耆域便作栴檀糂羹以奉世尊。世尊服已,复白佛言:「我为国王、臣民治病,或得百千两金、七宝无数,或得聚落,或得一邑。唯愿世尊与我微愿!」佛言:「诸佛如来已过诸愿!」复白佛言:「愿佛与我可得之愿!」佛言:「若是可得,不违汝意。」于是耆域即以一贵价衣,价直半国,奉上于佛,白佛言:「此衣于诸衣中最为第一,愿哀愍受!又愿听诸比丘受家衣施!」佛即受之,亦听诸比丘受家衣施。为说种种妙法,遣还所住。佛以是事集比丘僧,告诸比丘:「耆域治我病差,持一上衣施我,又愿听诸比丘受家衣施。我为受之,亦听诸比丘受家衣施。从今诸比丘欲著家衣,听受;然少欲知足著粪扫衣,我所赞叹。」 尔时王舍城诸居士,闻佛听诸比丘受家衣施,共持青、黄、赤、黑纯色劫贝三千张,施诸比丘。诸比丘以色为疑,以是白佛,佛言:「听受!应浣坏好色,更染而著。」 有诸比丘往冢间观死尸,从足至头作不净观。起尸鬼入死尸中,张眼吐舌,踏诸比丘。诸比丘恐怖,非人得便,夺其精气,有命过者。 复有一比丘至冢间,从足至头观新死女人,生欲心,便行不净。以是白佛,佛言:「不应先从足观。」 复有比丘于傍观死人,起尸鬼复入尸中,张眼吐舌,以手打之。以是白佛,佛言:「莫于傍观,应在头前观。」 复有诸比丘为衣故,掘出新死人。诸居士见,讥诃言:「此释子沙门臭秽不净!云何以此入我家中?」诸长老比丘闻,以是白佛。佛言:「不应掘出死人,犯者突吉罗!」 复有诸比丘持死人骨著僧坊中,有持死人髑髅著经行处,若床下。诸居士见,讥诃言:「诸比丘不净可恶!云何持死人骨著僧坊内,犹如冢间;畜死人髑髅,犹如畜钵?」诸比丘以是白佛,佛言:「不应尔!亦不应以手捉死人骨,犯者突吉罗。」 有诸比丘患眼,医言:「以人额骨磨著眼中。」诸比丘言:「佛不听我等捉死人骨,更说余方。」医言:「更无余治。」诸比丘作是念:「若世尊听病时捉死人骨者,病可得差。」以是白佛,佛言:「听屏处取骨,如二指大,磨著眼中。」 有诸比丘食麻、蜜、鱼、肉,往冢间求粪扫衣,鬼神不喜。以是白佛,佛言:「不应食此诸物,往至冢间。」 有诸比丘于佛僧中及白衣家食麻、蜜、鱼、肉,行路经由冢间,而辄避去,由此失伴。以是白佛,佛言:「若不畏者,听从边过。」 有诸比丘常住冢间,乞得鱼肉,食不敢复还。以是白佛,佛言:「若不畏者听还。」 有诸比丘月八日、十四日、十五日往来冢间求粪扫衣。诸鬼神此日亦集,语诸比丘言:「今是我等集日,汝何为来?」诸比丘以是白佛,佛言:「不应以此日往冢间。」 常住冢间及行路比丘,此日皆不敢往。以是白佛,佛言:「若不畏者听。」 有诸比丘大小便冢间,诸鬼神讥诃言:「云何于我住处大小便?」以是白佛,佛言:「不应尔!」 有冢间旷远,诸比丘经过不敢起止,由此致病。以是白佛,佛言:「应先弹指,然后便利。若鬼神欲闻经典、赞呗、说法,应为作之。」 时迦夷王以钦婆罗宝衣与耆域,耆域即持至僧坊施僧。诸比丘不知云何,以是白佛。佛言:「应受,用庄严塔。」 有诸比丘得长短毛及无毛杂色氍氀不敢受,以是白佛,佛言:「听受,杂色者听浣坏色乃著;若不能令纯色坏者,听在僧坊内著。」 有诸比丘得已成毡及未成者,不敢受作。以是白佛,佛言:「听受作。」 有诸比丘欲于街巷中拾粪扫衣,以是白佛,佛言:「听拾。」 时有白衣于街巷中脱衣大小便,诸比丘谓是粪扫衣便取。彼言:「大德!莫取我衣!」比丘答言:「我谓是粪扫衣,是以取耳!」白衣复言:「汝不顾视,而便取之,是为偷衣!」诸比丘以是白佛,佛言:「应谛看之,若尘坌日曝有久,故相顾视、问人,然后取之。」 诸比丘拾粪扫衣未浣著房中,臭秽不净。以是白佛,佛言:「不应未浣持入房。」 有诸比丘拾粪扫衣不即浣,生虫。以是白佛,佛言:「应即净浣。」 有诸比丘于净池中及上流浣粪扫衣,以是白佛,佛言:「不应尔!」 有诸比丘以净器浣粪扫衣,以是白佛,佛言:「不应尔!」 佛从王舍城,与大比丘僧千二百五十人游行人间,诸比丘担粪扫衣。佛见已,作是念:「我当为诸比丘作齐限受家衣施。」 时瓶沙王闻佛与千二百五十人游行人间,作是念:「我今宁可将四种兵,侍卫世尊游我境内。」念已,勅严四种兵侍从佛后。佛展转到恒水欲渡到跋耆国,目连念言:「若用舡渡,恐王久留或有所废。我今当以神力令此水浅。」念已,即令水浅,佛与比丘一时涉渡。佛度彼岸而说偈言: 「精进为舟栰,能济深广河; 孰有覩若斯,不发信敬心。」 于是瓶沙王作是念:「佛已出我界,便应回还。」即合掌遥礼而归。 佛到屈茶聚落,告诸比丘:「有四法,我及汝未得时,于生死中轮转无际。何谓为四?所谓圣戒、圣定、圣慧、圣解脱。今既得之,生死已尽,梵行已立,所作已办。」即为诸比丘而说偈言: 「戒定慧解脱,我今如是觉, 已尽诸苦源,故为汝等说。」 时佛将五百比丘游行跋耆国,欲到毘舍离城。彼有婬女名阿范和利,闻佛世尊有大名德号:如来、应供、等正觉。所可说法初中后善,具足清白,梵行之相,游行诸国将到此城。叹言:「善哉,我愿欲见!」即严四马车从五百妓女,出迎世尊。佛遥见之,告诸比丘:「汝等各当系念在前,自防护心,是诸佛教。何谓系念?谓行四念处观、内身循身观、除无明世间苦观,外身、内外身及痛、心、法亦如是。何谓在前?所谓若行、若立、若坐、若卧、若睡、若觉、若去、若来、若前后视瞻、若屈伸俯仰、若著衣持钵、若食饮便利、若语、若默,常一其心,此是我教。」阿范和利遥见世尊容颜殊特,诸根寂定,有三十二大人相,圆光一寻犹若金山,便生信乐,前至佛所,头面礼足,却住一面。佛为说种种妙法,示教利喜已,白佛言:「世尊!愿佛及僧于我园宿,受明日请。」佛默然受之。阿范和利知佛受已,礼遶而退。 时五百离车闻佛与比丘僧游行国界,来向此城,共要迎佛,若不出者罚金钱五百。要已皆出,或乘青马、青车,一切眷属衣服皆青。黄、黑、赤、白皆亦如是。阿范和利中道相逢,不避其路,诸离车言:「何以不避,使车马相突。」阿范和利言:「我请佛及僧于园宿,明日设食,不暇相避。」诸离车言:「我等亦欲请佛,汝听我先!」答言:「已受我请,不得相让。」诸离车言:「与汝五百千两金,听我在先!」答亦如上。诸离车复言:「与汝半国财物,可乎?」答言:「正使举国,亦不可得。若能保我三事无失,尔乃相许!」诸离车言:「何谓三事?」答言:「一者、保我身命,必无夭夺;二者、保我财物,必无损失。三者、保佛常住,必无余行。」诸离车言:「若财物损失,我能相与。若佛余行,我能请留。汝命危脆,谁能保者?」便瞋恚而去。佛遥见诸离车来,告诸比丘:「欲知忉利诸天出入,与此无异。」诸离车见佛容颜殊特,乃至犹若金山,下车步进,前至佛所,头面礼足,却坐一面。时彼众中有一摩纳,名宾祇耶,从坐起,偏袒右肩,胡跪合掌,白佛言:「我欲以偈,赞叹世尊。」佛言:「随意。」即便说之: 「瓶沙得善利,鸯伽持珠铠, 佛昔出其国,声若雷霆震, 亦如花新开,其香甚芬馥。 观佛身光曜,如日丽于天, 又如月盛满,升空无云翳; 世尊光明身,灼灼复逾此。 佛慧无不鉴,消灭阴谋情, 能施世间眼,决断诸疑惑。」 诸离车闻偈欢喜,即与五百领衣。摩纳言:「我不须衣,愿先请佛!」佛语离车:「可听先请!」即便听之,与衣如故。摩纳得衣,即以上佛,佛为受之,告诸离车:「世有五宝甚为难遇:一者、诸佛世尊;二者、善说佛所说法;三者、闻法善解;四者、如闻能行;五者、不忘小恩。」诸离车闻法欢喜,共作是议:「佛不久住,人人别供,不得周遍。今当歛物,随日供设;非我种族,不听豫之!」 阿范和利竟夜作种种美食,旦持至园,敷坐具毕,白时已到。佛告诸比丘:「汝等系念,共受彼食。」即皆就坐,㮈女手自斟酌,欢喜无乱。食毕行水,却住一面,白佛言:「毘舍离诸园观中,此园第一。我修此园本欲为福,今奉世尊,愿垂纳受!」佛言:「可以施僧,得大果报。」㮈女重以上佛,佛言:「但以施僧,我在僧数。」㮈女受教即以施僧,便取小床于佛前坐。佛为说随喜偈,如为毘兰若所说;复更为说种种妙法,示教利喜,即于坐上得法眼净。次受三归五戒,从坐起,礼佛而去。诸离车于后,如议供养。 佛从毘舍离,渐渐游行到钵遮罗塔。时冬大寒,著一衣露地而宿,初夜过已觉寒;复著一衣,中夜过已觉寒;复著一衣,不复苦寒,作是念:「未来诸比丘若不耐寒,著此三衣足以御之,我今宁可为诸比丘制畜三衣。」明旦以是集比丘僧,告诸比丘:「我先于王舍城游行,见诸比丘担重担衣,尔时欲为制家施衣齐限。昨夜极寒,吾先著一衣,中夜初觉寒,复著一衣,后夜初觉寒,复著一衣,便不复苦寒,即作是念:『未来诸比丘有不耐寒者,著此三衣足以御之,我今宁可为诸比丘制畜三衣。』今以十利故,为诸比丘制畜三衣,不听有长。若衣弊坏,听补治,以复𫄧却刺,亦听直缝。」 时诸比丘畜拘修罗衣,诸居士见,讥诃言:「比丘著拘修罗,何异我等著贯头衣?」以是白佛,佛言:「不听著拘修罗衣,犯者突吉罗!」 有一比丘安陀会坏,权缝合作拘修罗著之,后生疑悔。以是白佛,佛言:「听暂作著。」 有诸比丘畜贯头及有袖衣,拘摄披上。以是白佛,佛言:「不听畜贯头及有袖衣,犯者突吉罗!若得,听受,坏作余衣。」 有一外道以杂色𫄧缝著衣上,作条幅处;后于佛法中出家,犹著此衣,诸居士见,讥诃言:「沙门释子著外道衣,不可分别!」诸比丘以是白佛,佛言:「不听著外道衣,犯者偷罗遮。若不知是外道衣,而非佛所听,皆应坏之;若知是外道衣,应擿𫄧布地,令人蹈上,速使坏尽。」 有诸比丘在树下坐禅,众鸟作声,乱其禅思,屎污身体。以是白佛,佛言:「听驱鸟,若作禅屋。」 有诸比丘欲往冢间取死人衣,以是白佛,佛言:「听取。」即便取之。后有比丘亦往取衣,见前比丘,语言:「与我共分。」比丘不与,以是白佛,佛言:「应共分。」有诸比丘先在冢间得衣,与后来比丘共分。分时,复有比丘来索分,诸比丘不与。以是白佛,佛言:「亦应共分。」分衣已各欲还,复有比丘来索分,诸比丘不与。以是白佛,佛言:「亦应共分。」分已各还,垂出冢界,复有比丘来索分,诸比丘不与。以是白佛,佛言:「亦应共分。」分已各还,已出冢界,复有比丘来索分,诸比丘不与。以是白佛,佛言:「不应共分。」 有一比丘著衣持钵入村乞食,作是念:「我今乞食犹早。」便往冢间,多得诸衣。得已,复作是念:「若持入村,担重可耻。若先持归,时或复过。」便束藏之,然后乞食。复有一比丘食后,前至冢间求衣,见前比丘所得衣,便持归。前比丘后往取衣,不知所在,还到僧坊见一比丘浣之,语言:「莫浣我衣!」彼比丘言:「非是汝物!」前比丘具以事语,彼比丘言:「冢间无主物,如何占护?」以是白佛,佛言:「应属前比丘。从今若先得衣,置冢间者,应作帜。」 有比丘以死人骨作帜,后诸比丘谓是鸟衔著上,即便取之。以是白佛,佛言:「不应以死人骨为帜。」 又有比丘以绛汁作帜,诸比丘谓是血污,即便取之。以是白佛,佛言:「不应以绛汁作帜,应用青、黑、木兰,若以袈裟衣片帖上。」 有诸比丘共要半入村乞食,半冢间求衣,还共分之。要已而去,往冢间者大得诸衣,悔言:「我得衣属我,彼得食属彼,不能复共!」乞食比丘还,以食与之,得衣比丘不受,如上语之。乞食比丘言:「先共明要,如何中悔?」以是白佛,佛言:「应共分。」 取衣比丘得衣时共要:「若能担此衣还所住者,当与二分。」既担还,复悔不与。以是白佛,佛言:「应与。」浣亦如是。 有一比丘往冢间见一新死人,欲取其衣。起尸鬼入身中起,语言:「大德!莫取我衣。」答言:「汝已死,非是汝衣!」便强夺取。死人大唤,逐到僧坊,诸善鬼神不听入,便住门外,见出入比丘,语言:「有一比丘夺我衣来,可令见还。」诸比丘入问:「外有一人云:有比丘夺其衣来。谁持来者?」得衣比丘言:「此是死尸,非生人也!」诸比丘以是白佛,佛言:「若新死,身未有坏处,起尸鬼犹著,不应取其衣,可以还之。若取未伤坏死人衣,突吉罗。」彼比丘即以衣还之,死尸得衣便倒地。彼比丘以是白佛,佛言:「可持著冢间。」比丘即持衣行,死尸复起逐后,既到冢间以衣著地,尸复还倒。 有一比丘往冢间,见一人著新钦婆罗,卧冢荫中,谓是死人,作是念:「佛不听我取未伤坏死人衣。」便打其头破,彼即惊起言:「大德!有何相犯,打我头破?」答言:「谓汝是死人。」彼言:「汝岂不知有喘息耶?如何为衣欲断我命?」诸比丘以是白佛,佛言:「不应自打、若使人打死尸令伤坏,犯者突吉罗!」 时诸比丘得劫贝衣,不截头须而著,诸居士见,讥诃言:「沙门释子亦著此衣,与我何异?」诸比丘以是白佛,佛言:「不应著,犯者突吉罗!」 尔时世尊与大比丘僧千二百五十人俱,游行南方人间,从山上下见有水田,善作畦畔,作是念:「我诸比丘应作如此衣!」即问阿难:「汝见此田不?」答言:「已见!」又告阿难:「诸比丘宜著如此衣,汝能作不?」答言:「能!」即受教自作,亦教诸比丘作:或一长、一短,或两长、一短,或三长、一短;左条叶左靡,右条叶右靡,中条叶两向靡。作竟著之,极是所宜,佛见已告诸比丘:「阿难有大智慧!闻我略说,作便如法。此名为割截不共之衣,与外道别异,怨家盗贼所不复取。从今听诸比丘割截作三衣,若破应补!」佛在毘舍离城。有一住处,地极卑湿,多诸蚊虻,诸比丘不得住,皆往舍卫城、瞻婆城、迦维罗卫城、王舍城安居。所住处空,诸居士言:「大德!可住此安居,我等当供给饮食。」诸比丘言:「此间多有蚊虻,不能得住!」诸居士复言:「大德但住,当送蚊幮。」诸比丘不知得受不?以是白佛,佛言:「听受。」诸比丘不知大小作,以是白佛,佛言:「应随床大小作。」 诸比丘常著一衣入聚落及还僧坊,初不易脱,垢秽不净。诸居士见,讥诃言:「沙门释子不净可恶,常著一衣出入聚落!」诸比丘以是白佛,佛言:「于僧坊内应著衬身衣,不应著入聚落衣。」 诸比丘无房舍住,欲作新房。以是白佛,佛言:「听于僧坊内为僧作。」余比丘不助,以是白佛,佛言:「应助。」诸比丘便长助,妨坐禅行道。以是白佛,佛言:「不应长助!若力少不足,然后助之。」 诸比丘作时,坏污其衣,数数补浣,妨坐禅行道。以是白佛,佛言:「僧应作作时衣,作时令著。」 诸比丘惭愧,不敢衬身著。以是白佛,佛言:「为僧作时,听自恣著。」 诸比丘著僧衣,小污便浣,由是速坏。以是白佛,佛言:「不应数数浣。作都竟,然后浣举。」 诸比丘欲作新经行处,以是白佛,佛言:「听作。」 诸比丘便曲作,以是白佛,佛言:「应直作。」 诸比丘欲高作经行道,以是白佛,佛言:「听高作。」 两两经行,道数数坏,以是白佛,佛言:「听白墡渥,亦听用衣及婆婆草布上。」 大会时人多房少,诸比丘无住处。以是白佛,佛言:「房内有容膝处,听衣布地坐,留中央。」 诸比丘既同房住,便相闹乱。以是白佛,佛言:「应以衣隔之,亦听作窟。」 诸比丘倚壁坐,诸居士见,讥诃言:「此沙门释子为是老出家?为是无威仪?云何倚壁而坐?」以是白佛,佛言:「不应倚壁坐!」 有诸老病比丘,不能自持取草束倚坐,污秽房中。以是白佛,佛言:「不应倚草束,听作隐机禅带。」 诸比丘广作禅带,以是白佛,佛言:「不应过人八指。」 诸比丘复狭作禅带,以是白佛,佛言:「不应减五指。」 诸比丘复作杂色禅带,以是白佛,佛言:「应一种色作。若杂种色,应浣坏色,然后听畜。」 时长老柯休得一衣,欲作安陀会太长,欲作僧伽梨、优多罗僧皆少,数数牵挽。佛行房见之,问言:「汝作何等?」具以事答。佛言:「若不足应三长一短,若复不足听两长一短,若复不足听一长一短,若复不足听帖作叶。」 长老柯休复得一衣,少不足作割截三衣。以是白佛,佛言:「听作割截僧伽梨、优多罗僧,漫安陀会。」 有大众会时,诸白衣以衣布施。以是白佛。佛言:「听受。」 诸白衣欲得呪愿。以是白佛。佛言:「应为呪愿!」 诸比丘不知呪愿,以是白佛。佛言:「应使维那呪愿!」 不知持著何处,以是白佛。佛言:「应如前白二羯磨,当中央房著中。」 不知谁应守护,以是白佛。佛言:「应如前白二羯磨一比丘,令守护。」 诸比丘便羯磨无知比丘,不别衣好恶。以是白佛,佛言:「成就五法不应差守衣:随爱、恚、痴、畏,不知衣好恶。」 诸比丘于闹处分,失衣,守衣比丘得恶名声。以是白佛,佛言:「应静处分。」 分衣时有客比丘来,旧比丘问:「汝某日在何处?」答:「在某处。」诸比丘言:「我等得衣日,此比丘在我界内,今不成分衣。」以是白佛,佛言:「得衣日有比丘,有比丘想,不成分衣,得突吉罗罪;有比丘疑亦如是。无比丘,有比丘想成分衣,得突吉罗罪;无比丘疑亦如是。无比丘,无比丘想,成分衣,无犯。」 时诸比丘不衬体,卧僧卧具,垢污不净。复有一比丘不衬体卧僧卧具,申脚蹋破。以是白佛,佛言:「为护身、护衣、护僧卧具,听畜单敷,敷僧卧具上。」 时六群比丘以佛不听衬身卧僧卧具,便以广数寸物敷僧卧具上。以是白佛,佛言:「广长应如卧具。」 诸比丘不系念眠,失不净,污於单敷。以是白佛,佛言:「应以坐具敷单敷上。」 有诸比丘为壁虱所恼,以是白佛,佛言:「听别作广长单敷敷著,敷下垂床四边各一尺。」 时优波离问佛:「世尊!几种衣应受持?」佛言:「三衣应受持;衬身衣、被衣、雨浴衣、覆疮衣、蚊幮、敷经行处衣、障壁虱衣、单敷衣、坐具、护髀衣、护󰈷衣、护头衣、拭体巾、拭手、面巾、针𫄧囊、钵囊、革屣囊、漉水囊,如此诸衣、若似衣皆应受持。」 有一比丘白佛言:「世尊!常为我等赞叹少欲知足,我甚乐之。愿听我等裸形!」佛言:「愚痴人!欲作外道仪法,犯者偷罗遮!」 有诸比丘白佛,或欲作人发衣、鹿皮衣、羊皮衣、鸟毛衣、马鬣衣、牦牛尾衣、草树皮叶衣。佛言:「愚痴人!欲作外道仪法,一切外道仪法皆不得作,作者偷罗遮。」 有一比丘白佛:「愿听我等内著贯头衣,跋那衣披上!」佛言:「愚痴人!欲作白衣仪法,犯者突吉罗!」 有诸比丘欲内著贯头衣,外披劫贝衣;或欲作苏摩衣、斑劫贝衣;或欲著指镮、画眉眼、著杂色革屣。以是白佛,佛言:「愚痴人!此是白衣仪法,一切白衣仪法皆不得作,犯者突吉罗!」 有一比丘白佛:「愿听我等著纯青、黄、赤、白、黑色衣!」佛言:「纯黑色衣产母所著,犯者波逸提;余四色,突吉罗。」 时诸比丘患头冷病,以是白佛,佛言:「听以衣覆,亦听作帽,煖则止。」 有诸比丘不著僧祇支入聚落,露现胸臆,诸女人见,笑弄。诸比丘以是白佛,佛言:「不应尔!入聚落应著僧祇支,犯者突吉罗!」 有诸比丘著僧祇支风吹落地,以是白佛,佛言:「应著带。」 有诸比丘在高上作,诸女人在下,见其形体,笑弄。诸比丘羞耻,以是白佛,佛言:「听作时,取衣后从岐间过,摄著前。」 时跋难陀知未分安居施物处,辄往语言:「何不速分?若不分,或有虫啮、水火等难;若分可得自用,若与弟子及作福事。」诸比丘即便分之,跋难陀言:「汝等不别贵贱。」诸比丘言:「汝若善别,为我等分,亦自取分。」即为分之。得分持去,复往余处,如是非一。得重担衣,还归所住,诸比丘见,赞言:「汝大福德!得如此衣。」答言:「非福所致,诸安居处巧说得耳!」诸比丘种种诃责:「云何一处安居,诸处受施分?」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问跋难陀:「汝实尔不?」答言:「实尔。世尊!」佛种种诃责言:「我常说少欲知足,汝今云何多受无厌?」诃已,告诸比丘:「不应一处安居,诸处受安居施分,犯者突吉罗!」 时诸比丘但著上下衣入聚落,以是白佛,佛言:「不应尔,犯者突吉罗!」 有比丘反著衣入聚落,诸比丘见,语言:「反著衣与著不割截衣有何异?」以是白佛,佛言:「不应尔,犯者突吉罗!」 有诸比丘未入村及出村,草木钩衣破裂,尘土入叶中,欲反著不敢。以是白佛,佛言:「为护衣故,未入村及出村,听反著。」 有诸比丘染漫衣作条,又有缝叶著衣,或摄作衣叶,或半上向、半下向作叶。以是白佛,佛言:「不应尔,犯者皆突吉罗!」 有诸比丘著杂色衣,以是白佛,佛言:「不应尔,犯者突吉罗!」 有诸比丘雨时倒著衣,水入叶中烂坏。以是白佛,佛言:「雨时不应倒著,若不雨随意。」 尔时诸比丘有衣钵余物,欲以施僧,白佛,佛言:「九种得施,皆听施僧:一者、界得施;二者、要得施;三者、限得施;四者、僧得施;五者、现前僧得施;六者、安居僧得施;七者、二部僧得施;八者、教得施;九者、人得施。界得施者:施主言:『施此界内僧。』是名界得施。要得施者:安居时,异界住僧共要,若一处得施尽共分,是名要得施。限得施者:施主言:『施如是如是人。』是名限得施。僧得施者:施主施僧,僧应知所施物,随宜处分,是名僧得施。现前僧得施者:施主对面施僧,是名现前僧得施。安居僧得施者:施主言:『施此安居僧。』是名安居僧得施。二部僧得施者:施主施二部僧,若比丘多、比丘尼少,若比丘尼多、比丘少,皆应中分;若有比丘、无比丘尼,比丘应尽分;若有比丘尼、无比丘,比丘尼应尽分;是名二部僧得施。教得施者:施主教僧作如是如是用,若共分,是名教得施。人得施者:施主言:『我施某甲。』是名人得施。 「复有五种得施:施佛及僧、施佛及比丘尼僧、施佛及二部僧、为人施、僧长请施。」 有一沙弥命过。诸比丘不知云何处分其物,以是白佛。佛言:「若生时已与人,应与之;若生时不已与人,现前僧应分。」 有一少知识比丘命过,有上下衣及非衣。诸比丘不知云何,以是白佛。佛言:「若生时不已与人,现前僧应分;若生时已与人,而未持去者,僧应白二羯磨与之。」 一比丘唱言:「大德僧听!某甲比丘于此命过,生存时所有,若衣、若非衣,现在僧应分,今与某甲。若僧时到僧忍听。白如是。」 「大德僧听!某甲比丘于此命过,生存时所有,若衣、若非衣,现在僧应分,今与某甲。谁诸长老忍,默然;若不忍者,说。僧已与某甲衣竟。僧忍,默然故。是事如是持。」 有一多知识比丘,为国王、大臣、众人所供养,命过其物甚多。诸比丘不知云何,以是白佛。佛言:「若生时先已与人,应白二羯磨与。若生时不已与人,有可分、不可分者,若婆那衣、苏摩衣、劫贝衣、拘摄毛长五指、若僧伽梨、优多罗僧、安陀会、若下衣、若舍勒、若单敷、若衬身衣、若被、若坐具,若针𫄧囊、漉水囊、钵囊、革屣囊、若大小钵、户钩,如是等物是可分者,现在僧尽应分。若锦、若绮、若毛𣯟、若毡、若拘摄毛过五指、若雨浴衣、若覆疮衣、若蚊幮、若经行敷、若遮壁虱单敷、若坐卧床及踞床;除大小瓦钵、瓦澡灌,余一切瓦器;除大小铁钵、户钩、截甲刀、针,余一切铁器;除铜揵镃、铜多罗盛眼药物,余一切铜器;若伞盖、锡杖,如是等物是不可分者,应属僧用。」 有诸比丘得安居施未分,或有命过者、反俗者、作外道者、远行者、作沙弥者、更受大戒者、变成二根者、根灭者。诸比丘不知云何,以是白佛。佛言:「安居得施未分,若命过者,生时已与人,应白二羯磨与之;若生时不已与人,现前僧应分。反俗、作外道、远行、变成二根、根灭亦如是。作沙弥者,应与沙弥分。更受大戒者,应与大比丘分。」 有诸比丘于安居中未得安居施,或命过乃至根变,后得施亦如是。比丘尼亦如是。 时调达得安居施未分,破僧。诸比丘不知云何,以是白佛。佛言:「若僧未破得物,应等分。若破后得物,应随所施分。」 有诸比丘同界僧破,后欲作诸羯磨,与人受具足戒。不知云何,以是白佛。佛言:「若僧已破,虽同界听作羯磨行僧事,不犯别众。」 有一住处,一比丘住,非安居时得施僧衣,作是念:「佛说四人已上名僧,我今一人,不知云何。」以是白佛,佛言:「应受持、若净施、若施人。若不尔,余比丘来应共分。」 若有比丘住处,非安居时得施僧物,若无比丘,比丘尼应分。若有比丘尼住处,非安居时得施比丘尼僧衣,若无比丘尼,比丘应分。 若有比丘住处,非安居时比丘命过,无比丘,比丘尼应分。若有比丘尼住处,非安居时比丘尼命过,无比丘尼,比丘应分。安居时得施皆亦如是。 有一外道弟子于佛法律中出家,其诸亲族咸作是言:「云何舍我阿罗汉道,于沙门释子中出家?当还取之!」复作是言:「彼若闻者,或能逃避。沙门释子不破安居,尔时往取必得无疑。」彼比丘闻,不知云何,以是白佛。佛言:「听破安居去。」彼比丘便从一住处至一住处,不知应于何处受安居施分,以是白佛。佛言:「若住日多处,应于彼受分。」 有二比丘共在道行,一比丘病,一比丘看之,彼遂命过。看病比丘持其衣钵来至佛所,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告诸比丘:「看病甚难,今听以三衣钵白二羯磨与之。」 一比丘唱言:「大德僧听!某甲比丘命过,三衣钵现在僧应分,今以与看病人。若僧时到僧忍听。白如是。」 「大德僧听!某甲比丘命过,三衣钵现在僧应分,今以与看病人。谁诸长老忍,默然;若不忍者,说。僧已与某甲比丘衣钵竟;僧忍,默然故。是事如是持。」 有一比丘嬾惰,初不佐助众事,亦不给侍和尚、阿阇梨,得病无人看视,屎尿污身,不净臭秽。佛按行房见,自为洗浴,浣濯其衣,除去不净,扶卧床上,在边安慰:「汝莫恐怖!汝今终不以此命过。」彼比丘闻已欢喜,佛复为说种种妙法,远尘离垢,于诸法中得法眼净。佛以是事集比丘僧,问阿难:「某房比丘,何以无人看?」阿难具以事答,佛语阿难:「汝等所作非法!比丘无有父母,自不相看,谁看汝等?今听诸比丘看病人。」 诸比丘不知谁应看病,以是白佛。佛言:「弟子应看和尚,和尚应看弟子。阿阇梨,同和尚、阿阇梨亦如是。」 有客来比丘病,无和尚、阿阇梨,亦无同师,无有看者。诸比丘不知云何,以是白佛。佛言:「应先劝一人看之,若无此人,应日日次第差一人,若不肯,如法治。」 时诸比丘竞往看视,恼乱病者。以是白佛,佛言:「不应尔!应两三人往,为料理病所宜事。」 时看病人求药艰难,而病人不肯服,妨废行道。以是白佛,佛言:「病人有五事难看:不能节量食,不肯服病所宜药,不肯向看病人说病状貌,不从看病人教,不能恒观无常。有五事不能看病:不知病所宜药;不能得随病食;不能为病人说法,示教利喜;恶厌病人屎尿涕唾;为利故看,不以慈心。」 有诸看病人,或为病人、或为私,行去后病人命过,余人得其衣钵。以是白佛,佛言:「不应趣与人,应与究竟看病者。」 有一比丘病,看病人多。诸比丘不知几人应得衣,以是白佛。佛言:「若比丘命过,应与二人衣:比丘、沙弥。虽父母、兄弟,亦不应与。若比丘尼命过,应与三人衣:比丘尼、式叉摩那、沙弥尼。」 有诸比丘分看病沙弥物,与沙弥三分之一。以是白佛,佛言:「应等分与。」 有命过比丘,先以衣净施诸比丘,诸比丘不肯还。以是白佛,佛言:「若彼本非亲里,善意施,皆应还。」 时舍利弗、目连自恣竟,于左右游行,同安居及近住处诸比丘多有随从。诸白衣见,人人各念:「当为舍利弗、目连施僧安居衣。」即便施之,大有所得。彼得施处诸比丘,语舍利弗、目连言:「共分此衣。」答言:「我等不同安居,正可得食,无此衣分。」以是白佛,佛言:「应尽共分。」 时乙师达多、跋陀罗自恣竟,亦与众多比丘于左右游行。诸白衣见,作是言:「若比丘于我住处安居者,我施此衣。」所得亦多,彼诸客比丘索共分之,答言:「施我界内安居比丘,不得与汝。」以是白佛,佛言:「不应共分。」 时有估客赍钦婆罗,从波利国来到拘舍罗,闻佛出世有大威神,诸弟子亦复如是,便大持钦婆罗衣施僧。诸比丘言:「佛未听我等受钦婆罗衣。」以是白佛,佛言:「听受。」复别与上座,亦不敢受,言:「佛未听我等别受钦婆罗衣。」以是白佛,佛言:「亦听别受。」 时毘舍佉母作是言:「若住我所作房者,应著用我三衣、衬身衣、被衣、雨浴衣、覆疮衣、单敷衣、遮壁虱衣、蚊幮,不得著用余人衣。」诸比丘谓此属四方僧,不敢衬身著之。以是白佛,佛言:「若施主现在,听衬身著。」 有诸比丘尼以衣钵余物施诸比丘,诸比丘不敢受。诸比丘尼言:「我当于何处更求福田?」以是白佛,佛言:「听随意受。」 时诸比丘得劫贝经、钦婆罗纬衣,不敢受。以是白佛,佛言:「听受。」 时舍卫城治钦婆罗人,见诸比丘著钦婆罗衣,语言:「大德所著,若浣、若蹋,使毛出者,极好鲜文。」诸比丘不敢,以是白佛,佛言:「听浣蹋,若不知,听雇人。」 有诸比丘于露地浣蹋钦婆罗,诸白衣见,讥诃:「此比丘正似蹋钦婆罗师!」以是白佛,佛言:「应在屏处蹋。」 欲截钦婆罗头,不知以何截,以是白佛。佛言:「应作剪刀。」 诸比丘著斑色𫄧织衣,诸白衣见,讥诃言:「沙门释子与世人何异?」诸比丘以是白佛,佛言:「不应著斑色𫄧织衣,犯者突吉罗!」 有一女人生儿辄死,后生一男将至诸比丘所,索袈裟衣与著。诸比丘不敢与,以是白佛,佛言:「听与。」 有一少知识比丘无衣,诸女人乞,不得与。彼言:「我自出物,与我染之。」诸比丘不敢为染,以是白佛,佛言:「听为染。」 时毕陵伽婆蹉父母贫穷,欲以衣供养而不敢。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告诸比丘:「若人百年之中,右肩担父,左肩担母,于上大小便利,极世珍奇衣食供养,犹不能报须臾之恩。从今听诸比丘尽心、尽寿供养父母。若不供养得重罪!」 五分律卷第二十 五分律卷第二十一弥沙塞宋罽宾三藏佛陀什共竺道生等译第三分之五衣法下 尔时舍夷国犹遵旧典,不与一切异姓婚姻。波斯匿王贪其氏族,自恃兵强,遣使告言:「若不与我婚,当灭汝国。」诸释共议:「当设何方,免彼凶虐,而不违我国之旧典?」佥曰:「正当简一好婢,有姿色者,极世庄严,号曰释种,而以与之。」如议,即与波斯匿王备礼娉迎。后生一男,颜貌殊绝,勅诸相师依相立字。诸相师言:「王本以威,而得其母,依义应当字曰琉璃。」至年八岁,王欲教学,作是念:「诸艺之中射为最胜,阎浮提界唯有释种。佛为菩萨时射一由旬又一拘楼舍,释摩南射一由旬,最下手者不减一拘楼舍。当令吾子就外氏学!」即勅大臣子弟侍从太子,就释摩南请受射法。 尔时诸释新造大堂,共作重要:「先供养佛及诸弟子,然后我等乃处其中。」琉璃太子与其眷属辄入游戏,诸释见之,瞋忿骂言:「下贱婢子,我不以汝为良福田!云何世尊未入中坐,而敢在先?」琉璃太子即大忿恨,勅一人言:「汝忆在心,我为王时便以白我!」即便出去。诸释于后掘去堂土,更为新地,然后请佛及僧于中设食,演说妙法。琉璃太子知射法已,还舍卫城,少年之中便绍王位,先共学人皆居要职。昔受教臣便白王言:「王忆某时诸释骂不?」王言:「我忆!」臣复白言:「今不报之,复欲何待?」王闻其语,即严四种兵,往伐诸释。世尊闻之,即于路侧,坐无荫舍夷树下。王遥见佛,下车步进,头面礼足,白佛言:「世尊!好树甚多,何故乃坐此无荫树下?」世尊答言:「亲族荫乐。」王知佛意愍念诸释,即回军还,如是再反。彼臣又复如前白王,王便严驾往伐诸释。佛知诸释宿对叵避,便止不出。诸释闻琉璃王来伐其国,亦严四兵出相御逆,去一由旬以箭射之,或从耳穿中过,或断其发,铲发令尽,须眉无余,及诸战具一时断坏,而不伤肉。琉璃王问左右言:「诸释去此近远?」答言:「去此一由旬。」王大怖言:「军锋未交,已尚如此,若当相接吾军败矣!不如反国,图全为幸!」时彼一臣白言:「释种皆持五戒,宁失身命,终不害物。王但进军,勿忧丧败!」王即从之,勅军进前。释种还城,闭门自守,琉璃王遣使语言:「若即开门,当有免者;若吾攻得,不赦一人。」 时目连闻琉璃王欲攻舍夷,白佛言:「愿佛听我化作铁笼,笼彼大城!」佛告目连:「汝虽有神力,何能改此定报因缘?」 佛以此义,即说偈言: 「夫业若黑白,终不有腐败, 虽久要当至,还在现前受; 非空非海中,非入山石间, 莫能于是处,得免宿命殃; 报应之所牵,无近远幽深, 自然趣其中,随处无不定。」 尔时诸释见彼军盛,或言开门取全、或言以死固守,纷纭不定,便共行筹,以少从众。时魔波旬在开门众中,七反取筹,开门筹多,即便开之。琉璃王得城已,宣令三军:「一切释种皆悉杀之,若非释种慎勿有害!」三亿释闻,皆捉芦出言:「我是持芦释。」屯门者信,放令得去。于是释摩南到琉璃王所,琉璃王以为外家公,白言:「阿公!欲求何愿?」答言:「愿莫复杀我诸亲!」王言:「此不可得,更求余愿!」又言:「愿从我没水至出,于其中间听诸释出,凡得出者不复杀之。」琉璃王作是念:「水底须臾,何为不可?」即便许之。释摩南便解头沐没,以发系水中树根,遂不复出。王怪其久,使人入水看之,见其已死,发系树根,以此白王。王便叹言:「乃能为亲不惜身命!」即宣令三军:「若复有杀释种者,军法罪之。」 时诸比丘闻琉璃王诛杀舍夷国人,以是白佛。佛告诸比丘:「琉璃王愚痴!却后七日,当受害学人罪,其眷属大小亦俱并命。」琉璃王闻佛此教,心念:「佛无空言,余苦尚可,唯畏火烧!」即与眷属乘船入阿夷河,七日期至,水忽暴涨,于是覆没,一时死尽。 诸释破灭之余,被剥赤肉,到诸比丘所语言:「我是释种,世尊亲族。愿乞少衣!」诸比丘不敢与,作是念:「佛未听我等与诸释衣。」以是白佛,佛言:「听与。」 复有五戒优婆塞被剥,来至诸比丘所借衣。诸比丘不敢借,语言:「佛未听我等借优婆塞衣。」以是白佛,佛言:「听借。若还,应取;若不还,则与。」 时跋难陀为安居施故,二处结安居。诸比丘以是白佛,佛言:「二处皆应各与半分。」 时诸比丘在路行,不收摄衣,曳地污裂。以是白佛,佛言:「不应尔,犯者突吉罗!应作囊盛。」 诸比丘作囊太长,以是白佛,佛言:「不应尔!极长使前至脐,后至腰。」 诸比丘以贵价物作衣囊,以是白佛,佛言:「不应尔!应用麁物作。」 有诸比丘在路行,趣倩人担衣,亦趣为人担,或自失衣、或失他衣。以是白佛,佛言:「不应尔!若倩人担衣,应先出示;若为人担衣,应出看之。」 诸比丘盛衣囊中,缝合其口,欲取艰难。以是白佛,佛言:「不应尔!应作带系。若非常须,亦听缝之。」 诸比丘举钦婆罗、劫贝衣各著一处,生虫啮坏。以是白佛,佛言:「应以劫贝间钦婆罗,然后用屈尸罗香、那毘罗香、青木香,如是诸香辟虫者著中。」 诸比丘后取衣不复识,以是白佛,佛言:「应题名,作帜。若比丘举衣经十二年,不还取者,应集僧平价,作四方僧用。若彼比丘后还,以四方僧物偿,若不受者善!」 时阿难得施衣不须,为舍利弗受,即使一比丘持衣与之。彼比丘作是念:「舍利弗幸多供养,而我无衣。我今当作同意取!」即便著之。后生疑,以是白佛,佛言:「彼虽为受,而未是已舍。若于所与比丘,作同意取受持,非善取受持;若于所受比丘,作同意取受持,是善取受持。」 阿难复得腰绳不须,为阿那律受,亦使一比丘持往,语言:「此绳已属阿那律。」彼比丘亦如上念,取后生疑。以是白佛,佛言:「彼言已属阿那律,是为已舍。若于所与比丘,作同意取受持,是善取受持;若于能使比丘,作同意取受持,非善取受持。」 时诸比丘不著衬身衣披僧被,污泥不净,为鼠啮坏。以是白佛,佛言:「不应尔,犯者突吉罗!」 时六群比丘作衬身衣,大小如僧祇支,或如泥洹僧。以是白佛,佛言:「不应尔!应三种作:上者,从覆头下至踝,舒覆左手掩令等没;中者,从覆头下至半胫,舒覆左臂掩等至腕;下者,从覆头下至膝,舒覆左臂掩等半肘。」 诸比丘不以衬身衣通覆右肩,而通披僧被,污泥不净,为鼠所啮。以是白佛,佛言:「不应尔!」 有诸比丘受经时、问讯和尚、阿阇梨时,披僧被,偏袒垂地;或夜起行,不能收摄,亦委于地,泥土污之。以是白佛,佛言:「受经、问讯,应偏袒,举使离地。夜起时,应收摄通披,勿令污泥。」 诸比丘著僧被,裂,不补治。以是白佛,佛言:「应补治。」不知谁应补治。佛言:「若冬四月、夏三月,用者应治。」 有诸比丘于阿练若处住,去时不举僧卧具,致使烂坏。以是白佛,佛言:「应寄聚落中。若无寄处,应还作房主。若有疑畏,聚落人民皆悉移去,亦应运持至安隐处。」 诸比丘不随后视卧具,致有零落。以是白佛,佛言:「应随后看。」 既到安隐处,彼诸比丘不与房住,亦不与房安诸衣物。以是白佛,佛言:「皆应与之。若先处不复立,应即在住处用之;若后还立,应持余者还;若已尽无余,彼处比丘应少多分与。」 有诸比丘以此房卧具,于彼房用。诸房主讥呵言:「云何以我房物,于余房用?此则不与取也!」以是白佛,佛言:「不应尔!」 有诸客比丘欲问讯师及受经,著住房卧具至彼房,房主比丘不听。以是白佛,佛言:「应先语本房比丘,若听者善;若不听,亦著持去。若于彼远行,应送还本房。」 有诸比丘著僧衣,入温室及作食处,入僧中食及左右便利,烟熏污泥。以是白佛,佛言:「不应尔!」 有诸病比丘须著至诸处,不敢,以是白佛。佛言:「有病听著至余处,但爱护之。唯不得著大小便利!」 时六群比丘著上下衣,持广五指衣片,当三衣而入聚落。诸比丘见,问言:「世尊不制,不著三衣,不得入聚落耶?」六群比丘即以衣片示言:「此是我三衣。」诸长老比丘种种呵责,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问六群比丘:「汝实尔不?」答言:「实尔。世尊!」佛种种呵责已,告诸比丘:「不应尔,犯者突吉罗!从今听作上中下三衣,如衬身衣量。」 有一住处僧得可分衣,一比丘持至戒坛上独取受持。以是白佛,佛言:「不应尔,犯者突吉罗!现在僧应分。」 有一上座比丘与诸比丘游行人间,其中有客、有旧,得可分衣少,不足分。以是白佛,佛言:「旧比丘应语客比丘言:『长老!此衣少,不可分。』客比丘若言:『并持相与。』应取;若言:『乃至一缕亦不相与。』便应共分。」客比丘语旧比丘亦如是。 有比丘取覆冢衣,冢主失衣,借问:「谁取我覆冢衣?」有人答言:「诸比丘取!」便瞋呵言:「诸比丘偷我先人衣!」诸长老比丘闻,以是白佛,佛言:「不应取!若聚落移去,于后有者,听作粪扫衣意取。」有诸比丘取神庙中幡盖亦如是。 有诸比丘往鬪战处取死人衣,军人讥呵言:「此诸比丘欲令我等多杀人!」诸长老比丘闻,以是白佛,佛言:「不应尔!」 有诸比丘少知识,欲鬪战处取死人衣,不敢往。以是白佛,佛言:「听军人去后取。」 有诸白衣,军人去后,收敛骨肉尸丧,见诸死尸悉被剥脱,不可复识,便讥呵言:「云何比丘剥我亲里衣?若有衣者,便应可识。」诸比丘以是白佛,佛言:「听无人见时取。」至杀人处取衣亦如是。 有诸比丘取死人衣,不坏作比丘衣畜。诸白衣见言:「此是我亲里衣!」便向啼泣。诸比丘以是白佛,佛言:「应速坏作比丘衣畜;若铁器,应速用作大小钵、户钩诸所须物。」 有一家大富,贼劫之不能尽持去,留藏粪扫。中后还欲取,昼日未敢进,遥伺望之。有比丘拾粪扫衣,到彼藏物处,见衣角出便取之。贼遥语言:「大德!莫取我物。」遭劫家闻,识是贼,缚送官中,官即杀之。贼被缚时,作是语:「若比丘不取我衣,彼何由识我?是为比丘杀我,非是彼人!」诸比丘以是白佛,佛言:「若举时重,不应取。」 有诸比丘于街巷中视地而行,诸白衣见,或言觅钱、或言觅粪扫衣。有一外道弟子以衣裹钱著道中,比丘见拾取,便语众人言:「诸比丘果是觅钱。」诸比丘以是白佛,佛言:「不应取街巷中裹物。」 有一比丘为衣故至冢间,见一新死女人头前有函。比丘谓是空函,便取持归,到所住处开视,见有诸严身具,不知云何,以是白佛。佛言:「取时应先开视,若不视取,突吉罗。」 有诸比丘与外道共道行,为贼所杀。比丘便取其衣,不坏色作比丘衣。余外道见之,言:「此是我亲里衣,诸比丘必杀而取!」诸比丘以是白佛,佛言:「不应取!若已取,即应坏色作比丘衣。」 有诸比丘少欲知足,不受他家施衣。诸居士作是议:「我等何方令彼比丘受我施衣?正当裂破、火烧,处处著街巷中,伺其入聚落时,语言:『汝看左右,若有所见取之。』」即如议作。彼比丘见,作是念:「我等不受家施衣,必是诸居士为我等作此。」以是白佛,佛言:「应作粪扫想取。」 有一比丘命过,诸比丘仰著中庭,不以衣覆,露其身体,男根胀起。诸居士见,讥呵言:「沙门释子不修梵行,乃使男根如此之大。」诸比丘以是白佛,佛言:「不应仰露,应以衣覆,犯者突吉罗!」 有一肥大比丘命过,诸比丘举著生草上,脂出流漫,杀诸生草。诸外道见,讥呵言:「沙门释子自云慈念,而今云何伤杀生命?」诸比丘以是白佛,佛言:「不应著生物上,应埋、若火烧、若著石上。」 有一比丘水所㵱杀,衣钵挂著界内树枝。诸比丘见,谓入僧界内,应属僧不敢取。以是白佛,佛言:「听作粪扫衣取。」 诸比丘不知有几种粪扫衣,以是白佛,佛言:「粪扫衣有十种:王受位时所弃故衣、冢间衣、覆冢衣、巷中衣、新嫁女所弃故衣、女嫁时显节操衣、产妇衣、牛嚼衣、鼠啮衣、火烧衣。」 时诸比丘著光色衣,白衣讥呵,以是白佛,佛言:「不应著光色衣,犯者突吉罗!」 有比丘畜不满五肘雨浴衣,以是白佛,佛言:「雨浴衣不应减五肘,犯者波逸提!」 时诸居士于安居内为儿女剃头故,以衣施僧。诸比丘受已,欲回为安居施。以是白佛,佛言:「不应尔!此名随事施,现在僧应分,犯者突吉罗!」 有诸比丘先所受三衣不舍,更受余衣;以先所受衣净施及施人。后忆白佛,佛言:「得名更受,亦名净施、施人;但不舍,得突吉罗。」 时诸比丘有尼萨耆衣,未舍、未悔过,而为火所烧、水所㵱、贼所夺、失坏,不知云何,以是白佛。佛言:「此即名舍,但应作波逸提悔过。」 时诸比丘畜衣不以净施,以是白佛,佛言:「不应尔,犯者突吉罗!」 有一住处众僧得锦施。诸比丘不知云何,以是白佛。佛言:「应受!回庄严塔、若作塔用、若僧用。」 有一住处僧欲分衣,有少欲比丘不受分,而须腰绳、禅带、帽、漉水囊。诸比丘以是白佛,佛言:「应与!」 既与复索,以是白佛,佛言:「分物时,应先问:『汝受分不?』若言受,应等与。若言须腰绳等,应三分与一;若复索,不应与。」 有一比丘有拘摄,四方僧有僧伽梨,欲贸易之,诸比丘不敢与。以是白佛,佛言:「听易!若拘摄价多,僧应倍与比丘。若僧伽梨价多,比丘应倍与僧;若贫无物可倍与僧,而必是少欲知足,亦听与之。」余衣亦如是。 时离婆多比丘苦脚冷,从一婆罗门乞裹脚钦婆罗衣,既乞生疑:「世尊制戒,不听我等从非亲里乞衣,不知云何。」以是白佛,佛言:「如是因缘听乞,所应受持衣,若护𨄔衣、护髀衣、护头衣、拭手面身体巾等。」 时诸比丘于僧、四方僧,及塔、不同意人边,皆作同意取衣。以是白佛,佛言:「不应尔!于和尚阿阇梨、同和尚阿阇梨、若弟子及诸同意人边,乃得作同意取。」 有诸比丘未命过处分衣物,言:「我死后以此衣物施某甲,以此衣物作如是如是用。」以是白佛,佛言:「不应尔!犯者突吉罗。与不成与,用不成用。」 时阿难常出入芦夷力士家,后往不在,作同意取贵价劫贝,寻生疑悔,作是念:「佛未听我等于白衣,作同意取衣。」以是白佛,佛言:「亦听于白衣作同意取衣。」 时诸比丘离雨浴衣,不知浴时应著何衣。以是白佛,佛言:「有五因缘得离雨浴衣:不雨、不疑雨、不渡水、食病时、作未成。有五因缘得留僧伽梨:雨时、疑雨、渡水、食病时、作未成。」 有一住处僧欲分衣,有客比丘来,诸比丘得分少,不欲分。以是白佛。佛言:「乃至得一腰绳直应分,若少不足分,应白二羯磨与一无衣比丘。」 一比丘唱言:「大德僧听!此僧得衣、若非衣,今并与某甲比丘。若僧时到僧忍听。白如是。」 「大德僧听!此僧得衣、若非衣,乃至若不忍者,说。僧已与某甲比丘衣竟;僧忍,默然故。是事如是持。」 五分律第三分之六皮革法 佛在舍卫城。尔时摩诃迦旃延,在阿湿波阿云头国波楼多山中住。彼国有长者名沙门亿耳,信乐佛法常供给诸比丘,见法得果,受三归五戒,恒入僧坊听受法教。 时沙门亿耳屏处自念:「如佛所说,在家染著,不能广修梵行;出家无著,犹如虚空。我今何不于无为法中,剃除须发,出家学道。」念已,晨旦到迦旃延所,头面礼足,具宣所念,欲求出家受具足戒。迦旃延言:「在家染著,诚如汝言;但出家苦节,净修梵行,独坐树下,常应一食。汝本富乐,此事甚难。」亿耳闻已,便归其家。如是至三,见其意至,便与出家。彼国无有十众,作沙弥经历六年,迦旃延乃以神通力,于余国集十众授具足戒。亿耳受戒已念言:「我闻如来、应供、等正觉,而未奉见,今当往诣问讯世尊。」念已,到迦旃延所,头面礼足,白求诣佛。迦旃延言:「甚善,吾随汝喜!宜知是时,可以吾名问讯世尊。复以五法白佛:一、阿湿波阿云头国无有十众,亿耳作沙弥经历六年,不得受具足戒,迦旃延以神通力于余国集僧,然后得受,愿世尊听此国不满十众得受具足戒!又此国多有沙石棘刺,愿听此国比丘畜重底革屣!又此国皆以皮敷地,作坐卧具,愿听此国比丘以皮敷地!又此国人日日洗浴,愿听此国比丘日日洗浴!又有比丘寄衣与余方比丘,衣未至有比丘语所与比丘,比丘生疑恐犯长衣,愿为除其此疑!」于是亿耳受教而去。既到佛所,稽首佛足,宣和尚问讯。佛语阿难:「汝为此客比丘敷卧具!」阿难念言:「佛欲与此比丘共宿故,令我为敷卧具。」即于佛房而为敷之,佛与亿耳共一房宿,初夜、中夜默然无言。至后夜时,佛作是念:「此族姓子威仪调伏,当令说法。」便语言:「汝可说法。」亿耳受教,即说十六义品经,说已默然而住。佛言:「善哉!彼国人语,皆如此不?」答言:「有胜我者。」又问:「汝何以久住彼国不来见我?」答言:「我早知欲之过患,有因缘故不得早来。」 尔时世尊因说偈言: 「见世之过患,身自依法行; 贤者不乐恶,为恶不乐善。」 于是亿耳作是念:「和尚勅我以五法白佛,今正是时。」便以白佛。佛过夜已集比丘僧,告亿耳:「汝可更说迦旃延所白五法。」亿耳即更说之。佛种种赞叹少欲知足、赞戒、赞持戒已,告诸比丘:「从今听阿湿波阿云头国及一切边地少比丘处,持律五人授具足戒;亦听有沙石棘刺之处,著重底革屣;亦听有皮革处,作皮敷卧具;亦听有须浴处,日日洗浴;若比丘寄衣与余处比丘,比丘虽先闻知,衣未入手不犯长衣。」 尔时诸比丘作种种形、种种色革屣。以是白佛,佛言:「不听作异形、异色革屣,犯者突吉罗!」 有诸比丘作马皮、象皮、人皮革屣。以是白佛,佛言:「不听作!若用人皮,偷兰遮;若马、象皮,突吉罗。」 时跋难陀常出入一牧牛家,著衣持钵往到其舍。彼有斑色犊子,跋难陀谛视生念,欲得此皮作敷具。主人问言:「何故谛视此犊?」答言:「此犊斑色可爱,耐可作敷具。」彼即白言:「大德常料理我家,岂惜一犊而不相与!」即于犊母前杀而与之。跋难陀得已持还僧坊,犊母随后悲鸣逐之。诸比丘问言:「此牛何故悲鸣逐汝?」答言:「不知!」又问:「此牛逐汝,不逐余人,云何不知?」乃具以事答。诸比丘种种呵责,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问跋难陀:「汝实尔不?」答言:「实尔。世尊!」佛种种呵责已,告诸比丘:「从今不听畜一切皮!」 诸比丘后须小片皮而不敢用,以是白佛,佛言:「听用小片皮作物。」 有诸比丘从外还,徒跣上僧卧具,污泥不净。以是白佛,佛言:「听著出入革屣。」 有老病比丘于恐怖处共伴道行,迟不相及,诸伴语:「大德速行,勿使被剥!」答言:「我等老病不能行!」伴言:「此有象、马、驴骡、骆驼、车、牛,可骑乘。」诸比丘不敢,以是白佛,佛言:「从今听老病比丘骑乘,但不得乘骑雌畜生。」 有诸白衣以皮舆施僧,诸比丘不敢受。以是白佛,佛言:「听受。去皮,以余衣代。」 有诸白衣以皮舆别施上座,不敢受。以是白佛,佛言:「亦听私受,去皮如上法。」 诸上座老病比丘,欲乘舆入聚落,不敢乘。以是白佛,佛言:「听。」 不知使谁舆之,以是白佛,佛言:「使净人舆。」 有诸比丘于恐怖处,欲渡水无船。有牧牛人驱牛渡水,语言:「可捉牛尾。」诸比丘不敢,以是白佛。佛言:「听捉。」 时六群比丘捉牸牛尾渡水,以手刺其疮中。以是白佛,佛言:「不听捉雌畜生尾渡水。」 有诸比丘欲渡水,亦无畜生可捉,不知云何,以是白佛。佛言:「听缚草木作栰。自今听诸比丘畜浮囊,若羊皮、若牛皮作。僧及四方僧,皆应畜。」 佛在王舍城。尔时瓶沙王摩竭、鸯伽二国,有四万二千聚落,彼诸豪杰无有不信佛法僧者;唯除瞻婆城中,有长者子名首楼那,其人大富有二十亿钱,时人号曰首楼那二十亿,是人生便受乐,手脚柔软,足下生毛。瓶沙王作是念:「我界内唯有二十亿未信佛法,我当云何令彼信乐?我若自往,当大惊怖;若呼召之,必生疑畏。正当通命瞻婆城中六十家诸豪杰,观王子婚,因此相见,诲以道法。」念已,即便呼之。时诸亲族皆白王言:「二十亿未曾履地,足下生毛如人顶发,不堪恭到。愿王特赐停此一人!」王言:「可乘象马车舆。」答言:「其身极软,亦不堪之。」王言:「今王子婚,必宜相见,听汝亲族尽自致方!」亲族共议:「唯当凿渠通船,日行数里,乃可不劳,恭王命耳!」便共以此致之,到王舍城,亲族白王:「二十亿今始得至,愿听如家法!」王言:「家法云何?」答言:「以衣敷地,行上舁之。」王言:「可尔!」即勅为敷;又为敷细软衣为座,令坐其上。王问言:「汝足下实生毛不?」答言:「实尔。大王!」王言:「我欲见之。」答言:「愿使可信人看!」王言:「我欲自见。」答言:「愿听舒脚!」王言:「可尔!」即舒脚示王。果如所闻,光曜王目不得熟视,生希有心,念言:「我国乃生如此大福德人!」顾视左右,先有三大居士,并二十亿为四。问言:「汝各有几财,得为居士?」第一人言:「我钱有十三亿。」第二人言:「我有十四亿。」第三人言:「我有十四亿,又有一无价摩尼珠。」二十亿言:「我有二十亿,复有五百摩尼珠,一摩尼宝床。」王问二十亿:「汝所从得此?」答言:「此宝非父余财,亦不营得。我于高楼上眠,眠觉便在我前。」王闻此语,倍生希有。复作是念:「此人福德,唯佛当知,余无能了。」即便严驾,出诣佛所,头面礼足,白佛言:「世尊!二十亿有五百摩尼珠、一摩尼宝床,从何而来?」佛言:「此人先在忉利天,有五百天女,极相爱乐。从彼来生,天女皆念:『我等天子今于何生?』以天眼观,见生在此,各持一摩尼珠及先所卧宝床,化令称其今身,著前而去。」王闻佛说,礼毕退还,集瞻婆城六十豪杰,语言:「我今令二十亿为彼城中最大居士,汝等宗之。」复语二十亿及六十人等:「我为汝王,以法治化,已与汝等作现世利益。今佛世尊在耆阇崛山,各可往彼求后世利。」受勅皆往。 时长老娑竭陀,于山中盘石上经行,诸居士到其所语言:「大德!为我白佛,瞻婆城二十亿及六十居士欲问讯世尊。」娑竭陀于盘石上、居士前没,踊出佛前,具以白佛。佛言:「汝可先去,于盘石上敷座,吾寻后往。」受教,于佛前没,踊出盘石、众居士前,为佛敷座;佛以常威仪,步行后至。诸居士念言:「此比丘有大神力,出没盘石,犹如入水。」咸共恭敬而慢世尊。世尊既至,就座而坐。诸佛常法,先使发欢喜心,然后说法。佛语娑竭陀:「汝起扇佛!」受教起扇,须臾现种种神变,如优为迦叶。还在佛前,稽首礼足,白佛言:「佛是我大师,我是佛弟子。」如是三返已,复坐本位。于是诸居士作是念:「弟子神力犹尚如是,况于如来、应供、等正觉!」便回心注仰。佛为说种种妙法,示教利喜,乃至苦集尽道,皆于坐上得法眼净,受三归五戒。二十亿从坐起,跣足至佛前稽首作礼,佛便微笑。娑竭陀作是念:「佛何因缘笑?」念已,从坐起,偏袒右肩,䠒跪白佛:「今何因缘而发微笑?」佛语娑竭陀:「此二十亿九十一劫来,始今足蹈于地。」又问:「二十亿何因缘,九十一劫足不蹈地?」佛言:「过去世时,有佛世尊出现于世,名毘婆尸;父王治城,长十二由旬,广七由旬,多诸人众安隐丰乐。彼佛与大比丘僧六万八千人俱,皆是阿罗汉于彼止住,其王日日请佛及僧于宫中食。时大众中有一人名修毘赊,共众人往诣王所,白言:『王今作诸功德,愿听我等亦得豫之!』王言:『今佛僧众有六万八千人,恐汝等不办,或更恼僧。』复白王言:『我自堪办,愿必听许!』王言:『大善!』犹恐不办,勅作食如常:『彼若不周,当以足之。』于是诸人设供,过于王食;如是多日,王所作食竟不复设。修毘赊次应设供,使人掘路,更以细软土填,香泥泥之;两边竖八十宝柱,以杂色摩尼珠置于柱头,悬杂色幡,张杂色幔,弥覆路上处处,路上安种种浆。于家敷六万八千座,一比丘坐一座,各以五百釜羹而供养之;一一比丘施劫贝二张,革屣一緉。复为四方僧作一房,地敷卧具,皆悉妙好。尔时修毘赊者,今二十亿是。从是已后,受天上人中福等无有异。若今不见我者,足犹不蹈地。」 时二十亿䠒跪白佛:「愿听出家受具足戒!」佛言:「父母听汝未?」答言:「未!」佛言:「父母不听,不得出家。」答言:「我当还家启白父母。」佛言:「大善!今正是时。」于是二十亿礼佛足,右遶,还瞻婆城,白其母言:「我今欲出家学道。」母言:「止,止!何缘出家?我唯有汝,死尚不欲相离,如何生离?今我财物、珍宝、奴婢、田宅无有限数,可恣意作福,受五欲乐。」苦请至三,然后听许。前礼母足,右遶三匝,还诣佛所,头面礼足,䠒跪白佛:「母已听许,愿便与我出家受具足戒!」佛言:「比丘来!出家受具足戒,广修梵行;我善说法,能尽苦源!」说是语时,二十亿须发自堕,僧伽梨著身,钵盂在手。出家不久,于尸陀林精进经行,足伤血流,乌随啄吞。二十亿作是念:「佛弟子中精进无胜我者,而今未得尽诸苦源。我家幸多财宝,亦可反俗快作功德。」佛知其念,从耆阇崛山来下,见乌啄吞其血。问阿难:「何故有此血,乌竞啄之?」答言:「二十亿于此经行,足伤血出。」世尊便往到其所,问二十亿:「汝实作是念不?」答言:「实尔。世尊!」佛复语言:「我今问汝,随意答我。汝在家时善弹琴不?」答言:「善!」又问:「琴弦急时,声调好不?」答言:「不好!」又问:「琴弦缓时声调好不?」答言:「不好!」又问云:「何得好?」答曰:「不急、不缓,然后乃好。」佛言:「于我法中亦复如是,太缓、太急,何缘得道?若精进处中,不久尽苦。」二十亿闻佛说已,即于经行处,漏尽无余。 世尊以二十亿足下伤破,告诸比丘:「今听二十亿著一重革屣。」二十亿白佛言:「世尊!我舍二十亿钱,五百摩尼宝珠,一摩尼宝床,二十夫人,无量婇女。若著一重革屣,人当讥我:『舍如此财宝,而犹贪受一重革屣。』世尊若听一切比丘著者,我当著之。」佛便赞叹少欲知足、赞戒、赞持戒已,告诸比丘:「从今听诸比丘著一重革屣。」 有诸比丘著两重革屣,以是白佛,佛言:「不听,犯者突吉罗!」 时六群比丘著革屣在和尚、阿阇梨前后经行,有余比丘亦皆效之。诸比丘以是白佛,佛言:「不应和尚、阿阇梨前著革屣,犯者突吉罗!有因缘于和尚、阿阇梨前著革屣无犯。若地有棘刺、若地有刺脚草、若地有沙石、若病时、若暗时。」 时诸比丘著金、银、象牙、石屐。诸居士见,讥呵言:「此诸比丘如王大臣,常说少欲知足,而今奢费无度!无沙门行!破沙门法!」诸长老比丘闻,种种呵责,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告诸比丘:「从今不听著如上屐,犯者突吉罗!」 佛在毘舍离。 有一住处下湿,著皮革屣,臭烂虫生。诸比丘以是白佛,佛言:「听诸比丘作婆婆草、迦尸草、文柔草、鸠尸草等屧。」 诸比丘著,水从下出渍脚。以是白佛,佛言:「听用生皮底下。」 有诸比丘畜著木屐、木屧,于僧坊内行作声,乱诸比丘坐禅。复有一比丘著木屐下利,夜踏杀蛇。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告诸比丘:「从今不听著木屐、木屧,犯者突吉罗!听于三处著非行来屐:大便处、小便处、洗手脚处。」 有诸比丘著兜罗贮革屣,以是白佛,佛言:「不应尔,犯者突吉罗!」 有诸比丘革屣鼻破脚指,以是白佛,佛言:「听以软物贮鼻。」 有诸比丘脚跟劈裂,以是白佛,佛言:「听以熊膏涂,熊皮裹。」 时毕陵伽婆蹉常一心行,不觉蹴脚指破。佛见之,告诸比丘:「从今听诸比丘著富罗。」 诸比丘作𩍓大深,诸居士讥呵言:「此比丘所著富罗,如我等𫖇。」以是白佛,佛言:「不应深作𩍓,听至踝上。」 有诸比丘作𩍓如𫖇,诸居士讥呵如上。以是白佛,佛言:「应开前。」 有诸比丘著画革屣。以是白佛,佛言:「不应著,犯者突吉罗!若得,听坏色著。」 时离婆多在陀婆国人间游行,遇寒雪脚冻坏,还到祇洹,头面礼佛足,却坐一面。佛问言:「脚何故尔?」具以事答。佛问:「彼国人颇有所著不?」答言:「彼国人著富罗、著革屣。」佛种种赞叹少欲知足、赞戒、赞持戒已,告诸比丘:「从今听雪寒国,著富罗、著革屣。若彼国更有所著,听随意著之。」 有诸比丘雪寒中行,脚冻坏。以是白佛,佛言:「听用酥、盐、熊膏涂,以熊皮作𫖇。」 有诸比丘在道行,不知用何物盛粮。以是白佛,佛言:「听用羊皮、牛皮、鹿皮及劫贝作囊。」 有诸比丘以盛食污泥,白佛,佛言:「应净浣。」 诸比丘便浣皮囊,烂坏虫生,白佛。佛言:「不应浣皮囊,应反揩拭,若净善;若不净,勿复畜。」 有诸阿练若住处比丘畜皮敷具,诸恶兽闻气来杀诸比丘。诸比丘以是白佛,佛言:「于阿练若处,不应畜皮敷具。应持与聚落住处,以藉函梯道。」 有比丘在佛后,刺刺脚,不能行。诸居士见,语言:「大德!佛去已远,何不驶行?」答言:「刺刺我脚,不能行。」诸居士言:「能著靺不?」比丘不敢著,前至佛所,白佛。佛言:「听著。」 有比丘于冢间得革屣,复不敢取。以是白佛,佛言:「听取。」 有诸比丘得种种形色、种种皮革屣,不敢取。以是白佛,佛言:「除人、马、象皮,余听取;坏本形色,若形色不可坏,于僧坊内著,不得出外。」 有诸比丘得新革屣不敢受,以是白佛,佛言:「听受。应令净人著行七步,然后著之。」 有诸比丘革屣、富罗及履破坏,不知令谁补治。以是白佛,佛言:「应借人补治;若无人,比丘能自补,亦听畜大小锥、大小刀、缝皮𫄧。」 有诸比丘为破见比丘补治革屣等物,以是白佛,佛言:「不应为如此人作,应为惭愧欲学戒者作。」 诸比丘不知用何物安皮作具,以是白佛。佛言:「听皮囊盛之。」 五分律卷第二十一 五分律卷第二十二弥沙塞 宋罽宾三藏佛陀什共竺道生等译 第三分之七药法 佛在王舍城。尔时诸比丘得秋时病,佛行房见,作是念:「世人以酥、油、蜜、石蜜为药,我今当听诸比丘服。」以是事集比丘僧,告言:「从今听诸病比丘服四种药,酥、油、蜜、石蜜。」 诸比丘服酥,苦臭。以是白佛,佛言:「听熟煎,若自煎、若使人煎。若无净地,听非净地煎。」 诸比丘服酥,呕逆欲吐。以是白佛,佛言:「听以呵梨勒、阿摩勒果、若蜜、若蒜、若󰉓,诸所宜物排口。」 有一比丘得热病应服酥,诸比丘为乞不得,而得乳。以是白佛,佛言:「应使净人作酥,煎令熟,作无食气,受七日服。」 有一比丘得风病应服油,诸比丘为乞不得,而得油麻。以是白佛,佛言:「应使净人作油,作无食气,受七日服。」 有一比丘得热病应服石蜜,诸比丘为乞不得,而得甘蔗。以是白佛,佛言:「应使净人作石蜜,作无食气,受七日服。」 诸比丘不知几时应熟。以是白佛,佛言:「以杓举泻,相续不断为熟。」 有诸比丘得风病应服牛、驴、骆驼、鳣脂。诸比丘为乞不得,而得四种肥肉。以是白佛,佛言:「应使净人煮,接取膏更煎。若时煮、时煎、时漉、非时受,不得经宿服;若时煮、时煎、时漉、时受,得七日服。」 有诸比丘得秋时病应服根药。以是白佛,佛言:「一切根药听服,果药亦如是。」 有诸比丘得秋时病应服草药,以是白佛,佛言:「一切草药听服。」 有比丘风病应取汗,以是白佛,佛言:「听取。」 有比丘风病应服赤白诸盐,以是白佛,佛言:「听服。」 有比丘风病应合和小便、油、灰、苦酒,用摩身体。以是白佛,佛言:「听合和摩之。」 有比丘患疥疮欲治,以是白佛,佛言:「听治。」 有比丘患痈,应以刀破药涂。以是白佛,佛言:「听。」 有比丘患脚,须著熊皮𫖇、熊膏涂;复须用面、蛇皮、熊膏、酥,著苦瓠中渍。以是白佛,佛言:「皆听。」 有比丘隐处痈,医为刀破。佛经前过,医白佛言:「刀已至大便门。」世尊视之,佛言:「此是难护之处,若使凡夫命过,便失大利。从今不听刀破隐处,犯者偷罗遮!」 有比丘得时行热病,佛言:「应服吐下药消息,节量食,随病食。」 有比丘患眼,佛言:「听作眼药。」 时离婆多非时食石蜜,阿那律语言:「莫非时食!我见作石蜜时,捣米著中。」彼即生疑,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问阿那律:「汝言见作石蜜时,捣米著中。彼何故尔?」答言:「作法应尔!」佛种种赞叹少欲知足已,告诸比丘:「从今若合药如此者,听非时服。」 时长老优波离问佛言:「世尊!若时药、非时药合受,应几时服?」佛言:「应从时药,不得非时服。七日药、终身药亦如是。」 又问:「若非时药、七日药合受,应几时服?」答言:「应从非时药,不得经宿服。终身药亦如是。」 又问:「若七日药、终身药合受,应几时服?」答言:「应从七日药,不得终身服。」 五分律第三分之八食法 佛在波罗㮈国。尔时五比丘到佛所头面礼足,白佛言:「世尊!我等当于何食?」佛言:「听汝等乞食。」复白佛言:「当用何器?」佛言:「听用钵。」 时诸比丘乞得粳米饭,不敢受。以是白佛,佛言:「听随意受食。」 时诸比丘乞,或得种种饭、或得种种饼、或得种种󰉓、或得种种熟麦豆、或得种种烧麦及糯米、或得种种羹、或得种种苦酒及酱、或得种种盐、或得种种肉、或得种种鱼、或得种种乳酪、或得种种菜;或得种种根,藕根等;或得种种茎,甘蔗等;或得种种果,庵罗、椰子等,皆不敢受。以是白佛,佛言:「皆听随意受食。」 佛在毘舍离。时世饥馑,乞食难得,诸比丘持食著余处失之,作是念:「若世尊听我等共食一处宿者,不致此苦。」以是白佛,佛言:「听共食一处宿。」 诸比丘于余处作食失之,便作是念:「若世尊听我等于住处作食者,不致此苦。」以是白佛,佛言:「听在住处作食。」 诸比丘雇人作食,与价、与食,彼人复偷,作是念:「若佛听我等自作食者,可无此费。」以是白佛,佛言:「听自作食。」 诸比丘既自作食,求人授之复索雇直,作是念:「若世尊听我等自持食,求不倩雇人授者,可无此费。」以是白佛,佛言:「听自持食,求不倩雇人令授。」 诸比丘得木果无人授,以是白佛,佛言:「听如木想取食。」 诸比丘得池果无人授,以是白佛,佛言:「听就池水受。」 诸比丘欲食果,无净人使净。以是白佛,佛言:「听先去核,然后食之。」 佛在毘舍离。尔时世尊患风,阿难自煮药粥上佛。佛问阿难:「谁煮此药?」答言:「是我所煮。」佛告阿难:「我先听诸比丘共食宿、住处作食、自作食、自持从人受,汝等今犹用此法耶?」答言:「犹用。」佛言:「汝等所作非法!我先饥馑时听,今云何犹用此法?从今犯者突吉罗!」 佛在舍卫城,问阿难:「我先听诸比丘如木想取木果、就池水受池果、无净人净果先除核食,汝等今犹用此法不?」答言:「犹用。」佛言:「汝等所作非法!我先饥馑时听,今云何犹用此法?从今犯者突吉罗!」 时舍卫城中有优婆夷字须卑,信乐佛法,见法得果,归依三宝,常请一切僧供给汤药。彼于后时来入僧坊,见一比丘服吐下药。问言:「大德!今何所须?」答言:「我吐下虚乏,思欲食肉。」语言:「大德!我明日当送,愿为受之!」于是归家,晨朝遣人持钱买肉。尔日波斯匿王有令:「若有杀者当与重罪。」买不能得,还白如此。复更与钱,令遍求之,语言:「勿计价直,若一钱得如一钱大,亦当买之。」犹不能得。优婆夷作是念:「我昨已许,若不得者,彼或命过。」即持利刀入屋割髀里肉,与婢令煮,送与比丘。比丘得便食之,病即除差。 时婿行还,不见其妇行来出入,即问:「须卑何在?」答言:「在内病。」即入问言:「何所患苦?」妇具以事答。婿言:「恐汝此病无复活理!及未死顷,可请佛及僧明设中食。」妇言:「甚善!」即令婿请佛及僧,头面礼足,白佛:「愿佛及僧明日顾食!」佛默然受,还归其家通夜作多美饮食。晨旦敷座,遣白时到,佛与众僧前后围遶往到其家,就座而坐。婿自行水,佛不受之,语言:「呼须卑优婆夷令出!」即遣人语:「世尊呼汝。」答言:「可以我名问讯世尊,病不堪出。」即以白佛,佛犹呼之。如是至三,乃以衣舁至佛所,既见世尊疮即除愈,肉色如先,生希有心:「我有如是大师及诸同梵行人!」欢喜踊跃,手自下食;食毕行水,取小床于佛前坐。佛为说随喜偈,如为毘兰若所说,更为说种种妙法;示教利喜已,还归所住。佛以是事集比丘僧,问彼比丘:「汝昨食何等?」答言:「食肉。」又问:「肉美不?」答言:「美!」佛言:「汝愚痴人!云何不问而食人肉?从今食肉不问,犯突吉罗!若食人肉,偷罗遮。」 有诸比丘食象肉,波斯匿王象死,辄送诸鬼神;以沙门食象肉故,便杀诸象。比丘使净人取肉持还,诸居士见讥呵言:「此沙门释子无肉不食,过于鵄乌!云何噉此不净臭秽,来入我家?无沙门行,破沙门法!」诸长老比丘闻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问诸比丘:「汝等实尔不?」答言:「实尔。世尊!」佛种种呵责已,告诸比丘:「从今食象肉,突吉罗!」马肉亦如是。 诸比丘食师子肉、虎肉、豹肉、熊肉,诸兽闻气遂杀比丘。诸居士见,问:「何故尔?」有人言:「由食其类肉。」便讥呵乃至告诸比丘亦如上。「从今食此四种肉,突吉罗!」 诸比丘食狗肉,诸狗闻气随后吠之。诸居士见,问言:「狗何以偏吠比丘?」有人言:「由食狗肉。」便讥呵乃至告诸比丘亦如上。「从今食狗肉,突吉罗!」 诸比丘食蛇肉,诸居士讥呵。善自在龙王化作人身,来诣佛所,稽首白言:「我诸龙等有大神力,作种种形色游行世间。今诸比丘食蛇肉,或能是龙伤害比丘。愿佛制诸比丘不食蛇肉!」佛为说种种妙法,示教利喜已,遣还所住。佛以是事集诸比丘,以善自在龙王语告诸比丘:「从今食蛇肉,突吉罗!」 佛在王舍城。尔时有长者请佛及僧,诸长老比丘问佛言:「世尊!若人请僧为请谁?」佛言:「若正趣、正向人,皆已被请。」诸比丘作是念:「如此诸人,四方及天上无处不有,我等将无犯别众食耶?」便不敢往。以是白佛,佛言:「若于界内别请四人已上,名别众食;若次请,不犯。」 有请比丘作是念:「诸比丘尼、式叉摩那、沙弥、沙弥尼、优婆塞、优婆夷亦在界内,将无犯别众食耶?」以是白佛,佛言:「若请僧应二众食:比丘及沙弥。若请二部僧应五众食:比丘、比丘尼、式叉摩那、沙弥、沙弥尼。」 有诸凡夫坐禅比丘作是念:「如世尊说:若请僧,正趣、正向人,皆既被请。我今凡夫,未是正趣、正向,将无食不与取食?」以是白佛,佛问彼诸比丘:「汝等不为解脱出家耶?」答言:「我为解脱。」佛言:「若请僧时,圣人、坐禅人皆应食。」 有诸诵经凡夫比丘作是念:「我非坐禅。」亦如上生疑,以是白佛,佛言:「诵经人亦应食。」 有诸劝佐众事凡夫比丘作是念:「我非坐禅、诵经。」亦如上生疑,以是白佛,佛言:「劝佐众事人亦应食。」告诸比丘:「若请僧时,除恶戒人,余一切僧皆应食。」 佛游阿那频头邑,彼邑有一大臣名好少,请佛及僧,办多美饮食。明日食时,敷座自白:「食具已办,唯圣知时。」时诸比丘更受他前食请,皆已饱满。佛与大众前后围遶往到其家就座而坐,好少大臣手自斟酌,而诸比丘皆不能食。大臣言:「何不自恣食?为谓食少?为不甘口耶?」诸比丘答言:「食非不甘,亦不谓少,朝已饱食,是以不能耳!」彼大臣便瞋恨言:「云何既受我请,于余饱食?」诸比丘以是白佛,佛言:「若已受他请,听歠画不成字粥;若得强粥及食,应语主人:『我先已受请,可施余人。』」 时佛与大比丘僧千二百五十人俱游行,从王舍城向毘舍离。二国中间有王舍城长者名象行,乘五百乘车,从毘舍离来,遥见世尊容颜殊特,犹若金山,发欢喜心前到佛所,头面礼足,白佛言:「世尊!有少石蜜欲奉世尊及比丘僧。」佛默然受,即便自下。诸比丘不敢受,以是白佛。佛赞叹少欲知足,告诸比丘:「从今听诸比丘饥时食,渴时以水和饮。」彼长者行一瓶石蜜遍佛大众,犹故不尽,白佛言:「我一瓶石蜜行遍大众,而犹有余,更应与谁?」佛言:「汝可持著无生草地,若无虫水中。」即受教著无虫水中,水即大沸,烟起作声,如烧铁投水。长者恐怖,还以白佛。佛为说种种妙法,示教利喜,所谓:施论、戒论、生天之论,欲为过患,在家染累,出家无著;次为说诸佛常所说法:苦集尽道。即于座上远尘离垢,于诸法中得法眼净。 佛复前行,有一工师,其女善能作羹,请佛及僧,纯以羹施,用当后食。诸比丘不敢食,言:「佛未听我等以羹当食。」以是白佛,佛言:「听作后食意食。」 佛渐游行到毘舍离,住猕猴江边重阁讲堂。有一将军名曰师子,是尼犍弟子,闻佛世尊来游此城,有大名声,称号如来、应供、等正觉,叹言:「善哉!愿见如是请佛!」即严驾出,遥见世尊容颜殊特,犹若金山,前到佛所,头面礼足,却坐一面。佛为说种种妙法,乃至苦集尽道,即于座上得法眼净。即从坐起,䠒跪白佛:「愿佛及僧明日顾我薄食!」佛默然受之。将军知佛受已,还归其家勅市买人:「此间所有死肉,莫计贵贱,尽皆买之。」如教悉买,通夜办种种美食,晨朝敷座,自往白佛:「食具已办,唯圣知时。」佛与比丘僧前后围遶往到其家,就座而坐。将军手自下食,欢喜不乱。时诸尼犍闻师子将军请佛及僧,极设肴饍,生嫉妬心,即于街巷穷力唱言:「师子将军叛师无义,今乃反事沙门瞿昙,手杀牛羊而以供养。」诸比丘闻不敢食,师子将军䠒跪白佛:「此诸尼犍长夜毁佛,我今乃至绝命终不故杀。愿勅比丘勿生嫌疑,自恣饱食!」佛即告诸比丘:「随意饱食。」食毕行水,取小床于佛前坐。佛为如前说随喜偈,从坐起去。佛以是事集比丘僧,告诸比丘:「有三种肉不得食:若见、若闻、若疑。见者,自见为己杀;闻者,从可信人闻为己杀;疑者,疑为己杀。若不见、不闻、不疑,是为净肉,听随意食。若为比丘杀,比丘及沙弥不应食,听比丘尼、式叉摩那、沙弥尼、优婆塞、优婆夷食;若为比丘尼、优婆塞、优婆夷杀亦如之。」 时摩竭国、鸯伽国、迦夷国、拘萨罗国、跋耆国、满罗国、苏摩国,此诸国人闻佛出世有大威德,弟子亦尔,皆来云集毘舍离城。城中家家各各七宝车马、宾从,皆已侧塞,余有万二千乘车,城中不受,营住城外;皆竞持时食、非时食、七日食、终身食奉佛及僧,积于中庭,遂成大𧂐,纵横狼藉,尘土污泥,鸟兽集噉。世尊行房见,顾问阿难:「何故有此饮食,弃于中庭?」具以事答:「无有安处,所以致此。」佛赞少欲知足,告诸比丘:「今听以中房,白二羯磨作安食净处。」 一比丘唱言:「大德僧听!今以某房作僧安食净处。若僧时到僧忍听。白如是。」 「大德僧听!今以某房作僧安食净处。谁诸长老忍,默然;若不忍者,说。僧已以某房,作僧安食净处竟;僧忍,默然故。是事如是持。」 僧食尽后,诸比丘于中煮羹粥、合汤药。食前食后、初中后夜,有刀机、男女、狗吠之声。佛问阿难:「何故房中有此诸声?」具以事答,佛种种呵责言:「云何于僧房安食净处作食、合药?从今犯者突吉罗!」 佛在王舍城,诸比丘得秋时病,为合汤药作随病食故,时、非时皆入聚落,遭水火劫贼,有衣钵难、梵行难、身命难。有一织师中路起屋,于中织作,见诸比丘时、非时入聚落,便语言:「若有所作,可于此作;欲有所留,亦可留此。」诸比丘不敢,以是白佛,佛言:「听于白衣舍作净屋。」 遂复闹乱主人,妨其织作。织师作是念:「我本为织作此屋,今既不得织,便当正以施僧作净屋。」即以施僧。诸比丘以是僧屋,不敢复于中作食、合药。以是白佛,佛言:「听于施僧净屋中作食。」 有诸比丘新作住处,未有僧净屋,不知云何,以是白佛。佛言:「若作新住处,应先指某处作净地,便可以食置中。若未羯磨,比丘不得入中,至明相出。」 有一住处诸比丘久已舍去,后来比丘不知何者是净屋。以是白佛,佛言:「若十二年空,听诸比丘随意更作净屋。」 有一住处无僧净屋,复未十二年,比丘后来不知何处作净地,以是白佛。佛言:「若有非行来,及不须用处,应权以作净处。」 有诸比丘著食净屋中,为人所偷。以是白佛,佛言:「应羯磨中房作净处。」有诸比丘欲羯磨一房墙内,作净地。以是白佛,佛言:「听!」 有诸比丘欲羯磨一房齐屋溜处,作净地。以是白佛,佛言:「听!」 有诸比丘欲羯磨中庭,作净地。以是白佛,佛言:「听!」 有诸比丘欲羯磨房一角或半房,作净地。以是白佛,佛言:「听!」 有诸比丘欲羯磨机架,作净处安食。以是白佛,佛言:「不听!要应依地,犯者突吉罗!」 有诸比丘欲羯磨重屋上层,作净处。以是白佛,佛言:「不听,犯者突吉罗!」 有诸比丘欲羯磨重屋下,及通结作净处。以是白佛,佛言:「听!」 有诸比丘欲羯磨乘,作净处。以是白佛,佛言:「不听,犯者突吉罗!」 有诸比丘欲通羯磨僧坊内,作净地。以是白佛,佛言:「听!应白二羯磨。」 一比丘唱言:「大德僧听!此一住处共住、共布萨、共得施,僧今结作净地,除某处。若僧时到僧忍听。白如是。」 「大德僧听!此一住处,乃至除某处。谁诸长老忍,默然;若不忍者,说。僧已结作净地竟;僧忍,默然故。是事如是持。」 佛在王舍城。尔时跋提城有长者名文茶,有大福德,妇、儿、儿妇,及奴、婢,皆有福德。长者入仓时,空中雨谷,出然后止;妇取饭器,分布内外,随取随满,无有穷尽;儿捉金囊,写出金钱,注而不竭;儿妇出米一斛,得家内外一月日食,而亦不尽;其奴耕时,辄成七垄;其婢磨半两涂香,涂家内外,亦不减尽。四方人闻,莫不来观。瓶沙王闻,亦欲往视,不豫勅外,忽与眷属而至其家。长者闻王来至,即出迎之,见王问讯:「善来大王,愿垂临幸!」王问言:「汝先闻我来不?」答言:「不闻!」王言:「我军众多,不可卒供!」长者白言:「我自供王及诸大臣,儿供太子,妇供后宫,奴、婢足供一切士卒,谷草亦足供军象马。愿便赐降!」王到其家坐已,语言:「吾闻长者及妇、儿、儿妇、奴、婢,皆有福德,今悉欲见。」答言:「不敢有隐!」即勅除仓中米,扫洒左右,更敷御座,请王入坐,然后入仓,自然五谷空中雨下,王甚奇叹。复欲见其妇福德之力,即取一器饭著于妇前,妇取分布,一切军众皆悉充足,犹不减尽。复欲见其儿福德之力,即勅捉一金囊写金,献王及与大众,皆随意取,而亦不竭。复欲见其儿妇福德之力,即勅出一斛米,供王大众一月不尽。复欲见其奴福德之力,即勅令耕,辄成七垄。复欲见其婢福德之力,即勅令磨半两涂香,半由旬内闻之不异,遍涂大众,犹故不尽。王与大众见福德力莫不雅叹,即便还宫。 尔时世尊与大比丘僧千二百五十人俱,游行人间到跋提城,文茶长者闻佛世尊今来,到此罔林树下,欲出奉迎,礼拜问讯。诸外道闻,便往语言:「汝勿出迎沙门瞿昙,沙门瞿昙应来见汝!何以故?汝福德过人,一切沙门、婆罗门、国王、长者,无不应来诣汝门者。」长者闻已,此心便息。后复作是念:「沙门瞿昙到此已久,不来见我,彼道必胜。何缘安住,不往修敬?」便严驾出城,遥见世尊容颜殊特,犹若金山,前到佛所,头面礼足,却住一面。佛为说种种妙法,乃至苦集尽道,即于座上得法眼净。便从坐起,白佛言:「愿佛及僧受我明日请食!」佛默然受。长者还家办多美饮食,明日食时,自行白佛:「唯圣知时!」佛与比丘僧前后围遶,往到其家,就座而坐。长者手自下食,食毕行水,与家大小于佛前坐。佛为说种种妙法,乃至苦集尽道,皆得法眼净,受三归五戒。长者白佛言:「世尊!我妇及儿、儿妇、奴、婢皆云:『是己福德。』竟是谁力?愿佛说之!」佛言:「汝等共有此福!」又问:「云何共有?」答言:「昔王舍城有一织师,织师有妇,妇有一儿,儿又有妇,其家正有一奴、一婢,一时共食。有一辟支佛来就乞食,织师言:『汝等但食,以我分与!』妇言:『持我分与!』儿乃至奴婢亦皆云尔。辟支佛言:『汝等皆已舍分与我,善心为毕,便可各分少许与我,使汝食不少,我亦得足。』即人减一匙,已满彼钵。辟支佛得食,食已于虚空中,现种种神变,然后乃去。彼诸人命终生四天王天,寿尽上生忉利天,展转至于他化自在天,如是七反,余福来生。尔时织师眷属,今汝等是!」于是长者在佛前请僧言:「我今请一切僧修无限施,若有所须,随时多少,皆从我取。」诸比丘不敢受,念言:「佛未听我等受无齐限施。」以是白佛,佛言:「听随意受。」 有诸比丘欲远行,从索道粮,长者即使人赍金银钱物送之。既至所在,所长甚多,使还白言:「所赍资粮今大有余。」长者语言:「我已为施,不应还取。汝可持去至僧坊施僧。」即以施僧。诸比丘不知云何,以是白佛。佛言:「听僧净人为僧受,以易僧所须物,诸比丘不应知事。」 于是世尊从罔林出,游行人间。文茶长者赍食具随后,欲于旷野无人处设之,千二百五十象,千二百五十牸牛,千二百五十特牛,人载五百乘车种种美食。既至旷野顿止之处,通夜办之,明日晨朝,于一象荫下敷一比丘座,最大象荫敷世尊座。时到白办,诸比丘不敢坐,念言:「佛未听我等在众生荫下坐。」以是白佛,佛言:「听坐!」众坐已定,长者先令一人搆一牛乳与一比丘,诸比丘不敢受,念言:「佛未听我等饮热牛乳。」以是白佛,佛言:「听饮!」饮已,长者手自下食,食毕行水,在佛前坐。佛为说随喜偈,如为毘罗若说;更为说种种妙法。示教利喜已,还归其家。 佛与大众从坐起去,渐渐北行,向罽那编发外道住处。罽那闻佛释种出家,成如来、应供、等正觉,今暮当至,作是念:「过去诸仙修梵行者,中后不食,而饮非时诸浆。所谓:庵婆果浆、阎婆果浆、周陀果浆、波楼果浆、蒲桃果浆、俱罗果浆、甘蔗浆、蜜浆。沙门瞿昙亦应饮此,吾当预办,至便设之。」办已,与五百弟子出迎世尊,遥见世尊容颜殊特,犹若金山,益生欢喜,前至佛所,立慰世尊:「善来瞿昙!顾我室坐。」佛即到其家,与诸比丘次第而坐。梵志便下非时浆,诸比丘不敢受,念言:「佛未听我饮非时浆。」以是白佛,佛言:「听饮!」诸比丘复问:「佛以何因缘得饮?」佛言:「渴便得饮。」梵志复作是念:「我今当为瞿昙诸沙门办仙人食,以供明日。」即作穄米、粟米、稗米、䅎米、拘留米饭。明日食时,白食已办。佛与大众俱就其坐,梵志手自下食。诸比丘不敢食,念言:「佛未听我等食仙人食。」以是白佛,佛言:「听食!」食毕行水,取小床于佛前坐。佛为说随喜偈,如为毘罗若说;更为说种种妙法。示教利喜已,便从坐起,向阿牟聚落。 时彼有剃头师,父子出家,闻世尊欲至,作是议:「此诸居士不敬三宝,佛若至此必无人设粥,我等当共为人剃头,取直作之。」议已即行,得物办粥。晨旦请佛及僧,僧既食已,佛问二比丘:「汝等云何得办此粥?」具以事答佛,佛种种呵责言:「汝所作非法!云何赁与白衣剃头?从今若剃头师出家,不听畜剃刀,犯者突吉罗!」 佛之波旬邑,波旬诸力士闻佛欲至,即共议言:「若不出迎,罚金钱五百。」皆与大小出迎世尊,头面礼足,却坐一面;佛为说种种妙法,示教利喜已,即请佛及僧夏安居四月,佛默然受。诸力士知佛受已,或有一人办一日食、或二日,乃至十日;或二人共办一日,乃至十人共办一日;或但供前食,或但作粥者,或但作怛钵那者。 时有一人字卢夷,是阿难白衣时亲友,问诸比丘:「阿难今在何许?」答言:「阿难敬佛法僧,今在佛后。」彼即到阿难所,礼足却住。阿难语言:「我见汝迎佛,甚用欢喜!」答言:「我非敬佛故来,但亲族共要,若不出迎佛,罚金钱五百,是以来耳!」阿难闻已,为之怅然:「如何我亲友,而不敬信佛法众僧?」即至佛所,白佛言:「世尊,我愿此人信敬佛法!」佛语阿难:「此人信佛不难,汝勿怀忧!」佛即以慈心遍满其身已,进入房中,闭房而坐。卢夷于后思念世尊,如犊慕母,见众多比丘露地经行,问言:「佛在何处?」诸比丘指示言:「在彼闭户大房中,汝可徐往,謦咳叩户。世尊怜愍汝故,当为汝开。」即如语得开,卢夷入已,手捧佛足,自称姓名,稽首作礼。佛为说种种妙法,示教利喜,所谓施论,乃至苦集尽道;即远尘离垢,得法眼净,见法得果已,受三归五戒,白佛言:「世尊!我愿佛及比丘僧恒受我食,不受余请。」佛言:「凡诸学人皆有此愿,吾已受此诸人夏四月请,无复空缺。」彼作是念:「复有何施佛未受者,使我不失如此福田?唯未见有设佉陀尼者。」即便办之,食时辄行。诸比丘不敢受,念言:「佛未听我等食时食佉陀尼。」以是白佛。佛言:「听食!」 尔时毘舍佉母,与僧作齐限施:「某时取尔所。」诸比丘以是白佛,佛言:「听受!」 有诸居士请诸比丘随己意施。诸比丘白佛,佛言:「不应受随意施,施者不应以金银宝物、女色施僧。若比丘可其此施,犯者突吉罗;若受,应如法治!」 有诸白衣次第请僧。诸比丘以是白佛,佛言:「应次第差受请。」比丘不知谁差,以是白佛。佛言:「应白二羯磨一比丘,作差受请人。」 一比丘唱言:「大德僧听!僧今差某甲比丘,作差受请人。若僧时到僧忍听。白如是。」 「大德僧听!僧今差某甲比丘,作差受请人。谁诸长老忍,默然;若不忍者,说。僧已差某甲比丘,作差受请人竟;僧忍,默然故。是事如是持。」 诸比丘便差无智比丘,不知次第。以是白佛,佛言:「不应差无智比丘。若有五法不应差:随欲、恚、痴、畏,不知已差、未差。」 有诸白衣常作食饷诸比丘。诸比丘不知云何,以是白佛。佛言:「听受!」 有诸白衣为僧新作房舍、温室、浴室竟,作施房饮食,使比丘往取。不知谁应往取,以是白佛,佛言:「住其房中比丘,应往取。」 佛在毘舍离城。时世饥馑,乞食难得故,诸梵志比丘作是念:「若世尊听我等种果者,可以充饥。」以是白佛,佛言:「听种!」 果成实已,诸比丘以自手种疑,不敢噉。以是白佛,佛言:「听随意噉。」 有诸比丘就树上捉果,试看生熟。以是白佛,佛言:「不应就树上触果。」 有诸比丘见果落非净地,使人拾聚一处经宿,不知云何,以是白佛。佛言:「若不知地是净、非净,听食;若知是非净地,不应食。」 时六群比丘先取好果噉,余善比丘不得。以是白佛,佛言:「应白二羯磨差一比丘作分果人,若果多随意食。」 六群比丘以僧果饷白衣,白衣复从余比丘索。以是白佛,佛言:「不应以僧果饷白衣,犯者突吉罗!」 有诸白衣来入僧坊见果,从诸比丘乞,诸比丘不敢与,即便讥呵。以是白佛,佛言:「应与。」 佛在毘舍离。时世饥馑,乞食难得故,梵志比丘作是念:「若世尊听我等种菜者,饥时可以足食。」以是白佛,佛言:「听!」皆如上种果中说。 若白衣僧地中种菜,僧若须,得三过从索。 诸比丘使净人于非净处洗菜,未竟,明相已出,生疑,以是白佛,佛言:「无犯。」 诸比丘无净人,不知谁应行僧食,以是白佛。佛言:「比丘应受已行之。」 有诸木器行食,肥腻不净,以瓦石揩洗,破坏僧器。以是白佛,佛言:「不应以瓦石揩洗,应沸汤灰洗。」 有酥、油、蜜瓶应覆盖,无有净人。以是白佛,佛言:「应用新物覆,勿令手近。」 瓶倾倒卒,无净人可正。以是白佛,佛言:「应自正,但勿使器离地。」 有一比丘瞋嫌他,持其酥瓶著非净地经宿,欲令不复得食。以是白佛,佛言:「于彼比丘为不净,酥主比丘得食。彼持著不净地,犯突吉罗!」 诸比丘以船乘载饮食,无净人御乘、行船。以是白佛,佛言:「若无净人,听比丘自御乘、自行船。」 尔时众僧以车运米,有一婆罗门以僧不净米一把投车中。以是白佛,佛言:「若可别,除去;若不可别,除去一把。」 有野狐偷比丘酥瓶著不净地,经宿。不知云何,以是白佛。佛言:「听噉,无犯。」 有果树根在不净地,枝覆净地;比丘亦在不净地,持饮食著树枝上,经宿。不知云何,以是白佛。佛言:「枝著根为不净地,不得食。」 有果树根在净地,枝覆不净地;比丘亦在净地,持饮食著枝上,经宿。不知云何,以是白佛。佛言:「听食,无犯。」 有果树根在净、不净地,枝覆净、不净地;比丘亦随在净、不净地,果落净、不净地,经宿。不知云何,以是白佛。佛言:「非比丘所为,皆得食无犯。」 有比丘净地取土,不净地起屋;比丘持食著中,谓以为净。以是白佛,佛言:「本依地为净,不净不得食!」 有比丘不净地取土,净地起屋,不敢持食著中。以是白佛,佛言:「著食无犯。」 有水漂麞鹿等死肉,无净人取,比丘自入水取之。不知云何,以是白佛。佛言:「至岸令净人截去比丘手所捉处,余得食无犯。」 有住处比丘大得庵罗果,食饱以余与净人;净人明日持作羹与比丘,比丘不敢食。以是白佛,佛言:「本不作还食意,皆听食无犯。」 有诸比丘食时,不分与不得者。诸白衣讥呵言:「沙门释子如猫狸食,不相分与。」诸比丘以是白佛,佛言:「应相分与,乃至不分与一人,犯突吉罗。」 有一婆罗门持󰉓寄比丘,比丘持著不净地经宿,明日来取,分与比丘。比丘以已著非净地,不敢受食。以是白佛。佛言:「本是白衣󰉓,听受食无犯。」 复告诸比丘:「虽是我所制,而于余方不以为清净者,皆不应用;虽非我所制,而于余方必应行者,皆不得不行。」 五分律第三分之九迦𫄨那衣法 佛在舍卫城。尔时诸比丘三衣中若须一一衣,于僧中取。时阿那律衣坏,诸比丘语言:「大德!可于僧中取物作。」答言:「世尊不听畜长衣,我作不能使一日成,恐犯长衣罪。」 复有波利邑众所知识比丘来舍卫城,后安居挍一宿不至,于娑竭陀安居。安居竟十六日,担重衣冒泥雨至佛所,头面礼足,却住一面。世尊常法,慰问客比丘言:「汝等安居和合,乞食易得,道路不疲耶?」答言:「安居和合,乞食不乏。道路遇泥雨,担重衣,极大疲极。」诸比丘亦以阿那律事白佛。佛以二事集比丘僧,种种赞少欲知足、赞持戒已,告诸比丘:「从今听诸比丘受迦𫄨那衣。受迦𫄨那衣得不犯五事:别众食、数数食、不白余比丘行入聚落、畜长衣、离衣宿。若檀越持迦𫄨那衣物施僧,诸比丘中少衣者,应白二羯磨与之。」 一比丘唱言:「大德僧听!僧得此迦𫄨那衣物,今与某甲比丘。若僧时到僧忍听。白如是。」 「大德僧听!僧得此迦𫄨那衣物,今与某甲比丘。谁诸长老忍,默然;若不忍者,说。僧已与某甲比丘迦𫄨那衣物竟;僧忍,默然故。是事如是持。」 彼比丘得已,应即日浣、染、打、缝,若独能办者善;若不能成,僧应白二羯磨,差一比丘,二、三乃至众多比丘助之。 一比丘唱言:「大德僧听!今差某甲、某甲比丘,助某甲比丘作衣。若僧时到僧忍听。白如是。」 「大德僧听!今差某甲、某甲比丘,助某甲比丘作衣。谁诸长老忍,默然;若不忍者,说。僧已差某甲、某甲比丘,助某甲比丘作衣竟;僧忍,默然故。是事如是持。」 若衣竟,僧所与物比丘应持衣到僧中,偏袒右肩,脱革屣,䠒跪,白言:「僧得此迦𫄨那衣物,已浣、染、打、缝,如法作竟。愿僧受作迦𫄨那衣。」如是白已,又起遍示众僧。诸比丘应答言:「长老!我等随喜,与汝共之。」 然后僧应白二羯磨受,一比丘唱言:「大德僧听!僧得此迦𫄨那衣物,浣、染、打、缝,如法作竟,今受作迦𫄨那衣。若僧时到僧忍听。白如是。」 「大德僧听!僧得此迦𫄨那衣物,浣、染、打、缝,如法作竟,今受作迦𫄨那衣。谁诸长老忍,默然;若不忍者,说。僧已受作迦𫄨那衣竟;僧忍,默然故。是事如是持。」 僧所与衣物比丘,复应遍行,言:「此衣僧已受作迦𫄨那衣。」 诸比丘一一应言:「此衣僧已受作迦𫄨那衣,是为善受。此中所有功德尽属于我。」 是中有成受迦𫄨那衣,有不成受迦𫄨那衣。不成受者:若浣、染、打、缝不如法;若小、若大、若是锦绮衣、若未自恣竟受、若贪利养、若欲故舍五事,皆不成受。反上成受。 有八事失迦𫄨那衣:一、时竟,二、失衣,三、闻失,四、远去,五、望断,六、衣出界,七、人出界,八、白二羯磨舍。 有二因缘不得受迦𫄨那衣:一、作衣未竟,二、舍住处去。 受迦𫄨那衣有三十日,舍亦有三十日。若前安居七月十六日受,至十一月十五日舍;若七月十七日乃至八月十五日受,至十一月十六日乃至十二月十四日舍。若后安居八月十六日受,至十二月十五日舍。 若衣时竟,应白二羯磨舍。应一比丘唱言:「大德僧听!僧今舍迦𫄨那衣。若僧时到僧忍听。白如是。」 「大德僧听!僧今舍迦𫄨那衣。谁诸长老忍,默然;若不忍者,说。僧已舍迦𫄨那衣竟;僧忍,默然故。是事如是持。」 五分律卷第二十二 五分律卷第二十三弥沙塞 宋罽宾三藏佛陀什共竺道生等译 第四分初灭诤法 佛在舍卫城。尔时诸比丘好共鬪诤,更相言讼。比丘、比丘共诤,比丘、比丘尼共诤,比丘尼、比丘尼共诤,比丘尼、比丘共诤。 时阐陀舍比丘助比丘尼,未生诤便生,已生便增广,未灭者不灭,已灭者更起。诸比丘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问诸比丘:「汝等实尔不?」答言:「实尔。世尊!」佛种种呵责:「汝等所作非法,不随顺道!」呵已,告诸比丘:「从今比丘、比丘共诤,乃至舍比丘助比丘尼,皆犯突吉罗。有四种诤:一、言;二、教诫;三、犯罪;四、事。」 「以此事故,为诸比丘结七灭诤法,若有诤起得以除灭。应与现前毘尼,与现前毘尼;应与忆念毘尼,与忆念毘尼;应与不痴毘尼,与不痴毘尼;应与自言,与自言;应与多人语,与多人语;应与草布地,与草布地;应与本言治,与本言治。」 何谓言诤?若比丘共诤,有言是法、有言非法,是律、非律,是犯、非犯,是重、非重,是有余、非有余,是麁罪、非麁罪,是用羯磨出罪、不用羯磨出罪,是佛所说、非佛所说,是佛所制、非佛所制;以此致忿,更相骂詈。是名言诤。 何谓教诫诤?若比丘教诫比丘言:「汝忆犯波罗夷不?忆犯僧伽婆尸沙、偷罗遮、波逸提、波罗提提舍尼、突吉罗、恶说不?」彼比丘不喜、不受,以此致诤。是名教诫诤。 何谓犯罪诤?若比丘犯波罗夷乃至恶说,又若鬪诤相骂,起身口意恶。是名犯罪诤。 何谓事诤?僧常所行事,一切羯磨及诸有所作,以此致诤。是名事诤。 优波离问佛言:「世尊!言诤以几事灭?」佛言:「以现前毘尼、多人语灭。」 又问:「云何得灭?」答言:「若比丘与比丘诤,是法、非法,乃至是佛制、非佛制,僧如法、如毘尼、如佛教灭;若彼言是法,是佛教,受是、忍是。是名现前毘尼灭。」 何谓现前?现前有三种:僧现前、人现前、毘尼现前。 何谓僧现前?僧和合集。是名僧现前。 何谓人现前?共诤人现前。是名人现前。 何谓毘尼现前?应以何法、以何律、以何佛教得灭,而以灭之。是名毘尼现前。 若如是灭已,还更发起,犯波逸提罪。 又若如是灭言诤:言诤比丘不喜,闻异住处有一比丘,若二、若三,乃至一众,聪明智慧,解波罗提木叉,作是念:「往灭此事,为善者,应往灭之。」应先向彼众中知法比丘具说本末,然后求集僧。僧集已,应语言:「汝且远去,我等共议汝事。」彼比丘远去已,僧应共议:「若彼比丘如实说,求我等如法、如律灭此事者,我等当共如法、如律灭之;若彼比丘不如实说,我等不得如法、如律灭其此事。」彼言诤比丘亦应共议:「若僧如法、如律作齐限,今日、明日、后日灭我等事者,我等当于僧中具说本末,委僧灭之。」既至僧中具说本末,若僧作二种语,或言:「应尔!」或言:「不应尔!」不可定者,僧应语言:「随汝所取二种语中,各取四人作断事僧。」言诤比丘各取四人已,僧当白二羯磨差之,应先再羯磨三人,后羯磨二人。 一比丘唱言:「大德僧听!僧今差某甲、某甲比丘作断事人,如法如律灭彼言诤。若僧时到僧忍听。白如是。」 「大德僧听!僧今差某甲、某甲比丘作断事人,如法如律灭彼言诤。谁诸长老忍,默然;不忍者,说。僧已差某甲、某甲比丘作断事人竟;僧忍,默然故。是事如是持。」 时诸比丘差无智比丘作断事人。以是白佛,佛言:「成就五法应差:受他语不瞋;受他语不失;善察语意;问语,不问不语;语时不笑。反此五法不应差。复有五法应差:不随欲、恚、痴、畏、不窃语。反此五法不应差。」 若不被差比丘,若一、若二、若三,虽聪明智慧于座中坐,欲干乱断事者,僧应驱出;若复有比丘虽多诵习,不解其义,而干乱断事者,断事人应语言:「经义不如此!」作如是灭言诤者,是名现前毘尼灭。 若如是灭言诤时,有比丘言:「应以多人语灭此事。」僧应语言:「汝此语善!汝解多人语不?」若言:「不解。」僧应人人呵言:「汝不解多人语,云何言应以多人语灭此事?」若僧不呵,皆犯突吉罗罪。若言解,僧应问:「以何为多人语?」答言:「以多人语羯磨灭。」又问:「以何知多?」答曰:「应行筹。」僧复应语言:「汝所说善!汝解几种行捉筹如法,几种不如法?」若言:「不解。」僧亦应如上呵。若言:「解。」僧应令说有十种行捉筹不如法、十种如法。何谓十种不如法?若以小事行筹而捉,若不知事根本行筹而捉,若以不应求事根本行筹而捉,若非法行筹而捉,若欲多不如法行筹而捉,若知多不如法行筹而捉,若行破僧筹而捉,若行知僧必破筹而捉,若不随善知识行筹而捉,若僧不和合行筹而捉。反上为如法。 若成就十四法,僧应差作行筹人:知十如法,又不随欲恚痴畏,是为十四。 僧应作二种筹:一名如法、二名不如法。唱言:「若言如法,捉如法筹;若言不如法,捉不如法筹。」唱已行之,自收取于屏处数。若不如法筹多,应更令起相远坐,人人前窃语言:「此是法语、律语,佛之所教。大德!当舍非法、非律、非佛所教。」如是语已,复更行筹。若不如法人犹多,应复唱:「僧今未断是事,可随意散,后当更断。」如是,不应以非法断事。 若如法人多,应白二羯磨灭之。一比丘唱言:「大德僧听!僧今以多人语灭此诤事。若僧时到僧忍听。白如是。」 「大德僧听!僧今以多人语灭此诤事。谁诸长老忍,默然;不忍者,说。僧以多人语灭此诤事竟;僧忍,默然故。是事如是持。」是名以多人语灭言诤。 优波离复问佛:「教诫诤以几事灭?」佛言:「以现前毘尼、忆念毘尼、不痴毘尼、本言治灭。」 又问:「云何得灭?」答言:「若比丘问一比丘言:『汝忆犯重罪,波罗夷及波罗夷边罪不?』答言:『不忆。』又再三问,答亦如初。如是比丘僧应白四羯磨与忆念毘尼,不应从彼比丘而治其罪。」 被问比丘应至僧中偏袒右肩,脱革屣,礼僧足,䠒跪白言:「我某甲比丘,彼某甲比丘再三来至我所问我:『汝忆犯重罪,波罗夷、若波罗夷边罪不?』我亦再三答言:『不忆。』今从僧乞忆念毘尼。愿僧与我忆念毘尼,使彼不复数数问我!」如是第二、第三乞。 僧应筹量此比丘,先不缺戒,威仪如法不?身口意行清净不?好学戒不?向一比丘语,二人、三人及僧语不?异不?僧如是筹量,若知此比丘先缺戒,具诸不善者,不应与;若知不犯波罗夷及波罗夷边罪,应白四羯磨与忆念毘尼。 一比丘唱言:「大德僧听!此某甲比丘于僧中乞言:『彼某甲比丘再三来至我所问我:「汝忆犯重罪,波罗夷、若波罗夷边罪不?」我亦再三答言:「不忆。」今从僧乞忆念毘尼。愿僧与我忆念毘尼,使彼比丘不复数数问我!』僧今与某甲忆念毘尼,使彼比丘不复数数问其罪。若僧时到僧忍听。白如是。」 「大德僧听!此某甲比丘于僧中乞言:『彼某甲比丘再三来至我所问我:「汝忆犯重罪,波罗夷、若波罗夷边罪不?」我亦再三答言:「不忆。」今从僧乞忆念毘尼。愿僧与我忆念毘尼,使彼比丘不复数数问我!』僧今与某甲忆念毘尼,使彼比丘不复数数问其罪。谁诸长老忍,默然;不忍者,说。」如是第二、第三。 「僧与某甲比丘忆念毘尼竟;僧忍,默然故。是事如是持。」是名现前毘尼、忆念毘尼灭教诫诤。 若比丘至比丘所,语言:「汝忆犯重罪,波罗夷、若波罗夷边罪不?」彼比丘答言:「不忆!我先狂心、散乱心、病坏心,多作非沙门法。」又再三问,答亦如初。如是,比丘僧应与不痴毘尼,不应从彼比丘而治其罪。 彼比丘应至僧中,偏袒右肩,脱革屣,礼僧足,䠒跪白言:「大德僧听!我某甲比丘,彼某甲比丘再三来至我所,问我言:『汝忆犯重罪,波罗夷、若波罗夷边罪不?』我亦再三答言:『不忆。我先狂心、散乱心、病坏心,多作非沙门法。』今从僧乞不痴毘尼。愿与我不痴毘尼,使彼比丘不复数数问我!」如是三乞。 僧应筹量此比丘,先不缺戒、威仪如法不?身口意业清净不?好学戒不?向一比丘语,二、三比丘及僧语不?异不?若僧知其先有如此诸恶,不应与;若不尔,应白四羯磨与不痴毘尼。 一比丘唱言:「大德僧听!此某甲比丘从僧乞言:『彼某甲比丘再三来至我所,问我言:「汝忆犯重罪,波罗夷、若波罗夷边罪不?」我亦再三答言:「不忆。我先狂心、散乱心、病坏心,多作非沙门法。」今从僧乞不痴毘尼。愿僧与我不痴毘尼,使彼比丘不复数数问我!』僧今与不痴毘尼,使彼比丘不复数数问其罪。若僧时到僧忍听。白如是。」 「大德僧听!此某甲比丘从僧乞言:『彼某甲比丘再三来至我所,乃至僧今与不痴毘尼,使彼比丘不复数数问其罪。』谁诸长老忍,默然;不忍者,说。」如是第二、第三。 「僧已与某甲比丘不痴毘尼竟;僧忍,默然故。是事如是持。」是名现前毘尼、不痴毘尼灭教诫诤。 若比丘至比丘所,问言:「汝忆犯重罪,波罗夷、若波罗夷边罪不?」答言:「不忆!」三问乃答言:「我忆犯轻罪。」又再问:「汝犯轻罪犹不语人,况复重罪,汝善思之!」答言:「我都不忆。」复更问,乃答言:「我忆犯波罗夷、若波罗夷边罪。」作是答已,寻复言:「我不忆犯重罪,向戏言耳!」如是比丘僧应与本言治。 本言有二种:一可悔、二不可悔。彼比丘本言犯重罪,应与作尽寿不可悔白四羯磨。 应一比丘唱言:「大德僧听!此某甲比丘,彼某甲比丘至某所,问言:『汝忆犯重罪,波罗夷、若波罗夷边罪不?』答言:『不忆。』再问亦言不忆,三问然后言:『不忆犯重罪,忆犯轻罪。』又问:『汝犹不发露轻罪,况于重者!汝今谛忆,犯重罪不?』答言:『不忆。』又问亦言不忆,乃至第六问,然后言:『我忆犯重罪,波罗夷、若波罗夷边罪。』作是答已,寻复言:『我不忆犯重罪,向戏言耳!』僧今与作本言治,尽寿不可悔羯磨。若僧时到僧忍听。白如是。」 「大德僧听!此某甲比丘,彼某甲比丘至其所问言:汝忆犯重罪,乃至僧今与作本言治,尽寿不可悔羯磨。谁诸长老忍,默然;不忍者,说。」如是第二、第三。 「僧已与某甲比丘本言治,尽寿不可悔羯磨竟;僧忍,默然故。是事如是持。」是名现前毘尼、本言治灭教诫诤。 优波离问佛言:「世尊!犯罪诤以几事灭?」佛言:「以现前毘尼、草布地、自言灭。」又问云:「何得灭?」答言:「若一比丘至一比丘所,偏露右肩,䠒跪合掌,作如是言:『大德!我某甲犯某罪,今向大德悔过。』彼比丘应问:『汝自见罪不?』答言:『我自见罪。』又应问:『汝欲悔过耶?』答言:『我欲悔过。』彼比丘应语言:『汝后莫复作!』是名现前毘尼、自言灭犯罪诤。」 若一比丘至二比丘、三比丘、众多比丘所;若二比丘乃至众多比丘,至一比丘乃至众多比丘所亦如是。 若有比丘鬪诤相骂,作身口意恶业,后作是念:「我等鬪诤相骂,作身口意恶业。今宁可于僧中除罪,作草布地悔过不?」此诸比丘听僧中除罪,僧应与作白二羯磨草布地悔过。 彼鬪诤比丘应尽来僧中,偏袒右肩,脱革屣,䠒跪白言:「大德僧听!我等共鬪相骂,作身口意恶业,后作是念:『我等共鬪相骂,作身口意恶业。今宁可于僧中除罪,作草布地悔过不?』今从僧乞草布地悔过。」如是三说已,皆舒手脚伏地向羯磨师,一心听受羯磨。 羯磨师唱言:「大德僧听!此诸比丘共鬪相骂,作身口意恶业,后作是念:『我等共鬪相骂,作身口意恶业,今宁可于僧中除罪,作草布地悔过不?』今从僧乞草布地悔过。僧今与其草布地悔过。若僧时到僧忍听。白如是。」 「大德僧听!此诸比丘共鬪相骂,乃至僧今与其草布地悔过。谁诸长老忍,默然;不忍者,说。僧已与此诸比丘草布地悔过竟。僧忍,默然故。是事如是持。」是名现前毘尼、草布地灭犯罪诤。 何谓草布地?彼诸比丘不复说鬪原,僧亦不更问事根本。 优波离问佛言:「世尊!事诤以几事灭?」佛言:「随事诤用七事灭。」 若一比丘至一比丘所,作非法、非律、非佛教灭事诤,言:「是法、是律、是佛教。」若以此灭事诤,名为非法灭。若一比丘,至二比丘乃至僧所;若二比丘乃至僧,至一比丘乃至僧所,亦如是。 若一比丘至一比丘所,作如法、如律、如佛所教灭事诤,言:「是法、是律、是佛所教。」若以此灭事诤,名为如法灭。若一比丘,至二、三比丘乃至僧所;若二比丘乃至僧,至一比丘乃至僧所,亦如是。 五分律第四分之二羯磨法 佛在舍卫城。尔时有一比丘故出不净,犯僧伽婆尸沙,不覆藏,不知云何,问诸比丘。诸比丘亦不知,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告诸比丘:「是比丘犯僧伽婆尸沙,不覆藏。今听僧与彼比丘作白四羯磨六夜行摩那埵。」 犯罪比丘应偏袒右肩,脱革屣,礼僧足已,䠒跪白:「大德僧听!我某甲比丘故出不净,犯僧伽婆尸沙,不覆藏,今从僧乞六夜行摩那埵。愿僧与我六夜行摩那埵!」如是三乞。 应一比丘唱言:「大德僧听!此某甲比丘故出不净,犯僧伽婆尸沙,不覆藏,从僧乞六夜行摩那埵。僧今与某甲六夜行摩那埵。若僧时到僧忍听。白如是。」 「大德僧听!此某甲比丘故出不净,乃至僧今与某甲六夜行摩那埵。谁诸长老忍,默然;不忍者,说。」如是第二、第三。 「僧与某甲比丘六夜行摩那埵竟;僧忍,默然故。是事如是持。」 彼比丘应日日至僧中,偏袒右肩,脱革屣,礼僧足,䠒跪白言:「大德僧听!我某甲比丘故出不净,犯僧伽婆尸沙,不覆藏。从僧乞六夜行摩那埵,僧已与我六夜行摩那埵。我今行摩那埵已若干日,余若干日在,诸大德忆知。」 过六夜已,应从僧乞阿浮呵那,白言:「大德僧听!我某甲比丘故出不净,犯僧伽婆尸沙,不覆藏。从僧乞六夜行摩那埵,僧已与我六夜行摩那埵。我六夜行摩那埵竟,今从僧乞阿浮呵那。愿僧与我阿浮呵那!」如是三乞。 应一比丘唱言:「大德僧听!此某甲比丘故出不净,犯僧伽婆尸沙,不覆藏。从僧乞六夜行摩那埵,僧已与六夜行摩那埵。彼比丘六夜行摩那埵竟,从僧乞阿浮呵那。僧今与某甲阿浮呵那。若僧时到僧忍听。白如是。」 「大德僧听!此某甲比丘故出不净,乃至僧今与某甲阿浮呵那。谁诸长老忍,默然;不忍者,说。」如是第二、第三。 「僧与某甲比丘阿浮呵那竟;僧忍,默然故。是事如是持。」 有一比丘故出不净,犯僧伽婆尸沙,覆藏一夜,不知云何,问诸比丘。诸比丘亦不知,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告诸比丘:「今听僧白四羯磨与此比丘作一夜别住法。」 犯罪比丘应至僧中,如是白:「大德僧听!我某甲比丘故出不净,犯僧伽婆尸沙,覆藏一夜,今从僧乞一夜别住法。愿僧与我一夜别住法!」如是三乞。 应一比丘唱言:「大德僧听!此某甲比丘故出不净,犯僧伽婆尸沙,覆藏一夜,从僧乞一夜别住法。今僧与某甲一夜别住法。若僧时到僧忍听。白如是。」 「大德僧听!此某甲比丘故出不净,乃至僧今与某甲一夜别住法。谁诸长老忍,默然;不忍者,说。」如是第二、第三。 「僧已与某甲比丘一夜别住竟;僧忍,默然故。是事如是持。」 彼比丘一夜别住竟,应从僧乞行摩那埵,乃至阿浮呵那,僧亦如上与之。 有一比丘故出不净,犯僧伽婆尸沙,不覆藏,从僧乞行摩那埵。于六夜中复犯,亦不覆藏,不知云何,问诸比丘。诸比丘亦不知,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告诸比丘:「今听彼比丘更从僧乞行摩那埵,僧亦应白四羯磨更与彼比丘行摩那埵。彼比丘六夜行竟,应复更从僧乞行本摩那埵,僧亦应白四羯磨与之。」 彼比丘更从僧乞言:「我某甲比丘先故出不净,犯僧伽婆尸沙,不覆藏,从僧乞行摩那埵;僧与我行摩那埵。我于六夜中更犯,不覆藏,今从僧更乞行摩那埵。愿更与我行摩那埵!」如是三乞。 应一比丘如其乞辞,白四羯磨与之。 彼六夜行竟,复更从僧乞行本六夜摩那埵,言:「我某甲比丘先故出不净,犯僧伽婆尸沙,不覆藏;从僧乞行摩那埵,僧与我行摩那埵。我于六夜中更犯,不覆藏;复从僧乞行六夜摩那埵。我已六夜行摩那埵竟,今从僧乞行本六夜摩那埵。愿僧与我行本六夜摩那埵!」如是三乞。 应一比丘如其乞辞白四羯磨与之。 彼比丘行本六夜摩那埵竟,应如上乞阿浮呵那,僧亦如上与之。 有一比丘故出不净,犯僧伽婆尸沙,覆藏一夜,僧与一夜别住。于中复犯,亦覆藏一夜,不知云何,问诸比丘。诸比丘亦不知,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告诸比丘:「今听彼比丘更从僧乞一夜别住,僧亦应白四羯磨更与一夜别住。彼一夜别住竟,应复更从僧乞本一夜别住,僧亦应白四羯磨与之。」 彼比丘更从僧乞一夜别住言:「我某甲比丘,先故出不净,犯僧伽婆尸沙,覆藏一夜;从僧乞一夜别住,僧与我一夜别住。我于中复犯,亦一夜覆藏;今更从僧乞一夜别住。愿僧更与我一夜别住!」如是三乞。 应一比丘如其乞辞白四羯磨与之。 彼一夜别住竟,复应更从僧乞本一夜别住,言:「我某甲比丘先故出不净,犯僧伽婆尸沙,一夜覆藏;从僧乞一夜别住,僧与我一夜别住。我于中复犯,亦一夜覆藏;复从僧乞一夜别住,僧复与我一夜别住。我已一夜别住竟,今从僧乞本一夜别住。愿僧与我本一夜别住!」如是三乞。 应一比丘如其乞辞白四羯磨与之。 彼比丘本一夜别住竟,应如上乞行六夜摩那埵。行摩那埵竟,复应如上乞阿浮呵那,僧皆应如上白四羯磨与之。 有一比丘故出不净,犯僧伽婆尸沙,覆藏一夜,僧如上与一夜别住。于中复犯,亦覆藏一夜,僧复如上更与一夜别住。行竟,僧复如上与本一夜别住。行竟,僧复如上与六夜摩那埵。于中复犯,不覆藏,僧复如上与六夜摩那埵。彼六夜行竟,僧复如上与行本摩那埵。行竟,然后如上与阿浮呵那。 若比丘犯一僧伽婆尸沙乃至众多,覆藏二夜乃至众多夜;僧若与别住者,但计覆藏最久者,随日数与别住。若僧与别住,后于中更犯,若覆藏,僧应随日更与别住;若不覆藏,僧应如上与六夜摩那埵。更别住竟、摩那埵竟,僧复应如上更与本别住。与本别住竟,与六夜摩那埵。若于中复犯,僧复应与六夜摩那埵。行竟,僧复应如上与本摩那埵,然后如上与阿浮呵那。 有一比丘犯二僧伽婆尸沙,同覆藏一夜;而向僧说犯一,覆藏一夜,僧与一夜别住。一夜别住竟,心生悔:「我实犯二僧伽婆尸沙,云何但说犯一,覆藏一夜?」复来僧中白言:「我实犯二僧伽婆尸沙,同一夜覆藏。」诸比丘以是白佛,佛言:「听更与一夜别住。」彼比丘应具说上事三乞,应一比丘如其乞辞白四羯磨与之。 有一比丘犯一僧伽婆尸沙,覆藏二夜;向僧说覆藏一夜,僧与一夜别住。一夜别住竟,心生悔:「我实二夜覆藏,云何说一夜?」复来僧中以事白僧,诸比丘以是白佛,佛言:「听僧更与一夜别住。」彼比丘应具说上事三乞,僧亦如其乞辞白四羯磨与之。 有一比丘犯僧伽婆尸沙,覆藏,罢道,后更出家受具足戒,即日说先所犯。诸比丘以是白佛,佛言:「应随彼比丘未罢道时,覆藏日数与别住。」 有比丘犯僧伽婆尸沙,不覆藏,未行摩那埵,罢道;后还受具足戒已,覆藏。以是白佛,佛言:「应随彼比丘后受戒来日数与别住。」 若比丘犯二僧伽婆尸沙,覆藏一、不覆藏一,罢道;后还受具足戒已,先所不覆藏,更覆藏;先所覆藏,更不覆藏。应随彼比丘前覆藏,至罢道日数;后覆藏,从更受戒日数,与别住。 若比丘犯僧伽婆尸沙,覆藏,罢道;后还受具足戒已,复覆藏。应随彼比丘前后覆藏日数,与别住。 若比丘犯僧伽婆尸沙,不覆藏,罢道。后还受具足戒已,亦不覆藏,应与其六夜摩那埵。 若比丘犯僧伽婆尸沙,作沙弥、狂心、散乱心、病坏心,僧与作不见罪羯磨、不悔过羯磨、不舍恶邪见羯磨,皆如罢道说。 若比丘犯僧伽婆尸沙,知数多少,或一罪、或异罪,覆藏罢道,后还受具足戒已不覆藏;或先不覆藏罢道,后受具足戒已覆藏;或先半覆藏、半不覆藏,后受戒已,先覆藏者更不覆藏,先不覆藏者更覆藏;或先、后皆覆藏,行别住法,皆如前说。若前、后皆不覆藏,行六夜摩那埵,亦如上。若作沙弥,乃至不舍恶邪见羯磨,亦如是。 若比丘于别住中罢道,后还受具足戒,应计先别住日数,但更足,令足行本别住亦如是。若作沙弥,乃至不舍恶邪见羯磨,亦如是。 若比丘于行摩那埵中罢道,后还受具足戒,足日亦如是;行本摩那埵亦如是。若作沙弥,乃至不舍恶邪见羯磨,亦如是。 若比丘行别住竟,及行本别住竟,未与摩那埵罢道;后还受具足戒,应令行摩那埵。 若行摩那埵竟,及行本摩那埵竟,未与阿浮呵那,后还受具足戒,应与阿浮呵那。若作沙弥,乃至不舍恶邪见羯磨,亦如是。 若比丘犯僧伽婆尸沙,知所犯数,知覆藏日;如法从僧乞别住,如法从僧乞摩那埵,如法从僧乞本日,如法从僧乞阿浮呵那。僧若皆如法与,是人名为清净;僧若一事不如法与,是人不名清净。 有二比丘犯僧伽婆尸沙,一比丘知犯,一比丘不知犯,俱覆藏。以是白佛,佛言:「知犯者,应与别住;不知犯者,应与摩那埵。」忆、不忆亦如是。 有二比丘犯僧伽婆尸沙,覆藏。一比丘作一想;一比丘作异想,或言是波罗夷、或言偷兰遮,乃至恶说。以是白佛,佛言:「作一想者,应与别住;作异想者,应与摩那埵。」 有诸比丘或行别住时、或行摩那埵时、或阿浮呵那时命过。诸比丘以是白佛:「彼为是具戒命过?为是破戒命过?」佛言:「皆是具戒。」 有比丘犯僧伽婆尸沙,不知罪数,亦忘覆藏久近。以是白佛,佛言:「从其忆犯已来与别住。」疑亦如是。 有比丘于一切人覆藏;有比丘于彼人覆藏,于此人不覆藏;有比丘在此土覆藏,在彼土不覆藏。诸比丘以是白佛。佛言:「一切覆藏名为覆藏。若于和尚、阿阇梨、所敬畏人间覆藏,不名覆藏;于余人间覆藏,名为覆藏。若于此土以多人识重,不欲令知覆藏,不名覆藏;于彼土覆藏,名为覆藏。」 五分律卷第二十三 2五分律卷第二十四弥沙塞宋罽宾三藏佛陀什共竺道生等译第四分之二羯磨法下 佛在拘舍弥城。尔时有一比丘犯戒,不知所犯,语诸比丘。诸比丘或谓有犯、或谓无犯。谓无犯者,语言:「汝不犯戒。」彼闻已,便生不犯戒想。谓有犯者,语言:「汝犯戒,应自见罪悔过。勿污染梵行,负人信施,长夜受苦!」彼比丘言:「我无所犯,云何应自见罪悔过?」谓是犯戒诸比丘便与作不见罪羯磨。彼被举已,便入拘舍弥城求助伴傥,语言:「我不犯罪,彼诸比丘强言我有罪,与我作不见罪羯磨,是为羯磨不成。诸大德!当如法、如律救助于我!」复往城外诸比丘所,如上求助。诸比丘闻皆共佐助。 尔时世尊知僧已破,从坐起,往到助被举比丘众中,语言:「汝等莫作是语,言彼比丘不犯罪。若彼比丘实不犯罪而被举者,汝等犹应语言:『应自见罪悔过。』彼便当作是念:『若我言不见罪,僧当与我作不见罪羯磨,不共我住,不共我布萨、自恣、作诸僧事。』汝等以此致诤,令僧不和、别住,生诸尘垢。当畏此事,应令彼人自见罪悔过!」 世尊说此已,复至举罪比丘众中,语言:「汝等勿强举他罪!若彼实犯罪,僧应语自见罪。彼若言:『我无罪可见。』僧犹应筹量:『若我等与作不见罪羯磨,不共住,不共布萨、自恣、作诸僧事,以此致诤,更相骂詈,令僧不和、别住,生诸尘垢。』汝等当畏此事,舍置勿举!」 诸比丘虽闻佛语,犹诤不息,便于食上高声骂詈,更相打击。佛复告言:「不应相骂,不应食上高声,犯者皆突吉罗!若相打者,偷罗遮!」 诸比丘虽闻佛语,犹诤不息,便于界内别作僧事。佛复告言:「若僧已破,于界内别作羯磨,如法、如律者,亦名羯磨成就。所以者何?二部异见,不同住故。不同住有二种:有自作不同住、有僧羯磨与作不同住。」 诸比丘虽闻佛语,犹诤不息。佛复告诸比丘:「汝等勿共鬪诤,更相诽谤,更相骂詈。应共和同集在一处,如水乳合,共弘师教。」诸比丘白佛言:「世尊!愿安隐住!佛虽法主,我等自知。」佛三止之,诸比丘答亦如初。 佛复告诸比丘:「乃往过世,拘萨罗有王名曰长寿,所统处少,兵众寡弱;隣国迦夷王名梵达,所统处广,兵众强盛,渐渐侵夺,遂吞其国。梵达王得长寿王一臣,甚宠遇之,任以国事。 「时长寿王赤身,将妇作婆罗门,向波罗㮈国住陶师家。妇忽作是念:『愿得日初出时,四衢道中,四种兵战,磨刀汁饮。』念已,白王:『若此愿不遂,于此便死。』王言:『此不可果!汝今此病,必死无疑。』复语妇言:『若梵达闻此,知我所在,必反缚我,打驴鸣鼓,分裂我身作五分矣!汝可小待,吾当密就先臣问此意故。』语已便往,具以问之。先臣答言:『须见夫人,当自相之。』便往至夫人所,遥见夫人,便偏袒右肩,头面作礼,三反称言:『夫人!今怀大福德子,拘萨罗国国嗣有继!』复语王言:『明旦当使夫人所念得果。』语已,便还梵达所,白言:『大王知不?有如是星出,应集四种兵,明旦日初出时,在四衢道作两阵共战,而皆磨刀,以攘其灾。若不尔者,必大凶衰!』梵达王言:『便可为之。』于是大臣即勅严四种兵,明旦日初出时,于四衢道两阵共战,而皆磨刀,密令夫人住于一处,以磨刀汁与之。夫人即饮,长养于胎,月满生子,颜貌殊妙,字曰长生。至年十岁,父语之言:『梵达侵夺我国,我与汝母逃走至此,其日已久,汝复长大;彼或得闻,父子便当一时并命。汝可远去,勿恋父母!』长生悲泣,礼父母足,遶三匝而去。修学伎艺、算书、射、御乘、调象马、音乐之事,莫不过人。偏奉象师,尽调象术。 「长寿王昔剃发师,后与梵达作剃发人。往至其所求令剃发,彼即识之,不敢藏隐,具问舍止,逃伏所在,以告梵达。梵达闻已,即勅收之,反缚夫妇,打驴鸣鼓,遍令里巷,于四衢道,分作五分。受教即收。长生闻之,便往道侧,见已内崩,便作是念:『父母之怨,不同天地。我今云何而安忍此?匹夫之诚,足以有感!』便欲没命,以报雠耻。父母遥见之,知其必怀报怨之念,便如狂人高声独语:『汝莫见长,亦莫见短!以怨报怨,怨无由息;报怨以德,其怨乃已!顺父母心,乃曰孝子;率情肆志,非吾谓道!』于时观者,咸言长寿王怖惧狂语。唯长生闻,深得父意,克己祇承,情得暂息,虽内崩绝,而不形外;即自抑夺,还象师所,而犹不忘报怨之术。后于象廐中夜弹琴,其声清和。梵达闻之,即问:『廐中谁能作此?』答言:『某甲象师有一弟子,是其所作。』即呼令更弹,闻已念言:『自我为王未曾闻此!』遂便信任,恒在左右。彼王后时严四种兵,将诸宫人、群臣、太子,田猎游戏。兵众四散,竞逐诸鹿。长生时御王车,逸出军前三由旬,人无觉者。王体疲极语长生言:『我欲小卧,汝能护我不?』答曰:『王但安眠,我能护王。』王即住树下,枕其膝眠。王防身剑自然拔出,在长生前。长生见之,便生是念:『此王于我有是大怨,今日之遇,岂可不乘!』即起捉剑,欲刎王颈,寻复念言:『父母恩重过于二仪,临终勅我:「汝莫见长,亦莫见短!以怨报怨,怨无由息!」我今云何而违此诲?』即还致剑,侍寝如故。王便惊觉,长生问言:『王何故惊?』答言:『我梦见长寿王子执剑,欲断我命!』长生言:『此空野中,何缘忽有长寿王子?必是山神恐怖王耳!王但安寝,勿怀忧虑!』如是至三。王最后眠,长生复作是念:『父母临终诲我苦切,报怨以德,其怨乃已!向来云何三欲违逆?从今克念,事王如亲,终不复生一毫害意。』作是念已,王觉大喜。长生问言:『何故大喜?』答言:『我梦长寿王子欲事我如亲,不复怀害,是以大喜。』于是长生即白王言:『长寿王子即我身是,王害我父母,我志欲杀王。三复遗勅,王所以免;然此心难保,后或复生。愿王图之,勿贻后虑!』王言:『我行无道,汝父子怀仁。我今云何而有图虑?汝施我命,誓不相负!』便即还军,集群臣共议:『若得长寿王子,当云何治?』或言:『当截其手足!』或言:『当截其耳鼻!』或言:『应以斧锉!』或言:『应以木丳炙!』王即指言:『此人便是长寿王子,其人已施我命,我今亦当以命报之。一切不得怀恶意向!』于是还宫,以女妻之;左手捉金澡盘,右手捉金澡罐,灌长生手,还其本国,复为拘萨罗王。隣国和好,如是累世。」 告诸比丘:「国王世人搆此大怨,犹以不念,反成亲厚。汝等出家,求无为道,如何小事,便共鬪诤,以失大利?当舍此心,还共和同,如水乳合,共弘师教,得安乐住。」诸比丘复白佛言:「世尊!愿安隐住!佛虽法主,我自知之。」犹故不舍,佛便飞升虚空,说是偈言: 「更相出诸恶,终无有胜法, 僧破成二分,靡不由是事。 断骨夺人命,劫盗牛马财, 破国灭族怨,犹尚得和合。 譬两木相揩,俱出火自焚, 无所不延及,愚忿亦如之。 汝等相骂辱,执而不舍者, 怨祸无由息,日夜增根栽; 种种恶声骂,若能不加报, 此忍不致怨,有怨自然除。 若以怨除怨,怨终不可息; 不念怨自除,是则最勇健。」 世尊说此偈已,即以神力飞到波罗聚落,住跋陀婆罗树下,无诸翼从。 时彼有一大象,为众象所恼,若欲饮水,其众象子前混令浊;若欲食草,其诸象子于前食噉,践踏污秽。彼象念言:「我今为群象所困,宁可避去。」念已即去,常得清水美草,渐向跋陀婆罗林;见佛欢喜,为佛取水,除左右草。 佛以此象离众快乐,亦自乐静,而说偈言: 「二龙自同心,俱患群众恼, 皆已舍独游,今乐此空林。」 佛说偈已,从跋陀婆罗林之舍卫城,住祇洹精舍。时优婆塞、优婆夷、国王、大臣、长者、居士、外道、沙门、婆罗门供养恭敬尊重赞叹,多得饮食、衣服布施,世尊无著,犹若莲花。 时拘舍弥城诸优婆塞,咸作是言:「我等今失大利,由诸比丘好鬪诤故,世尊不住。当作方便令其远去。」便共立要,不复共语及施衣食。彼诸比丘亦作是语:「由我等罪,致使世尊舍此而去。我今宁可共往佛所,苦自悔过!」便著衣持钵来诣佛所。 时舍利弗闻彼鬪诤比丘来,与五百比丘俱到佛所,头面礼足,白佛言:「拘舍弥鬪诤比丘今来,我等当云何待?」佛告舍利弗:「汝当听彼二众语,若如法、如律、如佛所教者,善待遇之,与为伴傥。」又问:「世尊!有几事知彼语如法、如律、如佛所教?几事知彼语非法、非律、非佛所教?」佛言:「若成就十四法:法言非法,乃至是佛所制,言非佛所制,是为非法、非律、非佛所教。若反上,是法、是律、是佛所教。」 时摩诃波阇波提比丘尼闻彼鬪诤比丘来,与五百比丘尼往到佛所,头面礼足,白佛言:「世尊!拘舍弥鬪诤比丘今来,我等当云何待?」佛言:「汝当听彼二众语,若如法、如律、如佛所教者,善待遇之。应从如法、如律、如佛教比丘求五事:比丘尼半月,应从如法比丘乞教诫人;比丘尼要依有如法比丘处夏安居;安居竟,应从如法比丘请见闻疑罪;式叉摩那学二岁戒已,应在二部僧中受具足戒;若比丘尼犯麁恶罪,应在二部僧中半月行摩那埵,行摩那埵已,应于二部众各二十人中求出罪。若比丘尼僧更有余事,应求如法比丘。」 时给孤独长者闻彼鬪诤比丘来,与五百优婆塞往至佛所,头面礼足,白佛言:「世尊!拘舍弥鬪诤比丘今来,我等云何敬待?」佛言:「汝当听彼二众语,若如法、如律、如佛所教者,受其教诫。至于,敬待供养,悉应平等。所以者何?譬如真金断为二段,不得有异。」 毘舍佉母与五百优婆夷往至佛所,白佛,佛答亦如是。 时阿难见彼比丘入舍卫城,便往白佛:「彼鬪诤比丘已入,我当云何为敷卧具?」佛言:「应与边房;若不足者,与中房。不得令彼上座无有住处!」阿难受教即敷令住。 尔时彼被举比丘于屏处作是念:「我竟有罪?为无有罪?为成被举?为不成被举?羯磨如法?为不如法?我今宁可谨依经律,而思惟之。」既思惟已,知己有罪,知成被举,羯磨如法,便到伴傥比丘所,语言:「我已自见罪!诸大德!为我求和合,解先羯磨。」诸比丘便将到与作不见罪羯磨比丘所,语言:「此比丘已自见罪,愿为解先羯磨!」于是二部僧将被举比丘往到佛所,头面礼足,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告诸比丘:「此比丘犯罪,非不犯罪;成被举,非不成被举;羯磨成就,非不成就。僧今应与解先羯磨,更白二羯磨为作和合。」 彼比丘应至僧中,礼僧足,白言:「我比丘某甲,僧为我作不见罪羯磨。我今顺僧悔过,乞解不见罪羯磨。愿僧哀愍为我解!」如是三说。 一比丘唱言:「大德僧听!此等比丘先共鬪诤,更相骂詈,或言犯、或言不犯、或言成被举、或言不成被举、或言羯磨成就、或言羯磨不成就,此比丘今自见犯罪,非不见犯罪;成被举,非不成被举;羯磨成就,非不成就。僧今为解不见罪羯磨,还作和合。若僧时到僧忍听。白如是。」 「大德僧听!此等比丘先共鬪诤,乃至还作和合。谁诸长老忍,默然;不忍者,说。僧为某甲比丘解羯磨,还作和合竟;僧忍,默然故。是事如是持。」 佛言:「羯磨竟,应即与共作和合布萨。」 时优波离问佛言:「世尊!比丘成就几法得举事。」佛言:「如住自恣中说。」 佛在瞻婆国,住恒水边。去王舍城不远,一住处有一比丘姓迦叶,作摩摩谛,作是愿:「愿四方比丘多来集此,令诸优婆塞、优婆夷因此多作功德!」彼住处宽博,于后所愿得果。时有众多知识比丘到彼住处,迦叶比丘出迎,礼拜问讯,为持衣钵,办洗浴具,设过中饮;明日供前后食,亦施衣服,如是多日。客比丘共作议言:「此比丘有惭愧,修梵行,欲令我等久住。我等宁可于此安居。」作是议已,即便共住。迦叶比丘后作是念:「此客比丘疲极已息,知聚落处所,我不能复日日劝化,供前后食。」念已便止。客比丘恨之,复作是议:「此比丘欲令我等早去,定是恶比丘,无有惭愧,不修梵行!我等当与作不见罪举羯磨。」议已便共举之。迦叶比丘作是念:「我为有罪?为无有罪?为成被举?为不成被举?羯磨成就?为不成就?世尊今在恒水边,当往问之,若有教勅我当奉行。」念已,著衣持钵往到佛所,头面礼足,却住一面。佛慰问言:「汝从何来?乞食不乏、道路不疲耶?」答言:「乞食不乏、道路不疲。去王舍城不远,有一住处,我作摩摩谛,从彼处来。」便以上事因缘本末,具向佛说。佛言:「汝不犯罪,无罪可见。汝便还去,安意住彼。」迦叶受教,礼足右遶而退。诸客比丘见其还已,复共议言:「我等不善!云何举此清净无罪比丘?当共至佛所,悔过除罪。」安居自恣竟,往到佛所,头面礼足,却住一面。佛慰问言:「乞食不乏、道路不疲耶?于何处安居?」答言:「乞食不乏、道路不疲。去王舍城不远,有一住处于彼安居。」佛问言:「汝等于彼住处,与彼比丘作不见罪举羯磨不?」答言:「作。」又问:「以何事举之?」答言:「无事。」佛种种呵责言:「汝等所作非法!不应作此恶业!云何与清净无罪比丘作不见罪举羯磨?」诸比丘白佛言:「世尊!我等愚痴,既作是事,皆生悔心,今来悔过。唯愿哀愍受我悔过!」佛以是事集比丘僧,告诸比丘:「若比丘以无事作诸羯磨,羯磨皆不成。」 有诸比丘遥作呵责羯磨、驱出羯磨、依止羯磨、举罪羯磨、下意羯磨;又遥作别住、本日、摩那埵、阿浮呵那;又遥结界、解界;又遥解僧所差人,更遥差僧未差者。诸比丘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告诸比丘:「若遥作呵责羯磨,乃至遥差僧未差人羯磨,此皆不如法羯磨,羯磨不成。」 时六群比丘于界外作不如法呵责羯磨,乃至下意羯磨。作已来入界内,语诸比丘言:「我等于界外与某甲、某甲比丘作呵责羯磨,乃至下意羯磨。诸大德!当听令成如法羯磨。」诸比丘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告诸比丘:「若比丘于界外作不如法五种羯磨,乃至差僧所未差人羯磨,虽还语界内比丘,令听成羯磨,一切皆不成。」 时诸比丘,一比丘与一比丘乃至与众多比丘作羯磨;二比丘乃至与众多比丘,亦如是。诸比丘以是白佛,佛言:「此皆羯磨不成,得突吉罗罪。」佛又言:「若作羯磨,直羯磨而不白,不成羯磨;若羯磨应前说而后说,应后说而前说,亦皆不成;若羯磨时,有得呵人不同,亦不成,皆犯突吉罗罪。」 时诸比丘以余法、余律作羯磨。诸比丘以是白佛,佛言:「不成羯磨。」 时诸比丘作非法别众羯磨、非法和合羯磨、如法别众羯磨、如法和合羯磨。诸比丘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告诸比丘:「我不听三种羯磨,唯听如法和合羯磨!」 有五种羯磨:非法羯磨、别众羯磨、似法别众羯磨、似法和合羯磨、如法羯磨。 何谓非法羯磨?应来不来,应嘱授不嘱授,有得呵人不同,而强羯磨。应白二羯磨,而但白,不羯磨;但羯磨,不白;或再白,不羯磨;再羯磨,不白。应白四羯磨,而但白,不三羯磨;但三羯磨,不白。是名非法羯磨。 何谓别众羯磨?应来不来,应嘱授不嘱授,羯磨时得呵人不同,而强羯磨。是名别众羯磨。 何谓似法别众羯磨?应来不来,应嘱授不嘱授;若白二、白四羯磨,先羯磨后白;羯磨时得呵人不同,而强羯磨。是名似法别众羯磨。 何谓似法和合羯磨?应来者来,应嘱授者嘱授;若白二、白四羯磨,先羯磨后白;羯磨时有得呵人不呵。是名似法和合羯磨。 何谓如法羯磨?应来者来,应嘱授者嘱授,羯磨时得呵人不呵;若白二、白四羯磨,皆先白后羯磨。是名如法羯磨。 若为比丘作非法呵责羯磨时,僧中有七人共诤,一人言此是非法羯磨,一人言此是别众羯磨,一人言此是似法别众羯磨,一人言此是似法和合羯磨,一人言此是如法和合羯磨,一人言成作羯磨,一人言不成作羯磨。此七人中,二人语如法。谓是非法羯磨,不成作羯磨者。若为比丘作别众呵责羯磨、似法别众呵责羯磨、似法和合呵责羯磨,亦如是。 若为比丘作如法呵责羯磨时,有七人语,二人语如法。谓是如法和合羯磨,成作羯磨者。驱出羯磨、依止羯磨、举罪羯磨、下意羯磨,亦如是。 有比丘鬪诤,诸比丘作是议:「此比丘好鬪诤,数有事。我等宁可和合,与作如法呵责羯磨。」即共和合,欲与作如法呵责羯磨;而反作不如法呵责羯磨,羯磨不成。乃至反作似法和合呵责羯磨,亦如是。 彼比丘复移余住,余住诸比丘作是议:「此比丘好鬪诤,彼诸比丘为作似法和合呵责羯磨,羯磨不成。我等宁可与作如法和合呵责羯磨。」便欲共作如法和合呵责羯磨,而反作不如法驱出羯磨;乃至反作如法驱出羯磨,羯磨皆不成。乃至反作下意羯磨,亦如是。 有比丘行恶行,污他家。诸比丘作是议:「此比丘行恶行,污他家。我等宁可和合与作如法驱出羯磨。」便欲共作如法驱出羯磨,而反作不如法驱出羯磨,羯磨不成。乃至反作似法和合驱出羯磨,亦如是。 彼比丘便移余住,余住诸比丘作是议:「此比丘行恶行,污他家。被诸比丘为作似法和合羯磨,羯磨不成。我等宁可与作如法驱出羯磨。」便欲共作如法驱出羯磨,而反作不如法依止羯磨,羯磨不成。乃至反作如法依止羯磨,羯磨皆不成。乃至反作呵责羯磨,亦如是。 有比丘愚痴无智,数数犯罪。诸比丘作是议:「此比丘愚痴无智数数犯罪,我等宁可和合与作如法依止羯磨。」便欲共作如法依止羯磨,而反作不如法依止羯磨,羯磨不成。乃至反作似法和合依止羯磨,亦如是。 彼比丘便移余住,余住诸比丘作是议:「此比丘愚痴无智,数数犯罪。彼诸比丘为作似法和合依止羯磨,羯磨不成。我等宁可为作如法依止羯磨。」便欲与作如法依止羯磨,而反作不如法举罪羯磨,羯磨不成。乃至反作如法举罪羯磨,羯磨亦皆不成。乃至反作驱出羯磨,亦如是。 有比丘犯罪,而不见罪、不悔过、不舍恶邪见。诸比丘作是议:「此比丘犯罪,而不见罪、不悔过、不舍恶邪见。我等宁可和合,与作如法举罪羯磨。」便欲共作如法举罪羯磨,而反作不如法举罪羯磨,羯磨不成。乃至反作似法和合举罪羯磨,亦如是。 彼比丘便移余住,余住比丘作是议:「此比丘犯罪,不见罪、不悔过、不舍恶邪见。彼诸比丘为作似法和合举罪羯磨,羯磨不成。我等宁可为作如法举罪羯磨。」便欲共作如法举罪羯磨,而反作不如法下意羯磨,羯磨不成。乃至反作如法下意羯磨,羯磨亦皆不成。乃至反作依止羯磨,亦如是。 有比丘麁恶语骂诸白衣。诸比丘作是议:「此比丘麁恶语骂诸白衣,我等宁可和合与作如法下意羯磨。」便欲共作如法下意羯磨,而反作不如法下意羯磨,羯磨不成。乃至反作似法和合下意羯磨,亦如是。 彼比丘移余住,余住诸比丘作是议:「此比丘麁恶语骂诸白衣,彼比丘为作似法和合下意羯磨,羯磨不成。我等宁可为作如法下意羯磨。」便欲共作如法下意羯磨,而反作不如法呵责羯磨,羯磨不成。乃至反作如法呵责羯磨,羯磨亦皆不成。乃至反作举罪羯磨,亦如是。 有五种僧:四比丘僧、五比丘僧、十比丘僧、二十比丘僧、无量比丘僧。 四比丘僧者:除受戒羯磨、出罪羯磨,余羯磨皆得共作。 五比丘僧者:中国除受戒、出罪羯磨,边国除出罪羯磨,余羯磨皆得共作。 十比丘僧者:除出罪羯磨,余羯磨皆得共作。 二十比丘僧者:一切羯磨皆得共作。 若四比丘僧羯磨,第四人非法、非比尼,羯磨不成,僧有过。 优波离问佛:「世尊!若僧羯磨时,有人呵。谁成呵?谁不成呵?」佛言:「受羯磨人呵,为不成呵;若比丘隔壁呵,为不成呵;若比丘尼、式叉摩那、沙弥、沙弥尼呵,皆不成呵。若同界比丘呵,乃至使比坐闻,为成呵。」 有三种人,不应与解羯磨;若与解,为不成解。何谓三?若比丘犯罪,而不见罪;若比丘应悔过,而不肯悔过;若比丘应舍恶邪见,而不肯舍恶邪见。是为三。若未与作,应与作;若已与作羯磨,是名善作羯磨。若反上,未与解羯磨,应与解;若已与解,是名善解。 佛在舍卫城。尔时有二比丘,一名盘那,二名卢醯,好共鬪诤,亦鬪乱他;未生鬪诤便生,已生增广。诸比丘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问彼二比丘:「汝实尔不?」答言:「实尔。世尊!」佛种种呵:「汝愚痴人!所作非法,不应作此恶业!」呵已,告诸比丘:「从今若有如此比丘,僧应与呵责羯磨。若不罢者,应随其事白四羯磨重加其罪。」 若有三法,应与作呵责羯磨:既自鬪诤,复鬪乱他,前后非一。 复有三法:亲近恶知识、与恶人为伴、自乐为恶,亦应与作呵责羯磨。 复有三法:破增上戒、破增上见、亲近随顺白衣,亦应与作呵责羯磨。 有三种呵责羯磨不成:所呵责人应现在前,而遥呵责;应问僧言:「应与作呵责羯磨不?」而不问;应使所呵责人自说其过,而不使自说。 复有三种羯磨不成:应现前作羯磨,而不现前;非法别众;应使自说其过,而不使自说。 受呵责羯磨比丘应正顺僧。何谓正顺?不应度人;不应授人具足戒;不应与人作依止;不应畜沙弥;不应作行筹人,若僧差亦不应受;不应教诫比丘尼,若僧差亦不应受;凡僧所差皆不应受;若行僧事时,不得有语;不得骂余比丘;不得倚王势、不得自倚力、不得倚亲族力,唯应依佛法僧力。应悔过自责,不逆僧意,求解羯磨。 彼二比丘,后正顺于僧,改悔自责,求解呵责羯磨。诸比丘以是白佛,佛言:「僧应白四羯磨与解。」 彼比丘应至僧中,礼僧足,三乞解呵责羯磨。 应一比丘唱言:「大德僧听!此某甲比丘好共鬪诤,鬪乱彼此;未生鬪诤便生,已生增广。僧先与作呵责羯磨,若不罢者重加其罪。某甲已正顺僧,悔过自责,求解羯磨,僧今与解羯磨。若僧时到僧忍听。白如是。」 「大德僧听!此某甲比丘好共鬪诤,乃至僧今与解羯磨。谁诸长老忍,默然;不忍者,说。」如是第二、第三。 「僧与某甲比丘解呵责羯磨竟;僧忍,默然故。是事如是持。」 尔时去舍卫城不远,有庵摩勒林。彼林侧有长者名质多罗,信乐佛法,常供给诸比丘。庵摩勒林中有比丘名善法,旧住于彼作摩摩谛,质多罗长者若请僧与衣食,及施人物时,要先语之。 时舍利弗、目连,与五百比丘共游彼林,长者闻之便自出迎。到已,头面礼足,却住一面,为说妙法,示教利喜已,白言:「愿明日受我客比丘食!」默然受之。知受已,还归其家,到善法比丘所,语言:「我请舍利弗、目连明日食。大德!亦当来食。」善法比丘作是念:「此恶长者意已坏败,由来请僧要先语我,而今请舍利弗、目连等五百比丘,不使我知!」念已语言:「明日当往。」长者还归,竟夜办种种美食,世间珍味无不具有。晨朝敷座,善法比丘已到,见其所办,奇珍必备;以其家押油,便语言:「汝众味皆有,唯少一种胡麻饼。」长者闻已,便瞋恚言:「大德!多怀法宝,而出此恶言!」即为说譬:「昔有估客,从北方担一雌鸡到波旬国,波旬国无雄鸡,与乌共合生卵,伏乳既成大鸟,作鸡鸣不成,作乌声亦不得。今大德如是,多怀法宝,而出此恶言。」善法比丘闻已,便瞋恨言:「长者苦见骂辱,何宜复住?今当远去!」长者复言:「大德勿瞋,且留住此!我当依常供给衣食。」如是再三,犹不肯住。长者问言:「大德!欲至何处?」答言:「欲往佛所。」长者言:「若至佛所,愿为问讯世尊,具说此事,勿令增减!」答言:「可尔!」于是长者敷坐具讫,往白时到,食具已办。舍利弗、目连、大众围遶往到彼舍,就座而坐。长者自下食,食毕行水,取小床于前坐。为说种种妙法,示教利喜已,从坐起去。 食后,善法比丘还林,著衣持钵往到佛所,头面礼足,却坐一面,以质多罗长者所说具白世尊。佛便呵责言:「汝愚痴人!云何以下贱语加彼长者?」即以是事集比丘僧,告诸比丘:「从今应与如此等比丘作下意白四羯磨,谢彼白衣。」 一比丘唱言:「大德僧听!此某甲比丘以下贱声加某白衣,今僧与作下意羯磨,谢彼白衣。若僧时到僧忍听。白如是。」 「大德僧听!此某甲比丘以下贱声加某白衣,僧今与作下意羯磨,谢彼白衣。谁诸长老忍,默然;不忍者,说。」如是第二、第三。 「僧与某甲比丘作下意羯磨竟;僧忍,默然故。是事如是持。」 复应白二羯磨差一比丘,伴彼比丘谢彼白衣。一比丘唱言:「大德僧听!僧今差某甲比丘,伴某甲比丘辞谢白衣。若僧时到僧忍听。白如是。」 「大德僧听!僧今差某甲比丘,伴某甲比丘辞谢白衣。谁诸长老忍,默然;不忍者,说。僧差某甲比丘,伴某甲比丘辞谢白衣竟;僧忍,默然故。是事如是持。」 彼比丘应将僧所差比丘往捉白衣手,谢言:「我先作下贱声相加,我今悔过。受我悔过!」若受者善;若不受,僧所差比丘,应将彼比丘至眼见,耳不闻处教作突吉罗悔过,应言:「我某甲比丘作麁恶语加某甲白衣,犯突吉罗罪,今向长老悔过!」如是第二、第三说。然后僧所差比丘,独还白衣所,语言:「僧已治彼比丘,我向亦重治之,可受其悔过。」然后,彼比丘复应来,如上辞谢白衣。 应正顺僧,如呵责羯磨中说。彼正顺僧已,悔过自责,求解羯磨。僧应与解羯磨,羯磨亦如上说。 五分律卷第二十四 五分律卷第二十五弥沙塞 宋罽宾三藏佛陀什共竺道生等译 第五分初破僧法 尔时调达第三念言:「我今破沙门瞿昙僧,得大名称,一切当言:『沙门瞿昙有大神力,而调达能破其僧。』」念已,便语眷属頞鞞分那、婆薮般那、卢醯伽、卢帝舍、瞿伽离、骞荼陀婆、三闻达多等。其众中三闻达多最大聪明,语调达言:「沙门瞿昙有大威德,其僧云何而可得破?」答言:「我当于僧申明五法,应尽寿持:一、不食盐;二、不食酥乳;三、不食鱼肉,若食善法不生;四、乞食,若受他请善法不生;五、春夏八月日露坐,冬四月日住于草庵,若受人屋舍善法不生。此摩竭鸯伽二国人皆信乐苦行,我等行此五法,从者必多,足以破之。」三闻达多闻已,亦谓调达可得与佛中分僧众,振名远近,即便从之。时调达有优婆塞弟子名和修达,常供养调达。调达次以语之,亦相然可。于是调达十五日布萨时,于僧中说上五事,自行筹,唱言:「若忍乐此五法者,可捉此筹。」时五百比丘皆取筹,唯除阿难及一须陀洹比丘。时舍利弗、目连、诸大罗汉皆不在彼布萨会中。调达行筹毕,即与五百比丘和合布萨。阿难及一须陀洹比丘既不受筹,便即出去,往到佛所,头面礼足,以是事白佛。佛因说偈: 「善人共会易,恶人善会难; 恶人共会易,善人恶会难。」 时舍利弗、目连闻此事,往到佛所。佛遥见逆叹言:「善来,舍利弗、目连!汝等可往调达众中,将五百比丘还。」二人受教,礼足而去。时须陀洹比丘随阿难来者,见舍利弗、目连去,即便啼泣。佛问比丘:「何故啼泣?」答言:「舍利弗、目连是佛第一弟子。今往调达众中,恐学其法,是以啼泣。」佛语比丘:「汝止勿泣!舍利弗、目连须臾自当将五百比丘还。」于是舍利弗、目连往诣彼众。三闻达多遥见,便走语调达,言:「今沙门瞿昙第一弟子舍利弗、目连来,或破诸比丘意。当莫共语,亦莫令坐!」调达自以五法为道,不受其语,不著心中。舍利弗、目连既至,调达便言:「善来,舍利弗、目连!可就此坐。」语言:「若人有智,先所未闻,闻便受行。汝等先是沙门瞿昙第一弟子,今复来为吾作第一弟子,不亦善乎?」舍利弗、目连默然不答。调达便谓已受其语,即効佛常法,告舍利弗、目连:「汝可为众说法,吾背小痛,当自消息。」便四叠僧伽梨枕之,右脇著地,累脚而卧;不系念在前,须臾眠熟,转左脇著地,呼声骇人。时目连现种种神力,如常所说。舍利弗说种种妙法,初中后善,善义、善味,梵行之相。五百比丘闻已,即于座上远尘离垢,于诸法中得法眼净。见法得果已,更相语言:「我等可起,还到佛所。」舍利弗、目连即从坐起,与五百比丘俱还佛所。 时三闻达多以足指蹴调达,骂言:「释奴起!舍利弗、目连以余方便,将诸比丘去矣!」调达惊起,骂言:「是恶欲比丘!始有善意,如何忽生恶心,以方便将我比丘去?」便大怖惧,热血从鼻孔出,即以生身堕大地狱。舍利弗、目连到佛所已,头面礼足,却坐一面。目连白佛言:「世尊!我欲使此五百比丘更受具足戒。」佛言:「不须更受!所以者何?此五百比丘愚痴故,以法想取筹。今但听僧令作偷罗遮悔过。」 目连白佛言:「奇哉,世尊!调达効佛,堕如是苦处。」佛言:「调达不但今効我,堕于地狱;昔亦曾効我,堕于苦处。」目连又问:「其事云何?」佛言:「过去世时,空闲处有一池水,有一大象入池取藕,净洗而食,色力充足。复有一象亦効取藕,不洗而食,以此致病,遂便命终。」 佛因是事即说偈言: 「勿得効大龙,大龙不可効; 以効大龙故,食泥致死苦。」 佛告目连:「彼大象者,我身是;异象者,调达是。昔効我故,致于命终;今复効我,受斯大苦。」目连白佛言:「奇哉,世尊!调达从佛闻法,诵八万四千法藏,得五神通。如何而反憍慢世尊?」佛言:「不但今世,昔亦曾从我闻法,而慢于我。」目连白佛:「其事云何?」答言:「过去世时,有一象师极善调象,王供给甚厚。时有一人往诣其所,语言:『教我调象,我为弟子。』象师即便教之,都无所隐。其人既知,便生嫉心,往到王所,白言:『彼人所知,不胜于我!云何供给,远不相及?』王即呼彼象师,问言:『汝与弟子孰为胜负?』答言:『愿听却后七日,现调象法!』王即听之。象师于七日中,更调诸象:语进,而退;语退,而进;语坐,而立;语立,而坐。作如是等反教调象。七日期至,便于王前与弟子共现调象之术。始者,二人未有一异。王问弟子:『汝更有异法不?』答言:『无!』复问彼师:『汝更有异法不?』答言:『有!』王言:『便可现之。』即便反教,象皆从之。王于是始知弟子,前言为虚,便瞋言:『如何面欺于我?』彼调象师白王言:『此人是我弟子,我先教之都无所隐;未能尽知,便见轻忽。今当说譬,愿王听之!昔有一人,于春末月著一重革屣,地热革燥,啮破其脚;本欲护脚,而反更伤。我亦如是,先教弟子,欲望其益,而反为害。』」 尔时世尊因说偈言: 「如人著革屣,本欲护其足, 得热燥急时,而更反自伤; 世间愚恶人,不念恩在己, 从师学技术,而反𣣋诬之。」 佛言:「彼象师者,我身是也!弟子者,调达是也!世世从吾受学,而反轻慢于我。」 目连白佛言:「希有,世尊!舍利弗一说法,破调达众。」佛言:「不但今世,昔亦曾说法,以破其众。」又问:「其事云何?」答言:「过去世时,有一射师名拘和离。有人从学射法,六年教之,语言:『应作如是捉弓,如是批箭。』而未教放法。弟子后时,念言:『我六年中学捉弓、批箭,而未一放,今试放之。』便放箭射一大树,彻过入地。其师闻之,问言:『汝已放箭耶?』答言:『已放。』又问:『汝射何处?』即示所射之树。师言:『汝已成射!我为第一,汝为第二。』又语言:『某处有五百贼断路,一切无敢从中过者。汝可往破,以清其路,可有大功!』即与马车一乘、美女一人,并以金钵、箭五百发。于是弟子乘车载女,执如意弓,带五百发箭,受勅而去;正遇彼贼共分诸物,使人逻于要道。逻人遥见,驰白贼帅。贼帅语众人言:『我等作贼,未曾有人独将好妇于此路行。此必勇健,不畏强敌,宜共听过,勿得扰之!』彼人便住一处,令妇持金钵往贼所,称己名乞食。众贼皆乐其妇,又贪金钵,即便议言:『女色如是,金钵如此!我等云何而听其去?』贼帅又言:『彼必自量无所畏故,敢作此事。且当忍抑,慎莫招祸!』贼众闻已,便与满钵美饭。妇持食还,复令往语:『汝等分物,与我一分!』众贼大忿:『此为何人?乃以一夫,敢轻大众!当共杀之,勿抱此耻!』贼帅如前语之,即复与分。妇得分还,复遣语贼言:『可共我战,俱不相置。』众贼复言:『此人转见轻蔑,不可复忍!』贼帅晓喻,不能令止,勇忿忘难,便共齐力,往击彼人。彼人便射一发,杀一人;四百九十九发,杀四百九十九人。余有一发,以俟贼帅,更相觅便,而不能得。彼人便令妇裸形,贼帅前立。贼帅心乱,因此放发即复杀之。 「于是其妇即说偈言: 「『虽有利弓箭,未曾落一发; 杀伤既狼藉,如何不生悔?』 「彼人亦以偈答: 「『我有此妙技,弓箭应心手, 杀一辄生喜,以何应致悔? 吾本行此路,为人除怨害, 不自顾身命,以成勇健名。』」 佛言:「彼射师者,即我身是;射弟子者,舍利弗是;五百贼者,今五百比丘是;贼帅者,调达是。舍利弗昔以一一箭,破彼群贼;今一说法破调达众。」 目连复白佛言:「奇哉,世尊!调达骂云:『恶欲比丘!』便以生身,堕大地狱。」佛言:「不但今世,昔亦曾以恶口,生身受大苦。」又问:「其事云何?」答言:「过去世时,阿练若池水边,有二鴈与一龟共结亲厚。后时池水涸竭,二鴈作是议:『今此池水涸竭,亲厚必授大苦!』议已,语龟言:『此池水涸竭,汝无济理。可衔一木,我等各衔一头,将汝著大水处。衔木之时,慎不可语!』即便衔之。经过聚落,诸小儿见,皆言:『鴈衔龟去!鴈衔龟去!』龟即瞋言:『何预汝事?』即便失木,堕地而死。」 尔时世尊因此说偈: 「夫士之生,斧在口中,所以斫身, 由其恶言。应毁反誉,应誉反毁, 自受其殃,终无有乐。 若以财利诤,此恶未为大; 恶心向佛者,斯乃为大恶。 阿浮有百千,尼罗三十六, 恶意向贤人,当堕此地狱。」 佛言:「彼龟者,调达是也!昔以瞋语,致有死苦;今复瞋骂,堕大地狱。」告诸比丘:「我若见调达有一毫善法者,终不记堕大地狱受一劫苦。譬人没大粪坑,若人欲救,不见一毫净处可捉。我观调达,亦复如是。」又告诸比丘:「我不见余法坏人无上道意,如名闻利养。调达所以破僧,由利养故。调达成就八非法故破僧:利、不利、称、无称、敬、不敬、乐恶、随恶知识。」 优波离问佛:「云何得名破僧?」佛言:「有四事名破僧:说五法、自行筹、捉筹、于界内别行僧事。」又问:「云何名僧不和合,而非破?」佛言:「若王助破僧,令僧不和合,而非破。若大臣、优婆塞、优婆夷、比丘尼、式叉摩那、沙弥、沙弥尼、一比丘乃至七比丘助破僧,亦如是。若不问上座而行僧事,是即不和,亦非僧破;若不共同食,于食时异坐,鬪诤骂詈,亦如是。要于界内八比丘分作二部,别行僧事,乃名为破。」又问:「是中谁破僧?」佛言:「作主者。」又问:「谁一劫堕大地狱,不可救?」佛言:「作主者。」又问:「凡破僧者,皆一劫受大地狱苦耶?」佛言:「不必皆一劫受大地狱苦。有八人破僧,受一劫大地狱苦:若法,法想,说言非法;若非法,非法想,说言是法;若法,非法想,说言是法;若非法,法想,说言非法;若法、非法,法想,说言非法;若法、非法,非法想,说言是法;若法,非法疑,说言是法;若法,非法疑,说言非法。 「有六人破僧,不堕大地狱一劫受苦:若法,法想,说言是法;若非法,非法想,说言非法;若法,非法想,说言非法;若非法,法想,说言是法;若法、非法,非法想,说言非法;若法、非法,法想,说言是法。」 五分律第五分之二卧具法 佛在王舍城。尔时頞髀比丘侍佛左右,后时著衣持钵入城乞食,威仪庠序视地而行。有一长者见之,作是念:「我未曾见如此人比。」便往问言:「汝是谁?谁之弟子?从谁出家?行谁道法?」时佛始成道,世皆称之为大沙门。答言:「我名頞髀,大沙门是我之师。从彼出家,行其道法。」长者闻已,叹言:「未曾有也!自有如是威仪,而从大沙门出家,行其道法。」又问:「汝今住何处?」答言:「阿练若处、山岩、树下、露地、冢间,是我住处。」长者闻已倍生欢喜,叹言:「威仪庠雅,所师已胜,乃复住止如斯之处!」又问:「敷何敷具?」答言:「加尸草、拘尸草、婆婆草、文柔草及树叶等,下至沙土,皆我敷具。」长者闻已,复加喜敬,叹言:「乃能复作如是少欲。」又问:「我若为大德作房,能受用不?」答言:「世尊未听我等受用房舍。」又言:「大德!可以此白佛,我亦当自白。」頞髀默受其语。于食后还到佛所,头面礼足,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赞少欲知足、赞戒、赞持戒已,告诸比丘:「从今听诸比丘受房舍施。」彼长者后来佛所,遥见世尊容颜殊特,犹若金山,内怀喜敬,前礼佛足,却坐一面。佛为说种种妙法,乃至苦集尽道,即于座上得法眼净,见法得果,受三归五戒,白佛言:「世尊!我欲作房舍施诸比丘,愿听受之!」佛默然许。彼长者知佛听已,从坐起,前礼佛足,右遶三匝而去。即以其日,造六十房舍;复作施房饮食,其家眷属皆共供办,世间珍味无不必备,有破薪者、有取水者、作食者、扫地者、香汁洒地者、敷座者、散华者、敷高座者。 时舍卫城有长者名须达多,出三十万金钱与王舍城人年年来债。长者常出一由旬迎,以设大馔,不复得出。须达多作是念:「彼或遭王难,水火、盗贼、人非人难,故不迎耶?」既至,先到其舍,见其供办种种肴饍,问言:「汝为婚姻节会?为请王耶?」答言:「非婚姻节会,亦不请王。」又问:「何故乃办奇妙饮食?」答言:「佛出于世有大威德,其诸弟子亦皆如是。我今请之,故设此供,所以不获出相迎耳!」须达多言:「我亦闻有佛当出于世,号如来、应供、等正觉、明行足、善逝、世间解、无上、调御丈夫、天人师、佛、世尊。汝今所请为是佛耶?为非佛耶?」答言:「是佛!」又问:「今在何处?」彼长者即偏露右肩,右膝著地,右手指佛所在,言:「佛在彼处。」须达多闻已,欢喜踊跃,偏袒右肩,遥向佛礼,三反称南无佛,竟夜念佛,疲极得眠。其宿世善知识,作神护之,神作是念:「我当令此长者不经宿,而得见佛。」即令夜明。须达多谓日已出,起趣城门,城门自开;既出已,门便自闭,忽然还暗。须达多怖惧,念言:「我向者,将不狂耶?」 神知其念,即说偈言: 「今是趣佛时,若举一步者, 利重千金施,象马所不及。」 又语:「莫恐,莫怖!前进,前进!须臾见佛。」须达多闻已,恐怖即除,即便前进,遥见世尊仪则殊特,犹若金山。世尊见之赞言:「善来,须达多!」须达多闻之欢喜:「佛乃知我父母所作名字。」头面礼足,却坐一面。佛为说种种妙法,乃至苦集尽道,即于座上得法眼净。见法得果已,受三归五戒,白佛言:「世尊!愿佛及僧受我舍卫城夏安居!」如是三请,佛皆默然;至第四请,乃告之言:「若住处无有愦闹,寂寞无声,诸佛乃当于中安居。」长者白佛:「已解,世尊!愿差一比丘为经营之!」佛问言:「汝今乐谁?」答言:「欲得舍利弗。」佛即语舍利弗:「汝便可往为经营之。」舍利弗受教而去。 时前长者晨朝自往白佛:「食具已办,唯圣知时。」佛与比丘僧著衣持钵前后围遶,往到其舍次第而坐。长者手自下食,食毕行水,白佛言:「世尊!我以此园房舍施四方僧。」佛默然受。知佛受已,取小床于佛前坐。佛便为说随喜呪愿偈: 「为遮风寒热,及障诸恶兽; 蔽防雨露尘,亦除蚊虻患, 以施持戒人,坐禅诵说法。 若闻解其义,得尽诸苦源。」 佛说偈已,更说种种妙法。示教利喜已,便还所住。 于是须达长者将舍利弗还舍卫城,所经聚落,处处唱言:「佛出于世有大威德,其诸弟子亦复如是。我已请之,于舍卫城安居。汝等皆当共安顿处,修治道路及诸桥梁,预办供具以待世尊。」彼诸人等闻其此唱,知佛世尊当从此过,皆大欢喜,敬承其语。须达长者既到舍卫,作是念:「何处极好堪作精舍?唯此城童子祇林,园果美茂,其水清洁,流泉浴池,香华悉备,当买作之。」念已往到其所,语言:「我欲买园,宁能见与不?」答言:「若能以金钱布地令无空缺,然后相与。」须达便以金钱布地。祇言:「我说此譬,不欲相与。」须达复言:「说此为价,岂得中悔!」共诤纷纭,遂便彻官,官即依法断与须达。祇问须达:「何故不惜金宝,而买此园?」须达答言:「佛出于世有大威德,其诸弟子亦复如是。我已请之,于此安居,是以倾竭,无所爱惜。」祇复言:「若听我更作园名,名为祇园精舍者,当以相与。」须达言:「善!」即令人出金钱布地,量树处所,皆补令满。舍利弗然后以绳量度作经行处、讲堂、温室、食厨、浴屋及诸房舍,皆使得宜。 时诸房舍泥治不密,风尘、蛇鼠,坏僧卧具,恼诸比丘。以是白佛,佛言:「听表里及仰泥。僧应畜斧凿、刀锯、铧锹、梯橙、泥墁种种作屋之具;亦听垩洒画之,作窓户扇、钩锁,作户钩。不听如刀柄带著腰中,犯者突吉罗。」 有诸比丘执作,尘土污身须浴。佛言:「听浴。」 浴处有泥,佛言:「听塼砌地,安床板。」 有诸比丘于冢间,得敷具、绳床不敢取。佛言:「听取。若大,应截。」 时王舍、舍卫二城中间,有一住处,诸居士以施诸比丘,无有住者。佛言:「听诸白衣请摩摩谛,留住护视,供给所须。」 时诸住处无有篱障,牛马唐突,坏经行处。佛言:「听周围作篱,掘堑。」牛马犹故得入。佛言:「听种刺棘作援。」牛马犹得唐突。佛言:「听筑墙,若累塼墼,草瓦复上。听作门屋,亦听重作,听作两扇。」 有诸比丘于房内,嚼杨枝、洗手面及洗脚,湿地坏僧卧具。佛言:「不应尔!」 有诸老病比丘寒时不能出洗,佛言:「听用澡盘及瓫承水。」 有房舍患尘起,佛言:「应泥泥地,以十种衣,随一一衣敷上。」 有诸下座比丘先洗脚,上座后来,洗脚未竟驱令去。佛言:「若下座先已洗,应听竟。」 有诸比丘露处经行,雨时渍衣,以废经行。佛言:「听作步廊。」 有诸比丘庭中行,雨时坏地污脚。佛言:「听累塼石作阶道。」 有诸住处无水,佛言:「听掘井,若作净池。」 诸比丘欲作卧褥敷床上,佛言:「听以十种衣,随一一衣作,用羊毛、驼毛、劫贝华,乃至软草贮之。」 诸比丘作褥大厚,佛言:「极厚听至八指。听僧作、四方僧作及私作。」 僧敷具坏,不知云何。佛言:「应差人补浣。」 时诸比丘日日分僧卧具,佛言:「不应尔!听春末日分卧具。」 夏初日结安居时,六群比丘选择好房、好卧具住。佛言:「不应尔!应白二羯磨差一比丘,作分卧具人。」所差比丘应题卧具识,在何处房,随上座次分。若有长好者,上座须应与;若不须,次下随坐随与。若有后来比丘,随大小以次安之。自下展转就于下房,若下座无房则已。 诸比丘欲作新绳床、木床。佛言:「听作。若无巧师,比丘能自作,亦听。听十种缕,一一缕作绳。」 有诸比丘欲贮绳床,佛言:「听贮。」 有诸比丘绳床上行立,绳断。佛言:「不应行立绳床上。」 有诸比丘短小,欲于架上取衣、举衣不及。佛言:「听系念在前,立绳床髀上取之。」 有诸比丘尼坐贮绳床上,月水污,不净烂坏。佛言:「比丘尼不应坐贮绳床上。」 有诸小沙弥住贮绳床上失溺,不净烂坏。佛言:「小沙弥亦不应住贮绳床上。」 有诸比丘在高床上,受经、问义。佛言:「受经、问义,皆应在下处坐。」 诸比丘住处,庭中生草。佛言:「听使净人知。」 房中尘土污床、卧具。佛言:「听随意作拂拂之。」 大会时,诸比丘来多,房舍大而少,无有住处。佛言:「于房中次第敷卧具,足使容身满而止。若欲以衣遮前,听各各遮。若足者善;若不足,外有空处,听作庵屋,旧住比丘应为作之。」 既作庵屋,过大会已为火所烧,延及住处。佛言:「过大会已,应坏而去。若旧住比丘惜不听坏者,客比丘但嘱旧住比丘而去。」 大雨时,诸比丘无集聚处。佛言:「听作大堂。」 寒时诸比丘聚集,患寒。佛言:「听作温室。」 时舍利弗为毘舍佉母经营,作新大堂,彼持谷米来施四方僧,诸比丘不敢食。佛言:「若为四方僧作,时听随意食。」 有诸比丘乞食,还施四方僧,不知谁应食。佛言:「为四方僧作者,得食。」 有房舍破坏,诸比丘不治。佛言:「应劝化白二羯磨与道俗,欲治者令治。」 一比丘唱言:「大德僧听!某房故坏无人治,某甲欲治。今僧与令治。若僧时到僧忍听。白如是。」 「大德僧听!某房故坏,乃至今僧与令治。谁诸长老忍,默然;若不忍者,说。僧与某甲故坏房治竟;僧忍,默然故。是事如是持。」 若欲题名是某甲檀越房,听题之。卧具亦如是。 有一住处大水所渍,诸比丘各各举所住房卧具,无比丘住房无人举,水㵱渍烂。后时房主檀越见,嗔呵诸比丘言:「云何独使我房卧具,为水渍烂?」佛言:「若有水火时,应大声唱,打揵搥,令一切僧尽共相助举。若有一人不相助举,得突吉罗罪!」 时罗睺罗至那罗聚落,为一优婆塞深所敬信,为起房。作房竟,罗睺罗有小缘事游行人间。时阿难往彼聚落,彼优婆塞即复以房施阿难。罗睺罗还,令阿难出。阿难言:「先虽施汝,汝行后更以施我,便是我房。」于是俱至彼优婆塞所,问言:「定是谁房?」答言:「我虽先施罗睺罗,罗睺罗舍行去。我于后时更施阿难,应是阿难房。」诸比丘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告诸比丘:「此优婆塞不但今世,昔亦曾尔!」诸比丘又问:「其事云何?」佛言:「过去世时,有王名婆楼。其国界有二仙人,一名罗睺罗,常好坐禅;一名阿难,多闻无畏。彼王先见罗睺罗甚敬重之,为其作房。作竟,出行人间。阿难后来,王亦重之,便以先所作房施之。罗睺罗行还,令阿难出,云:『是我房!』阿难亦如上言:『是我房!』共至王所,问言:『定是谁房?』答言:『我虽先施罗睺罗,罗睺罗舍行去。我于后更施阿难,应是阿难房。』尔时诸天龙鬼神,皆作是言:『此王非法!云何先以房施罗睺罗,后夺以施阿难?我今当坏其眷属!』即共往王宫,以石打掷,杀王眷属。」 佛因是事,而说偈言: 「王施无前后,仙人共诤之, 致使鬼神忿,自招灭眷属。 若随爱行事,智者所不誉, 以是应舍爱,欢喜随义说。」 佛言:「彼罗睺罗仙人者,今罗睺罗是;阿难仙人者,今阿难是;国王者,今优婆塞是。」告诸比丘:「从今不听受他先施房,犯者突吉罗!」 时佛与大比丘僧千二百五十人俱,于拘萨罗国游行人间,向讫罗讫列邑。彼有五比丘旧住,闻佛与大众当来,共议言:「彼众中有舍利弗、目连,必恼我等。我等宁可分此住处房舍、卧具、园果之属,以为五分,各为私有。」议已便分。佛众既至,诸比丘往语言:「汝等开房,敷卧具,我等须住。」五比丘言:「佛是法主,当开第一房令住。余处我等已分尽,是私物,不复属僧。自可于聚落中,随知识求其所安。」 时舍利弗、目连无有住处,便依佛簷下宿。明日佛以是事集比丘僧,告诸比丘:「四方僧有五种物,不可护、不可卖、不可分。何谓五?一住处地、二房舍、三须用物、四果树、五华果,一切沙门释子比丘皆有其分,若护、若卖、若分,皆犯偷罗遮罪。」 彼五比丘所分处,于后四方僧来集,复共分之。后更有客比丘来,语言:「为我开房,当于中住。」先来诸比丘言:「我等于四方来,是我等分;已共分之,不复属汝。汝可往聚落中,更求所安。」后来比丘便往聚落中求住,诸白衣言:「大德!彼有僧房何不住中,而来此为?」诸比丘便还向僧房,比尔已暗,于道中为虎所害。诸比丘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告诸比丘:「我先不说四方僧有五种物,不可护、不可卖、不可分耶?云何护僧住处,不与后来比丘,乃使为虎所害!」种种呵责已,复言:「若护、若卖、若分四方僧物,皆偷罗遮!」 有诸比丘住海岸边,材木难得,无可作屋。彼多有大鱼骨,欲取作之。以是白佛,佛言:「听作!」 诸比丘患鱼骨臭。佛言:「听以香泥泥之。」 有诸比丘经营作僧住处,作竟客比丘来是上座,驱令出,住其房中。彼瞋恚言:「我经营辛苦,而反不得安住。」以是白佛,佛言:「听经营主,随意所乐住。」 诸比丘便长与之,以是白佛,佛言:「应量其功夫多少,极多听至十二年住。应白二羯磨与之。」 一比丘唱言:「大德僧听!此某甲比丘作经营主,僧今与随所乐房若干年住。若僧时到僧忍听。白如是。」 「大德僧听!此某甲比丘作经营主,僧今与随所乐房若干年住。谁诸长老忍,默然;若不忍者,说。僧与某甲比丘随所乐房若干年住竟;僧忍,默然故。是事如是持。」 有诸比丘作木床、绳床置房中,或泥地、或小小治护,便求随意住。佛言:「不应求!若治房功夫极少三分之一,听从僧求随意住。」 五分律卷第二十五 五分律卷第二十六弥沙塞 宋罽宾三藏佛陀什共竺道生等译 第五分杂法 佛在王舍城。尔时诸比丘与白衣共器食,手相触,数数洗。诸比丘以是白佛,佛言:「不应与白衣共器食。」 有比丘往亲里家,亲里言:「我等非他,亦非不净,何不共食?」诸比丘以是白佛,佛言:「听系念在前共食,但莫令手相触。」 有比丘共白衣食,器小手相触。以是白佛,佛言:「听左手捉器而食。」 诸比丘食时相礼,僧食时、歠粥时、噉果时、经行时、不著三衣时、暗时、不共语时礼,相瞋于屏处礼。诸比丘以是白佛,佛言:「此时皆不应礼,犯者突吉罗!」 又有五种不应礼:呵责羯磨、驱出羯磨、依止羯磨、举罪羯磨、下意羯磨。 复有五种不应礼:被举、不共语、与本言治、比丘尼、沙弥。 复有五种不应礼:狂心、散乱心、病坏心、白衣、外道。 复有五种不应礼:别住、应行摩那埵、行摩那埵、本日、阿浮呵那。 有五种应礼:佛、辟支佛、如法上座、和尚、阿阇梨。 时诸比丘养发令长,心不乐道,有反俗、作外道者。诸白衣讥呵言:「我等白衣养发,沙门释子亦复如是。有何等异?但著坏色割截衣而已耳!」诸比丘以是白佛。佛言:「不应养发,犯者突吉罗!」 诸比丘于作食处及讲堂温室中剃发,以是白佛,佛言:「不应尔!若老病不堪寒,听在温室中。」 时诸比丘随次剃发,以是白佛,佛言:「不须随次!若有急事,听先剃;若无急事,先洗者,先剃。」 有诸比丘于庭中处处剃发,不扫除。以是白佛,佛言:「应在一处剃,剃已扫除,著水中、火中,若埋之。若无剃发师,比丘能剃者亦听,听畜剃刀。」 有诸比丘鼻中毛长,佛言:「听畜镊拔之。」 诸比丘便以金银作镊,佛言:「不应尔!听用铜、铁、牙角、竹、木,除漆树。」 有诸比丘耳中物塞,佛言:「听畜挑耳物,余亦如上。」 有诸比丘食入齿间,以致口臭。佛言:「听畜擿齿物。」余亦如上。 时瓶沙王作是思惟:「我未以何物施僧?」遍思皆施,唯未施擿齿物。便作满车,施诸比丘因作食供。诸比丘不敢受,以是白佛,佛言:「皆听受。」 佛在苏摩国,自作钵坯以为后式,令陶师烧。陶师便多作合烧,开灶口视,皆成金钵,惧怖言:「此是大沙门神力!若王闻者,必当谓我多有金宝。」便取埋藏。佛复作令烧,皆成银钵,亦怖惧埋藏。佛复作令烧,乃成铜钵,色青好,如阎浮树,与诸比丘,诸比丘不敢受。佛言:「听畜。」 有比丘钵破,无钵游行。佛言:「应更求钵;若能自作,听作。」 有诸比丘烧钵色赤,佛言:「应熏。」 有诸比丘畜金、银、七宝、牙、铜、石、木钵。诸居士讥呵言:「此诸比丘如王、如大臣,常说少欲知足,而今畜此好钵。」诸比丘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告诸比丘:「从今不听畜上诸钵!若畜金银,乃至石钵,皆突吉罗;若畜木钵,偷兰遮。」 时有婆罗门名优柯罗,有一女常用白铜钵食。彼女出家后,犹用先器乞食。诸居士讥呵言:「沙门释子用铜钵,与外道不可分别。」诸比丘以是白佛,佛言:「不听用外道铜钵,犯者突吉罗!听用三种钵:铁钵、瓦钵、苏摩钵。」 时毘舍离诸离车得栴檀钵,共议:「此钵应与谁?」或言:「应与世尊。」或言:「应与萨遮尼犍子。」多人欲与世尊,以少从多,便盛满钵白石蜜、欢喜丸,奉上世尊,白言:「我等共得此钵,以奉世尊。唯愿哀受!」佛受欢喜丸,以钵还之。语言:「此是外道钵,佛所不畜。」复共议言:「我等以钵奉上世尊,世尊不受。我今宁可用施众僧。」议已,即复持钵往至僧坊施诸比丘。诸比丘不敢受,以是事白佛,佛言:「听受!破作香用。」 后诸离车复得牛头栴檀钵,著高标头,唱言:「若有神力能取者与之。」时宾头卢语目连言:「世尊说汝神足第一,何不取之?」答言:「汝亦有神足,便可往取。」即便取之,以施于僧。诸比丘不知云何,以是白佛。佛言:「听受破作香用。」 时四大声闻迦叶、目连、阿那律、宾头卢共议:「今王舍城有不信乐佛法僧者,我等当共令其信乐。」作是议已,遍观近远,唯见跋提长者及其姊,不信乐佛法僧。三声闻言:「能化跋提不?」宾头卢言:「能化其姊。」 彼长者作七重门,有三部伎。若欲食时,七门皆闭,一食作一部伎。阿那律于其食时,在其前乞食,长者问言:「从何处入?」答言:「从门入。」长者即问守门者:「汝何以听乞人入?」答言:「门闭如常,不见人入。」长者便以一片麻饼著其钵中,语言:「出去!汝若有物,当作此食。」阿那律得已即去。于后食时,迦叶复在前乞,问答如前。后问守门者:「汝何故再听乞人突入我门?」答言:「门闭如常,不见人入。」长者复以一片鱼著其钵中,语言:「出去!汝若有物,当作此食。」迦叶去后,其妇问言:「于意云何?谓此比丘不能得食,而来乞耶?」答言:「如是!」妇言:「识前来比丘不?」答言:「不识。」妇言:「彼名阿那律,释种之子,舍三时殿,五欲之乐,出家学道。」又问:「识后来比丘不?」答言:「不识。」妇言:「彼是毕波罗延摩纳大姓之子,舍九百九十田宅、犁牛,出家学道。愍念君故,来乞食耳!」长者闻妇语已,内怀敬伏。于是目连飞在空中,为其说法,示教利喜,乃至即于座上远尘离垢,得法眼净。见法得果已,即受三归五戒。自是已后,常供给比丘、比丘尼、优婆塞、优婆夷及诸外道。 时三声闻语宾头卢言:「我等已化跋提令其信乐,汝今宜行,次化其姊。」于是宾头卢晨朝著衣持钵入城乞食,次到其舍。时长者姊手自作󰉔,忽见宾头卢,便低头闭目。宾头卢亦一心视钵。便语言:「决不与汝!一心视钵,欲以何为?」宾头卢便身中烟出。复语言:「举身烟出,亦不与汝!」宾头卢便举身火燃。复语言:「举身火燃,亦不与汝!」宾头卢便飞腾虚空。复语言:「飞腾虚空,亦不与汝!」宾头卢便倒悬空中。复语言:「倒悬空中,亦不与汝!」宾头卢作是念:「世尊不听我等强从人乞。」便出去。去王舍城不远有大石,宾头卢坐其上,合石飞入王舍城。城中人见,皆大怖惧,恐石落地,莫不驰走。至长者姊家上,便住不去。彼见已即大恐怖,心惊毛竖,叉手白言:「愿施我命,以石著本处,我当与食!」宾头卢便持石,还著先处,至其前住。长者姊作是念:「我不能以大饼施,当更作小者与之。」更作小丸,转反成大。如是三反,转大于前。乃作念言:「我欲作小,皆反成大。我今便可趣与一饼。」即以一饼授与,诸饼相连,至于饼器亦相连著;以手捉器,手亦著之,便语宾头卢言:「汝若须饼,尽以相与,器亦不惜。何须我为,而令我手著器不离?」答言:「我不须饼及器,亦不须汝。我等四人共议,度汝及汝弟。三人已化汝弟,我应度汝,所以尔耳!」问言:「今欲令我何所施作?」答言:「姊妹可戴此󰉔,随我施佛及僧。」即便戴󰉔随宾头卢,宾头卢即化导,皆经他门使人见之。既至佛所,手自供佛及千二百五十比丘,皆悉饱满,犹故不尽。持往白佛:「我此少饼供佛,及千二百五十比丘,皆悉饱满,犹故不尽。今当持此著于何处?」佛言:「可著无生草地,若无虫水中。」彼女人便持著无虫水中,水沸作声,如以热铁投于小水,便生恐怖,衣毛皆竖;还至佛所,头面礼足,却坐一面。佛为说种种妙法,乃至得法眼净,受三归五戒,供给四众,求道如弟无异。 诸长老比丘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问宾头卢:「汝实尔不?」答言:「实尔。世尊!」佛种种呵责已,告诸比丘:「从今不听现神足,若现突吉罗!」 时瓶沙王有庵罗果园,三时茂好,长以华果施诸比丘,随所须用。诸比丘便食其果,前食、后食,无时不噉;或满钵持去、或噉半掷地。后时隣国遣使,使白王言:「我闻王有庵罗果园,三时茂盛。愿见其果!」王便勅取。时诸比丘噉之都尽,以是白王。王左右诸臣共讥呵言:「沙门释子无有厌足,王虽无惜,受者自应筹量。云何一园之果,都共噉尽?」诸长老比丘闻,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问诸比丘:「汝等实尔不?」答言:「实尔。世尊!」佛种种呵责已,告诸比丘:「从今不听食未净果,若食突吉罗!」 有一居士请僧噉果,比丘使人一一净之;日遂过中,不得复食。便讥呵言:「此诸沙门犹如小儿,使人一一净果,不复及中。我今当奈此诸果何?」以是白佛,佛言:「有五种子:根种子、接种子、节种子、果种子、子种子。若食果,应作沙门法五种净:火净、刀净、鸟净、伤净、未成种净。若食根,亦应作沙门法五种净:剥净、截净、破净、洗净、火净。若食茎叶,应作沙门法三种净:刀净、火净、洗净。若作净时,应作总净,于一聚、一器中,若净一,名为总净。」 有一比丘欲燃浴室中火破薪,蛇从木孔中出,螫脚即死。诸比丘以是白佛,佛言:「彼比丘不知八种蛇名,不慈心向,又不说呪,为蛇所害。八种蛇者:提楼赖咤蛇、怛车蛇、伊罗漫蛇、舍婆子蛇、甘摩罗阿湿波罗呵蛇、毘楼罗阿叉蛇、瞿昙蛇、难陀跋难陀蛇。呪蛇者: 「我慈诸龙王,天上及世间, 以我此慈心,得灭诸恚毒。 我以智慧力,用之杀此毒, 味毒无味毒,破灭入地去。」 佛言:「若彼比丘以此呪自护者,不为毒蛇之所伤杀。」 复有比丘被蛇所螫,诸比丘白佛,佛言:「汝以此呪,呪彼令得安隐。」受教往呪,彼即得差。 复有诸比丘处处为蛇所螫,以是白佛,佛言:「听作呪术,随宜治之。」 时诸比丘食多美食,以增诸病。耆域晨朝往至佛所,头面礼足,白佛言:「世尊!今诸比丘食多美食,以增诸病。愿听浴室中浴,除其此患!」佛以是事集比丘僧,以耆域语,告诸比丘:「从今听诸比丘作浴室,为除病故于中浴。」 有诸比丘裸形浴,更相揩摩,又裸形出浴处。诸白衣讥呵言:「此诸沙门皆如尼揵,无有风法。」诸比丘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呵责已,告诸比丘:「从今听著浴衣,不听裸形浴!裸形、相揩,一一皆突吉罗。」 有诸比丘浴时出外,以背揩壁、树木,还入水灌,伤破其身。佛言:「不应尔!听用蒲桃皮、摩楼皮、澡豆等,诸去垢物。」 诸比丘随知识与澡豆等,佛言:「应等与。」 佛在舍卫城。尔时跋难陀反披拘摄,于暗中作四脚行,怖诸比丘。诸比丘以是白佛,佛言:「不应尔,若反披拘摄、作四脚行,皆突吉罗!」 诸比丘房内患热,欲反披拘摄。佛言:「房内听。」 有诸比丘眠时无枕,佛言:「听作枕。」 有诸比丘患虱,佛言:「听拾去。」 诸比丘拾著房内,还入衣中。佛言:「听拾著房外。」 诸比丘雨时拾著水中,佛言:「应拾著弊物中,慈心举之。」 有诸比丘患蚤,佛言:「听敷物著地扫去;若在荐席中,听日曝去。」 有诸比丘患壁虱,佛言:「听除却,密泥。」 有诸老病比丘患寒,欲于房内燃火。佛言:「寒时听燃。」 诸比丘燃火烧坏地敷、熏屋。佛言:「听作火炉在屋外燃,烟尽将入。」 诸比丘不知以何物作。佛言:「听用铜、铁、泥、石作之,听僧、四方僧私畜,又听因地作火炉。」 诸比丘过中用钵饮。佛言:「过中不应用钵饮。听别作饮器,用铜、铁、瓦作。」 有一比丘于德叉尸罗国夏安居竟,到舍卫祇洹,至佛所,头面礼足,白佛言:「如此国歠粥,彼国饮󰉓浆。愿听诸比丘晨朝饮󰉓浆。」佛言:「听饮。」 诸比丘饮时须盐,佛言:「听畜盐,听僧、四方僧私畜,听作抄盐物。」 诸比丘便作众生形、或作人手持抄盐。佛言:「不听作此诸形。」 时诸白衣以盘器奠食与诸比丘,诸比丘不敢受,便讥呵言:「沙门释子不堪受供养!」以是白佛,佛言:「听受。」 有诸比丘于钵中歠粥,苦热不可捉。佛言:「听别作歠粥器。」 诸比丘擎食患重。佛言:「听安机。」 诸比丘便作种种形脚机。佛言:「不听作。」 诸比丘至白衣舍,白衣以种种形脚机下食,诸比丘不敢食。佛言:「白衣家听受,但不听自畜。」 诸比丘须犍恣。佛言:「听畜,用铜、铁、瓦、石作。」 有诸白衣持粥与诸比丘,诸比丘不知著何处分之。佛言:「听作盆杅,安环耳。行粥时应问:『别有病人粥不?』若无,应先与病人。」 时毘舍佉母欲令众僧于住处煮粥,佛言:「听。」 诸比丘不知著米处。佛言:「应著𥳊席上。」 米中有谷不知云何。佛言:「听畜臼杵,令净人簸之。」 不知以何物簸米。佛言:「听畜簸箕。」 诸比丘须釜。佛言:「听畜,用铜、铁、瓦、石作。」 诸比丘须杓。佛言:「亦听作,除漆树,余木皆听用。」 有病比丘欲得美粥。佛言:「听净人为作;若无净人,听比丘净洗烧器、著水,令净人洮豆、米著中,比丘然后燃火。粥熟,更从净人受持与病人。」 诸比丘米多无著处。佛言:「听细泥一房,净扫地以安之。」 米尽,诸比丘住,闻米臭。佛言:「听香泥涂地。」 佛在拘萨罗国游行人间,与大比丘千二百五十人俱,到都夷婆罗门聚落,在道侧娑罗树下,敷座坐息,佛便微笑。阿难作是念:「诸佛不以无缘而笑,今佛微笑必有因缘。」即偏露右肩,䠒跪问佛。佛言:「阿难!过去世时有王名禁寐,有一女,生时自然著金华鬘,即集诸臣议为作字,皆言:『应问相师婆罗门。』即勅相师皆集,令为作字。相师言:『此女生,著自然金华鬘,应字为摩梨尼。』即用字之。王甚爱重,访问国中,与同日生女取给左右。时国内有五百女人与同日生,皆录其名以充驱使。年既长大,王所供养五百婆罗门,勅令供养,告言:『汝当如我,日作五百釜羹,随彼所好,而供养之。』女即如勅供养诸婆罗门。食竟,辄与五百女人乘四马车游戏园观,从园至园,从观至观,日日常尔。 「时迦叶佛于一园中住,御者至佛所住园,辄回车不入。女问御者:『我于国界无园不入,汝何故常避此园?』答言:『此中有一秃头沙门名曰迦叶,不宜见之,是故不入。』女言:『沙门迦叶何豫人事?便可回车入此园观。』即回车入,尽通车处,步进园中,遥见迦叶佛容颜殊特,犹若金山。见已,发欢喜心,前至佛所,头面礼足,却住一面。佛为说种种妙法,示教利喜,乃至见法得果已,受三归五戒。从坐起,礼佛足,右绕而去。去不久作是念:『我常以五百釜羹日再供养五百婆罗门,此非福田不应受施!宁可更作极美饮食供养迦叶世尊。』念已勅作,日送供养。 「时诸婆罗门闻摩梨尼已作迦叶佛弟子,更以上馔供养迦叶,生嫉姤心,作是议:『我等当作方便共杀此女。』于时禁寐王夜得十一种梦,梦见树长四指便生华;梦见华即成果;梦见犊子耕,大牛住视;梦见三釜竝煮饭,而两边釜饭各跳相入,不堕中央;梦见骆驼两头食草;梦见马母反饮驹乳;梦见金钵于空中行;梦见野狐尿金钵中;梦见猕猴坐金床上;梦见卖牛头栴檀,犹如腐草;梦见水中央浊,四边清净。旦集诸群臣广说上梦,而访问之:『为是何梦?』众臣言:『应问相师婆罗门。』即召问之。诸婆罗门作是念:『我等志杀此女,今得之矣!』便语王言:『此梦不吉!或当失国,或以命终。』王又问:『颇有方便免斯灾乎?』答言:『有!而是王所爱念,必不能用。』王言:『但说!』相师言:『王某甲象、某甲马、某甲大臣、某甲大婆罗门,将五百特牛、五百水牛、五百牸犊、五百特犊、五百羖羊、五百犍羊、王女摩梨尼及其五百眷属,却后七日于四衢道中,杀以祠天,此灾可灭。若不作,是祸不可免!』王闻信之,即勅令办,便呼其女具以事语,听六日内随意所愿。 「女白王言:『甚不惜死。愿第一日,与城中人民,男女大小到迦叶佛所。』王即听之。于是悉召城内,前后围绕往到迦叶所。佛为说种种妙法,示教利喜,乃至见法得果,受三归五戒。『愿第二日,与王众臣共往佛所。愿第三日,与诸王子共往佛所。愿第四日,与诸王女共往佛所。愿第五日,与王夫人、婇女共往佛所。愿第六日,与王共往佛所。』王悉听之,皆见法得果,受三归五戒亦如上说。王得果已,以十一种梦问迦叶佛:『此梦有何报应?』佛言:『此十一梦乃为当来,不为今也!梦见小树生华者:于当来世有佛,出于百岁人中,名释迦牟尼如来、应供、等正觉。尔时人年三十便已头白。梦见华即成果者,尔时二十岁人,便已生儿。梦见犊子耕,大牛住视者:尔时人儿领家事,父母不得自在。梦见三釜竝煮饭,两边釜饭各跳相入,不堕中央釜者:尔时富者更相惠施,而贫者不得。梦见骆驼两头食草者:尔时王有群臣,既食王禄,复取民物。梦见马母反饮驹乳者:尔时母嫁女已,反从求食。梦见金钵于虚空中行者:尔时雨不时节,亦不周普。梦见野狐尿金钵中者:尔时人民唯富是婚,不择本姓。梦见猕猴坐金床上者:尔时国王用非法治政,暴虐无道。梦见牛头栴檀卖与腐草同价者:尔时释种沙门贪利养故,与白衣说法。梦见水中央浊,四边清者:尔时佛法中国先灭,边国反盛。』佛言:『王十一梦所为如此,于大王身无有不祥。』王即于座上勅诸群臣,所欲祠天之物,今悉施以无畏。『吾从今宁自失命,不故杀生,况杀人乎!不故伤虫蚁,况女及诸人等乎!』」 佛告阿难:「彼迦叶佛般泥洹后,其王为佛起金银塔,纵广半由旬,高一由旬;累金银墼一一相间,今犹在地中。」佛即出塔示诸四众,迦叶佛全身舍利,俨然如本。 佛因此事取一抟泥,而说偈言: 「虽得阎浮檀,百千金宝利, 不如一团泥,为佛起塔庙。」 示已,还复故处。佛便以四抟泥,泥塔没处;千二百五十比丘亦各上泥四抟。于是诸比丘欲于所泥处,为迦叶佛起塔。佛言:「听起。」即便共起。是时于阎浮提地上最初起塔。 其后诸比丘欲为阿罗汉诸声闻、辟支佛起塔。佛言:「听有四种人应起塔,如来、圣弟子、辟支佛、转轮圣王。」 诸比丘欲作露塔、屋塔、无壁塔,欲于内作龛像,于外作栏楯,欲作承露盘,欲于塔前作铜、铁、石、木柱,上作象、师子种种兽形,欲于塔左右种树。佛皆听之。 时诸外道亦自作塔,种种供养,众人见起信乐心。诸比丘作是念:「佛若听我等种种供养塔者,众人亦当起信乐心。」佛亦听之。 诸比丘便自歌舞,以供养塔。诸白衣讥呵言:「白衣歌舞,沙门释子亦复如是。与我何异?」诸比丘以是白佛,佛言:「比丘不应自歌舞供养塔,听使人为之。听比丘自赞叹佛,华香、幡盖供养于塔。」 诸比丘乞食时得华不敢受,诸白衣讥呵言:「沙门释子不堪受供养,又不欲供养塔。」诸比丘以是白佛,佛言:「听受。」不知著何处。佛言:「听作三种囊:花囊、食囊、漉水囊。」 有诸比丘自行采华,从一聚落至一聚落;出聚落外,为贼所剥。诸白衣讥呵言:「此诸沙门正似结华鬘师,若华鬘弟子。」佛言:「不听出聚落外采华。」 诸比丘以缦连花供养,白衣所呵亦如上说。佛言:「不应以缦连,但散用供养。若有萎叶,其外青者,皆听擿去,手三捼茎华自开好。」 佛在舍卫城。尔时诸比丘养爪令长,生染著心,不乐修梵行,遂有反俗、作外道者。诸白衣讥呵:「此诸沙门如受欲人,修饰手爪,无厌离心。」 有一比丘长爪入聚落乞食,一女人见,呼共行欲。比丘言:「我出家人不作此事!」女人言:「若不从我,我当与汝作恶名声。」便以爪自攫破衣,伤肉。大唤言:「比丘强牵挽我,我不从之,辄便攫我,破衣伤肉。」众人来看,有信、有不信。信者言:「此比丘爪长,必作此事。」不信者言:「此女人由来不良,谤比丘耳!」皆共讥呵:「云何比丘畜此长爪?」诸比丘以是白佛,佛言:「不听养爪令长,犯者突吉罗!听畜截爪刀,一头作挑耳物。」 有诸比丘染爪令赤,诸白衣讥呵。诸比丘以是白佛,佛言:「不应尔,犯者突吉罗!」 时诸比丘为饰好故作衣。佛言:「不听为饰好故作衣,犯者突吉罗!」 有一比丘守僧房,送食比丘来迟,缘树望之,堕树折脇。佛言:「不听上树,犯者突吉罗!」 有诸比丘小小因缘须上树。佛言:「听上,不得上过人处。」 有诸比丘欲于高树头取枯枝为薪。佛言:「听缘梯取,不得缘树。」 复有诸比丘遇水火、恶兽、贼难,欲上树不敢,遂为所困。佛言:「如此诸难,听任意上。」 有二比丘共道行,无漉水囊,渴欲饮水,见中有虫,一比丘饮,一比丘不饮而死。饮水比丘往至佛所,以事白佛。佛言:「彼比丘有惭愧心,乃能守戒而死。从今不听无漉水囊行,犯者突吉罗!」 有诸比丘欲近处行,无漉水囊,便不敢去。佛言:「听于半由旬内无漉水囊行。」 复有二比丘共道行,一比丘有漉水囊,一比丘无,不相借,极渴乏。以是白佛,佛言:「我先不制无漉水囊行,不得过半由旬耶?若是无漉水囊,有衣角可漉水者听;欲行时,心念用以漉水。亦听畜漉水筒。」 诸比丘便用金、银、宝作。佛言:「不应尔!听用铜、铁、竹、木、瓦、石作之;以十种家施衣,细者漫口,不听用粪扫衣,犯者突吉罗!」 时舍利弗患风,有一呵梨勒果,著床脚边。瞿伽离来,以是上座驱舍利弗。舍利弗即避之,忘呵梨勒。瞿伽离见,语诸比丘:「世尊赞叹舍利弗少欲知足,而今藏积我等所无。」舍利弗闻,作是念:「我今云何以此小事堕讥嫌中?」便取弃之。诸比丘语言:「大德!风患所须,勿弃此药,可还取之!」答言:「以此小物,乃使同梵行人致此嫌怪。我已弃之,终不复取!」诸比丘以是白佛。佛言:「舍利弗不但今弃此药,不肯复取,过去世时亦曾如是。乃往过去时有一黑蛇,螫一犊子,还入穴中。有一呪师,以羖羊呪,呪令出穴,不能令出。呪师便于犊子前燃火呪之,化成火蜂,入蛇穴中,烧螫黑蛇。蛇不堪痛,然后出穴。羖羊以角杪著呪师前,呪师语言:『汝还舐毒,不尔投此火中!』黑蛇即说偈言: 「『我既吐此毒,终不还收之; 若有死事至,毕命不复回。』 「于是遂不收毒,自投火中。」佛言:「尔时黑蛇者舍利弗是。昔受如此死苦,犹不收毒,况今更取所弃之药。从今听诸比丘畜药。」 六群比丘便多积聚药,诸白衣讥诃言:「此诸沙门为欲作医?为欲贩卖?自言少欲知足,而无厌已!」诸比丘以是白佛,佛言:「不应多畜药!听畜种种杂药,各一阿陀罗。若有长病,听随宜更畜。」 有诸比丘无刀,用竹芦片割衣,衣坏。佛言:「听畜割截物刀。」 诸比丘便作大刀,贼来得以害比丘。佛言:「不听作大刀,犯者突吉罗!听长一指,一边作刃,以木作柄,除漆树。」 诸比丘得针不敢受,佛言:「听受畜之。」诸比丘便多畜。佛言:「不应多畜。听畜三针,余者净施。」 时毘舍离,阿㝹耶住处下湿,多蚊虻、蒸热,诸比丘患之。佛言:「听畜扇拂。」 诸比丘用马尾作拂,杀虫。佛言:「不听用马尾作拂,犯者突吉罗!」 有诸比丘以钵盛食著地翻之。佛言:「听作钵支,用铜、铁、牙、角、瓦、石、竹、木,除漆树;乃至结草著下亦听。」 有诸比丘钵熏剥脱,佛言:「应更熏。」 诸比丘与作人食,不量多少,虽多犹瞋。佛言:「听畜㪷斛升合。僧、四方僧,及私亦听畜;亦应有一储备。」 诸比丘雇作人,酥、油、蜜、石蜜不称与,虽多犹瞋。佛言:「听畜称亦如上。」 时诸比丘学书,诸白衣讥呵言:「沙门释子何不懃读诵?用学书为?」诸比丘以是白佛,佛言:「不听学书。」 后诸比丘差会次,不知书记随忘。佛言:「听学书,但不听为好废业。」 诸比丘欲学呪,呪蜂蛇等诸毒。佛言:「听学。」 诸比丘畜田、宅、店肆,诸白衣讥呵:「我等有妻子累故,畜田、宅、店肆;诸比丘亦复如是。与我何异?」诸比丘以是白佛。佛言:「皆不听畜,犯者突吉罗!」 有诸白衣以田、宅、店肆布施僧,诸比丘不敢受,便复讥呵言:「此诸比丘不堪受供养!」以是白佛,佛言:「听僧受,使净人知。」 有诸比丘往问讯富兰那迦叶、末伽离等诸外道师。佛言:「不应问讯,犯者突吉罗!」 诸比丘学种种卜,诸白衣讥呵言:「沙门释子不能自净其见,何能知未然事?」诸比丘以是白佛,佛言:「不听,犯者突吉罗!」 诸比丘学迷人呪,佛言:「不听,犯者偷兰遮!」 诸比丘学起死人呪,佛言:「不听,犯者偷兰遮!」 诸比丘问卜相师,欲自知吉凶。佛言:「不听,犯者突吉罗!」 诸比丘读诵外书,诸白衣见,讥呵言:「此沙门释子不信乐梵行,舍佛经、戒,读诵外书!」诸比丘以是白佛,佛言:「不听!」 有诸比丘与外道论,不知,羞耻,念言:「佛听我等读诵外书者,不致此耻。」佛言:「为伏外道,听读外书;但不得随书生见。」 有诸比丘多畜小小铜鏂,诸白衣讥呵言:「此沙门释子多畜此器,与我何异?」诸比丘以是白佛,佛言:「不听多畜小小铜鏂,犯者突吉罗!」 有婆罗门兄弟二人诵阐陀鞞陀书,后于正法出家,闻诸比丘诵经不正,讥呵言:「诸大德!久出家,而不知男、女语,一语、多语,现在、过去、未来语,长、短音,轻、重音,乃作如此诵读佛经!」比丘闻羞耻。二比丘往至佛所,具以白佛。佛言:「听随国音读诵,但不得违失佛意!不听以佛语,作外书语,犯者偷兰遮!」 有诸比丘不系下衣入聚落,堕地露形,诸女人笑之,羞惭。佛言:「不听不系下衣入聚落,犯者突吉罗!听畜腰绳。」 诸比丘作腰绳太长,绕腰四、五匝。佛言:「不听长,极可二、三匝。」 诸比丘作腰绳太阔,佛言:「听广极至四指,狭不减一指。」 诸比丘以杂色𫄧作,佛言:「不听!听随用一色。」 有诸比丘著轻衣入聚落,风吹露形,诸女人笑,羞耻。佛言:「听作衣纽钩,钩之。应用铜、铁、牙、角、竹、木作钩,除漆树;乃至作带带之。」 诸比丘一向著衣,下易坏。佛言:「听颠倒著衣,上下皆安钩纽及带。」 有诸比丘诵呪时,不噉盐、不眠床上,称言:「南无婆伽婆。」生疑:「我将无随异见,受余师法耶?」以是白佛。佛言:「神呪法尔,但莫随其见。」 尔时慈地比丘语庐夷力士子言:「陀婆比丘与汝妇通。」庐夷闻已,即问陀婆:「汝实尔不?」陀婆不答。庐夷便言:「陀婆犯欲羞耻,无辞答我。」诸比丘以是白佛,佛言:「听与庐夷力士子作覆钵白二羯磨,一切不得复入其家。」 应一比丘唱言:「大德僧听!庐夷力士子虚谤陀婆婬通其妇。僧今与作覆钵羯磨,一切不得往入其家。若僧时到僧忍听。白如是。」 「大德僧听!庐夷力士子虚谤陀婆婬通其妇。僧今与作覆钵羯磨,一切不得往入其家。谁诸长老忍,默然;不忍者,说。僧已与庐夷力士子作覆钵羯磨竟;僧忍,默然故。是事如是持。」 若僧与作覆钵羯磨,一切四众皆不得与来往语言。 有诸比丘与诸优婆塞小小诤讼,便与作覆钵羯磨。佛言:「不应以小小事便与白衣作覆钵羯磨,若成就八法乃应作之:若优婆塞于诸比丘前毁呰三宝及戒,欲不利诸比丘,与诸比丘作恶名声,欲夺比丘住处,犯比丘尼。是为八。」 阿难白衣时与庐夷亲厚,佛告阿难:「汝往庐夷所语言:『僧已与汝作覆钵羯磨。』」阿难受教往到其门,守门人白:「阿难在外。」彼言:「令入。」阿难语言:「我今不得复入汝门。」庐夷闻之便疾出问:「汝忽何故不入我门?」答言:「僧已与汝作覆钵羯磨,一切四众不得来往,共汝语言。」庐夷言:「若如汝语,便是杀我!」闷绝倒地。阿难言:「汝起!往谢陀婆,僧当与汝解覆钵羯磨。」庐夷即从地起,往到佛所,头面礼足,白佛言:「我实不见陀婆与我妇通,慈地语我,信其语耳!」佛言:「汝可辞谢陀婆,僧当与汝解覆钵羯磨。」受教即往陀婆所,头面礼足,手捉其脚,白言:「我愚痴故信于人言,诽谤大德。愿受我悔过!」陀婆比丘即为受之。庐夷既辞谢已,还到佛所,白言:「我已辞谢陀婆比丘竟。」佛告诸比丘:「听僧白二羯磨为解之。」 庐夷力士子应至僧中,偏袒右肩,脱革屣,一一礼僧足,䠒跪合掌,作如是白:「大德僧听!我庐夷力士子虚谤陀婆与我妇通,僧与我作覆钵羯磨,不听一切四众来往我家。我已辞谢陀婆竟,今正顺僧,从僧乞解覆钵羯磨。愿僧慈愍故为我解之!」如是三乞。 应一比丘唱言:「大德僧听!庐夷力士子虚谤陀婆婬通其妇,僧与作覆钵羯磨,不听一切四众来往共语。某已辞谢陀婆,从僧乞解覆钵羯磨,僧今与解。若僧时到僧忍听。白如是。」 「大德僧听!庐夷力士子虚谤陀婆,乃至僧今与解。谁诸长老忍,默然;不忍者,说。僧已与庐夷力士子解覆钵羯磨竟;僧忍,默然故。是事如是持。」 有诸优婆塞以小小瞋嫌比丘,便不复敬信。佛言:「优婆塞不应以小小事,不敬信比丘!若比丘成就八法,然后不应敬信:毁訾三宝及戒;欲不利诸优婆塞;与优婆塞作恶名声;欲夺优婆塞住处;以非法为正,欺优婆塞。是为八。」 「若优婆塞瞋比丘,比丘不应往其家;若聚落皆瞋比丘,比丘不应往此聚落。」 时跋难陀捉盖,著革屣,络囊盛钵挂杖担行。有优婆塞共一外道弟子在后,遥见谓是外道,语外道弟子言:「看汝师在路行无有威仪。」外道弟子言:「汝等见无威仪者,皆谓是外道;而今此人实是释子。」二人共诤,遂便共赌。逐及问之,果是释子。优婆塞既输所赌,又大惭愧。诸比丘以是白佛,佛言:「不听作此仪法在道路行,犯者突吉罗!」 有诸比丘在路行,为塔得盖繖,不敢受。诸居士讥呵言:「此沙门释子不欲供养塔!」白佛,佛言:「听受!但不得如外道威仪持行。」 有诸老病比丘须拄杖络囊盛钵乞食。佛言:「听从僧乞。」 彼比丘应至僧中乞言:「大德僧听!我某甲比丘老病,今从僧乞听拄杖络囊盛钵乞食。愿僧听之!」如是三乞。 僧应筹量应与不应与,若实不老病,不应与;若实老病,应白二羯磨与之。 一比丘唱言:「大德僧听!此某甲比丘老病,今从僧乞听拄杖络囊盛钵乞食,僧今听之。若僧时到僧忍听。白如是。」 「大德僧听!此某甲比丘老病,乃至僧今听之。谁诸长老忍,默然;不忍者,说。僧已听某甲比丘老病拄杖络囊盛钵乞食竟;僧忍,默然故。是事如是持。」 有诸比丘欲畜杖、络囊。佛言:「应作僧所羯磨人有,而畜杖、络囊;若有亲里比丘尼,亦听作彼有而畜。」 有诸比丘触雨乞食,坏衣色。佛言:「听捉盖至门放地,乞食得已,还捉持去。」 有诸比丘持盖乞食还,著温室、讲堂、食处,余霤湿地成泥。佛言:「听作屋安之,勿令相妨。」 有诸比丘欲私作盖,佛言:「听作!方圆随意,木作头子,除漆树;若叶、若草作覆,亦听十种衣一一衣覆之。僧、四方僧及私皆听畜,亦听长一以为备豫。」 有一比丘患眼,佛言:「听著眼药、灌鼻,以油酥摩顶上,以盐酥摩脚下。」 诸比丘不知用何物作灌鼻筒。佛言:「除漆树,余竹、木、铜、铁、牙、角作之。」 有一比丘名瞿夷,食后辄呞。诸比丘见,疑犯非时食,以是白佛。佛言:「诸比丘!此比丘前五百世常生牛中,余报生人间,凡有所食,非呞不消。从今如此等比,非时呞无犯。」 有诸比丘或依止僧住、或依止四方僧住、或依止塔住,无人教诫,愚痴无知,不能学戒。以是白佛,佛言:「不听依止僧、四方僧及塔住,犯者皆突吉罗!听依止上座,及如法比丘能教诫者。」 时诸比丘同覆眠,更相触身,生染著心,不乐修梵行。佛言:「不听同覆眠,犯者突吉罗!若无衣覆者,听异衬身衣,上得同覆。若住处迮,不相识,听同床坐,皆不得眠;若眠,突吉罗。」 有一阿练若处野火欲至。不知云何,以是白佛。佛言:「汝往灭之!」受教往灭,不能令灭,还白佛。佛言:「可以我名语火神言:『世尊欲令汝灭。』」受教往语,火即灭。还白佛,佛言:「此火神不但今世闻我名,火便灭。过去世时,海中有洲,于七岁中常为火所烧。彼洲上丛草中,有雉生一鶵,父母见火欲至,便舍而去。其鶵于后,张舒翅脚示火神,说偈言: 「『有脚未能行,有翅未能飞, 父母见舍去,唯愿活我命!』 「火神即以偈答: 「『卵生非所求,而今从吾乞, 我今当施汝,四面各一寻。』」 佛言:「尔时雉鶵者,则我身是;火神者,今火神是。昔已为我灭火,今复为我灭之。若野火来时,应打揵搥,若唱令僧同集,使净人刈左右草,以火逆烧,水土浇坋,湿衣扑灭。」 有诸住处,塔中幡盖盈长,弃于庭中,纵横践蹋。诸白衣讥呵言:「此诸沙门不惜他物,毁败供养。非沙门法!」诸比丘以是白佛,佛言:「除佛、辟支佛塔,余塔长物,听作四方僧用。若此塔后须,取四方僧物还之。」 时诸比丘噉生、熟蒜,前食后食,无时不噉,亦空噉之,房舍臭处。诸白衣入房闻臭,讥呵言:「此诸沙门住处蒜臭,犹如庖厨。」诸比丘以是白佛,佛言:「不听无因缘噉蒜!若有因缘噉时,不得在诸比丘上风行、立。」 有一比丘以小因缘噉蒜,如来说法不敢往听。佛问:「何故不来听法?」答言:「世尊不听噉蒜在诸比丘上风行、立,是以不敢。」佛种种呵责彼比丘:「汝愚痴人,所作非法!贪食臭秽,失于无量法味之利!」呵已告诸比丘:「从今不听以小因缘噉蒜,犯者突吉罗!噉蒜比丘应正顺诸比丘。正顺者:七日不得入温室、讲堂、食堂、浴室、厕上、他房、聚落、塔边过。七日后,卧具应抖擞者,抖擞;应浣者,浣;应晒者,晒;应香熏者,香熏。洒扫房中,遍泥其内。自浣衣服,洗浴身体,然后入。」 时诸比丘畜大铜鏂,诸白衣见,问言:「此是谁器?」有人答言:「是诸比丘许。」便讥呵言:「此沙门如王大臣!何用畜此大铜鏂为?」诸比丘以是白佛,佛言:「从今不听畜大铜鏂!若畜一升以上,突吉罗。」 时诸比丘处处小便,臭处不净,诸白衣讥呵言:「此沙门释子无有威仪法!小便无有常处,臭处不净。」 有一比丘在不应小便处小便,鬼神捉其男根,牵至屏处,语言:「大德!应在此处小便。」诸比丘以是白佛,佛言:「不听漫小便,应屏处作处所,犯者突吉罗!」 有诸客比丘不知小便处,佛言:「听问旧比丘。」 有诸老病比丘不能至小便处,佛言:「听畜小便器。」 诸比丘便内小便器,著房中臭处。佛言:「不应著房中。」 诸比丘既著房外,恶虫入中。佛言:「若须内房中,应密塞口;若著房外,与水满中。」 有诸比丘处处大便,诸白衣讥呵如上。佛言:「不应尔!听屏处掘地作厕屋,复上,作上下道,及栏格,厕满应除去。若生虫,应作坑安之;若未生虫,持曲末著厕埳中,虫则不生。」 有诸比丘不嚼杨枝,口臭、食不消。有诸比丘与上座共语,恶其口臭。诸比丘以是白佛,佛言:「应嚼杨枝!嚼杨枝有五功德:消食、除冷热、唌唾善能别味、口不臭、眼明。」 有诸比丘趣嚼木,佛言:「有五种木不应嚼:漆树、毒树、舍夷树、摩头树、菩提树,余皆听嚼。」 时诸比丘欲庄严自恣处,佛言:「听庄严至自恣日竟。」 夜说法经呗,不知谁应作。佛言:「应差能者。」 诸比丘以小病辞,不肯说法经呗。佛言:「不应以小病辞说法经呗。」 有住处诸恶兽来入,佛言:「听打鼓、打木、大唤作声及燃火。」 有住处毒虫来入,佛言:「应取远弃。」 诸比丘手捉螫手,佛言:「听以物挟著瓶中持去。」 有住处不闭户,失衣钵。佛言:「应作关钥,令人不知开。」 舍利弗患风,波斯匿王语言:「应以干虾蟇薰鼻。」不敢用。佛言:「听用。」 有比丘欲染衣,佛言:「听用根、茎、华、叶、皮染。」 有比丘欲染钦婆罗,佛言:「听用尸尸婆树、佉他罗树、胡桃树染。」 诸比丘便染作纯黑色,佛言:「不应作纯黑色衣。」 难陀有三十二相,虽不及佛,诸比丘遥见谓是世尊,恒为之起。难陀惭愧,不知云何,以是白佛。佛言:「听难陀作衣与佛衣异相。」 有诸比丘受阿练若十二头陀法不舍,在人间住、受请,乃至受屋舍等。以是白佛,佛言:「一一皆突吉罗!听近聚落,乃至一拘芦賖;若不能,皆应舍。」 有诸比丘祀祠鬼神,佛言:「不应尔,犯者突吉罗!」不得为鬼神及外道师作塔亦如是。 有诸比丘既作鬼神塔,鬼神依之。后坏,鬼神瞋。佛言:「已作不听坏,犯者突吉罗!」 有诸比丘大小便鬼神塔中,或左绕而去,鬼神瞋。佛言:「不应尔,犯者突吉罗!若路从左边去,听随路行。」 有诸比丘克木作男女像、鸟兽形;又作种种戏具,与白衣小儿。佛言:「不应作、与,犯者突吉罗!」 有比丘自歌舞,教人歌舞;自作乐,教人作乐。佛言:「不应尔,犯者突吉罗!」 五分律卷第二十六 五分律卷第二十七弥沙塞 宋罽宾三藏佛陀什共竺道生等译 第五分之四威仪法 佛在舍卫城。尔时有一婆罗门出家,好净过常,自恶大小便,用利厕草割伤其肉,血污衣服及僧卧具。诸比丘种种呵责:「汝尚自恶大小便,云何能看诸比丘病?」以是白佛,佛言:「不听用厕草。」 时诸比丘裸形上厕,诸白衣讥呵言:「此比丘正似尼犍子!」诸比丘以是白佛,佛言:「不应裸形上厕!裸形上厕,突吉罗。」 有阿练若处比丘去厕远,急大便,不能忍至厕。以是白佛,佛言:「良不能忍,听未至厕,四向顾望,无人便起。」 有比丘先在厕中,后有比丘不系念上厕,不弹指、不𡄇欬,迳入突之;先比丘羞惭恨责,后比丘悔谢;又上厕比丘虽弹指,而厕中比丘不作声,亦入致恨。俱以白佛,佛言:「不应散乱心上厕!散乱心上厕,突吉罗。今为诸比丘制上厕等初应学法,是中比丘应尽形寿学;若不学,突吉罗!」 「若比丘上厕时应一心,看前后左右,至厕前𡄇欬、弹指,令厕中人、非人知;厕中人亦应弹指、𡄇欬。既入厕,复应看前后左右,仰视屋间,无蛇、蚖、毒虫不?不应以衣突户两边,好收歛之。一心安足,勿令前却以污厕上;若先有污及己所污,皆应治事,须洗洗之,须拭拭之,须除草秽除之,然后出去。徐下护衣,勿使污秽。往小便处及洗大小便处,亦应如是。 「若用水时,应先看水有虫、无虫。不得多用水,然要使周事。以器卷水,极令安徐;不得使器相撑,以致破损。用水若尽,应更取使满。若有急事,要应取令得一人用,覆头而去。」 有诸比丘于厕边坐禅、眠卧、染缝衣服、受经、经行,妨诸比丘上厕。诸比丘以是白佛,佛言:「不应尔!」 有诸比丘住处狭小,不得避厕。以是白佛,佛言:「若住处狭小,听以衣物遮之,令不相妨。」 有诸比丘于厕上嚼杨枝,诸比丘恶贱,又妨诸比丘上厕。以是白佛,佛言:「不应尔!」 有诸比丘厕边嚼杨枝,佛言:「亦不应尔!」 有诸比丘嚼杨枝竟,插著厕壁钩,坏诸比丘衣,或伤其肉。佛言:「不应尔!」 诸比丘嚼杨枝竟,著树根下,树神瞋恨。佛言:「不应尔!」 有诸比丘大便竟,无物雪拭,污身衣服。佛言:「听用厕草。」 诸比丘便用竹片、芦片,伤坏其肉。佛言:「不应用利物作厕草,应削去楞;除漆树,余木尽听用。」 诸比丘作厕草太长、或太短、或麁、或细。佛言:「应使得中。」 诸比丘用厕草竟,著厕孔中。佛言:「不应尔!」 诸比丘散乱掷厕草著地,佛言:「听作器盛。若满,见者应除著坑中,若教火烧。」 诸比丘洗大小便,污手。佛言:「听用灰土、牛屎净洗。」 诸比丘洗大小便竟,以手揩壁洗之,坏诸墙壁。佛言:「不应揩壁,应以塼石揩洗。」 诸比丘用灰土、牛屎著地污秽。佛言:「应以器盛。」 有诸比丘作杨枝太长,佛言:「不应尔!极长听一搩手。」 有一比丘嚼短杨枝,见佛恭敬,便吞咽之,佛威神令得无患。佛言:「不应尔!极短听长竝五指,亦不应太麁、太细。」 诸比丘不住一处嚼杨枝,处处污地。佛言:「不应尔!」 有阿练若处比丘住一处嚼杨枝,路远妨乞食,又失僧得施。佛言:「阿练若处比丘听一心行嚼杨枝。」 有诸比丘临井嚼杨枝。佛言:「不应尔!」 有诸比丘用杨枝竟不洗,虫食而死。佛言:「不应尔!用竟净洗乃弃。」 有诸比丘乏杨枝,佛言:「听截去已用处,余更畜用。」 有一比丘以盛革屣囊盛杨枝,革屣粪污之。佛言:「应更以余物盛。」 有诸比丘于温室、讲堂、食堂、作食处,和尚、阿阇梨、上座前嚼杨枝。佛言:「不应尔!」 有诸比丘病,和尚、阿阇梨、上座看之,不敢于前嚼杨枝。佛言:「病时听!」 诸比丘白衣前嚼杨枝,白衣讥呵言:「沙门释子唯勤治齿。」佛言:「不应尔!」 诸比丘便不敢于一切白衣前嚼杨枝,佛言:「不应尔!若贵白衣不应于前嚼。」 有诸比丘于外道前嚼杨枝,亦如上呵责。佛言:「亦不应尔!」 诸比丘便不敢于一切外道前嚼杨枝,彼便复言:「沙门释子恭敬我等,不敢于我前嚼杨枝。」佛言:「不应尔!若能于佛法作损益者,不应于前嚼。」 佛言:「我为诸比丘制上厕等初学法,应尽形寿持。」 时有一乞食比丘,不系念在前,入他家不忆出处,更从余处出,见一女人在屋中露形仰卧;见已恐怖,疾疾走出。彼家主还,见比丘恐怖疾出,作是念:「此比丘于我家内必有事衅!」即看家中,见妇露形仰卧,便谓已通其妇,急追比丘,语言:「小住!汝于我家作如是如是事。」比丘答言:「汝莫作是语!我比丘法不作是恶。」彼人不信,打之几死,夺衣钵而放。彼比丘既还僧房,具向诸比丘说。诸比丘种种呵责:「汝云何不系念在前,入他家不忆出处?」以是白佛,佛言:「今为乞食比丘制初学法,应尽形寿学;若不学,突吉罗!」 乞食比丘应一心早起,下床著革屣,取内衣著,抖擞去尘;腰绳亦如是。齐整著下衣,从脚跟下,上量一搩手,左掩其上,两边两𫌇,当后两𫌇,应抽系绳。徐取行路革屣,不应错著。一心取僧伽梨及钵。洗钵时,应互跪,不得立;若洗铁钵,听离地一尺;苏摩钵,离地四指;瓦钵二者之中。洗竟,不应著危崄处,亦不应著上有物堕处;不得不拭,著日中曝。应可饮水著荫中,应洗钵水著日中。 若出去时,应一心。若须闭门户,下钵著两脚间,然后闭之,钩钥应藏,勿令人见。去聚落不远,其地平正,有好软草,以钵著上已,抖擞僧伽梨及中下衣,齐整著之。左手摄衣,右手擎钵,低头视前而去,应善取街巷相,善分别他门合相。至门合时,应弹指、𡄇欬、叩使作声,若内有人、非人令知。若入门已,应筹量应于何处立,若有人言:「大德来入!」便一心入。若人与食,不应临食上受;若女人授食,不应共语、不应谛视、不应取好恶相。若一家足者善;若不足,复至余家,足然后止。得食已,出聚落离人远,应下钵著地,脱僧伽梨抖擞去尘,若有泥污,应净除拭,还摄著肩上。归到住处,开门入,以衣钵著常著处,抖擞革屣,揩拭令净;然后一心洗脚,拭使燥,还著革屣向房。开房户入,举衣钵著本处。若欲以油涂脚,听涂脚底。净扫食处,敷坐具,取净水,办拭手脚巾。若住处先有生熟菜、苦酒、盐、酱,应豫受著一处。洗盛长食器,量食有长,应先减著中。若见上座持食后还,应起迎,为捉衣钵著上座本处,语言:「衣钵在此!」为脱革屣,有土者著户外。时至,打揵稚、若唱令集坐。集坐已,先遍行盛长食器,若有长者应减著中,若有少者应就取足;然后行菜酱。若当食时,有比丘后来,应授水与彼,若授水与长食食器中食;若不受水,彼则已食。众食已,应收坐具,扫地,除粪远弃,净洗盛长食器,覆著本处,举水瓶。 先到和尚、阿阇梨房中,应有所作作之,然后还房若读诵、若坐禅、若经行,以清净心除诸盖缠;和尚、阿阇梨亦不得以小小事留弟子。若和尚、阿阇梨当为四众说法,弟子应扫除说法处,敷坐具,具水瓶,拭手脚巾。若有非时浆,应净漉著一处。说法竟,还举坐具诸物。 若和尚、阿阇梨须洗浴者,应办浴具。若须冷,取冷;须煖,为煖。师既入浴室,应白:「须己入不?」若须便入;若入,应在背后。师出,应扶侍;须还房而不能去者,应背负,若衣举。须非时浆,应与。若令呼某甲比丘,应为呼。若须灯,应然灯,若无灯。授饮时,应白言:「饮在此,已净漉竟。」夜应问师:「须在此宿不?」若言须,则住;若言不须,应还房,如上行道。清旦,应往问讯:「得安眠不?」应为求前食后食,粥怛钵那。若僧中有,应为请分。若有次请处,亦应请分。 若师欲入聚落应问,须著轻重衣授与之。师若言:「汝随我去。」应随去。至他家若不得入门,不应恨;若入门不得坐,亦不应恨,应立师背后;若檀越与食,应受,若不得亦不应恨;师有残食与取噉,亦不应恨。若在白衣家说法,不应乱语;若师出鄙拙之言,应令觉知。师归,从归如上行道。 是为阿练若比丘乞食初学法,应尽形寿持。 时众多比丘于一住处夏安居,既结坐已,无人劝佐作前食后食,及粥怛钵那。诸比丘安居中极乏食,自恣竟便去。去后,旧住比丘向诸居士,说言:「汝等应生欣庆心,有如是如是好比丘住此安居!」诸居士言:「若尔!我等不善与。汝等共作知识,云何有如是如是好比丘来而不语我?我常远请,困不能得;而今自来,不得供养!」 时六群比丘至他住处,语旧住比丘言:「与我开房户,敷卧具!」即安处之。六群比丘中一比丘先入,不系念在前,蛇从上堕螫杀;余比丘啼哭懊恼。诸长老比丘疾出问之,以事而答。诸长老比丘呵责言:「云何不系念在前,入于空房?」诸比丘以上事具白佛,佛言:「今为客旧比丘制初学法,应尽形寿学;若不学,突吉罗!」 若旧住比丘,闻上座客比丘游行人间,当来至此,应修饰房舍,抖擞床席,晒卧具,扫除房内,铲治房前,取净水覆著一处,办拭手脚巾。若闻来至,应出门迎,令下座比丘为捉衣钵。既入已,为敷座,给洗脚水,为洗脚,授拭手脚巾及革屣巾。若客上座衣物、眷属多,应与二房。应问:「衬身衣何似?」随上中下衣与所宜卧具。客比丘若病,应与近厕房。若须浴,为办浴具。若须非时浆,亦应与。应竟夜为集说法。明旦,为办前食后食,及粥怛钵那。请留夏安居,劝化一切,令设供养。 彼客比丘欲至僧坊,若先反抄衣,应下之。若先扠腰,不应复扠。若先戴衣,应下著肩上。脱革屣,抖擞拭令净,以草叶裹持入。入已,应一处坐,小息。应问旧比丘:「何者是上座房?」知处已,应往礼拜问讯,共语。若日早,应礼塔。礼塔已,次第礼诸上座;然后洗手脚。洗手脚已应问:「此住处谁是分僧卧具人?」知已往问:「我若干岁,有房分不?」若言有,便言:「与我。」若与,复应问:「此房先有人住不?」若言无,应到房户前,先以瓦石掷房中听声。若有声,不应入;若无声,便开户避之户前,若无物出,然后入,小待眼明遍看房中,以杖按床上,视床下地,无毒虫不?徐徐开窓。若日早,应出卧具,抖擞晒。若先无卧具,应至分卧具比丘边索。若得取敷,复应问:「彼房初夜,何所畏?中夜、后夜,复何所畏?」若言:「初夜畏阿练若贼。」应问:「我当作何计?」若答:「应作如是自防。」应受用之。中夜、后夜亦如是。复应问:「此房有食无?」「此聚落作食为早、晚?」「何处巷,僧与作学家羯磨?」「何处巷,僧与作覆钵羯磨?」「何处巷,有恶狗?」「何处巷,有婬女、年长童女,及寡妇?」「此中何处布萨?何时布萨?何处是歠粥处?何处是食处?」其中若有僧事,皆应疾赴,不得稽留。 是为客旧比丘初学法,应尽形寿持。 佛在王舍城。 尔时有众多居士请僧食,或有诸比丘方著衣欲往食者,或有已还脱衣者,或有持钵欲往者,或有已还洗钵者,或有始出僧坊者,或有已还始入者,或有始食竟者,或有始欲食者。诸居士讥呵言:「余外道尚知俱就请、俱时食;而沙门释子反无法则!我等不知谁已食,谁未食。」诸长老比丘闻种种呵责,以是白佛。佛言:「今为上座诸比丘制食时初学法,应尽形寿学;若不学,突吉罗!」 若有白衣请僧,彼白衣家常出入比丘,应为白上座。上座应令遍语诸比丘:「今受某甲檀越请。」皆当齐集,整持威仪;并遣主人出入比丘,先语令知至。若日早食未办,上座须至余处,听将一比丘去;要当速还,不得稽于集时。入请家门,皆应系念在前,知次座处,留未至者处。 有绳床未有绳,以衣复上,比丘不知,坐时反倒,露形羞惭。佛言:「若欲坐时,先以手按,然后坐。」 有诸比丘坐绳床上敷,急裂破。佛言:「应先举敷令宽,然后坐。」 若檀越行水时,应问:「有承水器不?」若有,不应令水堕地;若无,不应令水聚一处成泥。 若得根、茎、叶、果不知噉者,应待左右人食,然后噉之。 有比丘下食未遍便食,白衣讥呵言:「此诸比丘不待等,得食便食,甚于小儿!」佛言:「不应尔!要须等得,然后听食。」 有处僧多,上座不知等得食时。佛言:「应高声唱僧跋。」 诸比丘食竟,默然而去。诸白衣讥呵言:「诸余外道食人食竟,皆呪愿而去。沙门释子默然无言,施主不知悦意以不?」佛言:「上座应呪愿已去。」 诸比丘去,不待上座。佛言:「听上座八人相待,余人随意。」 有一住处舍利弗最上座,罗睺罗最下座。受请主人以酥羹与上座,油羹与次座,泽枯羹与下座。罗睺罗食后往到佛所,头面礼足,却坐一面。佛问罗睺罗:「汝今日何所食?」 罗睺罗即说偈答: 「食油者有力,食酥者有色。 若食泽枯羹,无力况有色!」 白佛言:「今日用泽枯羹食。」 舍利弗食后往到佛所,头面礼足,却坐一面。佛问舍利弗:「汝今日何所食?」答言:「用酥羹食。」佛呵言:「汝今日不善食!云何,比丘!上座酥食,中座油食,下座泽枯食?」舍利弗默然不答,便于屏处吐食使尽。佛言:「从今若受请时,上座应语主人言:『一切与,平等与。』」 若檀越送食来,上座应语下座比丘,令扫除食处,敷座,取净水,出盛长食器。凡是所须,皆应供办。时至应唱,若打揵稚,令齐集受食。若主人办食迟,应催令速,勿使失时。 是为上座食时初学法,应尽形寿持。 时有阿练若处比丘,为人懒堕,不取饮水,不取洗手脚水,不取厕边水。时有众多阿练若贼往求饮水,答言:「无。」复求洗手脚水、厕边水,答:「亦复无。」便语比丘言:「汝等沙门释子常具三种水,今何故无?」答言:「我不取,是故无。」贼复言:「今但与我水,后不复来!」答亦如初。复问:「何故无水?」答言:「为人懒堕,故不畜水。」贼便夺其衣钵,打之几死而去。 复有阿练若处比丘不别星宿,诸贼寄宿语比丘言:「我等小眠,欲晓语我。」贼小眠已,问比丘早晚。比丘言:「尚早!」如是三问,夜已际晓,犹故言早。逐贼人至,捉贼将去。贼便瞋言:「比丘若语我早晚,睡不至晓。今被此捉,便是比丘!」诸比丘具以白佛,佛言:「今为阿练若处比丘制初学法,应尽形寿学;若不学,突吉罗!」 若阿练若处比丘,应善知四方相,应善知机宜,应善别星宿知时节早晚,应记月、半月日数,亦应记岁月日数。 以何利故,应知四方相?若知贼来处,方得以避之。 以何利故,应善知机宜?若贼来时,应作是思惟:「为宜避走?为宜起迎?为宜说法?为宜供?」当知机宜已,随而为之。 以何利故,应善知星宿?应知初夜星相、中夜星相、后夜星相,得以自知今是眠时,今是行道时;若有贼问,得语早晚;若贼将去放还,观星得知归路。 以何利故,应善知月、半月日数?以此,知布萨日至,往聚落中求悔过,清净布萨。 以何利故,应善知岁月日数?若至春时,知若干日过,应结夏安居;安居中,过若干日;自恣时至,应往聚落中求悔过,清净自恣。 若阿练若处比丘,应在平正处,若树下作洗脚处,安洗脚物,畜洗脚水,在常坐处坐。若有人来,应欢喜问讯。若贼索水,应脱革屣,净洗手,擎水与之;若问水冷暖,随宜答之。若优婆塞索水,亦应如是。若外道来索水,有能与佛法作损益者,亦如上;若无能为,便应著革屣,两手擎水与之,勿使彼言:「比丘恭敬我。」 时有一比丘于聚落中乞食还,不覆钵上,鵄尿堕钵中,比丘不觉食,得干痟病。 复有一比丘亦从聚落中乞食还,不覆钵上,拘楼荼鸟衔蛇飞当钵上,失蛇堕钵中。比丘虽去上饭,食下饭即死。诸比丘具以白佛。佛言:「若欲于聚落中食,听住食。若欲持还,应覆钵上。」 有诸老病比丘乞食,擎钵还,手寄。佛言:「听作络囊盛钵,挂掖。」 有诸比丘挂钵掖下,汗流污之。佛言:「听以手巾襆持归。」 时有一比丘乞食还,阿练若处贼逐后,作是念:「若此比丘乃至不与我一抟食,我当杀之!」既至所住,遥见彼贼来,便请令食。贼食已,作是言:「希有,汝今大得功德!自施命,复施我命。」便自说上念。彼比丘以是白佛,佛言:「若比丘持食至阿练若处,若有人来应与食。若无人来,应小待;待久未有人来者,比丘饥应先食半;复未有人来,应更食半;最后应留一抟。」 有诸阿练若处比丘食竟食尽,贼来从比丘乞食,无食与。以是白佛,佛言:「听阿练若处比丘畜食。若食难得,聚落比丘应与;若无净人,听自持还,净、不净地随意安之。」 有诸比丘自持食还阿练若处,著不净地,贼不来乞,不知云何。佛言:「应与作人、若守园人、若沙弥。」 「若有阿练若处比丘须瓶、盆器物,聚落比丘应与。若须卧具,亦应与。」 所行道中有树,若草,妨比丘行,或钩坏衣。佛言:「听编草披著道外,若以物遮之。听反系树枝著树。」编系草木时,枝折,叶落。佛言:「不故,不犯。」 有阿练若处比丘晨朝来出,露湿衣坏色。佛言:「听高著,亦听以杖扑去露。近聚落,应还如法著衣,扑露杖藏著一处,还时取归。」 有阿练若处比丘,须土作泥。佛言:「若无净人,听取崩岸土;若无崩岸土,听水浇地挫草布上,蹋使成泥取用。」 有阿练若处比丘,行时不举僧绳床、木床、卧具,烂坏、火烧。佛言:「应举著一处,钥户,藏户钩著无雨处,记之而去;若余比丘往,应语所藏处。」 时诸比丘作衣不舒张,裁便截之,或长、或短、或偏邪,不得成衣;更索不能得。 又有诸比丘常著一衣,住处亦著,入聚落亦著。 又有诸比丘以三衣裹果、蓏、草、木、叶、牛屎。 有诸比丘用食钵除粪扫、盛残食、盛过中饮、盛香及药,或不洗举、或著日中、或著地、或著危崄处。诸比丘皆以白佛,佛言:「今为诸比丘制衣钵初学法,应尽形寿学;若不学,突吉罗!」 若比丘得新衣,应先浣,舒张度量,然后裁截。截已应缝,缝已应染,颠倒晒燥。染已敷地,若欲悬,上下安纽。若僧伽梨,应如僧伽梨法畜,不得以裹诸物;优多罗僧、安陀会,诸受持衣亦皆如是,应谨护如身薄皮。持钵应如钵法,不得如上遇之,谨护应如眼。 五分律卷第二十七 五分律卷第二十八弥沙塞 宋罽宾三藏佛陀什共竺道生等译 第五分之五遮布萨法 佛在瞻婆国恒水边。尔时世尊十五日布萨时,与比丘众前后围遶,于露地坐,遍观众僧默然而住。初夜过已,阿难从坐起,前礼佛足,䠒跪合掌,白佛言:「世尊!初夜已过,众坐已久。愿为诸比丘说戒!」世尊默然,阿难还坐。中夜过已,复如是白,佛亦默然。后夜复白言:「明相欲出,众坐已久。愿为诸比丘说戒!」佛语阿难:「众不清净,如来不为说戒。」 时目连作是念:「今此众中谁不清净,乃使世尊作如是语?」便遍观察,见一比丘近佛边坐,非比丘,自言比丘;非沙门,自言沙门;不修梵行,自言修梵行;成就恶法,覆藏其罪,不舍邪见。即从坐起,往到其前,语言:「如来已见汝!汝出去,灭去,莫此中住!」便牵臂出著门外,还坐本处。佛语目连:「怪哉,目连!未曾有也!此愚痴人,不自知罪,乃使他人牵其臂出。」于是阿难复从坐起,白佛言:「世尊!众已清净。愿为诸比丘说戒!」佛告阿难:「从今汝等自共说戒,吾不复得为比丘说。所以者何?若众不清净,如来为说,彼犯戒人,头破七分。」又告阿难:「大海有八未曾有,阿修罗乐居其中。何谓八?大海渐渐深;潮不过限;不宿死尸;百川来会,无复异称;万流悉归,而无增减;出真珠、摩尼、珊瑚、琉璃、珂玉、金银、颇梨诸宝;大身众生皆住其中;同一醎味。是为八。我此正法亦复如是,有八未曾有,诸比丘皆共乐之。何谓八?渐渐制、渐渐教、渐渐学;我诸弟子于所制戒,终不敢越;有犯必黜,不宿容之;杂类出家,皆舍本姓,称释子沙门;诸善男子、善女人,出家多得无余泥洹,而无增减;有种种法宝,所谓四念处,乃至八圣道分诸助道法;有诸大人,阿罗汉、向阿罗汉,乃至须陀洹、向须陀洹住正法中;若有入者,同一解脱味。是为八。」 时六群比丘犯罪不悔,而布萨,有比丘亦效之。诸比丘以是白佛,佛言:「不应尔,犯者突吉罗!」 诸比丘犹故犯罪不悔布萨,佛言:「应住其布萨。」 有诸比丘或未布萨便住,或已布萨竟乃住,如是等诸住布萨,皆如住自恣中说。 五分律第五分之六别住法 时诸别住比丘,度沙弥与受具足戒、作依止师、畜沙弥。诸比丘以是白佛,佛言:「不应尔!」 复有别住比丘,受他善比丘恭敬,使令担衣钵、革屣。佛言:「不应尔!」 复有别住比丘,见如法比丘来便避藏,恐知己别住。佛言:「不应尔!」 复有别住比丘,请僧食,还私房食。佛言:「不应尔!应在大比丘下行食。」 复有别住比丘,在如法比丘前行。佛言:「不应尔!」 复有别住比丘,欲往白衣家,共如法比丘行。佛言:「不应尔!」 复有别住比丘,或更犯本罪、或更犯余恶罪。佛言:「不应尔!」 复有别住比丘,于如法比丘前不披衣。佛言:「不应尔!」 复有别住比丘,常著三衣作,泥污。佛言:「不应尔!」 复有别住比丘,共如法比丘一床坐,或自坐好床。佛言:「不应尔!」 复有别住比丘,与如法比丘并经行,或自在胜经行处。佛言:「不应尔!」 复有别住比丘,受僧差说戒、经呗。佛言:「不应尔!」 复有别住比丘作诸羯磨,呵责羯磨、驱出羯磨、依止羯磨、举罪羯磨、下意羯磨。佛言:「不应尔!」 复有别住比丘,与如法比丘共语。佛言:「不应尔!」 复有别住比丘,欲为四众说法。佛言:「不应尔!」 复有别住比丘,不忆别住日数,月、半月、一岁。佛言:「应知。」 复有别住比丘,于如法比丘前反抄衣、扠腰、著革屣、覆头、通肩覆、或坐、或卧。佛言:「皆不应尔!」 复有别住比丘,不顺别住比丘法。佛言:「不应尔!」 复有别住比丘,不白客来比丘,不白去比丘。佛言:「应白。」 复有别住比丘,日日白僧。佛言:「应布萨时白;若行摩那埵,应日日白。」 复有别住比丘,欲远行,白佛。佛言:「应舍竟去。应作如是舍。」 向一如法比丘言:「大德听!我今舍别住法,后更行之。」如是三说。 若不舍而去,于路上见比丘,便应自说别住。 诸别住比丘于路上便广说别住,诸白衣见言:「此比丘有何罪而悔过?」诸比丘以是白佛,佛言:「路上不应广说,但言:『大德!我某甲比丘行别住法,已若干日,余若干日。大德忆持!』」 彼比丘舍别住到余处,应求彼僧更行别住。彼僧应听行别住法;若不听,突吉罗。 复有别住比丘,受别住法已,往无比丘处住,于别住中更犯恶罪。佛言:「别住比丘不得独住一处,不应更犯恶罪,犯者皆突吉罗!」 复有诸别住比丘,受别住已,往不如法比丘处住。佛言:「不应尔!彼若有一如法比丘听住,犯者突吉罗!」 复有别住比丘,与如法比丘同屋住。佛言:「不应尔!」 复有别住比丘,与如法比丘同浴室浴。佛言:「不应尔!听担樵内浴室中,洗浴室扫除之,具灰土、澡豆,敷床座,与诸比丘脱衣、革屣,为油摩身体,随彼受者作之。」 复有同别住比丘,共浴室浴。佛言:「听!但次第供给所须。」 别住比丘有三最下:最在大比丘下行、与最下卧具、最下房舍。 别住比丘有三事随本次:僧得施物时、自恣时、行钵时。 别住比丘有八事,失别住法:往他处不白;外来比丘不白;自出不白;他出不白;独住一处;于别住中,更犯恶罪;与如法比丘同屋宿;不舍别住远行,路上见比丘不白。 行摩那埵亦以八事失:除独住一处,于不满二十僧中行之,余七如上。 五分律第五分之七调伏法 尔时长老优波离问佛:「世尊!须提那迦兰陀子,是犯波罗夷不?」佛言:「初作皆不犯。」 又问:「阿练若处比丘是犯不?」佛言:「犯!」 有一比丘狂病行婬,狂差,生疑问佛。佛言:「狂者皆不犯,散乱心、病坏心,亦如是。」 孙陀罗难陀跋耆子不舍戒,行婬法,后疑问佛。佛言:「犯!」 有一比丘共二根女人行婬,有一比丘共二道合女人行婬,有一比丘共黄门行婬,有一比丘共男子行婬,有一比丘共小儿行婬,后皆生疑问佛。佛言:「皆犯!」 有一比丘共小女行婬,女即死;疑犯二波罗夷,问佛。佛言:「婬犯波罗夷,女死犯偷罗遮。」 有一比丘作木女像行婬,后疑问佛。佛言:「出不净,僧伽婆尸沙;不出,偷罗遮。」泥画女像,亦如是。 有一比丘共象行婬,后疑问佛。佛言:「犯!」一切畜生,亦如是。 时王舍城有一愚信优婆夷,作是见:「以婬欲施,是第一施。」便请诸比丘施之,诸比丘言:「姊妹!不应尔,是佛所制!」女人复言:「卧行是犯,立行不名犯。」比丘即从其语。后疑问佛,佛言:「犯!」坐行,婬女背;女动,比丘不动,亦如是。 时舍卫城有愚信优婆夷名善轻,作是见:「以婬欲法施,是第一施。」便请诸比丘施之,诸比丘言:「姊妹!不应尔,是佛所制!」女人复言:「三处是犯,岐股、脐中,一切诸处不名犯。」比丘即从其语。后疑问佛,佛言:「出不净,皆僧伽婆尸沙;不出,皆偷罗遮。」 时阿练若处,有比丘露地熟眠,有女人见,于上行婬。比丘觉,见不净污身,复见女人从其间去,生疑问佛。佛问:「汝受乐不?」答言:「不受。」佛言:「不犯;露地熟眠,突吉罗。」开房户眠,亦如是。 复有比丘露地熟眠,女人于上行婬。比丘觉,出时受乐,生疑问佛。佛言:「犯!」 毘舍离有一阿罗汉比丘,得风病,举体强直。看病人举著露地,入聚落为乞食。有女人来,于上行婬。行婬已,比丘男根强直如故。诸女人言:「此是雄士。」即以香涂,华鬘结头,作礼而去。看病人还,见不净污其身体,作是念:「此比丘不修梵行,破于净戒,我当住其布萨!」又念:「世尊不听住病比丘布萨,当待其差。」彼病差已,便住其布萨,语言:「汝先病时破戒!」答言:「我尔时病,身体强直,不能自摄,非为破戒。」诸比丘以是白佛,佛言:「是比丘已得阿罗汉,风病强直,不能自摄;不受乐故,不犯。看病比丘置露地而去,犯突吉罗。」 时有比丘以男根刺比丘口中,后俱生疑问佛。佛言:「若刺者戏,偷罗遮;受者非戏,波罗夷。若受者戏,偷罗遮;刺者非戏,波罗夷。若俱戏,俱偷罗遮;若俱非戏,俱波罗夷。」 时诸比丘共白衣浴室中浴,白衣取其形相语诸女人。又身相触生染著心,遂致反俗、作外道者。诸比丘以是白佛,佛言:「不应尔!若共白衣浴室中浴,偷罗遮。」 有一摩诃罗比丘,梦中与本二行婬。觉已,出房高声大唤:「我非沙门、非释种子!」诸比丘问其故,答言:「我与本二行婬。」又问:「汝本二今在何许?」答言:「在我本生聚落。」又问:「彼来耶?汝往耶?」答言:「彼不来,我不往。」又问:「云何得共行婬?」答言:「梦中行婬。」诸比丘以是白佛,佛言:「不犯;不系念在前眠,得突吉罗罪。」 有一比丘立小便,狗来衔其男根,生疑问佛。佛言:「不犯,立小便得突吉罗罪。比丘住处不应畜如是畜生,犯者突吉罗!」 有一比丘男根长,以欲心自刺大便道中,生疑问佛。佛言:「犯!」 有一比丘身体弱,以男根自刺口中,亦如是。 有一比丘坐禅,魔女来至其前。比丘见生染著心,不觉起捉彼女。女便走,比丘亦走逐之。彼女至一死马中没,比丘便于马上行婬,即生悔心,语诸比丘。诸比丘以是白佛,佛言:「听僧与彼比丘作波罗夷白四羯磨。」 彼比丘应至僧中,脱革屣,偏袒右肩,礼僧足,䠒跪合掌,作如是白:「我某甲比丘犯婬即生悔,不覆藏,今从僧乞波罗夷羯磨。愿僧与我波罗夷羯磨!」如是三乞。 应一知法比丘唱言:「大德僧听!此某甲比丘犯婬即生悔,不覆藏,从僧乞波罗夷羯磨。僧今与作波罗夷羯磨。若僧时到僧忍听。白如是。」 「大德僧听!此某甲比丘犯婬,乃至僧今与作波罗夷羯磨。谁诸长老忍,默然;不忍者,说。」如是第二、第三说。 「僧与某甲比丘作波罗夷羯磨竟;僧忍,默然故。是事如是持。」 佛言:「彼比丘尽寿不得授大比丘食,而自从净人受。若布萨、自恣,作诸羯磨时,若来者善;若不来,彼此无犯。」 有比丘共天女、龙女、阿修罗女行婬,生疑问佛。佛言:「皆犯。」 有一比丘至他作食处,取一钵羹,生疑问佛。佛言:「汝以何心取?」答言:「以盗心。」佛言:「若直五钱,犯波罗夷;若减五钱,偷罗遮。」入他园中盗心取一果、菜,亦如是。 有一比丘为贼所剥,诤得衣物,生疑问佛。佛言:「不犯。」 复有比丘为贼所剥,已入贼手,或已持去,后追夺得,生疑问佛。佛言:「汝心舍衣未?」答言:「未舍。」佛言:「未舍不犯,已舍便犯。」 有阿练若处比丘,见野猪被箭走来,共相语言:「当莫道见!」猎师寻至,问比丘:「见我所射猪不?」答言:「何处有猪?是谁猪?无有猪。」后作是念:「我言无猪,将无得藏猪罪?」生疑问佛,佛言:「不犯。若有如是因缘作余语破其问,皆无罪。」 有阿练若处比丘,见猎师得生鹿,系已舍去,比丘以怜愍心解放,生疑问佛。佛言:「不犯。然不应于他物方便放之,犯者突吉罗。」怜愍心放他一切众生,亦如是。 有比丘见拘楼荼衔肉飞,戏逐令放,生疑问佛。佛言:「不犯。然不应于无益处,方便令彼失,犯者突吉罗!」 有一比丘见他牛随路行,盗心驱,即悔而舍,生疑问佛。佛言:「不犯,得偷罗遮罪。」 有比丘见水㵱物,盗心接得,生疑问佛。佛言:「若直五钱,波罗夷。」 有比丘去祇洹不远,见他耕田,语言:「此是僧田,汝勿耕之!」耕者念言:「诸比丘有势力,若讼我,或致失物。」便止不耕。比丘还祇洹问诸比丘:「此是谁田?」诸比丘言:「是某居士田。」便生疑问佛,佛言:「不犯。若于无益处作方便,欲令失,皆突吉罗。」 时十七群童子为贼所抄,父母啼哭懊恼。毕陵伽婆蹉乞食见之,问其意故,具以事答。毕陵伽婆蹉即入定观,见贼将著阿夷罗河洲上,便以神足取还,各著其家阁上,语其父母言:「勿复啼哭!汝儿今皆还家,重阁上戏。」后疑问佛,佛言:「不犯。得突吉罗罪。」 有比丘为利养故,自长己年大于他人。后疑问佛,佛言:「不犯,故妄语得波逸提罪。」 有一住处比丘与白衣共井。白衣以盗心偏多取水,比丘亦以盗心作是念:「我今何为独不多取?」未取,生疑问佛。佛言:「若长取他水,直五钱波罗夷。」 有比丘于彼处盗他衣直五钱,来此卖不直五钱,谓不犯波罗夷。生疑问佛,佛言:「本处直五钱,波罗夷。若于彼处不直五钱,来此卖直五钱,偷罗遮。」 有比丘盗他佛经,谓是佛语无犯。后疑问佛,佛言:「计纸笔书功,直五钱犯。」 尔时拘舍弥有一长者,见法得果,常供给诸比丘。长者及姊各有一子,二人常共供养长老阿酬比丘。长者临欲终时,示阿酬比丘宝藏处所,语言:「我命终后,彼二子中若信乐佛法,于诸比丘常无所爱者,可示此藏。」言已气绝。阿酬比丘后察二子,其子背正,而姊子信乐,便语姊子令得宝藏。其子闻之,即往阿难所,问言:「父之遗财应属谁耶?」答言:「应属子。」便语阿难言:「我父宝藏阿酬比丘与我姑子。」阿难即往语阿酬言:「汝非沙门、非释种子!」阿酬答言:「我是沙门、是释种子!自可依诸经律,共判此事。」阿难言:「此事居然,何须经律?」时诸长老比丘皆是阿酬而佐助之,阿难、阿酬二众于是各别,不复和合六年之中共安居,住处皆不布萨、自恣。声闻遐迩,彻于梵天。 时罗睺罗游迦维罗卫城,诸释种女皆共出迎,具说此事:「如何世尊泥洹未久,众僧便不和合,乃经六年?我等欲和合之,不知方便。」罗睺罗言:「我当教汝,令彼和合。阿难寻来,诸有婴儿,皆抱迎之;以儿著地,儿必当啼。阿难必问:『何不抱取?』汝当答言:『若长老与阿酬和合,我等然后乃当取儿!』以此方便可令和合。」 阿难须臾便至,五百释女抱儿出迎,皆著阿难前地,儿即大啼。阿难果言:「何不抱取?」同声答言:「若长老与阿酬和合,我等乃当还取此儿!」阿难感其此意,又愍婴孩,语言:「姊妹取儿,我当与彼和合。」便还集僧,优波离问阿难:「比丘不与取有几种,非沙门、非释种子?」答言:「有三种:自取、教人取、遣人取。」又问阿酬:「汝自取、教人取、遣人取不?」答言:「不!」又问阿难:「阿酬比丘有何过?」阿难言:「阿酬无愆,是我之过!」于是阿难僧中遍唱:「是我之过,阿酬无愆。」便向阿酬忏悔和合。 有一比丘本是偷儿,语诸比丘:「可共至彼聚落取物。」诸比丘便从其语,先往取之。彼比丘于后生疑问佛:「我如是教人盗,犯波罗夷不?」佛言:「不犯,得偷罗遮罪。」 有比丘取他覆冢衣、冢上幡、冢间衣、神庙中物,他所护者。生疑问佛,佛言:「他心未舍取,直五钱皆波罗夷。庙中物虽无主,而是官所护者,亦如是。」 有比丘瞋他故,或烧其家、或烧其田谷财货。生疑问佛,佛言:「不犯,得偷罗遮罪。瞋故,破坏他物,亦如是。」 有比丘于鼠穴中得千两金囊,盗心取,生疑问佛。佛言:「属鼠物,不犯;得偷罗遮罪。若盗心夺鸟兽物,亦如是。」 有比丘于食上辄食他分,他问:「谁食我分?」答言:「我食!」彼瞋。生疑问佛,佛言:「非盗心不犯,不应辄作同意食他分,犯者突吉罗!」 有比丘蒲博,赌取人物,生疑问佛。佛言:「不犯,得突吉罗罪。」 有二比丘同意更相著衣,后相瞋谤以为偷。生疑问佛,佛言:「不犯。不应辄同意著他衣,犯者突吉罗!」 时跋难陀与估客共道行,到关税处,估客从跋难陀借囊,密以大价珠著囊中还之,跋难陀不觉。出关已,索囊中珠,跋难陀言:「我不取汝珠。」估客言:「汝实不取,我向借汝囊,以珠著中耳!」即还其珠。生疑问佛,佛言:「不犯。若欲出关,人从借物;还已,应抖擞看,犯者突吉罗!」 时旃荼修摩那比丘尼弟子,至师檀越家诈云:「师病索三种药粥。」得已,于外自食。其家妇女后往问讯言:「阿姨病差不?」答言:「我都不病,何以问我?」便以具说。师语弟子:「汝偷我粥!」答言:「我实不偷,于和尚作同意取耳!」生疑问佛,佛言:「不以盗心,不犯;得故妄语,波逸提罪。」 有比丘见主人田无水,决属他水浇之,生疑问佛。佛言:「若直五钱犯。」 有高处比丘掷他衣,与下处比丘,俱生疑问佛。佛言:「若盗心掷,波罗夷;无盗心取,偷罗遮。若无盗心掷,偷罗遮;盗心取,波罗夷。俱盗心,俱波罗夷;俱无盗心,俱偷罗遮。」 有比丘盗心贸僧好物,生疑问佛。佛言:「贸直五钱犯。」 时有比丘以石掷蛇,误著人死,生疑问佛。佛言:「汝以何心?」答言:「欲掷杀蛇。」佛言:「人死无犯,掷蛇犯突吉罗。」 有比丘杀猕猴,以似人,生疑问佛。佛言:「夺畜生命,犯波逸提。」 有一妇人夫行不在,傍通有娠,从常供养比丘乞堕胎药;与之儿死,母不死,生疑问佛。佛言:「犯。若欲堕胎,母死、儿不死,犯偷罗遮;若俱死,犯波罗夷;若俱不死,犯偷罗遮。按腹堕胎,亦如是。」 有诸比丘不乐修梵行,而不罢道,还就下贱;于高处自坠取死,堕下人上,下人死,己不死。生疑问佛,佛言:「汝以何心?」答言:「欲自堕死。」佛言:「彼死,无犯;作方便自杀,皆偷罗遮。」 有二比丘先相瞋,后共道行,于路相打,一人遂死。生疑问佛,佛言:「汝以何心?」答言:「瞋心。」佛言:「无杀心,不犯;瞋他比丘得波逸提罪。从今不听相瞋、未相悔谢共道行,犯者突吉罗!」 有比丘打杀鬼,生疑问佛,佛言:「犯偷罗遮。」 有比丘欲杀彼,而误杀此,生疑问佛。佛言:「不犯,得偷罗遮罪。」 时诸比丘为利养故,种种赞叹他戒成就,定、慧、解脱、解脱知见成就;而密以自美,生疑问佛。佛言:「若如是等不分明自说,皆犯偷罗遮。」 毘舍离有一大树名尼拘类,荫五百乘车。花色比丘尼见,语诸比丘尼言:「我在天上时,插耳边华如此树大。」诸比丘尼谓无此理,种种呵责:「云何比丘尼,自说得过人法?」以是白佛,佛言:「天上实有此华,华色比丘尼实语,无犯。」 毘罗茶私呵比丘身生五百痈疮,痈疮溃烂不可视。华色比丘尼与五百比丘尼俱共问讯,见已便笑。诸比丘尼呵责:「云何无怜愍心,见比丘如此,方更笑之?」华色答言:「此比丘过去世时作大国王,名毘竭婆,我时为作第一夫人。其王强取五百童女,破其当世,以此因缘,无数百千万岁堕大地狱,苦毒烧煮,余报受此五百痈疮。」诸比丘尼谓无此理,种种呵责:「云何比丘尼,自称得过人法?」以是白佛,佛言:「彼比丘实尔!华色说实,无犯。」 时长老目连语诸比丘言:「我见阿耨达池有莲华,大如车轮。」诸比丘不信,谓是虚说得过人法。以是白佛,佛言:「实有此华,目连说实,无犯。」 有诸比丘虚说得过人法,作如是言:「我有业报因缘,天眼、天耳、他心智。」后疑问佛,佛言:「不犯,得偷罗遮罪。」 有诸比丘虚说得过人法,作如是言:「我得天眼、天耳、他心智,诸漏已尽。」后疑问佛,佛言:「犯。」 有一婆罗门请僧食,言:「大德诸罗汉来坐食。」食竟言:「诸罗汉还去。」诸比丘生疑问佛,佛言:「人自作此赞叹,皆无犯。」 有诸比丘为利养故,坐、起、行、立、言语安详,以此现得道相,欲令人知。后疑问佛,佛言:「如是等现异,皆犯偷罗遮。」 有诸比丘临欲命终,应堕地狱,悉见地狱诸相,阿傍在前;又有比丘应生天,悉见诸天宫殿,闻音乐声,天子、天女在前语言。皆以语人,生疑问佛。佛言:「是应生瑞相,非妄语,无犯。」 有诸比丘本欲说余事,后非意说过人法,生疑问佛。佛言:「非是本意不犯,得偷罗遮罪。」 有诸比丘语白衣言:「若有住汝房者,皆成就如是如是道法。」后自往住,生疑问佛,佛言:「作如是等方便,皆犯偷罗遮。」 有诸比丘自说得过人法,欲令人闻,而非人闻;又欲令非人闻,而人闻;又欲令人、非人闻,而无闻者。皆生疑问佛,佛言:「皆犯偷罗遮。」 时目连语诸比丘:「某甲居士妇当生男。」彼当产时转为女。波斯匿王与阿阇世王共战,目连言:「波斯匿王当胜。」而反不如。后更集战,复言:「阿阇世王当胜。」亦反不如。诸比丘呵责言:「云何虚说得过人法?」以是白佛,佛言:「如目连语,但观其前,不观后耳!」 时有比丘搔隐处,不净出,生疑问佛。佛言:「汝以何心?」答言:「始末无有出意。」佛言:「无犯。若欲出,而出,僧伽婆尸沙;欲出,不出,偷罗遮。」以暖水浴、向火炙,不净出,皆如是。 有比丘忆行欲事不净出,生疑问佛。佛言:「汝以何心?」答言:「我忆行欲事,不净自出。」佛言:「不犯;忆行欲事,突吉罗。」 有比丘故以形撑衣出不净,谓不犯僧伽婆尸沙。问佛,佛言:「如是比丘出不净,僧伽婆尸沙;不出,偷罗遮。」 有比丘于女像边出不净,生疑问佛,佛言:「若出不净,僧伽婆尸沙;不出,偷罗遮。」 时有比丘以肘筑女人身,复有比丘以钵钩牵女人。生疑问佛,佛言:「皆犯偷罗遮。若捉其衣、牵捉其绳杖,亦如是。」 有比丘,女人在床上、船车上、树上,欲心摇之。生疑问佛,佛言:「若如是比丘,皆犯偷罗遮。」 时有女人著青衣,比丘见语言:「姊妹!汝许青。」生疑问佛,佛言:「犯偷罗遮。若如是因形,而作恶语,皆如是。」 时有夫妇共鬪不和合,比丘往和合之。生疑问佛,佛言:「若夫妇义已离,和合者,僧伽婆尸沙;若未离,无犯。」 五分律卷第二十八 五分律卷第二十九弥沙塞 宋罽宾三藏佛陀什共竺道生等译 第五分之八比丘尼法 尔时世尊还归舍夷,未至迦维罗卫城,止尼拘类树下。净饭王出迎,遥见世尊容颜殊特,犹若金山,前礼佛足,而说偈言: 「生时相师记,我闻致初敬, 树倾时稽首,道成今三礼。」 说此偈已,却坐一面。佛为说种种妙法,乃至见法得果。从坐起,偏袒右肩,䠒跪合掌,白佛言:「世尊!愿与我出家受具足戒。」佛即观之,见王出家更无所得,便白王言:「莫放逸!次第自当得此妙法。」于是求受三归五戒。受五戒已,佛更为说种种妙法,示教利喜,还归所住。王归宫已,庭中三唱:「若欲于如来正法律中出家者听。」 时摩诃波阇波提瞿昙弥闻王此唱,即与五百释女前后围绕,持二新衣出到佛所,头面礼足,白佛言:「世尊!我自织此衣,今以奉上,愿垂纳受!」佛言:「可以施僧,得大果报!」复如上白,佛言:「可以施僧,我在僧数。」复如上白,佛言:「我受一,以一施僧。」然后受教,施佛及僧。瞿昙弥复白佛言:「愿听女人于佛正法出家受具足戒!」佛言:「止,止,莫作是语!所以者何?往古诸佛皆不听女人出家。诸女人辈自依于佛,在家剃头著袈裟衣,勤行精进,得获道果。未来诸佛,亦复如是。我今听汝以此为法!」瞿昙弥如上三请,佛亦如上三不听许。于是瞿昙弥便大啼哭,礼足而退。 佛从迦维罗卫与大比丘众千二百五十人俱,游行人间。瞿昙弥与五百释女自共剃头,著袈裟衣,啼泣随后,恒于世尊宿处而宿。 佛渐游行到舍卫城,住于祇洹,瞿昙弥及五百释女泣涕在门。阿难晨出见其如此,即问其故,答言:「大德!世尊不听女人出家受具足戒,我等是以自悲悼耳!愿为启白,令得从志!」阿难即还,头面礼足,具以白佛。佛止阿难亦如上说。阿难复白佛言:「佛生少日,母便命终。瞿昙弥乳养世尊,至于长大,有此大恩如何不报?」佛言:「我于瞿昙弥亦有大恩,其依我故,识佛法僧,而生敬信。若人依善知识,识佛法僧生信敬者,于彼人所,若以衣食医药尽寿供养,所不能报!」阿难复白佛言:「若女人出家受具足戒,能得沙门四道果不?」佛言:「能得!」阿难言:「若得四道,世尊!何为不听出家受具足戒?」佛言:「今听瞿昙弥受八不可越法,便是出家得具足戒。何谓八?比丘尼半月应从比丘众乞教诫人;比丘尼不应于无比丘处夏安居;比丘尼自恣时,应从比丘众请三事见闻疑罪;式叉摩那学二岁戒已,应在二部僧中受具足戒;比丘尼不得骂比丘,不得于白衣家说比丘破戒、破威仪、破见;比丘尼不得举比丘罪,而比丘得呵比丘尼;比丘尼犯麁恶罪,应在二部僧中半月行摩那埵,半月行摩那埵已,应各二十僧中求出罪;比丘尼虽受戒百岁,故应礼拜、起迎新受戒比丘。」阿难受教,即出语瞿昙弥:「汝谛听!我说佛所教。」瞿昙弥更整衣服,遥礼佛足,长跪合掌,一心而听,阿难具说如上,瞿昙弥言:「犹如年少男女净洁,自喜沐浴身体,著新净衣。有人惠与瞻婆花鬘、婆师华鬘、优钵罗华鬘、阿提目多伽花鬘,其人欢喜,两手捧取举著头上。我今顶受世尊法教,亦复如是。」复白阿难:「愿更为我入白世尊云,我已顶受八法!于八法中,欲乞一愿,愿听比丘尼随大小礼比丘!如何百岁比丘尼礼新受戒比丘?」 阿难复为白佛,佛告阿难:「若我听比丘尼随大小礼比丘者,无有是处。女人有五碍:不得作天帝释、魔天王、梵天王、转轮圣王、三界法王。若不听女人出家受具足戒,佛之正法住世千岁;今听出家,则减五百年。犹如人家多女少男,当知其家衰灭不久。」又告阿难:「若女人不于我法出家受具足戒,我般泥洹后诸优婆塞、优婆夷,当持四供,随比丘后,白言:『大德!怜愍我故,受我供养。』若出门见,便当牵臂言:『大德于我有恩,乞暂过坐,使我获安!』若道路相逢,皆当解发,拂比丘足,布令蹈上。今听出家,此事殆尽!」阿难闻已,悲恨流泪,白佛言:「世尊!我先不闻,不知此法,求听女人出家受具足戒。若我先知,岂当三请?」佛告阿难:「勿复啼泣!魔蔽汝心,是故尔耳!今听女人出家受具足戒,当应随顺我之所制,不得有违;我所不制,不得妄制!」阿难即出,具以佛教语瞿昙弥。瞿昙弥欢喜奉行,即成出家受具足戒。复白阿难:「此五百释女,今当云何受具足戒?愿更为白!」阿难即以白佛,佛言:「即听波阇波提比丘尼为作和尚,在比丘十众中,白四羯磨受具足戒。听一时羯磨三人,不得至四。」 既受戒已,摩诃波阇波提比丘尼,与五百比丘尼俱到佛所,头面礼足,白佛言:「世尊!我等云何著衣?」佛言:「如比丘法。」又白:「云何食?」答言:「听乞食。」又白:「云何布萨?」答言:「听别布萨,半月从比丘僧乞教诫人。」又白:「云何结安居?」答言:「听于屋下结三月安居。」又白:「云何自恣?」答言:「听别自恣。往比丘僧中,请见闻疑罪。」又白:「云何受迦𫄨那衣?」答言:「听白二羯磨四月日受。」又白:「云何畜皮革?」答言:「听作行来革屣。」又白:「云何灭诤?」佛言:「听以七灭诤法,灭四事诤。」 尔时诸比丘尼不先授弟子二岁戒,便授大戒,愚痴无知,不能学戒。以是白佛,佛言:「不应尔,犯者突吉罗!应如是:先授二岁不得杀生、二岁不得偷盗、二岁不得婬、二岁不得妄语、二岁不得饮酒、二岁不得非时食。」 时有一比丘尼媒嫁,犯僧伽婆尸沙。不知云何,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二部僧,告诸比丘:「听二部僧白四羯磨与彼比丘尼半月摩那埵。」 彼比丘尼应到僧中,偏袒右肩,脱革屣,礼二部僧足,白言:「大德僧听!我某甲比丘尼媒嫁,犯僧伽婆尸沙罪,今从僧乞半月摩那埵。愿僧与我半月摩那埵!」如是三乞。 应一比丘唱言:「大德僧听!此某甲比丘尼媒嫁,犯僧伽婆尸沙罪,从僧乞半月摩那埵。僧今与半月摩那埵。若僧时到僧忍听。白如是。」 「大德僧听!此某甲比丘尼媒嫁,犯僧伽婆尸沙罪,从僧乞半月摩那埵。僧今与半月摩那埵。谁诸长老忍,默然;不忍者,说。」如是三说。 「僧已与某甲比丘尼半月摩那埵竟;僧忍,默然故。是事如是持。」 僧既与行摩那埵,应晨起扫洒比丘尼住处诸房,泥治壁地,应有水处皆取令满,诸有可作皆应作之;若客比丘尼来、比丘尼去,亦皆应白。又应将一比丘尼为伴至比丘住处,若有可作,皆应如上作之;若客比丘来、若比丘去,亦皆应白;日欲暮,还比丘尼住处。如是半月行已,于二部僧各二十人中,求出罪羯磨,如比丘法。 时诸比丘尼不礼比丘,无人教诫,愚痴无知,不能学戒。以是白佛,佛呵责言:「我先说八不可越法,百岁比丘尼礼新受戒比丘。云何于今而不礼敬?」呵已,告诸比丘:「从今听诸比丘随次礼上座;诸比丘尼礼一切比丘,亦随次自相礼;式叉摩那礼一切比丘、比丘尼,亦随次自相礼;沙弥亦如是;沙弥尼礼一切比丘、比丘尼、式叉摩那、沙弥,亦随次自相礼。」 有比丘尼在高处礼下处比丘、或在比丘后、或于傍边礼、或手捉足、或膝著地礼。以是白佛,佛言:「皆不应尔!听比丘尼去比丘不近不远,合掌低头,作是言:『和南。』」 时诸比丘尼发长,佛言:「应求女人剃之。若无女人,听使男子;但不得独、不得令捉,有余比丘尼伴为捉,然后使剃。」 时诸比丘尼,从比丘尼受经,诵不能得。复有一比丘尼,从比丘尼受一波罗提木叉,多日不能得。后从比丘受即得。以是白佛,佛言:「听比丘尼从比丘受经。若经中有麁恶语,听书授;若不知书,听隔障授;若无障隔,听相背授。」 有诸比丘尼与比丘共布萨,见比丘犯罪,便欲举之。以是白佛,佛言:「比丘尼不得共比丘布萨。应半月请一比丘,令从比丘僧乞教诫人。」 诸比丘不肯为乞,佛言:「听比丘尼为作供养,钵囊、漉水囊、腰绳、香油、前食、后食。」 或未布萨为白、或已布萨乃白,佛言:「不应尔!应于唱说不来诸比丘欲清净时,从坐起,在僧前立,白言:『大德僧听!某精舍和合比丘尼僧,顶礼和合比丘僧足,乞教诫人。』」 若僧先已差教诫人,上座应答:「从某甲比丘受。」若僧无所差人,有能说法者,应答:「往某甲比丘边受。」若复无者,应答:「此无差教诫人,又无能说法者。汝等莫放逸!」 诸比丘尼明日应来问:「乞教诫比丘竟,为白僧不?」此比丘应传上座语,语之。 有诸比丘尼,共比丘自恣。比丘尼欲往阿练若处就比丘自恣,道中遇贼、水、火,有命难、梵行难、衣钵难;又更相待,稽留自恣。以是白佛,佛言:「比丘尼不得共比丘自恣,应别自恣,从比丘僧请见闻疑罪。」 时聚落中无比丘,诸比丘尼往阿练若处请见闻疑罪,或道远不达、或彼比丘不为和合,遂不得请。以是白佛,佛言:「听阿练若处比丘为比丘尼来聚落自恣、为其和合。诸比丘尼应先集众自恣,然后差比丘尼,就比丘僧请见闻疑罪。」 至已,偏袒右肩,脱革屣,遥礼僧足。然后入僧中,合掌曲身,白言:「某精舍和合,比丘尼僧顶礼和合比丘僧足。我等比丘尼僧和合,请大德僧自恣说见闻疑罪。」如是三请。 时诸比丘语波阇波提比丘尼言:「汝无和尚,不成出家受具足戒。」彼便生疑,以是白佛,佛言:「汝受八不可越法时,已是出家受具足戒。」 有比丘尼诱弄比丘言:「我是族姓,礼仪备举,女工具足。」意欲给侍彼比丘,便生染著心,不复乐道,遂致反俗。诸比丘以是白佛。佛言:「比丘尼不应诱弄比丘,犯者突吉罗!」 有诸比丘尼来比丘住处,或露胸脇、或露髀䏝,诸比丘见生染著心,不复乐道,遂致反俗。诸比丘以是白佛,佛言:「不应尔!从今不听比丘尼入比丘住处!」 既不得入,便无教诫,愚暗无知,不能学戒。以是白佛,佛言:「若如法比丘尼听入,亦应唤来。」 既唤不来,佛言:「唤不来,突吉罗!」 时诸比丘尼不共比丘语,无人教诫,愚暗无知,不能学戒。诸比丘尼以是白佛,佛言:「不应尔,犯者突吉罗!」 时优蹉比丘尼数数犯罪,比丘尼僧与作不见罪羯磨,便啼哭言:「我愚痴,僧与我作不见罪羯磨,我或于中更犯麁罪!愿僧为我解此羯磨!」诸比丘尼以是白佛,佛言:「不应为解羯磨,应白二羯磨差一比丘尼伴之,共语、共同行止。」 一比丘尼唱言:「阿姨僧听!今差某甲比丘尼,伴优蹉比丘尼共语、共同行止。若僧时到僧忍听。白如是。」 「阿姨僧听!今差某甲比丘尼,伴优蹉比丘尼共语、共同行止。谁诸阿姨忍,默然;不忍者,说。僧已差某甲比丘尼,伴优蹉比丘尼竟;僧忍,默然故。是事如是持。」 有比丘尼月水出,污脚及衣;入聚落乞食,诸白衣见讥呵。佛言:「若比丘尼月水出时,不听入聚落乞食。听聚粮,亦听弟子并为乞;若无弟子,听著月水衣乞食。」 有诸贵姓女出家不著覆肩衣,诸白衣见其肩臂,共调弄之,皆怀惭耻。诸比丘尼以是白佛,佛言:「听著覆肩衣!」 时诸比丘尼弟子学二岁戒不合意,便与受具足戒。佛言:「不应尔,犯者突吉罗!从今听合和尚、阿阇梨意,乃为集十众。」 至受戒处,将欲受戒人著眼见,耳不闻处,和尚应为求羯磨师及教诫师。得已,羯磨师应羯磨教诫师,令出外教,唱言:「阿姨僧听!某甲求某甲受具足戒,某甲作教诫师。若僧时到僧忍听。白如是。」 彼教诫师应行初法,先问和尚:「此欲受具足戒人,学二岁戒日满不?衣钵具不?」若言不具,应语令具;若言具,复应问:「为是己有?为是借?」若言借,应语借主舍与;然后乃往欲受戒人所,语言:「汝莫恐怖,须臾当著汝于高胜处!」 若先不谙悉,应小披衣观看,无遮受戒法不?问言:「何者是汝僧伽梨、忧多罗僧、安陀会、覆肩衣、水浴衣?」彼若不识,应语令识。次与受衣钵,如比丘中说。 复应语言:「汝某甲听!今是实语时,我今问汝,若有当言有,若无当言无。女人有如是病:癞病、白癞病、干痟病、癫狂病、痈疽、漏病、脂出病,如是等重病,汝有不?不负债不?非他妇不?夫主听不?不属官不?非婢不?是人不?是女人不?女根具足不?汝非黄门不?非石女不?非二道合不?月水出不?不常出不?学二岁戒日满不?已求和尚未?父母听不?欲受具足戒不?如我今问,后僧中亦当如是问汝,汝亦当如是答彼。」 教诫师应还僧中立,白言:「我已问竟!」 羯磨师应白僧言:「阿姨僧听!某甲求某甲受具足戒,某甲已问竟,今听将来。若僧时到僧忍听。白如是。」 教师应往将来,教礼僧足。礼已,将至羯磨师前,教䠒跪合掌向羯磨师,从僧乞受具足戒。教言:「我某甲,求某甲和尚受具足戒;今从僧乞受具足戒,和尚某甲。僧济拔我,怜愍故!」如是三乞。 教师然后还复坐,羯磨师应白僧:「阿姨僧听!此某甲,求某甲受具足戒;彼从僧乞受具足戒,和尚某甲。我今于僧中问诸难事。若僧时到僧忍听。白如是。」 应语言:「汝听!今是实语时,我今问汝,若有便言有,若无便言无。」乃至「欲受戒不?」皆如上问。 如上问已,羯磨师复应唱言:「阿姨僧听!此某甲,求某甲受具足戒;彼从僧乞受具足戒,自说无诸难事、学二岁戒满、五衣钵具、已求和尚、父母已听,欲受具足戒。僧今与某甲受具足戒,和尚某甲。若僧时到僧忍听。白如是。」 「阿姨僧听!某甲,求某甲受具足戒。」乃至「和尚某甲。谁诸阿姨忍,默然;不忍者,说。」如是第二、第三说。 「僧已与某甲受具足戒,和尚某甲竟;僧忍,默然故。是事如是持。」 彼和尚、阿阇梨,复应集十比丘尼僧,将受戒人往比丘僧中。在比丘羯磨师前小远,两膝著地,乞受具足戒。羯磨师应教言:「我某甲,求某甲和尚受具足戒,已于一众中受具足戒竟,清净无诸难事、已学二岁戒满、衣钵具足、已求和尚、父母已听、不犯麁恶罪,欲受具足戒;今从僧乞受具足戒,和尚某甲。僧济拔我,怜愍故!」如是三乞。 三乞已,羯磨师应白:「大德僧听!此某甲,求某甲受具足戒,已于一众中受具足戒竟,清净无诸难事、已学二岁戒满、先所应作已作、衣钵具足、已求和尚、父母已听、不犯麁恶罪,欲受具足戒;今从僧乞受具足戒,和尚某甲。僧今与某甲受具足戒,和尚某甲。若僧时到僧忍听。白如是。」 「大德僧听!此某甲,求某甲受具足戒。」乃至「僧今与某甲受具足戒,和尚某甲。谁诸长老忍,默然;不忍者,说。」如是第二、第三说。 「僧已与某甲受具足戒,和尚某甲竟;僧忍,默然故。是事如是持。」 复应语言:「某甲听!如来、应供、等正觉说八波罗夷法,若比丘尼犯此一一法,非比丘尼、非释种女。一切不得婬,乃至以染著心看他男子。若比丘尼,行婬法乃至畜生,非比丘尼、非释种女。是中尽形寿不应犯!」若能持,当言:「能!」 「一切不得偷盗,乃至草叶。若比丘尼,若聚落、若空地,他所守护物,盗五钱、若过五钱,非比丘尼、非释种女。是中尽形寿不得犯!」若能持,当言:「能!」 「一切不得杀生,乃至蚁子。若比丘尼,若人、若似人,自手断命、持刀授与、教人杀、教死、赞死,非比丘尼、非释种女。是中尽形寿不应犯!」若能持,当言:「能!」 「一切不得妄语,乃至戏笑。若比丘尼,自无过人法,若言有诸禅解脱、三昧、正受、若道、若果,非比丘尼、非释种女。是中尽形寿不应犯!」若能持,当言:「能!」 「一切不得亲近男子。若比丘尼,欲盛变心摩触男子身,发已下,膝已上;若男子作如此摩触,亦不得受,若按、若掐、若举、若下、若捉、若牵,非比丘尼、非释种女。是中尽形寿不应犯!」若能持,当言:「能!」 「一切不得与男子共住、共语。若比丘尼,欲盛变心受男子,若捉手、若捉衣、若期行、若独共行、若独共住、若独共语、若独共坐、若以身相近,具是八事,非比丘尼、非释种女。是中尽形寿不应犯!」若能持,当言:「能!」 「一切不得随顺非法比丘语。若比丘尼,知和合比丘僧,如法举比丘;而随顺此比丘。诸比丘尼语言:『姊妹!此比丘,为和合比丘僧如法举。汝莫随顺!』如是谏,坚持不舍;应第二、第三谏。第二、第三谏,舍是事善;不舍者,非比丘尼、非释种女。是中尽形寿不应犯!」若能持当言:「能!」 「一切不应覆藏他麁恶罪。若比丘尼,知他比丘尼犯波罗夷罪。彼后时,若罢道、若死、若远行、若被举、若根变,语诸比丘尼,作如是语:『我先知是比丘尼犯波罗夷罪。』不白僧、不向人说,非比丘尼、非释种女。是中尽形寿不应犯!」若能持,当言:「能!」 「诸佛世尊善能说喻,示现现事:犹如针鼻缺,不复任针用;犹如人死,终不能以此身更生;犹如多罗树心断,不生不长;犹如石破,不可还合。若比丘尼,于此八法犯一一法,还得比丘尼,无有是处。」 复应语言:「汝某甲听!如来、应供、等正觉说是八不可越法,汝尽形寿不应越。比丘尼半月应从比丘众乞教诫人;比丘尼不应于无比丘处夏安居;比丘尼自恣时,应从比丘众请三事见闻疑罪;式叉摩那学二岁戒已,应在二部僧中受具足戒;比丘尼不得骂比丘,不得于白衣家说比丘破威仪、破戒、破见;比丘尼不应举比丘罪,比丘得呵比丘尼;比丘尼犯麁恶罪,应在二部僧中半月行摩那埵,半月行摩那埵已,应各二十僧中求出罪;比丘尼虽先受戒百岁,故应礼拜、起迎新受戒比丘。」 复应语言:「汝某甲听!如来、应供、等正觉说是四依法,尽形寿依是出家受具足戒。依粪扫衣,出家受具足戒。」若能,当言:「能!」 「若得长衣,劫贝衣、钦婆罗衣、俱舍耶衣、刍摩衣、刍弥衣、婆舍那衣、阿呵那衣、瞿茶伽衣、麻衣应受。」 「依乞食法,出家受具足戒。」若能,当言:「能!」 「若得长食,僧食、前食后食、请食应受。」 「依麁弊卧具,出家受具足戒。」若能,当言:「能!」 「若长得庵屋、重屋、大小房、方圆屋应受。」 「依下贱药,出家受具足戒。」若能,当言:「能!」 「若长得酥、油、蜜、石蜜应受。」 复应语言:「某甲听!汝已白四羯磨受具足戒竟,羯磨如法。诸天、龙、鬼神、干闼婆常作是愿:『我等何时当得人身,出家受具足戒?』汝今已得,如人得受王位,汝今受比丘尼法亦如是。汝当忍易共语、易受教诫!当学三戒,灭三毒,出三界成阿罗汉果。余所不知者,和尚、阿阇梨当为汝说。」 时有一婬女名半迦尸,于正法律出家,欲往阿练若住处受具足戒。诸贼闻之欲逆道伺取,彼女人亦闻不敢去。诸比丘尼以是白佛,佛言:「听白四羯磨遥为受具足戒。」 彼和尚、阿阇梨先为集十比丘尼僧,与受戒竟,置受戒人著一处;将十比丘尼僧往阿练若处,皆礼比丘僧足。 羯磨师为从僧乞戒言:「大德僧听!某甲,求某甲受具足戒;已于一众中受具足戒竟,清净无诸难事、已学二岁戒满、先所应作已作、衣钵具足、已求和尚、父母听许、不犯麁恶罪,欲受具足戒;今从僧乞受具足戒,和尚某甲。愿僧济拔之,怜愍故!」如是三乞。 比丘羯磨师应以其乞辞如上白四羯磨。羯磨已,和尚、阿阇梨,将十比丘尼僧还至本受戒处,呼受戒人,令礼僧足,在羯磨师前䠒跪合掌。羯磨师为说僧所作白四羯磨,令听已,然后如上具说八堕法、四譬喻法、八不可越法、四依法,乃至「余所不知者,和尚、阿阇梨当为汝说。」 有诸比丘尼著光色衣,以为饰好。诸白衣讥呵言:「此比丘尼似婬女,欲求男子!」诸比丘尼以是白佛,佛言:「不应尔,犯者突吉罗!」 有诸比丘尼画眼,佛言:「不应尔,犯者突吉罗!」 有诸比丘尼患眼须画,佛言:「病者听画。」 有诸比丘尼在比丘前行,佛言:「不应尔,犯者突吉罗!」 有诸比丘尼遥见比丘来,便住不敢前去,妨乞食。佛言:「若去远者,听在前行。」 有诸比丘尼在比丘前嗅气唾地,佛言:「不应尔,犯者突吉罗!」 有诸比丘尼加趺坐,月水出污脚跟,人见讥呵;又有一比丘尼加趺坐,蜣蜋虫入女根中,以此致病。白佛,佛言:「一切比丘尼皆应累趺坐,若加趺坐应互伸一脚,犯者突吉罗!」 有居士欲与比丘尼贸易住处,诸比丘尼不敢。佛言:「听与贸易。」 有诸比丘尼如刺靴法,张衣刺。佛言:「不应尔!若衣卷缩,听安綦。」 有诸比丘尼于住处,处处大小便,臭秽。佛言:「不应尔,犯者突吉罗!应作厕。」 诸比丘尼深作厕坑,落胎著中,除粪人见,讥呵言:「此辈常赞叹离欲、欲想、欲热;而行其事,恐人知之,落胎厕中。何不罢道,受五欲乐?」诸比丘尼以是白佛,佛言:「不应深作厕坑;极深听卷手一肘,小作口。」 有诸比丘尼以钵及囊盛胎,晨朝弃之。时波斯匿王边境有事,遣军征之,有信乐佛法者,作是念:「我今当先与出家人食,然后乃行。」即遣信觅,遇见彼比丘尼,请还施食。比丘尼言:「汝并前去,我随后往。」便苦请之,强将俱还;出钵下食,见小儿胎,便种种讥呵言:「此等常说慈愍护念众生,而今亲自杀儿。无沙门行,破沙门法!」诸比丘尼以是白诸比丘,诸比丘以是白佛,佛言:「若比丘尼乞食时见比丘,应出钵示。」 诸比丘尼便都出钵倾侧示之,以妨乞食。佛言:「但粗示,令知其空。」 有比丘尼产一男儿,不知云何,以是白佛。佛言:「听白二羯磨差一比丘尼伴之!」 应一比丘尼僧中唱言:「阿姨僧听!此某甲比丘尼生男儿,今差某甲比丘尼伴之。若僧时到僧忍听。白如是。」 「阿姨僧听!此某甲比丘尼生男儿,今差某甲比丘尼伴之。谁诸阿姨忍,默然;不忍者,说。僧已差某甲比丘尼,伴某甲比丘尼竟;僧忍,默然故。是事如是持。」 二比丘尼捉儿生疑,佛言:「无犯!」 二比丘尼共儿眠生疑,佛言:「亦无犯!」 庄严儿,共呜。佛言:「不应尔!听洗浴,与乳哺。若离怀抱,应与比丘令出家;若不欲令出家,应与亲,亲养令长成。」 有诸比丘尼,比丘僧请不次第往。佛言:「不应尔!应次第差往。」 有诸比丘尼入聚落,不系下衣,堕地露形。佛言:「应以腰绳系之。」 作腰绳大长,佛言:「听绕腰一匝。」 作腰绳大广,佛言:「极广听广一指。」 作杂色腰绳,佛言:「不应尔!听纯一色。」 有诸比丘尼著轻衣入聚落,风吹露形。佛言:「听上下安钩纽、带系之。」 有诸贵姓女出家擎钵乞食,手寄。佛言:「听作络囊盛钵乞食。」 挂腋下,汗污、尘入。佛言:「听作覆钵巾。」 有诸比丘尼作蛊道,欲杀众生。佛言:「若作蛊道,欲杀众生,偷罗遮;作呪术起死人,欲杀众生,亦如是。」 有诸比丘尼畜种种杂色衣,诸白衣讥呵言:「此诸比丘尼正似婬女!」佛言:「不应尔,犯者突吉罗!」 诸比丘有宿食,诸比丘尼无食,不敢与。佛言:「听与无犯。比丘尼宿食与比丘,亦如是。」 有诸比丘至比丘尼住处,无净人授食。佛言:「无净人时,听比丘尼授食与比丘,无犯。比丘授食与比丘尼,亦如是。」 有诸比丘尼作酒沽,多人讥呵。佛言:「不应尔,犯者偷罗遮!」 有诸比丘尼畜田、犁牛、奴,自看耕种。诸白衣讥呵:「此诸比丘尼亦自看耕田,与我何异?」佛言:「不应自看,应使净人知。犯者突吉罗!」 有诸比丘尼出息,多人讥呵。佛言:「不应尔,犯者偷罗遮!」 有诸比丘尼畜婬女,坐肆赁之;多人讥呵。佛言:「不应尔,犯者偷罗遮!」 有诸比丘尼压油卖,多人讥呵。佛言:「不应尔,犯者偷罗遮!」 有诸比丘尼跶脚戏,多人讥呵。佛言:「不应尔,犯者突吉罗!悬绳自挂戏,亦如是。」 有诸比丘尼住处失火,佛言:「应打揵搥,若唱令集,皆共救火,土坋、水浇、以水渍衣扑灭。」 时有众多居士请比丘尼僧食。诸比丘尼晨朝著衣持钵,到请家方相问大小,日时遂过,居士讥呵:「此诸比丘尼正似婆罗门女!相问知经多少,多者为大。我今设供,日时已过,当如之何?」以是白佛,佛言:「若大众会时,听上座八人相问大小,以次坐,余人得座便坐。」 五分律卷第二十九 五分律卷第三十弥沙塞 宋罽宾三藏佛陀什共竺道生等译 第五分之九五百集法 尔时世尊泥洹未久,大迦叶在毘舍离猕猴水边重阁讲堂,与大比丘僧五百人俱,皆是阿罗汉,唯除阿难。告诸比丘:「昔吾从波旬国,向拘夷城;二国中间,闻佛世尊已般泥洹,我时中心迷乱,不能自摄。诸聚落比丘、比丘尼、优婆塞、优婆夷,或躄、或踊,宛转于地,莫不哀号,叹速、叹疾:『世间空虚,世间眼灭!』时跋难陀先游于彼,止众人言:『彼长老常言:「应行是,不应行是;应学是,不应学是。」我等于今,始脱此苦!任意所为,无复拘碍。何为相与,而共啼哭?』吾闻其语,倍复忧毒,佛虽泥洹,比尼现在,应同勗勉共结集之;勿令跋难陀等别立眷属,以破正法。」诸比丘咸以为善,白迦叶言:「阿难常侍世尊,聪叡多闻,具持法藏,今应听在集比尼数。」迦叶言:「阿难犹在学地,或随爱恚痴畏,不应容之。」 时阿难在毘舍离,恒为四众昼夜说法,众人来往,殆若佛在。有跋耆比丘于彼阁上坐禅,以此闹乱不得游诸解脱三昧,作是念:「阿难今于学地应有所作,为无所作?而常在愦闹,多有所说。」既入定观,见应有所作。复作是念:「我今当为说厌离法,使其因悟。」便往阿难所,为说偈言: 「静处坐树下,心趣于泥洹; 汝禅莫放逸,多说何所为?」 诸比丘亦语阿难言:「汝应速有所作!大迦叶今欲集比尼法,而不听汝在此数中。」阿难既闻跋耆比丘所说偈,又闻迦叶不听在集比尼数中,初中后夜勤经行、思惟,望得解脱,而未能得。后夜垂过,身体疲极,欲小偃卧,头未至枕,豁然漏尽。诸比丘知,即白迦叶:「阿难昨夜已得解脱,今应听在集比尼数!」迦叶即听,于是迦叶作是念:「何许多有饮食、床坐、卧具,可得以资给集比尼?」唯见王舍城足以资给,便于僧中唱言:「此中五百阿罗汉应往王舍城安居,余人一不得去!」 作是制已,五百罗汉至王舍城,于夏初月,补治房舍、卧具;二月,游戏诸禅解脱。三月,然后共集一处,于是迦叶白僧言:「大德僧听!我今于僧中,问优波离比尼义。若僧时到僧忍听。白如是。」 时优波离亦白僧言:「大德僧听!我今当答迦叶比尼义。若僧时到僧忍听。白如是。」 迦叶即问优波离:「佛于何处制初戒?」优波离言:「在毘舍离。」又问:「因谁制?」答言:「因须提那迦兰陀子。」又问:「以何事制?」答言:「共本二行婬。」又问:「有二制不?」答言:「有!有比丘共猕猴行婬。」 迦叶复问:「于何处制第二戒?」答言:「在王舍城。」又问:「因谁制?」答言:「因达腻咤。」又问:「以何事制?」答言:「盗瓶沙王材。」 迦叶复问:「于何处制第三戒?」答言:「在毘舍离。」又问:「因谁制?」答言:「因众多比丘。」又问:「以何事制?」答言:「自相害命。」 迦叶复问:「于何处制第四戒?」答言:「在毘舍离。」又问:「因谁制?」答言:「因婆求摩河诸比丘。」又问:「以何事制?」答言:「虚称得过人法。」 迦叶作如是等问一切比尼已,于僧中唱言:「此是比丘比尼、此是比丘尼比尼,合名为比尼藏。」 迦叶复白僧言:「大德僧听!我今欲于僧中,问阿难修多罗义。若僧时到僧忍听。白如是。」 阿难亦白僧言:「大德僧听!我今当答迦叶修多罗义。若僧时到僧忍听。白如是。」 迦叶即问阿难言:「佛在何处说增一经?在何处说增十经、大因缘经、僧祇陀经、沙门果经、梵动经?何等经因比丘说?何等经因比丘尼、优婆塞、优婆夷、诸天子、天女说?」阿难皆随佛说而答。 迦叶如是问一切修多罗已,僧中唱言:「此是长经,今集为一部,名长阿含;此是不长、不短,今集为一部,名为中阿含;此是杂说,为比丘、比丘尼、优婆塞、优婆夷、天子、天女说,今集为一部,名杂阿含;此是从一法,增至十一法,今集为一部,名增一阿含;自余杂说,今集为一部,名为杂藏,合名为修多罗藏。我等已集法竟,从今已后,佛所不制,不应妄制;若已制,不得有违。如佛所教,应谨学之。」 阿难复白迦叶言:「我亲从佛闻:『吾般泥洹后,若欲除小小戒,听除。』」迦叶即问:「汝欲以何为小小戒?」答言:「不知!」又问:「何故不知?」答言:「不问世尊。」又问:「何故不问?」答言:「时佛身痛,恐以恼乱。」迦叶诘言:「汝不问此义,犯突吉罗。应自见罪悔过!」阿难言:「大德!我非不敬戒,不问此义;恐恼乱世尊,是故不敢!我于是中不见罪相,敬信大德,今当悔过!」 迦叶复诘阿难言:「汝为世尊缝僧伽梨,以脚指押,犯突吉罗,亦应见罪悔过!」阿难言:「我非不敬佛,无人捉綦,是以脚押。我于是中亦不见罪相,敬信大德,今当悔过!」 迦叶复诘阿难言:「汝三请世尊,求听女人于正法出家,犯突吉罗,亦应见罪悔过!」阿难言:「我非不敬法,但摩诃波阇波提瞿昙弥,长养世尊至大出家,致成大道。此功应报,是以三请。我于此中亦不见罪相,敬信大德,今当悔过!」 迦叶复诘阿难言:「佛临泥洹现相语汝:『若有得四神足,欲住寿一劫,若过一劫,便可得之。』如来成就无量定法,如是三反现相语汝,汝不请佛住世一劫,若过一劫,犯突吉罗,亦应见罪悔过!」阿难言:「我非不欲请佛久住,恶魔波旬厌蔽我心,是故致此!我于此中亦不见罪相,敬信大德,今当悔过!」 迦叶复诘阿难言:「佛昔从汝三反索水,汝竟不奉!犯突吉罗,亦应见罪悔过!」阿难言:「我非不欲奉!时有五百乘车上流厉渡,水浊未清,恐以致患,是以不奉。我于此中亦不见罪相,敬信大德,今当悔过!」 迦叶复诘阿难言:「汝听女人先礼舍利,犯突吉罗,亦应见罪悔过!」阿难言:「我非欲使女人先礼舍利,恐其日暮不得入城,是以听之。我于此中亦不见罪相,敬信大德,今当悔过!」 阿难敬信大迦叶故,即于众僧中作六突吉罗悔过。 迦叶复诘阿难言:「若我等以众学法为小小戒,余比丘便言,至四波罗提提舍尼,亦是小小戒;若我等以至四波罗提提舍尼为小小戒,余比丘便复言,至波逸提亦是小小戒;若我等以至波逸提为小小戒,余比丘便复言,至尼萨耆波逸提,亦是小小戒。俄成四种,何可得定?」迦叶复言:「若我等不知小小戒相,而妄除者,诸外道辈当作是语:『沙门释子其法如烟,师在之时,所制皆行;般泥洹后,不肯复学。』」 迦叶复于僧中唱言:「我等已集法竟,若佛所不制,不应妄制;若已制,不得有违。如佛所教,应谨学之。」 时长老富兰那在南方,闻佛于拘夷城般泥洹,诸长老比丘共集王舍城论比尼法。自与眷属如屈伸臂顷来到众中,语迦叶言:「我闻佛泥洹,上座比丘皆共集此,论比尼法,为实尔不?」迦叶答言:「大德!实尔。」富兰那言:「可更论之!」迦叶即如上更论。论已,富兰那语迦叶言:「我亲从佛闻,内宿、内熟、自熟、自持食、从人受、自取果食、就池水受、无净人净果除核食之。」迦叶答言:「大德!此七条者,佛在毘舍离,时世饥馑乞食难得,故权听之。后即于彼还更制四,至舍卫城复还制三。」富兰那言:「世尊不应制已还听,听已还制。」迦叶答言:「佛是法主,于法自在。制已还听,听已还制,有何等咎?」富兰那言:「我忍余事,于此七条不能行之!」迦叶复于僧中唱言:「若佛所不制,不应妄制;若已制,不得有违。如佛所教,应谨学之。」 尔时拘舍弥阐陀比丘触恼众僧,不共和合。有一比丘安居竟,往迦叶所,具以事白。迦叶语阿难言:「汝往拘舍弥,以佛语、僧语,作梵坛法罚之。」阿难受使,与五百比丘俱往。阐陀闻阿难与五百比丘来,出迎问阿难言:「何故来此?将无与我欲作不益耶?」答言:「乃欲益汝!」阐陀言:「云何益我?」答言:「今当以佛语、僧语,作梵坛法罚汝!」即问:「云何名梵坛法?」答言:「梵坛法者,一切比丘、比丘尼、优婆塞、优婆夷,不得共汝来往交言。」阐陀闻已,闷绝躄地,语阿难言:「此岂不名杀于我耶?」阿难言:「我亲从佛闻:『汝当从我得道!』汝起,为汝说法。」彼便起听。阿难为说种种妙法,示教利喜,即远尘离垢,于诸法中得法眼净。 集比尼法时,长老阿若憍陈如为第一上座,富兰那为第二上座,昙弥为第三上座,陀婆迦叶为第四上座,跋陀迦叶为第五上座,大迦叶为第六上座,优波离为第七上座,阿那律为第八上座,凡五百阿罗汉不多不少,是故名为五百集法。 五分律第五分之十七百集法 佛泥洹后百岁,毘舍离诸跋耆比丘始起十非法:一、盐姜合,共宿净;二、两指抄食食净;三、复坐食净;四、越聚落食净;五、酥、油、蜜、石蜜,和酪净;六、饮阇楼伽酒净;七作坐具,随意大小净;八、习先所习净;九、求听净;十、受畜金银钱净。彼诸比丘常以月八日、十四日、十五日盛满钵水,集坐多人众处,持钵著前以为吉祥,要人求施。时诸白衣男女大小经过前者,便指钵水言:「此中吉祥!可与衣、钵、革屣、药直。」有欲与者,与之;不欲与者,便讥呵言:「沙门释子不应受畜金银及钱!设人自与,不应眼视,而今云何作此求施?」 时长老耶舍迦兰陀子,在彼猕猴水边重阁讲堂,语诸比丘言:「汝莫作此求施!我亲从佛闻,若有非法求施、施非法求,二俱得罪!」语诸比丘已,复语诸白衣男女大小:「汝等莫作此施!我亲从佛闻,若非法求施、施非法求,二俱得罪!」 彼诸比丘得金银钱已,语耶舍言:「大德!可受此分。」答言:「我不受非法求得施分!」复语言:「若不自受,可以施僧。」答言:「我既不受,云何施僧?」于是诸比丘便以耶舍前教白衣,为骂白衣,与作下意羯磨。羯磨已,耶舍言:「我亲从佛闻,若僧与作下意羯磨,应差一比丘为伴谢诸白衣。」诸比丘便白二羯磨差一比丘伴之,耶舍即将至白衣所,正值五百优婆塞聚在一处,便语之言:「诸君当知,是法,我说是法;非法,我说非法。是比尼,我说是比尼;非比尼,我说非比尼。是佛教,我说是佛教;非佛教,我说非佛教。我先所说,使诸优婆塞瞋,今来谢过!」诸优婆塞皆大惊言:「大德!何时为我等说:是法、是比尼、是佛教,使我等瞋,而来见谢?」耶舍更语诸人言:「世尊一时在王舍城耆域庵罗园。时瓶沙王诸大臣共集王门,作如是议:『沙门释子应受畜金、银、珠宝及用贩卖。』时彼众中有一大臣名珠髻,语众人言:『勿作此议,沙门释子不应受畜金、银、珠宝及用贩卖。』即以此事往白世尊:『我之所说,将无过谬?』佛言:『汝之所说正得其中!所以者何?我常说此,沙门释子不应受畜金、银、珠宝及用贩卖。』复白佛言:『唯愿世尊遣告众人,令知非谬!』佛言:『大善!』又告珠髻:『譬如日月,为烟、云、尘、阿修罗,四曀所蔽,不明、不净。沙门、婆罗门有四种曀,亦复如是:或不断爱欲,行于婬法;或耽酒食,不能除断;或专作邪命,以自给活;或受畜金、银、珠宝及用贩卖。若人以五欲为净,是人则以受畜金、银、珠宝及用贩卖为净;若人以受畜金、银、珠宝及用贩卖为净,是人则以五欲为净。若人依我出家受具足戒,而以受畜金、银、珠宝及用贩卖为净者,当知是人必定不信我之法律。我虽常说须车求车,须人求人,随所须物皆听求之;而终不得受畜金、银、珠宝及用贩卖。』」耶舍说此已,又言:「我先说是法、非法,是律、非律,是佛教、非佛教,是佛所说、非佛所说。」诸优婆塞言:「我等于此语中,无不信乐。今毘舍离,唯有大德是沙门释子。愿受我等尽寿住此四事供养!」 耶舍谢诸优婆塞已,与僧使比丘俱还僧坊。跋耆比丘问僧使比丘言:「耶舍比丘已谢诸优婆塞未?」答言:「已谢!但诸白衣皆信其语,咸作是言:『今毘舍离唯有大德!』已请尽寿四事供养,于我等辈无复宜利。」跋耆比丘复以耶舍前教诸比丘,为骂僧,犯波逸提。语言:「汝当见罪悔过!」耶舍答言:「我无罪可见,云何悔过?」跋耆比丘便聚集,欲与作不见罪羯磨。于是耶舍便以神足飞往波旬国。 时波利邑有六十比丘皆是阿练若,三衣、乞食、粪扫衣、常坐、露地坐,具足三明六通,悉是阿难弟子;俱共飞来,向毘舍离。耶舍见之,便置衣钵于虚空中,犹如著地,与彼比丘共相问讯,具说跋耆比丘十种非法,语言:「大德!我等当共论比尼法,以灭斯事,勿使跋耆比丘破于正法!」彼比丘莫逆于心,欲共同灭。 复有三十波利邑比丘,德皆如上,亦是阿难弟子,在摩偷罗国。耶舍与六十比丘作是议言:「得彼三十比丘同我等者,必得如法灭彼恶事。」议已,便共飞往彼比丘所,具如上说,彼亦莫逆于心,欲共同灭。 复有波利邑三十比丘德皆如上,亦是阿难弟子,在阿腊脾邑。耶舍复与九十人作如上议,往到其所具如上说,彼亦同心欲共灭之。 时长老三浮陀在阿哹山上,耶舍复共百二十人作如上议,往到其所具如上说,彼亦同心欲共灭之。 时长老离婆多在拘舍弥城,得慈心三昧,有大眷属。耶舍复与百二十一人亦如上议,往到其所具如上说,彼亦同心欲共灭之。 时跋耆诸比丘,闻耶舍往拘舍弥离婆多所,便载满船沙门衣、钵,诸所须物,亦欲往彼行货求助。其船中伴有一持律比丘名沙兰,窃独思惟:「跋耆比丘为如法不?」即依诸经律察其所为,为不如法。时空中神三反唱言:「如是,如是!跋耆比丘所行非法,如汝所见!」跋耆诸比丘到拘舍弥,皆共上岸到长老离婆多所,白言:「我等多载沙门所须之物,来奉大德。愿为纳受!」答言:「我衣钵具足,不复须之!」又白言:「若不多须,愿受少许!」答言:「我衣钵已备,不得为汝亏法有受!」离婆多有一弟子名曰达磨,常侍左右,跋耆诸比丘便往其所,语言:「我有沙门所须之物,若有短乏,便可取之!」答言:「我皆自有,无所乏少。」跋耆诸比丘复言:「佛在世时,人来施佛,佛不受者以施阿难,阿难皆受。阿难既受,则是佛受。」达磨闻之,为受一物。受已,问言:「汝等何意强施我物?」答言:「欲汝为我白汝和尚,以力见助,不令耶舍坏我法律。」达磨便为往和尚所,白言:「和尚可助跋耆比丘。」答言:「行非法人,我所不助!」达磨复白:「愿更筹量!」答言:「汝今劝我助非法人,非我弟子!从今勿复在我左右,我亦不复共汝语言!」达磨愧惧,出到跋耆诸比丘所。彼皆问言:「汝和尚有助我意不?」答言:「无有!徒令我今为汝受责,得不共语摈。」跋耆诸比丘问言:「汝今几岁?」答言:「二十岁。」便言:「汝年德如此!何忍作此不共语摈?」 于是长老离婆多,作是念:「我若于此灭彼事者,彼造事人必更发起,今当共往就彼灭之。」念已,便与大众俱之毘舍离城。 彼城先有比丘名一切去,于阎浮提沙门释子中最为上座,得阿罗汉三明六通,亦是阿难最大弟子。耶舍于僧坊外语离婆多:「可往上座房敷卧具宿。」并具白上事。「我晨朝亦当问讯上座。」众人既入僧房,彼上座为办浴具,设过中浆。离婆多独往上座房中敷卧具宿,离婆多夜作是念:「此一切去羸老上座,犹尚克厉,竟夜坐禅。我今何宜而得安寝?」一切去亦作是念:「此客比丘行路疲极,复兼洗浴,犹尚竟夜坐禅行道。我今云何而得安卧?」二人相推,遂竟夜坐禅。至后夜时,一切去问离婆多言:「汝今夜多游何定?」答言:「我性多慈,今夜多游此定。」一切去言:「此是麁定。」又问:「汝是阿罗汉非?」答言:「是!」 离婆多次问一切去言:「上座今夜多游何定?」答言:「我性好空观,今夜多游此定。」离婆多言:「此是大人所行,何以故?空三昧是大人法。」又问:「上座是阿罗汉不?」答言:「是!」 后夜竟已,耶舍比丘到房前弹指,上座开户,即入问讯。问讯已,离婆多问一切去言:「盐姜合,共宿,净不?」答言:「此事应僧中问:若独问我,恐非法人以我为私,不容我作论比尼数。」于是离婆多即集僧,欲论比尼;而多乱语,便白僧言:「今日欲共论比尼法,而多乱语,不得有断。彼此众应各求四人,僧为白二羯磨,差为断事主。」跋耆比丘先求四人:一名一切去、二名离婆多、三名不阇宗、四名修摩那。波利邑比丘亦求四人:一名三浮陀、二名沙兰、三名长发、四名婆沙蓝。诸上座被僧差已,共作是议:「何许地闲静平旷,可共于中论比尼法?」即遍观察,唯毘罗耶女所施园好。离婆多即使弟子达磨往彼敷座:「若上座至,汝便避去!」受勅即敷,诸上座至次第而坐。于是离婆多问一切去上座言:「盐姜合共宿,净不?」答言:「不净!」又问:「在何处制?」答言:「在王舍城。」又问:「因谁制?」答言:「因一阿练若比丘。」又问:「犯何事?」答言:「犯宿食,波逸提。」离婆多言:「此是法、此是律、此是佛教!跋耆比丘所行非法、非律、非佛教!今下一筹。」 离婆多复问:「两指抄食食,净不?」上座问:「云何名两指抄食食净?」离婆多言:「比丘足食已,更得食,以两指抄食之。」答言:「不净!」又问:「在何处制?」答言:「在王舍城。」又问:「因谁制?」答言:「因跋难陀。」又问:「犯何事?」答言:「犯不作残食法食,波逸提。」离婆多言:「此是法!乃至非佛教!今下第二筹。」 复坐食净、越聚落食净,亦如是。下第三、第四筹。 离婆多复问:「酥、油、蜜、石蜜,和酪净不?」上座问:「云何名酥、油、蜜、石蜜,和酪净?」离婆多言:「非时饮之。」答言:「不净!」又问:「在何处制。」答言:「在舍卫城。」又问:「因谁制?」答言:「因迦留陀夷。」又问:「犯何事?」答言:「犯非时食,波逸提。」离婆多言:「此是法!乃至非佛教!今下第五筹。」离婆多复问:「饮阇楼伽酒,净不?」上座问:「云何名阇楼伽酒?」离婆多言:「酿酒未熟者。」答言:「不净!」又问:「在何处制?」答言:「在拘舍弥。」又问:「因谁制?」答言:「因沙竭陀。」又问:「犯何事?」答言:「饮酒,波逸提。」离婆多言:「此是法!乃至非佛教!今下第六筹。」 离婆多复问:「作坐具随意大小,净不?」答言:「不净!」又问:「在何处制?」答言:「舍卫城。」又问:「因谁制?」答言:「因迦留陀夷。」又问:「犯何事?」答言:「犯波逸提。」离婆多言:「此是法!乃至非佛教!今下第七筹。」 离婆多复问:「习先所习,净不?」上座问:「云何名习先所习?」离婆多言:「习白衣时所作。」上座言:「或有可习、或不可习。」离婆多言:「此是法!乃至非佛教!今下第八筹。」 离婆多复问:「求听净不?」上座问:「云何为求听?」离婆多言:「别作羯磨,然后来求余人听。」答言:「不净!」又问:「何处制?」答言:「在瞻婆国。」又问:「因谁制?」答言:「因六群比丘。」又问:「犯何事?」答言:「随羯磨事。」 离婆多言:「此是法!乃至非佛教!今下第九筹。」 离婆多复问:「受畜金银及钱,净不?」答言:「不净!」又问:「在何处制?」答言:「在王舍城。」又问:「因谁制?」答言:「因难陀、跋难陀。」又问:「犯何事?」答言:「犯受畜金银及钱,尼萨耆波逸提。」离婆多言:「此是法!乃至非佛教!今下第十筹。」 问竟共还,更都集僧,离婆多于大众中,更一一如上问一切去,下一筹乃至第十筹。于是离婆多唱言:「我等已论比尼法竟,若佛所不制,不应妄制;若已制,不得有违。如佛所教,应谨学之。」 尔时论比尼法众,第一上座名一切去,百三十六腊;第二上座名离婆多,百二十腊;第三上座名三浮陀、第四上座名耶舍,皆百一十腊,合有七百阿罗汉,不多不少,是故名为七百集法。 五分律卷第三十 罽宾律师佛陀什,弥沙塞部僧也! 以大宋景平元年秋七月达于扬州,冬十一月,晋侍中瑯琊王练,比丘释慧严、竺道生,请令出焉。佛陀什谨执梵文,于填沙门智胜为译,至明年十二月都讫。考正理归文存简备,虽不穷原,庶无大过。愿以尘露崇广山海,贻于万代同舟云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