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说象腋经
佛说象腋经
如是我闻:
一时佛在王舍城耆阇崛山,与大比丘众五百人俱,菩萨六万——众所知识,得陀罗尼,乐说无碍,说法无二,成就不可思议神通——其名曰:无减进意菩萨、过名声威德藏菩萨、宝月花菩萨、大云雷灯菩萨、无量观出一切世菩萨、山勇菩萨、乐喜生菩萨、净臂无碍光明菩萨、解度众生心菩萨、金刚得坚菩萨、解一切众生语离菩萨、梵音勇威德菩萨、名称面威无碍觉菩萨、一切善根宝聚菩萨。文殊师利童子与如是上首六万菩萨俱。
尔时,大德舍利弗于日晡时从禅定起,来诣佛所。尔时世尊坐异树下,入寂静三昧。尔时大德舍利弗遥见世尊威仪寂静,疾疾取草,敷以为座,加趺而坐,正身坐顷。尔时大德舍利弗,即于坐处生是思惟:「未曾有也!如来如是寂静之行,安乐之本,安乐众生,亦知一切法性三昧。」
尔时世尊从于三昧安详而起,发謦欬声。尔时舍利弗闻于如来謦欬之声,受欢喜乐亦得悲心,即往佛所。到已,住立佛前,敬礼佛已,而说偈言:
尔时世尊赞舍利弗:「善哉,善哉!汝深慧行,能转法轮。汝舍利弗!是祇阇崛山所有比丘、诸菩萨等、入禅定者,勅令集会!」
舍利弗白佛言:「世尊!我不堪任。何以故?如是等者皆是威德大龙。」
尔时世尊即放身光,所放光明遍照无量无边诸佛世界,诸菩萨悉皆来诣祇阇崛山。到已,皆住于虚空中。此诸比丘及诸菩萨从禅定起,来诣佛所。王舍城中无量千众来诣佛所。尔时世尊知于一切众会已集,观文殊师利童子面已,即便微笑。尔时文殊师利即从座起,正于衣服,偏袒右臂,右膝著地,合掌向佛,白佛言:「世尊!何因何缘而微笑耶?诸佛、如来、应供、正遍知非无缘笑。」
佛告文殊师利:「过去于此祇阇崛山中,有十千佛说《象腋经》。」
尔时大德阿难闻佛所说,疾从座起,正于衣服,偏袒右肩,右膝著地,合掌向佛,白佛言:「善哉,世尊!善哉,善逝!今当演说此《象腋经》,是经难闻。若如来说者,令无有疑。此深妙典,有深光明。世尊!何故观文殊面已而微笑也?」
尔时世尊赞阿难言:「善哉,善哉!阿难!善慧分别。汝今阿难!谛听,谛听,善思念之!我今当说。」
阿难从佛受教勅已,佛告阿难:「若有众生解此经者,如大象力、如大龙力,是诸众生解此经者,亦复如是。阿难!诸众生等解此经者,如师子游步,进趣胜道。阿难!此经典者,当来菩萨能爱乐之。阿难!此经能令菩萨勇猛,我去世后,当来菩萨手得此经,手书此经。此经床座非旃陀罗菩萨手所执持,亦非戏论菩萨手得,亦非假名菩萨手得。」
尔时世尊现如文殊师利之像。作是像已,文殊师利亦如是解:「我今当请问于世尊甚深之法,非是声闻、缘觉之地,是菩萨地。」尔时文殊师利童子即白佛言:「世尊!我今欲少问于如来、应供、正遍知,若佛听许乃敢咨请!」
文殊师利如是请已,佛告文殊师利:「恣汝所问,随意所喜,一切众集。」
尔时文殊师利童子白佛言:「世尊!何谓菩萨善能安住诸功德法,示现一切诸菩萨行,教化无量阿僧祇众生,现诸佛形如水月影?」
文殊师利如是问已,佛即赞言:「善哉,善哉!文殊师利!能总略问如来是义,我今当为广分别说。文殊师利!谛听,谛听!善思念之,吾今当说!」
文殊师利白言:「如是受教而听!」
佛告文殊师利:「菩萨成就六法者,得具安住诸功德法。何等为六?文殊师利!是菩萨施能一切舍,不见自己离悭垢行;安住于戒,不见我能离破戒业;成就忍辱,不见我能离瞋恚行;有于精进,非身心进;知入一切禅定、解脱、三昧、方便,亦不自念成就一心;有慧行,明了自见解脱一切诸道。文殊师利!菩萨成就如是六法,善能安住一切功德。
「复次,文殊师利!复有六法,善能安止一切功德。何等为六?文殊师利!是菩萨住于地狱中,摄取众生受于天乐;生畜生身,摄取畜生受人妙乐;生卑贱家,受转轮王乐;现入诸道,受胜道乐;善知往返一切佛刹,如水月影;出一切语,无所言说,各不亲近。文殊师利!菩萨成就此六法者,能安止一切功德。」
尔时文殊师利白佛言:「世尊!云何菩萨住地狱中,受于天乐?」
作是问已,佛告文殊师利:「若是菩萨入于三昧,名大莲华,住地狱中,摄取众生,受于天乐。见诸众生受种种苦,各现其形而为说法,令无量众生悉得解脱。文殊师利!菩萨如是住地狱中,受于天乐。」
文殊师利复白佛言:「云何菩萨生畜生中,摄取畜生,受人天妙乐?」佛言:「文殊师利!而是菩萨入于三昧,名曰寂静,现生畜生而不失心,受人天妙乐,各随其形而为说法。菩萨安止无量千众,令住于法。文殊师利!菩萨如是受畜生身,受人妙乐。」
文殊师利复白佛言:「世尊!云何菩萨生卑贱家,受转轮王乐?」
佛言:「文殊师利!而是菩萨入于三昧,名曰静过。是三昧力故生卑贱家,受转轮王乐。文殊师利!菩萨如是生卑贱家,受转轮王乐。」
文殊师利白佛言:「世尊!云何菩萨现入诸道,受胜道乐?」
佛言:「文殊师利!而是菩萨入于三昧,名见一切行无作光明。菩萨住是三昧,示入诸道,受胜道乐。文殊师利!菩萨如是现入诸道,受胜道乐。」
尔时文殊师利白佛言:「世尊!云何菩萨善知往返一切佛刹,不动本处亦无去来,现诸佛刹,如水月影?」
佛言:「文殊师利!而是菩萨入于三昧,名曰过于一切言说。是菩萨住此三昧时,东西南北、四维上下、一切十方世界之中,示现其身,不动本处亦无去来;住是三昧,得见诸佛亦闻说法。文殊师利!菩萨如是善知往返一切佛刹,不动本处亦无去来,现诸佛刹,如水月影。」
尔时文殊师利白佛言:「世尊!云何菩萨出一切语,无所言说,各不亲近?」
佛言:「文殊师利!而是菩萨得陀罗尼,名曰无量。得是持已,入无量心,知无量语。是菩萨得旋陀罗尼力故,出一切语,各不亲近。文殊师利!菩萨如是出一切语,无所言说,各不亲近。」
尔时文殊师利白佛言:「世尊!是菩萨方便甚难。世尊!若有菩萨入此经时,入何等法?」
佛言:「文殊师利!若有菩萨欲入此经,如解虚空。」
文殊师利言:「虚空何也?」
佛言:「文殊师利!是虚空者,不染于欲,不瞋不痴。文殊师利!一切诸法亦复如是,无染、瞋、痴。文殊师利!是虚空者,非施成就、非戒成就、非忍成就、非进成就、非禅成就、非慧成就。如是,文殊师利!一切诸法亦复如是,非施成就,非戒、忍、进、禅、慧成就。文殊师利!犹如虚空非智、非断。文殊师利!一切诸法亦复如是,非智、非断。文殊师利!犹如虚空非修、非证。文殊师利!一切诸法亦复如是,非修、非证。文殊师利!犹如虚空非暗、非明。文殊师利!一切诸法亦复如是,非暗、非明。文殊师利!犹如虚空遍一切处而不可捉。文殊师利!一切诸法亦复如是,遍一切处而不可捉。文殊师利!犹如虚空非进正道、非进邪道。文殊师利!一切诸法亦复如是,非进正道、非进邪道。文殊师利!犹如虚空非声闻乘、非缘觉乘、亦非佛乘。文殊师利!一切诸法亦复如是,非声闻乘、非缘觉乘、亦非佛乘。文殊师利!犹如虚空非思、非智。文殊师利!一切诸法亦复如是,非思、非智。文殊师利!犹如虚空非动非发、非不动发。文殊师利!一切诸法亦复如是,非动发、非不动发。文殊师利!犹如虚空非动发、非不动发。文殊师利!菩萨亦尔,于一切法非动发、非不动发。文殊师利!犹如虚空无有众生能污染者。文殊师利!一切诸法亦复如是,是涅槃分,究竟无染,非寂静、非不寂静。文殊师利!犹如虚空住无住处,不动不摇,不住处故。文殊师利!诸菩萨等亦复如是,见诸众生住无住处,得实不动、不摇、不住。文殊师利!是实相法,欲见如来是名邪见;如是邪见即是正行;若是正行,是中布施无有大果,亦无大报;若其施中无大果报,是世福田;若世福田,是中所施无有果报;若施无果报,是则满足不实之智;若其满足不实之智,是等疾得无生法忍。」
尔时众中六十比丘增上慢者,闻如是法,作是思惟:「是道暗昧,如如来说,同外道说。是外道等富兰那迦叶、末伽梨憍舍耶、阿耆多翅舍钦婆罗、珊阇耶毘罗坻子、波复多迦旃延、尼犍陀若提子等所说如是,佛亦如是。」
尔时世尊知是六十增上慢比丘心之所念,即告文殊师利童子曰:「文殊师利!如是,如是!我如来说法同于外道,然是外道不解佛说法。」尔时六十增上慢比丘,闻是说已,增益受苦,忧恼不悦,其心不乐,不知如是所说法故,从座而去。
尔时大德舍利弗,问诸比丘:「大德!汝等今欲何去?当解如来如是说法何因何缘故,如来尔时说?大德且住!我问如来,以何因缘如是说也?」尔时诸比丘闻于大德舍利弗语,即还各各,复于本座。
尔时大德舍利弗白佛言:「世尊!如来何缘说如是事,愿当演说断比丘疑?」
佛告舍利弗:「于意云何,若有比丘诸漏已尽,心得解脱,是比丘等闻此言说生惊畏不?」
舍利弗言:「不也,世尊!若有比丘见圣谛者,闻一切声不惊怖畏,何况诸漏已尽心得解脱者?」
佛告舍利弗:「或有痴人妄想分别,于不实法得虚空行。」
舍利弗言:「愿世尊说是法句义,令断众疑!」
佛告舍利弗:「若见如来如梦、如幻是名正见;若正见者,于如来所不作实想、不作坚想、不作物想、不作名想、不作聚想;若于如来不作实想、不作坚想、不作物想、不作名想、不作聚想如是等行,一切诸行悉是妄见;若一切行悉是妄见,是知一切诸法是邪见;若知一切诸法是邪见,佛说是等满足邪见;又知一切诸见是邪,是亦邪见。如是,舍利弗!以是缘故,欲见如来名为邪见。舍利弗!是等不见如来密身,是取分别,于如来身为舍利如来之想。舍利弗!若有如是见于如来,名为邪知。」
尔时舍利弗白佛言:「世尊!云何邪见名为正行?」
佛言:「舍利弗!一切凡夫正起觉观,妄想分别,起依止动发、不动发,起我见、众生见、命见、人见,著我胜、我所胜。知是诸事,小凡夫等动摇总务,生於戏论,知如是等悉皆不实。舍利弗!无者,名为不实。舍利弗!不实者,名妄语。舍利弗!妄语者,名曰为邪。舍利弗!如是等事摄取不实,是等邪见名为正行。舍利弗!以是缘故,所谓邪见名为正行。」
尔时舍利弗白佛言:「世尊!颇有正行,所有布施无小果、大果也?」
佛言:「舍利弗!若如是等正行成就,有所施与趣向涅槃,受于涅槃,齐分涅槃。舍利弗!而是涅槃无小果、大果,非小功德。何以故?是涅槃者,离一切果,无有齐分,不可齐分。」
舍利弗言:「世尊!若其涅槃无齐分者,云何如来说增益无量无边功德!」
佛告舍利弗:「诸凡夫具烦恼行——我论、众生论、命论、丈夫论——为如是等诸众生故,说言涅槃无有分齐,涅槃增益无量功德,乃至令生于欲乐心。舍利弗!假圣福田,非入涅槃。又舍利弗!离欲圣人名见福田。舍利弗!譬如农夫种下谷种,因生稗莠亦生余草。舍利弗!于汝意云何,而是农夫所得稗草是果报不?」
「不也,世尊!」
佛言:「舍利弗!譬如农夫依因谷种,生稗余草,生相似谷。如是,舍利弗!施圣福田,自然大报,后断诸漏、干焦爱果。舍利弗!而是农夫本期为谷,见余稗草心不生喜,非果故、非所利故。如是,舍利弗!非有为田,安于上施圣得大果报。舍利弗!以是因缘施正行者,无大果、大报。」
舍利弗言:「世尊!若其布施无大果、大报,云何名为世福田也?」
佛言:「舍利弗!非小果想,非大果想,是施不生。若施不生,是能受于世间天、人、阿修罗供。舍利弗!于无尽田不取果报,不与果报。是故舍利弗!非大报、非小果是世福田。」
舍利弗言:「世尊!云何是世福田不得果报?」
佛言舍利弗:「汝意云何,若为涅槃有果报不?」
舍利弗言:「无也,世尊!若施为涅槃,得果报者,一切圣人不名无为。」
佛即赞言:「善哉,善哉!舍利弗!以是事故,施世福田无有果报。」
尔时舍利弗白佛言:「世尊!若施无果报,云何具足于妄想智?」
佛言:「舍利弗!于意云何,若知于一切法性是实不也?」舍利弗言:「世尊!知一切法犹如幻性。世尊!若知幻性是不实知。何以故?如来演说一切诸法犹如幻性。如幻性者,即是不实。世尊!若知一切法性如此,是不实智。所以者何?无有一法而是实者。」
尔时佛复赞舍利弗:「善哉,善哉!舍利弗!如是,如是!舍利弗!若法有实、有物、有真,则无众生入于涅槃。舍利弗!一切诸法亦非是实,非物、非真。是故舍利弗!恒沙众生入于涅槃,永不复生,亦不知尽,众生不实故。舍利弗!若一切众生无有实想,是名具足于不实智。是故舍利弗!施无果报,能得具足满于不实智。」
尔时舍利弗白佛言:「世尊!云何智满于不实智,而疾获得无生法忍?」
佛言:「舍利弗!若知不实而亦不证。舍利弗!何等是不实者?我见、众生见、命见、人见、断见、常见。有不实者,佛想、法想、僧想、涅槃想。舍利弗!若心动摇,戏论总务皆是不实。舍利弗!如是执不实中而得解脱。舍利弗!以是事故具不实智,而疾得于无生法忍。」
说是法时,四万二千人得无生法忍,六万优婆塞发于无上正真道心,三万六千天子得向智证。是六十增上慢比丘,断于诸漏,心得解脱。心解脱已,俱共同声说如是言:「世尊!我今始于六师出家。从今日往,佛非我尊,亦非念法,又非念僧。世尊!我从今日说于无作、说无因缘、说无有业、说无调伏。」
尔时众中若干众生各作是言:「是诸比丘!或舍佛戒,受外道服,所说颠倒。」尔时大德舍利弗觉知众心,语诸比丘言:「大德!何缘说如是语耶『我今始于六师出家』?」诸比丘言:「大德舍利弗!从今已往,六师诸师等同一相,无增无减。大德舍利弗!我等今知诸师不异,于出家中无所分别,故言出家。」
舍利弗言:「大德!何缘说言『从今佛非我尊』?」
诸比丘言:「大德舍利弗!我从今往,自然明了,炽然明炽,不假余明;我自归依,非余归依,自归自尊,是故说言『佛非我尊』。何以故?我不离佛,佛不离我。」
舍利弗言:「大德!何缘说如是言『不念于法,不念于僧』?」
诸比丘言:「大德舍利弗!我从今日,无法可得若念、若摄,是故我言『从今日往不念于僧』。」
舍利弗言:「大德!何言『我从今往说于无作』?」诸比丘言:「大德舍利弗!我从今往,知于一切诸法无作,是中非作、非不作,以是故言『我从今日说于无作』。」
舍利弗言:「大德!何缘说言『从今说无因缘』?」诸比丘言:「大德舍利弗!我从今日,一切有道生因缘尽,是中无因,是故说言『我从今说无因无缘』。」
舍利弗言:「大德!何故说言『我从今往说无有业』?」诸比丘言:「大德舍利弗!我从今往,知一切法究竟涅槃,是中无有调伏、无非调伏,以是故言『我说无业』。」
是增上慢诸比丘等说是法时,有三千六百比丘悉断诸漏,心得解脱。
尔时世尊赞诸比丘:「善哉,善哉!是实希望中无法可得。」
尔时文殊师利童子白佛言:「世尊!所言得者,何法名得?」
佛言:「文殊师利!得者,名曰无生法忍。」
文殊师利言:「世尊!菩萨欲得无生法忍,当云何学?云何行?云何住?云何修集?」
尔时,世尊答于文殊师利童子所问无生法忍义故,即说偈言:
尔时世尊说是偈已,告文殊师利童子言:「文殊师利!若有菩萨信解此经,无有疑惑,受持读诵,令通利己,为他广说,是人得于二十功德。何等二十?诸天爱护;诸龙当护;夜叉守护;常无乱心;命终生处自识宿命;命终生处得于五通;命终生处见弥勒菩萨;念此经法其心不乱,唯除眠时梦中;见佛亦见菩萨;信解此经者,得于顺忍;念此经者,现世断瞋;持此经者,处毒蛇中得无所畏;念此经者,得降恶象;念此经者,得遍照三昧;学此经者,得尽一切诸恶业障;说此经时,得于无量百千法门,是得不失菩提之心,是得无量旋陀罗尼;念此经者,一切魔事未曾得起;亦得生于现在佛前,得具一切善吉诸愿;念此经者,无足、二足、三足、四足诸毒虫中,皆得爱护;念此经者,无非人怖,王瞋得护。文殊师利!此是说法比丘二十功德。以持此经心无疑惑,读诵通利,为他广说故。」
尔时文殊师利童子白佛言:「世尊!喻诸药树,除一切病。世尊!此经亦尔,断一切病。」
佛言:「如是,如是!文殊师利!善说此语。此经能断于一切病。何以故?文殊师利!本过去世阿僧祇劫,复过阿僧祇劫,尔时有佛,号师子游步如来、应供、正遍知,出现于世,于无量百千大众之前,演说此经。文殊师利!尔时众中有一菩萨,名金刚幢。从是师子游步如来、应供、正遍知闻此经法,心无疑惑,受持于是妙功德经,通利解入得势力故,在于村落、城邑、王宫而自唱言:『我是良医。』时有无量百千众生种种病逼,悉来诣是金刚幢菩萨所。是时金刚幢菩萨慈心善解,以此经法陀罗尼章句,摄取护持诸众生等。文殊师利!何等是陀罗尼章句?
「阿兰一 波嗏罗二 毘尼那三 修怛咃四 修复多五 阿㝹嗏六 毘畔那醯七 呿伽留他八 摩移宿伽九 阿㝹那折陀十 那赖陀十一 蜜啰修蜜啰十二 素啰醯陀十三 萨婆多罗十四𥌋伽𥌋伽十五暍吔犹呵十六 摩仇摩伊呵十七
「以是陀罗尼章句,守护摄取彼诸众生,除种种病,若毒蛇螫、若癞病、若风病。文殊师利!是金刚幢菩萨以此经法,安止众生除去诸病。文殊师利!汝谓尔时金刚幢菩萨岂异人乎?莫作异观!何以故?我是尔时金刚幢菩萨也,我解此经多利众生。」
尔时文殊师利童子白佛言:「世尊!菩萨受持此陀罗尼章句,读诵通利,当行何宜何法则也?」
佛言:「文殊师利!若有菩萨欲通达此陀罗尼章句,当好净行,不食于肉,不油涂足,不往多众,常于众生起于慈心,莫作非法不净之人而读此经,亦莫在于不净处读。」
尔时文殊师利童子白佛言:「世尊!若有菩萨读此经时不惜身命。」佛言:「如是,如是!文殊师利!如汝所说。」
尔时佛告阿难:「阿难!汝受持此经,此经当来多利众生。」
阿难白佛言:「世尊!如佛所说,我已受持。」
尔时世尊赞阿难言:「善哉,善哉!阿难!汝于来世为众尊导。彼时众生读说此经,如从我受。」
尔时大德阿难、大德舍利弗、文殊师利童子,及诸天、人、阿修罗、干闼婆等,闻佛所说,皆大欢喜。
佛说象腋经
佛說象腋經
如是我聞:
一時佛在王舍城耆闍崛山,與大比丘眾五百人俱,菩薩六萬——眾所知識,得陀羅尼,樂說無礙,說法無二,成就不可思議神通——其名曰:無減進意菩薩、過名聲威德藏菩薩、寶月花菩薩、大雲雷燈菩薩、無量觀出一切世菩薩、山勇菩薩、樂喜生菩薩、淨臂無礙光明菩薩、解度眾生心菩薩、金剛得堅菩薩、解一切眾生語離菩薩、梵音勇威德菩薩、名稱面威無礙覺菩薩、一切善根寶聚菩薩。文殊師利童子與如是上首六萬菩薩俱。
爾時,大德舍利弗於日晡時從禪定起,來詣佛所。爾時世尊坐異樹下,入寂靜三昧。爾時大德舍利弗遙見世尊威儀寂靜,疾疾取草,敷以為座,加趺而坐,正身坐頃。爾時大德舍利弗,即於坐處生是思惟:「未曾有也!如來如是寂靜之行,安樂之本,安樂眾生,亦知一切法性三昧。」
爾時世尊從於三昧安詳而起,發謦欬聲。爾時舍利弗聞於如來謦欬之聲,受歡喜樂亦得悲心,即往佛所。到已,住立佛前,敬禮佛已,而說偈言:
爾時世尊讚舍利弗:「善哉,善哉!汝深慧行,能轉法輪。汝舍利弗!是祇闍崛山所有比丘、諸菩薩等、入禪定者,勅令集會!」
舍利弗白佛言:「世尊!我不堪任。何以故?如是等者皆是威德大龍。」
爾時世尊即放身光,所放光明遍照無量無邊諸佛世界,諸菩薩悉皆來詣祇闍崛山。到已,皆住於虛空中。此諸比丘及諸菩薩從禪定起,來詣佛所。王舍城中無量千眾來詣佛所。爾時世尊知於一切眾會已集,觀文殊師利童子面已,即便微笑。爾時文殊師利即從座起,正於衣服,偏袒右臂,右膝著地,合掌向佛,白佛言:「世尊!何因何緣而微笑耶?諸佛、如來、應供、正遍知非無緣笑。」
佛告文殊師利:「過去於此祇闍崛山中,有十千佛說《象腋經》。」
爾時大德阿難聞佛所說,疾從座起,正於衣服,偏袒右肩,右膝著地,合掌向佛,白佛言:「善哉,世尊!善哉,善逝!今當演說此《象腋經》,是經難聞。若如來說者,令無有疑。此深妙典,有深光明。世尊!何故觀文殊面已而微笑也?」
爾時世尊讚阿難言:「善哉,善哉!阿難!善慧分別。汝今阿難!諦聽,諦聽,善思念之!我今當說。」
阿難從佛受教勅已,佛告阿難:「若有眾生解此經者,如大象力、如大龍力,是諸眾生解此經者,亦復如是。阿難!諸眾生等解此經者,如師子遊步,進趣勝道。阿難!此經典者,當來菩薩能愛樂之。阿難!此經能令菩薩勇猛,我去世後,當來菩薩手得此經,手書此經。此經床座非旃陀羅菩薩手所執持,亦非戲論菩薩手得,亦非假名菩薩手得。」
爾時世尊現如文殊師利之像。作是像已,文殊師利亦如是解:「我今當請問於世尊甚深之法,非是聲聞、緣覺之地,是菩薩地。」爾時文殊師利童子即白佛言:「世尊!我今欲少問於如來、應供、正遍知,若佛聽許乃敢諮請!」
文殊師利如是請已,佛告文殊師利:「恣汝所問,隨意所喜,一切眾集。」
爾時文殊師利童子白佛言:「世尊!何謂菩薩善能安住諸功德法,示現一切諸菩薩行,教化無量阿僧祇眾生,現諸佛形如水月影?」
文殊師利如是問已,佛即讚言:「善哉,善哉!文殊師利!能總略問如來是義,我今當為廣分別說。文殊師利!諦聽,諦聽!善思念之,吾今當說!」
文殊師利白言:「如是受教而聽!」
佛告文殊師利:「菩薩成就六法者,得具安住諸功德法。何等為六?文殊師利!是菩薩施能一切捨,不見自己離慳垢行;安住於戒,不見我能離破戒業;成就忍辱,不見我能離瞋恚行;有於精進,非身心進;知入一切禪定、解脫、三昧、方便,亦不自念成就一心;有慧行,明了自見解脫一切諸道。文殊師利!菩薩成就如是六法,善能安住一切功德。
「復次,文殊師利!復有六法,善能安止一切功德。何等為六?文殊師利!是菩薩住於地獄中,攝取眾生受於天樂;生畜生身,攝取畜生受人妙樂;生卑賤家,受轉輪王樂;現入諸道,受勝道樂;善知往返一切佛剎,如水月影;出一切語,無所言說,各不親近。文殊師利!菩薩成就此六法者,能安止一切功德。」
爾時文殊師利白佛言:「世尊!云何菩薩住地獄中,受於天樂?」
作是問已,佛告文殊師利:「若是菩薩入於三昧,名大蓮華,住地獄中,攝取眾生,受於天樂。見諸眾生受種種苦,各現其形而為說法,令無量眾生悉得解脫。文殊師利!菩薩如是住地獄中,受於天樂。」
文殊師利復白佛言:「云何菩薩生畜生中,攝取畜生,受人天妙樂?」佛言:「文殊師利!而是菩薩入於三昧,名曰寂靜,現生畜生而不失心,受人天妙樂,各隨其形而為說法。菩薩安止無量千眾,令住於法。文殊師利!菩薩如是受畜生身,受人妙樂。」
文殊師利復白佛言:「世尊!云何菩薩生卑賤家,受轉輪王樂?」
佛言:「文殊師利!而是菩薩入於三昧,名曰靜過。是三昧力故生卑賤家,受轉輪王樂。文殊師利!菩薩如是生卑賤家,受轉輪王樂。」
文殊師利白佛言:「世尊!云何菩薩現入諸道,受勝道樂?」
佛言:「文殊師利!而是菩薩入於三昧,名見一切行無作光明。菩薩住是三昧,示入諸道,受勝道樂。文殊師利!菩薩如是現入諸道,受勝道樂。」
爾時文殊師利白佛言:「世尊!云何菩薩善知往返一切佛剎,不動本處亦無去來,現諸佛剎,如水月影?」
佛言:「文殊師利!而是菩薩入於三昧,名曰過於一切言說。是菩薩住此三昧時,東西南北、四維上下、一切十方世界之中,示現其身,不動本處亦無去來;住是三昧,得見諸佛亦聞說法。文殊師利!菩薩如是善知往返一切佛剎,不動本處亦無去來,現諸佛剎,如水月影。」
爾時文殊師利白佛言:「世尊!云何菩薩出一切語,無所言說,各不親近?」
佛言:「文殊師利!而是菩薩得陀羅尼,名曰無量。得是持已,入無量心,知無量語。是菩薩得旋陀羅尼力故,出一切語,各不親近。文殊師利!菩薩如是出一切語,無所言說,各不親近。」
爾時文殊師利白佛言:「世尊!是菩薩方便甚難。世尊!若有菩薩入此經時,入何等法?」
佛言:「文殊師利!若有菩薩欲入此經,如解虛空。」
文殊師利言:「虛空何也?」
佛言:「文殊師利!是虛空者,不染於欲,不瞋不癡。文殊師利!一切諸法亦復如是,無染、瞋、癡。文殊師利!是虛空者,非施成就、非戒成就、非忍成就、非進成就、非禪成就、非慧成就。如是,文殊師利!一切諸法亦復如是,非施成就,非戒、忍、進、禪、慧成就。文殊師利!猶如虛空非智、非斷。文殊師利!一切諸法亦復如是,非智、非斷。文殊師利!猶如虛空非修、非證。文殊師利!一切諸法亦復如是,非修、非證。文殊師利!猶如虛空非闇、非明。文殊師利!一切諸法亦復如是,非闇、非明。文殊師利!猶如虛空遍一切處而不可捉。文殊師利!一切諸法亦復如是,遍一切處而不可捉。文殊師利!猶如虛空非進正道、非進邪道。文殊師利!一切諸法亦復如是,非進正道、非進邪道。文殊師利!猶如虛空非聲聞乘、非緣覺乘、亦非佛乘。文殊師利!一切諸法亦復如是,非聲聞乘、非緣覺乘、亦非佛乘。文殊師利!猶如虛空非思、非智。文殊師利!一切諸法亦復如是,非思、非智。文殊師利!猶如虛空非動非發、非不動發。文殊師利!一切諸法亦復如是,非動發、非不動發。文殊師利!猶如虛空非動發、非不動發。文殊師利!菩薩亦爾,於一切法非動發、非不動發。文殊師利!猶如虛空無有眾生能污染者。文殊師利!一切諸法亦復如是,是涅槃分,究竟無染,非寂靜、非不寂靜。文殊師利!猶如虛空住無住處,不動不搖,不住處故。文殊師利!諸菩薩等亦復如是,見諸眾生住無住處,得實不動、不搖、不住。文殊師利!是實相法,欲見如來是名邪見;如是邪見即是正行;若是正行,是中布施無有大果,亦無大報;若其施中無大果報,是世福田;若世福田,是中所施無有果報;若施無果報,是則滿足不實之智;若其滿足不實之智,是等疾得無生法忍。」
爾時眾中六十比丘增上慢者,聞如是法,作是思惟:「是道闇昧,如如來說,同外道說。是外道等富蘭那迦葉、末伽梨憍舍耶、阿耆多翅舍欽婆羅、珊闍耶毘羅坻子、波復多迦旃延、尼犍陀若提子等所說如是,佛亦如是。」
爾時世尊知是六十增上慢比丘心之所念,即告文殊師利童子曰:「文殊師利!如是,如是!我如來說法同於外道,然是外道不解佛說法。」爾時六十增上慢比丘,聞是說已,增益受苦,憂惱不悅,其心不樂,不知如是所說法故,從座而去。
爾時大德舍利弗,問諸比丘:「大德!汝等今欲何去?當解如來如是說法何因何緣故,如來爾時說?大德且住!我問如來,以何因緣如是說也?」爾時諸比丘聞於大德舍利弗語,即還各各,復於本座。
爾時大德舍利弗白佛言:「世尊!如來何緣說如是事,願當演說斷比丘疑?」
佛告舍利弗:「於意云何,若有比丘諸漏已盡,心得解脫,是比丘等聞此言說生驚畏不?」
舍利弗言:「不也,世尊!若有比丘見聖諦者,聞一切聲不驚怖畏,何況諸漏已盡心得解脫者?」
佛告舍利弗:「或有癡人妄想分別,於不實法得虛空行。」
舍利弗言:「願世尊說是法句義,令斷眾疑!」
佛告舍利弗:「若見如來如夢、如幻是名正見;若正見者,於如來所不作實想、不作堅想、不作物想、不作名想、不作聚想;若於如來不作實想、不作堅想、不作物想、不作名想、不作聚想如是等行,一切諸行悉是妄見;若一切行悉是妄見,是知一切諸法是邪見;若知一切諸法是邪見,佛說是等滿足邪見;又知一切諸見是邪,是亦邪見。如是,舍利弗!以是緣故,欲見如來名為邪見。舍利弗!是等不見如來密身,是取分別,於如來身為舍利如來之想。舍利弗!若有如是見於如來,名為邪知。」
爾時舍利弗白佛言:「世尊!云何邪見名為正行?」
佛言:「舍利弗!一切凡夫正起覺觀,妄想分別,起依止動發、不動發,起我見、眾生見、命見、人見,著我勝、我所勝。知是諸事,小凡夫等動搖總務,生於戲論,知如是等悉皆不實。舍利弗!無者,名為不實。舍利弗!不實者,名妄語。舍利弗!妄語者,名曰為邪。舍利弗!如是等事攝取不實,是等邪見名為正行。舍利弗!以是緣故,所謂邪見名為正行。」
爾時舍利弗白佛言:「世尊!頗有正行,所有布施無小果、大果也?」
佛言:「舍利弗!若如是等正行成就,有所施與趣向涅槃,受於涅槃,齊分涅槃。舍利弗!而是涅槃無小果、大果,非小功德。何以故?是涅槃者,離一切果,無有齊分,不可齊分。」
舍利弗言:「世尊!若其涅槃無齊分者,云何如來說增益無量無邊功德!」
佛告舍利弗:「諸凡夫具煩惱行——我論、眾生論、命論、丈夫論——為如是等諸眾生故,說言涅槃無有分齊,涅槃增益無量功德,乃至令生於欲樂心。舍利弗!假聖福田,非入涅槃。又舍利弗!離欲聖人名見福田。舍利弗!譬如農夫種下穀種,因生稗莠亦生餘草。舍利弗!於汝意云何,而是農夫所得稗草是果報不?」
「不也,世尊!」
佛言:「舍利弗!譬如農夫依因穀種,生稗餘草,生相似穀。如是,舍利弗!施聖福田,自然大報,後斷諸漏、乾焦愛果。舍利弗!而是農夫本期為穀,見餘稗草心不生喜,非果故、非所利故。如是,舍利弗!非有為田,安於上施聖得大果報。舍利弗!以是因緣施正行者,無大果、大報。」
舍利弗言:「世尊!若其布施無大果、大報,云何名為世福田也?」
佛言:「舍利弗!非小果想,非大果想,是施不生。若施不生,是能受於世間天、人、阿修羅供。舍利弗!於無盡田不取果報,不與果報。是故舍利弗!非大報、非小果是世福田。」
舍利弗言:「世尊!云何是世福田不得果報?」
佛言舍利弗:「汝意云何,若為涅槃有果報不?」
舍利弗言:「無也,世尊!若施為涅槃,得果報者,一切聖人不名無為。」
佛即讚言:「善哉,善哉!舍利弗!以是事故,施世福田無有果報。」
爾時舍利弗白佛言:「世尊!若施無果報,云何具足於妄想智?」
佛言:「舍利弗!於意云何,若知於一切法性是實不也?」舍利弗言:「世尊!知一切法猶如幻性。世尊!若知幻性是不實知。何以故?如來演說一切諸法猶如幻性。如幻性者,即是不實。世尊!若知一切法性如此,是不實智。所以者何?無有一法而是實者。」
爾時佛復讚舍利弗:「善哉,善哉!舍利弗!如是,如是!舍利弗!若法有實、有物、有真,則無眾生入於涅槃。舍利弗!一切諸法亦非是實,非物、非真。是故舍利弗!恒沙眾生入於涅槃,永不復生,亦不知盡,眾生不實故。舍利弗!若一切眾生無有實想,是名具足於不實智。是故舍利弗!施無果報,能得具足滿於不實智。」
爾時舍利弗白佛言:「世尊!云何智滿於不實智,而疾獲得無生法忍?」
佛言:「舍利弗!若知不實而亦不證。舍利弗!何等是不實者?我見、眾生見、命見、人見、斷見、常見。有不實者,佛想、法想、僧想、涅槃想。舍利弗!若心動搖,戲論總務皆是不實。舍利弗!如是執不實中而得解脫。舍利弗!以是事故具不實智,而疾得於無生法忍。」
說是法時,四萬二千人得無生法忍,六萬優婆塞發於無上正真道心,三萬六千天子得向智證。是六十增上慢比丘,斷於諸漏,心得解脫。心解脫已,俱共同聲說如是言:「世尊!我今始於六師出家。從今日往,佛非我尊,亦非念法,又非念僧。世尊!我從今日說於無作、說無因緣、說無有業、說無調伏。」
爾時眾中若干眾生各作是言:「是諸比丘!或捨佛戒,受外道服,所說顛倒。」爾時大德舍利弗覺知眾心,語諸比丘言:「大德!何緣說如是語耶『我今始於六師出家』?」諸比丘言:「大德舍利弗!從今已往,六師諸師等同一相,無增無減。大德舍利弗!我等今知諸師不異,於出家中無所分別,故言出家。」
舍利弗言:「大德!何緣說言『從今佛非我尊』?」
諸比丘言:「大德舍利弗!我從今往,自然明了,熾然明熾,不假餘明;我自歸依,非餘歸依,自歸自尊,是故說言『佛非我尊』。何以故?我不離佛,佛不離我。」
舍利弗言:「大德!何緣說如是言『不念於法,不念於僧』?」
諸比丘言:「大德舍利弗!我從今日,無法可得若念、若攝,是故我言『從今日往不念於僧』。」
舍利弗言:「大德!何言『我從今往說於無作』?」諸比丘言:「大德舍利弗!我從今往,知於一切諸法無作,是中非作、非不作,以是故言『我從今日說於無作』。」
舍利弗言:「大德!何緣說言『從今說無因緣』?」諸比丘言:「大德舍利弗!我從今日,一切有道生因緣盡,是中無因,是故說言『我從今說無因無緣』。」
舍利弗言:「大德!何故說言『我從今往說無有業』?」諸比丘言:「大德舍利弗!我從今往,知一切法究竟涅槃,是中無有調伏、無非調伏,以是故言『我說無業』。」
是增上慢諸比丘等說是法時,有三千六百比丘悉斷諸漏,心得解脫。
爾時世尊讚諸比丘:「善哉,善哉!是實希望中無法可得。」
爾時文殊師利童子白佛言:「世尊!所言得者,何法名得?」
佛言:「文殊師利!得者,名曰無生法忍。」
文殊師利言:「世尊!菩薩欲得無生法忍,當云何學?云何行?云何住?云何修集?」
爾時,世尊答於文殊師利童子所問無生法忍義故,即說偈言:
爾時世尊說是偈已,告文殊師利童子言:「文殊師利!若有菩薩信解此經,無有疑惑,受持讀誦,令通利己,為他廣說,是人得於二十功德。何等二十?諸天愛護;諸龍當護;夜叉守護;常無亂心;命終生處自識宿命;命終生處得於五通;命終生處見彌勒菩薩;念此經法其心不亂,唯除眠時夢中;見佛亦見菩薩;信解此經者,得於順忍;念此經者,現世斷瞋;持此經者,處毒蛇中得無所畏;念此經者,得降惡象;念此經者,得遍照三昧;學此經者,得盡一切諸惡業障;說此經時,得於無量百千法門,是得不失菩提之心,是得無量旋陀羅尼;念此經者,一切魔事未曾得起;亦得生於現在佛前,得具一切善吉諸願;念此經者,無足、二足、三足、四足諸毒蟲中,皆得愛護;念此經者,無非人怖,王瞋得護。文殊師利!此是說法比丘二十功德。以持此經心無疑惑,讀誦通利,為他廣說故。」
爾時文殊師利童子白佛言:「世尊!喻諸藥樹,除一切病。世尊!此經亦爾,斷一切病。」
佛言:「如是,如是!文殊師利!善說此語。此經能斷於一切病。何以故?文殊師利!本過去世阿僧祇劫,復過阿僧祇劫,爾時有佛,號師子遊步如來、應供、正遍知,出現于世,於無量百千大眾之前,演說此經。文殊師利!爾時眾中有一菩薩,名金剛幢。從是師子遊步如來、應供、正遍知聞此經法,心無疑惑,受持於是妙功德經,通利解入得勢力故,在於村落、城邑、王宮而自唱言:『我是良醫。』時有無量百千眾生種種病逼,悉來詣是金剛幢菩薩所。是時金剛幢菩薩慈心善解,以此經法陀羅尼章句,攝取護持諸眾生等。文殊師利!何等是陀羅尼章句?
「阿蘭一 波嗏羅二 毘尼那三 修怛咃四 修復多五 阿㝹嗏六 毘畔那醯七 呿伽留他八 摩移宿伽九 阿㝹那折陀十 那賴陀十一 蜜囉修蜜囉十二 素囉醯陀十三 薩婆多羅十四𥌋伽𥌋伽十五暍吔猶呵十六 摩仇摩伊呵十七
「以是陀羅尼章句,守護攝取彼諸眾生,除種種病,若毒蛇螫、若癩病、若風病。文殊師利!是金剛幢菩薩以此經法,安止眾生除去諸病。文殊師利!汝謂爾時金剛幢菩薩豈異人乎?莫作異觀!何以故?我是爾時金剛幢菩薩也,我解此經多利眾生。」
爾時文殊師利童子白佛言:「世尊!菩薩受持此陀羅尼章句,讀誦通利,當行何宜何法則也?」
佛言:「文殊師利!若有菩薩欲通達此陀羅尼章句,當好淨行,不食於肉,不油塗足,不往多眾,常於眾生起於慈心,莫作非法不淨之人而讀此經,亦莫在於不淨處讀。」
爾時文殊師利童子白佛言:「世尊!若有菩薩讀此經時不惜身命。」佛言:「如是,如是!文殊師利!如汝所說。」
爾時佛告阿難:「阿難!汝受持此經,此經當來多利眾生。」
阿難白佛言:「世尊!如佛所說,我已受持。」
爾時世尊讚阿難言:「善哉,善哉!阿難!汝於來世為眾尊導。彼時眾生讀說此經,如從我受。」
爾時大德阿難、大德舍利弗、文殊師利童子,及諸天、人、阿修羅、乾闥婆等,聞佛所說,皆大歡喜。
佛說象腋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