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id": "T17n0761", "code": "T", "traditional_title": "佛說法集經", "simplified_title": "佛说法集经", "default_display": "simplified", "source_kind": "CBETA XML-P5", "source_path": "T/T17/T17n0761.xml", "source_sha256": "07dfeff7f1c42b00c35b760e444e4d8ef639a75bbcd5b60b544e3167111dcc35", "traditional_text": "佛說法集經卷第一\n元魏天竺三藏菩提流支譯\n如是我聞：\n一時婆伽婆在虛空界法界差別住處——普皆嚴潔，清淨無垢，諸佛如來福智莊嚴如意所化，超於三界有為數行，過一切譬喻不可思議，諸佛如來果報所生——於最勝樓閣妙寶臺上，與大比丘眾千二百五十人俱，皆是阿羅漢，具四無礙，得俱解脫；與菩薩摩訶薩眾，皆悉清淨，得常無常三昧境界，觀一切智智行處，得無中無邊法界彼岸，滿足一切菩薩所願，具足一切菩薩自在，得十無盡無量功德以自莊嚴，具足一切菩薩陀羅尼三昧、四無礙智；與大威德天、龍、夜叉、乾闥婆、阿修羅、迦樓羅、緊那羅、摩睺羅伽、釋提桓因、梵天、四天王，其數百千萬，及眷屬亦百千萬。\n爾時，婆伽婆所說經，名入一切修行次第法門，所謂見諸賢聖能生信心，得信心者成就欲心，得善法欲心者成就不斷心，得不斷心者成就義心，得義心者成就增上心，修行檀波羅蜜者成就大富故、修行尸波羅蜜者成就人天果報故、修行羼提波羅蜜者成就一切莊嚴故、修行毘梨耶波羅蜜者成就一切佛法故、修行禪波羅蜜者成就調柔心故、修行般若波羅蜜者成就過一切世間智故、修行方便波羅蜜者成就一切無障礙故、修行願波羅蜜者自然成就一切事故、修行力波羅蜜者成就不可破壞故、修行智波羅蜜者成就一切世間歸依處故，出家者為成聖道故、著染衣者遠離一切世間事故、乞食者為破一切憍慢心故、住阿蘭若處者成就無怖畏故、處宴坐者成就神通無量等故、聞法受持者成就四無礙故、修念方便者成就陀羅尼故、修意方便者成就差別法智故、修堅固行者成就無大眾畏故、修樂說方便者成就記說不錯謬故、修陰方便者成就般若差別故、修界方便者成就微細般若差別故、修入方便者成就遠離內外迷心故、修諦方便者成就不誑一切眾生故、修念處方便者成就隨順一切佛意故、修舍摩他方便者成就寂靜心故、修毘婆舍那方便者成就調伏心故、修不高心者成就一切智智滿足故、修不憍慢者成就敬信心故、修不誑一切眾生者成就乃至能令一人信故、修行堅固般若者成就一切天人行故、修如說修行者成就滿足善知識法故、修行內思惟者成就自然覺故、修行降伏心者成就法王義故、修行不悋身者成就佛身故、修行恭敬三寶不壞心者成就是處非處智力故、修行善巧所作者成就業報智力故、修行不毀他智者成就諸根利鈍智力故、修行入微細因緣集智者成就種種性智力故、修行三寶中教化眾生者成就信欲智力故、修行一切處不壞威儀為諸眾生平等說法者成就一切至處道智力故、修行禪法中教化眾生者成就禪定三昧三摩跋提垢淨起智力故，修行正道為失正道眾生示正道者成就天眼智力故、修行與一切眾生正念者成就宿命智力故、修行與一切眾生白淨法者成就漏盡智力故、修行多聞教化眾生者成就無大眾威德畏故。\n如是，世尊說此名入一切修行次第法門時，彼大眾中有二菩薩：一、名無所發，二、名奮迅慧，與諸眷屬於別樓閣寶堂上坐。此二菩薩於彼處坐，起如是心：「有諸菩薩摩訶薩廣大法集我等應說。」作是語已，奮迅慧菩薩語無所發菩薩摩訶薩言：「善男子！云何菩薩摩訶薩知諸佛、如來、應供、正遍知生？云何菩薩摩訶薩知諸佛如來真實身？云何知諸佛如來為他因緣故成？云何知諸佛如來真實常住？云何菩薩知諸佛如來大般涅槃？云何菩薩知諸佛如來行？云何菩薩知譬喻相應？云何菩薩知幾種佛？云何菩薩知諸佛如來唯依言辭說法？云何菩薩知空義？云何菩薩知空所對法？云何菩薩知說空者？云何菩薩知法師義？云何菩薩知與法師相應譬喻？云何諸菩薩知不共住法？云何諸菩薩知應化事？云何菩薩知諸善根勝妙果報？善男子！云何菩薩知諸無漏善根得勝妙果報？」\n爾時，無所發菩薩摩訶薩語奮迅慧菩薩言：「善男子！汝善能問此甚深法集。善男子！此是勝妙廣大法集法門。善男子！汝今諦聽，我當承佛威神、如來加力而為汝說何者是廣大法集法門。\n「善男子！菩薩入十種法行能知如來、應供、正遍知生。何者為十？所謂遠離一切所作分別心故而生、轉離一切心意意識身故而行寂靜、一切生滅故而示現生滅行、依過去行起故而行一切果報行、得無障礙法界所作集故而集一切作業、以十大願為首滿足百千萬阿僧祇願莊嚴故而為莊嚴、得一切諸佛如來所加加故名諸佛加、隨教化一切眾生善根所作故而為一切作業集起、大慈大悲故而方便教化眾生、隨時住持眾生善根吹心故而得深心、隨眾生心行差別故而現種種生。善男子！是名菩薩摩訶薩入十種法行能知如來、應供、正遍知生。\n「又，善男子！菩薩摩訶薩入十種法行能知如來真實身。何者為十？所謂真實為體，以清淨無垢故；法界為體，以無差別故；實際為體，以遍至故；空、無相、無願為體，以真實寂靜故；幻化焰響、水中月、乾闥婆城、旋火輪為體，以為化因緣而有故；不生、不滅為體，以無物故；一切法自性為體，以自性鮮白故；過去不來，以無間故；未來不去，以無形故；現在不住，以過去、未來無故。善男子！是名菩薩摩訶薩入十種法行能知如來、應供、正遍知真實身。\n「又，善男子！菩薩摩訶薩入十種法行知如來為他因緣故成。何者為十？所謂以不放逸行為種子故而成善法果、以智慧方便生故而無過失、以尸波羅蜜行為足故而能善去、以菩提心為命根故而不死滅、以舍摩他、毘婆舍那為手故而能善巧作業、以信業果報為眼故而現見智慧、成就修行一切諸波羅蜜故而善住無上處、依四攝行住故而修行堅固、修空慧為首故而無所分別、修行不疲惓不驚不怖不畏故而不捨一切眾生所作事業。善男子！是名菩薩入十種法行能知諸佛、如來、應供、正遍知為他因緣故成。\n「善男子！菩薩摩訶薩入十種法行知諸佛、如來、應供、正遍知真實常住。何者為十？所謂遠離一切瞋恨過故，不取我、我所事；常為一切眾生作善法依止故，猶如良醫；過去善願滿足故，所得不退；依彼眾生起大慈故，善作諸業；唯為他事起心故，能利益一切眾生；捨自利益故，代他受苦；遠離分別涅槃心故，以世間涅槃為一味相；不疲惓行故，一切所作自然成就；遠離一切所求事故，無骨肉身；無障礙相故，於一切處示現涅槃。善男子！是名菩薩入十種法行能知諸佛、如來、應供、正遍知真實常住。\n「善男子！菩薩摩訶薩入十種法行知諸佛、如來、應供、正遍知大般涅槃。何等為十？所謂畢竟離一切煩惱障、智障故；遍知我空、法空、無我故；得具足轉離意，生法身故；於一切眾生作佛事自然不休息，得具足智故；得一切諸佛無差別法身故；遠離世間、涅槃二心故；清淨一切法根本故；得修行一切法不生不滅智故；得真如法性實際平等智故；得一切法自性、涅槃性平等智故。善男子！是名菩薩摩訶薩入十種法行能知諸佛、如來、應供、正遍知大般涅槃。\n「復次，善男子！菩薩摩訶薩入十種法行知諸佛、如來、應供、正遍知得大般涅槃。何者為十？所謂一切煩惱，求為根本，因求而起；諸佛無有彼求則離煩惱，離煩惱故得大涅槃。\n「以不求故，名為如來不取一法；不取者，不行、不住；以不取故，名得涅槃。\n「云何如來不行、不住？離彼二法，法身不滅，不滅、不生，是故如來名得涅槃。\n「云何如來不生、不滅？彼佛如來無能說者，不可說故，是名如來得大涅槃。\n「無我、無眾生，唯是生滅法，離彼依止法，是故如來名得涅槃。\n「一切煩惱、隨煩惱等唯是客塵；法性寂靜，不來、不去，是故法性非客、非主；法性平等，是故如來得大涅槃。\n「真如為實體、非真如法即是虛妄；實體即真如，真如即如來，是故如來名得涅槃。\n「實際不戲論、餘法即戲論；諸佛如來究竟實際，是故如來名得涅槃。\n「不生為實，餘生滅法即是顛倒、虛誑、妄語；佛不妄語，離於虛妄，真實為體，是故如來名得涅槃。\n「不實法可作、實法不可作；如來即實法身，身即無為，是故如來名得涅槃。\n「善男子！是名菩薩摩訶薩入十種法行能知諸佛、如來、應供、正遍知大般涅槃。\n「復次，善男子！菩薩摩訶薩入十種法行知諸佛、如來、應供、正遍知大般涅槃。何者為十？所謂布施及布施果報無我、無我所，如來善知布施及布施果報，遠離分別心，無有顛倒，是故如來名得涅槃。\n「持戒及持戒果報無我、無我所，如來善知持戒及持戒果報，遠離分別心，無有顛倒，是故如來名得涅槃。\n「忍辱及忍辱果報無我、無我所，如來善知忍辱及忍辱果報，遠離分別心，無有顛倒，是故如來名得涅槃。\n「精進及精進果報無我、無我所，如來善知精進及精進果報，遠離分別心，無有顛倒，是故如來名得涅槃。\n「禪定及禪定果報無我、無我所，如來善知禪定及禪定果報，遠離分別心，無有顛倒，是故如來名得涅槃。\n「般若及般若果報無我、無我所，如來善知般若及般若果報，遠離分別心，無有顛倒，是故如來名得涅槃。\n「一切眾生非眾生、一切法無我，如來遠離一切顛倒相、遠離一切顛倒法相，是故如來名得涅槃。\n「有我相者則有所求，以有求故有煩惱染；離我相者無一切求，以無求故離煩惱染。以離煩惱染，是故如來名得涅槃。\n「有為法可量，無為法不可量。如來遠離有為、無為法故，唯有無為法身不可限量，是故如來名得涅槃。\n「如來若離於空，不見眾生、亦不見法——空者即是法，法者即是法身，法身者即是如來——是故如來名得涅槃。\n「善男子！是名菩薩摩訶薩入十種法行能知諸佛、如來、應供、正遍知大般涅槃。\n「又，善男子！菩薩摩訶薩入十種法行知諸佛、如來、應供、正遍知行。何者為十？所謂法持為持，善清淨法故；眾生持為持，自願滿足故；自利、利他無有二相，以同事行故；如清淨摩尼無有分別，以不分別法界清淨故；得安隱處，滅除一切眾苦刺故；得無畏處，永斷一切煩惱怨故；得無大眾威德畏，遠離一切法中疑故；降伏一切諸魔怨敵，得一切眾生平等心故；能為無量百千萬億應化等身，得善清淨神通力故；善巧示現一切色像無所障礙，得如虛空善清淨故。善男子！是名菩薩摩訶薩入十種法行能知諸佛、如來、應供、正遍知行。\n「復次，善男子！菩薩摩訶薩入十種法行知諸佛、如來、應供、正遍知行。何者為十？所謂如來不起是心：『世間之法多諸過失，涅槃寂靜無量功德。』如來於世間、涅槃得平等心，不住世間、不住涅槃，而不棄捨利益一切諸眾生故。\n「善男子！諸佛如來不起是心：『是諸眾生顛倒智慧，種種煩惱、隨煩惱染，我能度脫如是眾生。』而諸如來依過去願行，隨諸眾生根性、信等，彼彼行中無所分別，自然成故。\n「善男子！諸佛如來不起是心：『我說如是修多羅、如是祇夜、如是和伽羅那、如是伽陀、如是優陀那、如是尼陀那、如是伊諦越多伽、如是闍陀伽、如是毘佛略。』善男子！諸佛如來不起是心：『我說阿浮陀達摩。』而諸如來無所分別，彼彼眾生隨所聞法自然成故。\n「善男子！諸佛如來不起是心：『我為乞食入某國土大小城邑及諸聚落，我至如是剎利、婆羅門、毘舍、首陀、國王、王子、大臣、人民、諸眾生所。』而諸如來智慧為首，身、口、意業自然成故。\n「善男子！諸佛如來無有飢渴、大小便利，身無羸損、疲乏、病苦，為眾生故，現行乞食。然諸眾生謂如來食，而諸如來實不食也。示現教化諸眾生事，於一切事無所分別，自然成故。\n「善男子！諸佛如來不起是心：『此諸眾生下、中、上根，我為此等下、中、上根諸眾生類隨順宣說下、中、上法。』而諸如來無分別心，所說之法自然而成，不增、不減，隨器受故。\n「善男子！諸佛如來不起是心：『若諸眾生不供養我、不恭敬我、毀罵於我，如是眾生我不教化；復有眾生供養、恭敬、尊重、讚歎、給侍於我，如是眾生我應教化。』而諸如來寂靜三昧慈悲普覆於彼眾生，自然住於平等法故。\n「善男子！如來無高心、無下心、無憍慢心、無愛心、無貪心、無瞋心、無隨貪心、無著心、無礙心、無障心、無雜心、無煩惱心、無隨煩惱心、無瞋心、無癡心、無隨瞋心、無隨癡心，善男子！而諸如來自然寂靜寂靜境界，住於讚歎寂靜境界故。\n「善男子！如來無有一法不知、不解、不覺，於一切境界畢竟滿足，現前悉知，而諸如來見彼彼事、彼彼眾生所作諸業，自然成故。\n「善男子！如來見諸眾生修行成就不以為憙、見諸眾生不修行者亦不生憂，而諸如來於修正行眾生無障大慈常現在前、於邪行眾生無障大悲常現在前。\n「善男子！是名菩薩摩訶薩入十種法行能知如來、應供、正遍知行。\n「善男子！菩薩摩訶薩入十種法行知諸佛、如來、應供、正遍知譬喻相應。何者為十？善男子！譬如日出，於上、中、下諸眾生等——若信、不信，若恭敬、不恭敬——平等出現、平等普照。善男子！如來、應供、正遍知亦復如是，於上、中、下諸眾生等——若信、不信，若恭敬、不恭敬——平等出現、平等智慧光明普照。\n「善男子！譬如虛空於一切眾生無有障礙，而彼虛空為諸煙、雲、塵、霧等事之所曀障。善男子！諸佛、如來亦復如是，於一切眾生無有障礙，而為煙、雲、塵、霧、我見、煩惱、客塵所障，不見如來、不受如來功德利益。\n「善男子！譬如樹木雖有火性，以無因緣而不現用。善男子！諸佛如來亦復如是，雖有無量神力自在，以諸眾生遠離精進、信等因緣，不出於世、不作佛事。\n「善男子！譬如種種熏色置一器中熏種種衣，復以眾雜染色置一器中染所熏衣，隨其所熏受色不同，而彼諸色不生分別差別之心。善男子！諸佛如來亦復如是，種種善根功德莊嚴，隨諸眾生信等熏異，見佛如來所受功德差別不同，而佛如來不生分別差別之想。\n「善男子！譬如諸河流水盈滿，若人讚、毀，悉皆順流；若逆流者，無有是處。善男子！諸佛如來亦復如是，若人讚、毀，悉皆常隨智慧而行；若隨憍慢，無有是處。\n「善男子！譬如苷蔗，若人割截、若不割截，不失甘味。善男子！諸佛如來亦復如是，若人親近、供養、恭敬，及不親近、供養、恭敬，終不捨於解脫甘味。\n「善男子！譬如大地，其性安固，於諸眾生無所分別。有人欲得求其果實，若能耕種隨時、隨時耘除草穢，彼人至時收獲果實；若不耕種、耘除草穢，是人終不得其果實。善男子！諸佛如來亦復如是，如彼大地寂然常住，於諸眾生無所分別。若有眾生求佛功德，能生信心、供養、恭敬，彼人成就功德果實；若不生信、供養、恭敬，則不能得功德果實。\n「善男子！譬如有人若於栴檀、龍腦等香瞋謗、毀罵，然後塗身，而彼栴檀、龍腦等香終不為是而不出香。善男子！諸佛如來亦復如是，若人瞋謗、毀罵，而復親近、供養、恭敬、如說修行，然諸如來常與眾生具足功德。\n「善男子！譬如橋梁、平坦王道，於諸眾生——上、中、下性——有往來者平等而住，與無障礙遊行之樂。善男子！諸佛如來亦復如是，於諸眾生——上、中、下性——有修行者平等而住，無有高下，與無障礙修行之樂。\n「善男子！譬如雪山有藥樹王名曰善見，彼藥樹王其有見者即得遠離一切病苦。善男子！諸佛如來亦復如是，眾生見者遠離一切煩惱病苦。\n「善男子！是名菩薩摩訶薩入十種法行能知諸佛、如來、應供、正遍知譬喻相應。\n「善男子！菩薩摩訶薩入十種法行能知諸佛。何者為十？所謂習氣佛、果報佛、三昧佛、願佛、心佛、實佛、同佛、化佛、供養佛、形像佛。\n「善男子！云何習氣佛？習氣佛者，諸波羅蜜所得果報，諸波羅蜜能成彼法。彼依諸波羅蜜而生，是名習氣佛。\n「善男子！云何果報佛？果報佛者，依彼習氣果報佛所生。以彼果報成色身報佛，依眾生住持、依法力住持，是名果報佛。\n「善男子！云何三昧佛？三昧佛者，隨如來入何等三昧，以彼所入三昧之力自然不復作心，能現百千萬佛。依彼三昧住持力故而能示現，是名三昧佛。\n「善男子！云何願佛？願佛者，諸菩薩等作如是願：隨何等何等眾生，以何等因、何等法示現種種色身度彼眾生。彼彼眾生如是如是，示現形色、狀貌、威儀、去來。隨彼眾生應以佛身得度者而現佛身化彼眾生。是名願佛。\n「善男子！云何心佛？心佛者，諸菩薩等得心自在，是諸菩薩依心自在於種種法隨心成就。此諸菩薩隨彼眾生應見佛身而可化者即自在心即成佛身，是名心佛。又，善男子！復有異義：諸眾生等自心清淨能見於佛、知佛、信佛，是名心佛。\n「善男子！云何實佛？實佛者，遠離一切諸煩惱染，不可思議無垢清淨，種種形色——三十二相、八十種好、大丈夫相——畢竟成就，佛微妙色而可現見，是名實佛。\n「善男子！云何同佛？同佛者，與一切眾生共其資業受用、飲食、行、住、去、來、威儀、進止，是名同佛。\n「善男子！云何化佛？化佛者，諸佛如來及諸菩薩得示現一切色身三昧。彼諸佛、菩薩成就自在，大慈大悲皆能示現，化佛色身度諸眾生，是名化佛。\n「善男子！云何供養佛？供養佛者，有人若師、若和上如佛世尊，當如是見。彼人於師、和上如佛、世尊，應如是見、供養、供給，依彼受法滿足佛法、成就佛法，是名供養佛。\n「善男子！云何形像佛？形像佛者，有人若他作佛像、若自作佛像，以一切供養、恭敬等事而供養、恭敬、尊重、讚歎、親近、給侍。此人如是依彼形像滿足佛法、成就佛法，是名形像佛。\n「善男子！是名菩薩摩訶薩入十種法行能知十種佛。\n「善男子！菩薩摩訶薩入十種法行知諸佛、如來、應供、正遍知唯依言辭說法。何者為十？所謂說陰唯是言辭，說界、說入、說眾生、說業、說生、說老、說死、說死已更生，為離彼事故說涅槃亦是言辭。\n「善男子！云何說陰唯是言辭？\n「善男子！第一義中無彼色陰。若第一義中有色陰者，捨彼色陰即是斷滅，捨彼法者即是解脫。若如是者，第一義中則為有色及以解脫去住之處；而義則不然，是故說色陰唯是言辭。\n「善男子！受、想、行、識亦復如是。善男子！第一義中無彼識陰。若第一義中有識陰者，捨彼識法即是斷滅，捨彼法者即是解脫。若如是者，第一義中則為有識及以解脫去住之處；而義則不然，是故說識唯是言辭。\n「善男子！界、入之義亦復如是。\n「善男子！云何說眾生唯是言辭？善男子！唯是有為，無有眾生。若眾生實有者，不應同陰盡滅。若同陰盡滅，應如虛空；若不爾者，應同五陰，俱是有為；而義則不然，是故說眾生唯是言辭。\n「善男子！云何說業唯是言辭？善男子！作業者，非有、非無。若作業是有者，作業之者無，彼作者猶如虛空。又如陰是有為、作者亦復如是。以是義故，無彼作者、亦無作業，猶如虛空。云何得有作者？是故無有作業者。離彼作者，云何有業？是故說業唯是言辭。\n「善男子！云何說生唯是言辭？善男子！第一義中無生。若第一義中有生者，生即是常；若如是者，生則非生。又復，生能生生者、生能惱者竟為是誰？是故說生唯是言辭。\n「善男子！云何說老唯是言辭？善男子！第一義中無老。若第一義中有老老者，則無一人而有老者。又復，若有老者，即是少時老。若少時老非老時老，以少者無老，是故少時無老。若離於老，云何名老？如是老不能老。若言老能老者，即是少時老，是故說老唯是言辭。\n「善男子！說死唯是言辭。善男子！第一義中無死。若第一義中有死者，即是死法可得。若可得者，唯應一人得，餘不應死；而更有死者，是故第一義中無有死法。又復，死者無所從來、去無所至，而是死法體性空寂，是故說死唯是言辭。\n「善男子！云何說死已更生唯是言辭？善男子！第一義中死更不生。若第一義中死更生者，死即是生、生即是死。若如是者，死、生即是一法。又復，應是二身：一者、能託生，二者、已受生。若有受生者，必有五陰受生。何以故？以離五陰無彼識生。以依色、受、想、行等法，識心得生；以依止諸陰，識緣彼住。若離依止，則彼識心一念不住。如彼法住，如是受生如種生芽，是故說死已更生唯是言辭。\n「善男子！云何為離彼事說般涅槃唯是言辭？善男子！第一義中無彼涅槃。涅槃者，知世間寂滅名為涅槃，而非即世間名為涅槃，亦不離世間而有涅槃。世間者，如夢、如幻，非有、非無、亦非有無。而是有法如是非有、非無、亦非有無，如是名生；如是非有、非無、亦非有無，如是名滅。而寂滅一切世間相，名為涅槃。如是，想如陽焰、受如泡沫。如彼陽焰、泡沫，生、滅不實，世間涅槃亦復如是，是故說世間涅槃唯是言辭。\n「善男子！是名菩薩摩訶薩入十種法行能知諸佛、如來、應供、正遍知唯依言辭說法。\n「善男子！菩薩摩訶薩入十種法行善能知空義。何等為十？所謂知無我空、無眾生、無命、無壽者、無造者、無生、無滅、無作、無教者、無增上者。\n「善男子！云何菩薩摩訶薩知無我空？善男子！空者，非有、非無。善男子！若空是有者，空即有為，如其實有應即是常。善男子！若空非無者，空即非空。是故，彼空非有、非無，如是名為知無我空。\n「善男子！云何知無眾生空？善男子！眾生非空、非不空。若眾生空者，殺生之業應無有罪；若眾生不空者，即應是常。是故，如來說眾生非常、非不常，非有為、非不有為，如是名為知眾生空。\n「善男子！云何知無命空？善男子！空者，不生、不死。何以故？善男子！眼空離我、我所。云何眼空離我、我所？彼法不生、不滅故。如是，耳、鼻、舌、身空離我、我所。云何耳、鼻等空離我、我所？彼法不生、不滅故。如是名為知無命空。\n「善男子！云何知無壽者空？善男子！空者，不名壽者之數。彼陰界入皆悉是空，依彼陰界入等而有假名壽者。以假名故，彼有無相不可得說。如是名為知無壽者空。\n「善男子！云何菩薩知無造者空？善男子！若離於空，無有一法名為造者。又，若空能有造者，無有是處。如是名為知無造者空。\n「善男子！云何知不生空？善男子！空法不生，若空可生即非是空，如是空即非空；若本無空，則無空法。又，空始生者，此即非空。如是名為知無生空。\n「善男子！云何知無滅空？若法生者則有其滅，空法不生，云何有滅？如是名為知無滅空。\n「善男子！云何知無作空？善男子！空非他作亦非自作，陰界入等皆悉是空，依陰界入而有空法，如是名為知無作空。\n「善男子！云何知無教者空？善男子！無有一人教於空者造作如是種種等事，如是名為知無教者空。\n「善男子！云何知無增上者空？善男子！空無境界、離於境界，遠離心、意、意識，如是名為知無增上者空。\n「善男子！是名菩薩摩訶薩入十種法行善能知空義。\n「善男子！菩薩摩訶薩入十種法行能知空所對法。何等為十？所謂無明法、愛法、業法、識法、取法、見法、疑法、邪取法、慢法、掉法。善男子！是名十種空所對法。\n「善男子！無明有二種能、四種因。何者二能？一者、煩惱障，二者、是智障。何者是四因？所謂貪欲界因、貪色界因、貪無色界因、貪無有因。\n「善男子！愛有二種因、四種求。何者二種因？一者、有支根本，二者、資生根本。何者是四種求？一者、欲愛，二者、色愛，三者、無色愛，四者、無有愛。\n「善男子！業有一種起因、三種相、三種果報。善男子！何者一種起因？所謂為心。何者三種相？所謂身、口、意業。善男子！何者三種果報？所謂黑黑果報、白白果報、黑白黑白果報。\n「善男子！何者是識？所謂六種：眼、耳、鼻、舌、身、意等識，是名六種識。此識復有三種。何者是三？一、顛倒念，二、不顛倒念，三者、無念。善男子！何者是顛倒念？所謂念欲界、念色界、念無色界。何者是不顛倒念？謂念小乘涅槃。何者是無念？所謂離彼二念，名為無念。云何離彼二念？謂念無上諸佛法故。\n「善男子！取因有四種：所謂欲取、見取、戒取、我取。\n「善男子！何者是見取？見取有二種：所謂邪智、見智。邪智者，謂邪見智故。見智者，謂阿羅漢妄見涅槃、妄求涅槃，是名見智——如是見智諸佛所訶。\n「善男子！何者是疑？疑有二種：一者、障於大乘，二者、障於正位。善男子！云何名為障大乘疑？謂聲聞等其心狹劣，悕求速證小乘菩提。何以故？彼作是念：『佛道長遠，無量諸行難可得成。是故我當求聲聞乘，速離諸苦。』以是義故，退於大乘，是名障大乘疑。何者障正位疑？以彼疑故，不證正位、不得菩薩大乘智地，是名障正位疑。\n「善男子！何者是邪取？邪取者，所謂檀等諸行求有果報，起如是心：『我修如是布施、持戒等行，取彼天人勝樂果報。』如是等一切邪求，是名邪取。\n「善男子！何者是慢？起高下心，名之為慢。彼下於我、我高於彼，如是高下、勝負等心是名為慢。\n「善男子！何者是掉？掉有二種：一者、能生煩惱，二者、動亂生煩惱者。妄想分別見色為淨，以是因緣，身、口、意業皆悉顛倒，是故為諸聖人所訶。何者是動亂？動亂者，彼於出世道中其心不住故，是名為掉。\n「善男子！是名菩薩摩訶薩入十種法行能知空所對法。\n「善男子！菩薩摩訶薩入十種法行知能說空者。何等為十？所謂不破壞者、不擾動者、不貪不厭者、不修行非不修行者、不諍不競者、不增不減者、聞說一切有為諸行自性寂滅能忍辱者、聞諸凡夫不生一法諸佛如來不滅一法不驚不怖者、聞世間性涅槃性是二平等不生疑者、聞諸佛如來常樂妙身無盡法身正信正入者。\n「善男子！云何名不破壞能說空者？善男子！能說空者，世間之法所不能壞。何以故？心不依止世八法故。何者為八？而不依止於利、衰等事，不生憂喜、稱譏之音，而無欣慼、毀譽二法，心不高下，於諸苦樂不貪、不厭。如是世法不能破壞，是故名為不破壞能說空者。善男子！是名菩薩不破壞能說空者。\n「善男子！云何知不擾動能說空者？善男子！能說空者，不取於法、不捨於法。於何等法而不取捨？即知是法空、即見是法空。若能如是不取、不捨，名為心不擾動能說空者。\n「善男子！云何名不貪不厭能說空者？善男子！能說空者，無法可貪、無法可厭。於何等法而不貪厭？即知是法空、即見是法空。若於諸法生貪厭者，如是菩薩不名知空、不名見空；若能於法心無貪厭，名不貪不厭能說空者。\n「善男子！云何名不修行非不修行能說空者？善男子！能說空者，不修行法、非不修行法。能說空者，於何等法不修行、非不修行？即知是法空、即見是法空，非不修行助菩提法。若能如是知空、見空，是名菩薩不修行非不修行能說空者。\n「善男子！云何不諍不競能說空者？善男子！其說空者，若與眾生有所諍競，則不知空、不見於空。以是菩薩於諍競者知見空故，無所諍競，如是名為不諍不競能說空者。\n「善男子！云何知不增不減能說空者？善男子！能說空者，不知一法增、不知一法減，不見一法增、不見一法減。若於諸法見增減者，如是菩薩則不知空、不見於空。若能知空、見空，即於諸法不見增減，是名不增不減能說空者。\n「善男子！云何聞說一切有為諸行自性寂滅其心安忍能說空者？善男子！能說空者，不見一法生、不見一法滅，是名聞說一切有為諸行自性寂滅其心安忍能說空者。\n「善男子！云何聞諸凡夫不生一法、諸佛如來不滅一法，不驚、不怖，能說空者？善男子！能說空者，不生是心：『此是凡夫、此是諸佛。』知佛如來及諸凡夫其相平等。若見凡法是下、佛法為勝，如是菩薩不知見空。若聞凡夫不生一法即是凡夫空、若聞諸佛不滅一法即諸佛空，如是聞說凡夫不生一法、諸佛如來不滅一法，不驚、不怖，是名不見一法生不見一法滅能說空者。\n「善男子！云何知世間性、涅槃性是二平等，不生於疑，知能說空者？善男子！若見離世間性有涅槃性，如是菩薩不知見空。若見世間真如性、涅槃真如性，此二法性唯是一相，所謂無為之性。若見世間真如性、涅槃真如性其相平等，無有高下，不生於疑，不驚、不怖，是名知世間性涅槃性二法平等能說空者。\n「善男子！云何聞說諸佛如來常樂妙身、無盡法身，正信、正入，能說空者？善男子！若生是心：『諸佛如來是盡滅身。』如是菩薩不知見空。何以故？諸佛如來身是真如空身，非客塵煩惱、隨煩惱身。如是，名為聞說如來常樂妙身無盡法身能說空者。善男子！是名菩薩知聞說諸佛如來常樂妙身無盡法身正信正入能說空者。\n「善男子！是名菩薩摩訶薩入十種法行知能說空者。\n佛說法集經卷第一\n佛說法集經卷第二\n元魏天竺三藏菩提流支譯\n「善男子！菩薩摩訶薩入十種法行能知法師義。何等為十？所謂成就多聞；成就總持；成就聞慧海聚集聞慧藏，而於此聞慧不生高心；具足義無礙、法無礙、辭無礙、樂說無礙，而不休息，希求精進；知世、知時、知節、知法、知眾生，而不捨於修，敬長德所修行；知論、知義、知可化眾生，而不捨於諮問之事；成就少欲、知足等行，而不捨於供給尊者之業；成就妙靜寂靜、柔軟心、不怯弱，而不捨於慚愧正行；成就甚深不可稱量具足功德，而能示現世間垢行不得解脫；為隨順眾生故，成就自性直心、軟心、安樂心，而能現同一切破戒等行；成就布施、持戒、忍辱、精進、禪定、智慧，而於一切處不生著心、不分別境界；遠離一切貪等隨煩惱刺，而不捨為一切眾生斷煩惱精進之行。善男子！是名菩薩摩訶薩入十種法行能知法師義。\n「復次，善男子！菩薩摩訶薩入十種法行能知法師義。何等為十？所謂菩薩摩訶薩遠離一切諸求，而不捨一切菩薩摩訶薩功德精進；善知一切諸法寂滅，不證菩提，而不捨一切布施精進；現知諸法畢竟無盡，而不捨於忍辱安樂之行；常在三昧甚深境界，而能不捨一切眾生善根所作之事；具足妙靜寂靜，而常不捨亂心、顛倒心教化眾生之行；成就陀羅尼及四無礙，而常不捨求於多聞智慧精進；成就諸法祕藏，而能不捨為於一偈逕百千由旬求法精進；知一切法不由於他，而常不捨親近師尊敬重精進；知一切法不生、不滅，而常不捨護法精進；不見眾生及眾生名，而常不捨化一切眾生得大菩提精進。善男子！是名菩薩摩訶薩入十種法行能知法師義。\n「復次，善男子！菩薩摩訶薩入十種法行能知法師義。何等為十？所謂成就攝受語故，能行布施、愛語、利益同事之行；成就柔軟語故，能起大慈悲心；成就隨順語故，則能隨順寂靜、隨順離煩惱、隨順解脫；成就隨順語故，則能隨順奢摩他、隨順毘婆舍那、隨順真如道；成就善巧語故，則能具足顯了語、無譏嫌語、無能奪語；成就字義語故，則能離於惡語，具足義語；成就遠離諂曲語故，則能破眾生無明欺誑；成就無疑語故，則能現見一切法相；成就遠離一切煩惱使語故，則能滅諸煩惱、隨煩惱因；成就不起根本語，以無垢無所發故。善男子！是名菩薩摩訶薩入十種法行能知法師義。\n「復次，善男子！菩薩摩訶薩入十種法行能知法師義。何等為十？所謂菩薩摩訶薩諸所說法皆依妙法所持而說，不依供養恭敬所持而說；依一切諸佛所持說法，不依自心所持而說；依大慈大悲根本說法，不依煩惱、隨煩惱根本而說；依斷隨順凡夫使流說法，不依斷絕隨順佛、法、僧寶如法修行而說；依大慈悲利他說法，不依受樂自利而說；夫說法者依彼甚深法說，以空、無相、無願畢竟故；說法者依彼勝人而說，以能隨順轉大法輪故；說法者降伏一切魔怨而說，以能降伏陰魔、死魔、煩惱魔、天魔故；說法者隨順道場而說，以一切世間所應供養故；說法者隨順一切智智而說，以畢竟得十力、四無所畏、十八不共法故。善男子！是名菩薩摩訶薩入十種法行能知法師義。\n「復次，善男子！菩薩摩訶薩入十種法行能知法師義。何等為十？所謂樂於梵行資生之業，不樂世間資生之具；樂於聖人所行之法，而能不捨教化眾生凡夫所作可訶之事；菩薩常樂法食，不貪世味；常樂阿蘭若處，不著城邑聚落；常樂佛菩提，不求聲聞、辟支佛菩提；常樂斷智障，不樂斷煩惱障；常樂三十二相、八十種好成就色身，不樂唯證法身；常樂成就十力、四無所畏、十八不共法，不樂唯證四諦之法；常樂成就隨一切眾生善根，不樂唯集自身善根；常樂斷除一切煩惱及煩惱習氣，非唯樂斷煩惱障法。善男子！是名菩薩摩訶薩入十種法行能知法師義。\n「善男子！菩薩摩訶薩入十種法行能知法師相應譬喻。何等為十？\n「所謂，善男子！譬如大地，其性平等，廣能荷負一切眾生，而於眾生不求報恩。善男子！菩薩法師如彼大地，其心平等，普能荷負一切眾生，而於眾生不求報恩。\n「善男子！譬如大水，其性普洽，澤潤一切皆令滋茂，而於彼物不求報恩。菩薩法師亦復如是，以己功德利潤眾生悉令安隱，而於眾生不求報恩。\n「善男子！譬如火性，力能成熟一切果實，而於彼事無所悕望。菩薩法師亦復如是，以己功德智慧成熟一切眾生善根果實，而於眾生不求恩惠。\n「善男子！譬如風性，力能生長一切藥草諸種，而於彼物不生分別，無所悕望。菩薩法師亦復如是，力能增長一切眾生生身、法身，而於眾生不求報恩。\n「善男子！譬如空界，無量、無邊，體無障礙、容受一切，而於彼物無所分別、無所貪著。菩薩法師亦復如是，成就無量無邊諸善功德，體無障礙，利益一切眾生，而於眾生無所分別、無所貪著。\n「善男子！譬如明月顯處虛空，清淨圓滿，眾生見者無不愛樂，光照世間一切群像，而不為彼昏翳所污。菩薩法師亦復如是，出現於世，功德具足，在在處處一切見者皆悉愛樂，救度世間而不為彼世法所染。\n「善男子！譬如日出光明普照，破諸闇冥，無有翳障，一切眾生所作事業皆悉成就，而彼日性於諸眾生無有分別、悕報恩心。菩薩法師亦復如是，出現於世，破諸眾生無明黑闇，以智慧光普照眾生，種種善根皆令增長，而彼菩薩於諸眾生無有分別、求少報恩。\n「善男子！譬如船舫，堅、厚、善縛，不破不壞，能於大海渡諸眾生，而於眾生不求價直。菩薩法師亦復如是，以智慧為厚、諸波羅蜜為堅、大慈悲為善縛，能於生死大海渡諸眾生，而於眾生不求價直。\n「善男子！譬如暴河，漂流迅急，嶮難可畏。中有橋梁，於諸眾生平等，悉與濟渡之樂，而無分別濟渡之想。菩薩法師亦復如是，於煩惱暴河駛流難渡、嶮難可畏、駛流惡道，能於其中作大橋梁，於諸眾生平等施與解脫之樂，而無分別度脫之心。\n「善男子！譬如闇室然大燈明，於下、中、上一切眾生平等普照，而彼燈明無我、我所照了之想。菩薩法師亦復如是，於無明闇室然智慧燈，於下、中、上一切眾生平等普照，而彼菩薩無我、我所能照之心。\n「善男子！是名菩薩摩訶薩入十種法行能知法師相應譬喻。\n「善男子！菩薩摩訶薩入十種法行知不共住法。何等為十？所謂小心、少求、狹劣眾生皆不共住；不起廣心、不起大行、懈怠眾生亦不共住；依止慢心、增上慢、我慢猶如高幢，如是眾生亦不共住；慳嫉、破戒、瞋恨、懈怠、亂心、愚癡眾生皆不共住；貪欲、瞋恚、惱害覺觀等心亦不共住；一切分別、差異分別、種種分別亦不共住；一切蓋障隨煩惱使亦不共住；一切聲聞、辟支佛及世間念亦不共住；一切悕求恭敬、讚歎、禮拜之念亦不共住；一切我、我所心亦不共住。善男子！是名菩薩摩訶薩入十種法行能知不共住法。\n「復次，善男子！菩薩摩訶薩於十種捨心皆不共住。何等為十？所謂捨於攝受妙法之心亦不共住、捨於聽聞妙法之心亦不共住、捨於教化眾生之心亦不共住、捨於法施眾生之心亦不共住、捨於一切尊重恭敬供養之心亦不共住、捨於降伏魔等之心亦不共住、捨於摧滅外道之心亦不共住、捨於護持妙法之心亦不共住、捨於諸波羅蜜修行之心亦不共住、捨於三聚迴向之心亦不共住。善男子！是名菩薩摩訶薩於十種捨心皆不共住。\n「善男子！菩薩摩訶薩入十種法行知應化事。何等為十？所謂轉輪王化、帝釋王化、梵王化、聲聞化、辟支佛化、菩薩化、諸佛化、佛國土化、道場化、大眾化。善男子！此諸應化，菩薩摩訶薩皆依眾生諸根性欲。\n「又，善男子！若諸眾生其心尊重轉輪聖王，持戒、修行十善威儀，彼時菩薩摩訶薩即現轉輪聖王莊嚴之事利益眾生。\n「又，善男子！轉輪聖王輪寶莊嚴者，千輻具足，純是閻浮檀金，過於人天，非人所為，自願如意功德所生，觀者無厭，餘凡輪王所不能有。\n「象寶者，其身姝大，鮮白充潔，六牙具足，眾相圓滿，見者無厭，乘空而行，其去迅疾，猶如堙羅婆那、金翅鳥等，殊勝善根福力所生，餘凡輪王所不能有。\n「馬寶者，其色紺青，厥性良善，猶若婆羅呵馬王，飛空而行，駿疾如風，其猶如意寶珠，隨王所念無不稱意，餘凡輪王所不能有。\n「摩尼寶者，楞相成就，非工所造，自然而有，具足光明，其色照曜能蔽日、月、星宿、諸火明等，隨其所須一切稱意，餘凡輪王所不能有。\n「女寶者，膚艶鮮潔，妙相奇挺，黑、白，長、短，肥、瘦得所，威儀、動靜靡不具瞻，世間技術、五明論等無不通達，言音和雅，柔軟微妙，辭韻善巧，辯才成就。如如意寶具足一切勝妙之事，心常安樂諸善法行，餘凡輪王所不能有。\n「主藏臣寶者，其身廣大，志性堅固。猶如金剛力士毘沙門王，色貌端嚴，言辭流澤，其見聞者無不欣樂，成就肉眼具足慈悲。如如意寶所念皆得，此藏臣寶同彼輪王善根所生，餘凡輪王所不能有。\n「主兵臣寶者，一切功德、善根所生。如摩尼寶鏡像義故，王所未念，先已成辦。見相即知一切諸事，所依殊勝，無可譏嫌。飛空而行自在無礙，隨王所念導前而去，其所至處靡不摧伏，餘凡輪王所不能有。\n「如是一切輪王七寶莊嚴化事，皆是菩薩摩訶薩得心自在神力所為，欲與一切眾生安隱樂事。此人王寶及作業者一切殊勝，無可譏嫌，能以實心、深心、柔軟心、隨順法心轉大法輪，受持十善，具足三十二相，教化眾生，是名菩薩摩訶薩轉輪聖王莊嚴大化。\n「善男子！若諸眾生其心尊重忉利天王，菩薩爾時化作帝釋身，有百眼，處三十三天，說：『一切諸法皆悉無常，汝等應當遠離放逸。』\n「善男子！若諸眾生其心尊重大梵王，菩薩爾時化作梵王，威儀殊勝，為諸梵眾說四禪等。\n「善男子！若諸眾生應以聲聞身得度者，不以辟支佛身、不以佛身而可度者，菩薩爾時化作聲聞身，為彼眾生說盡諸苦得無為樂。\n「善男子！若諸眾生應以辟支佛身得度者，不以聲聞身、不以佛身而可度者，菩薩爾時化作辟支佛身，為說辟支佛道——明一切諸法皆悉無常，樂於空閑寂靜之處，說諸禪定解脫三昧、三摩拔提、四如意足，說辟支佛為大福田——說微妙法教化眾生令其正信。\n「善男子！若諸眾生應以菩薩身得度者，菩薩爾時以己微妙清淨色身說六波羅蜜、四種寂法、大慈大悲、及諸自在、諸忍、諸地化彼眾生。\n「善男子！若諸眾生具上根性應以佛身而得度者，菩薩爾時化作佛身，為說十力、四無所畏、十八不共法，示現諸佛殊勝神通化彼眾生。\n「善男子！若諸眾生應以勝妙莊嚴清淨佛土而得度者，菩薩爾時即變三千大千世界平坦如掌，無有高下，其地柔軟如迦隣陀草，其有觸者無不受樂。或如琉璃、頗梨等色，或出優羅伽、栴檀之香，無諸惡趣，亦無女人、黃門之身。或作種種莊嚴七寶之山、種種奇異華果香樹，無諸黑山、坑坎、堆阜、沙礫、荊棘、雜穢草木，現此勝事化彼眾生。\n「善男子！若諸眾生應見勝妙莊嚴道場而得度者，菩薩爾時示現莊嚴道場之樹，其形高廣十二由旬，根盤幽固，不可傾動，以閻浮檀金為莖，金、銀、琉、璃頗梨、馬瑙、種種諸寶以為枝葉，又現無量天女之身化彼眾生。\n「善男子！若諸眾生應見勝眾而得度者，菩薩爾時即現大威德天、諸龍、夜叉、乾闥婆、阿修羅、迦樓羅、緊那羅、摩睺羅伽、釋提桓因、梵天王、四天王，或為聲聞得四無礙及俱解脫，或為菩薩住第十地得首楞嚴三昧化彼眾生。\n「善男子！是名菩薩摩訶薩入十種法行能知應化事。\n「善男子！菩薩摩訶薩入十種法行知諸善根勝妙果報。何等為十？所謂，善男子！譬如因彼虛空月形即見水中種種月像，而虛空月不至水中。善男子！如是，諸善根業行因緣而有種種勝妙果報，隨心所樂一切成就。如虛空月不至水中，如是所作諸善因緣不至於果，雖不至果，而依彼諸善根因緣有勝妙果報差別不同。\n「善男子！譬如業行因緣於彼孔雀一毛輪中見種種色；如是，菩薩摩訶薩依諸善根業行因緣而有無量果報差別。如彼業行不至毛輪，雖復不至，而依彼業因緣力故於毛輪中有種種色。如是，所作諸善根業不至於果，雖不至果，而依彼諸善根因緣有勝果報差別不同。\n「善男子！譬如依彼勝妙善根於虛空中雨種種華，如是諸華具足妙好色、香、味、觸，而彼善根不至華中，以諸善根與虛空華相各異故。如是，所作善根業行不至於果，雖不至果，而依彼善業因緣有勝果報差別不同。\n「善男子！譬如依彼勝妙善行於虛空中自然而作種種伎樂、微妙音聲、歡娛之事以為供養，然彼善行不至伎樂音聲等中，以此善行與諸伎樂相各異故。其相雖異，而依彼業有虛空中種種伎樂。如是，依諸善根業行因緣有勝果報，然彼善行不至於果，雖不至果，而依彼善根因緣有勝果報差別不同。\n「善男子！譬如虛空雜色虹起，依彼四大增上因緣，而彼四大不至虹中。雖不至虹，以彼四大因緣力故，生諸虹色種種不同——地大因緣而生黃色、水大因緣生於青色、火大因緣生於赤色及諸綺色、風大因緣生虹輪相。如是，依諸善根增上因緣而有勝妙果報具足。\n「善男子！譬如輪王受持十善業道因緣得七寶具足及自然粳糧不假種殖，而彼受持十善業道因緣不至七寶、亦復不至自然粳糧，以依受持十善業道因緣而有輪王勝妙果報。如是，善發勝心、善起諸行、善能受持善根力故，有彼輪王勝妙果報，然彼業因不至果中，故說因果不相似。\n「善男子！譬如諸天勝善因緣，自然而有曼陀羅華、諸妙天宮、百味甘饍，而彼善根不至果中，非不依彼善根因緣而有諸天勝妙果報。\n「善男子！譬如殊勝如意神通因緣力故，於彼石壁無所障礙，而彼神通因緣不至無障礙中，而依彼神通因有無障礙。如是，不放逸善根因緣有彼勝妙果報。\n「善男子！譬如依風生火，離彼不生。火既生已，力能成熟光色明照，而彼火性不從風來——以彼明色、熱觸風中無故。如是，一切善根果報從因緣生。應知，善男子！譬如法行比丘得無漏善根功德，自在隨念即成虛空處一切入——地、水、火、風，青、黃、赤、白——自在成就，無有障礙。而彼無障礙心不至虛空，無障礙等雖不至彼，而即念能成無障礙事，是故不離彼心能成地等無障礙事。如是，一切無漏善根因緣而有果報勝事。\n「善男子！是名菩薩摩訶薩入十種法行能知諸善根勝妙果報。\n「善男子！菩薩摩訶薩入十種法行能知得無漏善根勝妙果報。何等為十？所謂六通、三明、八解脫、八勝處、十一切入、十自在、十諦、九次第定、三摩拔提、十力、十智。\n「善男子！何者是六通？所謂天眼、天耳、他心智、宿命智、如意通智、漏盡智，是名六通。\n「善男子！菩薩摩訶薩天眼者，具足一切善根功德，無礙、無著、無量、無障、無住、無行、無錯、無謬，能如是見，無可譏嫌。不與一切世間聲聞、辟支佛共，遠離一切煩惱及一切煩惱習氣，不謬見、不謬記。菩薩摩訶薩天眼見諸眾生——若生、若死，若好、若醜，若麁、若妙——隨彼眾生業行所造、稱其因果，能如實知。菩薩摩訶薩天眼畢竟能得佛智、畢竟成就佛智，是名菩薩摩訶薩天眼。\n「善男子！菩薩摩訶薩天耳者，無有障礙，具足一切善根功德，過一切凡夫、釋提桓因、四天王、天、龍、夜叉、乾闥婆、阿修羅、迦樓羅、緊那羅、摩睺羅伽、聲聞、辟支佛。以此勝妙無所障礙清淨天耳聞一切聲——天、龍、夜叉、乾闥婆、阿修羅、迦樓羅、緊那羅、摩睺羅伽聲，乃至蚊、虻、蠅、蟻等聲。聖人、非聖人聲皆悉得聞，而於聖人聲不起樂心、於非聖人聲不起厭心。聞凡夫聲不生下想，聞聲聞、辟支佛聲不生勝想。聞非聖人聲，聽不生厭；聞聖人聲，聽不生樂。於一切聲不生美惡之想，雖聞一切聲悉如響空，離我、我所，寂靜空故，不著耳入、不著聲入，是名菩薩摩訶薩天耳。\n「善男子！菩薩摩訶薩他心智者，菩薩摩訶薩如實知自心；以如實知自心故，如實知一切眾生心——所謂如實知貪心、離貪心。菩薩摩訶薩如實知貪心而不生瞋、知離貪心而不生憙，唯於貪心眾生生於大悲、於離貪心眾生生於大慈。如是，如實知瞋心、離瞋心，癡心、離癡心，愛心、離愛心，取心、離取心，染心、離染心，思量心、不思量心，三昧心、離三昧心，如實知解脫心、不解脫心。菩薩摩訶薩如是如實知眾生心，於未得解脫眾生不生瞋心、得解脫眾生不生憙心，唯於未得解脫眾生生大悲心、得解脫眾生生大慈心。如實知一切法唯是一心，而於彼心、此心不生貪著。菩薩摩訶薩彼知他心智如實知一切眾生心；彼諸眾生，若菩薩不與念力，則不能知菩薩心，乃至天眼亦不能知，一切聲聞、辟支佛亦不能知，何況無智凡夫而能得知？是名菩薩摩訶薩他心智。\n「善男子！菩薩摩訶薩宿命智者，一切善根具足故，能知自身過去無量宿命及一切眾生過去無量宿命，能知一生、二生、百生、千生、百千萬生，乃至無量阿僧祇生、無量百千億那由他生，善知劫成、善知劫壞，乃至善知無量阿僧祇劫成、劫壞，乃至善知無量無邊百千億那由他劫數成、壞，善知大劫成、善知大劫壞，善知大劫百劫、善知大劫千劫、善知大劫百千劫、百千萬劫，乃至善知大劫無量百千萬劫。菩薩摩訶薩彼宿命智，唯除諸佛如來及住地菩薩，一切世間天、人、聲聞、辟支佛之所迷悶。菩薩如是知我於彼處如是生、如是姓、如是色、如是名、如是飲食、如是命、如是住、如是長短、如是闊狹、如是好醜、如是苦樂，我於彼死生於某處、於彼處死於此處生，如是生、如是姓、如是色、如是名、如是飲食、如是命、如是住、如是長短、如是闊狹、如是好醜、如是苦樂。如知己身，知一切眾生身亦如是知；乃至蚊、虻、蠅、蟻等亦如是知。菩薩摩訶薩彼宿命無礙、無著、無住、無障、無滯，不失時，與大慈大悲相應，甚深不可思量，遠離使煩惱及習氣煩惱，一切清淨、功德、智慧以為莊嚴，是名菩薩摩訶薩宿命智。\n「善男子！何者是菩薩摩訶薩如意通智？所謂一切福德智慧成就無障礙、自然無分別，無量阿僧祇百千萬億那由他劫修行布施、持戒、忍辱、精進、禪定、三昧、三摩拔提，智慧增上自身力故、如來淨天增上緣故，是菩薩彼如意現前自然無障礙，勝一切世間，而作利益眾生。是菩薩如是隨心欲住能如是住、隨心欲示現如是境界能如是示現。\n「是菩薩一切處自在如意通示現無障礙。是菩薩應以一眾生形相現一切眾生形相而可化者，是菩薩為彼現一眾生形色示現為一切眾生形色，隨彼眾生應受道器現諸化身作種種事、種種言語、種種威儀而現在前。是菩薩心念一切眾生色像欲作一切佛像，即時能現一切眾生色像成一切佛像；是菩薩心念一切佛色像欲作一切眾生色像，即時能成一切佛色像成一切眾生色像。是菩薩念欲令成劫壞，即示成劫壞，彼諸眾生即見成劫作壞劫；是菩薩欲令壞劫作成劫，即能示現壞劫作成劫，彼諸眾生即見壞劫作成劫，如是一切成壞而示現成壞。是菩薩如是念欲令一劫示現一日初分即能示現，彼諸眾生即見一劫為日初分；是菩薩以日初分示現一劫，彼即如是成，彼諸眾生亦如是見。是名菩薩摩訶薩變化如意通。\n「菩薩摩訶薩現前如意通者，是菩薩依不可思議功德、智慧增上自然無心現前，成就一切事不壞而能現前，是名菩薩摩訶薩現前如意通。\n「善男子！何者是菩薩摩訶薩自然如意通？若諸眾生應如是信、如是見種種形色、種種威儀，是菩薩——不思量、不分別——自然而現色，是名菩薩摩訶薩自然如意通。\n「是菩薩若干世界眾生應見諸佛出世而可度者，即時示現爾所世界佛出於世，從兜率天退、入胎、出胎、出家、苦行、詣道場降伏魔、成正覺、轉法輪、現大涅槃，如是教化彼諸眾生。\n「善男子！菩薩摩訶薩如是如意通無量境界，是名菩薩摩訶薩如意神通智。\n「善男子！何者是菩薩摩訶薩漏盡智通？善男子！菩薩遠離四漏：所謂欲漏、有漏、見漏、無明漏。菩薩摩訶薩遠離如是等漏，不復受生。是菩薩更不受生，而能隨順可化眾生示現一切處生，是名菩薩自然不休息行於菩薩道。是名菩薩摩訶薩六通。\n「善男子！何者是菩薩摩訶薩三明？所謂天眼智明、宿命智明、漏盡智明。\n「善男子！何者名為智？有天眼智、天眼明。云何為天？彼清淨天、勝妙上天等天眼智。菩薩摩訶薩畢竟得彼天眼智——清淨天者，謂聲聞、辟支佛、菩薩、諸佛如來；勝妙上天者，謂諸佛如來於聲聞、辟支佛、天等為上。是菩薩摩訶薩得彼諸佛如來天眼，是名初明。\n「善男子！何者是菩薩摩訶薩宿命智明？善男子！諸佛如來過去、未來、現在無有境界不知、不見、不覺，菩薩摩訶薩得彼境界、彼宿命智明，此明不同一切聲聞、辟支佛，是名第二明。\n「善男子！何者是菩薩摩訶薩漏盡智明？菩薩摩訶薩遠離四漏及煩惱習氣，所謂欲漏、有漏、見漏、無明漏。菩薩摩訶薩證見道時，即得遠離如是等煩惱及煩惱習氣，非但證斷煩惱障法，亦復不同聲聞、辟支佛等。得漏盡已，於一切生處及教化一切眾生而無障礙，是名菩薩漏盡智明。是名菩薩摩訶薩三明。\n「善男子！何者是菩薩摩訶薩八解脫？所謂有色見色，是名初解脫；內有色相見外色，是名第二解脫；信淨是名第三解脫；是菩薩過一切色相，滅一切有對相，不念一切異相，知無邊虛空即入無邊虛空行，是名第四解脫；是菩薩過一切虛空無邊相，知無邊識即入無邊識行，是名第五解脫；是菩薩過一切無邊識相，知無所有即入無所有處行，是名第六解脫；是菩薩過一切無所有處，知非有想非無想安隱即入非有想非無想處行，是名第七解脫；是菩薩過一切非有想非無想行，滅一切受、想，入滅盡定行，是名第八解脫。\n「善男子！云何有色見色？有色者皆是因緣而生，見空無壽者能如是見得脫於縛，是名解脫。\n「云何內有色相見外色？見空無壽者皆是因緣生，能如是見得脫於縛，名為解脫。\n「云何信淨？淨者，若分別淨、不淨相名為邪見，以信淨故得脫於縛，名為解脫。\n「過一切色相，滅一切有對相，不念別異相，知無邊虛空即入無邊虛空行。無量虛空虛空空，能如是知得脫於縛，名為解脫。\n「過一切虛空知無邊識即入無邊識行。無量識、無邊識，此無邊識即是空，能如是知得脫於縛，名為解脫。\n「過無邊識知無所有少即入無所有行——所有者，名為貪、瞋、癡煩惱。入無所有行者滅彼煩惱，能如是知得脫於縛，名為解脫。\n「過無所有者知非有想非無想安隱即入非有想非無想行。非有想者，性空寂靜；非無想者，以依因緣而有。能如是見得脫於縛，名為解脫。\n「過一切非有想非無想，滅一切受、想，入滅盡定行。是菩薩如是見，想如陽焰、受如泡，想即是受、受即是想，無知者、無壽者，能如是見得脫於縛，名為解脫。\n「善男子！何者是菩薩摩訶薩八勝處？所謂有色見色，彼色中得自在而知、彼色中得自在而見，是名初勝處。\n「內身有色想見外色——若好、若醜——彼色中得自在而知、彼色中得自在而見，是名第二勝處。\n「內身有色相見外色無量——若好、若醜——彼色中得自在而知、彼色中得自在而見，是名第三勝處。\n「內身有色相見外色少——若好、若醜——彼色中得自在而知。彼色中得自在而見，是名第四勝處。\n「內身有色相見外色青，見青色青色、青光。譬如優摩歌華青見青色青色、青光；菩薩亦復如是，內有色相見外色青，見青色青色、青光。彼色中得自在而知、彼色中得自在而見，是名第五勝處。\n「內身有色相見外色黃，見黃色黃色、黃光。譬如伽尼歌羅華黃見黃色黃色、黃光；菩薩摩訶薩亦如是，內身有色相見外色黃，見黃色黃色、黃光。彼色中得自在而知、彼色中得自在而見，是名第六勝處。\n「內身有色相見外色赤，見赤色赤色、赤光。譬如槃頭視婆華赤見赤色赤色、赤光；菩薩摩訶薩亦如是，內身有色相見外色赤，見赤色赤色、赤光。彼色中得自在而知、彼色中得自在而見，是名第七勝處。\n「內身有色相見外色白，見白色白色、白光。譬如優沙私多羅白見白色白色、白光；菩薩摩訶薩亦如是，內身有色相見外色白，見白色白色、白光。彼色中得自在而知、彼色中得自在而見，是名第八勝處。\n「是名菩薩摩訶薩八勝處。\n佛說法集經卷第二\n佛說法集經卷第三\n元魏天竺三藏菩提流支譯\n「善男子！何者是菩薩摩訶薩十一切入？所謂地一切入、水一切入、火一切入、風一切入、虛空一切入、青一切入、黃一切入、赤一切入、白一切入、識一切入，是名十一切入。是菩薩若欲以一切界入一界者即一切界入一界，所謂入地界；若欲以一切界入一界者即一切界入一界，所謂入水界；若欲以一切界入一界者即一切界入一界，所謂入火界；若欲以一切界入一界者即入一界，所謂入風界；若欲以一切界入一界者即入一界，所謂入虛空界；若欲以一切入入一入即入一入，所謂青入；若欲以一切入入一入即入一入，所謂黃入；若欲以一切入入一入即入一入，所謂赤入；若欲以一切入入一入即入一入，所謂白入；若欲以一切入入一入即入一入，所謂識入。\n「若欲以一切地、水、火、風、空、青、黃、赤、白、識入一入即入一入，是故名為一切入入一。一入即成一切入，是故名為一切入。是名菩薩摩訶薩十一切入。\n「善男子！何者是菩薩摩訶薩十自在？所謂命自在、心自在、物自在、業自在、生自在、如意自在、信自在、願自在、智自在、法自在，是名菩薩摩訶薩十自在。善男子！得上甘露名為命自在；能知一切唯是一心，名為心自在；於其掌中出諸珍寶，亦以虛空而為庫藏，名為物自在；遠離一切煩惱、煩惱習氣及無明使，名為業自在；於禪定解脫三昧、三摩跋提隨意迴轉，名為生自在；於一切行自然而行，名為如意自在；於一切入中得自在觀，名為信自在；即生心時，現前成就一切諸事，名為願自在；一切身、口、意業以智為本，名為智自在；現得平等真如法界、實際無垢智慧，名為法自在。\n「復次，善男子！得命自在故，對治一切世間死怖畏；得心自在故，對治一切世間煩惱怖畏；得物自在故，對治一切世間貧窮怖畏；得業自在故，對治一切世間惡行怖畏；得生自在故，對治一切世間惡道怖畏；得如意自在故，對治一切世間追求怖畏；得信自在故，對治一切世間謗法罪怖畏；得願自在故，對治一切世間心念縛怖畏；得智自在故，對治一切世間疑刺怖畏；得法自在故，對治一切世間大眾怖畏。\n「復次，善男子！遠離殺生之罪，與一切眾生無瞋害心，是命自在因；於受樂眾生無障礙大慈、於受苦眾生無障礙大悲，是心自在因；平等心捨一切事，及迴向大菩提，是物自在因；入一切所作業——所謂清淨身、口、意業——是業自在因；以菩提心為本，攝取一切善根、十善業道，是生自在因；以一切供養、恭敬、禮拜、讚歎，象馬車乘捨與眾生，是如意自在因；於三寶中教化一切眾生，是信自在因；與一切眾生清淨身、口、意業，是願自在因；遠離供養、恭敬、飲食貪心，能施一切眾生法食，是智自在因；平等教化一切眾生，說一切眾生平等法界，說一切眾生、諸佛如來以為法身非飲食身，是法自在因。是名諸菩薩摩訶薩得十自在。\n「善男子！何者是菩薩摩訶薩十諦？所謂世諦、第一義諦、相諦、差別諦、觀諦、事諦、生諦、盡無生智諦、入道智諦、集如來智諦，是名十諦。\n「善男子！世諦者，所謂有限齊名數為他人說，狹劣不廣，是名世諦。\n「第一義諦者，所謂甚深空相應法，無有限齊，不斷絕處，非他因緣，平等一相，無有高下，不亂不靜相、一切法真如相，是名第一義諦。\n「相諦者，所謂逼惱者苦相、生者集相、淨者滅相、乘者道相，是名相諦。\n「復次，善男子！知一切法自性無我相、證道相、作證相，是名相諦。如是知一切法自性淨相、知自性遠離相、知自性空相、知自性不生不滅相，證道相、作證道相，是名相諦。\n「差別諦者，一切法皆是一相，依他因緣而差別說——一相者，所謂空相，彼空依他差別而說。\n「又復，一切法無相、無願、無行，不生、不滅，彼一切差別皆是空相、皆悉是空、不相違相，是名差別諦。\n「何者是觀諦？觀者徹觀故，數見、思惟、知、見、覺，證智，於彼境不相違背，是名觀諦。\n「事諦者，所謂事智——事者，謂陰界入——知彼陰界入唯是因緣生，無事、無壽者，能如是知而證於道，是名事諦。\n「何者是生諦？所謂依彼知斷煩惱、依彼行斷煩惱、依彼道斷煩惱，而得十力、四無畏、十八不共法，復證一切法、得一切如來勝自在法，是名生諦。\n「盡無生智諦者，說一切有為法盡，彼有為法盡不盡以盡無盡。若盡有盡者即有盡盡，是故盡不盡。是故，盡不生、不滅，是名盡無生智諦。\n「何者是入道智諦？以何等智、以何等道、以何等功德聚集、以何等智聚集，知一切法不生、不滅，依彼法自入、令他入，是名入道智諦。\n「何者是集如來智諦？謂法雲地、如來地中間，集如來智諦得彼自然道證如來智，是名集如來智諦。\n「是名菩薩摩訶薩十諦。\n「善男子！何者是諸菩薩摩訶薩九次第入三摩拔提？\n「菩薩摩訶薩離諸欲、諸惡不善法，有覺、有觀，離生喜樂，入初禪行。善男子！離諸欲者，謂初禪所對愛染法，遠離彼法名離諸欲。離諸惡不善法者，謂因貪、瞋、癡起殺生、偷盜、邪婬、妄語、兩舌、惡口、綺語、貪瞋、邪見，是名諸惡不善法，遠離彼法是名初禪。有覺者，謂共覺故。何者是覺？依何境界？隨順初禪是覺有種種異名，謂知、覺、思惟、觀集、定等，是名為覺。何者是觀？即彼隨順初禪覺行思惟、觀受欲定知覺，是名為觀。依於厭行共彼有覺、有觀而成初禪，依於厭行共彼有喜、有樂而成初禪，是名有喜有樂入初禪行。行者，所謂受持護念喜、樂、知等，是名為行。菩薩摩訶薩住初禪中得無生法忍增上欲心，是故入禪求無生法忍。\n「是菩薩摩訶薩為得轉勝無生法忍欲求心故，於彼初禪中生不堅固心，是故菩薩捨彼初禪求第二禪。是菩薩離彼初禪有覺觀心，滅於彼心、離於彼心、淨於彼心、寂靜彼心，為入第二禪、為成就第二禪思惟行。是菩薩離彼覺觀，內淨心一處，無覺、無觀，定生喜樂，入第二禪行。內淨者，謂對治障彼第二禪法。菩薩寂靜，彼法清淨無濁，是名內淨。心一處者，謂滅彼初禪一切覺觀，寂靜一味猶如大海。善男子！譬如一切諸水入於大海皆同一味，所謂醎味。如是，菩薩摩訶薩入第二禪，滅彼初禪一切覺觀，寂靜一味，無覺、無觀，是名得無覺無觀三昧。是菩薩依彼三昧生喜——謂於佛、法、僧中生於喜心——依彼喜心，諸善功德自然滿足。\n「是菩薩為彼無生法忍增勝光明、轉轉光明、轉轉勝妙、轉轉柔軟，得上欲心。是菩薩依彼無生法忍上欲心故，於彼第二禪中不住、不樂，更求勝上第三禪行。是菩薩生如是心，知彼喜心障第三禪及障無生法忍，是故菩薩離喜行，捨憶念安慧、身受樂——是樂聖人亦說、亦捨——遠離喜樂，入三禪行。是菩薩得三昧樂，厭於彼喜，生如是心：『此無喜樂，是無常樂、是盡滅法，非常、非恒，非真實樂、非究竟樂。』是菩薩知如是已，轉轉復得彼無生法忍增上欲心。\n「是菩薩依彼無生法忍增上欲心不樂苦樂，是菩薩遠離苦樂，先滅憂喜，不苦、不樂，捨念清淨，入四禪行。是菩薩得第四禪三摩拔提，柔軟心、自在心、寂靜心、光明心、正直心，以彼一切樂事捨與一切眾生。是菩薩與一切眾生現前安隱樂時，即得無生法忍光明現前。是菩薩得彼無生法忍光明現前故，令行速疾。\n「是菩薩於彼第四禪勝妙樂中不生樂心，遠離彼樂，捨念清淨，唯見虛空現前。是菩薩過一切色相、滅一切有對相、不念種種相，知無邊虛空即入無邊虛空行。是菩薩如是觀色略有二種：一者、四大，二者、依四大。四大者，謂地、水、火、風；依四大者，謂色、香、味、觸。如是廣有八種色，離彼一切色相無彼色相。滅彼色相故，言過一切色相。隨何等法有其色相，彼法必有礙相。是故，過一切色相、滅一切有對相，不念、不行種種異相。以過種種異相、以不念種種異相故，唯見虛空相。是故，菩薩知無量虛空即入無邊虛空行。是菩薩入無邊虛空處三昧生如是心：『虛空無邊、虛空無際、虛空無崖，隨何等法以無邊等故，彼法無有前際、中際、後際。』如是觀一切法無前、中、後際。是菩薩入如是三昧，即於一切眾生起大慈心、即於一切法得平等智而現在前，是菩薩爾時於無生法忍中始得勝進光明現前。\n「是菩薩過一切無邊虛空相，現前知無邊識相，入無邊識處行。是菩薩生如是心：『是無邊虛空相唯是識想分別。』是菩薩得如是心，知一切唯是識相，是識無量無邊。是菩薩入如是三昧得無生法忍，非究竟成就無生法忍。\n「是菩薩過一切無邊識相處現前知無所有處，入無所有無少處行。無所有者，無彼所有。何者是所有？謂貪、瞋、癡分別，種種分別、虛妄分別，一切有為法皆從虛妄分別心生。無彼所有，故言無所有。無少者，如向所說，法中少相、細相、微相等名為少相。無彼少相，故言無少。過彼一切麁細相故，言無所有、無少。是菩薩住如是三昧得轉勝無生法忍光明現前。\n「是菩薩為得彼無生法忍，不樂彼無所有無少三昧，是菩薩更求增上三昧生勝欲心。是菩薩轉求增上三昧勝行，生如是心：『是無所有無少行相亦是細相，虛妄分別故。』次觀非相非非相。何等法是非相非非相？非相者是空，非非相者從因緣生。菩薩爾時得非相非非相三昧現前，是菩薩過一切無所有處少相入非想非非想處三昧行。菩薩住於彼處生如是心：『彼非想非非想處無所可樂。』是菩薩遠離彼處。\n「是菩薩遠離彼處，即時一切法不生不滅現前。是菩薩知一切法不生、不滅，見一切法自性寂滅，是菩薩不行、不住，菩薩爾時得勝上清淨無生法忍。是菩薩自此以上得自然不休息菩薩道。\n「是名菩薩摩訶薩九種次第入三摩拔提。\n「善男子！何者是菩薩摩訶薩十力？所謂信力、內力、修行力、忍辱力、智力、離力、聞慧力、樂說力、功德力、如實修行力。\n「善男子！何者是信力？信力者，菩薩摩訶薩信何等何等法，彼彼法中隨心即成決定信力。是菩薩於信力中，一切世間天、人、諸魔不能擾動，是名菩薩摩訶薩信力。\n「善男子！何者是菩薩摩訶薩內力？菩薩起貪心時，修不淨觀即滅貪心；起瞋心時，修行大慈即滅瞋心；起癡心時，修因緣行即滅癡心。是菩薩若為他人呵罵、打縛，生如是心：『此聲如響，呵罵等如夢。』菩薩爾時得平等智，信知打罵、繫閉等唯是自業，能如是見即時消滅。是菩薩知此身中有何等事——所謂逼惱、割截等事——如水中月，菩薩爾時得平等智，能如是知即時消滅。舉要言之，菩薩能知諸煩惱門皆是清淨門，是名菩薩摩訶薩內力。\n「善男子！何者是菩薩摩訶薩修行力？謂信行地力、見道地力所有對治障法，而彼障法所不能障是菩薩。彼信行地中、見道地中，一切世間天、人、魔、梵不能擾動，是名菩薩摩訶薩修行力。\n「善男子！何者是菩薩摩訶薩忍辱力？若菩薩為他所罵而不加報，以得如響平等智力故；若菩薩為他人所打而不加報，以得鏡像平等智力故；若菩薩為他所惱而不加報，以得如幻平等智力故；若菩薩為他所瞋而不加報，以得內清淨平等智力故；世間八法所不能染，以得世法清淨平等智力故；一切煩惱不能染、不能勝，以得集因緣平等智力故。舉要言之，是菩薩見一切染法門皆是清淨門，是名菩薩摩訶薩忍辱力。\n「善男子！何者是菩薩摩訶薩智力？謂菩薩摩訶薩知陰、界、入空，不生、不滅，以何等智能集大菩提。於彼智中一切諸魔、外道、邪見現作佛形所不能動、亦不擾亂、不能令疑，是名菩薩摩訶薩智力。\n「善男子！何者是菩薩摩訶薩離力？若菩薩身住一處，一切眾生到菩薩所惡口毀罵、誹謗菩薩，亦復毀罵佛、法、僧寶，或捉菩薩若割、若截，菩薩爾時於彼眾生不生惱害及以瞋心、亦復不起煩惱使心及習氣煩惱心。若有眾生來化菩薩令起諸惡，菩薩爾時化令從己，於三寶中得堅固心，是名菩薩摩訶薩離力。\n「善男子！何者是菩薩摩訶薩聞慧力？善男子！菩薩摩訶薩多聞聞持聞慧海藏，聞慧聚集，是菩薩成就如是多聞慧力。若三千大千世界眾生懷種種疑詣菩薩所，一時發問各異不同，菩薩爾時其心不動，以一音答斷一切疑。如是，百千萬劫種種疑問，菩薩一時一音而答，是名菩薩摩訶薩聞慧力。\n「善男子！何者是菩薩摩訶薩樂說力？菩薩在於百千萬那由他大眾中說法，彼菩薩不思惟、不分別何等何等眾生樂何等何等法，菩薩隨彼眾生而為說法。菩薩說法不失字義，亦不重說、不遲疾說、不惡聲說、不多少說，是名菩薩摩訶薩樂說力。\n「善男子！何者是菩薩摩訶薩功德力？菩薩若於樹下、若在自舍、若在空處，一切諸魔及其眷屬詣彼菩薩為作破壞、為欲擾亂，然彼諸魔及其眷屬不能壞亂彼菩薩行。彼諸魔眾而自驚怖，破壞離散，自見摧滅，無有救者。彼諸魔眾所持器仗，刀、劍、鉾、矟、長鉤、鉞斧、鬪輪、羂索、弓箭、戈戟，如是等事猶如雲雨，以彼菩薩摩訶薩功德力故，即時變成種種諸華，所謂曼陀羅華、摩訶曼陀羅華、盧遮華、摩訶盧遮華、陀羅華、摩訶陀羅華、瞻婆華、修摩那華、優波羅華、鉢頭摩華，如是等種種諸華如雲雨下供養菩薩。彼諸魔眾所有種種麁獷言語聞者驚怖，如是等聲以是菩薩功德力故，即時變成種種讚歎微妙音聲。是時菩薩於彼諸魔種種麁惡六塵境界，以是菩薩功德力故，彼惡境界即滅不現。是時菩薩即隨心念而虛空中一切妙境即時現前，是菩薩依自功德增上因緣以彼虛空而為庫藏，於自掌中成就一切殊勝財寶而現在前，悉令一切眾生受用，是菩薩掌中勝妙珍寶皆由自力功德而成。善男子！若以劫壽說是菩薩功德之力不可得盡，是名菩薩摩訶薩功德力。\n「善男子！何者是菩薩摩訶薩如實修行力？善男子！菩薩摩訶薩有十種如實修行力。何者為十？所謂布施修行力、持戒修行力、忍辱修行力、精進修行力、禪定修行力、般若修行力、方便修行力、願修行力、力修行力、智修行力，是名菩薩摩訶薩波羅蜜相應十種如實修行力。善男子！諸菩薩摩訶薩其餘一切無量如實修行力皆悉攝在十種如實修行力。\n「善男子！何者是菩薩摩訶薩布施修行力？善男子！菩薩摩訶薩無有一物悋而不捨；唯除惱害諸眾生事。菩薩隨何等心能行施者，而彼施心唯除諸佛如來及得忍菩薩，餘一切眾生不能得信，何況能知？是名菩薩布施修行力。\n「善男子！何者是菩薩持戒修行力？善男子！菩薩持戒修行力有十種。何者為十？所謂聲聞持戒修行、辟支佛持戒修行、菩薩持戒修行、攝受一切善法持戒修行、求善知識不捨持戒修行、護攝受妙法持戒修行、常為利益他持戒修行、迴向大菩提持戒修行、常寂靜入三昧持戒修行、斷煩惱及煩惱習氣持戒修行。善男子！諸菩薩等善能分別微密持戒，以是義故，彼諸菩薩所修持戒非一切種智人不能得知，是名菩薩摩訶薩持戒修行力。\n「善男子！何者是菩薩忍辱修行力？菩薩摩訶薩有三種忍辱：所謂諸苦忍辱、他所加惡不報忍辱、知諸法無生忍辱。善男子！諸苦忍辱者，以知自作業故；不報惡忍辱者，以於一切眾生得一子心故；諸法忍辱者，以於一切法得無生智故。是名菩薩三種忍辱。善男子！是名菩薩摩訶薩忍辱修行力。\n「善男子！何者是菩薩摩訶薩精進修行力？善男子！菩薩隨何等處、隨何等行，為成就彼善法修行力故，彼彼法中生如是心：『我成就此善法，為令一切眾生同得故。』是名菩薩摩訶薩精進修行力。\n「善男子！何者是菩薩摩訶薩禪定修行力？善男子！菩薩不見一法而非寂靜、見一切法自性寂靜，滅一切諸覺，遠離心、意、意識，不生、不滅，不動、不亂。是菩薩不見自心定、他心亂，不見離自身、不見離他身更有三昧，而能修習一切功德精進不息，是名菩薩摩訶薩禪定修行力。\n「善男子！何者是菩薩摩訶薩般若修行力？善男子！菩薩不見一法離因緣集、不見一法離於空、無相、無作解脫、不見一法離虛空解脫，而能修習助菩提法，精進不息，亦化眾生而不休息，是名菩薩摩訶薩般若修行力。\n「善男子！何者是菩薩摩訶薩方便修行力？善男子！菩薩摩訶薩不見自身而常護自身密行、不見眾生而常教化眾生不息、不見煩惱而常守護諸情根行，菩薩見一切色不離佛色而常求見諸如來色、菩薩聞一切聲不離諸法聲而常求聞法無有厭足，不見世間而常厭離一切世間、不見涅槃而為得涅槃捨於一切內外之物、不見佛及菩提而恒為得佛及菩提而常作百千萬願現前修行，是名菩薩摩訶薩方便修行力。\n「善男子！何者是菩薩摩訶薩願修行力？善男子！菩薩摩訶薩不見一法增、不見一法減，而能隨喜一切眾生所作善根迴向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亦以自己一切善根共諸眾生迴向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而作是言：『我因此諸善根必成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我因此諸善根成就如是如是佛國土，我因此諸善根得如是如是大眾。』菩薩如是大願成就不可破壞。是菩薩修持淨戒，不破、不漏，不點、不污，智者讚歎。是菩薩住彼如是淨持戒中，所作大願皆悉成就，是名菩薩摩訶薩願修行力。\n「善男子！何者是菩薩摩訶薩力修行力？若有眾生現作佛身，詣菩薩所欲退菩薩菩提之心而作是言：『何處當有此菩提法？』廣說種種破壞之言。然是菩薩不可得退轉、不可破壞轉，念菩提轉、念道場、念降伏魔、念轉法輪、念大慈悲，於彼破壞眾生、邪教眾生不生惡心，而以慈悲還教彼人置於善法，而是菩薩不失淨信、精進、正念、三昧、般若等力。是菩薩依彼不退轉力令無量阿僧祇眾生得佛菩提、入佛菩提，是名菩薩摩訶薩力修行力。\n「善男子！何者是菩薩摩訶薩智修行力？善男子！菩薩如實知一切法無有眾生，不生、不老、不病、不死，唯見於法離我、我所。是菩薩依如是知諸法智力令無量阿僧祇眾生入彼智中。是菩薩一切世間諸魔外道尚不能轉彼真如心，何況迴置世間法中？是名菩薩摩訶薩智修行力。\n「善男子！是名菩薩摩訶薩十種修行力。\n「善男子！何者是菩薩摩訶薩十智？所謂苦智、集智、滅智、道智、於苦中法智、於集滅道中法智、陰智、界智、入智、過去未來智、於道及果智，是名諸菩薩十智。\n「善男子！何者是苦智？謂苦中苦智、於苦中集智、於苦中滅智、於苦中道智。復次，善男子！於苦空智、空無相智、苦無願智、苦因緣生智，唯是苦生如是苦中苦智。復次，善男子！知無明智、知愛智、知取智，名為苦智。\n「善男子！何者是集智？隨何等法集彼集，彼智中集智，彼集唯是苦，是名集智。復次，善男子！知愛是集智，名為集智。\n「善男子！何者是滅智？謂過去無所從來智、未來不生智、現在不住智，是名滅智。復次，善男子！知過去法不滅，知未來、現在法不滅，是名滅智。\n「善男子！何者是道智？謂苦智、集智、滅智、道智中求道智、知道智，是名道智。善男子！何者是於苦中法智、集、滅、道中法智？菩薩生如是心：『此苦、集、滅、道唯是法。』如是知於苦中法智、於集、滅、道中法智，是名苦中法智乃至道中法智。\n「善男子！何者是陰智？謂五陰中如幻夢智、五陰一合智、聚集智、和合智，是名陰智。復次，知色如聚沫、知受如水泡、知想如陽焰、知行如芭蕉、知識陰如幻，是名陰智。\n「善男子！何者是界智？謂地界法界，而法界非堅相；如是水界法界，而法界非濕相；火界法界，而法界非熱相；風界法界，而法界非動相，如是知名為知界。復次，善男子！知微細智是名性智。知一切法根本，名為界智。復次，善男子！苦智、集智、滅智、道智，名為界智。復次，善男子！有二界：謂有為界、無為界。彼有為、無為中智，名為界智。復次，善男子！眼界、色界、眼識界法界，而法界非見相、亦非可見相、亦非可知相；如是，耳界、聲界、耳識界法界，而法界非聞相、亦非可聞相、亦非可知相；鼻界、香界、鼻識界法界，而法界非聞相、亦非可聞相、亦非可知相；舌界、味界、舌識界法界，而法界非嘗相、亦非可嘗相、亦非可知相；身界、觸界、身識界法界，而法界非聚集和合相、亦非觸相、亦非陽焰相；意界、法界、意識界法界，而法界非生、住、滅相，是名菩薩摩訶薩界智。\n「善男子！何者是菩薩入智？謂入中廣智、深智、普智、縛智、刺智、怖智、誑智、無常智、障礙智，是名菩薩摩訶薩入智。復次，善男子！菩薩知入如空聚落——如彼空聚落而自不知是空聚落。如是，彼諸入自不知是空如空聚落。菩薩若如是知，是名入智。復次，善男子！菩薩如是知十二入——所謂眼入、色入、耳入、聲入、鼻入、香入、舌入、味入、身入、觸入、意入、法入——此諸入無我、無我所。菩薩若如是知，名為入智。\n「善男子！何者是過去未來智？謂菩薩知過去、知未來，是名過去未來智。復次，善男子！知未來無作者、知過去滅盡，是名菩薩摩訶薩過去未來智。\n「善男子！何者是於道中及果中智？謂於六波羅蜜中智，是名道智；謂十地中及如來地中智，是名果智。彼於道中及果中智，是名菩薩摩訶薩於道中及果中智。\n「善男子！是名菩薩摩訶薩十智。」\n說此法集法門時，七萬六千菩薩摩訶薩善聚集過去諸業得無生法忍。\n爾時，奮迅慧菩薩語無所發菩薩摩訶薩言：「善男子！汝應當說菩薩摩訶薩諸波羅蜜相應法集。何以故？善男子！此是最勝所說法集，所謂說諸波羅蜜：何者是諸波羅蜜？何者是波羅蜜法集？」\n爾時，無所發菩薩語奮迅慧菩薩言：「善男子！諸波羅蜜者，謂檀波羅蜜、尸波羅蜜、羼提波羅蜜、毘離耶波羅蜜、禪波羅蜜、般若波羅蜜、方便波羅蜜、願波羅蜜、力波羅蜜、智波羅蜜。善男子！是名諸波羅蜜。\n「何者是波羅蜜法集？所謂不見布施名為檀波羅蜜，而常捨一切內外之物；不見持戒名為尸波羅蜜，而常修持一切淨戒頭陀功德等；不見忍辱名為羼提波羅蜜，而常修行忍辱安樂之行；不見精進名為毘離耶波羅蜜，而常修習一切善根無有休息；不見禪定名為禪波羅蜜，而常尊重寂靜之心；不見慧名為般若波羅蜜，而常修習聞慧之法；不見方便名為方便波羅蜜，而常現同一切外道，為諸眾生發起所念善根事故；不見願名為願波羅蜜，而常求一切善根共一切眾生迴向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不見力名為力波羅蜜，而常求那羅延身金剛力士，為教化眾生降伏憍慢故；不見智名為智波羅蜜，而常修行一切功巧技術、五明論等。善男子！是名菩薩摩訶薩諸波羅蜜相應法集。\n「復次，善男子！菩薩不求一切果報而常不捨施心，於一切時捨一切事；不分別持戒，而能捨於身命，不毀淨戒；一切諸法不能擾動，而常遠離瞋害之心；不求一切法，而常念一切善根；不分別寂靜心，而常修行禪定神通三昧；於一切法中無有疑心，而常求於聞思修慧；不求一切法，而心常念種種善根之法；常住寂靜心，而常修行一切諸願；斷除一切憍慢高心，而常修行成就堅固金剛之身；善知一切諸經論等，而常求於一切尊重諸善知識。善男子！是名菩薩摩訶薩諸波羅蜜相應法集。\n「復次，善男子！菩薩摩訶薩心常愛樂檀波羅蜜，而現隨順慳嫉眾生；心常愛樂修持淨戒，而現隨順破戒眾生；心常愛樂忍辱之事，而現隨順不能忍辱顛倒眾生；心常愛樂精進之行，而現隨順懈怠懶惰顛倒眾生；心常愛樂禪定三昧，而現隨順多事散亂顛倒眾生；心常愛樂般若妙慧，而現隨順信非善處癡瘂眾生；心常愛樂方便善巧，而現不求一切所作事；心常愛樂大願善根，而現隨順厭離世間眾生等行；心常愛樂有力，而現隨順無力眾生；心常愛樂勝智，而現隨順無智眾生。善男子！是名菩薩摩訶薩諸波羅蜜相應法集。\n「復次，善男子！菩薩摩訶薩修行檀波羅蜜者，得如意寶手及以虛空而為庫藏；修行尸羅波羅蜜者，超過一切惡道，而得生死自在，及柔軟心、隨自在心；修行羼提波羅蜜者，得如來色身莊嚴，成就三十二相、八十種好，見者無厭；修行毘離耶波羅蜜者，得四無畏及四無礙；修行禪波羅蜜者，得一切聲中自在及一切所作業中自在；修行般若波羅蜜者，得一切法中無所障礙，謂一切法菩提平等故；修行方便波羅蜜者，得所作業自然，謂得身、口、意業自然故；修行願波羅蜜者，得於一切生中宿命自在，及隨順行、隨順所作事；修行力波羅蜜者，一切煩惱及一切諸魔外道不能擾亂，則得一切世間最高大身故；修行智波羅蜜者，謂能超過陰、死、煩惱、天魔等故。善男子！是名菩薩摩訶薩諸波羅蜜相應法集。\n「復次，善男子！菩薩摩訶薩讚歎布施而不以彼布施為清淨；讚歎持戒、忍辱、精進、禪定、般若、方便、願、力、讚歎智等，而不以彼等為清淨。何以故？雖修如是一切法等，以能捨故，是一切法以分別心故有，是故分別心及分別心所生法皆悉捨離。是故，菩薩分別心及分別一切法心所生法不與共住，不生心以為清淨，而是菩薩生如是心知無分別、無戲論境界，證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心。」\n奮迅慧菩薩言：「善男子！言菩提者，於何法而說？」\n無所發菩薩言：「善男子！言菩提者，無分別、無戲論法即其言也。\n「善男子！見我者，名為戲論，此非菩提；遠離我見，無有戲論，名為菩提。善男子！著我所者，名為戲論，此非菩提；遠離我所，無有戲論，名為菩提。隨順老、病、死者，名為戲論，此非菩提；不隨順老、病、死，寂靜、無戲論，名為菩提。慳、嫉、破戒、瞋恨、懈怠、散亂、愚癡，無智戲論，此非菩提；布施、持戒、忍辱、精進、禪定、智慧，無戲論法，名為菩提。邪見、惡覺觀、惡願，名為戲論，此非菩提；空、無相、無願，無戲論法，名為菩提。復次，善男子！亦得言一切法是菩提、亦得言一切法非為菩提。」\n問曰：「以何義故，一切法名為菩提？一切法非菩提？」\n答曰：「於一切法著我、我所，此非菩提；覺一切法平等、知一切法真如，名為菩提。復次，善男子！言菩提者，名為寂靜；寂靜者，名為一切法真如。」\n問曰：「善男子！所言真如，真如者於何法說？」\n答曰：「善男子！言真如，真如者名為空，彼空不生、不滅。」\n問曰：「若如是，一切法空。是故，一切法不生、不滅。」\n無所發菩薩言：「如是，如是。善男子！如汝所說，一切法不生、不滅。」\n問曰：「若如是，何故如來說有為法皆悉生滅？佛說有為法皆生滅者，此言何謂？」\n無所發菩薩言：「善男子！為愚癡凡夫著生滅法故，諸佛如來以大慈悲為護驚怖，隨順世諦作如是說諸法生、滅，而一切諸法不生、不滅。是故，善男子！菩薩摩訶薩應知諸佛、應知諸佛法、應知諸眾生、應知諸法、應知自身、應知身法。」\n爾時，無所發菩薩摩訶薩欲重宣此義，而說偈言：\n「佛及佛出世、諸佛法實體，\n菩薩如彼法，不放逸而知。\n諸善無漏聚，佛世智者最，\n依眾生心成。修善行因緣，\n是能知諸法、是能覺諸法，\n是人到諸行。若能知諸佛、\n菩提無與者，亦無人取彼，\n實知自身法，名為覺覺者。\n若能知自身，唯是相無實，\n是能知如佛，及知菩提法。\n唯相諸眾生，虛妄分別說，\n菩薩如實知，如夢幻等相。\n妄覺實覺者，無能知此行，\n若調諸根馬，是能依定知。\n是人無怨、親，及作、不可作，\n亦無取、捨法，是名真法集。\n能正知諸法，故說法集義；\n不正知諸法，是故說惡法。\n貪法及離貪，清淨平等見，\n見貪癡亦然，是名真法集。\n為利諸眾生，發大慈悲心，\n而不見眾生，若離於真空。\n若如是知法，平等無垢處，\n得妙洲覺處，彼黠成正覺。\n如世間幻師，發心度幻人，\n彼幻不著幻，以未曾有故。\n知三界如幻，發大菩提心，\n為度諸眾生，實知彼眾生，\n自身如虛空。眾生自性空，\n一切處見法，得忍住勝洲。\n不行於諸法，亦不還諸法，\n以不行、不還，得住淨行洲。\n若住如是實，平等法界心，\n即時諸佛記，是必成大覺。\n自身佛亦然，及得受佛記，\n見彼法平等，即時諸佛記。\n得無障礙處，證滅行世間，\n一切處無過，以大悲為身。\n若菩薩有智，欲如是法集，\n修行是法行，必得是法集。」\n無所發菩薩說此偈時，六萬二千菩薩得無生法忍，八千天子遠塵離垢得法眼淨。\n復次，無所發菩薩摩訶薩語奮迅慧菩薩言：「善男子！菩薩應修行實諦法集。何以故？諸菩薩以實諦智以為法集。善男子！何者是實諦？善男子！菩薩發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心，乃至捨身命不捨彼心、不捨諸眾生，是名菩薩摩訶薩實諦。善男子！若菩薩發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心，又時捨心、捨眾生者，如是菩薩則為可呵，是人名為最上妄語。」\n問曰：「云何菩薩發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心不復捨彼心、不捨諸眾生？」\n答曰：「若菩薩知苦諦、集諦、滅諦、道諦，是菩薩不復捨彼心。何以故？是菩薩知實諦，是故菩提心不退轉。」\n問曰：「何者是苦？云何知苦？」\n答曰：「於五陰愛、不愛逼惱，是名為苦。菩薩知於彼苦，空、無壽者，無我、我所，唯是因緣和合而生，是名知苦。菩薩見彼苦唯是集，虛妄不堅固、無壽者，名為知集。菩薩知彼苦從本際不來、不至未來際、不在現在際，無始、無終，自體本來寂滅、自體空、自體寂靜，如是知名為知滅。」\n問曰：「所言滅者，此說何法？」\n答曰：「善男子！言滅者不可言。」\n問曰：「善男子！若言滅者不可言，何故言滅？」\n答曰：「善男子！說滅者，謂客煩惱、諸障不實、虛妄分別法，菩薩不分別彼不實法，爾時得言名為滅滅。而虛妄法本來無法可滅，是故如來說一切法本來寂滅。」\n問曰：「善男子！如來說菩薩不證滅，若菩薩證滅，是菩薩墮聲聞、辟支佛地。如來何故作如是說？」\n答曰：「善男子！言證者，名為現見。然滅法不可現見，是故如來說滅法不可見。若法不可見，彼法亦不可證。是故，如來說菩薩不見滅、不證滅。依此義故，如來說菩薩不證滅。聲聞取法相故，證滅。\n「知以何等念、何等觀、何等行，如是知、如是見、如是決定，名為知道。\n「復次，善男子！言苦者，名為我。彼我有相，若如是集名為知集。菩薩見彼集，不見一法能集，如是知名為知滅。若能如是觀、若能如是求，名為知道。\n「復次，善男子！隨所隨所法上心著名為苦。何以故？善男子！如來常說：隨所心著名為苦，隨所心著處不實。是故，從心著生集，名為集；苦不著心苦，名為滅。以何等智不著彼智，名為知道。\n「善男子！我今依實諦智能說，諸菩薩若一劫及無量劫說而不可得盡。」\n說此實諦智時，六萬菩薩依實諦熏修智得不退轉地，虛空中無量百千天女於諸法中遠塵離垢得法眼淨。\n佛說法集經卷第三\n佛說法集經卷第四\n元魏天竺三藏菩提流支譯\n爾時，奮迅慧菩薩語無所發菩薩言：「善男子！何者是菩薩摩訶薩心念處智？何者是念？云何心念處？」\n爾時，無所發菩薩摩訶薩語奮迅慧菩薩言：「善男子！菩薩摩訶薩已於一切法中無生智，為心念處智，以無生智為最勝。諸菩薩彼無生智以無生智業得名一切處不亂、一切處直、一切處不動，如大海水不可量，一切聲聞、辟支佛無能知。以何等心念能聞持一切諸佛如來所說法而不散失？是菩薩心念處諸佛如來現前知，此是如是菩薩心念處。\n「彼菩薩心念處有十種處。何等為十？所謂身念處、受念處、心念處、法念處、念佛念處、念法、念僧、念戒、念捨、念天心念處，是名十種念處。\n「善男子！何者是菩薩身念處？菩薩如是安心：『此身來不從本際、去不至後際，不住本際、未來際，唯從虛妄分別心而生，無作者、無壽者，無前、中、後際，不住、無根本，無教者、無取者，而但以客塵言語而說若身體形狀、若質、若入。』若如是觀身，此身不堅固，唯是父母赤白和合不淨而生，臭穢以為體，貪、瞋、癡怖以為賊亂、破壞、不住，種種無量百千萬病以為家宅。\n「復次，善男子！菩薩於身中如是安念：『是身從頭至足眾分聚集，所謂足、足指、跟踝、󰈷、脛、髀、膝、臗骨、腰脊、胸脇、腹肋、觀手、手指、肘、腕、肩、臂、頰、頤、頸、項、髑髏、眼、耳，如是等事積聚成身，以業有為作者，以種種煩惱隨煩惱虛妄分別百千萬種為窟宅。此身多有種種不淨，所謂髮、毛、爪、齒、血、肉、皮、骨、肝、膽、腸、胃、生熟二臟、脾、腎、心、肺、肪、膏、腦膜、黃白痰陰、涕唾、目淚、大小便利，臭穢可惡。是等無量不淨物聚集，如是等中何者是身？』\n「菩薩如是觀身，作是思惟：『此身無實，猶如虛空。』是名菩薩如虛空念處。如是安心，見一切法皆如虛空。菩薩如是知身，於諸法中無有動心、不住心，是菩薩不動、不住，名住念處。如是住念中能如是知，如菩提身亦如是，此中不可得生厭心。何以故？一切是邪念、非正念，於何等法中生厭心？是名菩薩摩訶薩身念處。\n「又，善男子！何者是菩薩受念處？\n「善男子！菩薩生如是心：言受者名為覺。彼覺有三種：謂顛倒、不顛倒、離彼二。又，顛倒受者，謂一切凡夫散亂心、顛倒心。彼諸凡夫以無常受為常、以苦受為樂、以無我受為我、以不淨受為淨，是名顛倒受。不顛倒受者，受無常為無常、受苦為苦、受無我為無我、受不淨為不淨，此謂聲聞、辟支佛受，是名不顛倒受。離彼二受者，受無常，非常、非無常；受苦，非苦、非無苦；受無我，非我、非無我；受不淨，非淨、非不淨，是名菩薩受念處。\n「菩薩如是受而不見受者、不見能受者、亦不見所受。菩薩作是思惟：『如來常說一切有為法以為受。若以一切法為受者，此中何等法以為受者？非所受以為能受，以彼所受非能受故，而非無為法能受有為法，離無為法，有為法無受者。』菩薩如是，彼所受不見能受、復不見所受者，能教彼所受者。是菩薩見如菩提所能受亦如是，是名菩薩摩訶薩受念處。\n「又，善男子！何者是菩薩心念處？善男子！菩薩作是思惟：『彼受唯是心，而心不住、不可取、無形。何等法不可取、無形？彼所受法為何所似？非心、非心知，非心、非心見。』復作是思惟：『隨何等心從因緣生？』見彼諸心皆由他力而有。是菩薩不見離心而有菩提，知此心法即是菩提，菩薩爾時即得心自在。以得心自在故，即於大乘而得自在。爾時，即於一切眾生得平等心。是菩薩爾時住於大乘中，不依他力，是名菩薩心念處。\n「善男子！何者是菩薩摩訶薩法念處？善男子！菩薩隨何等法而生正念——若善法、不善法，若可訶法、不可訶法，若有漏、無漏，世間、出世間法，若聲聞、辟支佛法，若凡夫法、非凡夫法。是菩薩於彼彼法而生正念，善巧能知、善業柔軟、善能修習，善修畢竟、善修自力、善修自在，知平等法不生、不滅。是菩薩不見一法離於不生、不滅，不見一法離於空、無相、無願。\n「菩薩作是思惟：『一切諸法無有壽者，以自性寂靜故；一切法無我，以自性不二故；一切法無障礙，以自性如虛空故；一切法無分別，以遠離心意識故；一切法寂靜，以無煩惱性故；一切法無言語，以自性不可說故；一切法不盡，以無為性淨故；一切法不可數，以過一切數量故；一切法正直，以過一切戲論故；一切法無根本，以無種子故；一切法無過失，以根本自淨故；一切法不來，以無形故；一切法不去，以無住故；一切法光明，以自性空故；一切法空，以從因緣而有故；一切法無諍，以無分別故；一切法依自智力，以隨所念而覺故；一切法菩提，以智境界故；一切法唯是名字，以無實物故；一切法離諸見，以不可見故；一切法不縛不脫，以無形相故；一切法不去，以真如為體故；一切法一界，以不差別於真法界故；一切法不差別，以實諦平等故。』\n「菩薩如是觀一切法、修行一切法，不見眾生差別、不見法差別、不見乘差別、不見佛國土差別、不見法差別、不見妙法差別，不見縛、不見脫，不見世間、不見涅槃，不捨、不取，不行、不住，不受、不捨，而住於寂靜、住於不動。諸佛如來能見如是寂靜解脫菩薩在彼諸佛國土，即時諸佛為是菩薩授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記，是名菩薩摩訶薩法念處。\n「又，善男子！何者是菩薩念佛？善男子！菩薩修行念佛念一切眾生：『我為一切眾生成就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是菩薩安住如是念處，念諸佛如來有十力、四無畏、十八不共法，彼諸佛法我必成就。復能念彼諸佛如來有如是念不可思議、廣大清淨、無垢光明，離一切使煩惱及斷煩惱習氣，以智慧為首、智慧為增上，以諸佛無為增上至一切所證增上法，遠離一切智障煩惱，一切聲聞、辟支佛不能測量，以無分別為體，以自然無障礙為無行、無礙、不住，照一切眾生心如虛空無分別；諸佛如來有如是念。菩薩念彼諸佛念寶、諸佛如來財寶、諸佛如來庫藏，念如是等法名為念佛。\n「善男子！諸佛不念、亦非不念，於一切處自然無分別。諸佛如來有如是念，菩薩念於彼念，故名念佛。諸佛於一切眾生、一切法不差別相，念於彼念，故名念佛。諸佛無分別、亦非無分別，不取、亦非不取，不去、亦非不去，不生、不滅，念如是念，故名念佛。\n「復次，善男子！諸佛如來以大功德智慧莊嚴、以大慈大悲為行、以度眾生聚以為救者，為大醫師拔煩惱刺，於一切眾生起平等心，常在寂靜，三昧境界不住，離世間、涅槃，到一切煩惱障、智障彼岸，大眾生住持、大眾生依止，滅一切生身得法身，住法境界，一切處心無障礙，於一切時利益一切眾生身、口無失，不虛妄授記，於一切事不可嫌身、口、意業，遠離貪、瞋、癡等一切煩惱，降伏一切諸魔外道，不與一切世間諍訟，深於一切世間大海、重於一切須彌寶山、不動不搖過於大地、柔軟於水、光明於火、不著於風、無垢於空、去速於意、如意踰於摩尼寶，一切種智平等無二，於一切眾生遠離一切著處，度一切眾生精進不休息。無量色身、無量音聲、無量功德、無量境界不可思議，得畢竟不思議法身，超過心、意、意識境界，以明行心斷除三趣惡法，大悲增上，所有功德與一切眾生共，於一切眾生猶如父母，怨親平等，於諸眾生香塗不生憂喜心。住一切處有大光明不可限量，究竟彼岸，大心眾生、大法賢財，成就大明行、成就大法師能說大法、成大丈夫、畢竟成就大丈夫相，一切世間不能降伏，能照一切世間光明，大方便行大善境界，畢竟大解脫、畢竟大身，以大眾生為眷屬，大身眾生圍遶無障礙，見聞、供養、修行、親近，遠離自樂、愛樂，滅他苦，愛樂正法，以法為錢財、以法為食、以法為衣糧、以法為根本、以法為自在，為大法王、為法施主，常樂捨法、常不放逸、常樂寂靜，一切眾生以為橋梁，如大王道平坦無障、大日光明破諸闇冥、如大梵王大智金剛，是大法箭，清淨色身見無厭足。諸佛、如來有如是等無量功德。菩薩念彼諸功德已，為成就彼功德故修行、為成就彼功德故正念，是故名為念佛。是名菩薩摩訶薩念佛處。\n「善男子！何者菩薩摩訶薩念法處？\n「善男子！菩薩作是思惟：『諸佛如是無量功德皆從法生、從法化、從法得、從法增上、從法有、從法境界、從法依、從法成就。』復作是思惟：『諸佛如來有相好莊嚴，彼亦從法生、從法化、從法得、從法成就。諸佛如來有十力、四無畏、十八不共法，亦從法生、從法化、從法得、從法成就。諸佛如來有十八不共法，彼法亦從法生、從法化、從法得、從法成就。所有世間、出世間樂，彼諸樂事亦從法生、從法化、從法得、從法成就。是故，我求諸佛菩提，應尊重法，依法境界、依法修行、依法畢竟、依法堅固。』是名菩薩法念處。\n「復次，善男子！菩薩作是思惟：『法平等住於一切眾生，法非見高下眾生而生差別；我亦如法，心無分別，平等無異。法非見面而起作業，以法不朋黨故；我亦如法，其心平等。法非見時而起作業，以法無時來而知內心自解故；我亦如法，其心平等。法非於大眾生而起作業、於下眾生不作業，以法不高不下故；我亦如法，其心平等，不生分別。法非於淨眾生而作利益、於不淨眾生不作利益，以法遠離高下心故；我亦如是，其心平等，不生分別。法非於聖人作利益、於非聖人不作利益，以遠離福田、非福田心故；我亦如是，其心平等，不生分別。法非晝作利益、夜不作利益，非晝不作利益、夜作利益，以法常不休息作利益故；我亦如是，其心平等，不生分別。法不過可化眾生時節；我亦如是，其心平等，不生分別。法非於瞋眾生不作利益、於不瞋眾生欲作利益，以一切處不著故；我亦如是，其心平等，不生分別。法不增、不減，法無量阿僧祇如虛空，不盡、不增長；我亦如是，其心平等，不生分別。眾生不護，法不護眾生；我亦如是，其心平等，不生分別。法與一切世間作歸依；我亦如是，其心平等，不生分別。法無有處生瞋害心，以無害相故；我亦如是，其心平等，不生分別。法不住煩惱使，以法遠離使煩惱故；我亦如是，其心平等，不生分別。法非怖世間、求涅槃，以法常無分別故；我亦如是，其心平等，不生分別。』菩薩如是於法中正念，是故名為念法。善男子！是名菩薩摩訶薩念法處。\n「善男子！何者是菩薩摩訶薩念僧？善男子！菩薩作是思惟：『僧者，名為如法語者、名為法行者、名為思法者、名為福田法者、名為住持法者、名為依法者、名為供養法者、名為所作如法者、名為如境界法者、名為修行成就法者、名為實法者、名為直法者、名為實清淨法者、名為救眾生者、名為大慈悲者、名為常寂靜境界者、名為常歸依法者、名為常自淨行法者。』\n「復次，善男子！菩薩作是思惟：『如來說僧非唯一種，所謂世諦僧、第一義諦僧、慚愧僧、無慚愧僧、聖人僧、調伏僧、不退轉僧。』\n「又，善男子！菩薩於世諦僧攝受修行、於第一義諦僧供養修行、慚愧僧令得解脫修行、無慚愧僧訶責修行、聖人僧供養恭敬親近修行、調伏僧如佛如是修行、不退轉僧說法修行。\n「復次，善男子！菩薩作是思惟：『僧者，名為不斷佛種，以佛子故；僧者能與所樂果報，以其福田故；僧者離煩惱，以無畏故；僧者捨一切所著，以得解脫故；僧者名為寂靜，以調伏心故；僧者名為不雜，以無煩惱故；僧者遠離惡法，以有慚愧故；僧者名為隨順語，以可化故；僧者名為知自身，以無憍慢故；僧者名為寂靜，以無高心故；僧者名為知足，以無顛倒心故；僧者名為斷絕分別，以無病故；僧者名為到妙洲渚，以得無畏處故；僧者名為見實，以不放逸故；僧者名為彼岸，以能到彼妙洲彼岸故；僧者名為不惡，以行阿蘭若行故；僧者名為快，以畢竟趣道場故；僧者名為知三學，以修行弟子行故；僧者名為行於四念境界，以勝諸念修行者故；僧者名為修行四正勤境界，以修行精進故；僧者名為修行四如意足境界，以不疲倦故；僧者名為修行五根境界，以不破壞故；僧者名為修行五力境界，以降伏諸煩惱刺故；僧者名為修行七覺行，以無障礙故；僧者名為修行八聖道境界，以正見故；僧者名為修行實諦境界，以得歸處故；僧者名為修行諸禪境界，以定心故；僧者名為修行因緣集境界，以能轉法輪故；僧者名為大慈悲，以不退轉處故；僧者名為一切功德聚集，以一生得大菩提故。』\n「又，善男子！菩薩如是念僧已，作是思惟：『僧者如是無量功德，我皆欲得，亦令一切眾生畢竟成就。』\n「善男子！是名菩薩摩訶薩念僧處。\n「善男子！何者是菩薩摩訶薩念戒？善男子！菩薩作是思惟：『所有世間、出世間一切勝妙果報，彼諸果報皆因持戒而得。何以故？依因淨戒根本力故。』善男子！譬如一切草木、叢林依地為根本；如是，一切世間、出世間妙果依戒為根本，菩薩摩訶薩住於持戒能與一切天人作大福田，復能滿足施者功德。\n「善男子！菩薩住於持戒，生歡喜心；心歡喜故，不生憂惱；不憂惱故，心得踴悅；得踴悅故，得身心倚；身心倚故，心得樂心；心得樂心故而得三昧；得三昧故，得如實知；以如實知故，菩薩於一切眾生生大慈悲。菩薩作是思惟：『我今以此如實三昧法門如實知，為令一切眾生成就。』是菩薩以大慈悲心熏修，依彼大慈悲心修持增上戒、增上三昧、增上慧滿足，得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是故，我今修持妙戒，不動、不放逸。我憶念一切眾生而修持戒。何以故？若菩薩不憶念一切眾生持戒則非菩薩戒。是故，我今為令一切眾生得安隱樂修持淨戒。』\n「復次，善男子！菩薩作是思惟：『菩薩出家修持淨戒，則能遠離一切世務之事；菩薩著於染衣，則能滿足捨一切所愛之物；菩薩受持淨戒，則能滿足身、口、意清淨；菩薩愛念持戒，則能滿足六通；菩薩宴坐持戒，則能滿足菩提分法；菩薩聞於妙法修持淨戒，則能滿足四無礙智；菩薩推求多聞智慧修持淨戒，則能滿足不自高心；菩薩親近善知識修持淨戒，則能滿足一切功德；菩薩修持施波羅蜜戒，則能滿足一切智智；菩薩如所聞法如說修持淨戒，則能滿足為大法師；菩薩如所聞法思惟持戒，則能滿足得陀羅尼；菩薩念菩提心修持淨戒，則能超過一切諸惡得滿足戒；菩薩不生害心修持淨戒，則能滿足不失菩提心；菩薩不失菩提心修持淨戒，則能滿足不失三寶心。』\n「菩薩作是思惟：『若有能護修持戒者，世間所有可護之者皆悉能護。』\n「是名菩薩摩訶薩念戒。\n「善男子！何者是菩薩摩訶薩念捨？善男子！菩薩作是思惟：『所有一切可捨之法皆悉攝於二種捨中：謂法捨、財捨。』\n「善男子！菩薩資生施者，悉能滿足三十二相、八十種好，淨佛國土教化眾生；菩薩法捨者，亦能滿足十力、四無畏、十八不共法，能斷煩惱及以煩惱習氣。\n「復次，善男子！菩薩於資生能捨慳心，捨法因緣能過聲聞、辟支佛地。\n「復次，捨財者能清淨生身，捨法者能清淨法身。\n「復次，捨財功德能捨父母生身。何者有此捨力？唯除初地菩薩，一切世間所無。捨法者能成就為意通力。誰有此力？唯除諸佛如來及住地菩薩，一切世間所無。\n「復次，捨財能教化眾生，施法能令得解脫。\n「復次，捨財能得聚集功德，施法能令到於彼岸。\n「復次，捨財能施半，施法一切捨。\n「復次，施財能得斷煩惱解脫，施法能成就離智障解脫。\n「復次，捨者若能捨於虛妄分別，此捨中最勝第一——謂捨虛妄分別之心。何以故？菩薩捨於虛妄分別，是故名為清淨。」\n菩薩問曰：「言虛妄者，此說何法？」\n答曰：「善男子！言虛妄者，說不實戲論法。」\n問曰：「云何名為不實戲論？」\n答曰：「若人如是思惟：『我貪、我瞋、我癡，我染、我淨、我不淨，我行世間、我入涅槃。』如是等一切皆是不實虛妄分別戲論之法。何以故？一切唯是因緣，而為無我、無我所，無眾生、無人、無命、無我、無壽者、無作者、無教者。彼諸因緣自性空寂，遠離心、心意識；彼諸因緣不能思惟、不能分別、不能染、不能淨、不能行世間、不能入涅槃。是故，菩薩能知如是虛妄法，不能作是思惟：『是其實有。』捨如是心，故名為捨。\n「菩薩若能念如是法，名為念捨。\n「復次，善男子！菩薩摩訶薩有三種捨，謂捨、大捨、增上捨。\n「何者是菩薩摩訶薩捨？謂飲食、󰝿米、倉庫、衣服、騎乘、燈明、香熏、華鬘、塗香、末香、幡蓋、幢帳、車輿、瓔珞帳、首冠、金銀珍寶，諸如是等不為惱害眾生之具，唯除能害眾生之事，餘一切物無有不捨，是名菩薩摩訶薩捨。\n「何者是諸菩薩摩訶薩大捨？善男子！菩薩摩訶薩成就捨已，能捨所愛妻子、男女、大小、奴婢、僕使、臣佐、吏民、舍宅、園觀、國土、王位，是名菩薩摩訶薩大捨。\n「何者是菩薩摩訶薩增上捨？善男子！菩薩成就於捨及以大捨故，成就增上之捨——所謂能捨手、足、耳、鼻、頭、目、髓、腦、血、肉、筋、骨、脣、舌、牙齒、連膚爪髮，如是一切悉皆能捨，是名菩薩摩訶薩增上捨。\n「又，善男子！菩薩念如是捨、大捨、增上捨：『我當畢竟成就捨、大捨、增上捨。』爾時得名念捨菩薩。\n「善男子！是名菩薩摩訶薩念捨。\n「善男子！何者是菩薩摩訶薩念天？善男子！菩薩念清淨天——所謂念聲聞、辟支佛、菩薩、諸佛如來。云何念？念彼修行、念功德、念不生、念所受境界、念始行、念修行、念成就，是名念天。\n「復次，善男子！菩薩念諸天。云何念諸天？修善業行得勝果報。何者是善業行？所謂十善業道，遠離不善業道，以此善業因緣得彼諸天色妙樂清淨諸根勝妙果報。\n「又，菩薩於彼勝妙果報起隨喜心而生大慈，以彼妙樂果報共一切眾生，迴向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菩薩作是念：『欲令眾生得天妙樂。』復為成就彼諸善根發大精進，於生惡道眾生起大悲心。菩薩作是思惟：『我應教一切眾生修行善業，令生天上，即於天中得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菩薩作是念已，教諸眾生修善生天，令不退失彼天妙果，即從彼樂得無上樂——所謂如來寂靜妙樂。\n「是名菩薩念天。\n「善男子！是名菩薩摩訶薩十種念處。」\n爾時，無所發菩薩摩訶薩欲重宣此義而說偈言：\n「不見苦為苦，以見苦即空，\n若不離於苦，空法不可得。\n欲得見空者，應見於苦義，\n以苦為空義，彼空無為故。\n苦無有作者，以苦非作法，\n離苦誰作者？而亦無前後。\n無有實集者，若能實集苦，\n此中何處集？以苦非作者。\n苦無所從來、去無所至處，\n與何法共合？離苦何處有？\n說愛以為集，若能集於苦，\n愛實無有愛，離愛云何集？\n以苦無所來，是誰得未來？\n說滅以為定，離於去來法。\n諸法自性滅，根本清淨明；\n諸法同寂靜，以離前後際。\n法若是先生，後則應有滅，\n離滅云何生？離生無彼滅。\n如是求智慧，說名無漏道，\n說道如筏喻，以必捨筏喻。\n若聚集捨法，彼法何應樂？\n捨道住妙洲，是名得解脫。\n說得解脫相，不諍於諸法，\n以於一切法，證真如道故。\n髮、毛、及爪、齒、脂、膚、血、肉、骨、\n涕、唾、大、小便、肝、膽、以腦膜、\n心、肺、大、小腸，聚積名為身，\n虛妄分別宅，智者如是觀。\n無有實作者、及離於受者，\n猶如空聚落，如是虛妄身。\n說受名為受，彼受誰能受？\n受者離於受，差別不可得。\n智者如是念：『彼智者觀受，\n其相如菩提，寂滅清淨明。\n身中不見心、心中不見心，\n是人離熱惱，雖離而不喜。\n見法唯是心，遠離於分別，\n不捨真如行，以得無障境。\n諸法不自生，亦復非他生，\n離諸數盡相，平等如虛空。\n如實知此法，智者無去相，\n知法亦不住，以住於平等。』\n若能如是念，於諸法不動，\n是人到彼岸，如諸佛福田。\n知諸法名佛，一切處無垢，\n聚集清白法，安隱諸眾生。\n念寂及妙色、亦念諸功德，\n菩薩滿諸法，必得無上道。\n是菩薩供養，三世諸如來，\n法中念不動，以常定境界，\n善縛堅固鎧，念妙法境界，\n得無上菩提，菩薩堅固行。\n如法我亦然，若作如是念：\n『此念法應知，所謂諸菩薩，\n離我及我所；如法我亦然。』\n若能如是念，名修妙法念。\n諸佛弟子僧，是無上福田，\n必得佛菩提，常念如是人。\n如海不可量，我念如是人，\n迴此諸功德，令一切成佛。\n善修不退戒，我念彼戒行，\n所有諸功德，盡欲與眾生，\n迴向無上道，令得畢竟樂，\n如是名念戒，能與眾生樂。\n捨資生及法，亦捨諸煩惱，\n有福為眾生，迴向無上道。\n如是成捨念，不住於二道，\n離相自然行，所在如日照。\n一切凡、聖人，皆從善業得，\n以彼諸因果，大悲施一切。\n如是諸妙行，為與增上樂，\n即於彼天中，成無上正覺。」\n爾時，無所發菩薩摩訶薩、奮迅慧菩薩摩訶薩是二大士及無量眷屬俱詣佛所。到佛所已，頭面禮足，遶百千匝，奉承尊意，退坐一面，并諸眷屬亦坐一面，而白佛言：「世尊！我等二人於勝樓閣妙寶臺上說法集時，諸佛如來於一切法悉知見覺，無有障礙。世尊！我等二人所說法集，隨順佛意不耶？」\n爾時，佛告二菩薩言：「善男子！如汝所說，諸佛如來於一切法悉知見覺，無有障礙。善男子！汝等二人所說法集，善順我意。善男子！一切菩薩所有言說，皆是諸佛如來威神之力。善哉，善哉。善男子！汝今快說此妙法集。若有諸菩薩欲說法集者，應如汝等所說。善男子！汝等所說妙法集者，則為已作諸佛如來所作之事。善男子！我於汝等二人所說法集生隨喜心。」\n爾時，慧命舍利弗語無所發菩薩摩訶薩言：「善男子！汝以何義名無所發？」\n無所發菩薩言：「大德舍利弗！若有菩薩休息一切身、口、意業，不著一切所作之事，不求一法、不離煩惱、不欲得法，見過去、未來諸法真如平等，亦不見法有下、中、上，是故名為無所發。復次，大德舍利弗！一切諸法皆無所發，以本無故。舍利弗！法若有始，則有所發。諸法無始，無始云何言有所發？」\n慧命舍利弗言：「法若如是，汝云何言說於法集？」\n無所發菩薩言：「大德舍利弗！我無所發而說法集。」\n無所發菩薩謂舍利弗言：「舍利弗！於意云何？汝之所問，為有所發問？為無所發問？若言有所發問者，依何因緣而有所發？然不離於法而有法所發，不離於法而有所問。大德舍利弗！若是無發問者，則為入我所說法集。」\n慧命舍利弗言：「善男子！我有所問，汝亦有說；云何而言無所發耶？」\n無所發菩薩言：「大德舍利弗！汝之所問、我之所說，皆如幻說。如是，菩薩摩訶薩安住真如法界所說應知。大德舍利弗！夫幻人者，無心、無心數法；一切眾生亦復如是，無心、無心數法。若如是者，云何有發？大德舍利弗！如因幻師幻有所說；如是，菩薩摩訶薩依真如法界能有所說，應如是知。」\n慧命舍利弗言：「善男子！譬如幻師所作幻事，非實、非不實；若如此者，汝亦應爾，非實、非不實。」\n無所發菩薩言：「大德舍利弗！諸佛如來覺一切法皆如幻相，故說諸法虛妄如幻。」\n舍利弗言：「如是，善男子！諸佛如來覺一切法如幻，說一切法如幻。」\n無所發菩薩言：「大德舍利弗！猶如彼幻非實、非不實；一切諸法亦復如是，非實、非不實，應如是知。」\n無所發菩薩言：「舍利弗！若諸法有實、不實者，不應說言一切諸法猶如幻相。」\n慧命舍利弗言：「善男子！汝何所為行菩薩行？」\n無所發菩薩言：「大德舍利弗！我行菩薩行，不為於義、非不為義。何以故？若有菩薩為義行者，如是菩薩則有所見而行於行。若有所見而行其行，如是菩薩則不隨順諸佛如來。何以故？若有所見而行其行者，如是之人尚不能隨無生法忍，何況即入無生法忍？若離無生法忍，則不隨順諸佛如來。若不為義而行於行，如是之人行於邪道。行邪道者，此則無實義。」\n慧命舍利弗言：「善男子！若不為義、非不為義，如是菩薩於何處行？」\n無所發菩薩言：「大德舍利弗！隨在何處，一切毛道凡夫所行，菩薩即彼處行。」\n舍利弗言：「善男子！毛道凡夫於何處行？」\n無所發菩薩言：「大德舍利弗！隨諸佛如來於何處行，毛道凡夫即彼處行，而毛道凡夫不知諸佛隨處行，我亦彼處行。」\n慧命舍利弗言：「善男子！若毛道凡夫不知諸佛所行境界，云何而言諸佛如來隨何處行，毛道凡夫即彼處行？」\n無所發菩薩言：「慧命舍利弗！汝今能知佛境界不？」\n舍利弗言：「善男子！我但如彼文字而取，云何能知諸佛境界？善男子！然諸聲聞從於如來聞聲分別而言得知。善男子！諸佛境界無量無邊，而不離諸佛境界更有凡夫境界。」\n無所發菩薩言：「大德舍利弗！若不離諸佛境界更有凡夫境界者，舍利弗向言諸毛道凡夫不知佛境界，此言云何？」\n慧命舍利弗言：「善男子！諸佛如來超過世間，毛道凡夫行於世間，是故諸毛道凡夫不知諸佛境界。」\n無所發菩薩言：「大德舍利弗！於意云何？諸佛如來有所得、有所住、有所利益不？」\n舍利弗言：「善男子！諸佛如來無法不知，知一切法、覺一切法已，能於有為法中利益眾生。」\n無所發菩薩言：「若舍利弗如是知，何故言諸佛如來超過世間？此是大德舍利弗不思量而說？舍利弗！若如來超過世間，即如來無所得、無所住、無所作利益。舍利弗！汝言已壞。」\n爾時，慧命舍利弗語無所發菩薩言：「善男子！我先已壞，非適今也，曾於過去退善根及一切智智心故。善男子！我於仁者樂說辯才深生隨喜，願一切眾生皆得是辯才。」\n說此法集時，八萬菩薩得無生法忍，六萬天子遠塵離垢得法眼淨；五千比丘轉聲聞心，發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心——彼諸比丘佛為授記，各於種種佛國土中成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n爾時，無所發菩薩摩訶薩白佛言：「世尊！云何菩薩摩訶薩善知可取、能取法？」\n佛言：「善男子！若菩薩知一切法，菩薩爾時善知可取、能取法。」\n無所發菩薩言：「世尊！云何善知一切法？」\n佛言：「見一切法如夢、幻、乾闥婆城、陽焰、火輪、水中月、化、鏡中像。」\n無所發菩薩言：「世尊！何者是一切法而見如夢、幻、乾闥婆城、陽焰、火輪、水中月、化、鏡中像？」\n佛言：「善男子！言一切法者，謂眼色、耳聲、鼻香、舌味、身觸、意法。善男子！是名一切法見如夢、幻、乾闥婆城、陽焰、火輪、化、水中月、鏡中像。能取者，謂眼、耳、鼻、舌、身、意；可取者，色、聲、香、味、觸、法。菩薩摩訶薩悉見知覺能取、可取諸法，亦能善說，是故名為一切智者。若一切智者，是人離使煩惱；若能離使煩惱，是人無我、無我所，如虛空無分別，於一切眾生得平等心；以得平等心故，得一切處寂靜心；得寂靜心故，名為法行自然堅固者、於一切眾生作上首者、一切法中無障礙者、大慈大悲者、不可動轉者、三藐三佛陀者。」\n無所發菩薩言：「世尊！菩薩欲得如諸佛如來妙法，云何修行？」\n佛言：「菩薩欲得諸佛如來如是法，應生平等心猶如大地，以能忍受一切眾生諸不善行及惡語言故。又，應生平等心猶如淨水，以能洗除身及眾生虛妄分別微煩惱垢故。又，應生等心猶如猛火，能以智火焚燒自及諸眾生煩惱薪故。又，應生等心其相如風，以能遠離一切著故。又，應生等心猶如虛空，以一切處無障礙故。\n「善男子！如師子王，菩薩亦爾，以一切處不驚不怖故。譬如龍象，菩薩亦爾，以調伏心荷負一切眾生諸重擔故。譬如大雨，菩薩亦爾，以其降澍妙雨故。譬如日光，菩薩亦爾，以智慧光照一切眾生故。譬如明月，菩薩亦爾，以一切眾生隨其所在見者愛樂故。譬如大商主，菩薩亦爾，將導眾生趣一切智大寶洲故。譬如良醫，菩薩亦爾，以能療治一切眾生煩惱病故。如拔刺者，菩薩亦爾，以能拔出一切眾生於諸法中疑惑故。譬如海導師，菩薩亦爾，以能善知一切智、知諸方義故。譬如船舫，菩薩亦爾，以能善度諸世間眾生大海水故。譬如眾水河池等，菩薩亦爾，以能資潤一切眾生故。如王大道，菩薩亦爾，平等能津通諸眾生故。譬如寶洲，菩薩亦爾，以能具足一切菩提分法故。譬如如意寶，須者皆得，菩薩亦爾，能與眾生無量利益所求法故。譬如良馬，菩薩亦爾，以能運代疲苦眾生故。譬如大海，菩薩亦爾，智慧甚深難測量故。譬如須彌山，菩薩亦爾，於佛菩提不傾動故。譬如一切諸妙寶樹，菩薩亦爾，以能具足勝莊嚴故。譬如閻浮檀金，菩薩亦爾，以希有難得故。譬如帝釋王，菩薩亦爾，於諸法中能得增上自在力故。譬如大梵王，菩薩亦爾，具足寂靜、諸威儀故。譬如護世四天王等，菩薩亦爾，以能護持勝妙法故。譬如轉輪王，菩薩亦爾，以能修行十善業故。譬如大臣，菩薩亦爾，以能守護諸佛如來祕密法故。\n「菩薩應生出家心，以善住沙門法故。菩薩住沙門法中，以寂靜身、口、意業故。菩薩住阿蘭若處，以成就禪定三昧、三摩跋提通明解脫故。菩薩住禪定中，以得真如甚深空故。菩薩住寂靜處，以能教化乾闥婆、緊那羅、摩睺羅伽，成就呪術、妙藥、聖人法故。菩薩安住明智，以能具足成就三明故。菩薩住於勝寂，以得殊妙六通法故。菩薩住多聞慧，以能善知陰界入等差別法故。菩薩住於師處，以能善知一切諸論故。菩薩住法師地，以能離飲食供養說法教化故。菩薩善住毘尼法中，以能遠貪、瞋、癡等諸煩惱故。菩薩住於摩夷處，以能一切處寂靜故。菩薩住於柔軟心，以能遠離一切所求故。\n「菩薩不住掉心，以能遠離貪煩惱故。菩薩不住高心，以能遠離瞋煩惱故。菩薩不住諸惡語言，以能遠離癡心故。菩薩不住雜亂語言，以能成就善護言語故。\n「菩薩住於大師，以能修行大乘法故。菩薩善住荷擔負重，以能成就大菩提心故。譬如大水，菩薩亦爾，以能利潤受用眾生故。譬如大城，菩薩亦爾，以能滿足一切智智功德故。譬如僮僕，菩薩亦爾，以大慈悲代諸眾生勤苦事故。\n「復次，善男子！菩薩於惡眾生生柔和心、於憍慢眾生生恭敬心、於諂曲眾生生質直心、於稠林行眾生不生稠林行心、於不修行眾生生救度心、於無慚眾生生於慚心、於無愧眾生生於愧心、於邪論眾生生不怯弱心、處於大眾不生怖心，世間之法不能染污、一切諸魔不能破壞、外道邪論不能降伏，於所尊者生敬重心、常於師長生供養心、於多聞者生奇特心、於得禪定者生希有心、於黠慧者生深行心、於諸法師生如愛敬佛心、於諸菩薩生歸依心、於諸如來生究竟心、於如實修行者生堅固心，於一切煩惱不驚不怖，不證涅槃，起大慈悲行世間行為度眾生。\n「不以染心說法教化，而常遠離一切供養恭敬故；遠離顛倒心，以如實知無常苦、空、無我、不淨故；具足解脫心，以能遠離境界故；成就如實生，以生聖人如實家故；成就如實智慧，以常出家心故；成就聖行，以如實知苦、集、滅、道故；成就大人相，以具足持戒、多聞、不放逸故；成就一切眾生平等心，善知世間無我故；成就不顛倒法，以聖印為印故；成就道場心，以不退印為印故。\n「諸菩薩等常成就清淨心行、成就普莊嚴威儀行，不樂說世間技術語言、不樂近惡知識、不樂供養恭敬諸事、不樂說世間雜語、不樂說諸國土事、不樂說諸王事、不樂說賊盜事、不樂說婦女事、不樂說吉會事、不樂說征戰事、不樂朋黨諍訟、不樂諸惡國城邑聚落邊地難處、不樂近伎樂歌舞戲笑等人。\n「復次，善男子！不樂與慳、嫉人俱，不樂與破戒、邪見、多集諸惡、放逸、輕法等人俱，不樂與多瞋恨、顛倒亂心人俱，不樂愚癡、瘖瘂，如是等人悉不與俱。\n「菩薩摩訶薩常樂勇猛捨法、資生、無畏等施，斷除貪、瞋、癡煩惱，大妙行者，樂離憒亂處，樂於靜默，常樂閑獨——所謂高山、巖嶺、溝壑、草木、叢林、清泉、流水，樂如是等清閑之處。初夜、後夜捐於睡眠，精勤修行，發聞、思、修慧及諸禪定三昧陀羅尼、自在神通，無量無邊百千萬億法門而現在前、見無量百千萬億佛、得百千萬億三昧百千萬億陀羅尼門、能教化百千萬億眾生。菩薩應成就如是等心，則能得彼如來妙法。」\n爾時，無所發菩薩摩訶薩白佛言：「世尊！若能如實修行者，此大乘法故，即是如說修行者所乘之法。若能不放逸者，是人名為如實修行。\n「世尊！又，如實修行者謂發菩提願，不放逸者謂滿足菩提願。復次，如實修行者謂修行布施，不放逸者謂不求報。復次，如實修行者受持淨戒，不放逸者成就不退戒。復次，修行者始修忍辱行，不放逸者得無生法忍。復次，修行者求一切善根而不疲倦，不放逸者捨一切所作事故。復次，修行者始修禪定，不放逸者不住禪定。復次，修行者滿足智慧，不放逸者不戲論諸法。復次，修行者守護妙法，不放逸者不見諸法。復次，修行者令諸眾生得大菩提，不放逸者不見諸眾生。復次，如實修行者聚集一切善根，不放逸者迴向大菩提。復次，如實修行者以菩提為實法，不放逸者如實知一切法如菩提相。復次，如實修行者得無生法忍，不放逸者願取有生。復次，如實修行者往詣道場示現一切勝莊嚴事，不放逸者如實知阿僧祇劫。復次，如實修行者如實知菩提，不放逸者過去諸業皆善修故。復次，如實修行者至大涅槃，不放逸者善知諸法本性寂滅。\n「世尊！菩薩摩訶薩善能如是修行及不放逸，於得菩提不以為難。世尊！以是義故，菩薩摩訶薩應當修習如實修行及不放逸。世尊！是則名微妙法集。」\n爾時，慧命舍利弗白佛言：「世尊！如我解佛所說義者，若有菩薩摩訶薩於佛如來及諸菩薩所說法集聞而生信及能修行，是諸菩薩有妙法集。何以故？若不信法者則無法集，若不行精進者亦無法集。若人能於諸聖所說法中生希有心、生如實心，是菩薩有妙法集。世尊！若人不自讚己、亦不毀他，是人有妙法集。世尊！若人於聖慈心、於非聖攝受心，若有人不見自勝、不見他劣，若人於平等法生於等心、於不平等法亦生等心，於等亦生等心、於等不等亦生等心，而不分別等以不等，是人有妙法集。若人但聞一句而能了知百千萬句，當知是人有妙法集。若人聞法不靜、不亂，若人聞法不縛、不解，若人聞法不行、不住，若人聞法不增、不減，若人聞法不喜、不瞋，若人聞法不住世間、不入涅槃，世尊！若能如是入於法集，當知是人有妙法集。世尊！我今所說法集，為得隨順如來所說法集不耶？」\n佛言：「如是。舍利弗！舍利弗！汝之所說隨順佛意。」\n法集經卷第四\n佛說法集經卷第五\n元魏天竺三藏菩提流支譯\n爾時，慧命大目揵連白佛言：「世尊！若菩薩作是思惟：『我能說法集。』如是菩薩則不能說。何以故？有我見者生如是心：『我能說法，彼人聽法。』若人遠離我相，是人不見我能說法、他能聞法，不見彼二、非不見二。世尊！一切有法皆非實有，隨何等法生分別心謂是實有，當知是法虛妄無實。諸菩薩等於彼法中不生分別是法實有。何以故？不生分別謂是實有。菩薩摩訶薩知一切法虛妄不實，猶如幻人有所言說。世尊！夫虛妄者，實無而似有，如是之法隨順於空，不違因緣，隨順不生、不滅。是人不違空法及諸因緣，隨順不生、不滅，捨離種種分別，斷我、我見，遠離一切邪見。諸菩薩摩訶薩知諸法虛妄，而能隨順世間說名為有。若能如是說虛妄法令他人知，是名法集能說者。說何等法以為法集？說一切法法皆一相，如是法集是名微妙法集。世尊！我今所說法集，為得隨順如來所說法集不耶？」\n佛言：「如是，目揵連！汝之所說隨順佛意。」\n爾時，慧命富樓那彌多羅尼子白佛言：「世尊！世尊！若人為求福故說於法集，是人所說則為可呵。何以故？以著我故。若著我、我所相，是人所作罪行、福行、不動行，不離邪見所作事，當知是人不能自利亦不利他。\n「世尊！若人不能知如是法集，是人不起罪行、福行及不動行。若人能知法集，是人不集五陰、亦非不集，不集十八界、亦非不集，不集十二入、亦非不集，是人不取眾生、亦非不取，法亦非不取，不取實、亦不取虛，不取境界、亦不離境界，是人不取貪瞋癡、亦不離貪瞋癡，不取世間、不取涅槃，不取諍訟、亦不取默然，不取空、亦不取邪見，不取無相、亦不取覺觀，不取無願、亦非不取，不取諸佛法、亦不取凡夫法，不取法、亦不取非法，不取聖僧、亦不取外道僧。\n「世尊！菩薩摩訶薩知一切法，不求究竟處。何以故？是菩薩知一切法無非究竟故。是菩薩不求解脫，一切諸法本性寂滅，無非解脫。是菩薩不樂一法、亦不厭一法。是菩薩知諸佛法非是自法、亦非他法。不取一法、不捨一法，若有取捨則為可呵；不行、不住，若有行住是亦可呵；不喜、不憂，若有憂喜是亦可呵。\n「世尊！如是所說名為法集。世尊！我今所說法集，為得隨順如來所說不耶？」\n佛言：「富樓那！汝之所說隨順佛意。」\n爾時，慧命摩訶迦旃延白佛言：「世尊！若人有法相、非法相，依此二相說法者，是人名為住無明中。何以故？若人見非法如實見則是真法。世尊！若菩薩如實見非法，即是真如。世尊！夫真法者，無所從來、無所至去，法不依人。世尊！法於人不遠、不近，法於處所亦無遠近。世尊！法無是念：『我於上眾生行、於下中眾生不行，於下中眾生行、於上眾生不行。』世尊！法非相得名、亦非非相得名。何以故？世尊！聖人見所有相者皆是縛、非相者亦是縛。世尊！法非離、亦非修行。世尊！能知法者，遠離離、修行。世尊！法不與他、亦不自取，而隨所欲利益不同，以無作者故。世尊！法於諸佛不生親想、毛道凡夫不起怨心，世尊！以無分別戲論想故。世尊！法不近佛、不遠凡夫，而隨所行得法不同。世尊！如是之法是名法集。世尊！我所說法集，為得隨順如來所說法集不耶？」\n佛言：「摩訶迦旃延！汝之所說隨順佛意。」\n爾時，慧命大迦葉白佛言：「世尊！若人求於寂靜而說法集，如是之人則無法集。世尊！一切諸法不離寂靜，以無二故。夫二法者不知於二，以其遠離心、意、意識智故；一法者亦不求二，以其遠離求欲法故；一法者亦不二，以無所造作故。復次，世尊！夫寂靜者則不二法；不二法者，不離諸法。世尊！一切諸法不二相，以自性空故，自性無相、自性無願、自性無行，自性不生、不滅，非清淨相而亦可得、亦非不淨相而是可得，非慳者得、非能施者得，非破戒者得、非持戒者得，非瞋恨者得、非忍辱者得，非懈怠者得、非精進者得，非散亂者得、非禪定者得，非愚癡者得、非智慧者得。若能如是不得諸法，是則名為真實得法。若於諸法有所得者則不能得、有所行境界者則不能得，心行境界者、行二法者、見所有法者、依止法者、求證法者、離煩惱者、求究竟者、見佛者、見法僧者、見世間者、見涅槃者，則不能得如是境界。\n「復次，世尊！若人求法者，於一切法應無所求。世尊！於一切法無所求者，名真求法。世尊！正見菩薩不見於法及以非法，而於諸法如是思惟：『遠離我所心無所著，名為真法；若遠離虛妄不實，名為真法；若遠離一切求，名為真法；若知一切法離戲論，名為真法。』若有菩薩能如是說，是則名為真實法集。世尊！我今所說妙法集，為得隨順如來法集不耶？」\n佛言：「迦葉！汝之所說隨順佛意。」\n爾時，慧命須菩提白佛言：「世尊！夫言法者，名為不諍。若能不諍，是人有法。世尊！眼之與色無有諍競；耳、聲，鼻、香，舌、味，身、觸，意、法亦無所諍，是名為法。又，云何眼、色二法無所諍競？以不和合故、以此二法不相到故。耳、聲，鼻、香，舌、味，身、觸，意、法，亦不和合、不相到故。夫不到、不合法皆無違諍。世尊！法無有二，是故法不諍。世尊！諸法無二，各不相知，不知不分別、離種種分別，不生、不滅，不增、不減，不樂、不厭，不住世間、不住涅槃。夫真法者，不言人能得法、法為人得。世尊！諸法不厭、不樂，不染、不淨。世尊！若人言我知、我覺、我說，如是之言皆是虛妄分別十二入法。世尊！而此諸入無如是心：『我能分別。』若人能知如是之法，當知是人不與物諍；若能不與物諍，是人隨順沙門道法；若能隨順沙門行法，是人不去、不來，不行、不住，不進、不退，見諸法則法行、見諸法則解脫行、見諸法則法界、見諸法則究竟，而不見有究竟之者。諸所見法唯是名字、唯是虛假、唯是幻偽，若能如是見虛假不實，如是等人名為見法。\n「世尊！見法者名為見佛，見非法名為見佛，見佛者名見諸眾生，見非眾生名見因緣，見非因緣名為見空，見非空名為不見。世尊！是名正見諸法。世尊！若能如是正見諸法，當知是人能隨佛意、隨順於法、隨順於僧。\n「世尊！若諸菩薩得如是等無諍法忍，尚不與彼諸魔共諍，況復與其同行菩薩而生違諍？若與違諍，無有是處。何以故？是菩薩見一切語言皆能成就我行，是故不應與彼諍訟。以無諍訟故，菩薩畢竟得無諍法。以畢竟得無諍法故，是菩薩名為得一切畢竟法、於一切法中得平等。如見自身平等，見一切法亦復如是，平等住、平等忍，是故名為得畢竟。諸法平等，無所去、無所來，是故名為得畢竟。世尊！菩薩如是得諸法畢竟，如是菩薩所有言說皆是法集，悉與眾生安隱樂。」\n須菩提白佛言：「世尊！我今所說法集，為得隨順如來法集不耶？」\n佛言：「須菩提！汝之所說隨順佛意。須菩提！汝今說是法集時，五千天子遠塵離垢於諸法中得法眼淨，五千天子發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心。須菩提！若有菩薩聞汝所說微妙法集，是菩薩即知自身到大法海、即知此身為不空過，必得妙樂。須菩提！是名諸佛如來第一法集。」\n爾時，慧命阿那律白佛言：「世尊！一切法文字名為法集。何以故？文字之性無有盡相，無盡相者則是文字。世尊！我說言語唯是文字。世尊！夫文字者，不從自身出、不從他身出。是諸名字不作是念：『我出音聲。』世尊！諸文字者，不增、不減。\n「世尊！菩薩知諸文字與一切法其性平等。世尊！菩薩若能如是畢竟知諸法音聲，是故菩薩不為音聲之所障礙，諸有所聞一切音聲皆是佛聲、皆是空聲、是無相聲、是無願聲、是法界聲、是實際聲。是菩薩無有一法能為障礙一切智，是菩薩不見有法離佛菩提。是菩薩見一切法悉無障礙，能見諸法同佛菩提不相違背。是菩薩不見諸法有進有退，是菩薩不見諸法而常利益一切眾生。\n「菩薩如是於諸法中得畢竟忍，得是忍故，成就甚深樂說辯才。何者是甚深樂說辯才？隨諸菩薩所有辯才，聲聞、辟支佛不能測量。\n「是菩薩得安隱樂說辯才——安隱辯才者，隨以辯才能令與一切眾生得安隱樂。\n「得應說辯才——應說辯才者，隨諸眾生所應聞法稱彼根性廣略說法，是名應說辯才。\n「又得捷疾辯才——捷疾辯才者，隨以辯才言辭速疾教化一切眾生。\n「又得聰利辯才——聰利辯才者，隨諸眾生上根利智為其說法，令得利疾解脫。\n「又得共上樂說辯才——共上辯才者，所有說法上與佛同。\n「又，增長辯才——增長辯才者，隨以辯才說一字句能生百千萬億上上辯才。\n「得輕樂說辯才。何者是輕樂說辯才？隨何等辯才知相貌而說法。\n「又得愛樂辯才——愛樂辯才者，隨以辯才令聞法者無有厭足。\n「又得調順辯才——調順辯才者，所有辯才不違佛意。\n「又得柔軟辯才——柔軟辯才者，所有辯才不生憍慢，無放逸心。\n「又得寂靜辯才——寂靜辯才者，隨以辯才能令自他寂靜。\n「又得隨順音聲辯才——隨順音聲辯才者，隨以辯才教化眾生入聲聞乘。\n「又得遠離辯才——遠離辯才者，隨以辯才教化眾生令得辟支佛乘。\n「又得最勝辯才——最勝辯才者，隨以辯才說辯才，隨何等辯才教化眾生令入大乘。\n「又得不共辯才——不共辯才者，隨以辯才能說十力、四無畏、十八不共法。\n「又得寂滅辯才——寂滅辯才者，隨以辯才能說諸菩提分法。\n「又得無譏嫌辯才——無譏嫌辯才者，隨以辯才令眾生歡喜信樂。\n「又得諸力辯才——諸力辯才者，隨以辯才悉能降伏一切眾魔、外道邪論。\n「又得善說辯才——善說辯才者，所有辯才為四眾說法不生畏懼。\n「世尊！如是名妙法集。世尊！我今所說法集，為得隨順如來所說不耶？」\n佛言：「阿那律！汝之所說隨順佛意。」\n爾時，慧命羅睺羅白佛言：「世尊！菩薩欲說法集應當推求受持法者。何以故？從受持者而得於法，是故應求。唯以專心求法為最。何以故？由於重法而能得法，不由重食得正法利；知捨身命必有來果，非於所觀而得其報；常求靜處，不樂憒閙，近安隱者、非破戒者，近恭敬者、非憍慢者，近安樂行者、非剛獷者，近柔軟心者、非堅鞕者，近寂靜心者、非著心者，近發露罪者、非覆藏惡者，近樂一切施者、非慳嫉者，近持戒者、非破戒者，近忍辱者、非瞋恨者，近精進者、非懈怠者，近禪定者、非散心者，近智慧者、非愚癡者，近多聞者、非少聞者，近正念者、非邪念者，近修善業者、非行惡業者，近愛樂佛法者、非樂世法者，近樂空者、非於邪見退沒者，近持戒者、非自歸者。\n「復次，世尊！若人能持戒，是人則有法。何者是戒？世尊！一切諸戒悉皆攝在三種戒中。何等為三？所謂增上戒、增上定、增上慧。世尊！若菩薩能於此三種戒中學者，當知是人已於一切大乘戒中學。\n「世尊！何者是菩薩摩訶薩增上戒？世尊！菩薩能持波羅提木叉戒而不以波羅提木叉戒為清淨，以依修持菩薩戒；菩薩成就諸威儀境界，而不以威儀為清淨，以住菩薩威儀境界故；乃至小罪心懷怖懼，以依菩薩智慧故。何者是菩薩智慧？謂菩薩如實知一切法，以其不畏諸業煩惱故，是名菩薩智慧。何者是菩薩境界？所謂為空，非是種種分別境界。知平等戒以學於戒、知空平等而學於戒，是故言知空平等而學於戒。知無相平等、知無願平等、知無行平等、知無生無滅平等而學於戒，是故言知平等而學於戒。復次，世尊！菩薩作是念：『我今以此波羅提木叉戒令一切眾生受持。』是名菩薩增上戒學。\n「世尊！何者是菩薩增上定學？所謂修習四禪、四空、三摩跋提。菩薩又作是念：『我今以此增上定學成就一切眾生。』是名菩薩增上定學。\n「何者是菩薩增上慧學？所謂菩薩學十八空。菩薩又作是念：『我今以此十八空法令諸眾生皆悉知見。』是名菩薩增上慧學。\n「世尊！菩薩此三種學悉能攝取一切諸學。\n「復次，世尊！若有菩薩能護眾生，如是菩薩能持淨戒；若持淨戒而不著持戒，如是菩薩依彼持戒滿足一切諸眾生心。世尊！出家持戒菩薩於一切物不生愛著；寂靜持戒菩薩於一切言語不生樂心；宴坐持戒菩薩於一切所說音聲不生樂心；禪定持戒菩薩於一切境界不生樂心；解脫持戒菩薩於一切生處不生樂心；聞法持戒菩薩於世間所說不生樂心；說法持戒菩薩乃至往詣百千萬億由旬說法而不疲倦；護法持戒菩薩於一切惱害、逼切事中不生疲倦；菩提心持戒菩薩諸所修行悉為安樂一切眾生，不為自身；深心持戒菩薩欲令一切眾生先得菩提，不求自證；增上深心持戒菩薩於利他事多生歡喜，不於己利而生喜心；修行持戒菩薩為一一菩提分法於無量劫精勤修行，能成彼法而不疲倦；布施持戒菩薩乃至能捨頭、目、髓、腦利益眾生；尸羅持戒菩薩不捨破戒眾生；忍辱持戒菩薩不畏一切諸魔擾亂；精進持戒菩薩為諸眾生修習菩提而不疲倦；禪定持戒菩薩於一切音聲及一切所作事不生染著；般若持戒菩薩見一切法其性平等，如菩提相；空行持戒菩薩不行世間行；大悲持戒菩薩不入涅槃。\n「世尊！如是持戒名為法集。世尊！我今所說法集，為得隨順如來所說不耶？」\n佛言：「羅睺羅！汝之所說隨順佛意。」\n爾時，慧命優婆離白佛言：「世尊！若菩薩自遠離煩惱，亦令眾生遠離煩惱、所有眾生界、法界、貪瞋癡界。菩薩作是念：『乃至眾生界盡、法界盡、貪瞋癡界盡，於爾所時教化眾生而不疲倦。』菩薩又作是念：『一切諸法本性寂滅，而諸眾生不覺不知。』何以故？諸法空寂，彼處不行——所謂一切邪見及諸諍訟皆悉不行；一切法無相滅，彼處一切覺觀、思惟、等心皆悉不行；一切法無願滅，彼處一切所求願欲等法皆悉不行；一切法無我滅，彼處一切所著皆悉不行；一切法無眾生滅，彼處一切種種皆悉不行；一切法無命滅，彼處一切生死皆悉不行；一切法實諦滅，彼處一切虛妄皆悉不行；一切法因緣集滅，彼處一切壽者皆悉不行；一切法四念處滅，彼處一切諸念、諸行皆悉不行；一切法四正勤滅，彼處一切諸法無取、無捨不行；一切法四如意足滅，彼處無去、無來不行；一切法五根滅，彼處一切高下不行；一切法五力滅，彼處一切降伏不行；一切法七覺分滅，彼處一切闇相不行；一切法八聖道滅，彼處惡業、邪思惟皆悉不行；一切法十力滅，彼處一切習氣不行；一切法四無畏滅，彼處一切驚怖畏懼不行；一切法十八不共法滅，彼處一切功用行不行；一切法智慧滅，彼處一切無明不行；一切法無作者滅，彼處一切行不行；一切法無念滅，彼處一切智識不行；一切法無覺滅，彼處一切名色不行；一切法無依滅，彼處一切六入不行；一切法不盡滅，彼處一切觸不行；一切法不智滅，彼處一切受不行；一切法無我滅，彼處一切愛不行；一切法無所取滅，彼處一切取不行；一切法無身滅，彼處一切有不行；一切法不滅，彼處一切生不行；一切諸法堅固滅，彼處一切老不行；一切法不盡滅，彼處一切死不行。\n「世尊！是名諸菩薩無障礙智門。菩薩住此無障礙智門，一切諸魔不能降伏、外道論師不能破壞，知一切煩惱不能染污、一切諸佛常共讚歎、一切諸天之所歸敬。世尊！菩薩摩訶薩能到如是畢竟智門，名為得大法藏、名為不貧窮、名為守護諸佛、如來密藏、名為諸佛如來所可信者、名為所應作已作、所應辦已辦、名為逮得己利，猶如大海不可測量、如須彌山不可傾動。\n「世尊！如是名為勝妙法集。世尊！我今所說法集，為得隨順如來所說不耶？」\n佛言：「優波離！汝今所說隨順佛意。優波離！諸菩薩摩訶薩依此法集而修行者，能得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n爾時，慧命阿難白佛言：「世尊！諸菩薩護持妙法，於諸業中最為殊勝。世尊！菩薩若能修行護持妙法，隨順菩提及諸佛如來。何以故？諸佛如來尊重法故。世尊！云何是護持妙法？所謂菩薩能說諸佛一切甚深修多羅，能讀、能誦、思惟、修習，是名菩薩護持妙法。\n「復次，世尊！若菩薩攝受修行，名為護持妙法。世尊！何者是菩薩攝受修行？世尊！諸菩薩等所有身業、口業、意業皆為利益一切眾生，大悲為首、大慈增上，加護眾生得安隱樂。護法菩薩如是深心作是思惟：『隨以何行能與眾生安隱樂事，我應修行如是等行。』是故則成五陰中觀，雖作此觀而能不求捨離五陰。觀界如毒蛇以修於行，而心不求捨十八界；觀入如空聚落以修於行，而心不求捨十二入；如是，觀色如聚沫以修於行，而心不捨成就諸佛如來色身莊嚴；觀受如泡以修於行，而心不捨成就諸佛如來禪定三昧、三摩跋提、諸佛妙樂；觀想如陽焰以修於行，而心不捨成就諸佛如來智慧修行；觀行如芭蕉以修於行，而心不捨成就諸佛如來妙法修行；觀識如幻以修於行，而心不捨成就智慧為首，身、口、意業清淨修行。修行布施不求果報，修行持戒救破戒眾生，修行忍辱能調伏眾生，修行精進成就一切善法，修行禪定成就身心柔軟，修行般若照了一切法相，修行四念處則身心無垢，修行四正勤得無障礙智，修行五根能成進趣行，修行五力則不退菩提，修行七覺分則無疑網，修行八正道則無過失，修行四梵行得如意自在。\n「復次，世尊！若菩薩知空則能攝受妙法。又，空者，名無戲論。世尊！有戲論者則無攝受妙法。世尊！若知空無相，是人名為攝受妙法；若取相者，則為無有攝受妙法。世尊！以諸法空無相故則無有願，無有願者則能攝受妙法；依止願者則無攝受妙法。\n「世尊！見諸法者則無攝受妙法，依止我、我所者則無攝受妙法，有憍慢者則無攝受妙法，依供養、恭敬、讚歎者則無攝受妙法，依嫉妬、慳悋者則無攝受妙法，著欲害、瞋恚者則無攝受妙法。世尊！攝受妙法者，以菩薩於眾生不生差別相、於法不生差別相故。世尊！如是，菩薩攝受妙法。\n「世尊！菩薩見諸法不生、不滅，是名菩薩攝受妙法；菩薩見諸眾生不去、不來，是名菩薩攝受妙法；見自身不染、不淨，是名菩薩攝受妙法；於諸佛法不樂、於外道法不厭，是名菩薩攝受妙法；受持八萬四千法藏而不起法相之心，是名菩薩攝受妙法；不共一切煩惱、隨煩惱及住一切惡不善法而不起非法相，是名菩薩攝受妙法；得解脫心而不起心：『我得解脫。』是名菩薩攝受妙法；於一切諸佛作弟子之業，而不起身、口、意心以修於行，是名菩薩攝受妙法；於一切法皆悉自在，而不起法、非法想，是名菩薩攝受妙法；於一切諸法不取、不捨而修於行，是名菩薩攝受妙法；不為得法、亦不為證而修於行，是名菩薩攝受妙法；於一切物中不生著心，是名菩薩攝受妙法；若菩薩起非凡夫、非學人、非羅漢心，無所依止而斷貪、瞋、癡結，是名菩薩攝受妙法；若菩薩於菩提得受記莂而不求佛菩提，是名菩薩攝受妙法；若菩薩詣道場時，於一切處皆見道場，是名菩薩攝受妙法；若能降伏諸魔而不見諸魔及魔眷屬，是名菩薩攝受妙法；若能成佛菩提而不證先所無法，是名菩薩攝受妙法；若能轉大法輪而不成眾生、不壞眾生，是名菩薩攝受妙法；若能降伏諸魔外道而不鬪諍，是名菩薩攝受妙法；若能生而非新生而非故生，是名菩薩攝受妙法；若能死而不盡，是名菩薩攝受妙法；若能超過三界而無去處，是名菩薩攝受妙法；若能離諸言語、音聲而無言語，是名菩薩攝受妙法；若能於一切法不貪、於一切法不厭，是名菩薩攝受妙法。\n「世尊！是名勝妙法集。世尊！我今所說法集，隨順如來所說法集不耶？」\n佛言：「阿難！汝所說法集深得我意。」\n阿難說是妙法集時，八萬天子發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心，三萬二千菩薩得無生法忍，五百比丘遠離諸漏心得解脫。\n爾時，彌勒菩薩摩訶薩白佛言：「世尊！世尊！譬如捨於糠糟，取於米實。世尊！菩薩亦復如是，捨於非法、取於正法。又，菩薩捨於慳貪、取於布施，捨於破戒、取於持戒，捨於瞋恨、取於忍辱，捨於懈怠、取於精進，捨於散亂、取於禪定，捨於愚癡、取於般若，是名勝妙法集。\n「復次，世尊！有所求者則是非法；若不求者則是不取；若不取者則是不護；若不護者則是不染；若不染者則是不諍；若不諍者則是不悋；若不悋者則是不損；若不損者則是不行；若不行者則不退轉；若菩薩不退轉者，是菩薩諸佛如來為授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記。世尊！是名為法、是名勝妙法集。\n「復次，世尊！若菩薩生如是心：『我不退轉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心。』是菩薩諸佛如來則不與授記。何以故？世尊！一切煩惱以求為根本。世尊！遠離諸求名為離煩惱，以離煩惱故，諸佛如來為其授記。\n「復次，世尊！菩薩作是思惟：『受記者是世間虛妄言說。何以故？受記之人是無、能授記者亦無，若俱無者，何處受記？』唯然，世尊！大悲隨順世間有是言說。若菩薩能知如是諸法，是名菩薩受記。世尊！譬如幻師為幻授記，而彼幻化者無如是心：『我受記、我成正覺。』世尊！菩薩亦復如是，如彼幻化無分別心。而菩薩作是思惟：『菩提非可證相、亦非可捨相；菩提非是生相、亦非滅相；菩提非是身證、亦非心證；菩提不在內、亦不在外、亦非中間；菩提無如是心：「我是菩提，菩薩能證於我。」』世尊！是名勝妙法集。\n「復次，世尊！菩薩於歡喜地中不慚愧、不憂惱，於離垢地中不增、不減，於明地中不闇、不明，於焰地中不取、不捨，於難勝地中無勝、無負，於現前地中不自覺、不因他覺，於遠行地中不去、不住，於不動地中不動、不分別，於善慧地中不成、亦不欲成，於法雲地中不自覺、亦不他覺，於佛地中能作一切事而亦不作一切事。是故，如來自然無戲論。世尊！是名菩薩摩訶薩勝妙法集。\n「世尊！菩薩如是至隨順智，於所說法中而得自在。云何說法自在？於一切言語不著故。又得清淨自在。云何清淨自在？於一切處不染故。又得樂說自在。云何樂說自在？謂依一法字句不暫休息，於百千萬劫說不可盡故。又得智自在。云何智自在？於一一法字句能說為百千萬法門故。又得生自在。云何生自在？隨所隨所利益眾生之處於彼彼處生故。又得三昧自在。云何三昧自在？於念念中，若欲入三昧即能入三昧故。又得住持自在。云何住持自在？隨所隨所住持加故——所謂若麞鹿、若鳥獸、若草木、若石壁——能說諸佛妙法故。又得眷屬自在。云何眷屬自在？得無量眷屬、不可壞眷屬故。又得見自在。云何見自在？謂見妙色故。又得聞自在。云何聞自在？謂聞妙聲故。又得鼻自在。云何鼻自在？所聞一切香唯是妙法香故。又得舌自在。云何舌自在？謂食法味、不食食味故。又得身自在。云何身自在？得成就法身、非食身故。又得心自在。云何心自在？乃至蚊、虻、蟻子知行、知心故。世尊！是名勝妙法集。」\n爾時，見者愛樂菩薩白佛言：「世尊！世尊！菩薩如是如是行，以是等行，眾生見者即生歡喜。何以故？世尊！菩薩餘無所作，唯教化眾生。世尊！是名菩薩根本勝妙法集。\n「世尊！是故菩薩應當修學樂法之行。世尊！何者為愛樂法？菩薩有四種愛樂法。何者為四？所謂不求果報而施一切眾生平等之心、以愛語防護一切眾生惡行、利益成就、愛一切眾生猶如自身以同事故。世尊！是名菩薩四種愛樂法，為一切眾生之所愛樂。\n「復次，菩薩摩訶薩有四種法能作愛樂事。何者為四？謂多聞慧，以無憍慢心故；說法忘相，以離供饍心故；於彼尊者生於尊重，以求智慧故；發行精進，以教化一切眾生故，是名菩薩四種法能作愛樂事。\n「復次，菩薩有四種法能作愛樂事。何等為四？所謂成就淨戒，以法施施故；成就知足，以寂靜處住故；以住閑默處故，得於禪定；善住城邑聚落，以不破諸威儀境界故。是名菩薩四種法能作愛樂事。\n「復有四法，所謂：實語者以樂說故、法語者以說空故、忍辱語者以平等心故、寂滅語者以護諸根故，是名菩薩四法能作愛樂事。\n「復次，菩薩有四種法能作愛樂事。何者為四？所謂先意問訊，以善語故；其意易滿，以隨得少事而知足故；成就不諂曲，以如語如說行故；無欺詐稠林行，以不誑一切眾生故。是名菩薩四種法能作愛樂事。\n「復次，菩薩有四種法能作愛樂事。何者為四？所謂不生惡心，以內寂靜故；不生癡心，以外不顛倒故；不生慳心，以觀一切事無常故；不生憍慢心，以如實知諸法故。是名菩薩四種法能作愛樂事。\n「復次，菩薩有四種法能作愛樂事。何者為四？所謂得甚深心，先意問訊故；遠離愛染，得柔濡愛語故；捨離一切諸心而常不捨菩提心故；深心第一義而隨順世諦故。是名菩薩四種法能作愛樂事故。\n「世尊！是名勝妙法集。\n「復次，世尊！菩薩得第一空、得大通明、得大自在，善知說於法集，愛樂甚深之法，隨順諸眾生，畢竟得不可思議希有法者、得柔濡法者、得大通者、得大法師者、得大法王者、得大所作者、作大眾生依者、得大通奮迅者，為教化眾生不退、而生不生、而死不死，所作已成而成菩提、得解脫心而發精進，入於涅槃而行滿足、而求不求、而修行一切智、而問於他。\n「世尊！一切諸海可以量知，而彼菩薩摩訶薩大乘智海不可量知。世尊！虛空清淨可以塵垢，而彼菩薩摩訶薩心不可得染。世尊！風雖無形，可以手執，而彼菩薩摩訶薩心六塵境界所不能著。世尊！春陽之炎可以撮摩，而彼菩薩摩訶薩我、我所心不可而得。世尊！是名勝妙法集。」\n爾時，善目菩薩摩訶薩白佛言：「世尊！世尊！菩薩修一切諸法，唯是發菩提心以為根本。何以故？世尊！一切諸法皆是虛妄，唯心分別，體無諸物。離一切物，如幻無根本，隨所求而成；遠離作者、受者，其性不住，離於諸住故。世尊！一切諸法無始、無終，以無二、離二故。世尊！諸法無我、無我所，以無主故；諸法平等如彼法界，以非客故。世尊！諸法非主，以遠離諸貪故；諸法離於分別及種種分別，以遠離可取及捨心故；諸法不來、不去，唯是智境界故，以其無知空主者故。\n「世尊！是諸毛頭凡夫於無我法中而生我想、於無眾生中而生眾生想，菩薩作是思惟：『我以如是妙法令諸眾生而得解悟。』世尊！是名菩提心、一切眾生安隱心、樂心無上心、法界心光明心、眾生住持心。依如是心而生，名為發菩提心。\n「復次，世尊！修行檀波羅蜜名為寂靜心、修行尸波羅蜜名為不缺心、修行忍辱波羅蜜名為不損心、修行精進波羅蜜名為不退心、修行禪波羅蜜名為不亂心、修行般若波羅蜜名為不分別虛妄心、修行大慈名為柔濡心、修行大悲名為不退轉心、修行大喜名為無厭足心、修行大捨名為無垢心、修行大施名為不悋心、修行愛行名為不稠林心、修行利益行名為平等心、修行同事名為最上心、修行空慧名為無分別心、修行無相智名為無念心、修行無願名為不住心、修行菩提行名為三十七菩提分心、修行進趣行名為念佛心、修行不破壞行名為念法心、修行法界心名為念僧心、修行無量心名為念戒心、修行不取心名為念捨心、修行念天心名為念諸善根——以為諸善根聚集莊嚴故、以彼勝生為發菩提心聚集諸善根故。\n「世尊！我依發菩提心說彼一劫、若無量劫而不可盡。如是，諸菩薩聚集無量因緣而發菩提心。是故，世尊！菩薩欲推求諸善法者，應於發菩提心中而知而求。世尊！是名勝妙法集。」\n爾時，善生菩薩白佛言：「世尊！世尊！諸法善生以根本清淨故。世尊！何者是諸法根本？世尊！諸法以空為根本，以彼處無諸見故；諸法以無相為根本，以彼處無諸覺觀故；諸法以無願為根本，以彼處無三界煩惱故；諸法以無行為根本，以彼處無作者故；諸法以無我為根本，以彼處不見我行故；諸法以離眾生為根本，以彼處不見眾生行故；諸法以無命為根本，以彼處見命不行故；諸法不生，以彼處不行常見故；諸法不滅，以彼處不行斷見故；諸法無物，以彼處不行有見故；諸法如涅槃平等，以彼處不行離有見故；諸法如菩提，以彼處不行見佛故；諸法不作，以彼處不行見法故；諸法不和合，以彼處不行見僧故。世尊！是名勝妙法集。」\n爾時，大導師菩薩白佛言：「世尊！世尊！若菩薩欲先與一切眾生大菩提、不為自身證大菩提，若菩薩諸所作業為一切眾生、不為自身，而不見眾生、而不捨大慈大悲心，是名菩薩。\n「世尊！何者是諸菩薩大慈、大悲？世尊！若菩薩不見眾生而不捨一切諸善根，修行彼諸善根迴向大菩提，是名大慈；若菩薩不捨諸眾生所作之事，是名大悲。若菩薩見世間法則是涅槃，而不捨集道精進，是名大慈；若不捨眾生，是名大悲。若自身發菩提心，是名大慈；若教化諸眾生，是名大悲。若捨內外一切諸物，是名大慈；若捨內外善根，為一切眾生得佛菩提，迴向無上道，是名大悲。若淨持諸戒，不毀、不犯，是名大慈；若自持淨戒增長眾生淨戒，是名大悲。若自修行安隱忍辱樂行，是名大慈；若以安隱樂與諸眾生，是名大悲。若於自身常能修行精進之行，為得諸佛無上菩提，是名大慈；若以大精進行令諸眾生得此精進，是名大悲。若於自身常行寂靜，是名大慈；若以寂靜行令諸眾生得此寂靜，是名大悲。若為自身修滿智慧，是名大慈；若以自智慧增長一切眾生智慧，是名大悲。若不修行、非不修行，是名大慈；若不作、亦非不作，是名大悲。若生而不去，是名大慈；若去而不動，是名大悲。若說而無言，是名大慈；若著而不縛，是名大悲。若縛而不得，是名大慈；若入涅槃而不滅，是名大悲。若出自身舍利而無骨、肉、筋、血，是名大慈；若彼修身骨不增、不減，是名大悲。若捨施而不捨物，是名大慈；若護諸護而不成就，是名大慈；若增長而不高，是名大悲。世尊！是名勝妙法集。」\n爾時，光明幢菩薩白佛言：「世尊！世尊！菩薩以寂靜定心為最上業。何以故？菩薩住寂靜心中，諸佛妙法自然現前。世尊！菩薩尊重寂靜，定心安隱樂故，而得菩提及得諸陀羅尼門。\n「世尊！何者是菩薩陀羅尼？所謂隨所隨所聞法能不忘失、隨所隨所聞法而能受持、隨所隨所聞法而能了知、及諸眾生亦令了知，是名陀羅尼。隨何等陀羅尼不增長、不分別；隨何等陀羅尼能受持八萬四千法門而不忘失、而不遺漏；隨何等陀羅尼知諸眾生心心所行，以知諸眾生心故，隨彼彼眾生如是如是說法；隨何等陀羅尼能聞一切眾生語言，以聞諸聲聞凡夫聲得於大悲、聞諸聖人聲得於大慈；隨何等陀羅尼聞取一句法能於無量劫說，如是菩薩樂說辯才不留、不盡、亦無際畔；隨何等陀羅尼如實知諸言音；隨何等陀羅尼知一切言說皆是佛語；隨何等陀羅尼於十方世界諸佛、菩薩所住之處說法音聲，所聞之者一切受持，如是菩薩於一佛所聞法、如是於第二佛所說法無有障礙。世尊！是名菩薩受持陀羅尼。\n「世尊！菩薩得起陀羅尼，隨何等陀羅尼現前說一切法如說一法、一字、一句。如是說一切法界，然是菩薩不生憍慢之心、不起放逸之行，得增上陀羅尼；隨何等陀羅尼能說一切世間現前見法及一切世間現前見，得集陀羅尼；隨何等陀羅尼能斷一切眾生疑惑及斷一切煩惱，得為增上及集陀羅尼；隨何等陀羅尼能令增長一切白法、能令盡一切煩惱，得行陀羅尼。隨何等陀羅尼知一切法、知一切法光明，是菩薩如實知諸法而不分別，修行諸法而自身心實不修行、說於諸法而不說諸字、捨於諸法而亦不失、增長諸法而不增一物、損減諸法而不損一法、說於諸法而無言說、令入涅槃而於世間不動、令得聖人地而不離於凡夫地、降伏一切諸魔而非身心意所起作業，世尊！是名諸菩薩勝妙法集。」\n爾時，解脫月菩薩白佛言：「世尊！一切諸法以解脫為相。世尊！菩薩不分別是縛、是脫。何以故？世尊！解脫非他、他非解脫。世尊！解脫者，不增一法、亦非不減一法。世尊！解脫無所從來，世尊！縛亦無所至去。世尊！得解脫菩薩不生如是心：『我得解脫。』其心唯知：『猶如解脫，一切諸法亦復如是。』世尊！若菩薩起如是心：『世間是垢染法，涅槃是清淨法。』是菩薩不得解脫。何以故？有我見者生如是心。世尊！若人起如是心：『我厭陰界入，求入涅槃。』是人不得解脫。何以故？有我見，有我見者生如是心。世尊！得解脫心比丘作是思惟：『一切諸法如解脫相，而諸毛頭凡夫不識、不知，生如是心。我以如是法令一切眾生知故。』世尊！得解脫心比丘我得解脫生如是心：『是諸凡夫於一切法常解脫中而求解脫，我於彼彼眾生生大悲心。何以故？若人求解脫，是人不得解脫。』是故，世尊！比丘欲得解脫者，應觀能縛及所縛，應知能縛及所縛，是人不分別解脫；若不分別者，是人則得解脫。世尊！是名菩薩勝妙法集。」\n法集經卷第五\n佛說法集經卷第六\n元魏天竺三藏菩提流支譯\n爾時，大海慧菩薩白佛言：「世尊！世尊！菩薩不應畏諸煩惱。何以故？以有煩惱，隨何處有煩惱，彼處有菩提，斷煩惱者則無菩提。世尊！空及一切煩惱，此二即一，無差別。世尊！菩提及一切煩惱、一切眾生，此等諸法亦即是一，無有差別，但諸毛頭凡夫墮顛倒心，分別我染、我淨。世尊！正行菩薩不斷煩惱、不取淨法，而是菩薩觀諸煩惱門得諸三昧及諸陀羅尼門。是故，世尊！菩薩知諸佛法以煩惱為性，彼如是煩惱隨何等眾生具散亂心、顛倒心，彼毛頭凡夫眾生必入惡道受諸苦惱，諸菩薩如是正觀能得諸佛菩提。是故，世尊！諸菩薩則應修行隨順逆流，不隨順順流。世尊！諸菩薩得解脫者，於涅槃中，非於世間中。何以故？諸菩薩應畏於涅槃，不畏世間，以觀世間得於大悲及證大菩提故。若分別涅槃、厭畏世間，如是菩薩以厭世間故，退於諸佛無上菩提。世尊！諸菩薩於世間眾生成大慈大悲，非於得涅槃涅槃眾生。世尊！所言涅槃，涅槃者，是於寂滅虛妄分別不實之心。世尊！是故，菩薩願見涅槃，應觀虛妄分別寂滅之心，如是之處得於涅槃。世尊！是名勝妙法集。」\n爾時，觀世音菩薩白佛言「世尊！菩薩不須修學多法。世尊！菩薩若受持一法、善知一法，餘一切諸佛法自然如在掌中。世尊！何者是一法？所謂大悲。菩薩若行大悲，一切諸佛法如在掌中。世尊！譬如轉輪王所乘輪寶，隨往何處，一切四兵隨順而去。世尊！菩薩摩訶薩亦復如是，乘大悲心隨至何處，彼諸佛法隨順大悲自然而去。世尊！譬如日出朗照萬品，一切眾生作業無難。世尊！菩薩摩訶薩亦復如是，隨於何處大慈悲日照於世間，彼處眾生於一切菩提分法修行則易。世尊！譬如諸根以意為本，悉能隨意取於境界。世尊！菩薩摩訶薩亦復如是，依於大悲住持一切菩提分法，隨諸分中、隨可作事中自然修行。世尊！譬如依彼命根有餘諸根。世尊！菩薩摩訶薩亦復如是，依於大悲有餘一切菩提分法。世尊！是名勝妙法集。」\n爾時，堅意菩薩白佛言：「世尊！諸法，直心、深心以為根本。世尊！若菩薩無直心、深心，是菩薩則為遠離諸佛妙法。世尊！成就直心、深心菩薩，若無佛說法，於上虛空及樹木、石壁等中自然出於法聲。世尊！直心、深心菩薩意自能念，聞於法聲，隨順一切諸佛妙法。是故，世尊！菩薩摩訶薩應當修行直心、深心。世尊！如人有足則能遊行。如是，世尊！菩薩摩訶薩亦復如是，有直心，深心，諸佛妙法自然修行。世尊！譬如有人具足上分則有壽命。世尊！菩薩摩訶薩亦復如是，若有直心、深心，如是菩薩則有諸佛菩提。世尊！如人有命則得諸事。世尊！菩薩摩訶薩亦復如是，若菩薩有直心、深心，是菩薩則得成就一切佛法。世尊！譬如有於可然，故有能然；離於可然，則無能然。世尊！菩薩摩訶薩亦復如是，若有直心、深心，則能熾然諸佛妙法；若離直心、深心，則不熾然諸佛妙法。世尊！譬如有雲則能有雨。世尊！菩薩摩訶薩亦復如是，以有直心、深心，則有諸佛法雨。世尊！譬如樹根腐敗則不能生芽葉華果。世尊！菩薩摩訶薩亦復如是，若無直心、深心，則一切諸佛善法不復生長。是故，世尊！菩薩欲得諸佛菩提，應自善取直心、深心，善自守護直心、深心，善自清淨直心、深心。世尊！是名勝妙法集。」\n爾時，善護菩薩白佛言：「世尊！菩薩不須守護諸法。世尊！若菩薩但能善護自心，是菩薩善護自心故，則能成就諸佛妙法。世尊！若菩薩守護諸法，是菩薩則不能得無生法忍。世尊！若菩薩不護諸法而入禪定，是菩薩則無過失，亦不違於諸佛、菩薩，則能自心知諸佛法而不護自心。見如是心依因緣生，如是見一切諸法依因緣生；見自心如幻，如是見諸法如幻，而心非內、非外、非二中間可得；如是見一切諸法，見即如心無於色相，不可得示、不可得見，無於形礙，不可執捉、不照、不住，見一切諸法其相如是。若能如是見者，是菩薩則能得於平等之心；以得平等心故，如是菩薩不復更得於法。是菩薩不復住、不復行，不取、不捨及以不求，以不求故而能不取，以不取故而無所著，以不著故而能不染，以是菩薩不染一切法。世尊！是名勝妙法集。」\n爾時，虛空菩薩白佛言：「世尊！菩薩不作如是言：『以何等言說能生他人瞋心？』菩薩不作如是言：『以何等言說能生他人惱心？』菩薩不作如是言：『以何等言說能令他人不知？』菩薩不作如是言：『以何等言說無義虛妄？』菩薩不作如是言：『以何等言說能令不生智慧光明？』菩薩不作如是言：『以何等言說能令其心不生歡喜、亦不具足、及以耳聞不生喜樂？』菩薩不作如是言：『以何等言說令破壞二處？』世尊！菩薩不作如是言：『以何等言說令他不能解空？』何以故？世尊！一切言說，彼如是言說最為堅固：『以何等言說令他能知於空？』世尊！若菩薩能知諸法空義，無心、無我，其相不二，遠離二相而不捨一切眾生所作事業，是名菩薩無障礙大悲。若菩薩行無障礙大悲，是菩薩能學諸佛所學；若學諸佛所學，是菩薩能知諸法如虛空；以知諸法如虛空故，是菩薩得虛空藏。是菩薩為欲捨者能捨諸捨，而於捨及慳不生二心；破戒、持戒，忍辱、瞋恨，精進、懈怠，散亂、禪定，愚癡、智慧，不生二想。是菩薩不復求諸佛妙法，不捨諸凡夫惡法。世尊！譬如一切諸水入於大海皆同一味，所謂醎味。世尊！菩薩亦復如是，入於第一義大海，所見一切諸法皆是一味，所謂真解脫味。世尊！譬如日光等照一切眾生。世尊！菩薩智慧亦復如是，等照一切諸法。世尊！一切諸法不違於空。世尊！若菩薩能如是知，是菩薩能於一切法中見真菩提。若菩薩於一切法中見真菩提，是菩薩知所說言音皆是佛語。是菩薩無所著而說於法，是菩薩名為得無障礙樂說辯才。世尊！是名勝妙法集。」\n爾時，文殊師利菩薩白佛言：「世尊！世尊！世間之人顛倒妄取。若如是言：『依波羅蜜故，菩薩得名。』此則不然。何以故？世尊！依於菩薩，諸波羅蜜得名故。世尊！若依波羅蜜菩薩得名者，亦應依諸眾生名為菩薩，此義不然。何以故？世尊！菩薩生諸波羅蜜、菩薩知諸波羅蜜，以菩薩生諸波羅蜜為諸眾生說。是故，如來常說：『菩薩未曾生法而能生、未曾成法而能成、未曾說法而能說。』世尊！諸波羅蜜不能護菩薩，而菩薩能護諸波羅蜜，是故說菩薩能護諸法。世尊！諸波羅蜜不能住持菩薩，菩薩能住持諸波羅蜜，是故說菩薩能受持法。\n「世尊！一切諸法無病，以自體無垢故。世尊！一切諸法不二，以遠離眾生、我身故；一切諸法無心，以遠離可取捨故；一切諸法無意識，以無始發故；一切諸法無來相，以無間故；一切諸法無去，以不動故；一切諸法無死，以無命故；一切諸法不活，以本來不食故；一切諸法無物，以不和合故；一切諸法不減，以法界無差別故；一切諸法不可割截，以無形故；一切諸法如金剛，以實際平等故。\n「世尊！知如是諸法，是菩薩能知諸法實體；若知諸法實體，是菩薩能知於空；若能知空，是菩薩不與他諍競；若不與他諍競，是菩薩能住沙門法中；若能住沙門法中，是菩薩則能不住；若能不住，是菩薩於諸漏境界不起於漏；若於諸境界不起於漏，是菩薩能無諸病；若無諸病，是菩薩名為如來；若菩薩得名如來，是菩薩不說二語；若不說二語，是菩薩不捨世間、不取涅槃，唯為一切眾生而說遠離一切分別虛妄煩惱。世尊！是名勝妙法集、不顛倒集、名為空集、無相無願無行不生不滅集、無生法忍集、大乘集、轉大法輪集、大波羅蜜集、諸大地集、一切諸法不顛倒集。\n「世尊！諸菩薩依大法集修持受行，或於國土作轉輪王，受持十善業道，能令眾生安住十善業道；或作勝首，教化眾生令得出世間勝事；或作大長者，能令眾生厭世間惡事；或作天帝釋，能令諸天不起放逸；或作梵王，能令眾生住於禪定、四無量等；或作四天王，能令眾生於諸法中不能染心；或作沙門，教化眾生令不聞惡法；或作婆羅門，教化眾生令知寂靜之處，自身寂靜、令諸眷屬亦住寂靜，自身柔軟、令諸眷屬亦得柔軟，具足住於一切處，以得大自在；能作大法師，以能斷一切眾生疑故；於一切處不生怯弱，以一切煩惱盡故。世尊！是名勝妙法集。」\n爾時，世尊告文殊師利菩薩摩訶薩：「文殊師利！若有眾生聞說文殊師利如是勝妙法集、及聞諸菩薩勝妙法集、及諸聲聞勝妙法集而能知能信，彼諸眾生深種善根，非於一佛而修供養，非於一佛、二佛而種善根。何以故？文殊師利！諸佛如來甚深菩提，是黠慧者、能知法者深妙境界。\n「文殊師利！是妙法門，微少善根眾生不能得聞，假令得聞亦不能信。若菩薩自身能證，是菩薩能信，復有諸善知識護故，是人能信而能受持、能得無生忍。\n「文殊師利！離此法行，無有一人成佛。文殊師利！過去恒河沙諸佛如來成佛菩提，彼諸佛行如是法行得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n「文殊師利！若人遠離此法行欲得菩提者，是人如縛虛空，不能得法。離此法行，隨順法忍尚不可得，何況能得無生法忍而成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n「文殊師利！我諸聲聞得俱解脫、得八解脫及四無礙，彼諸聲聞亦不離此法行而得解脫。\n「文殊師利！寧聞此深妙法門起謗生於惡道，不能於餘淺法門起信生於善道。何以故？謗此法門者生於地獄，因聞此法門現前得於解脫，非聞餘淺法門生於善道。\n「文殊師利！菩薩摩訶薩有四種法聞此法門能生於信。何者為四？所謂是人過去世曾聞此法門、聞已隨喜有大善根、有大善根莊嚴諸善知識、善護成就受持聞慧之行。文殊師利！是名菩薩四種法聞此法門能生於信。\n「復次，文殊師利！菩薩更有四種法聞此法門能生於信。何者為四？所謂常思惟正念，常畏諸不善業，常作大菩提願，自性質直柔軟安隱樂修勝行。文殊師利！是名菩薩成就四種法聞此法門能生於信。\n「復次，文殊師利！菩薩成就四種法聞此法門不生於謗。何者為四？所謂畢竟成就菩提願、得無生法忍、成就正見、得不退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心。文殊師利！是名得畢竟成就四種法聞此法門不生於謗。\n「文殊師利！菩薩復有四種法聞此法門能生於信。何等為四？所謂成就聞慧、成就般若、成就空、以禪定得大陀羅尼。文殊師利！是名菩薩有四種法聞此法門能生於信。\n「文殊師利！菩薩復有四種法聞此法門而能了知。何等為四？所謂成就功德莊嚴、成就聞慧莊嚴、成就智莊嚴、成就諸禪定柔軟心莊嚴。文殊師利！是名菩薩四種法聞此法門而能了知。\n「文殊師利！菩薩復有四法聞此法門得受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記。何等為四？所謂菩薩見一切色佛色、聞一切法佛法、遠離一切諸求乃至不求佛菩提、不退於大悲。文殊師利！是名菩薩有四種法得受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記。\n「是故，文殊師利！諸菩薩常應求聞讀誦此經。文殊師利！菩薩願速得菩提，常應勤求聞此法門；菩薩願速得受記，常應勤求聞此法門；菩薩願得斷於業障、願得斷於煩惱障、願得斷於智障，是菩薩常應求聞此經；菩薩願得諸佛如來無上供養，是菩薩常應求聞此經；願得常護妙法，是菩薩常應聞、受持、讀誦此經。文殊師利！若人聞此法門，能信、能忍，不生於謗，文殊師利！我授是人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記。」\n爾時，無所發菩薩摩訶薩於頸上脫八千萬阿僧祇寶瓔珞奉散如來，作如是言：「世尊！因此功德，令一切眾生成就諸佛、如來、應、正遍知。」\n爾時，彼瓔珞於如來頂上住虛空中，作種種勝妙莊嚴大寶帳而住，四角形量過於天人，妙相莊嚴，彼諸聲聞及一切菩薩、釋提桓因梵天王、四天王未曾見聞，是大寶帳隨如來去而去、隨如來住而住。現如是妙事時，無量諸天人等皆生希有奇特之心，僉於頂上，合掌而住，讚歎如來、瞻仰如來，目不暫瞬。\n爾時，無所發菩薩摩訶薩生於歡喜希有之心，偏袒右肩，禮如來足，合掌向佛以偈讚言：\n「諸功德眾如來器，天人眾生唯佛救，\n佛於世間無勝者，無勝寂靜及平等。\n等心無諂行亦然，於世以悲牽縛心，\n如空平等心無染，安樂多人而說法。\n世尊無親、無諸怨，無有諸憂、無歡喜，\n能救世間如良醫，於世行慈無分別。\n修羅、天、人、龍、夜叉，歸依於佛得寂靜，\n佛於三界為最上，是故今者我歸命。\n善逝有為更無過，而於寂靜靡功德，\n捨於二道無分別，已得寂滅行世間。\n寂滅境界不可測，唯乃十力知如來，\n如地及空不可量，是故合掌而頂戴。\n不沈不浮大波浪，不漂不住無上人，\n有海彼岸唯佛到，無比智海我歸命。\n如蓮處水無能污，佛行世間法不染，\n更無有能與佛等，以無等故我歸依。\n如來無法而不知，以有十力過一切，\n於眾奮迅無與比，是故名佛勇獨步。\n能受諸佛甘露法，是故遠離一切畏；\n無上醫師勝應供，是故歸命大悲者。」\n爾時，無所發菩薩摩訶薩白佛言：「世尊！世尊唯知我心，我不為自身供養如來。世尊！我奉瓔珞供養如來及讚歎如來，因此善根功德願令一切眾生得於無上諸佛菩提。世尊！此是我意。」\n爾時，世尊熙怡而笑——諸佛如來熙怡而笑必不虛妄。爾時，如來從面門放種種色無量光明，譬如青、黃、赤、白、紅、紫、頗梨、金、銀等無量種色，普照十方無量無邊世界，滅除一切惡趣眾生無量苦惱、生諸天人無量喜樂已，還攝光明，圍繞如來百千萬匝，於如來頂上而沒。\n爾時，彼諸大眾見是光明心生歡喜，踊躍安樂，合掌向佛於一面住，而作是念：「如來何因熙怡而笑？」\n爾時，阿難從座而起，偏袒右肩，合掌向佛，以偈而問微笑因緣：\n「無上第一尊！世間及天人，\n瞻仰如來住，疑於喜笑事。\n大師離煩惱，知法及化人，\n熙怡必不空，願佛為解說。\n面門放光明，清淨生喜悅，\n天人及惡道，光觸身安樂。\n大人放光明，於其面門出，\n是光為何義？唯願大慈說。\n齒出勝妙光，明艶甚鮮白，\n顯現最殊勝，隱蔽一切光，\n餘明闇不現，以是世間喜。\n佛悲何所為？何人功德起？\n願說慈所為，除斷我等疑。\n遠離煩惱人，非無因緣笑，\n妙光出面門，普照於十方，\n所作已還攝，入於如來頂。\n此光起佛意，為表聖心出，\n如電晝在空，普照而不停。」\n爾時，佛告阿難：「阿難！此無所發菩薩摩訶薩於未來世過十二劫，當成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佛號大光明如來、應供、正遍知、明行足、善逝、世間解、無上士、調御丈夫、天人師、佛、世尊，劫名諸天讚歎，世界名大歡喜。阿難！彼大光明如來、應供、正遍知壽命住一大劫，彼國眾生壽命十二小劫。阿難！譬如他化自在天所受妙樂，彼佛國土眾生所受妙樂亦復如是。」\n爾時，慧命須菩提語無所發菩薩言：「大士！快得善利，如來今日授仁者記，必得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n無所發菩薩言：「大德須菩提！汝見何法名為成佛？」\n須菩提言：「善男子！我不見有法成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n問曰：「若大德須菩提若不見有法得成佛，何故誑我大士授於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記？」\n須菩提言：「善男子！如來與仁者授記必得成佛，是故我作此說。」\n無所發菩薩言：「大德須菩提！諸佛如來如實知法，是故佛言：『汝當得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云何如來如實知法？須菩提！若有菩薩求菩提者，諸佛不與是人授記；若有菩薩不求菩提者，諸佛如來則與授記。諸佛、如來如實知法無授記相，而為眾生種諸善根故，作是記汝當成佛。須菩提！汝見何法而作是言：『大士必得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n須菩提言：「善男子！諸佛如來依世俗文字而說授記，我諸聲聞隨佛世尊故如是說。」\n無所發菩薩言：「大德須菩提！夫文字者，若依世俗名為文字、若於聖人則非文字。何以故？聖人所說皆是真實，世俗言語悉為虛妄。是故，大德須菩提！不應以此世俗邪語聖法中說。大德須菩提！諸菩薩等為護眾生，若聞甚深第一義諦驚怖不信，是故聖人以大悲心捨真實法而說世間虛妄之語，為欲將護毛道凡夫，終不為聖作如是說。若為聖人則說實法，以此實法聖所愛樂。何等名為聖人實法？大德須菩提！聖實法者，菩提之法本性常寂名為真實。如菩提相本性清淨，一切諸法亦如是相，是則名為聖人實法。」\n須菩提言：「善男子！有四真諦名為實諦。何等為四？苦諦、集諦、滅諦、道諦。」\n無所發菩薩言：「大德須菩提！汝不說苦是有為耶？」\n須菩提言：「如是，善男子！我常說苦是有為法。」\n無所發菩薩言：「大德須菩提！如來常說一切有為皆是虛妄。」\n須菩提言：「如是，善男子！如來常說有為之法皆是虛妄。」\n無所發菩薩言：「若如是者，汝云何言苦是實諦？大德須菩提！若言苦是有為法者，即是虛妄。」\n須菩提言：「善男子！苦是有為，虛妄不實。我說知苦以為實諦。」\n無所發菩薩言：「須菩提！若苦是有為，虛妄不實，知彼苦智亦應虛妄，非是真實。」\n須菩提言：「善男子！如是如是，知苦智者亦是虛妄。」\n無所發菩薩言：「大德須菩提！若如是者，云何知苦是聖諦智？」\n須菩提言：「善男子！滅諦是無為法。若爾，何故非聖諦？」\n無所發菩薩言：「大德須菩提！滅何等法名為滅諦？為即自滅故名為滅？更有所滅稱為滅耶？」\n須菩提言：「善男子！有為說者言滅盡諸苦名為滅諦。」\n無所發菩薩言：「須菩提！汝不說苦是有為，虛妄不實耶？」\n須菩提言：「如是，善男子！我向說言：『苦是有為法，虛妄不實。』」\n無所發菩薩言：「大德須菩提！若法虛妄不實，是法無滅。若如是者，云何而言滅盡諸苦名為滅諦？」\n爾時，慧命須菩提白無所發菩薩摩訶薩言：「善男子！我於大士如是無礙樂說辯才生隨喜心。善男子！願諸眾生皆得是辯才。」\n須菩提言：「善男子！何者是諸菩薩摩訶薩實諦證智？」\n無所發菩薩言：「須菩提！一切諸法與實諦行不相違背，是故證一切法名證實諦。須菩提！一切諸法從因緣生，能如實知因緣生法名為實諦。一切法空如實知空名實諦，證空者名證實諦；一切諸法不生，證諸法不生名為證實諦。隨何法證於實諦，於彼法中乃至無有一法可取、一法可捨。須菩提！是名諸菩薩摩訶薩證實智。須菩提！言實諦者，即是宣說無分別法。何以故？須菩提！所有分別者皆是邪法。須菩提！汝向所言：『大士快得善利，授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記必得成佛。』須菩提！若人自謂快得善利，佛則不與是人授記；若人遠離快得善利，如是之人佛則授記。若人於得利養不生歡喜、若失利養亦不憂惱，是人授記；若人不離世間而得涅槃，是人授記；若人不捨凡法而證聖道，是人授記；若人聞得記不喜，是人授記。」\n須菩提言：「善男子！所向所知，若如是知，其義甚深。」\n無所發菩薩言：「須菩提！若人不見有去來，是人則知甚深。」\n須菩提言：「此甚深法難可得知。」\n無所發菩薩言：「須菩提！若人欲見是甚深，是人則不能見。」\n須菩提言：「如是知者，難可了知。」\n無所發菩薩言：「須菩提！無修行者亦難了知。」\n須菩提言：「善男子！何等眾生於甚深法能生信心？」\n無所發菩薩言：「須菩提！若人已曾供養過去無量佛，是人能信。須菩提！若人不能種諸善根、亦不修行供養諸佛，如是之人終不能得聞此法門。」\n須菩提言：「善男子！云何得為供養諸佛？」\n無所發菩薩言：「若人能住如實修行，是人名為供養諸佛。」\n須菩提言：「善男子！云何能住如實修行？」\n無所發菩薩言：「若人能為諸眾生發心修行。」\n須菩提言：「云何為諸眾生發心修行？」\n無所發菩薩言：「若能不捨大慈、大悲。」\n須菩提言：「何等名為菩薩大慈？」\n無所發菩薩言：「若有菩薩能捨身命及諸善根，施與眾生而不求報恩，是名大慈。」\n須菩提言：「何等名為菩薩大悲？」\n無所發菩薩言：「若菩薩先與眾生無上菩提，然後自證，是名大悲。」\n說此甚深法門時，七萬六千眾生發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心，二百比丘遠離諸漏心得解脫。\n爾時，會中有一天子名善思惟，白佛言：「世尊！云何菩薩住佛菩提根本行處？」\n佛言：「天子！菩薩若能成就深直之心，發無上意，是名菩提根本住處。」\n善思惟天子言：「如是發心諸菩薩等，以何等法而為境界？」\n佛言：「若能修行布施境界而不悕求報恩等門、若能修行持戒境界而不分別持戒行門、若能修行忍辱境界而不見盡滅法門、若能修行精進境界而不發起修行等門、常行禪境界而能現見一切法門、修行般若境界而不見彼無戲論門現前、常求聞慧境界而不見於語言等門現前、修行舍摩他境界而見諸法本來清淨寂靜法門、修行毘婆舍那境界而一切法不可見門現前、修行四念處境界而無念無思惟門現前、修行四正勤境界而無所作門現前、修行四如意足境界而斷一切願欲門現前、修行五根境界而過諸根法門現前、修行五力境界而不破壞法門現前、修行七覺分境界而佛菩提門現前、修行八聖道境界為救行邪道眾生故、修行教化眾生境界而無眾生無度脫法門現前、修行斷煩惱境界而見諸法本性離煩惱門現前、修行諸波羅蜜境界而不著於此岸彼岸故、修行世間境界而涅槃門現前、修行涅槃境界而不行諸行門現前、修行生境界而不生不滅門現前、修行陰境界而無煩惱門現前、修行界境界而無差別門現前、修行入境界而聖入門現前、修行聞法境界而寂靜禪定門現前、修行說法境界而無言說門現前、修行成就色相境界而法身門現前、修行轉法輪境界而不轉不說門現前、修行聲聞境界而諸佛法門現前、修行辟支佛境界而行諸菩薩勝行門現前，天子！是名菩薩摩訶薩境界。」\n善思惟天子白佛言：「世尊！何等名為諸菩薩行？」\n佛言：「天子！自捨己樂，能與一切眾生樂；常在世間而能持戒、多聞，心無放逸；常在涅槃而不捨大悲，涅槃門現前而不求證。為化眾生故，隨順世間行，護諸眾生。能於眾生其心平等，令一切眾生得清淨心，於一切眾生心無差別，所有之物與一切共。為人說法不為飲食，畜清淨物而常知足，常樂空閑，正念思惟，常處大眾說法不懈。入城邑、聚落，慈悲現前，不求讚歎、供養、恭敬，常能遠離世間雜語。凡有言說不違佛法，廣略得所，愛語柔軟，一切身分禮敬三寶，先意問訊。心常愛樂第一義諦，於一切法心無所著，於諸資生心不貪染。常近聖人，遠離非法。愛法如身，重佛如命，愛敬修行猶如身首。於一切衣服、飲食、臥具、湯藥、資生之事得少為足，敬重師長猶如世尊，乃至喪失身命終不捨於菩提之心。初夜、後夜精勤修行，禪定三昧常現在前。如所聞法思惟正觀，以微妙慧求於解脫。若修習清淨無垢濁心，能捨一切所有之物，觀於內身，不隨外身。能捨所施，遠離瞋恚；能滅愚癡，增長般若；能護於戒，不違修行。\n「於一切處生柔軟心、於一切處智慧為首，不顛倒心，無垢光明。心常修諸波羅蜜，心不捨精進，常求善根。如所聞法而不忘失，如所聞法而為他說。離諸供養、飲食等心，常護諸根、常在定心、常隨順涅槃心、常不捨世間心，得失、利衰、毀譽、稱譏、苦樂不能動心。\n「於一切處生如是心：布施得大富、持戒生天人、忍辱得端政、精進捨煩惱、禪定三昧得心柔軟、修習般若能知世間出世間法、修行四攝無諸過失、修行四無量心無憍慢、修行諦捨滅慧得寂靜調柔、修行禪定得自在心、修習三昧得於深心、修行於諦如實知諸法、修行於定遠離諸見、修行無相得無分別、修行無願得無著心、修行諸波羅蜜得究竟大乘心、修行方便波羅蜜得一切智智處、修行菩薩十地滿足諸菩薩行、親近善知識得一切功德門、敬順和上阿闍梨能得隨順一切諸佛、知自身心得一切種智、習無憍慢得大威勢、恭敬禮拜一切眾生得諸眾生無能見頂、修行種種布施得具足妙相身、隨順諸眾生得具足八十種好、說大乘法得墮自在地、教眾生發菩提心得不退地、說諸法空能斷煩惱及煩惱習、以法布施得四無礙、與眾生念得陀羅尼、令眾生知法得四無礙、與眾生樂說因得無錯謬記、於羸劣眾生起忍辱心得那羅延身、於破戒眾生起忍辱心得諸眾生見者恭敬心、能滅瞋恨心眾生得常定心、勤修精進得速證法修行、以三昧施諸眾生得陰密藏相、施與威儀得一切普莊嚴事、令眾生近善知識得佛、菩薩、聲聞、辟支佛常現在前、捨於欲心常為一切世間所信、捨於瞋心得一切世間之所愛樂、捨慳嫉心得一切名聞利養、能與眾生作依止處得一切世間之所歸依、捨一切供養恭敬讚歎得法喜食得美名聞、施先問訊得清淨言音、施於愛語得梵音聲、施柔軟語得迦陵頻伽聲、遠離瞋恨得諸世間勝妙之身、不誑眾生得悉為一切世間所信、不說他過得不入胎、遠離殺生得壽無量命、遠離劫盜得以虛空而為庫藏、捨所愛事得如意寶手、迴向菩提得無盡資財、遠離邪婬得大丈夫身、遠離妄語得口業密、遠離兩舌得不失菩提心、遠離惡口得一切世間讚歎、遠離綺語得不壞眷屬、遠離貪心得無盡藏、遠離瞋心得與一切眾生而作橋梁、遠離邪見得於正見教化眾生、住於大乘得佛十力、能施一切不求果報得十八不共法、捨諸所著得四無畏。\n「天子！若我廣說如是菩薩無量境界、菩薩無量修行者，乃至百千萬億劫不能窮盡。天子！是名菩薩境界修行。天子！若菩薩如是成就境界、如是修行，於得菩提則為不難。」\n善思惟天子言：「世尊！云何菩薩名為安隱？」\n佛言：「天子！若菩薩常不捨離三昧，而不依三昧生。得三昧已，隨有利益眾生之處彼彼處生。天子！菩薩如是名為安隱。」\n善思惟天子言：「世尊！云何菩薩名為寂靜？」\n佛言：「天子！若菩薩見一切真如法界實際，是菩薩處於大眾而能寂靜。應如是知，天子！是則名為菩薩寂靜。天子！若菩薩不起二處心，名為菩薩寂靜。」\n天子言：「世尊！菩薩云何名為常在三昧？」\n佛言：「天子！若菩薩心常不求一切諸事、不見一法可取、不見一法可捨，是菩薩隨所見法悉知空寂，無有真實。天子！菩薩如是，名為常在三昧。」\n善思惟天子言：「世尊！菩薩云何名為到一切處？」\n佛言：「天子！若菩薩能見自身及諸眾生平等空寂，天子！菩薩如是名為到一切處。」\n善思惟天子言：「世尊！云何菩薩名為調伏？」\n佛言：「天子！若菩薩一切分別所不能動，名為調伏。」\n天子言：「云何菩薩名為得滅？」\n佛言：「若菩薩不染、不淨，名為得滅。」\n善思惟天子言：「世尊！如我解佛所說義者，依止自心而得菩提。世尊！菩薩如是離諸煩惱，如是如是取於佛法。世尊！諸佛法者，無所從來、去無所至。世尊！於諸法中清淨智，名為菩提。」\n「天子！菩薩如是隨順忍辱，名為菩提。能如是知，名為一切智者。」\n「世尊！若能入如是平等法界，是菩薩名為成就檀波羅蜜；若能如是知得成就平等法界，是菩薩名為成就尸波羅蜜；若能如是知忍平等法界，名為成就忍辱波羅蜜；若能於此法門修行聞、思、修、慧，名為成就毘離耶波羅蜜；若能思惟是法平等法界，名為成就禪波羅蜜；若能了達如是法平等法界，名為般若波羅蜜。世尊！若人能信此法門者，是人名為見法、名為證法、名降伏魔。世尊！若人能說此法門者，是人於如來所轉法輪而得隨轉。世尊！若人能得此法門者，是人名得最上妙法。」\n爾時，世尊於善思惟天子所說法門讚言：「善哉，善哉。天子！如是如是，如汝所說。天子！一切諸佛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藏皆悉在此法門中攝。天子！一切諸佛所有意趣於此法門皆已示現。天子！若人聞此法門者，當知是菩薩快得善利。天子！若人手執此法門者，當知是菩薩得大法藏。天子！若人攝受此法門者，當知是菩薩名為可信者、名為受持如來密藏者、名為以最上供養供養如來者、名為攝受如來法門者。天子！若人聞此法門、聞已能信者，當知是菩薩名為報如來恩。天子！若人信此法門者，當知是菩薩於十方界無有闇障。」\n爾時，世尊告一切大眾唱如是言：「誰能於未來世護持此法門？」\n爾時，無所發菩薩即從座起，偏袒右肩，右膝著地，合掌向佛而作是言：「世尊！我當能於未來世護持此法門。世尊！若菩薩有所發者，不能護持此法。是故，我不發、不起、不受，於一切眾生平等心，能護持此甚深無生法忍法門。我遠離飲食心，不求一切供養、恭敬、讚歎。何以故？世尊！若依供養、恭敬者，不能護持此法。世尊！於如來滅後，若有人聞此法能受、能持、能書寫、能讀誦，書寫已乃至受持經卷者，當知皆是無所發菩薩威神力故。」\n爾時，世尊讚無所發菩薩言：「善哉，善哉。善男子！若有如是心者，是人則能護持妙法。」\n觀世音菩薩言：「世尊！若人不斷大悲，是人則能護持妙法。是故，我今依大悲心護持此法門。」\n彌勒菩薩言：「世尊！若人有大慈心，是人能攝受妙法。何以故？若人多瞋恚，是人不能攝受妙法。是故，我依慈心流通此法門。」\n見者愛樂菩薩言：「世尊！若菩薩眾生見者無厭，是人則能護持妙法。世尊！是故，我於一切眾生不起瞋心，護持此法門。」\n導師菩薩言：「世尊！若菩薩為一切眾生起心：『我拔一切眾生苦。』若一切眾生欲聚集佛菩提、欲度一切眾生，是菩薩能受持此法門。是故，世尊！我為一切眾生成佛菩提。世尊！我先度一切眾生然後自度，而不見能度可度者、亦不見度眾生法。是故，世尊！我畢竟起如是心護持此法門。」\n文殊師利菩薩言：「世尊！世間人顛倒，若人生如是心：『我護持妙法。』即是顛倒。何以故？世尊！菩薩調柔自身、寂靜自身，是菩薩自調柔、自寂靜實法身即是護持妙法。是故，世尊！我自身柔軟、自身寂靜、自身法身即護持妙法。」\n爾時，世尊讚彼護持妙法菩薩言：「善哉，善哉。善男子！汝真是大士。汝今能安樂一切眾生故，護持妙法。護法菩薩正應如是。何以故？此是諸菩薩最妙勝業，所謂護持妙法。善男子！是諸法相應法集法門，若菩薩受持、讀誦、修行，是菩薩於諸佛所得光明現前，一切諸佛身不生、不滅；於法中得大光明現前，知一切法非作、非有為；於僧中得光明現前，如來弟子僧無我、無我所；於菩薩修持戒得光明現前，菩薩於諸學中大悲為根本；得樂說光明現前，一切語言樂說以無生為體。善男子！是法門多行於娑伽羅龍王世界、多行帝釋住處、多行於阿那波達多龍王住處，然後行於閻浮提中。雖行閻浮提，常於諸佛所護眾生中行、於直心不諂曲心眾生中行、於能信深法者，常在如是眾生心手中行。」\n如來說此法門時，無所發菩薩、奮迅慧菩薩及彼諸菩薩摩訶薩，及大聲聞，天、龍、夜叉、乾闥婆、阿修羅、迦樓羅、緊那羅、摩睺羅伽、人非人等，一切大眾聞說此法門歡喜奉行。\n佛說法集經卷第六", "simplified_text": "佛说法集经卷第一\n元魏天竺三藏菩提流支译\n如是我闻：\n一时婆伽婆在虚空界法界差别住处——普皆严洁，清净无垢，诸佛如来福智庄严如意所化，超于三界有为数行，过一切譬喻不可思议，诸佛如来果报所生——于最胜楼阁妙宝台上，与大比丘众千二百五十人俱，皆是阿罗汉，具四无碍，得俱解脱；与菩萨摩诃萨众，皆悉清净，得常无常三昧境界，观一切智智行处，得无中无边法界彼岸，满足一切菩萨所愿，具足一切菩萨自在，得十无尽无量功德以自庄严，具足一切菩萨陀罗尼三昧、四无碍智；与大威德天、龙、夜叉、干闼婆、阿修罗、迦楼罗、紧那罗、摩睺罗伽、释提桓因、梵天、四天王，其数百千万，及眷属亦百千万。\n尔时，婆伽婆所说经，名入一切修行次第法门，所谓见诸贤圣能生信心，得信心者成就欲心，得善法欲心者成就不断心，得不断心者成就义心，得义心者成就增上心，修行檀波罗蜜者成就大富故、修行尸波罗蜜者成就人天果报故、修行羼提波罗蜜者成就一切庄严故、修行毘梨耶波罗蜜者成就一切佛法故、修行禅波罗蜜者成就调柔心故、修行般若波罗蜜者成就过一切世间智故、修行方便波罗蜜者成就一切无障碍故、修行愿波罗蜜者自然成就一切事故、修行力波罗蜜者成就不可破坏故、修行智波罗蜜者成就一切世间归依处故，出家者为成圣道故、著染衣者远离一切世间事故、乞食者为破一切憍慢心故、住阿兰若处者成就无怖畏故、处宴坐者成就神通无量等故、闻法受持者成就四无碍故、修念方便者成就陀罗尼故、修意方便者成就差别法智故、修坚固行者成就无大众畏故、修乐说方便者成就记说不错谬故、修阴方便者成就般若差别故、修界方便者成就微细般若差别故、修入方便者成就远离内外迷心故、修谛方便者成就不诳一切众生故、修念处方便者成就随顺一切佛意故、修舍摩他方便者成就寂静心故、修毘婆舍那方便者成就调伏心故、修不高心者成就一切智智满足故、修不憍慢者成就敬信心故、修不诳一切众生者成就乃至能令一人信故、修行坚固般若者成就一切天人行故、修如说修行者成就满足善知识法故、修行内思惟者成就自然觉故、修行降伏心者成就法王义故、修行不悋身者成就佛身故、修行恭敬三宝不坏心者成就是处非处智力故、修行善巧所作者成就业报智力故、修行不毁他智者成就诸根利钝智力故、修行入微细因缘集智者成就种种性智力故、修行三宝中教化众生者成就信欲智力故、修行一切处不坏威仪为诸众生平等说法者成就一切至处道智力故、修行禅法中教化众生者成就禅定三昧三摩跋提垢净起智力故，修行正道为失正道众生示正道者成就天眼智力故、修行与一切众生正念者成就宿命智力故、修行与一切众生白净法者成就漏尽智力故、修行多闻教化众生者成就无大众威德畏故。\n如是，世尊说此名入一切修行次第法门时，彼大众中有二菩萨：一、名无所发，二、名奋迅慧，与诸眷属于别楼阁宝堂上坐。此二菩萨于彼处坐，起如是心：「有诸菩萨摩诃萨广大法集我等应说。」作是语已，奋迅慧菩萨语无所发菩萨摩诃萨言：「善男子！云何菩萨摩诃萨知诸佛、如来、应供、正遍知生？云何菩萨摩诃萨知诸佛如来真实身？云何知诸佛如来为他因缘故成？云何知诸佛如来真实常住？云何菩萨知诸佛如来大般涅槃？云何菩萨知诸佛如来行？云何菩萨知譬喻相应？云何菩萨知几种佛？云何菩萨知诸佛如来唯依言辞说法？云何菩萨知空义？云何菩萨知空所对法？云何菩萨知说空者？云何菩萨知法师义？云何菩萨知与法师相应譬喻？云何诸菩萨知不共住法？云何诸菩萨知应化事？云何菩萨知诸善根胜妙果报？善男子！云何菩萨知诸无漏善根得胜妙果报？」\n尔时，无所发菩萨摩诃萨语奋迅慧菩萨言：「善男子！汝善能问此甚深法集。善男子！此是胜妙广大法集法门。善男子！汝今谛听，我当承佛威神、如来加力而为汝说何者是广大法集法门。\n「善男子！菩萨入十种法行能知如来、应供、正遍知生。何者为十？所谓远离一切所作分别心故而生、转离一切心意意识身故而行寂静、一切生灭故而示现生灭行、依过去行起故而行一切果报行、得无障碍法界所作集故而集一切作业、以十大愿为首满足百千万阿僧祇愿庄严故而为庄严、得一切诸佛如来所加加故名诸佛加、随教化一切众生善根所作故而为一切作业集起、大慈大悲故而方便教化众生、随时住持众生善根吹心故而得深心、随众生心行差别故而现种种生。善男子！是名菩萨摩诃萨入十种法行能知如来、应供、正遍知生。\n「又，善男子！菩萨摩诃萨入十种法行能知如来真实身。何者为十？所谓真实为体，以清净无垢故；法界为体，以无差别故；实际为体，以遍至故；空、无相、无愿为体，以真实寂静故；幻化焰响、水中月、干闼婆城、旋火轮为体，以为化因缘而有故；不生、不灭为体，以无物故；一切法自性为体，以自性鲜白故；过去不来，以无间故；未来不去，以无形故；现在不住，以过去、未来无故。善男子！是名菩萨摩诃萨入十种法行能知如来、应供、正遍知真实身。\n「又，善男子！菩萨摩诃萨入十种法行知如来为他因缘故成。何者为十？所谓以不放逸行为种子故而成善法果、以智慧方便生故而无过失、以尸波罗蜜行为足故而能善去、以菩提心为命根故而不死灭、以舍摩他、毘婆舍那为手故而能善巧作业、以信业果报为眼故而现见智慧、成就修行一切诸波罗蜜故而善住无上处、依四摄行住故而修行坚固、修空慧为首故而无所分别、修行不疲惓不惊不怖不畏故而不舍一切众生所作事业。善男子！是名菩萨入十种法行能知诸佛、如来、应供、正遍知为他因缘故成。\n「善男子！菩萨摩诃萨入十种法行知诸佛、如来、应供、正遍知真实常住。何者为十？所谓远离一切瞋恨过故，不取我、我所事；常为一切众生作善法依止故，犹如良医；过去善愿满足故，所得不退；依彼众生起大慈故，善作诸业；唯为他事起心故，能利益一切众生；舍自利益故，代他受苦；远离分别涅槃心故，以世间涅槃为一味相；不疲惓行故，一切所作自然成就；远离一切所求事故，无骨肉身；无障碍相故，于一切处示现涅槃。善男子！是名菩萨入十种法行能知诸佛、如来、应供、正遍知真实常住。\n「善男子！菩萨摩诃萨入十种法行知诸佛、如来、应供、正遍知大般涅槃。何等为十？所谓毕竟离一切烦恼障、智障故；遍知我空、法空、无我故；得具足转离意，生法身故；于一切众生作佛事自然不休息，得具足智故；得一切诸佛无差别法身故；远离世间、涅槃二心故；清净一切法根本故；得修行一切法不生不灭智故；得真如法性实际平等智故；得一切法自性、涅槃性平等智故。善男子！是名菩萨摩诃萨入十种法行能知诸佛、如来、应供、正遍知大般涅槃。\n「复次，善男子！菩萨摩诃萨入十种法行知诸佛、如来、应供、正遍知得大般涅槃。何者为十？所谓一切烦恼，求为根本，因求而起；诸佛无有彼求则离烦恼，离烦恼故得大涅槃。\n「以不求故，名为如来不取一法；不取者，不行、不住；以不取故，名得涅槃。\n「云何如来不行、不住？离彼二法，法身不灭，不灭、不生，是故如来名得涅槃。\n「云何如来不生、不灭？彼佛如来无能说者，不可说故，是名如来得大涅槃。\n「无我、无众生，唯是生灭法，离彼依止法，是故如来名得涅槃。\n「一切烦恼、随烦恼等唯是客尘；法性寂静，不来、不去，是故法性非客、非主；法性平等，是故如来得大涅槃。\n「真如为实体、非真如法即是虚妄；实体即真如，真如即如来，是故如来名得涅槃。\n「实际不戏论、余法即戏论；诸佛如来究竟实际，是故如来名得涅槃。\n「不生为实，余生灭法即是颠倒、虚诳、妄语；佛不妄语，离于虚妄，真实为体，是故如来名得涅槃。\n「不实法可作、实法不可作；如来即实法身，身即无为，是故如来名得涅槃。\n「善男子！是名菩萨摩诃萨入十种法行能知诸佛、如来、应供、正遍知大般涅槃。\n「复次，善男子！菩萨摩诃萨入十种法行知诸佛、如来、应供、正遍知大般涅槃。何者为十？所谓布施及布施果报无我、无我所，如来善知布施及布施果报，远离分别心，无有颠倒，是故如来名得涅槃。\n「持戒及持戒果报无我、无我所，如来善知持戒及持戒果报，远离分别心，无有颠倒，是故如来名得涅槃。\n「忍辱及忍辱果报无我、无我所，如来善知忍辱及忍辱果报，远离分别心，无有颠倒，是故如来名得涅槃。\n「精进及精进果报无我、无我所，如来善知精进及精进果报，远离分别心，无有颠倒，是故如来名得涅槃。\n「禅定及禅定果报无我、无我所，如来善知禅定及禅定果报，远离分别心，无有颠倒，是故如来名得涅槃。\n「般若及般若果报无我、无我所，如来善知般若及般若果报，远离分别心，无有颠倒，是故如来名得涅槃。\n「一切众生非众生、一切法无我，如来远离一切颠倒相、远离一切颠倒法相，是故如来名得涅槃。\n「有我相者则有所求，以有求故有烦恼染；离我相者无一切求，以无求故离烦恼染。以离烦恼染，是故如来名得涅槃。\n「有为法可量，无为法不可量。如来远离有为、无为法故，唯有无为法身不可限量，是故如来名得涅槃。\n「如来若离于空，不见众生、亦不见法——空者即是法，法者即是法身，法身者即是如来——是故如来名得涅槃。\n「善男子！是名菩萨摩诃萨入十种法行能知诸佛、如来、应供、正遍知大般涅槃。\n「又，善男子！菩萨摩诃萨入十种法行知诸佛、如来、应供、正遍知行。何者为十？所谓法持为持，善清净法故；众生持为持，自愿满足故；自利、利他无有二相，以同事行故；如清净摩尼无有分别，以不分别法界清净故；得安隐处，灭除一切众苦刺故；得无畏处，永断一切烦恼怨故；得无大众威德畏，远离一切法中疑故；降伏一切诸魔怨敌，得一切众生平等心故；能为无量百千万亿应化等身，得善清净神通力故；善巧示现一切色像无所障碍，得如虚空善清净故。善男子！是名菩萨摩诃萨入十种法行能知诸佛、如来、应供、正遍知行。\n「复次，善男子！菩萨摩诃萨入十种法行知诸佛、如来、应供、正遍知行。何者为十？所谓如来不起是心：『世间之法多诸过失，涅槃寂静无量功德。』如来于世间、涅槃得平等心，不住世间、不住涅槃，而不弃舍利益一切诸众生故。\n「善男子！诸佛如来不起是心：『是诸众生颠倒智慧，种种烦恼、随烦恼染，我能度脱如是众生。』而诸如来依过去愿行，随诸众生根性、信等，彼彼行中无所分别，自然成故。\n「善男子！诸佛如来不起是心：『我说如是修多罗、如是祇夜、如是和伽罗那、如是伽陀、如是优陀那、如是尼陀那、如是伊谛越多伽、如是阇陀伽、如是毘佛略。』善男子！诸佛如来不起是心：『我说阿浮陀达摩。』而诸如来无所分别，彼彼众生随所闻法自然成故。\n「善男子！诸佛如来不起是心：『我为乞食入某国土大小城邑及诸聚落，我至如是刹利、婆罗门、毘舍、首陀、国王、王子、大臣、人民、诸众生所。』而诸如来智慧为首，身、口、意业自然成故。\n「善男子！诸佛如来无有饥渴、大小便利，身无羸损、疲乏、病苦，为众生故，现行乞食。然诸众生谓如来食，而诸如来实不食也。示现教化诸众生事，于一切事无所分别，自然成故。\n「善男子！诸佛如来不起是心：『此诸众生下、中、上根，我为此等下、中、上根诸众生类随顺宣说下、中、上法。』而诸如来无分别心，所说之法自然而成，不增、不减，随器受故。\n「善男子！诸佛如来不起是心：『若诸众生不供养我、不恭敬我、毁骂于我，如是众生我不教化；复有众生供养、恭敬、尊重、赞叹、给侍于我，如是众生我应教化。』而诸如来寂静三昧慈悲普覆于彼众生，自然住于平等法故。\n「善男子！如来无高心、无下心、无憍慢心、无爱心、无贪心、无瞋心、无随贪心、无著心、无碍心、无障心、无杂心、无烦恼心、无随烦恼心、无瞋心、无痴心、无随瞋心、无随痴心，善男子！而诸如来自然寂静寂静境界，住于赞叹寂静境界故。\n「善男子！如来无有一法不知、不解、不觉，于一切境界毕竟满足，现前悉知，而诸如来见彼彼事、彼彼众生所作诸业，自然成故。\n「善男子！如来见诸众生修行成就不以为憙、见诸众生不修行者亦不生忧，而诸如来于修正行众生无障大慈常现在前、于邪行众生无障大悲常现在前。\n「善男子！是名菩萨摩诃萨入十种法行能知如来、应供、正遍知行。\n「善男子！菩萨摩诃萨入十种法行知诸佛、如来、应供、正遍知譬喻相应。何者为十？善男子！譬如日出，于上、中、下诸众生等——若信、不信，若恭敬、不恭敬——平等出现、平等普照。善男子！如来、应供、正遍知亦复如是，于上、中、下诸众生等——若信、不信，若恭敬、不恭敬——平等出现、平等智慧光明普照。\n「善男子！譬如虚空于一切众生无有障碍，而彼虚空为诸烟、云、尘、雾等事之所曀障。善男子！诸佛、如来亦复如是，于一切众生无有障碍，而为烟、云、尘、雾、我见、烦恼、客尘所障，不见如来、不受如来功德利益。\n「善男子！譬如树木虽有火性，以无因缘而不现用。善男子！诸佛如来亦复如是，虽有无量神力自在，以诸众生远离精进、信等因缘，不出于世、不作佛事。\n「善男子！譬如种种熏色置一器中熏种种衣，复以众杂染色置一器中染所熏衣，随其所熏受色不同，而彼诸色不生分别差别之心。善男子！诸佛如来亦复如是，种种善根功德庄严，随诸众生信等熏异，见佛如来所受功德差别不同，而佛如来不生分别差别之想。\n「善男子！譬如诸河流水盈满，若人赞、毁，悉皆顺流；若逆流者，无有是处。善男子！诸佛如来亦复如是，若人赞、毁，悉皆常随智慧而行；若随憍慢，无有是处。\n「善男子！譬如苷蔗，若人割截、若不割截，不失甘味。善男子！诸佛如来亦复如是，若人亲近、供养、恭敬，及不亲近、供养、恭敬，终不舍于解脱甘味。\n「善男子！譬如大地，其性安固，于诸众生无所分别。有人欲得求其果实，若能耕种随时、随时耘除草秽，彼人至时收获果实；若不耕种、耘除草秽，是人终不得其果实。善男子！诸佛如来亦复如是，如彼大地寂然常住，于诸众生无所分别。若有众生求佛功德，能生信心、供养、恭敬，彼人成就功德果实；若不生信、供养、恭敬，则不能得功德果实。\n「善男子！譬如有人若于栴檀、龙脑等香瞋谤、毁骂，然后涂身，而彼栴檀、龙脑等香终不为是而不出香。善男子！诸佛如来亦复如是，若人瞋谤、毁骂，而复亲近、供养、恭敬、如说修行，然诸如来常与众生具足功德。\n「善男子！譬如桥梁、平坦王道，于诸众生——上、中、下性——有往来者平等而住，与无障碍游行之乐。善男子！诸佛如来亦复如是，于诸众生——上、中、下性——有修行者平等而住，无有高下，与无障碍修行之乐。\n「善男子！譬如雪山有药树王名曰善见，彼药树王其有见者即得远离一切病苦。善男子！诸佛如来亦复如是，众生见者远离一切烦恼病苦。\n「善男子！是名菩萨摩诃萨入十种法行能知诸佛、如来、应供、正遍知譬喻相应。\n「善男子！菩萨摩诃萨入十种法行能知诸佛。何者为十？所谓习气佛、果报佛、三昧佛、愿佛、心佛、实佛、同佛、化佛、供养佛、形像佛。\n「善男子！云何习气佛？习气佛者，诸波罗蜜所得果报，诸波罗蜜能成彼法。彼依诸波罗蜜而生，是名习气佛。\n「善男子！云何果报佛？果报佛者，依彼习气果报佛所生。以彼果报成色身报佛，依众生住持、依法力住持，是名果报佛。\n「善男子！云何三昧佛？三昧佛者，随如来入何等三昧，以彼所入三昧之力自然不复作心，能现百千万佛。依彼三昧住持力故而能示现，是名三昧佛。\n「善男子！云何愿佛？愿佛者，诸菩萨等作如是愿：随何等何等众生，以何等因、何等法示现种种色身度彼众生。彼彼众生如是如是，示现形色、状貌、威仪、去来。随彼众生应以佛身得度者而现佛身化彼众生。是名愿佛。\n「善男子！云何心佛？心佛者，诸菩萨等得心自在，是诸菩萨依心自在于种种法随心成就。此诸菩萨随彼众生应见佛身而可化者即自在心即成佛身，是名心佛。又，善男子！复有异义：诸众生等自心清净能见于佛、知佛、信佛，是名心佛。\n「善男子！云何实佛？实佛者，远离一切诸烦恼染，不可思议无垢清净，种种形色——三十二相、八十种好、大丈夫相——毕竟成就，佛微妙色而可现见，是名实佛。\n「善男子！云何同佛？同佛者，与一切众生共其资业受用、饮食、行、住、去、来、威仪、进止，是名同佛。\n「善男子！云何化佛？化佛者，诸佛如来及诸菩萨得示现一切色身三昧。彼诸佛、菩萨成就自在，大慈大悲皆能示现，化佛色身度诸众生，是名化佛。\n「善男子！云何供养佛？供养佛者，有人若师、若和上如佛世尊，当如是见。彼人于师、和上如佛、世尊，应如是见、供养、供给，依彼受法满足佛法、成就佛法，是名供养佛。\n「善男子！云何形像佛？形像佛者，有人若他作佛像、若自作佛像，以一切供养、恭敬等事而供养、恭敬、尊重、赞叹、亲近、给侍。此人如是依彼形像满足佛法、成就佛法，是名形像佛。\n「善男子！是名菩萨摩诃萨入十种法行能知十种佛。\n「善男子！菩萨摩诃萨入十种法行知诸佛、如来、应供、正遍知唯依言辞说法。何者为十？所谓说阴唯是言辞，说界、说入、说众生、说业、说生、说老、说死、说死已更生，为离彼事故说涅槃亦是言辞。\n「善男子！云何说阴唯是言辞？\n「善男子！第一义中无彼色阴。若第一义中有色阴者，舍彼色阴即是断灭，舍彼法者即是解脱。若如是者，第一义中则为有色及以解脱去住之处；而义则不然，是故说色阴唯是言辞。\n「善男子！受、想、行、识亦复如是。善男子！第一义中无彼识阴。若第一义中有识阴者，舍彼识法即是断灭，舍彼法者即是解脱。若如是者，第一义中则为有识及以解脱去住之处；而义则不然，是故说识唯是言辞。\n「善男子！界、入之义亦复如是。\n「善男子！云何说众生唯是言辞？善男子！唯是有为，无有众生。若众生实有者，不应同阴尽灭。若同阴尽灭，应如虚空；若不尔者，应同五阴，俱是有为；而义则不然，是故说众生唯是言辞。\n「善男子！云何说业唯是言辞？善男子！作业者，非有、非无。若作业是有者，作业之者无，彼作者犹如虚空。又如阴是有为、作者亦复如是。以是义故，无彼作者、亦无作业，犹如虚空。云何得有作者？是故无有作业者。离彼作者，云何有业？是故说业唯是言辞。\n「善男子！云何说生唯是言辞？善男子！第一义中无生。若第一义中有生者，生即是常；若如是者，生则非生。又复，生能生生者、生能恼者竟为是谁？是故说生唯是言辞。\n「善男子！云何说老唯是言辞？善男子！第一义中无老。若第一义中有老老者，则无一人而有老者。又复，若有老者，即是少时老。若少时老非老时老，以少者无老，是故少时无老。若离于老，云何名老？如是老不能老。若言老能老者，即是少时老，是故说老唯是言辞。\n「善男子！说死唯是言辞。善男子！第一义中无死。若第一义中有死者，即是死法可得。若可得者，唯应一人得，余不应死；而更有死者，是故第一义中无有死法。又复，死者无所从来、去无所至，而是死法体性空寂，是故说死唯是言辞。\n「善男子！云何说死已更生唯是言辞？善男子！第一义中死更不生。若第一义中死更生者，死即是生、生即是死。若如是者，死、生即是一法。又复，应是二身：一者、能托生，二者、已受生。若有受生者，必有五阴受生。何以故？以离五阴无彼识生。以依色、受、想、行等法，识心得生；以依止诸阴，识缘彼住。若离依止，则彼识心一念不住。如彼法住，如是受生如种生芽，是故说死已更生唯是言辞。\n「善男子！云何为离彼事说般涅槃唯是言辞？善男子！第一义中无彼涅槃。涅槃者，知世间寂灭名为涅槃，而非即世间名为涅槃，亦不离世间而有涅槃。世间者，如梦、如幻，非有、非无、亦非有无。而是有法如是非有、非无、亦非有无，如是名生；如是非有、非无、亦非有无，如是名灭。而寂灭一切世间相，名为涅槃。如是，想如阳焰、受如泡沫。如彼阳焰、泡沫，生、灭不实，世间涅槃亦复如是，是故说世间涅槃唯是言辞。\n「善男子！是名菩萨摩诃萨入十种法行能知诸佛、如来、应供、正遍知唯依言辞说法。\n「善男子！菩萨摩诃萨入十种法行善能知空义。何等为十？所谓知无我空、无众生、无命、无寿者、无造者、无生、无灭、无作、无教者、无增上者。\n「善男子！云何菩萨摩诃萨知无我空？善男子！空者，非有、非无。善男子！若空是有者，空即有为，如其实有应即是常。善男子！若空非无者，空即非空。是故，彼空非有、非无，如是名为知无我空。\n「善男子！云何知无众生空？善男子！众生非空、非不空。若众生空者，杀生之业应无有罪；若众生不空者，即应是常。是故，如来说众生非常、非不常，非有为、非不有为，如是名为知众生空。\n「善男子！云何知无命空？善男子！空者，不生、不死。何以故？善男子！眼空离我、我所。云何眼空离我、我所？彼法不生、不灭故。如是，耳、鼻、舌、身空离我、我所。云何耳、鼻等空离我、我所？彼法不生、不灭故。如是名为知无命空。\n「善男子！云何知无寿者空？善男子！空者，不名寿者之数。彼阴界入皆悉是空，依彼阴界入等而有假名寿者。以假名故，彼有无相不可得说。如是名为知无寿者空。\n「善男子！云何菩萨知无造者空？善男子！若离于空，无有一法名为造者。又，若空能有造者，无有是处。如是名为知无造者空。\n「善男子！云何知不生空？善男子！空法不生，若空可生即非是空，如是空即非空；若本无空，则无空法。又，空始生者，此即非空。如是名为知无生空。\n「善男子！云何知无灭空？若法生者则有其灭，空法不生，云何有灭？如是名为知无灭空。\n「善男子！云何知无作空？善男子！空非他作亦非自作，阴界入等皆悉是空，依阴界入而有空法，如是名为知无作空。\n「善男子！云何知无教者空？善男子！无有一人教于空者造作如是种种等事，如是名为知无教者空。\n「善男子！云何知无增上者空？善男子！空无境界、离于境界，远离心、意、意识，如是名为知无增上者空。\n「善男子！是名菩萨摩诃萨入十种法行善能知空义。\n「善男子！菩萨摩诃萨入十种法行能知空所对法。何等为十？所谓无明法、爱法、业法、识法、取法、见法、疑法、邪取法、慢法、掉法。善男子！是名十种空所对法。\n「善男子！无明有二种能、四种因。何者二能？一者、烦恼障，二者、是智障。何者是四因？所谓贪欲界因、贪色界因、贪无色界因、贪无有因。\n「善男子！爱有二种因、四种求。何者二种因？一者、有支根本，二者、资生根本。何者是四种求？一者、欲爱，二者、色爱，三者、无色爱，四者、无有爱。\n「善男子！业有一种起因、三种相、三种果报。善男子！何者一种起因？所谓为心。何者三种相？所谓身、口、意业。善男子！何者三种果报？所谓黑黑果报、白白果报、黑白黑白果报。\n「善男子！何者是识？所谓六种：眼、耳、鼻、舌、身、意等识，是名六种识。此识复有三种。何者是三？一、颠倒念，二、不颠倒念，三者、无念。善男子！何者是颠倒念？所谓念欲界、念色界、念无色界。何者是不颠倒念？谓念小乘涅槃。何者是无念？所谓离彼二念，名为无念。云何离彼二念？谓念无上诸佛法故。\n「善男子！取因有四种：所谓欲取、见取、戒取、我取。\n「善男子！何者是见取？见取有二种：所谓邪智、见智。邪智者，谓邪见智故。见智者，谓阿罗汉妄见涅槃、妄求涅槃，是名见智——如是见智诸佛所诃。\n「善男子！何者是疑？疑有二种：一者、障于大乘，二者、障于正位。善男子！云何名为障大乘疑？谓声闻等其心狭劣，悕求速证小乘菩提。何以故？彼作是念：『佛道长远，无量诸行难可得成。是故我当求声闻乘，速离诸苦。』以是义故，退于大乘，是名障大乘疑。何者障正位疑？以彼疑故，不证正位、不得菩萨大乘智地，是名障正位疑。\n「善男子！何者是邪取？邪取者，所谓檀等诸行求有果报，起如是心：『我修如是布施、持戒等行，取彼天人胜乐果报。』如是等一切邪求，是名邪取。\n「善男子！何者是慢？起高下心，名之为慢。彼下于我、我高于彼，如是高下、胜负等心是名为慢。\n「善男子！何者是掉？掉有二种：一者、能生烦恼，二者、动乱生烦恼者。妄想分别见色为净，以是因缘，身、口、意业皆悉颠倒，是故为诸圣人所诃。何者是动乱？动乱者，彼于出世道中其心不住故，是名为掉。\n「善男子！是名菩萨摩诃萨入十种法行能知空所对法。\n「善男子！菩萨摩诃萨入十种法行知能说空者。何等为十？所谓不破坏者、不扰动者、不贪不厌者、不修行非不修行者、不诤不竞者、不增不减者、闻说一切有为诸行自性寂灭能忍辱者、闻诸凡夫不生一法诸佛如来不灭一法不惊不怖者、闻世间性涅槃性是二平等不生疑者、闻诸佛如来常乐妙身无尽法身正信正入者。\n「善男子！云何名不破坏能说空者？善男子！能说空者，世间之法所不能坏。何以故？心不依止世八法故。何者为八？而不依止于利、衰等事，不生忧喜、称讥之音，而无欣戚、毁誉二法，心不高下，于诸苦乐不贪、不厌。如是世法不能破坏，是故名为不破坏能说空者。善男子！是名菩萨不破坏能说空者。\n「善男子！云何知不扰动能说空者？善男子！能说空者，不取于法、不舍于法。于何等法而不取舍？即知是法空、即见是法空。若能如是不取、不舍，名为心不扰动能说空者。\n「善男子！云何名不贪不厌能说空者？善男子！能说空者，无法可贪、无法可厌。于何等法而不贪厌？即知是法空、即见是法空。若于诸法生贪厌者，如是菩萨不名知空、不名见空；若能于法心无贪厌，名不贪不厌能说空者。\n「善男子！云何名不修行非不修行能说空者？善男子！能说空者，不修行法、非不修行法。能说空者，于何等法不修行、非不修行？即知是法空、即见是法空，非不修行助菩提法。若能如是知空、见空，是名菩萨不修行非不修行能说空者。\n「善男子！云何不诤不竞能说空者？善男子！其说空者，若与众生有所诤竞，则不知空、不见于空。以是菩萨于诤竞者知见空故，无所诤竞，如是名为不诤不竞能说空者。\n「善男子！云何知不增不减能说空者？善男子！能说空者，不知一法增、不知一法减，不见一法增、不见一法减。若于诸法见增减者，如是菩萨则不知空、不见于空。若能知空、见空，即于诸法不见增减，是名不增不减能说空者。\n「善男子！云何闻说一切有为诸行自性寂灭其心安忍能说空者？善男子！能说空者，不见一法生、不见一法灭，是名闻说一切有为诸行自性寂灭其心安忍能说空者。\n「善男子！云何闻诸凡夫不生一法、诸佛如来不灭一法，不惊、不怖，能说空者？善男子！能说空者，不生是心：『此是凡夫、此是诸佛。』知佛如来及诸凡夫其相平等。若见凡法是下、佛法为胜，如是菩萨不知见空。若闻凡夫不生一法即是凡夫空、若闻诸佛不灭一法即诸佛空，如是闻说凡夫不生一法、诸佛如来不灭一法，不惊、不怖，是名不见一法生不见一法灭能说空者。\n「善男子！云何知世间性、涅槃性是二平等，不生于疑，知能说空者？善男子！若见离世间性有涅槃性，如是菩萨不知见空。若见世间真如性、涅槃真如性，此二法性唯是一相，所谓无为之性。若见世间真如性、涅槃真如性其相平等，无有高下，不生于疑，不惊、不怖，是名知世间性涅槃性二法平等能说空者。\n「善男子！云何闻说诸佛如来常乐妙身、无尽法身，正信、正入，能说空者？善男子！若生是心：『诸佛如来是尽灭身。』如是菩萨不知见空。何以故？诸佛如来身是真如空身，非客尘烦恼、随烦恼身。如是，名为闻说如来常乐妙身无尽法身能说空者。善男子！是名菩萨知闻说诸佛如来常乐妙身无尽法身正信正入能说空者。\n「善男子！是名菩萨摩诃萨入十种法行知能说空者。\n佛说法集经卷第一\n佛说法集经卷第二\n元魏天竺三藏菩提流支译\n「善男子！菩萨摩诃萨入十种法行能知法师义。何等为十？所谓成就多闻；成就总持；成就闻慧海聚集闻慧藏，而于此闻慧不生高心；具足义无碍、法无碍、辞无碍、乐说无碍，而不休息，希求精进；知世、知时、知节、知法、知众生，而不舍于修，敬长德所修行；知论、知义、知可化众生，而不舍于咨问之事；成就少欲、知足等行，而不舍于供给尊者之业；成就妙静寂静、柔软心、不怯弱，而不舍于惭愧正行；成就甚深不可称量具足功德，而能示现世间垢行不得解脱；为随顺众生故，成就自性直心、软心、安乐心，而能现同一切破戒等行；成就布施、持戒、忍辱、精进、禅定、智慧，而于一切处不生著心、不分别境界；远离一切贪等随烦恼刺，而不舍为一切众生断烦恼精进之行。善男子！是名菩萨摩诃萨入十种法行能知法师义。\n「复次，善男子！菩萨摩诃萨入十种法行能知法师义。何等为十？所谓菩萨摩诃萨远离一切诸求，而不舍一切菩萨摩诃萨功德精进；善知一切诸法寂灭，不证菩提，而不舍一切布施精进；现知诸法毕竟无尽，而不舍于忍辱安乐之行；常在三昧甚深境界，而能不舍一切众生善根所作之事；具足妙静寂静，而常不舍乱心、颠倒心教化众生之行；成就陀罗尼及四无碍，而常不舍求于多闻智慧精进；成就诸法秘藏，而能不舍为于一偈迳百千由旬求法精进；知一切法不由于他，而常不舍亲近师尊敬重精进；知一切法不生、不灭，而常不舍护法精进；不见众生及众生名，而常不舍化一切众生得大菩提精进。善男子！是名菩萨摩诃萨入十种法行能知法师义。\n「复次，善男子！菩萨摩诃萨入十种法行能知法师义。何等为十？所谓成就摄受语故，能行布施、爱语、利益同事之行；成就柔软语故，能起大慈悲心；成就随顺语故，则能随顺寂静、随顺离烦恼、随顺解脱；成就随顺语故，则能随顺奢摩他、随顺毘婆舍那、随顺真如道；成就善巧语故，则能具足显了语、无讥嫌语、无能夺语；成就字义语故，则能离于恶语，具足义语；成就远离谄曲语故，则能破众生无明欺诳；成就无疑语故，则能现见一切法相；成就远离一切烦恼使语故，则能灭诸烦恼、随烦恼因；成就不起根本语，以无垢无所发故。善男子！是名菩萨摩诃萨入十种法行能知法师义。\n「复次，善男子！菩萨摩诃萨入十种法行能知法师义。何等为十？所谓菩萨摩诃萨诸所说法皆依妙法所持而说，不依供养恭敬所持而说；依一切诸佛所持说法，不依自心所持而说；依大慈大悲根本说法，不依烦恼、随烦恼根本而说；依断随顺凡夫使流说法，不依断绝随顺佛、法、僧宝如法修行而说；依大慈悲利他说法，不依受乐自利而说；夫说法者依彼甚深法说，以空、无相、无愿毕竟故；说法者依彼胜人而说，以能随顺转大法轮故；说法者降伏一切魔怨而说，以能降伏阴魔、死魔、烦恼魔、天魔故；说法者随顺道场而说，以一切世间所应供养故；说法者随顺一切智智而说，以毕竟得十力、四无所畏、十八不共法故。善男子！是名菩萨摩诃萨入十种法行能知法师义。\n「复次，善男子！菩萨摩诃萨入十种法行能知法师义。何等为十？所谓乐于梵行资生之业，不乐世间资生之具；乐于圣人所行之法，而能不舍教化众生凡夫所作可诃之事；菩萨常乐法食，不贪世味；常乐阿兰若处，不著城邑聚落；常乐佛菩提，不求声闻、辟支佛菩提；常乐断智障，不乐断烦恼障；常乐三十二相、八十种好成就色身，不乐唯证法身；常乐成就十力、四无所畏、十八不共法，不乐唯证四谛之法；常乐成就随一切众生善根，不乐唯集自身善根；常乐断除一切烦恼及烦恼习气，非唯乐断烦恼障法。善男子！是名菩萨摩诃萨入十种法行能知法师义。\n「善男子！菩萨摩诃萨入十种法行能知法师相应譬喻。何等为十？\n「所谓，善男子！譬如大地，其性平等，广能荷负一切众生，而于众生不求报恩。善男子！菩萨法师如彼大地，其心平等，普能荷负一切众生，而于众生不求报恩。\n「善男子！譬如大水，其性普洽，泽润一切皆令滋茂，而于彼物不求报恩。菩萨法师亦复如是，以己功德利润众生悉令安隐，而于众生不求报恩。\n「善男子！譬如火性，力能成熟一切果实，而于彼事无所悕望。菩萨法师亦复如是，以己功德智慧成熟一切众生善根果实，而于众生不求恩惠。\n「善男子！譬如风性，力能生长一切药草诸种，而于彼物不生分别，无所悕望。菩萨法师亦复如是，力能增长一切众生生身、法身，而于众生不求报恩。\n「善男子！譬如空界，无量、无边，体无障碍、容受一切，而于彼物无所分别、无所贪著。菩萨法师亦复如是，成就无量无边诸善功德，体无障碍，利益一切众生，而于众生无所分别、无所贪著。\n「善男子！譬如明月显处虚空，清净圆满，众生见者无不爱乐，光照世间一切群像，而不为彼昏翳所污。菩萨法师亦复如是，出现于世，功德具足，在在处处一切见者皆悉爱乐，救度世间而不为彼世法所染。\n「善男子！譬如日出光明普照，破诸暗冥，无有翳障，一切众生所作事业皆悉成就，而彼日性于诸众生无有分别、悕报恩心。菩萨法师亦复如是，出现于世，破诸众生无明黑暗，以智慧光普照众生，种种善根皆令增长，而彼菩萨于诸众生无有分别、求少报恩。\n「善男子！譬如船舫，坚、厚、善缚，不破不坏，能于大海渡诸众生，而于众生不求价直。菩萨法师亦复如是，以智慧为厚、诸波罗蜜为坚、大慈悲为善缚，能于生死大海渡诸众生，而于众生不求价直。\n「善男子！譬如暴河，漂流迅急，崄难可畏。中有桥梁，于诸众生平等，悉与济渡之乐，而无分别济渡之想。菩萨法师亦复如是，于烦恼暴河驶流难渡、崄难可畏、驶流恶道，能于其中作大桥梁，于诸众生平等施与解脱之乐，而无分别度脱之心。\n「善男子！譬如暗室然大灯明，于下、中、上一切众生平等普照，而彼灯明无我、我所照了之想。菩萨法师亦复如是，于无明暗室然智慧灯，于下、中、上一切众生平等普照，而彼菩萨无我、我所能照之心。\n「善男子！是名菩萨摩诃萨入十种法行能知法师相应譬喻。\n「善男子！菩萨摩诃萨入十种法行知不共住法。何等为十？所谓小心、少求、狭劣众生皆不共住；不起广心、不起大行、懈怠众生亦不共住；依止慢心、增上慢、我慢犹如高幢，如是众生亦不共住；悭嫉、破戒、瞋恨、懈怠、乱心、愚痴众生皆不共住；贪欲、瞋恚、恼害觉观等心亦不共住；一切分别、差异分别、种种分别亦不共住；一切盖障随烦恼使亦不共住；一切声闻、辟支佛及世间念亦不共住；一切悕求恭敬、赞叹、礼拜之念亦不共住；一切我、我所心亦不共住。善男子！是名菩萨摩诃萨入十种法行能知不共住法。\n「复次，善男子！菩萨摩诃萨于十种舍心皆不共住。何等为十？所谓舍于摄受妙法之心亦不共住、舍于听闻妙法之心亦不共住、舍于教化众生之心亦不共住、舍于法施众生之心亦不共住、舍于一切尊重恭敬供养之心亦不共住、舍于降伏魔等之心亦不共住、舍于摧灭外道之心亦不共住、舍于护持妙法之心亦不共住、舍于诸波罗蜜修行之心亦不共住、舍于三聚回向之心亦不共住。善男子！是名菩萨摩诃萨于十种舍心皆不共住。\n「善男子！菩萨摩诃萨入十种法行知应化事。何等为十？所谓转轮王化、帝释王化、梵王化、声闻化、辟支佛化、菩萨化、诸佛化、佛国土化、道场化、大众化。善男子！此诸应化，菩萨摩诃萨皆依众生诸根性欲。\n「又，善男子！若诸众生其心尊重转轮圣王，持戒、修行十善威仪，彼时菩萨摩诃萨即现转轮圣王庄严之事利益众生。\n「又，善男子！转轮圣王轮宝庄严者，千辐具足，纯是阎浮檀金，过于人天，非人所为，自愿如意功德所生，观者无厌，余凡轮王所不能有。\n「象宝者，其身姝大，鲜白充洁，六牙具足，众相圆满，见者无厌，乘空而行，其去迅疾，犹如堙罗婆那、金翅鸟等，殊胜善根福力所生，余凡轮王所不能有。\n「马宝者，其色绀青，厥性良善，犹若婆罗呵马王，飞空而行，骏疾如风，其犹如意宝珠，随王所念无不称意，余凡轮王所不能有。\n「摩尼宝者，楞相成就，非工所造，自然而有，具足光明，其色照曜能蔽日、月、星宿、诸火明等，随其所须一切称意，余凡轮王所不能有。\n「女宝者，肤艶鲜洁，妙相奇挺，黑、白，长、短，肥、瘦得所，威仪、动静靡不具瞻，世间技术、五明论等无不通达，言音和雅，柔软微妙，辞韵善巧，辩才成就。如如意宝具足一切胜妙之事，心常安乐诸善法行，余凡轮王所不能有。\n「主藏臣宝者，其身广大，志性坚固。犹如金刚力士毘沙门王，色貌端严，言辞流泽，其见闻者无不欣乐，成就肉眼具足慈悲。如如意宝所念皆得，此藏臣宝同彼轮王善根所生，余凡轮王所不能有。\n「主兵臣宝者，一切功德、善根所生。如摩尼宝镜像义故，王所未念，先已成办。见相即知一切诸事，所依殊胜，无可讥嫌。飞空而行自在无碍，随王所念导前而去，其所至处靡不摧伏，余凡轮王所不能有。\n「如是一切轮王七宝庄严化事，皆是菩萨摩诃萨得心自在神力所为，欲与一切众生安隐乐事。此人王宝及作业者一切殊胜，无可讥嫌，能以实心、深心、柔软心、随顺法心转大法轮，受持十善，具足三十二相，教化众生，是名菩萨摩诃萨转轮圣王庄严大化。\n「善男子！若诸众生其心尊重忉利天王，菩萨尔时化作帝释身，有百眼，处三十三天，说：『一切诸法皆悉无常，汝等应当远离放逸。』\n「善男子！若诸众生其心尊重大梵王，菩萨尔时化作梵王，威仪殊胜，为诸梵众说四禅等。\n「善男子！若诸众生应以声闻身得度者，不以辟支佛身、不以佛身而可度者，菩萨尔时化作声闻身，为彼众生说尽诸苦得无为乐。\n「善男子！若诸众生应以辟支佛身得度者，不以声闻身、不以佛身而可度者，菩萨尔时化作辟支佛身，为说辟支佛道——明一切诸法皆悉无常，乐于空闲寂静之处，说诸禅定解脱三昧、三摩拔提、四如意足，说辟支佛为大福田——说微妙法教化众生令其正信。\n「善男子！若诸众生应以菩萨身得度者，菩萨尔时以己微妙清净色身说六波罗蜜、四种寂法、大慈大悲、及诸自在、诸忍、诸地化彼众生。\n「善男子！若诸众生具上根性应以佛身而得度者，菩萨尔时化作佛身，为说十力、四无所畏、十八不共法，示现诸佛殊胜神通化彼众生。\n「善男子！若诸众生应以胜妙庄严清净佛土而得度者，菩萨尔时即变三千大千世界平坦如掌，无有高下，其地柔软如迦隣陀草，其有触者无不受乐。或如琉璃、颇梨等色，或出优罗伽、栴檀之香，无诸恶趣，亦无女人、黄门之身。或作种种庄严七宝之山、种种奇异华果香树，无诸黑山、坑坎、堆阜、沙砾、荆棘、杂秽草木，现此胜事化彼众生。\n「善男子！若诸众生应见胜妙庄严道场而得度者，菩萨尔时示现庄严道场之树，其形高广十二由旬，根盘幽固，不可倾动，以阎浮檀金为茎，金、银、琉、璃颇梨、马瑙、种种诸宝以为枝叶，又现无量天女之身化彼众生。\n「善男子！若诸众生应见胜众而得度者，菩萨尔时即现大威德天、诸龙、夜叉、干闼婆、阿修罗、迦楼罗、紧那罗、摩睺罗伽、释提桓因、梵天王、四天王，或为声闻得四无碍及俱解脱，或为菩萨住第十地得首楞严三昧化彼众生。\n「善男子！是名菩萨摩诃萨入十种法行能知应化事。\n「善男子！菩萨摩诃萨入十种法行知诸善根胜妙果报。何等为十？所谓，善男子！譬如因彼虚空月形即见水中种种月像，而虚空月不至水中。善男子！如是，诸善根业行因缘而有种种胜妙果报，随心所乐一切成就。如虚空月不至水中，如是所作诸善因缘不至于果，虽不至果，而依彼诸善根因缘有胜妙果报差别不同。\n「善男子！譬如业行因缘于彼孔雀一毛轮中见种种色；如是，菩萨摩诃萨依诸善根业行因缘而有无量果报差别。如彼业行不至毛轮，虽复不至，而依彼业因缘力故于毛轮中有种种色。如是，所作诸善根业不至于果，虽不至果，而依彼诸善根因缘有胜果报差别不同。\n「善男子！譬如依彼胜妙善根于虚空中雨种种华，如是诸华具足妙好色、香、味、触，而彼善根不至华中，以诸善根与虚空华相各异故。如是，所作善根业行不至于果，虽不至果，而依彼善业因缘有胜果报差别不同。\n「善男子！譬如依彼胜妙善行于虚空中自然而作种种伎乐、微妙音声、欢娱之事以为供养，然彼善行不至伎乐音声等中，以此善行与诸伎乐相各异故。其相虽异，而依彼业有虚空中种种伎乐。如是，依诸善根业行因缘有胜果报，然彼善行不至于果，虽不至果，而依彼善根因缘有胜果报差别不同。\n「善男子！譬如虚空杂色虹起，依彼四大增上因缘，而彼四大不至虹中。虽不至虹，以彼四大因缘力故，生诸虹色种种不同——地大因缘而生黄色、水大因缘生于青色、火大因缘生于赤色及诸绮色、风大因缘生虹轮相。如是，依诸善根增上因缘而有胜妙果报具足。\n「善男子！譬如轮王受持十善业道因缘得七宝具足及自然粳粮不假种殖，而彼受持十善业道因缘不至七宝、亦复不至自然粳粮，以依受持十善业道因缘而有轮王胜妙果报。如是，善发胜心、善起诸行、善能受持善根力故，有彼轮王胜妙果报，然彼业因不至果中，故说因果不相似。\n「善男子！譬如诸天胜善因缘，自然而有曼陀罗华、诸妙天宫、百味甘饍，而彼善根不至果中，非不依彼善根因缘而有诸天胜妙果报。\n「善男子！譬如殊胜如意神通因缘力故，于彼石壁无所障碍，而彼神通因缘不至无障碍中，而依彼神通因有无障碍。如是，不放逸善根因缘有彼胜妙果报。\n「善男子！譬如依风生火，离彼不生。火既生已，力能成熟光色明照，而彼火性不从风来——以彼明色、热触风中无故。如是，一切善根果报从因缘生。应知，善男子！譬如法行比丘得无漏善根功德，自在随念即成虚空处一切入——地、水、火、风，青、黄、赤、白——自在成就，无有障碍。而彼无障碍心不至虚空，无障碍等虽不至彼，而即念能成无障碍事，是故不离彼心能成地等无障碍事。如是，一切无漏善根因缘而有果报胜事。\n「善男子！是名菩萨摩诃萨入十种法行能知诸善根胜妙果报。\n「善男子！菩萨摩诃萨入十种法行能知得无漏善根胜妙果报。何等为十？所谓六通、三明、八解脱、八胜处、十一切入、十自在、十谛、九次第定、三摩拔提、十力、十智。\n「善男子！何者是六通？所谓天眼、天耳、他心智、宿命智、如意通智、漏尽智，是名六通。\n「善男子！菩萨摩诃萨天眼者，具足一切善根功德，无碍、无著、无量、无障、无住、无行、无错、无谬，能如是见，无可讥嫌。不与一切世间声闻、辟支佛共，远离一切烦恼及一切烦恼习气，不谬见、不谬记。菩萨摩诃萨天眼见诸众生——若生、若死，若好、若丑，若麁、若妙——随彼众生业行所造、称其因果，能如实知。菩萨摩诃萨天眼毕竟能得佛智、毕竟成就佛智，是名菩萨摩诃萨天眼。\n「善男子！菩萨摩诃萨天耳者，无有障碍，具足一切善根功德，过一切凡夫、释提桓因、四天王、天、龙、夜叉、干闼婆、阿修罗、迦楼罗、紧那罗、摩睺罗伽、声闻、辟支佛。以此胜妙无所障碍清净天耳闻一切声——天、龙、夜叉、干闼婆、阿修罗、迦楼罗、紧那罗、摩睺罗伽声，乃至蚊、虻、蝇、蚁等声。圣人、非圣人声皆悉得闻，而于圣人声不起乐心、于非圣人声不起厌心。闻凡夫声不生下想，闻声闻、辟支佛声不生胜想。闻非圣人声，听不生厌；闻圣人声，听不生乐。于一切声不生美恶之想，虽闻一切声悉如响空，离我、我所，寂静空故，不著耳入、不著声入，是名菩萨摩诃萨天耳。\n「善男子！菩萨摩诃萨他心智者，菩萨摩诃萨如实知自心；以如实知自心故，如实知一切众生心——所谓如实知贪心、离贪心。菩萨摩诃萨如实知贪心而不生瞋、知离贪心而不生憙，唯于贪心众生生于大悲、于离贪心众生生于大慈。如是，如实知瞋心、离瞋心，痴心、离痴心，爱心、离爱心，取心、离取心，染心、离染心，思量心、不思量心，三昧心、离三昧心，如实知解脱心、不解脱心。菩萨摩诃萨如是如实知众生心，于未得解脱众生不生瞋心、得解脱众生不生憙心，唯于未得解脱众生生大悲心、得解脱众生生大慈心。如实知一切法唯是一心，而于彼心、此心不生贪著。菩萨摩诃萨彼知他心智如实知一切众生心；彼诸众生，若菩萨不与念力，则不能知菩萨心，乃至天眼亦不能知，一切声闻、辟支佛亦不能知，何况无智凡夫而能得知？是名菩萨摩诃萨他心智。\n「善男子！菩萨摩诃萨宿命智者，一切善根具足故，能知自身过去无量宿命及一切众生过去无量宿命，能知一生、二生、百生、千生、百千万生，乃至无量阿僧祇生、无量百千亿那由他生，善知劫成、善知劫坏，乃至善知无量阿僧祇劫成、劫坏，乃至善知无量无边百千亿那由他劫数成、坏，善知大劫成、善知大劫坏，善知大劫百劫、善知大劫千劫、善知大劫百千劫、百千万劫，乃至善知大劫无量百千万劫。菩萨摩诃萨彼宿命智，唯除诸佛如来及住地菩萨，一切世间天、人、声闻、辟支佛之所迷闷。菩萨如是知我于彼处如是生、如是姓、如是色、如是名、如是饮食、如是命、如是住、如是长短、如是阔狭、如是好丑、如是苦乐，我于彼死生于某处、于彼处死于此处生，如是生、如是姓、如是色、如是名、如是饮食、如是命、如是住、如是长短、如是阔狭、如是好丑、如是苦乐。如知己身，知一切众生身亦如是知；乃至蚊、虻、蝇、蚁等亦如是知。菩萨摩诃萨彼宿命无碍、无著、无住、无障、无滞，不失时，与大慈大悲相应，甚深不可思量，远离使烦恼及习气烦恼，一切清净、功德、智慧以为庄严，是名菩萨摩诃萨宿命智。\n「善男子！何者是菩萨摩诃萨如意通智？所谓一切福德智慧成就无障碍、自然无分别，无量阿僧祇百千万亿那由他劫修行布施、持戒、忍辱、精进、禅定、三昧、三摩拔提，智慧增上自身力故、如来净天增上缘故，是菩萨彼如意现前自然无障碍，胜一切世间，而作利益众生。是菩萨如是随心欲住能如是住、随心欲示现如是境界能如是示现。\n「是菩萨一切处自在如意通示现无障碍。是菩萨应以一众生形相现一切众生形相而可化者，是菩萨为彼现一众生形色示现为一切众生形色，随彼众生应受道器现诸化身作种种事、种种言语、种种威仪而现在前。是菩萨心念一切众生色像欲作一切佛像，即时能现一切众生色像成一切佛像；是菩萨心念一切佛色像欲作一切众生色像，即时能成一切佛色像成一切众生色像。是菩萨念欲令成劫坏，即示成劫坏，彼诸众生即见成劫作坏劫；是菩萨欲令坏劫作成劫，即能示现坏劫作成劫，彼诸众生即见坏劫作成劫，如是一切成坏而示现成坏。是菩萨如是念欲令一劫示现一日初分即能示现，彼诸众生即见一劫为日初分；是菩萨以日初分示现一劫，彼即如是成，彼诸众生亦如是见。是名菩萨摩诃萨变化如意通。\n「菩萨摩诃萨现前如意通者，是菩萨依不可思议功德、智慧增上自然无心现前，成就一切事不坏而能现前，是名菩萨摩诃萨现前如意通。\n「善男子！何者是菩萨摩诃萨自然如意通？若诸众生应如是信、如是见种种形色、种种威仪，是菩萨——不思量、不分别——自然而现色，是名菩萨摩诃萨自然如意通。\n「是菩萨若干世界众生应见诸佛出世而可度者，即时示现尔所世界佛出于世，从兜率天退、入胎、出胎、出家、苦行、诣道场降伏魔、成正觉、转法轮、现大涅槃，如是教化彼诸众生。\n「善男子！菩萨摩诃萨如是如意通无量境界，是名菩萨摩诃萨如意神通智。\n「善男子！何者是菩萨摩诃萨漏尽智通？善男子！菩萨远离四漏：所谓欲漏、有漏、见漏、无明漏。菩萨摩诃萨远离如是等漏，不复受生。是菩萨更不受生，而能随顺可化众生示现一切处生，是名菩萨自然不休息行于菩萨道。是名菩萨摩诃萨六通。\n「善男子！何者是菩萨摩诃萨三明？所谓天眼智明、宿命智明、漏尽智明。\n「善男子！何者名为智？有天眼智、天眼明。云何为天？彼清净天、胜妙上天等天眼智。菩萨摩诃萨毕竟得彼天眼智——清净天者，谓声闻、辟支佛、菩萨、诸佛如来；胜妙上天者，谓诸佛如来于声闻、辟支佛、天等为上。是菩萨摩诃萨得彼诸佛如来天眼，是名初明。\n「善男子！何者是菩萨摩诃萨宿命智明？善男子！诸佛如来过去、未来、现在无有境界不知、不见、不觉，菩萨摩诃萨得彼境界、彼宿命智明，此明不同一切声闻、辟支佛，是名第二明。\n「善男子！何者是菩萨摩诃萨漏尽智明？菩萨摩诃萨远离四漏及烦恼习气，所谓欲漏、有漏、见漏、无明漏。菩萨摩诃萨证见道时，即得远离如是等烦恼及烦恼习气，非但证断烦恼障法，亦复不同声闻、辟支佛等。得漏尽已，于一切生处及教化一切众生而无障碍，是名菩萨漏尽智明。是名菩萨摩诃萨三明。\n「善男子！何者是菩萨摩诃萨八解脱？所谓有色见色，是名初解脱；内有色相见外色，是名第二解脱；信净是名第三解脱；是菩萨过一切色相，灭一切有对相，不念一切异相，知无边虚空即入无边虚空行，是名第四解脱；是菩萨过一切虚空无边相，知无边识即入无边识行，是名第五解脱；是菩萨过一切无边识相，知无所有即入无所有处行，是名第六解脱；是菩萨过一切无所有处，知非有想非无想安隐即入非有想非无想处行，是名第七解脱；是菩萨过一切非有想非无想行，灭一切受、想，入灭尽定行，是名第八解脱。\n「善男子！云何有色见色？有色者皆是因缘而生，见空无寿者能如是见得脱于缚，是名解脱。\n「云何内有色相见外色？见空无寿者皆是因缘生，能如是见得脱于缚，名为解脱。\n「云何信净？净者，若分别净、不净相名为邪见，以信净故得脱于缚，名为解脱。\n「过一切色相，灭一切有对相，不念别异相，知无边虚空即入无边虚空行。无量虚空虚空空，能如是知得脱于缚，名为解脱。\n「过一切虚空知无边识即入无边识行。无量识、无边识，此无边识即是空，能如是知得脱于缚，名为解脱。\n「过无边识知无所有少即入无所有行——所有者，名为贪、瞋、痴烦恼。入无所有行者灭彼烦恼，能如是知得脱于缚，名为解脱。\n「过无所有者知非有想非无想安隐即入非有想非无想行。非有想者，性空寂静；非无想者，以依因缘而有。能如是见得脱于缚，名为解脱。\n「过一切非有想非无想，灭一切受、想，入灭尽定行。是菩萨如是见，想如阳焰、受如泡，想即是受、受即是想，无知者、无寿者，能如是见得脱于缚，名为解脱。\n「善男子！何者是菩萨摩诃萨八胜处？所谓有色见色，彼色中得自在而知、彼色中得自在而见，是名初胜处。\n「内身有色想见外色——若好、若丑——彼色中得自在而知、彼色中得自在而见，是名第二胜处。\n「内身有色相见外色无量——若好、若丑——彼色中得自在而知、彼色中得自在而见，是名第三胜处。\n「内身有色相见外色少——若好、若丑——彼色中得自在而知。彼色中得自在而见，是名第四胜处。\n「内身有色相见外色青，见青色青色、青光。譬如优摩歌华青见青色青色、青光；菩萨亦复如是，内有色相见外色青，见青色青色、青光。彼色中得自在而知、彼色中得自在而见，是名第五胜处。\n「内身有色相见外色黄，见黄色黄色、黄光。譬如伽尼歌罗华黄见黄色黄色、黄光；菩萨摩诃萨亦如是，内身有色相见外色黄，见黄色黄色、黄光。彼色中得自在而知、彼色中得自在而见，是名第六胜处。\n「内身有色相见外色赤，见赤色赤色、赤光。譬如槃头视婆华赤见赤色赤色、赤光；菩萨摩诃萨亦如是，内身有色相见外色赤，见赤色赤色、赤光。彼色中得自在而知、彼色中得自在而见，是名第七胜处。\n「内身有色相见外色白，见白色白色、白光。譬如优沙私多罗白见白色白色、白光；菩萨摩诃萨亦如是，内身有色相见外色白，见白色白色、白光。彼色中得自在而知、彼色中得自在而见，是名第八胜处。\n「是名菩萨摩诃萨八胜处。\n佛说法集经卷第二\n佛说法集经卷第三\n元魏天竺三藏菩提流支译\n「善男子！何者是菩萨摩诃萨十一切入？所谓地一切入、水一切入、火一切入、风一切入、虚空一切入、青一切入、黄一切入、赤一切入、白一切入、识一切入，是名十一切入。是菩萨若欲以一切界入一界者即一切界入一界，所谓入地界；若欲以一切界入一界者即一切界入一界，所谓入水界；若欲以一切界入一界者即一切界入一界，所谓入火界；若欲以一切界入一界者即入一界，所谓入风界；若欲以一切界入一界者即入一界，所谓入虚空界；若欲以一切入入一入即入一入，所谓青入；若欲以一切入入一入即入一入，所谓黄入；若欲以一切入入一入即入一入，所谓赤入；若欲以一切入入一入即入一入，所谓白入；若欲以一切入入一入即入一入，所谓识入。\n「若欲以一切地、水、火、风、空、青、黄、赤、白、识入一入即入一入，是故名为一切入入一。一入即成一切入，是故名为一切入。是名菩萨摩诃萨十一切入。\n「善男子！何者是菩萨摩诃萨十自在？所谓命自在、心自在、物自在、业自在、生自在、如意自在、信自在、愿自在、智自在、法自在，是名菩萨摩诃萨十自在。善男子！得上甘露名为命自在；能知一切唯是一心，名为心自在；于其掌中出诸珍宝，亦以虚空而为库藏，名为物自在；远离一切烦恼、烦恼习气及无明使，名为业自在；于禅定解脱三昧、三摩跋提随意回转，名为生自在；于一切行自然而行，名为如意自在；于一切入中得自在观，名为信自在；即生心时，现前成就一切诸事，名为愿自在；一切身、口、意业以智为本，名为智自在；现得平等真如法界、实际无垢智慧，名为法自在。\n「复次，善男子！得命自在故，对治一切世间死怖畏；得心自在故，对治一切世间烦恼怖畏；得物自在故，对治一切世间贫穷怖畏；得业自在故，对治一切世间恶行怖畏；得生自在故，对治一切世间恶道怖畏；得如意自在故，对治一切世间追求怖畏；得信自在故，对治一切世间谤法罪怖畏；得愿自在故，对治一切世间心念缚怖畏；得智自在故，对治一切世间疑刺怖畏；得法自在故，对治一切世间大众怖畏。\n「复次，善男子！远离杀生之罪，与一切众生无瞋害心，是命自在因；于受乐众生无障碍大慈、于受苦众生无障碍大悲，是心自在因；平等心舍一切事，及回向大菩提，是物自在因；入一切所作业——所谓清净身、口、意业——是业自在因；以菩提心为本，摄取一切善根、十善业道，是生自在因；以一切供养、恭敬、礼拜、赞叹，象马车乘舍与众生，是如意自在因；于三宝中教化一切众生，是信自在因；与一切众生清净身、口、意业，是愿自在因；远离供养、恭敬、饮食贪心，能施一切众生法食，是智自在因；平等教化一切众生，说一切众生平等法界，说一切众生、诸佛如来以为法身非饮食身，是法自在因。是名诸菩萨摩诃萨得十自在。\n「善男子！何者是菩萨摩诃萨十谛？所谓世谛、第一义谛、相谛、差别谛、观谛、事谛、生谛、尽无生智谛、入道智谛、集如来智谛，是名十谛。\n「善男子！世谛者，所谓有限齐名数为他人说，狭劣不广，是名世谛。\n「第一义谛者，所谓甚深空相应法，无有限齐，不断绝处，非他因缘，平等一相，无有高下，不乱不静相、一切法真如相，是名第一义谛。\n「相谛者，所谓逼恼者苦相、生者集相、净者灭相、乘者道相，是名相谛。\n「复次，善男子！知一切法自性无我相、证道相、作证相，是名相谛。如是知一切法自性净相、知自性远离相、知自性空相、知自性不生不灭相，证道相、作证道相，是名相谛。\n「差别谛者，一切法皆是一相，依他因缘而差别说——一相者，所谓空相，彼空依他差别而说。\n「又复，一切法无相、无愿、无行，不生、不灭，彼一切差别皆是空相、皆悉是空、不相违相，是名差别谛。\n「何者是观谛？观者彻观故，数见、思惟、知、见、觉，证智，于彼境不相违背，是名观谛。\n「事谛者，所谓事智——事者，谓阴界入——知彼阴界入唯是因缘生，无事、无寿者，能如是知而证于道，是名事谛。\n「何者是生谛？所谓依彼知断烦恼、依彼行断烦恼、依彼道断烦恼，而得十力、四无畏、十八不共法，复证一切法、得一切如来胜自在法，是名生谛。\n「尽无生智谛者，说一切有为法尽，彼有为法尽不尽以尽无尽。若尽有尽者即有尽尽，是故尽不尽。是故，尽不生、不灭，是名尽无生智谛。\n「何者是入道智谛？以何等智、以何等道、以何等功德聚集、以何等智聚集，知一切法不生、不灭，依彼法自入、令他入，是名入道智谛。\n「何者是集如来智谛？谓法云地、如来地中间，集如来智谛得彼自然道证如来智，是名集如来智谛。\n「是名菩萨摩诃萨十谛。\n「善男子！何者是诸菩萨摩诃萨九次第入三摩拔提？\n「菩萨摩诃萨离诸欲、诸恶不善法，有觉、有观，离生喜乐，入初禅行。善男子！离诸欲者，谓初禅所对爱染法，远离彼法名离诸欲。离诸恶不善法者，谓因贪、瞋、痴起杀生、偷盗、邪婬、妄语、两舌、恶口、绮语、贪瞋、邪见，是名诸恶不善法，远离彼法是名初禅。有觉者，谓共觉故。何者是觉？依何境界？随顺初禅是觉有种种异名，谓知、觉、思惟、观集、定等，是名为觉。何者是观？即彼随顺初禅觉行思惟、观受欲定知觉，是名为观。依于厌行共彼有觉、有观而成初禅，依于厌行共彼有喜、有乐而成初禅，是名有喜有乐入初禅行。行者，所谓受持护念喜、乐、知等，是名为行。菩萨摩诃萨住初禅中得无生法忍增上欲心，是故入禅求无生法忍。\n「是菩萨摩诃萨为得转胜无生法忍欲求心故，于彼初禅中生不坚固心，是故菩萨舍彼初禅求第二禅。是菩萨离彼初禅有觉观心，灭于彼心、离于彼心、净于彼心、寂静彼心，为入第二禅、为成就第二禅思惟行。是菩萨离彼觉观，内净心一处，无觉、无观，定生喜乐，入第二禅行。内净者，谓对治障彼第二禅法。菩萨寂静，彼法清净无浊，是名内净。心一处者，谓灭彼初禅一切觉观，寂静一味犹如大海。善男子！譬如一切诸水入于大海皆同一味，所谓醎味。如是，菩萨摩诃萨入第二禅，灭彼初禅一切觉观，寂静一味，无觉、无观，是名得无觉无观三昧。是菩萨依彼三昧生喜——谓于佛、法、僧中生于喜心——依彼喜心，诸善功德自然满足。\n「是菩萨为彼无生法忍增胜光明、转转光明、转转胜妙、转转柔软，得上欲心。是菩萨依彼无生法忍上欲心故，于彼第二禅中不住、不乐，更求胜上第三禅行。是菩萨生如是心，知彼喜心障第三禅及障无生法忍，是故菩萨离喜行，舍忆念安慧、身受乐——是乐圣人亦说、亦舍——远离喜乐，入三禅行。是菩萨得三昧乐，厌于彼喜，生如是心：『此无喜乐，是无常乐、是尽灭法，非常、非恒，非真实乐、非究竟乐。』是菩萨知如是已，转转复得彼无生法忍增上欲心。\n「是菩萨依彼无生法忍增上欲心不乐苦乐，是菩萨远离苦乐，先灭忧喜，不苦、不乐，舍念清净，入四禅行。是菩萨得第四禅三摩拔提，柔软心、自在心、寂静心、光明心、正直心，以彼一切乐事舍与一切众生。是菩萨与一切众生现前安隐乐时，即得无生法忍光明现前。是菩萨得彼无生法忍光明现前故，令行速疾。\n「是菩萨于彼第四禅胜妙乐中不生乐心，远离彼乐，舍念清净，唯见虚空现前。是菩萨过一切色相、灭一切有对相、不念种种相，知无边虚空即入无边虚空行。是菩萨如是观色略有二种：一者、四大，二者、依四大。四大者，谓地、水、火、风；依四大者，谓色、香、味、触。如是广有八种色，离彼一切色相无彼色相。灭彼色相故，言过一切色相。随何等法有其色相，彼法必有碍相。是故，过一切色相、灭一切有对相，不念、不行种种异相。以过种种异相、以不念种种异相故，唯见虚空相。是故，菩萨知无量虚空即入无边虚空行。是菩萨入无边虚空处三昧生如是心：『虚空无边、虚空无际、虚空无崖，随何等法以无边等故，彼法无有前际、中际、后际。』如是观一切法无前、中、后际。是菩萨入如是三昧，即于一切众生起大慈心、即于一切法得平等智而现在前，是菩萨尔时于无生法忍中始得胜进光明现前。\n「是菩萨过一切无边虚空相，现前知无边识相，入无边识处行。是菩萨生如是心：『是无边虚空相唯是识想分别。』是菩萨得如是心，知一切唯是识相，是识无量无边。是菩萨入如是三昧得无生法忍，非究竟成就无生法忍。\n「是菩萨过一切无边识相处现前知无所有处，入无所有无少处行。无所有者，无彼所有。何者是所有？谓贪、瞋、痴分别，种种分别、虚妄分别，一切有为法皆从虚妄分别心生。无彼所有，故言无所有。无少者，如向所说，法中少相、细相、微相等名为少相。无彼少相，故言无少。过彼一切麁细相故，言无所有、无少。是菩萨住如是三昧得转胜无生法忍光明现前。\n「是菩萨为得彼无生法忍，不乐彼无所有无少三昧，是菩萨更求增上三昧生胜欲心。是菩萨转求增上三昧胜行，生如是心：『是无所有无少行相亦是细相，虚妄分别故。』次观非相非非相。何等法是非相非非相？非相者是空，非非相者从因缘生。菩萨尔时得非相非非相三昧现前，是菩萨过一切无所有处少相入非想非非想处三昧行。菩萨住于彼处生如是心：『彼非想非非想处无所可乐。』是菩萨远离彼处。\n「是菩萨远离彼处，即时一切法不生不灭现前。是菩萨知一切法不生、不灭，见一切法自性寂灭，是菩萨不行、不住，菩萨尔时得胜上清净无生法忍。是菩萨自此以上得自然不休息菩萨道。\n「是名菩萨摩诃萨九种次第入三摩拔提。\n「善男子！何者是菩萨摩诃萨十力？所谓信力、内力、修行力、忍辱力、智力、离力、闻慧力、乐说力、功德力、如实修行力。\n「善男子！何者是信力？信力者，菩萨摩诃萨信何等何等法，彼彼法中随心即成决定信力。是菩萨于信力中，一切世间天、人、诸魔不能扰动，是名菩萨摩诃萨信力。\n「善男子！何者是菩萨摩诃萨内力？菩萨起贪心时，修不净观即灭贪心；起瞋心时，修行大慈即灭瞋心；起痴心时，修因缘行即灭痴心。是菩萨若为他人呵骂、打缚，生如是心：『此声如响，呵骂等如梦。』菩萨尔时得平等智，信知打骂、系闭等唯是自业，能如是见即时消灭。是菩萨知此身中有何等事——所谓逼恼、割截等事——如水中月，菩萨尔时得平等智，能如是知即时消灭。举要言之，菩萨能知诸烦恼门皆是清净门，是名菩萨摩诃萨内力。\n「善男子！何者是菩萨摩诃萨修行力？谓信行地力、见道地力所有对治障法，而彼障法所不能障是菩萨。彼信行地中、见道地中，一切世间天、人、魔、梵不能扰动，是名菩萨摩诃萨修行力。\n「善男子！何者是菩萨摩诃萨忍辱力？若菩萨为他所骂而不加报，以得如响平等智力故；若菩萨为他人所打而不加报，以得镜像平等智力故；若菩萨为他所恼而不加报，以得如幻平等智力故；若菩萨为他所瞋而不加报，以得内清净平等智力故；世间八法所不能染，以得世法清净平等智力故；一切烦恼不能染、不能胜，以得集因缘平等智力故。举要言之，是菩萨见一切染法门皆是清净门，是名菩萨摩诃萨忍辱力。\n「善男子！何者是菩萨摩诃萨智力？谓菩萨摩诃萨知阴、界、入空，不生、不灭，以何等智能集大菩提。于彼智中一切诸魔、外道、邪见现作佛形所不能动、亦不扰乱、不能令疑，是名菩萨摩诃萨智力。\n「善男子！何者是菩萨摩诃萨离力？若菩萨身住一处，一切众生到菩萨所恶口毁骂、诽谤菩萨，亦复毁骂佛、法、僧宝，或捉菩萨若割、若截，菩萨尔时于彼众生不生恼害及以瞋心、亦复不起烦恼使心及习气烦恼心。若有众生来化菩萨令起诸恶，菩萨尔时化令从己，于三宝中得坚固心，是名菩萨摩诃萨离力。\n「善男子！何者是菩萨摩诃萨闻慧力？善男子！菩萨摩诃萨多闻闻持闻慧海藏，闻慧聚集，是菩萨成就如是多闻慧力。若三千大千世界众生怀种种疑诣菩萨所，一时发问各异不同，菩萨尔时其心不动，以一音答断一切疑。如是，百千万劫种种疑问，菩萨一时一音而答，是名菩萨摩诃萨闻慧力。\n「善男子！何者是菩萨摩诃萨乐说力？菩萨在于百千万那由他大众中说法，彼菩萨不思惟、不分别何等何等众生乐何等何等法，菩萨随彼众生而为说法。菩萨说法不失字义，亦不重说、不迟疾说、不恶声说、不多少说，是名菩萨摩诃萨乐说力。\n「善男子！何者是菩萨摩诃萨功德力？菩萨若于树下、若在自舍、若在空处，一切诸魔及其眷属诣彼菩萨为作破坏、为欲扰乱，然彼诸魔及其眷属不能坏乱彼菩萨行。彼诸魔众而自惊怖，破坏离散，自见摧灭，无有救者。彼诸魔众所持器仗，刀、剑、𫓴、矟、长钩、钺斧、鬪轮、羂索、弓箭、戈戟，如是等事犹如云雨，以彼菩萨摩诃萨功德力故，即时变成种种诸华，所谓曼陀罗华、摩诃曼陀罗华、卢遮华、摩诃卢遮华、陀罗华、摩诃陀罗华、瞻婆华、修摩那华、优波罗华、钵头摩华，如是等种种诸华如云雨下供养菩萨。彼诸魔众所有种种麁犷言语闻者惊怖，如是等声以是菩萨功德力故，即时变成种种赞叹微妙音声。是时菩萨于彼诸魔种种麁恶六尘境界，以是菩萨功德力故，彼恶境界即灭不现。是时菩萨即随心念而虚空中一切妙境即时现前，是菩萨依自功德增上因缘以彼虚空而为库藏，于自掌中成就一切殊胜财宝而现在前，悉令一切众生受用，是菩萨掌中胜妙珍宝皆由自力功德而成。善男子！若以劫寿说是菩萨功德之力不可得尽，是名菩萨摩诃萨功德力。\n「善男子！何者是菩萨摩诃萨如实修行力？善男子！菩萨摩诃萨有十种如实修行力。何者为十？所谓布施修行力、持戒修行力、忍辱修行力、精进修行力、禅定修行力、般若修行力、方便修行力、愿修行力、力修行力、智修行力，是名菩萨摩诃萨波罗蜜相应十种如实修行力。善男子！诸菩萨摩诃萨其余一切无量如实修行力皆悉摄在十种如实修行力。\n「善男子！何者是菩萨摩诃萨布施修行力？善男子！菩萨摩诃萨无有一物悋而不舍；唯除恼害诸众生事。菩萨随何等心能行施者，而彼施心唯除诸佛如来及得忍菩萨，余一切众生不能得信，何况能知？是名菩萨布施修行力。\n「善男子！何者是菩萨持戒修行力？善男子！菩萨持戒修行力有十种。何者为十？所谓声闻持戒修行、辟支佛持戒修行、菩萨持戒修行、摄受一切善法持戒修行、求善知识不舍持戒修行、护摄受妙法持戒修行、常为利益他持戒修行、回向大菩提持戒修行、常寂静入三昧持戒修行、断烦恼及烦恼习气持戒修行。善男子！诸菩萨等善能分别微密持戒，以是义故，彼诸菩萨所修持戒非一切种智人不能得知，是名菩萨摩诃萨持戒修行力。\n「善男子！何者是菩萨忍辱修行力？菩萨摩诃萨有三种忍辱：所谓诸苦忍辱、他所加恶不报忍辱、知诸法无生忍辱。善男子！诸苦忍辱者，以知自作业故；不报恶忍辱者，以于一切众生得一子心故；诸法忍辱者，以于一切法得无生智故。是名菩萨三种忍辱。善男子！是名菩萨摩诃萨忍辱修行力。\n「善男子！何者是菩萨摩诃萨精进修行力？善男子！菩萨随何等处、随何等行，为成就彼善法修行力故，彼彼法中生如是心：『我成就此善法，为令一切众生同得故。』是名菩萨摩诃萨精进修行力。\n「善男子！何者是菩萨摩诃萨禅定修行力？善男子！菩萨不见一法而非寂静、见一切法自性寂静，灭一切诸觉，远离心、意、意识，不生、不灭，不动、不乱。是菩萨不见自心定、他心乱，不见离自身、不见离他身更有三昧，而能修习一切功德精进不息，是名菩萨摩诃萨禅定修行力。\n「善男子！何者是菩萨摩诃萨般若修行力？善男子！菩萨不见一法离因缘集、不见一法离于空、无相、无作解脱、不见一法离虚空解脱，而能修习助菩提法，精进不息，亦化众生而不休息，是名菩萨摩诃萨般若修行力。\n「善男子！何者是菩萨摩诃萨方便修行力？善男子！菩萨摩诃萨不见自身而常护自身密行、不见众生而常教化众生不息、不见烦恼而常守护诸情根行，菩萨见一切色不离佛色而常求见诸如来色、菩萨闻一切声不离诸法声而常求闻法无有厌足，不见世间而常厌离一切世间、不见涅槃而为得涅槃舍于一切内外之物、不见佛及菩提而恒为得佛及菩提而常作百千万愿现前修行，是名菩萨摩诃萨方便修行力。\n「善男子！何者是菩萨摩诃萨愿修行力？善男子！菩萨摩诃萨不见一法增、不见一法减，而能随喜一切众生所作善根回向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亦以自己一切善根共诸众生回向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而作是言：『我因此诸善根必成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我因此诸善根成就如是如是佛国土，我因此诸善根得如是如是大众。』菩萨如是大愿成就不可破坏。是菩萨修持净戒，不破、不漏，不点、不污，智者赞叹。是菩萨住彼如是净持戒中，所作大愿皆悉成就，是名菩萨摩诃萨愿修行力。\n「善男子！何者是菩萨摩诃萨力修行力？若有众生现作佛身，诣菩萨所欲退菩萨菩提之心而作是言：『何处当有此菩提法？』广说种种破坏之言。然是菩萨不可得退转、不可破坏转，念菩提转、念道场、念降伏魔、念转法轮、念大慈悲，于彼破坏众生、邪教众生不生恶心，而以慈悲还教彼人置于善法，而是菩萨不失净信、精进、正念、三昧、般若等力。是菩萨依彼不退转力令无量阿僧祇众生得佛菩提、入佛菩提，是名菩萨摩诃萨力修行力。\n「善男子！何者是菩萨摩诃萨智修行力？善男子！菩萨如实知一切法无有众生，不生、不老、不病、不死，唯见于法离我、我所。是菩萨依如是知诸法智力令无量阿僧祇众生入彼智中。是菩萨一切世间诸魔外道尚不能转彼真如心，何况回置世间法中？是名菩萨摩诃萨智修行力。\n「善男子！是名菩萨摩诃萨十种修行力。\n「善男子！何者是菩萨摩诃萨十智？所谓苦智、集智、灭智、道智、于苦中法智、于集灭道中法智、阴智、界智、入智、过去未来智、于道及果智，是名诸菩萨十智。\n「善男子！何者是苦智？谓苦中苦智、于苦中集智、于苦中灭智、于苦中道智。复次，善男子！于苦空智、空无相智、苦无愿智、苦因缘生智，唯是苦生如是苦中苦智。复次，善男子！知无明智、知爱智、知取智，名为苦智。\n「善男子！何者是集智？随何等法集彼集，彼智中集智，彼集唯是苦，是名集智。复次，善男子！知爱是集智，名为集智。\n「善男子！何者是灭智？谓过去无所从来智、未来不生智、现在不住智，是名灭智。复次，善男子！知过去法不灭，知未来、现在法不灭，是名灭智。\n「善男子！何者是道智？谓苦智、集智、灭智、道智中求道智、知道智，是名道智。善男子！何者是于苦中法智、集、灭、道中法智？菩萨生如是心：『此苦、集、灭、道唯是法。』如是知于苦中法智、于集、灭、道中法智，是名苦中法智乃至道中法智。\n「善男子！何者是阴智？谓五阴中如幻梦智、五阴一合智、聚集智、和合智，是名阴智。复次，知色如聚沫、知受如水泡、知想如阳焰、知行如芭蕉、知识阴如幻，是名阴智。\n「善男子！何者是界智？谓地界法界，而法界非坚相；如是水界法界，而法界非湿相；火界法界，而法界非热相；风界法界，而法界非动相，如是知名为知界。复次，善男子！知微细智是名性智。知一切法根本，名为界智。复次，善男子！苦智、集智、灭智、道智，名为界智。复次，善男子！有二界：谓有为界、无为界。彼有为、无为中智，名为界智。复次，善男子！眼界、色界、眼识界法界，而法界非见相、亦非可见相、亦非可知相；如是，耳界、声界、耳识界法界，而法界非闻相、亦非可闻相、亦非可知相；鼻界、香界、鼻识界法界，而法界非闻相、亦非可闻相、亦非可知相；舌界、味界、舌识界法界，而法界非尝相、亦非可尝相、亦非可知相；身界、触界、身识界法界，而法界非聚集和合相、亦非触相、亦非阳焰相；意界、法界、意识界法界，而法界非生、住、灭相，是名菩萨摩诃萨界智。\n「善男子！何者是菩萨入智？谓入中广智、深智、普智、缚智、刺智、怖智、诳智、无常智、障碍智，是名菩萨摩诃萨入智。复次，善男子！菩萨知入如空聚落——如彼空聚落而自不知是空聚落。如是，彼诸入自不知是空如空聚落。菩萨若如是知，是名入智。复次，善男子！菩萨如是知十二入——所谓眼入、色入、耳入、声入、鼻入、香入、舌入、味入、身入、触入、意入、法入——此诸入无我、无我所。菩萨若如是知，名为入智。\n「善男子！何者是过去未来智？谓菩萨知过去、知未来，是名过去未来智。复次，善男子！知未来无作者、知过去灭尽，是名菩萨摩诃萨过去未来智。\n「善男子！何者是于道中及果中智？谓于六波罗蜜中智，是名道智；谓十地中及如来地中智，是名果智。彼于道中及果中智，是名菩萨摩诃萨于道中及果中智。\n「善男子！是名菩萨摩诃萨十智。」\n说此法集法门时，七万六千菩萨摩诃萨善聚集过去诸业得无生法忍。\n尔时，奋迅慧菩萨语无所发菩萨摩诃萨言：「善男子！汝应当说菩萨摩诃萨诸波罗蜜相应法集。何以故？善男子！此是最胜所说法集，所谓说诸波罗蜜：何者是诸波罗蜜？何者是波罗蜜法集？」\n尔时，无所发菩萨语奋迅慧菩萨言：「善男子！诸波罗蜜者，谓檀波罗蜜、尸波罗蜜、羼提波罗蜜、毘离耶波罗蜜、禅波罗蜜、般若波罗蜜、方便波罗蜜、愿波罗蜜、力波罗蜜、智波罗蜜。善男子！是名诸波罗蜜。\n「何者是波罗蜜法集？所谓不见布施名为檀波罗蜜，而常舍一切内外之物；不见持戒名为尸波罗蜜，而常修持一切净戒头陀功德等；不见忍辱名为羼提波罗蜜，而常修行忍辱安乐之行；不见精进名为毘离耶波罗蜜，而常修习一切善根无有休息；不见禅定名为禅波罗蜜，而常尊重寂静之心；不见慧名为般若波罗蜜，而常修习闻慧之法；不见方便名为方便波罗蜜，而常现同一切外道，为诸众生发起所念善根事故；不见愿名为愿波罗蜜，而常求一切善根共一切众生回向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不见力名为力波罗蜜，而常求那罗延身金刚力士，为教化众生降伏憍慢故；不见智名为智波罗蜜，而常修行一切功巧技术、五明论等。善男子！是名菩萨摩诃萨诸波罗蜜相应法集。\n「复次，善男子！菩萨不求一切果报而常不舍施心，于一切时舍一切事；不分别持戒，而能舍于身命，不毁净戒；一切诸法不能扰动，而常远离瞋害之心；不求一切法，而常念一切善根；不分别寂静心，而常修行禅定神通三昧；于一切法中无有疑心，而常求于闻思修慧；不求一切法，而心常念种种善根之法；常住寂静心，而常修行一切诸愿；断除一切憍慢高心，而常修行成就坚固金刚之身；善知一切诸经论等，而常求于一切尊重诸善知识。善男子！是名菩萨摩诃萨诸波罗蜜相应法集。\n「复次，善男子！菩萨摩诃萨心常爱乐檀波罗蜜，而现随顺悭嫉众生；心常爱乐修持净戒，而现随顺破戒众生；心常爱乐忍辱之事，而现随顺不能忍辱颠倒众生；心常爱乐精进之行，而现随顺懈怠懒惰颠倒众生；心常爱乐禅定三昧，而现随顺多事散乱颠倒众生；心常爱乐般若妙慧，而现随顺信非善处痴痖众生；心常爱乐方便善巧，而现不求一切所作事；心常爱乐大愿善根，而现随顺厌离世间众生等行；心常爱乐有力，而现随顺无力众生；心常爱乐胜智，而现随顺无智众生。善男子！是名菩萨摩诃萨诸波罗蜜相应法集。\n「复次，善男子！菩萨摩诃萨修行檀波罗蜜者，得如意宝手及以虚空而为库藏；修行尸罗波罗蜜者，超过一切恶道，而得生死自在，及柔软心、随自在心；修行羼提波罗蜜者，得如来色身庄严，成就三十二相、八十种好，见者无厌；修行毘离耶波罗蜜者，得四无畏及四无碍；修行禅波罗蜜者，得一切声中自在及一切所作业中自在；修行般若波罗蜜者，得一切法中无所障碍，谓一切法菩提平等故；修行方便波罗蜜者，得所作业自然，谓得身、口、意业自然故；修行愿波罗蜜者，得于一切生中宿命自在，及随顺行、随顺所作事；修行力波罗蜜者，一切烦恼及一切诸魔外道不能扰乱，则得一切世间最高大身故；修行智波罗蜜者，谓能超过阴、死、烦恼、天魔等故。善男子！是名菩萨摩诃萨诸波罗蜜相应法集。\n「复次，善男子！菩萨摩诃萨赞叹布施而不以彼布施为清净；赞叹持戒、忍辱、精进、禅定、般若、方便、愿、力、赞叹智等，而不以彼等为清净。何以故？虽修如是一切法等，以能舍故，是一切法以分别心故有，是故分别心及分别心所生法皆悉舍离。是故，菩萨分别心及分别一切法心所生法不与共住，不生心以为清净，而是菩萨生如是心知无分别、无戏论境界，证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心。」\n奋迅慧菩萨言：「善男子！言菩提者，于何法而说？」\n无所发菩萨言：「善男子！言菩提者，无分别、无戏论法即其言也。\n「善男子！见我者，名为戏论，此非菩提；远离我见，无有戏论，名为菩提。善男子！著我所者，名为戏论，此非菩提；远离我所，无有戏论，名为菩提。随顺老、病、死者，名为戏论，此非菩提；不随顺老、病、死，寂静、无戏论，名为菩提。悭、嫉、破戒、瞋恨、懈怠、散乱、愚痴，无智戏论，此非菩提；布施、持戒、忍辱、精进、禅定、智慧，无戏论法，名为菩提。邪见、恶觉观、恶愿，名为戏论，此非菩提；空、无相、无愿，无戏论法，名为菩提。复次，善男子！亦得言一切法是菩提、亦得言一切法非为菩提。」\n问曰：「以何义故，一切法名为菩提？一切法非菩提？」\n答曰：「于一切法著我、我所，此非菩提；觉一切法平等、知一切法真如，名为菩提。复次，善男子！言菩提者，名为寂静；寂静者，名为一切法真如。」\n问曰：「善男子！所言真如，真如者于何法说？」\n答曰：「善男子！言真如，真如者名为空，彼空不生、不灭。」\n问曰：「若如是，一切法空。是故，一切法不生、不灭。」\n无所发菩萨言：「如是，如是。善男子！如汝所说，一切法不生、不灭。」\n问曰：「若如是，何故如来说有为法皆悉生灭？佛说有为法皆生灭者，此言何谓？」\n无所发菩萨言：「善男子！为愚痴凡夫著生灭法故，诸佛如来以大慈悲为护惊怖，随顺世谛作如是说诸法生、灭，而一切诸法不生、不灭。是故，善男子！菩萨摩诃萨应知诸佛、应知诸佛法、应知诸众生、应知诸法、应知自身、应知身法。」\n尔时，无所发菩萨摩诃萨欲重宣此义，而说偈言：\n「佛及佛出世、诸佛法实体，\n菩萨如彼法，不放逸而知。\n诸善无漏聚，佛世智者最，\n依众生心成。修善行因缘，\n是能知诸法、是能觉诸法，\n是人到诸行。若能知诸佛、\n菩提无与者，亦无人取彼，\n实知自身法，名为觉觉者。\n若能知自身，唯是相无实，\n是能知如佛，及知菩提法。\n唯相诸众生，虚妄分别说，\n菩萨如实知，如梦幻等相。\n妄觉实觉者，无能知此行，\n若调诸根马，是能依定知。\n是人无怨、亲，及作、不可作，\n亦无取、舍法，是名真法集。\n能正知诸法，故说法集义；\n不正知诸法，是故说恶法。\n贪法及离贪，清净平等见，\n见贪痴亦然，是名真法集。\n为利诸众生，发大慈悲心，\n而不见众生，若离于真空。\n若如是知法，平等无垢处，\n得妙洲觉处，彼黠成正觉。\n如世间幻师，发心度幻人，\n彼幻不著幻，以未曾有故。\n知三界如幻，发大菩提心，\n为度诸众生，实知彼众生，\n自身如虚空。众生自性空，\n一切处见法，得忍住胜洲。\n不行于诸法，亦不还诸法，\n以不行、不还，得住净行洲。\n若住如是实，平等法界心，\n即时诸佛记，是必成大觉。\n自身佛亦然，及得受佛记，\n见彼法平等，即时诸佛记。\n得无障碍处，证灭行世间，\n一切处无过，以大悲为身。\n若菩萨有智，欲如是法集，\n修行是法行，必得是法集。」\n无所发菩萨说此偈时，六万二千菩萨得无生法忍，八千天子远尘离垢得法眼净。\n复次，无所发菩萨摩诃萨语奋迅慧菩萨言：「善男子！菩萨应修行实谛法集。何以故？诸菩萨以实谛智以为法集。善男子！何者是实谛？善男子！菩萨发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心，乃至舍身命不舍彼心、不舍诸众生，是名菩萨摩诃萨实谛。善男子！若菩萨发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心，又时舍心、舍众生者，如是菩萨则为可呵，是人名为最上妄语。」\n问曰：「云何菩萨发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心不复舍彼心、不舍诸众生？」\n答曰：「若菩萨知苦谛、集谛、灭谛、道谛，是菩萨不复舍彼心。何以故？是菩萨知实谛，是故菩提心不退转。」\n问曰：「何者是苦？云何知苦？」\n答曰：「于五阴爱、不爱逼恼，是名为苦。菩萨知于彼苦，空、无寿者，无我、我所，唯是因缘和合而生，是名知苦。菩萨见彼苦唯是集，虚妄不坚固、无寿者，名为知集。菩萨知彼苦从本际不来、不至未来际、不在现在际，无始、无终，自体本来寂灭、自体空、自体寂静，如是知名为知灭。」\n问曰：「所言灭者，此说何法？」\n答曰：「善男子！言灭者不可言。」\n问曰：「善男子！若言灭者不可言，何故言灭？」\n答曰：「善男子！说灭者，谓客烦恼、诸障不实、虚妄分别法，菩萨不分别彼不实法，尔时得言名为灭灭。而虚妄法本来无法可灭，是故如来说一切法本来寂灭。」\n问曰：「善男子！如来说菩萨不证灭，若菩萨证灭，是菩萨堕声闻、辟支佛地。如来何故作如是说？」\n答曰：「善男子！言证者，名为现见。然灭法不可现见，是故如来说灭法不可见。若法不可见，彼法亦不可证。是故，如来说菩萨不见灭、不证灭。依此义故，如来说菩萨不证灭。声闻取法相故，证灭。\n「知以何等念、何等观、何等行，如是知、如是见、如是决定，名为知道。\n「复次，善男子！言苦者，名为我。彼我有相，若如是集名为知集。菩萨见彼集，不见一法能集，如是知名为知灭。若能如是观、若能如是求，名为知道。\n「复次，善男子！随所随所法上心著名为苦。何以故？善男子！如来常说：随所心著名为苦，随所心著处不实。是故，从心著生集，名为集；苦不著心苦，名为灭。以何等智不著彼智，名为知道。\n「善男子！我今依实谛智能说，诸菩萨若一劫及无量劫说而不可得尽。」\n说此实谛智时，六万菩萨依实谛熏修智得不退转地，虚空中无量百千天女于诸法中远尘离垢得法眼净。\n佛说法集经卷第三\n佛说法集经卷第四\n元魏天竺三藏菩提流支译\n尔时，奋迅慧菩萨语无所发菩萨言：「善男子！何者是菩萨摩诃萨心念处智？何者是念？云何心念处？」\n尔时，无所发菩萨摩诃萨语奋迅慧菩萨言：「善男子！菩萨摩诃萨已于一切法中无生智，为心念处智，以无生智为最胜。诸菩萨彼无生智以无生智业得名一切处不乱、一切处直、一切处不动，如大海水不可量，一切声闻、辟支佛无能知。以何等心念能闻持一切诸佛如来所说法而不散失？是菩萨心念处诸佛如来现前知，此是如是菩萨心念处。\n「彼菩萨心念处有十种处。何等为十？所谓身念处、受念处、心念处、法念处、念佛念处、念法、念僧、念戒、念舍、念天心念处，是名十种念处。\n「善男子！何者是菩萨身念处？菩萨如是安心：『此身来不从本际、去不至后际，不住本际、未来际，唯从虚妄分别心而生，无作者、无寿者，无前、中、后际，不住、无根本，无教者、无取者，而但以客尘言语而说若身体形状、若质、若入。』若如是观身，此身不坚固，唯是父母赤白和合不净而生，臭秽以为体，贪、瞋、痴怖以为贼乱、破坏、不住，种种无量百千万病以为家宅。\n「复次，善男子！菩萨于身中如是安念：『是身从头至足众分聚集，所谓足、足指、跟踝、󰈷、胫、髀、膝、𣎑骨、腰脊、胸脇、腹肋、观手、手指、肘、腕、肩、臂、颊、颐、颈、项、髑髅、眼、耳，如是等事积聚成身，以业有为作者，以种种烦恼随烦恼虚妄分别百千万种为窟宅。此身多有种种不净，所谓发、毛、爪、齿、血、肉、皮、骨、肝、胆、肠、胃、生熟二脏、脾、肾、心、肺、肪、膏、脑膜、黄白痰阴、涕唾、目泪、大小便利，臭秽可恶。是等无量不净物聚集，如是等中何者是身？』\n「菩萨如是观身，作是思惟：『此身无实，犹如虚空。』是名菩萨如虚空念处。如是安心，见一切法皆如虚空。菩萨如是知身，于诸法中无有动心、不住心，是菩萨不动、不住，名住念处。如是住念中能如是知，如菩提身亦如是，此中不可得生厌心。何以故？一切是邪念、非正念，于何等法中生厌心？是名菩萨摩诃萨身念处。\n「又，善男子！何者是菩萨受念处？\n「善男子！菩萨生如是心：言受者名为觉。彼觉有三种：谓颠倒、不颠倒、离彼二。又，颠倒受者，谓一切凡夫散乱心、颠倒心。彼诸凡夫以无常受为常、以苦受为乐、以无我受为我、以不净受为净，是名颠倒受。不颠倒受者，受无常为无常、受苦为苦、受无我为无我、受不净为不净，此谓声闻、辟支佛受，是名不颠倒受。离彼二受者，受无常，非常、非无常；受苦，非苦、非无苦；受无我，非我、非无我；受不净，非净、非不净，是名菩萨受念处。\n「菩萨如是受而不见受者、不见能受者、亦不见所受。菩萨作是思惟：『如来常说一切有为法以为受。若以一切法为受者，此中何等法以为受者？非所受以为能受，以彼所受非能受故，而非无为法能受有为法，离无为法，有为法无受者。』菩萨如是，彼所受不见能受、复不见所受者，能教彼所受者。是菩萨见如菩提所能受亦如是，是名菩萨摩诃萨受念处。\n「又，善男子！何者是菩萨心念处？善男子！菩萨作是思惟：『彼受唯是心，而心不住、不可取、无形。何等法不可取、无形？彼所受法为何所似？非心、非心知，非心、非心见。』复作是思惟：『随何等心从因缘生？』见彼诸心皆由他力而有。是菩萨不见离心而有菩提，知此心法即是菩提，菩萨尔时即得心自在。以得心自在故，即于大乘而得自在。尔时，即于一切众生得平等心。是菩萨尔时住于大乘中，不依他力，是名菩萨心念处。\n「善男子！何者是菩萨摩诃萨法念处？善男子！菩萨随何等法而生正念——若善法、不善法，若可诃法、不可诃法，若有漏、无漏，世间、出世间法，若声闻、辟支佛法，若凡夫法、非凡夫法。是菩萨于彼彼法而生正念，善巧能知、善业柔软、善能修习，善修毕竟、善修自力、善修自在，知平等法不生、不灭。是菩萨不见一法离于不生、不灭，不见一法离于空、无相、无愿。\n「菩萨作是思惟：『一切诸法无有寿者，以自性寂静故；一切法无我，以自性不二故；一切法无障碍，以自性如虚空故；一切法无分别，以远离心意识故；一切法寂静，以无烦恼性故；一切法无言语，以自性不可说故；一切法不尽，以无为性净故；一切法不可数，以过一切数量故；一切法正直，以过一切戏论故；一切法无根本，以无种子故；一切法无过失，以根本自净故；一切法不来，以无形故；一切法不去，以无住故；一切法光明，以自性空故；一切法空，以从因缘而有故；一切法无诤，以无分别故；一切法依自智力，以随所念而觉故；一切法菩提，以智境界故；一切法唯是名字，以无实物故；一切法离诸见，以不可见故；一切法不缚不脱，以无形相故；一切法不去，以真如为体故；一切法一界，以不差别于真法界故；一切法不差别，以实谛平等故。』\n「菩萨如是观一切法、修行一切法，不见众生差别、不见法差别、不见乘差别、不见佛国土差别、不见法差别、不见妙法差别，不见缚、不见脱，不见世间、不见涅槃，不舍、不取，不行、不住，不受、不舍，而住于寂静、住于不动。诸佛如来能见如是寂静解脱菩萨在彼诸佛国土，即时诸佛为是菩萨授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记，是名菩萨摩诃萨法念处。\n「又，善男子！何者是菩萨念佛？善男子！菩萨修行念佛念一切众生：『我为一切众生成就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是菩萨安住如是念处，念诸佛如来有十力、四无畏、十八不共法，彼诸佛法我必成就。复能念彼诸佛如来有如是念不可思议、广大清净、无垢光明，离一切使烦恼及断烦恼习气，以智慧为首、智慧为增上，以诸佛无为增上至一切所证增上法，远离一切智障烦恼，一切声闻、辟支佛不能测量，以无分别为体，以自然无障碍为无行、无碍、不住，照一切众生心如虚空无分别；诸佛如来有如是念。菩萨念彼诸佛念宝、诸佛如来财宝、诸佛如来库藏，念如是等法名为念佛。\n「善男子！诸佛不念、亦非不念，于一切处自然无分别。诸佛如来有如是念，菩萨念于彼念，故名念佛。诸佛于一切众生、一切法不差别相，念于彼念，故名念佛。诸佛无分别、亦非无分别，不取、亦非不取，不去、亦非不去，不生、不灭，念如是念，故名念佛。\n「复次，善男子！诸佛如来以大功德智慧庄严、以大慈大悲为行、以度众生聚以为救者，为大医师拔烦恼刺，于一切众生起平等心，常在寂静，三昧境界不住，离世间、涅槃，到一切烦恼障、智障彼岸，大众生住持、大众生依止，灭一切生身得法身，住法境界，一切处心无障碍，于一切时利益一切众生身、口无失，不虚妄授记，于一切事不可嫌身、口、意业，远离贪、瞋、痴等一切烦恼，降伏一切诸魔外道，不与一切世间诤讼，深于一切世间大海、重于一切须弥宝山、不动不摇过于大地、柔软于水、光明于火、不著于风、无垢于空、去速于意、如意逾于摩尼宝，一切种智平等无二，于一切众生远离一切著处，度一切众生精进不休息。无量色身、无量音声、无量功德、无量境界不可思议，得毕竟不思议法身，超过心、意、意识境界，以明行心断除三趣恶法，大悲增上，所有功德与一切众生共，于一切众生犹如父母，怨亲平等，于诸众生香涂不生忧喜心。住一切处有大光明不可限量，究竟彼岸，大心众生、大法贤财，成就大明行、成就大法师能说大法、成大丈夫、毕竟成就大丈夫相，一切世间不能降伏，能照一切世间光明，大方便行大善境界，毕竟大解脱、毕竟大身，以大众生为眷属，大身众生围遶无障碍，见闻、供养、修行、亲近，远离自乐、爱乐，灭他苦，爱乐正法，以法为钱财、以法为食、以法为衣粮、以法为根本、以法为自在，为大法王、为法施主，常乐舍法、常不放逸、常乐寂静，一切众生以为桥梁，如大王道平坦无障、大日光明破诸暗冥、如大梵王大智金刚，是大法箭，清净色身见无厌足。诸佛、如来有如是等无量功德。菩萨念彼诸功德已，为成就彼功德故修行、为成就彼功德故正念，是故名为念佛。是名菩萨摩诃萨念佛处。\n「善男子！何者菩萨摩诃萨念法处？\n「善男子！菩萨作是思惟：『诸佛如是无量功德皆从法生、从法化、从法得、从法增上、从法有、从法境界、从法依、从法成就。』复作是思惟：『诸佛如来有相好庄严，彼亦从法生、从法化、从法得、从法成就。诸佛如来有十力、四无畏、十八不共法，亦从法生、从法化、从法得、从法成就。诸佛如来有十八不共法，彼法亦从法生、从法化、从法得、从法成就。所有世间、出世间乐，彼诸乐事亦从法生、从法化、从法得、从法成就。是故，我求诸佛菩提，应尊重法，依法境界、依法修行、依法毕竟、依法坚固。』是名菩萨法念处。\n「复次，善男子！菩萨作是思惟：『法平等住于一切众生，法非见高下众生而生差别；我亦如法，心无分别，平等无异。法非见面而起作业，以法不朋党故；我亦如法，其心平等。法非见时而起作业，以法无时来而知内心自解故；我亦如法，其心平等。法非于大众生而起作业、于下众生不作业，以法不高不下故；我亦如法，其心平等，不生分别。法非于净众生而作利益、于不净众生不作利益，以法远离高下心故；我亦如是，其心平等，不生分别。法非于圣人作利益、于非圣人不作利益，以远离福田、非福田心故；我亦如是，其心平等，不生分别。法非昼作利益、夜不作利益，非昼不作利益、夜作利益，以法常不休息作利益故；我亦如是，其心平等，不生分别。法不过可化众生时节；我亦如是，其心平等，不生分别。法非于瞋众生不作利益、于不瞋众生欲作利益，以一切处不著故；我亦如是，其心平等，不生分别。法不增、不减，法无量阿僧祇如虚空，不尽、不增长；我亦如是，其心平等，不生分别。众生不护，法不护众生；我亦如是，其心平等，不生分别。法与一切世间作归依；我亦如是，其心平等，不生分别。法无有处生瞋害心，以无害相故；我亦如是，其心平等，不生分别。法不住烦恼使，以法远离使烦恼故；我亦如是，其心平等，不生分别。法非怖世间、求涅槃，以法常无分别故；我亦如是，其心平等，不生分别。』菩萨如是于法中正念，是故名为念法。善男子！是名菩萨摩诃萨念法处。\n「善男子！何者是菩萨摩诃萨念僧？善男子！菩萨作是思惟：『僧者，名为如法语者、名为法行者、名为思法者、名为福田法者、名为住持法者、名为依法者、名为供养法者、名为所作如法者、名为如境界法者、名为修行成就法者、名为实法者、名为直法者、名为实清净法者、名为救众生者、名为大慈悲者、名为常寂静境界者、名为常归依法者、名为常自净行法者。』\n「复次，善男子！菩萨作是思惟：『如来说僧非唯一种，所谓世谛僧、第一义谛僧、惭愧僧、无惭愧僧、圣人僧、调伏僧、不退转僧。』\n「又，善男子！菩萨于世谛僧摄受修行、于第一义谛僧供养修行、惭愧僧令得解脱修行、无惭愧僧诃责修行、圣人僧供养恭敬亲近修行、调伏僧如佛如是修行、不退转僧说法修行。\n「复次，善男子！菩萨作是思惟：『僧者，名为不断佛种，以佛子故；僧者能与所乐果报，以其福田故；僧者离烦恼，以无畏故；僧者舍一切所著，以得解脱故；僧者名为寂静，以调伏心故；僧者名为不杂，以无烦恼故；僧者远离恶法，以有惭愧故；僧者名为随顺语，以可化故；僧者名为知自身，以无憍慢故；僧者名为寂静，以无高心故；僧者名为知足，以无颠倒心故；僧者名为断绝分别，以无病故；僧者名为到妙洲渚，以得无畏处故；僧者名为见实，以不放逸故；僧者名为彼岸，以能到彼妙洲彼岸故；僧者名为不恶，以行阿兰若行故；僧者名为快，以毕竟趣道场故；僧者名为知三学，以修行弟子行故；僧者名为行于四念境界，以胜诸念修行者故；僧者名为修行四正勤境界，以修行精进故；僧者名为修行四如意足境界，以不疲倦故；僧者名为修行五根境界，以不破坏故；僧者名为修行五力境界，以降伏诸烦恼刺故；僧者名为修行七觉行，以无障碍故；僧者名为修行八圣道境界，以正见故；僧者名为修行实谛境界，以得归处故；僧者名为修行诸禅境界，以定心故；僧者名为修行因缘集境界，以能转法轮故；僧者名为大慈悲，以不退转处故；僧者名为一切功德聚集，以一生得大菩提故。』\n「又，善男子！菩萨如是念僧已，作是思惟：『僧者如是无量功德，我皆欲得，亦令一切众生毕竟成就。』\n「善男子！是名菩萨摩诃萨念僧处。\n「善男子！何者是菩萨摩诃萨念戒？善男子！菩萨作是思惟：『所有世间、出世间一切胜妙果报，彼诸果报皆因持戒而得。何以故？依因净戒根本力故。』善男子！譬如一切草木、丛林依地为根本；如是，一切世间、出世间妙果依戒为根本，菩萨摩诃萨住于持戒能与一切天人作大福田，复能满足施者功德。\n「善男子！菩萨住于持戒，生欢喜心；心欢喜故，不生忧恼；不忧恼故，心得踊悦；得踊悦故，得身心倚；身心倚故，心得乐心；心得乐心故而得三昧；得三昧故，得如实知；以如实知故，菩萨于一切众生生大慈悲。菩萨作是思惟：『我今以此如实三昧法门如实知，为令一切众生成就。』是菩萨以大慈悲心熏修，依彼大慈悲心修持增上戒、增上三昧、增上慧满足，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是故，我今修持妙戒，不动、不放逸。我忆念一切众生而修持戒。何以故？若菩萨不忆念一切众生持戒则非菩萨戒。是故，我今为令一切众生得安隐乐修持净戒。』\n「复次，善男子！菩萨作是思惟：『菩萨出家修持净戒，则能远离一切世务之事；菩萨著于染衣，则能满足舍一切所爱之物；菩萨受持净戒，则能满足身、口、意清净；菩萨爱念持戒，则能满足六通；菩萨宴坐持戒，则能满足菩提分法；菩萨闻于妙法修持净戒，则能满足四无碍智；菩萨推求多闻智慧修持净戒，则能满足不自高心；菩萨亲近善知识修持净戒，则能满足一切功德；菩萨修持施波罗蜜戒，则能满足一切智智；菩萨如所闻法如说修持净戒，则能满足为大法师；菩萨如所闻法思惟持戒，则能满足得陀罗尼；菩萨念菩提心修持净戒，则能超过一切诸恶得满足戒；菩萨不生害心修持净戒，则能满足不失菩提心；菩萨不失菩提心修持净戒，则能满足不失三宝心。』\n「菩萨作是思惟：『若有能护修持戒者，世间所有可护之者皆悉能护。』\n「是名菩萨摩诃萨念戒。\n「善男子！何者是菩萨摩诃萨念舍？善男子！菩萨作是思惟：『所有一切可舍之法皆悉摄于二种舍中：谓法舍、财舍。』\n「善男子！菩萨资生施者，悉能满足三十二相、八十种好，净佛国土教化众生；菩萨法舍者，亦能满足十力、四无畏、十八不共法，能断烦恼及以烦恼习气。\n「复次，善男子！菩萨于资生能舍悭心，舍法因缘能过声闻、辟支佛地。\n「复次，舍财者能清净生身，舍法者能清净法身。\n「复次，舍财功德能舍父母生身。何者有此舍力？唯除初地菩萨，一切世间所无。舍法者能成就为意通力。谁有此力？唯除诸佛如来及住地菩萨，一切世间所无。\n「复次，舍财能教化众生，施法能令得解脱。\n「复次，舍财能得聚集功德，施法能令到于彼岸。\n「复次，舍财能施半，施法一切舍。\n「复次，施财能得断烦恼解脱，施法能成就离智障解脱。\n「复次，舍者若能舍于虚妄分别，此舍中最胜第一——谓舍虚妄分别之心。何以故？菩萨舍于虚妄分别，是故名为清净。」\n菩萨问曰：「言虚妄者，此说何法？」\n答曰：「善男子！言虚妄者，说不实戏论法。」\n问曰：「云何名为不实戏论？」\n答曰：「若人如是思惟：『我贪、我瞋、我痴，我染、我净、我不净，我行世间、我入涅槃。』如是等一切皆是不实虚妄分别戏论之法。何以故？一切唯是因缘，而为无我、无我所，无众生、无人、无命、无我、无寿者、无作者、无教者。彼诸因缘自性空寂，远离心、心意识；彼诸因缘不能思惟、不能分别、不能染、不能净、不能行世间、不能入涅槃。是故，菩萨能知如是虚妄法，不能作是思惟：『是其实有。』舍如是心，故名为舍。\n「菩萨若能念如是法，名为念舍。\n「复次，善男子！菩萨摩诃萨有三种舍，谓舍、大舍、增上舍。\n「何者是菩萨摩诃萨舍？谓饮食、󰝿米、仓库、衣服、骑乘、灯明、香熏、华鬘、涂香、末香、幡盖、幢帐、车舆、璎珞帐、首冠、金银珍宝，诸如是等不为恼害众生之具，唯除能害众生之事，余一切物无有不舍，是名菩萨摩诃萨舍。\n「何者是诸菩萨摩诃萨大舍？善男子！菩萨摩诃萨成就舍已，能舍所爱妻子、男女、大小、奴婢、仆使、臣佐、吏民、舍宅、园观、国土、王位，是名菩萨摩诃萨大舍。\n「何者是菩萨摩诃萨增上舍？善男子！菩萨成就于舍及以大舍故，成就增上之舍——所谓能舍手、足、耳、鼻、头、目、髓、脑、血、肉、筋、骨、唇、舌、牙齿、连肤爪发，如是一切悉皆能舍，是名菩萨摩诃萨增上舍。\n「又，善男子！菩萨念如是舍、大舍、增上舍：『我当毕竟成就舍、大舍、增上舍。』尔时得名念舍菩萨。\n「善男子！是名菩萨摩诃萨念舍。\n「善男子！何者是菩萨摩诃萨念天？善男子！菩萨念清净天——所谓念声闻、辟支佛、菩萨、诸佛如来。云何念？念彼修行、念功德、念不生、念所受境界、念始行、念修行、念成就，是名念天。\n「复次，善男子！菩萨念诸天。云何念诸天？修善业行得胜果报。何者是善业行？所谓十善业道，远离不善业道，以此善业因缘得彼诸天色妙乐清净诸根胜妙果报。\n「又，菩萨于彼胜妙果报起随喜心而生大慈，以彼妙乐果报共一切众生，回向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菩萨作是念：『欲令众生得天妙乐。』复为成就彼诸善根发大精进，于生恶道众生起大悲心。菩萨作是思惟：『我应教一切众生修行善业，令生天上，即于天中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菩萨作是念已，教诸众生修善生天，令不退失彼天妙果，即从彼乐得无上乐——所谓如来寂静妙乐。\n「是名菩萨念天。\n「善男子！是名菩萨摩诃萨十种念处。」\n尔时，无所发菩萨摩诃萨欲重宣此义而说偈言：\n「不见苦为苦，以见苦即空，\n若不离于苦，空法不可得。\n欲得见空者，应见于苦义，\n以苦为空义，彼空无为故。\n苦无有作者，以苦非作法，\n离苦谁作者？而亦无前后。\n无有实集者，若能实集苦，\n此中何处集？以苦非作者。\n苦无所从来、去无所至处，\n与何法共合？离苦何处有？\n说爱以为集，若能集于苦，\n爱实无有爱，离爱云何集？\n以苦无所来，是谁得未来？\n说灭以为定，离于去来法。\n诸法自性灭，根本清净明；\n诸法同寂静，以离前后际。\n法若是先生，后则应有灭，\n离灭云何生？离生无彼灭。\n如是求智慧，说名无漏道，\n说道如筏喻，以必舍筏喻。\n若聚集舍法，彼法何应乐？\n舍道住妙洲，是名得解脱。\n说得解脱相，不诤于诸法，\n以于一切法，证真如道故。\n发、毛、及爪、齿、脂、肤、血、肉、骨、\n涕、唾、大、小便、肝、胆、以脑膜、\n心、肺、大、小肠，聚积名为身，\n虚妄分别宅，智者如是观。\n无有实作者、及离于受者，\n犹如空聚落，如是虚妄身。\n说受名为受，彼受谁能受？\n受者离于受，差别不可得。\n智者如是念：『彼智者观受，\n其相如菩提，寂灭清净明。\n身中不见心、心中不见心，\n是人离热恼，虽离而不喜。\n见法唯是心，远离于分别，\n不舍真如行，以得无障境。\n诸法不自生，亦复非他生，\n离诸数尽相，平等如虚空。\n如实知此法，智者无去相，\n知法亦不住，以住于平等。』\n若能如是念，于诸法不动，\n是人到彼岸，如诸佛福田。\n知诸法名佛，一切处无垢，\n聚集清白法，安隐诸众生。\n念寂及妙色、亦念诸功德，\n菩萨满诸法，必得无上道。\n是菩萨供养，三世诸如来，\n法中念不动，以常定境界，\n善缚坚固铠，念妙法境界，\n得无上菩提，菩萨坚固行。\n如法我亦然，若作如是念：\n『此念法应知，所谓诸菩萨，\n离我及我所；如法我亦然。』\n若能如是念，名修妙法念。\n诸佛弟子僧，是无上福田，\n必得佛菩提，常念如是人。\n如海不可量，我念如是人，\n回此诸功德，令一切成佛。\n善修不退戒，我念彼戒行，\n所有诸功德，尽欲与众生，\n回向无上道，令得毕竟乐，\n如是名念戒，能与众生乐。\n舍资生及法，亦舍诸烦恼，\n有福为众生，回向无上道。\n如是成舍念，不住于二道，\n离相自然行，所在如日照。\n一切凡、圣人，皆从善业得，\n以彼诸因果，大悲施一切。\n如是诸妙行，为与增上乐，\n即于彼天中，成无上正觉。」\n尔时，无所发菩萨摩诃萨、奋迅慧菩萨摩诃萨是二大士及无量眷属俱诣佛所。到佛所已，头面礼足，遶百千匝，奉承尊意，退坐一面，并诸眷属亦坐一面，而白佛言：「世尊！我等二人于胜楼阁妙宝台上说法集时，诸佛如来于一切法悉知见觉，无有障碍。世尊！我等二人所说法集，随顺佛意不耶？」\n尔时，佛告二菩萨言：「善男子！如汝所说，诸佛如来于一切法悉知见觉，无有障碍。善男子！汝等二人所说法集，善顺我意。善男子！一切菩萨所有言说，皆是诸佛如来威神之力。善哉，善哉。善男子！汝今快说此妙法集。若有诸菩萨欲说法集者，应如汝等所说。善男子！汝等所说妙法集者，则为已作诸佛如来所作之事。善男子！我于汝等二人所说法集生随喜心。」\n尔时，慧命舍利弗语无所发菩萨摩诃萨言：「善男子！汝以何义名无所发？」\n无所发菩萨言：「大德舍利弗！若有菩萨休息一切身、口、意业，不著一切所作之事，不求一法、不离烦恼、不欲得法，见过去、未来诸法真如平等，亦不见法有下、中、上，是故名为无所发。复次，大德舍利弗！一切诸法皆无所发，以本无故。舍利弗！法若有始，则有所发。诸法无始，无始云何言有所发？」\n慧命舍利弗言：「法若如是，汝云何言说于法集？」\n无所发菩萨言：「大德舍利弗！我无所发而说法集。」\n无所发菩萨谓舍利弗言：「舍利弗！于意云何？汝之所问，为有所发问？为无所发问？若言有所发问者，依何因缘而有所发？然不离于法而有法所发，不离于法而有所问。大德舍利弗！若是无发问者，则为入我所说法集。」\n慧命舍利弗言：「善男子！我有所问，汝亦有说；云何而言无所发耶？」\n无所发菩萨言：「大德舍利弗！汝之所问、我之所说，皆如幻说。如是，菩萨摩诃萨安住真如法界所说应知。大德舍利弗！夫幻人者，无心、无心数法；一切众生亦复如是，无心、无心数法。若如是者，云何有发？大德舍利弗！如因幻师幻有所说；如是，菩萨摩诃萨依真如法界能有所说，应如是知。」\n慧命舍利弗言：「善男子！譬如幻师所作幻事，非实、非不实；若如此者，汝亦应尔，非实、非不实。」\n无所发菩萨言：「大德舍利弗！诸佛如来觉一切法皆如幻相，故说诸法虚妄如幻。」\n舍利弗言：「如是，善男子！诸佛如来觉一切法如幻，说一切法如幻。」\n无所发菩萨言：「大德舍利弗！犹如彼幻非实、非不实；一切诸法亦复如是，非实、非不实，应如是知。」\n无所发菩萨言：「舍利弗！若诸法有实、不实者，不应说言一切诸法犹如幻相。」\n慧命舍利弗言：「善男子！汝何所为行菩萨行？」\n无所发菩萨言：「大德舍利弗！我行菩萨行，不为于义、非不为义。何以故？若有菩萨为义行者，如是菩萨则有所见而行于行。若有所见而行其行，如是菩萨则不随顺诸佛如来。何以故？若有所见而行其行者，如是之人尚不能随无生法忍，何况即入无生法忍？若离无生法忍，则不随顺诸佛如来。若不为义而行于行，如是之人行于邪道。行邪道者，此则无实义。」\n慧命舍利弗言：「善男子！若不为义、非不为义，如是菩萨于何处行？」\n无所发菩萨言：「大德舍利弗！随在何处，一切毛道凡夫所行，菩萨即彼处行。」\n舍利弗言：「善男子！毛道凡夫于何处行？」\n无所发菩萨言：「大德舍利弗！随诸佛如来于何处行，毛道凡夫即彼处行，而毛道凡夫不知诸佛随处行，我亦彼处行。」\n慧命舍利弗言：「善男子！若毛道凡夫不知诸佛所行境界，云何而言诸佛如来随何处行，毛道凡夫即彼处行？」\n无所发菩萨言：「慧命舍利弗！汝今能知佛境界不？」\n舍利弗言：「善男子！我但如彼文字而取，云何能知诸佛境界？善男子！然诸声闻从于如来闻声分别而言得知。善男子！诸佛境界无量无边，而不离诸佛境界更有凡夫境界。」\n无所发菩萨言：「大德舍利弗！若不离诸佛境界更有凡夫境界者，舍利弗向言诸毛道凡夫不知佛境界，此言云何？」\n慧命舍利弗言：「善男子！诸佛如来超过世间，毛道凡夫行于世间，是故诸毛道凡夫不知诸佛境界。」\n无所发菩萨言：「大德舍利弗！于意云何？诸佛如来有所得、有所住、有所利益不？」\n舍利弗言：「善男子！诸佛如来无法不知，知一切法、觉一切法已，能于有为法中利益众生。」\n无所发菩萨言：「若舍利弗如是知，何故言诸佛如来超过世间？此是大德舍利弗不思量而说？舍利弗！若如来超过世间，即如来无所得、无所住、无所作利益。舍利弗！汝言已坏。」\n尔时，慧命舍利弗语无所发菩萨言：「善男子！我先已坏，非适今也，曾于过去退善根及一切智智心故。善男子！我于仁者乐说辩才深生随喜，愿一切众生皆得是辩才。」\n说此法集时，八万菩萨得无生法忍，六万天子远尘离垢得法眼净；五千比丘转声闻心，发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心——彼诸比丘佛为授记，各于种种佛国土中成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n尔时，无所发菩萨摩诃萨白佛言：「世尊！云何菩萨摩诃萨善知可取、能取法？」\n佛言：「善男子！若菩萨知一切法，菩萨尔时善知可取、能取法。」\n无所发菩萨言：「世尊！云何善知一切法？」\n佛言：「见一切法如梦、幻、干闼婆城、阳焰、火轮、水中月、化、镜中像。」\n无所发菩萨言：「世尊！何者是一切法而见如梦、幻、干闼婆城、阳焰、火轮、水中月、化、镜中像？」\n佛言：「善男子！言一切法者，谓眼色、耳声、鼻香、舌味、身触、意法。善男子！是名一切法见如梦、幻、干闼婆城、阳焰、火轮、化、水中月、镜中像。能取者，谓眼、耳、鼻、舌、身、意；可取者，色、声、香、味、触、法。菩萨摩诃萨悉见知觉能取、可取诸法，亦能善说，是故名为一切智者。若一切智者，是人离使烦恼；若能离使烦恼，是人无我、无我所，如虚空无分别，于一切众生得平等心；以得平等心故，得一切处寂静心；得寂静心故，名为法行自然坚固者、于一切众生作上首者、一切法中无障碍者、大慈大悲者、不可动转者、三藐三佛陀者。」\n无所发菩萨言：「世尊！菩萨欲得如诸佛如来妙法，云何修行？」\n佛言：「菩萨欲得诸佛如来如是法，应生平等心犹如大地，以能忍受一切众生诸不善行及恶语言故。又，应生平等心犹如净水，以能洗除身及众生虚妄分别微烦恼垢故。又，应生等心犹如猛火，能以智火焚烧自及诸众生烦恼薪故。又，应生等心其相如风，以能远离一切著故。又，应生等心犹如虚空，以一切处无障碍故。\n「善男子！如师子王，菩萨亦尔，以一切处不惊不怖故。譬如龙象，菩萨亦尔，以调伏心荷负一切众生诸重担故。譬如大雨，菩萨亦尔，以其降澍妙雨故。譬如日光，菩萨亦尔，以智慧光照一切众生故。譬如明月，菩萨亦尔，以一切众生随其所在见者爱乐故。譬如大商主，菩萨亦尔，将导众生趣一切智大宝洲故。譬如良医，菩萨亦尔，以能疗治一切众生烦恼病故。如拔刺者，菩萨亦尔，以能拔出一切众生于诸法中疑惑故。譬如海导师，菩萨亦尔，以能善知一切智、知诸方义故。譬如船舫，菩萨亦尔，以能善度诸世间众生大海水故。譬如众水河池等，菩萨亦尔，以能资润一切众生故。如王大道，菩萨亦尔，平等能津通诸众生故。譬如宝洲，菩萨亦尔，以能具足一切菩提分法故。譬如如意宝，须者皆得，菩萨亦尔，能与众生无量利益所求法故。譬如良马，菩萨亦尔，以能运代疲苦众生故。譬如大海，菩萨亦尔，智慧甚深难测量故。譬如须弥山，菩萨亦尔，于佛菩提不倾动故。譬如一切诸妙宝树，菩萨亦尔，以能具足胜庄严故。譬如阎浮檀金，菩萨亦尔，以希有难得故。譬如帝释王，菩萨亦尔，于诸法中能得增上自在力故。譬如大梵王，菩萨亦尔，具足寂静、诸威仪故。譬如护世四天王等，菩萨亦尔，以能护持胜妙法故。譬如转轮王，菩萨亦尔，以能修行十善业故。譬如大臣，菩萨亦尔，以能守护诸佛如来秘密法故。\n「菩萨应生出家心，以善住沙门法故。菩萨住沙门法中，以寂静身、口、意业故。菩萨住阿兰若处，以成就禅定三昧、三摩跋提通明解脱故。菩萨住禅定中，以得真如甚深空故。菩萨住寂静处，以能教化干闼婆、紧那罗、摩睺罗伽，成就呪术、妙药、圣人法故。菩萨安住明智，以能具足成就三明故。菩萨住于胜寂，以得殊妙六通法故。菩萨住多闻慧，以能善知阴界入等差别法故。菩萨住于师处，以能善知一切诸论故。菩萨住法师地，以能离饮食供养说法教化故。菩萨善住毘尼法中，以能远贪、瞋、痴等诸烦恼故。菩萨住于摩夷处，以能一切处寂静故。菩萨住于柔软心，以能远离一切所求故。\n「菩萨不住掉心，以能远离贪烦恼故。菩萨不住高心，以能远离瞋烦恼故。菩萨不住诸恶语言，以能远离痴心故。菩萨不住杂乱语言，以能成就善护言语故。\n「菩萨住于大师，以能修行大乘法故。菩萨善住荷担负重，以能成就大菩提心故。譬如大水，菩萨亦尔，以能利润受用众生故。譬如大城，菩萨亦尔，以能满足一切智智功德故。譬如僮仆，菩萨亦尔，以大慈悲代诸众生勤苦事故。\n「复次，善男子！菩萨于恶众生生柔和心、于憍慢众生生恭敬心、于谄曲众生生质直心、于稠林行众生不生稠林行心、于不修行众生生救度心、于无惭众生生于惭心、于无愧众生生于愧心、于邪论众生生不怯弱心、处于大众不生怖心，世间之法不能染污、一切诸魔不能破坏、外道邪论不能降伏，于所尊者生敬重心、常于师长生供养心、于多闻者生奇特心、于得禅定者生希有心、于黠慧者生深行心、于诸法师生如爱敬佛心、于诸菩萨生归依心、于诸如来生究竟心、于如实修行者生坚固心，于一切烦恼不惊不怖，不证涅槃，起大慈悲行世间行为度众生。\n「不以染心说法教化，而常远离一切供养恭敬故；远离颠倒心，以如实知无常苦、空、无我、不净故；具足解脱心，以能远离境界故；成就如实生，以生圣人如实家故；成就如实智慧，以常出家心故；成就圣行，以如实知苦、集、灭、道故；成就大人相，以具足持戒、多闻、不放逸故；成就一切众生平等心，善知世间无我故；成就不颠倒法，以圣印为印故；成就道场心，以不退印为印故。\n「诸菩萨等常成就清净心行、成就普庄严威仪行，不乐说世间技术语言、不乐近恶知识、不乐供养恭敬诸事、不乐说世间杂语、不乐说诸国土事、不乐说诸王事、不乐说贼盗事、不乐说妇女事、不乐说吉会事、不乐说征战事、不乐朋党诤讼、不乐诸恶国城邑聚落边地难处、不乐近伎乐歌舞戏笑等人。\n「复次，善男子！不乐与悭、嫉人俱，不乐与破戒、邪见、多集诸恶、放逸、轻法等人俱，不乐与多瞋恨、颠倒乱心人俱，不乐愚痴、瘖痖，如是等人悉不与俱。\n「菩萨摩诃萨常乐勇猛舍法、资生、无畏等施，断除贪、瞋、痴烦恼，大妙行者，乐离愦乱处，乐于静默，常乐闲独——所谓高山、岩岭、沟壑、草木、丛林、清泉、流水，乐如是等清闲之处。初夜、后夜捐于睡眠，精勤修行，发闻、思、修慧及诸禅定三昧陀罗尼、自在神通，无量无边百千万亿法门而现在前、见无量百千万亿佛、得百千万亿三昧百千万亿陀罗尼门、能教化百千万亿众生。菩萨应成就如是等心，则能得彼如来妙法。」\n尔时，无所发菩萨摩诃萨白佛言：「世尊！若能如实修行者，此大乘法故，即是如说修行者所乘之法。若能不放逸者，是人名为如实修行。\n「世尊！又，如实修行者谓发菩提愿，不放逸者谓满足菩提愿。复次，如实修行者谓修行布施，不放逸者谓不求报。复次，如实修行者受持净戒，不放逸者成就不退戒。复次，修行者始修忍辱行，不放逸者得无生法忍。复次，修行者求一切善根而不疲倦，不放逸者舍一切所作事故。复次，修行者始修禅定，不放逸者不住禅定。复次，修行者满足智慧，不放逸者不戏论诸法。复次，修行者守护妙法，不放逸者不见诸法。复次，修行者令诸众生得大菩提，不放逸者不见诸众生。复次，如实修行者聚集一切善根，不放逸者回向大菩提。复次，如实修行者以菩提为实法，不放逸者如实知一切法如菩提相。复次，如实修行者得无生法忍，不放逸者愿取有生。复次，如实修行者往诣道场示现一切胜庄严事，不放逸者如实知阿僧祇劫。复次，如实修行者如实知菩提，不放逸者过去诸业皆善修故。复次，如实修行者至大涅槃，不放逸者善知诸法本性寂灭。\n「世尊！菩萨摩诃萨善能如是修行及不放逸，于得菩提不以为难。世尊！以是义故，菩萨摩诃萨应当修习如实修行及不放逸。世尊！是则名微妙法集。」\n尔时，慧命舍利弗白佛言：「世尊！如我解佛所说义者，若有菩萨摩诃萨于佛如来及诸菩萨所说法集闻而生信及能修行，是诸菩萨有妙法集。何以故？若不信法者则无法集，若不行精进者亦无法集。若人能于诸圣所说法中生希有心、生如实心，是菩萨有妙法集。世尊！若人不自赞己、亦不毁他，是人有妙法集。世尊！若人于圣慈心、于非圣摄受心，若有人不见自胜、不见他劣，若人于平等法生于等心、于不平等法亦生等心，于等亦生等心、于等不等亦生等心，而不分别等以不等，是人有妙法集。若人但闻一句而能了知百千万句，当知是人有妙法集。若人闻法不静、不乱，若人闻法不缚、不解，若人闻法不行、不住，若人闻法不增、不减，若人闻法不喜、不瞋，若人闻法不住世间、不入涅槃，世尊！若能如是入于法集，当知是人有妙法集。世尊！我今所说法集，为得随顺如来所说法集不耶？」\n佛言：「如是。舍利弗！舍利弗！汝之所说随顺佛意。」\n法集经卷第四\n佛说法集经卷第五\n元魏天竺三藏菩提流支译\n尔时，慧命大目揵连白佛言：「世尊！若菩萨作是思惟：『我能说法集。』如是菩萨则不能说。何以故？有我见者生如是心：『我能说法，彼人听法。』若人远离我相，是人不见我能说法、他能闻法，不见彼二、非不见二。世尊！一切有法皆非实有，随何等法生分别心谓是实有，当知是法虚妄无实。诸菩萨等于彼法中不生分别是法实有。何以故？不生分别谓是实有。菩萨摩诃萨知一切法虚妄不实，犹如幻人有所言说。世尊！夫虚妄者，实无而似有，如是之法随顺于空，不违因缘，随顺不生、不灭。是人不违空法及诸因缘，随顺不生、不灭，舍离种种分别，断我、我见，远离一切邪见。诸菩萨摩诃萨知诸法虚妄，而能随顺世间说名为有。若能如是说虚妄法令他人知，是名法集能说者。说何等法以为法集？说一切法法皆一相，如是法集是名微妙法集。世尊！我今所说法集，为得随顺如来所说法集不耶？」\n佛言：「如是，目揵连！汝之所说随顺佛意。」\n尔时，慧命富楼那弥多罗尼子白佛言：「世尊！世尊！若人为求福故说于法集，是人所说则为可呵。何以故？以著我故。若著我、我所相，是人所作罪行、福行、不动行，不离邪见所作事，当知是人不能自利亦不利他。\n「世尊！若人不能知如是法集，是人不起罪行、福行及不动行。若人能知法集，是人不集五阴、亦非不集，不集十八界、亦非不集，不集十二入、亦非不集，是人不取众生、亦非不取，法亦非不取，不取实、亦不取虚，不取境界、亦不离境界，是人不取贪瞋痴、亦不离贪瞋痴，不取世间、不取涅槃，不取诤讼、亦不取默然，不取空、亦不取邪见，不取无相、亦不取觉观，不取无愿、亦非不取，不取诸佛法、亦不取凡夫法，不取法、亦不取非法，不取圣僧、亦不取外道僧。\n「世尊！菩萨摩诃萨知一切法，不求究竟处。何以故？是菩萨知一切法无非究竟故。是菩萨不求解脱，一切诸法本性寂灭，无非解脱。是菩萨不乐一法、亦不厌一法。是菩萨知诸佛法非是自法、亦非他法。不取一法、不舍一法，若有取舍则为可呵；不行、不住，若有行住是亦可呵；不喜、不忧，若有忧喜是亦可呵。\n「世尊！如是所说名为法集。世尊！我今所说法集，为得随顺如来所说不耶？」\n佛言：「富楼那！汝之所说随顺佛意。」\n尔时，慧命摩诃迦旃延白佛言：「世尊！若人有法相、非法相，依此二相说法者，是人名为住无明中。何以故？若人见非法如实见则是真法。世尊！若菩萨如实见非法，即是真如。世尊！夫真法者，无所从来、无所至去，法不依人。世尊！法于人不远、不近，法于处所亦无远近。世尊！法无是念：『我于上众生行、于下中众生不行，于下中众生行、于上众生不行。』世尊！法非相得名、亦非非相得名。何以故？世尊！圣人见所有相者皆是缚、非相者亦是缚。世尊！法非离、亦非修行。世尊！能知法者，远离离、修行。世尊！法不与他、亦不自取，而随所欲利益不同，以无作者故。世尊！法于诸佛不生亲想、毛道凡夫不起怨心，世尊！以无分别戏论想故。世尊！法不近佛、不远凡夫，而随所行得法不同。世尊！如是之法是名法集。世尊！我所说法集，为得随顺如来所说法集不耶？」\n佛言：「摩诃迦旃延！汝之所说随顺佛意。」\n尔时，慧命大迦叶白佛言：「世尊！若人求于寂静而说法集，如是之人则无法集。世尊！一切诸法不离寂静，以无二故。夫二法者不知于二，以其远离心、意、意识智故；一法者亦不求二，以其远离求欲法故；一法者亦不二，以无所造作故。复次，世尊！夫寂静者则不二法；不二法者，不离诸法。世尊！一切诸法不二相，以自性空故，自性无相、自性无愿、自性无行，自性不生、不灭，非清净相而亦可得、亦非不净相而是可得，非悭者得、非能施者得，非破戒者得、非持戒者得，非瞋恨者得、非忍辱者得，非懈怠者得、非精进者得，非散乱者得、非禅定者得，非愚痴者得、非智慧者得。若能如是不得诸法，是则名为真实得法。若于诸法有所得者则不能得、有所行境界者则不能得，心行境界者、行二法者、见所有法者、依止法者、求证法者、离烦恼者、求究竟者、见佛者、见法僧者、见世间者、见涅槃者，则不能得如是境界。\n「复次，世尊！若人求法者，于一切法应无所求。世尊！于一切法无所求者，名真求法。世尊！正见菩萨不见于法及以非法，而于诸法如是思惟：『远离我所心无所著，名为真法；若远离虚妄不实，名为真法；若远离一切求，名为真法；若知一切法离戏论，名为真法。』若有菩萨能如是说，是则名为真实法集。世尊！我今所说妙法集，为得随顺如来法集不耶？」\n佛言：「迦叶！汝之所说随顺佛意。」\n尔时，慧命须菩提白佛言：「世尊！夫言法者，名为不诤。若能不诤，是人有法。世尊！眼之与色无有诤竞；耳、声，鼻、香，舌、味，身、触，意、法亦无所诤，是名为法。又，云何眼、色二法无所诤竞？以不和合故、以此二法不相到故。耳、声，鼻、香，舌、味，身、触，意、法，亦不和合、不相到故。夫不到、不合法皆无违诤。世尊！法无有二，是故法不诤。世尊！诸法无二，各不相知，不知不分别、离种种分别，不生、不灭，不增、不减，不乐、不厌，不住世间、不住涅槃。夫真法者，不言人能得法、法为人得。世尊！诸法不厌、不乐，不染、不净。世尊！若人言我知、我觉、我说，如是之言皆是虚妄分别十二入法。世尊！而此诸入无如是心：『我能分别。』若人能知如是之法，当知是人不与物诤；若能不与物诤，是人随顺沙门道法；若能随顺沙门行法，是人不去、不来，不行、不住，不进、不退，见诸法则法行、见诸法则解脱行、见诸法则法界、见诸法则究竟，而不见有究竟之者。诸所见法唯是名字、唯是虚假、唯是幻伪，若能如是见虚假不实，如是等人名为见法。\n「世尊！见法者名为见佛，见非法名为见佛，见佛者名见诸众生，见非众生名见因缘，见非因缘名为见空，见非空名为不见。世尊！是名正见诸法。世尊！若能如是正见诸法，当知是人能随佛意、随顺于法、随顺于僧。\n「世尊！若诸菩萨得如是等无诤法忍，尚不与彼诸魔共诤，况复与其同行菩萨而生违诤？若与违诤，无有是处。何以故？是菩萨见一切语言皆能成就我行，是故不应与彼诤讼。以无诤讼故，菩萨毕竟得无诤法。以毕竟得无诤法故，是菩萨名为得一切毕竟法、于一切法中得平等。如见自身平等，见一切法亦复如是，平等住、平等忍，是故名为得毕竟。诸法平等，无所去、无所来，是故名为得毕竟。世尊！菩萨如是得诸法毕竟，如是菩萨所有言说皆是法集，悉与众生安隐乐。」\n须菩提白佛言：「世尊！我今所说法集，为得随顺如来法集不耶？」\n佛言：「须菩提！汝之所说随顺佛意。须菩提！汝今说是法集时，五千天子远尘离垢于诸法中得法眼净，五千天子发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心。须菩提！若有菩萨闻汝所说微妙法集，是菩萨即知自身到大法海、即知此身为不空过，必得妙乐。须菩提！是名诸佛如来第一法集。」\n尔时，慧命阿那律白佛言：「世尊！一切法文字名为法集。何以故？文字之性无有尽相，无尽相者则是文字。世尊！我说言语唯是文字。世尊！夫文字者，不从自身出、不从他身出。是诸名字不作是念：『我出音声。』世尊！诸文字者，不增、不减。\n「世尊！菩萨知诸文字与一切法其性平等。世尊！菩萨若能如是毕竟知诸法音声，是故菩萨不为音声之所障碍，诸有所闻一切音声皆是佛声、皆是空声、是无相声、是无愿声、是法界声、是实际声。是菩萨无有一法能为障碍一切智，是菩萨不见有法离佛菩提。是菩萨见一切法悉无障碍，能见诸法同佛菩提不相违背。是菩萨不见诸法有进有退，是菩萨不见诸法而常利益一切众生。\n「菩萨如是于诸法中得毕竟忍，得是忍故，成就甚深乐说辩才。何者是甚深乐说辩才？随诸菩萨所有辩才，声闻、辟支佛不能测量。\n「是菩萨得安隐乐说辩才——安隐辩才者，随以辩才能令与一切众生得安隐乐。\n「得应说辩才——应说辩才者，随诸众生所应闻法称彼根性广略说法，是名应说辩才。\n「又得捷疾辩才——捷疾辩才者，随以辩才言辞速疾教化一切众生。\n「又得聪利辩才——聪利辩才者，随诸众生上根利智为其说法，令得利疾解脱。\n「又得共上乐说辩才——共上辩才者，所有说法上与佛同。\n「又，增长辩才——增长辩才者，随以辩才说一字句能生百千万亿上上辩才。\n「得轻乐说辩才。何者是轻乐说辩才？随何等辩才知相貌而说法。\n「又得爱乐辩才——爱乐辩才者，随以辩才令闻法者无有厌足。\n「又得调顺辩才——调顺辩才者，所有辩才不违佛意。\n「又得柔软辩才——柔软辩才者，所有辩才不生憍慢，无放逸心。\n「又得寂静辩才——寂静辩才者，随以辩才能令自他寂静。\n「又得随顺音声辩才——随顺音声辩才者，随以辩才教化众生入声闻乘。\n「又得远离辩才——远离辩才者，随以辩才教化众生令得辟支佛乘。\n「又得最胜辩才——最胜辩才者，随以辩才说辩才，随何等辩才教化众生令入大乘。\n「又得不共辩才——不共辩才者，随以辩才能说十力、四无畏、十八不共法。\n「又得寂灭辩才——寂灭辩才者，随以辩才能说诸菩提分法。\n「又得无讥嫌辩才——无讥嫌辩才者，随以辩才令众生欢喜信乐。\n「又得诸力辩才——诸力辩才者，随以辩才悉能降伏一切众魔、外道邪论。\n「又得善说辩才——善说辩才者，所有辩才为四众说法不生畏惧。\n「世尊！如是名妙法集。世尊！我今所说法集，为得随顺如来所说不耶？」\n佛言：「阿那律！汝之所说随顺佛意。」\n尔时，慧命罗睺罗白佛言：「世尊！菩萨欲说法集应当推求受持法者。何以故？从受持者而得于法，是故应求。唯以专心求法为最。何以故？由于重法而能得法，不由重食得正法利；知舍身命必有来果，非于所观而得其报；常求静处，不乐愦閙，近安隐者、非破戒者，近恭敬者、非憍慢者，近安乐行者、非刚犷者，近柔软心者、非坚鞕者，近寂静心者、非著心者，近发露罪者、非覆藏恶者，近乐一切施者、非悭嫉者，近持戒者、非破戒者，近忍辱者、非瞋恨者，近精进者、非懈怠者，近禅定者、非散心者，近智慧者、非愚痴者，近多闻者、非少闻者，近正念者、非邪念者，近修善业者、非行恶业者，近爱乐佛法者、非乐世法者，近乐空者、非于邪见退没者，近持戒者、非自归者。\n「复次，世尊！若人能持戒，是人则有法。何者是戒？世尊！一切诸戒悉皆摄在三种戒中。何等为三？所谓增上戒、增上定、增上慧。世尊！若菩萨能于此三种戒中学者，当知是人已于一切大乘戒中学。\n「世尊！何者是菩萨摩诃萨增上戒？世尊！菩萨能持波罗提木叉戒而不以波罗提木叉戒为清净，以依修持菩萨戒；菩萨成就诸威仪境界，而不以威仪为清净，以住菩萨威仪境界故；乃至小罪心怀怖惧，以依菩萨智慧故。何者是菩萨智慧？谓菩萨如实知一切法，以其不畏诸业烦恼故，是名菩萨智慧。何者是菩萨境界？所谓为空，非是种种分别境界。知平等戒以学于戒、知空平等而学于戒，是故言知空平等而学于戒。知无相平等、知无愿平等、知无行平等、知无生无灭平等而学于戒，是故言知平等而学于戒。复次，世尊！菩萨作是念：『我今以此波罗提木叉戒令一切众生受持。』是名菩萨增上戒学。\n「世尊！何者是菩萨增上定学？所谓修习四禅、四空、三摩跋提。菩萨又作是念：『我今以此增上定学成就一切众生。』是名菩萨增上定学。\n「何者是菩萨增上慧学？所谓菩萨学十八空。菩萨又作是念：『我今以此十八空法令诸众生皆悉知见。』是名菩萨增上慧学。\n「世尊！菩萨此三种学悉能摄取一切诸学。\n「复次，世尊！若有菩萨能护众生，如是菩萨能持净戒；若持净戒而不著持戒，如是菩萨依彼持戒满足一切诸众生心。世尊！出家持戒菩萨于一切物不生爱著；寂静持戒菩萨于一切言语不生乐心；宴坐持戒菩萨于一切所说音声不生乐心；禅定持戒菩萨于一切境界不生乐心；解脱持戒菩萨于一切生处不生乐心；闻法持戒菩萨于世间所说不生乐心；说法持戒菩萨乃至往诣百千万亿由旬说法而不疲倦；护法持戒菩萨于一切恼害、逼切事中不生疲倦；菩提心持戒菩萨诸所修行悉为安乐一切众生，不为自身；深心持戒菩萨欲令一切众生先得菩提，不求自证；增上深心持戒菩萨于利他事多生欢喜，不于己利而生喜心；修行持戒菩萨为一一菩提分法于无量劫精勤修行，能成彼法而不疲倦；布施持戒菩萨乃至能舍头、目、髓、脑利益众生；尸罗持戒菩萨不舍破戒众生；忍辱持戒菩萨不畏一切诸魔扰乱；精进持戒菩萨为诸众生修习菩提而不疲倦；禅定持戒菩萨于一切音声及一切所作事不生染著；般若持戒菩萨见一切法其性平等，如菩提相；空行持戒菩萨不行世间行；大悲持戒菩萨不入涅槃。\n「世尊！如是持戒名为法集。世尊！我今所说法集，为得随顺如来所说不耶？」\n佛言：「罗睺罗！汝之所说随顺佛意。」\n尔时，慧命优婆离白佛言：「世尊！若菩萨自远离烦恼，亦令众生远离烦恼、所有众生界、法界、贪瞋痴界。菩萨作是念：『乃至众生界尽、法界尽、贪瞋痴界尽，于尔所时教化众生而不疲倦。』菩萨又作是念：『一切诸法本性寂灭，而诸众生不觉不知。』何以故？诸法空寂，彼处不行——所谓一切邪见及诸诤讼皆悉不行；一切法无相灭，彼处一切觉观、思惟、等心皆悉不行；一切法无愿灭，彼处一切所求愿欲等法皆悉不行；一切法无我灭，彼处一切所著皆悉不行；一切法无众生灭，彼处一切种种皆悉不行；一切法无命灭，彼处一切生死皆悉不行；一切法实谛灭，彼处一切虚妄皆悉不行；一切法因缘集灭，彼处一切寿者皆悉不行；一切法四念处灭，彼处一切诸念、诸行皆悉不行；一切法四正勤灭，彼处一切诸法无取、无舍不行；一切法四如意足灭，彼处无去、无来不行；一切法五根灭，彼处一切高下不行；一切法五力灭，彼处一切降伏不行；一切法七觉分灭，彼处一切暗相不行；一切法八圣道灭，彼处恶业、邪思惟皆悉不行；一切法十力灭，彼处一切习气不行；一切法四无畏灭，彼处一切惊怖畏惧不行；一切法十八不共法灭，彼处一切功用行不行；一切法智慧灭，彼处一切无明不行；一切法无作者灭，彼处一切行不行；一切法无念灭，彼处一切智识不行；一切法无觉灭，彼处一切名色不行；一切法无依灭，彼处一切六入不行；一切法不尽灭，彼处一切触不行；一切法不智灭，彼处一切受不行；一切法无我灭，彼处一切爱不行；一切法无所取灭，彼处一切取不行；一切法无身灭，彼处一切有不行；一切法不灭，彼处一切生不行；一切诸法坚固灭，彼处一切老不行；一切法不尽灭，彼处一切死不行。\n「世尊！是名诸菩萨无障碍智门。菩萨住此无障碍智门，一切诸魔不能降伏、外道论师不能破坏，知一切烦恼不能染污、一切诸佛常共赞叹、一切诸天之所归敬。世尊！菩萨摩诃萨能到如是毕竟智门，名为得大法藏、名为不贫穷、名为守护诸佛、如来密藏、名为诸佛如来所可信者、名为所应作已作、所应办已办、名为逮得己利，犹如大海不可测量、如须弥山不可倾动。\n「世尊！如是名为胜妙法集。世尊！我今所说法集，为得随顺如来所说不耶？」\n佛言：「优波离！汝今所说随顺佛意。优波离！诸菩萨摩诃萨依此法集而修行者，能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n尔时，慧命阿难白佛言：「世尊！诸菩萨护持妙法，于诸业中最为殊胜。世尊！菩萨若能修行护持妙法，随顺菩提及诸佛如来。何以故？诸佛如来尊重法故。世尊！云何是护持妙法？所谓菩萨能说诸佛一切甚深修多罗，能读、能诵、思惟、修习，是名菩萨护持妙法。\n「复次，世尊！若菩萨摄受修行，名为护持妙法。世尊！何者是菩萨摄受修行？世尊！诸菩萨等所有身业、口业、意业皆为利益一切众生，大悲为首、大慈增上，加护众生得安隐乐。护法菩萨如是深心作是思惟：『随以何行能与众生安隐乐事，我应修行如是等行。』是故则成五阴中观，虽作此观而能不求舍离五阴。观界如毒蛇以修于行，而心不求舍十八界；观入如空聚落以修于行，而心不求舍十二入；如是，观色如聚沫以修于行，而心不舍成就诸佛如来色身庄严；观受如泡以修于行，而心不舍成就诸佛如来禅定三昧、三摩跋提、诸佛妙乐；观想如阳焰以修于行，而心不舍成就诸佛如来智慧修行；观行如芭蕉以修于行，而心不舍成就诸佛如来妙法修行；观识如幻以修于行，而心不舍成就智慧为首，身、口、意业清净修行。修行布施不求果报，修行持戒救破戒众生，修行忍辱能调伏众生，修行精进成就一切善法，修行禅定成就身心柔软，修行般若照了一切法相，修行四念处则身心无垢，修行四正勤得无障碍智，修行五根能成进趣行，修行五力则不退菩提，修行七觉分则无疑网，修行八正道则无过失，修行四梵行得如意自在。\n「复次，世尊！若菩萨知空则能摄受妙法。又，空者，名无戏论。世尊！有戏论者则无摄受妙法。世尊！若知空无相，是人名为摄受妙法；若取相者，则为无有摄受妙法。世尊！以诸法空无相故则无有愿，无有愿者则能摄受妙法；依止愿者则无摄受妙法。\n「世尊！见诸法者则无摄受妙法，依止我、我所者则无摄受妙法，有憍慢者则无摄受妙法，依供养、恭敬、赞叹者则无摄受妙法，依嫉妬、悭悋者则无摄受妙法，著欲害、瞋恚者则无摄受妙法。世尊！摄受妙法者，以菩萨于众生不生差别相、于法不生差别相故。世尊！如是，菩萨摄受妙法。\n「世尊！菩萨见诸法不生、不灭，是名菩萨摄受妙法；菩萨见诸众生不去、不来，是名菩萨摄受妙法；见自身不染、不净，是名菩萨摄受妙法；于诸佛法不乐、于外道法不厌，是名菩萨摄受妙法；受持八万四千法藏而不起法相之心，是名菩萨摄受妙法；不共一切烦恼、随烦恼及住一切恶不善法而不起非法相，是名菩萨摄受妙法；得解脱心而不起心：『我得解脱。』是名菩萨摄受妙法；于一切诸佛作弟子之业，而不起身、口、意心以修于行，是名菩萨摄受妙法；于一切法皆悉自在，而不起法、非法想，是名菩萨摄受妙法；于一切诸法不取、不舍而修于行，是名菩萨摄受妙法；不为得法、亦不为证而修于行，是名菩萨摄受妙法；于一切物中不生著心，是名菩萨摄受妙法；若菩萨起非凡夫、非学人、非罗汉心，无所依止而断贪、瞋、痴结，是名菩萨摄受妙法；若菩萨于菩提得受记莂而不求佛菩提，是名菩萨摄受妙法；若菩萨诣道场时，于一切处皆见道场，是名菩萨摄受妙法；若能降伏诸魔而不见诸魔及魔眷属，是名菩萨摄受妙法；若能成佛菩提而不证先所无法，是名菩萨摄受妙法；若能转大法轮而不成众生、不坏众生，是名菩萨摄受妙法；若能降伏诸魔外道而不鬪诤，是名菩萨摄受妙法；若能生而非新生而非故生，是名菩萨摄受妙法；若能死而不尽，是名菩萨摄受妙法；若能超过三界而无去处，是名菩萨摄受妙法；若能离诸言语、音声而无言语，是名菩萨摄受妙法；若能于一切法不贪、于一切法不厌，是名菩萨摄受妙法。\n「世尊！是名胜妙法集。世尊！我今所说法集，随顺如来所说法集不耶？」\n佛言：「阿难！汝所说法集深得我意。」\n阿难说是妙法集时，八万天子发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心，三万二千菩萨得无生法忍，五百比丘远离诸漏心得解脱。\n尔时，弥勒菩萨摩诃萨白佛言：「世尊！世尊！譬如舍于糠糟，取于米实。世尊！菩萨亦复如是，舍于非法、取于正法。又，菩萨舍于悭贪、取于布施，舍于破戒、取于持戒，舍于瞋恨、取于忍辱，舍于懈怠、取于精进，舍于散乱、取于禅定，舍于愚痴、取于般若，是名胜妙法集。\n「复次，世尊！有所求者则是非法；若不求者则是不取；若不取者则是不护；若不护者则是不染；若不染者则是不诤；若不诤者则是不悋；若不悋者则是不损；若不损者则是不行；若不行者则不退转；若菩萨不退转者，是菩萨诸佛如来为授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记。世尊！是名为法、是名胜妙法集。\n「复次，世尊！若菩萨生如是心：『我不退转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心。』是菩萨诸佛如来则不与授记。何以故？世尊！一切烦恼以求为根本。世尊！远离诸求名为离烦恼，以离烦恼故，诸佛如来为其授记。\n「复次，世尊！菩萨作是思惟：『受记者是世间虚妄言说。何以故？受记之人是无、能授记者亦无，若俱无者，何处受记？』唯然，世尊！大悲随顺世间有是言说。若菩萨能知如是诸法，是名菩萨受记。世尊！譬如幻师为幻授记，而彼幻化者无如是心：『我受记、我成正觉。』世尊！菩萨亦复如是，如彼幻化无分别心。而菩萨作是思惟：『菩提非可证相、亦非可舍相；菩提非是生相、亦非灭相；菩提非是身证、亦非心证；菩提不在内、亦不在外、亦非中间；菩提无如是心：「我是菩提，菩萨能证于我。」』世尊！是名胜妙法集。\n「复次，世尊！菩萨于欢喜地中不惭愧、不忧恼，于离垢地中不增、不减，于明地中不暗、不明，于焰地中不取、不舍，于难胜地中无胜、无负，于现前地中不自觉、不因他觉，于远行地中不去、不住，于不动地中不动、不分别，于善慧地中不成、亦不欲成，于法云地中不自觉、亦不他觉，于佛地中能作一切事而亦不作一切事。是故，如来自然无戏论。世尊！是名菩萨摩诃萨胜妙法集。\n「世尊！菩萨如是至随顺智，于所说法中而得自在。云何说法自在？于一切言语不著故。又得清净自在。云何清净自在？于一切处不染故。又得乐说自在。云何乐说自在？谓依一法字句不暂休息，于百千万劫说不可尽故。又得智自在。云何智自在？于一一法字句能说为百千万法门故。又得生自在。云何生自在？随所随所利益众生之处于彼彼处生故。又得三昧自在。云何三昧自在？于念念中，若欲入三昧即能入三昧故。又得住持自在。云何住持自在？随所随所住持加故——所谓若麞鹿、若鸟兽、若草木、若石壁——能说诸佛妙法故。又得眷属自在。云何眷属自在？得无量眷属、不可坏眷属故。又得见自在。云何见自在？谓见妙色故。又得闻自在。云何闻自在？谓闻妙声故。又得鼻自在。云何鼻自在？所闻一切香唯是妙法香故。又得舌自在。云何舌自在？谓食法味、不食食味故。又得身自在。云何身自在？得成就法身、非食身故。又得心自在。云何心自在？乃至蚊、虻、蚁子知行、知心故。世尊！是名胜妙法集。」\n尔时，见者爱乐菩萨白佛言：「世尊！世尊！菩萨如是如是行，以是等行，众生见者即生欢喜。何以故？世尊！菩萨余无所作，唯教化众生。世尊！是名菩萨根本胜妙法集。\n「世尊！是故菩萨应当修学乐法之行。世尊！何者为爱乐法？菩萨有四种爱乐法。何者为四？所谓不求果报而施一切众生平等之心、以爱语防护一切众生恶行、利益成就、爱一切众生犹如自身以同事故。世尊！是名菩萨四种爱乐法，为一切众生之所爱乐。\n「复次，菩萨摩诃萨有四种法能作爱乐事。何者为四？谓多闻慧，以无憍慢心故；说法忘相，以离供饍心故；于彼尊者生于尊重，以求智慧故；发行精进，以教化一切众生故，是名菩萨四种法能作爱乐事。\n「复次，菩萨有四种法能作爱乐事。何等为四？所谓成就净戒，以法施施故；成就知足，以寂静处住故；以住闲默处故，得于禅定；善住城邑聚落，以不破诸威仪境界故。是名菩萨四种法能作爱乐事。\n「复有四法，所谓：实语者以乐说故、法语者以说空故、忍辱语者以平等心故、寂灭语者以护诸根故，是名菩萨四法能作爱乐事。\n「复次，菩萨有四种法能作爱乐事。何者为四？所谓先意问讯，以善语故；其意易满，以随得少事而知足故；成就不谄曲，以如语如说行故；无欺诈稠林行，以不诳一切众生故。是名菩萨四种法能作爱乐事。\n「复次，菩萨有四种法能作爱乐事。何者为四？所谓不生恶心，以内寂静故；不生痴心，以外不颠倒故；不生悭心，以观一切事无常故；不生憍慢心，以如实知诸法故。是名菩萨四种法能作爱乐事。\n「复次，菩萨有四种法能作爱乐事。何者为四？所谓得甚深心，先意问讯故；远离爱染，得柔濡爱语故；舍离一切诸心而常不舍菩提心故；深心第一义而随顺世谛故。是名菩萨四种法能作爱乐事故。\n「世尊！是名胜妙法集。\n「复次，世尊！菩萨得第一空、得大通明、得大自在，善知说于法集，爱乐甚深之法，随顺诸众生，毕竟得不可思议希有法者、得柔濡法者、得大通者、得大法师者、得大法王者、得大所作者、作大众生依者、得大通奋迅者，为教化众生不退、而生不生、而死不死，所作已成而成菩提、得解脱心而发精进，入于涅槃而行满足、而求不求、而修行一切智、而问于他。\n「世尊！一切诸海可以量知，而彼菩萨摩诃萨大乘智海不可量知。世尊！虚空清净可以尘垢，而彼菩萨摩诃萨心不可得染。世尊！风虽无形，可以手执，而彼菩萨摩诃萨心六尘境界所不能著。世尊！春阳之炎可以撮摩，而彼菩萨摩诃萨我、我所心不可而得。世尊！是名胜妙法集。」\n尔时，善目菩萨摩诃萨白佛言：「世尊！世尊！菩萨修一切诸法，唯是发菩提心以为根本。何以故？世尊！一切诸法皆是虚妄，唯心分别，体无诸物。离一切物，如幻无根本，随所求而成；远离作者、受者，其性不住，离于诸住故。世尊！一切诸法无始、无终，以无二、离二故。世尊！诸法无我、无我所，以无主故；诸法平等如彼法界，以非客故。世尊！诸法非主，以远离诸贪故；诸法离于分别及种种分别，以远离可取及舍心故；诸法不来、不去，唯是智境界故，以其无知空主者故。\n「世尊！是诸毛头凡夫于无我法中而生我想、于无众生中而生众生想，菩萨作是思惟：『我以如是妙法令诸众生而得解悟。』世尊！是名菩提心、一切众生安隐心、乐心无上心、法界心光明心、众生住持心。依如是心而生，名为发菩提心。\n「复次，世尊！修行檀波罗蜜名为寂静心、修行尸波罗蜜名为不缺心、修行忍辱波罗蜜名为不损心、修行精进波罗蜜名为不退心、修行禅波罗蜜名为不乱心、修行般若波罗蜜名为不分别虚妄心、修行大慈名为柔濡心、修行大悲名为不退转心、修行大喜名为无厌足心、修行大舍名为无垢心、修行大施名为不悋心、修行爱行名为不稠林心、修行利益行名为平等心、修行同事名为最上心、修行空慧名为无分别心、修行无相智名为无念心、修行无愿名为不住心、修行菩提行名为三十七菩提分心、修行进趣行名为念佛心、修行不破坏行名为念法心、修行法界心名为念僧心、修行无量心名为念戒心、修行不取心名为念舍心、修行念天心名为念诸善根——以为诸善根聚集庄严故、以彼胜生为发菩提心聚集诸善根故。\n「世尊！我依发菩提心说彼一劫、若无量劫而不可尽。如是，诸菩萨聚集无量因缘而发菩提心。是故，世尊！菩萨欲推求诸善法者，应于发菩提心中而知而求。世尊！是名胜妙法集。」\n尔时，善生菩萨白佛言：「世尊！世尊！诸法善生以根本清净故。世尊！何者是诸法根本？世尊！诸法以空为根本，以彼处无诸见故；诸法以无相为根本，以彼处无诸觉观故；诸法以无愿为根本，以彼处无三界烦恼故；诸法以无行为根本，以彼处无作者故；诸法以无我为根本，以彼处不见我行故；诸法以离众生为根本，以彼处不见众生行故；诸法以无命为根本，以彼处见命不行故；诸法不生，以彼处不行常见故；诸法不灭，以彼处不行断见故；诸法无物，以彼处不行有见故；诸法如涅槃平等，以彼处不行离有见故；诸法如菩提，以彼处不行见佛故；诸法不作，以彼处不行见法故；诸法不和合，以彼处不行见僧故。世尊！是名胜妙法集。」\n尔时，大导师菩萨白佛言：「世尊！世尊！若菩萨欲先与一切众生大菩提、不为自身证大菩提，若菩萨诸所作业为一切众生、不为自身，而不见众生、而不舍大慈大悲心，是名菩萨。\n「世尊！何者是诸菩萨大慈、大悲？世尊！若菩萨不见众生而不舍一切诸善根，修行彼诸善根回向大菩提，是名大慈；若菩萨不舍诸众生所作之事，是名大悲。若菩萨见世间法则是涅槃，而不舍集道精进，是名大慈；若不舍众生，是名大悲。若自身发菩提心，是名大慈；若教化诸众生，是名大悲。若舍内外一切诸物，是名大慈；若舍内外善根，为一切众生得佛菩提，回向无上道，是名大悲。若净持诸戒，不毁、不犯，是名大慈；若自持净戒增长众生净戒，是名大悲。若自修行安隐忍辱乐行，是名大慈；若以安隐乐与诸众生，是名大悲。若于自身常能修行精进之行，为得诸佛无上菩提，是名大慈；若以大精进行令诸众生得此精进，是名大悲。若于自身常行寂静，是名大慈；若以寂静行令诸众生得此寂静，是名大悲。若为自身修满智慧，是名大慈；若以自智慧增长一切众生智慧，是名大悲。若不修行、非不修行，是名大慈；若不作、亦非不作，是名大悲。若生而不去，是名大慈；若去而不动，是名大悲。若说而无言，是名大慈；若著而不缚，是名大悲。若缚而不得，是名大慈；若入涅槃而不灭，是名大悲。若出自身舍利而无骨、肉、筋、血，是名大慈；若彼修身骨不增、不减，是名大悲。若舍施而不舍物，是名大慈；若护诸护而不成就，是名大慈；若增长而不高，是名大悲。世尊！是名胜妙法集。」\n尔时，光明幢菩萨白佛言：「世尊！世尊！菩萨以寂静定心为最上业。何以故？菩萨住寂静心中，诸佛妙法自然现前。世尊！菩萨尊重寂静，定心安隐乐故，而得菩提及得诸陀罗尼门。\n「世尊！何者是菩萨陀罗尼？所谓随所随所闻法能不忘失、随所随所闻法而能受持、随所随所闻法而能了知、及诸众生亦令了知，是名陀罗尼。随何等陀罗尼不增长、不分别；随何等陀罗尼能受持八万四千法门而不忘失、而不遗漏；随何等陀罗尼知诸众生心心所行，以知诸众生心故，随彼彼众生如是如是说法；随何等陀罗尼能闻一切众生语言，以闻诸声闻凡夫声得于大悲、闻诸圣人声得于大慈；随何等陀罗尼闻取一句法能于无量劫说，如是菩萨乐说辩才不留、不尽、亦无际畔；随何等陀罗尼如实知诸言音；随何等陀罗尼知一切言说皆是佛语；随何等陀罗尼于十方世界诸佛、菩萨所住之处说法音声，所闻之者一切受持，如是菩萨于一佛所闻法、如是于第二佛所说法无有障碍。世尊！是名菩萨受持陀罗尼。\n「世尊！菩萨得起陀罗尼，随何等陀罗尼现前说一切法如说一法、一字、一句。如是说一切法界，然是菩萨不生憍慢之心、不起放逸之行，得增上陀罗尼；随何等陀罗尼能说一切世间现前见法及一切世间现前见，得集陀罗尼；随何等陀罗尼能断一切众生疑惑及断一切烦恼，得为增上及集陀罗尼；随何等陀罗尼能令增长一切白法、能令尽一切烦恼，得行陀罗尼。随何等陀罗尼知一切法、知一切法光明，是菩萨如实知诸法而不分别，修行诸法而自身心实不修行、说于诸法而不说诸字、舍于诸法而亦不失、增长诸法而不增一物、损减诸法而不损一法、说于诸法而无言说、令入涅槃而于世间不动、令得圣人地而不离于凡夫地、降伏一切诸魔而非身心意所起作业，世尊！是名诸菩萨胜妙法集。」\n尔时，解脱月菩萨白佛言：「世尊！一切诸法以解脱为相。世尊！菩萨不分别是缚、是脱。何以故？世尊！解脱非他、他非解脱。世尊！解脱者，不增一法、亦非不减一法。世尊！解脱无所从来，世尊！缚亦无所至去。世尊！得解脱菩萨不生如是心：『我得解脱。』其心唯知：『犹如解脱，一切诸法亦复如是。』世尊！若菩萨起如是心：『世间是垢染法，涅槃是清净法。』是菩萨不得解脱。何以故？有我见者生如是心。世尊！若人起如是心：『我厌阴界入，求入涅槃。』是人不得解脱。何以故？有我见，有我见者生如是心。世尊！得解脱心比丘作是思惟：『一切诸法如解脱相，而诸毛头凡夫不识、不知，生如是心。我以如是法令一切众生知故。』世尊！得解脱心比丘我得解脱生如是心：『是诸凡夫于一切法常解脱中而求解脱，我于彼彼众生生大悲心。何以故？若人求解脱，是人不得解脱。』是故，世尊！比丘欲得解脱者，应观能缚及所缚，应知能缚及所缚，是人不分别解脱；若不分别者，是人则得解脱。世尊！是名菩萨胜妙法集。」\n法集经卷第五\n佛说法集经卷第六\n元魏天竺三藏菩提流支译\n尔时，大海慧菩萨白佛言：「世尊！世尊！菩萨不应畏诸烦恼。何以故？以有烦恼，随何处有烦恼，彼处有菩提，断烦恼者则无菩提。世尊！空及一切烦恼，此二即一，无差别。世尊！菩提及一切烦恼、一切众生，此等诸法亦即是一，无有差别，但诸毛头凡夫堕颠倒心，分别我染、我净。世尊！正行菩萨不断烦恼、不取净法，而是菩萨观诸烦恼门得诸三昧及诸陀罗尼门。是故，世尊！菩萨知诸佛法以烦恼为性，彼如是烦恼随何等众生具散乱心、颠倒心，彼毛头凡夫众生必入恶道受诸苦恼，诸菩萨如是正观能得诸佛菩提。是故，世尊！诸菩萨则应修行随顺逆流，不随顺顺流。世尊！诸菩萨得解脱者，于涅槃中，非于世间中。何以故？诸菩萨应畏于涅槃，不畏世间，以观世间得于大悲及证大菩提故。若分别涅槃、厌畏世间，如是菩萨以厌世间故，退于诸佛无上菩提。世尊！诸菩萨于世间众生成大慈大悲，非于得涅槃涅槃众生。世尊！所言涅槃，涅槃者，是于寂灭虚妄分别不实之心。世尊！是故，菩萨愿见涅槃，应观虚妄分别寂灭之心，如是之处得于涅槃。世尊！是名胜妙法集。」\n尔时，观世音菩萨白佛言「世尊！菩萨不须修学多法。世尊！菩萨若受持一法、善知一法，余一切诸佛法自然如在掌中。世尊！何者是一法？所谓大悲。菩萨若行大悲，一切诸佛法如在掌中。世尊！譬如转轮王所乘轮宝，随往何处，一切四兵随顺而去。世尊！菩萨摩诃萨亦复如是，乘大悲心随至何处，彼诸佛法随顺大悲自然而去。世尊！譬如日出朗照万品，一切众生作业无难。世尊！菩萨摩诃萨亦复如是，随于何处大慈悲日照于世间，彼处众生于一切菩提分法修行则易。世尊！譬如诸根以意为本，悉能随意取于境界。世尊！菩萨摩诃萨亦复如是，依于大悲住持一切菩提分法，随诸分中、随可作事中自然修行。世尊！譬如依彼命根有余诸根。世尊！菩萨摩诃萨亦复如是，依于大悲有余一切菩提分法。世尊！是名胜妙法集。」\n尔时，坚意菩萨白佛言：「世尊！诸法，直心、深心以为根本。世尊！若菩萨无直心、深心，是菩萨则为远离诸佛妙法。世尊！成就直心、深心菩萨，若无佛说法，于上虚空及树木、石壁等中自然出于法声。世尊！直心、深心菩萨意自能念，闻于法声，随顺一切诸佛妙法。是故，世尊！菩萨摩诃萨应当修行直心、深心。世尊！如人有足则能游行。如是，世尊！菩萨摩诃萨亦复如是，有直心，深心，诸佛妙法自然修行。世尊！譬如有人具足上分则有寿命。世尊！菩萨摩诃萨亦复如是，若有直心、深心，如是菩萨则有诸佛菩提。世尊！如人有命则得诸事。世尊！菩萨摩诃萨亦复如是，若菩萨有直心、深心，是菩萨则得成就一切佛法。世尊！譬如有于可然，故有能然；离于可然，则无能然。世尊！菩萨摩诃萨亦复如是，若有直心、深心，则能炽然诸佛妙法；若离直心、深心，则不炽然诸佛妙法。世尊！譬如有云则能有雨。世尊！菩萨摩诃萨亦复如是，以有直心、深心，则有诸佛法雨。世尊！譬如树根腐败则不能生芽叶华果。世尊！菩萨摩诃萨亦复如是，若无直心、深心，则一切诸佛善法不复生长。是故，世尊！菩萨欲得诸佛菩提，应自善取直心、深心，善自守护直心、深心，善自清净直心、深心。世尊！是名胜妙法集。」\n尔时，善护菩萨白佛言：「世尊！菩萨不须守护诸法。世尊！若菩萨但能善护自心，是菩萨善护自心故，则能成就诸佛妙法。世尊！若菩萨守护诸法，是菩萨则不能得无生法忍。世尊！若菩萨不护诸法而入禅定，是菩萨则无过失，亦不违于诸佛、菩萨，则能自心知诸佛法而不护自心。见如是心依因缘生，如是见一切诸法依因缘生；见自心如幻，如是见诸法如幻，而心非内、非外、非二中间可得；如是见一切诸法，见即如心无于色相，不可得示、不可得见，无于形碍，不可执捉、不照、不住，见一切诸法其相如是。若能如是见者，是菩萨则能得于平等之心；以得平等心故，如是菩萨不复更得于法。是菩萨不复住、不复行，不取、不舍及以不求，以不求故而能不取，以不取故而无所著，以不著故而能不染，以是菩萨不染一切法。世尊！是名胜妙法集。」\n尔时，虚空菩萨白佛言：「世尊！菩萨不作如是言：『以何等言说能生他人瞋心？』菩萨不作如是言：『以何等言说能生他人恼心？』菩萨不作如是言：『以何等言说能令他人不知？』菩萨不作如是言：『以何等言说无义虚妄？』菩萨不作如是言：『以何等言说能令不生智慧光明？』菩萨不作如是言：『以何等言说能令其心不生欢喜、亦不具足、及以耳闻不生喜乐？』菩萨不作如是言：『以何等言说令破坏二处？』世尊！菩萨不作如是言：『以何等言说令他不能解空？』何以故？世尊！一切言说，彼如是言说最为坚固：『以何等言说令他能知于空？』世尊！若菩萨能知诸法空义，无心、无我，其相不二，远离二相而不舍一切众生所作事业，是名菩萨无障碍大悲。若菩萨行无障碍大悲，是菩萨能学诸佛所学；若学诸佛所学，是菩萨能知诸法如虚空；以知诸法如虚空故，是菩萨得虚空藏。是菩萨为欲舍者能舍诸舍，而于舍及悭不生二心；破戒、持戒，忍辱、瞋恨，精进、懈怠，散乱、禅定，愚痴、智慧，不生二想。是菩萨不复求诸佛妙法，不舍诸凡夫恶法。世尊！譬如一切诸水入于大海皆同一味，所谓醎味。世尊！菩萨亦复如是，入于第一义大海，所见一切诸法皆是一味，所谓真解脱味。世尊！譬如日光等照一切众生。世尊！菩萨智慧亦复如是，等照一切诸法。世尊！一切诸法不违于空。世尊！若菩萨能如是知，是菩萨能于一切法中见真菩提。若菩萨于一切法中见真菩提，是菩萨知所说言音皆是佛语。是菩萨无所著而说于法，是菩萨名为得无障碍乐说辩才。世尊！是名胜妙法集。」\n尔时，文殊师利菩萨白佛言：「世尊！世尊！世间之人颠倒妄取。若如是言：『依波罗蜜故，菩萨得名。』此则不然。何以故？世尊！依于菩萨，诸波罗蜜得名故。世尊！若依波罗蜜菩萨得名者，亦应依诸众生名为菩萨，此义不然。何以故？世尊！菩萨生诸波罗蜜、菩萨知诸波罗蜜，以菩萨生诸波罗蜜为诸众生说。是故，如来常说：『菩萨未曾生法而能生、未曾成法而能成、未曾说法而能说。』世尊！诸波罗蜜不能护菩萨，而菩萨能护诸波罗蜜，是故说菩萨能护诸法。世尊！诸波罗蜜不能住持菩萨，菩萨能住持诸波罗蜜，是故说菩萨能受持法。\n「世尊！一切诸法无病，以自体无垢故。世尊！一切诸法不二，以远离众生、我身故；一切诸法无心，以远离可取舍故；一切诸法无意识，以无始发故；一切诸法无来相，以无间故；一切诸法无去，以不动故；一切诸法无死，以无命故；一切诸法不活，以本来不食故；一切诸法无物，以不和合故；一切诸法不减，以法界无差别故；一切诸法不可割截，以无形故；一切诸法如金刚，以实际平等故。\n「世尊！知如是诸法，是菩萨能知诸法实体；若知诸法实体，是菩萨能知于空；若能知空，是菩萨不与他诤竞；若不与他诤竞，是菩萨能住沙门法中；若能住沙门法中，是菩萨则能不住；若能不住，是菩萨于诸漏境界不起于漏；若于诸境界不起于漏，是菩萨能无诸病；若无诸病，是菩萨名为如来；若菩萨得名如来，是菩萨不说二语；若不说二语，是菩萨不舍世间、不取涅槃，唯为一切众生而说远离一切分别虚妄烦恼。世尊！是名胜妙法集、不颠倒集、名为空集、无相无愿无行不生不灭集、无生法忍集、大乘集、转大法轮集、大波罗蜜集、诸大地集、一切诸法不颠倒集。\n「世尊！诸菩萨依大法集修持受行，或于国土作转轮王，受持十善业道，能令众生安住十善业道；或作胜首，教化众生令得出世间胜事；或作大长者，能令众生厌世间恶事；或作天帝释，能令诸天不起放逸；或作梵王，能令众生住于禅定、四无量等；或作四天王，能令众生于诸法中不能染心；或作沙门，教化众生令不闻恶法；或作婆罗门，教化众生令知寂静之处，自身寂静、令诸眷属亦住寂静，自身柔软、令诸眷属亦得柔软，具足住于一切处，以得大自在；能作大法师，以能断一切众生疑故；于一切处不生怯弱，以一切烦恼尽故。世尊！是名胜妙法集。」\n尔时，世尊告文殊师利菩萨摩诃萨：「文殊师利！若有众生闻说文殊师利如是胜妙法集、及闻诸菩萨胜妙法集、及诸声闻胜妙法集而能知能信，彼诸众生深种善根，非于一佛而修供养，非于一佛、二佛而种善根。何以故？文殊师利！诸佛如来甚深菩提，是黠慧者、能知法者深妙境界。\n「文殊师利！是妙法门，微少善根众生不能得闻，假令得闻亦不能信。若菩萨自身能证，是菩萨能信，复有诸善知识护故，是人能信而能受持、能得无生忍。\n「文殊师利！离此法行，无有一人成佛。文殊师利！过去恒河沙诸佛如来成佛菩提，彼诸佛行如是法行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n「文殊师利！若人远离此法行欲得菩提者，是人如缚虚空，不能得法。离此法行，随顺法忍尚不可得，何况能得无生法忍而成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n「文殊师利！我诸声闻得俱解脱、得八解脱及四无碍，彼诸声闻亦不离此法行而得解脱。\n「文殊师利！宁闻此深妙法门起谤生于恶道，不能于余浅法门起信生于善道。何以故？谤此法门者生于地狱，因闻此法门现前得于解脱，非闻余浅法门生于善道。\n「文殊师利！菩萨摩诃萨有四种法闻此法门能生于信。何者为四？所谓是人过去世曾闻此法门、闻已随喜有大善根、有大善根庄严诸善知识、善护成就受持闻慧之行。文殊师利！是名菩萨四种法闻此法门能生于信。\n「复次，文殊师利！菩萨更有四种法闻此法门能生于信。何者为四？所谓常思惟正念，常畏诸不善业，常作大菩提愿，自性质直柔软安隐乐修胜行。文殊师利！是名菩萨成就四种法闻此法门能生于信。\n「复次，文殊师利！菩萨成就四种法闻此法门不生于谤。何者为四？所谓毕竟成就菩提愿、得无生法忍、成就正见、得不退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心。文殊师利！是名得毕竟成就四种法闻此法门不生于谤。\n「文殊师利！菩萨复有四种法闻此法门能生于信。何等为四？所谓成就闻慧、成就般若、成就空、以禅定得大陀罗尼。文殊师利！是名菩萨有四种法闻此法门能生于信。\n「文殊师利！菩萨复有四种法闻此法门而能了知。何等为四？所谓成就功德庄严、成就闻慧庄严、成就智庄严、成就诸禅定柔软心庄严。文殊师利！是名菩萨四种法闻此法门而能了知。\n「文殊师利！菩萨复有四法闻此法门得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记。何等为四？所谓菩萨见一切色佛色、闻一切法佛法、远离一切诸求乃至不求佛菩提、不退于大悲。文殊师利！是名菩萨有四种法得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记。\n「是故，文殊师利！诸菩萨常应求闻读诵此经。文殊师利！菩萨愿速得菩提，常应勤求闻此法门；菩萨愿速得受记，常应勤求闻此法门；菩萨愿得断于业障、愿得断于烦恼障、愿得断于智障，是菩萨常应求闻此经；菩萨愿得诸佛如来无上供养，是菩萨常应求闻此经；愿得常护妙法，是菩萨常应闻、受持、读诵此经。文殊师利！若人闻此法门，能信、能忍，不生于谤，文殊师利！我授是人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记。」\n尔时，无所发菩萨摩诃萨于颈上脱八千万阿僧祇宝璎珞奉散如来，作如是言：「世尊！因此功德，令一切众生成就诸佛、如来、应、正遍知。」\n尔时，彼璎珞于如来顶上住虚空中，作种种胜妙庄严大宝帐而住，四角形量过于天人，妙相庄严，彼诸声闻及一切菩萨、释提桓因梵天王、四天王未曾见闻，是大宝帐随如来去而去、随如来住而住。现如是妙事时，无量诸天人等皆生希有奇特之心，佥于顶上，合掌而住，赞叹如来、瞻仰如来，目不暂瞬。\n尔时，无所发菩萨摩诃萨生于欢喜希有之心，偏袒右肩，礼如来足，合掌向佛以偈赞言：\n「诸功德众如来器，天人众生唯佛救，\n佛于世间无胜者，无胜寂静及平等。\n等心无谄行亦然，于世以悲牵缚心，\n如空平等心无染，安乐多人而说法。\n世尊无亲、无诸怨，无有诸忧、无欢喜，\n能救世间如良医，于世行慈无分别。\n修罗、天、人、龙、夜叉，归依于佛得寂静，\n佛于三界为最上，是故今者我归命。\n善逝有为更无过，而于寂静靡功德，\n舍于二道无分别，已得寂灭行世间。\n寂灭境界不可测，唯乃十力知如来，\n如地及空不可量，是故合掌而顶戴。\n不沈不浮大波浪，不漂不住无上人，\n有海彼岸唯佛到，无比智海我归命。\n如莲处水无能污，佛行世间法不染，\n更无有能与佛等，以无等故我归依。\n如来无法而不知，以有十力过一切，\n于众奋迅无与比，是故名佛勇独步。\n能受诸佛甘露法，是故远离一切畏；\n无上医师胜应供，是故归命大悲者。」\n尔时，无所发菩萨摩诃萨白佛言：「世尊！世尊唯知我心，我不为自身供养如来。世尊！我奉璎珞供养如来及赞叹如来，因此善根功德愿令一切众生得于无上诸佛菩提。世尊！此是我意。」\n尔时，世尊熙怡而笑——诸佛如来熙怡而笑必不虚妄。尔时，如来从面门放种种色无量光明，譬如青、黄、赤、白、红、紫、颇梨、金、银等无量种色，普照十方无量无边世界，灭除一切恶趣众生无量苦恼、生诸天人无量喜乐已，还摄光明，围绕如来百千万匝，于如来顶上而没。\n尔时，彼诸大众见是光明心生欢喜，踊跃安乐，合掌向佛于一面住，而作是念：「如来何因熙怡而笑？」\n尔时，阿难从座而起，偏袒右肩，合掌向佛，以偈而问微笑因缘：\n「无上第一尊！世间及天人，\n瞻仰如来住，疑于喜笑事。\n大师离烦恼，知法及化人，\n熙怡必不空，愿佛为解说。\n面门放光明，清净生喜悦，\n天人及恶道，光触身安乐。\n大人放光明，于其面门出，\n是光为何义？唯愿大慈说。\n齿出胜妙光，明艶甚鲜白，\n显现最殊胜，隐蔽一切光，\n余明暗不现，以是世间喜。\n佛悲何所为？何人功德起？\n愿说慈所为，除断我等疑。\n远离烦恼人，非无因缘笑，\n妙光出面门，普照于十方，\n所作已还摄，入于如来顶。\n此光起佛意，为表圣心出，\n如电昼在空，普照而不停。」\n尔时，佛告阿难：「阿难！此无所发菩萨摩诃萨于未来世过十二劫，当成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佛号大光明如来、应供、正遍知、明行足、善逝、世间解、无上士、调御丈夫、天人师、佛、世尊，劫名诸天赞叹，世界名大欢喜。阿难！彼大光明如来、应供、正遍知寿命住一大劫，彼国众生寿命十二小劫。阿难！譬如他化自在天所受妙乐，彼佛国土众生所受妙乐亦复如是。」\n尔时，慧命须菩提语无所发菩萨言：「大士！快得善利，如来今日授仁者记，必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n无所发菩萨言：「大德须菩提！汝见何法名为成佛？」\n须菩提言：「善男子！我不见有法成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n问曰：「若大德须菩提若不见有法得成佛，何故诳我大士授于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记？」\n须菩提言：「善男子！如来与仁者授记必得成佛，是故我作此说。」\n无所发菩萨言：「大德须菩提！诸佛如来如实知法，是故佛言：『汝当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云何如来如实知法？须菩提！若有菩萨求菩提者，诸佛不与是人授记；若有菩萨不求菩提者，诸佛如来则与授记。诸佛、如来如实知法无授记相，而为众生种诸善根故，作是记汝当成佛。须菩提！汝见何法而作是言：『大士必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n须菩提言：「善男子！诸佛如来依世俗文字而说授记，我诸声闻随佛世尊故如是说。」\n无所发菩萨言：「大德须菩提！夫文字者，若依世俗名为文字、若于圣人则非文字。何以故？圣人所说皆是真实，世俗言语悉为虚妄。是故，大德须菩提！不应以此世俗邪语圣法中说。大德须菩提！诸菩萨等为护众生，若闻甚深第一义谛惊怖不信，是故圣人以大悲心舍真实法而说世间虚妄之语，为欲将护毛道凡夫，终不为圣作如是说。若为圣人则说实法，以此实法圣所爱乐。何等名为圣人实法？大德须菩提！圣实法者，菩提之法本性常寂名为真实。如菩提相本性清净，一切诸法亦如是相，是则名为圣人实法。」\n须菩提言：「善男子！有四真谛名为实谛。何等为四？苦谛、集谛、灭谛、道谛。」\n无所发菩萨言：「大德须菩提！汝不说苦是有为耶？」\n须菩提言：「如是，善男子！我常说苦是有为法。」\n无所发菩萨言：「大德须菩提！如来常说一切有为皆是虚妄。」\n须菩提言：「如是，善男子！如来常说有为之法皆是虚妄。」\n无所发菩萨言：「若如是者，汝云何言苦是实谛？大德须菩提！若言苦是有为法者，即是虚妄。」\n须菩提言：「善男子！苦是有为，虚妄不实。我说知苦以为实谛。」\n无所发菩萨言：「须菩提！若苦是有为，虚妄不实，知彼苦智亦应虚妄，非是真实。」\n须菩提言：「善男子！如是如是，知苦智者亦是虚妄。」\n无所发菩萨言：「大德须菩提！若如是者，云何知苦是圣谛智？」\n须菩提言：「善男子！灭谛是无为法。若尔，何故非圣谛？」\n无所发菩萨言：「大德须菩提！灭何等法名为灭谛？为即自灭故名为灭？更有所灭称为灭耶？」\n须菩提言：「善男子！有为说者言灭尽诸苦名为灭谛。」\n无所发菩萨言：「须菩提！汝不说苦是有为，虚妄不实耶？」\n须菩提言：「如是，善男子！我向说言：『苦是有为法，虚妄不实。』」\n无所发菩萨言：「大德须菩提！若法虚妄不实，是法无灭。若如是者，云何而言灭尽诸苦名为灭谛？」\n尔时，慧命须菩提白无所发菩萨摩诃萨言：「善男子！我于大士如是无碍乐说辩才生随喜心。善男子！愿诸众生皆得是辩才。」\n须菩提言：「善男子！何者是诸菩萨摩诃萨实谛证智？」\n无所发菩萨言：「须菩提！一切诸法与实谛行不相违背，是故证一切法名证实谛。须菩提！一切诸法从因缘生，能如实知因缘生法名为实谛。一切法空如实知空名实谛，证空者名证实谛；一切诸法不生，证诸法不生名为证实谛。随何法证于实谛，于彼法中乃至无有一法可取、一法可舍。须菩提！是名诸菩萨摩诃萨证实智。须菩提！言实谛者，即是宣说无分别法。何以故？须菩提！所有分别者皆是邪法。须菩提！汝向所言：『大士快得善利，授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记必得成佛。』须菩提！若人自谓快得善利，佛则不与是人授记；若人远离快得善利，如是之人佛则授记。若人于得利养不生欢喜、若失利养亦不忧恼，是人授记；若人不离世间而得涅槃，是人授记；若人不舍凡法而证圣道，是人授记；若人闻得记不喜，是人授记。」\n须菩提言：「善男子！所向所知，若如是知，其义甚深。」\n无所发菩萨言：「须菩提！若人不见有去来，是人则知甚深。」\n须菩提言：「此甚深法难可得知。」\n无所发菩萨言：「须菩提！若人欲见是甚深，是人则不能见。」\n须菩提言：「如是知者，难可了知。」\n无所发菩萨言：「须菩提！无修行者亦难了知。」\n须菩提言：「善男子！何等众生于甚深法能生信心？」\n无所发菩萨言：「须菩提！若人已曾供养过去无量佛，是人能信。须菩提！若人不能种诸善根、亦不修行供养诸佛，如是之人终不能得闻此法门。」\n须菩提言：「善男子！云何得为供养诸佛？」\n无所发菩萨言：「若人能住如实修行，是人名为供养诸佛。」\n须菩提言：「善男子！云何能住如实修行？」\n无所发菩萨言：「若人能为诸众生发心修行。」\n须菩提言：「云何为诸众生发心修行？」\n无所发菩萨言：「若能不舍大慈、大悲。」\n须菩提言：「何等名为菩萨大慈？」\n无所发菩萨言：「若有菩萨能舍身命及诸善根，施与众生而不求报恩，是名大慈。」\n须菩提言：「何等名为菩萨大悲？」\n无所发菩萨言：「若菩萨先与众生无上菩提，然后自证，是名大悲。」\n说此甚深法门时，七万六千众生发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心，二百比丘远离诸漏心得解脱。\n尔时，会中有一天子名善思惟，白佛言：「世尊！云何菩萨住佛菩提根本行处？」\n佛言：「天子！菩萨若能成就深直之心，发无上意，是名菩提根本住处。」\n善思惟天子言：「如是发心诸菩萨等，以何等法而为境界？」\n佛言：「若能修行布施境界而不悕求报恩等门、若能修行持戒境界而不分别持戒行门、若能修行忍辱境界而不见尽灭法门、若能修行精进境界而不发起修行等门、常行禅境界而能现见一切法门、修行般若境界而不见彼无戏论门现前、常求闻慧境界而不见于语言等门现前、修行舍摩他境界而见诸法本来清净寂静法门、修行毘婆舍那境界而一切法不可见门现前、修行四念处境界而无念无思惟门现前、修行四正勤境界而无所作门现前、修行四如意足境界而断一切愿欲门现前、修行五根境界而过诸根法门现前、修行五力境界而不破坏法门现前、修行七觉分境界而佛菩提门现前、修行八圣道境界为救行邪道众生故、修行教化众生境界而无众生无度脱法门现前、修行断烦恼境界而见诸法本性离烦恼门现前、修行诸波罗蜜境界而不著于此岸彼岸故、修行世间境界而涅槃门现前、修行涅槃境界而不行诸行门现前、修行生境界而不生不灭门现前、修行阴境界而无烦恼门现前、修行界境界而无差别门现前、修行入境界而圣入门现前、修行闻法境界而寂静禅定门现前、修行说法境界而无言说门现前、修行成就色相境界而法身门现前、修行转法轮境界而不转不说门现前、修行声闻境界而诸佛法门现前、修行辟支佛境界而行诸菩萨胜行门现前，天子！是名菩萨摩诃萨境界。」\n善思惟天子白佛言：「世尊！何等名为诸菩萨行？」\n佛言：「天子！自舍己乐，能与一切众生乐；常在世间而能持戒、多闻，心无放逸；常在涅槃而不舍大悲，涅槃门现前而不求证。为化众生故，随顺世间行，护诸众生。能于众生其心平等，令一切众生得清净心，于一切众生心无差别，所有之物与一切共。为人说法不为饮食，畜清净物而常知足，常乐空闲，正念思惟，常处大众说法不懈。入城邑、聚落，慈悲现前，不求赞叹、供养、恭敬，常能远离世间杂语。凡有言说不违佛法，广略得所，爱语柔软，一切身分礼敬三宝，先意问讯。心常爱乐第一义谛，于一切法心无所著，于诸资生心不贪染。常近圣人，远离非法。爱法如身，重佛如命，爱敬修行犹如身首。于一切衣服、饮食、卧具、汤药、资生之事得少为足，敬重师长犹如世尊，乃至丧失身命终不舍于菩提之心。初夜、后夜精勤修行，禅定三昧常现在前。如所闻法思惟正观，以微妙慧求于解脱。若修习清净无垢浊心，能舍一切所有之物，观于内身，不随外身。能舍所施，远离瞋恚；能灭愚痴，增长般若；能护于戒，不违修行。\n「于一切处生柔软心、于一切处智慧为首，不颠倒心，无垢光明。心常修诸波罗蜜，心不舍精进，常求善根。如所闻法而不忘失，如所闻法而为他说。离诸供养、饮食等心，常护诸根、常在定心、常随顺涅槃心、常不舍世间心，得失、利衰、毁誉、称讥、苦乐不能动心。\n「于一切处生如是心：布施得大富、持戒生天人、忍辱得端政、精进舍烦恼、禅定三昧得心柔软、修习般若能知世间出世间法、修行四摄无诸过失、修行四无量心无憍慢、修行谛舍灭慧得寂静调柔、修行禅定得自在心、修习三昧得于深心、修行于谛如实知诸法、修行于定远离诸见、修行无相得无分别、修行无愿得无著心、修行诸波罗蜜得究竟大乘心、修行方便波罗蜜得一切智智处、修行菩萨十地满足诸菩萨行、亲近善知识得一切功德门、敬顺和上阿阇梨能得随顺一切诸佛、知自身心得一切种智、习无憍慢得大威势、恭敬礼拜一切众生得诸众生无能见顶、修行种种布施得具足妙相身、随顺诸众生得具足八十种好、说大乘法得堕自在地、教众生发菩提心得不退地、说诸法空能断烦恼及烦恼习、以法布施得四无碍、与众生念得陀罗尼、令众生知法得四无碍、与众生乐说因得无错谬记、于羸劣众生起忍辱心得那罗延身、于破戒众生起忍辱心得诸众生见者恭敬心、能灭瞋恨心众生得常定心、勤修精进得速证法修行、以三昧施诸众生得阴密藏相、施与威仪得一切普庄严事、令众生近善知识得佛、菩萨、声闻、辟支佛常现在前、舍于欲心常为一切世间所信、舍于瞋心得一切世间之所爱乐、舍悭嫉心得一切名闻利养、能与众生作依止处得一切世间之所归依、舍一切供养恭敬赞叹得法喜食得美名闻、施先问讯得清净言音、施于爱语得梵音声、施柔软语得迦陵频伽声、远离瞋恨得诸世间胜妙之身、不诳众生得悉为一切世间所信、不说他过得不入胎、远离杀生得寿无量命、远离劫盗得以虚空而为库藏、舍所爱事得如意宝手、回向菩提得无尽资财、远离邪婬得大丈夫身、远离妄语得口业密、远离两舌得不失菩提心、远离恶口得一切世间赞叹、远离绮语得不坏眷属、远离贪心得无尽藏、远离瞋心得与一切众生而作桥梁、远离邪见得于正见教化众生、住于大乘得佛十力、能施一切不求果报得十八不共法、舍诸所著得四无畏。\n「天子！若我广说如是菩萨无量境界、菩萨无量修行者，乃至百千万亿劫不能穷尽。天子！是名菩萨境界修行。天子！若菩萨如是成就境界、如是修行，于得菩提则为不难。」\n善思惟天子言：「世尊！云何菩萨名为安隐？」\n佛言：「天子！若菩萨常不舍离三昧，而不依三昧生。得三昧已，随有利益众生之处彼彼处生。天子！菩萨如是名为安隐。」\n善思惟天子言：「世尊！云何菩萨名为寂静？」\n佛言：「天子！若菩萨见一切真如法界实际，是菩萨处于大众而能寂静。应如是知，天子！是则名为菩萨寂静。天子！若菩萨不起二处心，名为菩萨寂静。」\n天子言：「世尊！菩萨云何名为常在三昧？」\n佛言：「天子！若菩萨心常不求一切诸事、不见一法可取、不见一法可舍，是菩萨随所见法悉知空寂，无有真实。天子！菩萨如是，名为常在三昧。」\n善思惟天子言：「世尊！菩萨云何名为到一切处？」\n佛言：「天子！若菩萨能见自身及诸众生平等空寂，天子！菩萨如是名为到一切处。」\n善思惟天子言：「世尊！云何菩萨名为调伏？」\n佛言：「天子！若菩萨一切分别所不能动，名为调伏。」\n天子言：「云何菩萨名为得灭？」\n佛言：「若菩萨不染、不净，名为得灭。」\n善思惟天子言：「世尊！如我解佛所说义者，依止自心而得菩提。世尊！菩萨如是离诸烦恼，如是如是取于佛法。世尊！诸佛法者，无所从来、去无所至。世尊！于诸法中清净智，名为菩提。」\n「天子！菩萨如是随顺忍辱，名为菩提。能如是知，名为一切智者。」\n「世尊！若能入如是平等法界，是菩萨名为成就檀波罗蜜；若能如是知得成就平等法界，是菩萨名为成就尸波罗蜜；若能如是知忍平等法界，名为成就忍辱波罗蜜；若能于此法门修行闻、思、修、慧，名为成就毘离耶波罗蜜；若能思惟是法平等法界，名为成就禅波罗蜜；若能了达如是法平等法界，名为般若波罗蜜。世尊！若人能信此法门者，是人名为见法、名为证法、名降伏魔。世尊！若人能说此法门者，是人于如来所转法轮而得随转。世尊！若人能得此法门者，是人名得最上妙法。」\n尔时，世尊于善思惟天子所说法门赞言：「善哉，善哉。天子！如是如是，如汝所说。天子！一切诸佛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藏皆悉在此法门中摄。天子！一切诸佛所有意趣于此法门皆已示现。天子！若人闻此法门者，当知是菩萨快得善利。天子！若人手执此法门者，当知是菩萨得大法藏。天子！若人摄受此法门者，当知是菩萨名为可信者、名为受持如来密藏者、名为以最上供养供养如来者、名为摄受如来法门者。天子！若人闻此法门、闻已能信者，当知是菩萨名为报如来恩。天子！若人信此法门者，当知是菩萨于十方界无有暗障。」\n尔时，世尊告一切大众唱如是言：「谁能于未来世护持此法门？」\n尔时，无所发菩萨即从座起，偏袒右肩，右膝著地，合掌向佛而作是言：「世尊！我当能于未来世护持此法门。世尊！若菩萨有所发者，不能护持此法。是故，我不发、不起、不受，于一切众生平等心，能护持此甚深无生法忍法门。我远离饮食心，不求一切供养、恭敬、赞叹。何以故？世尊！若依供养、恭敬者，不能护持此法。世尊！于如来灭后，若有人闻此法能受、能持、能书写、能读诵，书写已乃至受持经卷者，当知皆是无所发菩萨威神力故。」\n尔时，世尊赞无所发菩萨言：「善哉，善哉。善男子！若有如是心者，是人则能护持妙法。」\n观世音菩萨言：「世尊！若人不断大悲，是人则能护持妙法。是故，我今依大悲心护持此法门。」\n弥勒菩萨言：「世尊！若人有大慈心，是人能摄受妙法。何以故？若人多瞋恚，是人不能摄受妙法。是故，我依慈心流通此法门。」\n见者爱乐菩萨言：「世尊！若菩萨众生见者无厌，是人则能护持妙法。世尊！是故，我于一切众生不起瞋心，护持此法门。」\n导师菩萨言：「世尊！若菩萨为一切众生起心：『我拔一切众生苦。』若一切众生欲聚集佛菩提、欲度一切众生，是菩萨能受持此法门。是故，世尊！我为一切众生成佛菩提。世尊！我先度一切众生然后自度，而不见能度可度者、亦不见度众生法。是故，世尊！我毕竟起如是心护持此法门。」\n文殊师利菩萨言：「世尊！世间人颠倒，若人生如是心：『我护持妙法。』即是颠倒。何以故？世尊！菩萨调柔自身、寂静自身，是菩萨自调柔、自寂静实法身即是护持妙法。是故，世尊！我自身柔软、自身寂静、自身法身即护持妙法。」\n尔时，世尊赞彼护持妙法菩萨言：「善哉，善哉。善男子！汝真是大士。汝今能安乐一切众生故，护持妙法。护法菩萨正应如是。何以故？此是诸菩萨最妙胜业，所谓护持妙法。善男子！是诸法相应法集法门，若菩萨受持、读诵、修行，是菩萨于诸佛所得光明现前，一切诸佛身不生、不灭；于法中得大光明现前，知一切法非作、非有为；于僧中得光明现前，如来弟子僧无我、无我所；于菩萨修持戒得光明现前，菩萨于诸学中大悲为根本；得乐说光明现前，一切语言乐说以无生为体。善男子！是法门多行于娑伽罗龙王世界、多行帝释住处、多行于阿那波达多龙王住处，然后行于阎浮提中。虽行阎浮提，常于诸佛所护众生中行、于直心不谄曲心众生中行、于能信深法者，常在如是众生心手中行。」\n如来说此法门时，无所发菩萨、奋迅慧菩萨及彼诸菩萨摩诃萨，及大声闻，天、龙、夜叉、干闼婆、阿修罗、迦楼罗、紧那罗、摩睺罗伽、人非人等，一切大众闻说此法门欢喜奉行。\n佛说法集经卷第六", "traditional_sha256_no_ws": "eb8ae722e3e9a31241a747957a8544840e45c094d30a4087ae84dfe90e93ad81", "simplified_sha256_no_ws": "76ec20d7c230eb4c8a0671b37201254acf872e813487e2acbab74e017c2d238f", "sections": { "traditional_blocks": [ { "type": "juan", "text": "佛說法集經卷第一" }, { "type": "byline", "text": "元魏天竺三藏菩提流支譯" }, { "type": "p", "text": "如是我聞：" }, { "type": "p", "text": "一時婆伽婆在虛空界法界差別住處——普皆嚴潔，清淨無垢，諸佛如來福智莊嚴如意所化，超於三界有為數行，過一切譬喻不可思議，諸佛如來果報所生——於最勝樓閣妙寶臺上，與大比丘眾千二百五十人俱，皆是阿羅漢，具四無礙，得俱解脫；與菩薩摩訶薩眾，皆悉清淨，得常無常三昧境界，觀一切智智行處，得無中無邊法界彼岸，滿足一切菩薩所願，具足一切菩薩自在，得十無盡無量功德以自莊嚴，具足一切菩薩陀羅尼三昧、四無礙智；與大威德天、龍、夜叉、乾闥婆、阿修羅、迦樓羅、緊那羅、摩睺羅伽、釋提桓因、梵天、四天王，其數百千萬，及眷屬亦百千萬。" }, { "type": "p", "text": "爾時，婆伽婆所說經，名入一切修行次第法門，所謂見諸賢聖能生信心，得信心者成就欲心，得善法欲心者成就不斷心，得不斷心者成就義心，得義心者成就增上心，修行檀波羅蜜者成就大富故、修行尸波羅蜜者成就人天果報故、修行羼提波羅蜜者成就一切莊嚴故、修行毘梨耶波羅蜜者成就一切佛法故、修行禪波羅蜜者成就調柔心故、修行般若波羅蜜者成就過一切世間智故、修行方便波羅蜜者成就一切無障礙故、修行願波羅蜜者自然成就一切事故、修行力波羅蜜者成就不可破壞故、修行智波羅蜜者成就一切世間歸依處故，出家者為成聖道故、著染衣者遠離一切世間事故、乞食者為破一切憍慢心故、住阿蘭若處者成就無怖畏故、處宴坐者成就神通無量等故、聞法受持者成就四無礙故、修念方便者成就陀羅尼故、修意方便者成就差別法智故、修堅固行者成就無大眾畏故、修樂說方便者成就記說不錯謬故、修陰方便者成就般若差別故、修界方便者成就微細般若差別故、修入方便者成就遠離內外迷心故、修諦方便者成就不誑一切眾生故、修念處方便者成就隨順一切佛意故、修舍摩他方便者成就寂靜心故、修毘婆舍那方便者成就調伏心故、修不高心者成就一切智智滿足故、修不憍慢者成就敬信心故、修不誑一切眾生者成就乃至能令一人信故、修行堅固般若者成就一切天人行故、修如說修行者成就滿足善知識法故、修行內思惟者成就自然覺故、修行降伏心者成就法王義故、修行不悋身者成就佛身故、修行恭敬三寶不壞心者成就是處非處智力故、修行善巧所作者成就業報智力故、修行不毀他智者成就諸根利鈍智力故、修行入微細因緣集智者成就種種性智力故、修行三寶中教化眾生者成就信欲智力故、修行一切處不壞威儀為諸眾生平等說法者成就一切至處道智力故、修行禪法中教化眾生者成就禪定三昧三摩跋提垢淨起智力故，修行正道為失正道眾生示正道者成就天眼智力故、修行與一切眾生正念者成就宿命智力故、修行與一切眾生白淨法者成就漏盡智力故、修行多聞教化眾生者成就無大眾威德畏故。" }, { "type": "p", "text": "如是，世尊說此名入一切修行次第法門時，彼大眾中有二菩薩：一、名無所發，二、名奮迅慧，與諸眷屬於別樓閣寶堂上坐。此二菩薩於彼處坐，起如是心：「有諸菩薩摩訶薩廣大法集我等應說。」作是語已，奮迅慧菩薩語無所發菩薩摩訶薩言：「善男子！云何菩薩摩訶薩知諸佛、如來、應供、正遍知生？云何菩薩摩訶薩知諸佛如來真實身？云何知諸佛如來為他因緣故成？云何知諸佛如來真實常住？云何菩薩知諸佛如來大般涅槃？云何菩薩知諸佛如來行？云何菩薩知譬喻相應？云何菩薩知幾種佛？云何菩薩知諸佛如來唯依言辭說法？云何菩薩知空義？云何菩薩知空所對法？云何菩薩知說空者？云何菩薩知法師義？云何菩薩知與法師相應譬喻？云何諸菩薩知不共住法？云何諸菩薩知應化事？云何菩薩知諸善根勝妙果報？善男子！云何菩薩知諸無漏善根得勝妙果報？」" }, { "type": "p", "text": "爾時，無所發菩薩摩訶薩語奮迅慧菩薩言：「善男子！汝善能問此甚深法集。善男子！此是勝妙廣大法集法門。善男子！汝今諦聽，我當承佛威神、如來加力而為汝說何者是廣大法集法門。" }, { "type": "p", "text": "「善男子！菩薩入十種法行能知如來、應供、正遍知生。何者為十？所謂遠離一切所作分別心故而生、轉離一切心意意識身故而行寂靜、一切生滅故而示現生滅行、依過去行起故而行一切果報行、得無障礙法界所作集故而集一切作業、以十大願為首滿足百千萬阿僧祇願莊嚴故而為莊嚴、得一切諸佛如來所加加故名諸佛加、隨教化一切眾生善根所作故而為一切作業集起、大慈大悲故而方便教化眾生、隨時住持眾生善根吹心故而得深心、隨眾生心行差別故而現種種生。善男子！是名菩薩摩訶薩入十種法行能知如來、應供、正遍知生。" }, { "type": "p", "text": "「又，善男子！菩薩摩訶薩入十種法行能知如來真實身。何者為十？所謂真實為體，以清淨無垢故；法界為體，以無差別故；實際為體，以遍至故；空、無相、無願為體，以真實寂靜故；幻化焰響、水中月、乾闥婆城、旋火輪為體，以為化因緣而有故；不生、不滅為體，以無物故；一切法自性為體，以自性鮮白故；過去不來，以無間故；未來不去，以無形故；現在不住，以過去、未來無故。善男子！是名菩薩摩訶薩入十種法行能知如來、應供、正遍知真實身。" }, { "type": "p", "text": "「又，善男子！菩薩摩訶薩入十種法行知如來為他因緣故成。何者為十？所謂以不放逸行為種子故而成善法果、以智慧方便生故而無過失、以尸波羅蜜行為足故而能善去、以菩提心為命根故而不死滅、以舍摩他、毘婆舍那為手故而能善巧作業、以信業果報為眼故而現見智慧、成就修行一切諸波羅蜜故而善住無上處、依四攝行住故而修行堅固、修空慧為首故而無所分別、修行不疲惓不驚不怖不畏故而不捨一切眾生所作事業。善男子！是名菩薩入十種法行能知諸佛、如來、應供、正遍知為他因緣故成。" }, { "type": "p", "text": "「善男子！菩薩摩訶薩入十種法行知諸佛、如來、應供、正遍知真實常住。何者為十？所謂遠離一切瞋恨過故，不取我、我所事；常為一切眾生作善法依止故，猶如良醫；過去善願滿足故，所得不退；依彼眾生起大慈故，善作諸業；唯為他事起心故，能利益一切眾生；捨自利益故，代他受苦；遠離分別涅槃心故，以世間涅槃為一味相；不疲惓行故，一切所作自然成就；遠離一切所求事故，無骨肉身；無障礙相故，於一切處示現涅槃。善男子！是名菩薩入十種法行能知諸佛、如來、應供、正遍知真實常住。" }, { "type": "p", "text": "「善男子！菩薩摩訶薩入十種法行知諸佛、如來、應供、正遍知大般涅槃。何等為十？所謂畢竟離一切煩惱障、智障故；遍知我空、法空、無我故；得具足轉離意，生法身故；於一切眾生作佛事自然不休息，得具足智故；得一切諸佛無差別法身故；遠離世間、涅槃二心故；清淨一切法根本故；得修行一切法不生不滅智故；得真如法性實際平等智故；得一切法自性、涅槃性平等智故。善男子！是名菩薩摩訶薩入十種法行能知諸佛、如來、應供、正遍知大般涅槃。" }, { "type": "p", "text": "「復次，善男子！菩薩摩訶薩入十種法行知諸佛、如來、應供、正遍知得大般涅槃。何者為十？所謂一切煩惱，求為根本，因求而起；諸佛無有彼求則離煩惱，離煩惱故得大涅槃。" }, { "type": "p", "text": "「以不求故，名為如來不取一法；不取者，不行、不住；以不取故，名得涅槃。" }, { "type": "p", "text": "「云何如來不行、不住？離彼二法，法身不滅，不滅、不生，是故如來名得涅槃。" }, { "type": "p", "text": "「云何如來不生、不滅？彼佛如來無能說者，不可說故，是名如來得大涅槃。" }, { "type": "p", "text": "「無我、無眾生，唯是生滅法，離彼依止法，是故如來名得涅槃。" }, { "type": "p", "text": "「一切煩惱、隨煩惱等唯是客塵；法性寂靜，不來、不去，是故法性非客、非主；法性平等，是故如來得大涅槃。" }, { "type": "p", "text": "「真如為實體、非真如法即是虛妄；實體即真如，真如即如來，是故如來名得涅槃。" }, { "type": "p", "text": "「實際不戲論、餘法即戲論；諸佛如來究竟實際，是故如來名得涅槃。" }, { "type": "p", "text": "「不生為實，餘生滅法即是顛倒、虛誑、妄語；佛不妄語，離於虛妄，真實為體，是故如來名得涅槃。" }, { "type": "p", "text": "「不實法可作、實法不可作；如來即實法身，身即無為，是故如來名得涅槃。" }, { "type": "p", "text": "「善男子！是名菩薩摩訶薩入十種法行能知諸佛、如來、應供、正遍知大般涅槃。" }, { "type": "p", "text": "「復次，善男子！菩薩摩訶薩入十種法行知諸佛、如來、應供、正遍知大般涅槃。何者為十？所謂布施及布施果報無我、無我所，如來善知布施及布施果報，遠離分別心，無有顛倒，是故如來名得涅槃。" }, { "type": "p", "text": "「持戒及持戒果報無我、無我所，如來善知持戒及持戒果報，遠離分別心，無有顛倒，是故如來名得涅槃。" }, { "type": "p", "text": "「忍辱及忍辱果報無我、無我所，如來善知忍辱及忍辱果報，遠離分別心，無有顛倒，是故如來名得涅槃。" }, { "type": "p", "text": "「精進及精進果報無我、無我所，如來善知精進及精進果報，遠離分別心，無有顛倒，是故如來名得涅槃。" }, { "type": "p", "text": "「禪定及禪定果報無我、無我所，如來善知禪定及禪定果報，遠離分別心，無有顛倒，是故如來名得涅槃。" }, { "type": "p", "text": "「般若及般若果報無我、無我所，如來善知般若及般若果報，遠離分別心，無有顛倒，是故如來名得涅槃。" }, { "type": "p", "text": "「一切眾生非眾生、一切法無我，如來遠離一切顛倒相、遠離一切顛倒法相，是故如來名得涅槃。" }, { "type": "p", "text": "「有我相者則有所求，以有求故有煩惱染；離我相者無一切求，以無求故離煩惱染。以離煩惱染，是故如來名得涅槃。" }, { "type": "p", "text": "「有為法可量，無為法不可量。如來遠離有為、無為法故，唯有無為法身不可限量，是故如來名得涅槃。" }, { "type": "p", "text": "「如來若離於空，不見眾生、亦不見法——空者即是法，法者即是法身，法身者即是如來——是故如來名得涅槃。" }, { "type": "p", "text": "「善男子！是名菩薩摩訶薩入十種法行能知諸佛、如來、應供、正遍知大般涅槃。" }, { "type": "p", "text": "「又，善男子！菩薩摩訶薩入十種法行知諸佛、如來、應供、正遍知行。何者為十？所謂法持為持，善清淨法故；眾生持為持，自願滿足故；自利、利他無有二相，以同事行故；如清淨摩尼無有分別，以不分別法界清淨故；得安隱處，滅除一切眾苦刺故；得無畏處，永斷一切煩惱怨故；得無大眾威德畏，遠離一切法中疑故；降伏一切諸魔怨敵，得一切眾生平等心故；能為無量百千萬億應化等身，得善清淨神通力故；善巧示現一切色像無所障礙，得如虛空善清淨故。善男子！是名菩薩摩訶薩入十種法行能知諸佛、如來、應供、正遍知行。" }, { "type": "p", "text": "「復次，善男子！菩薩摩訶薩入十種法行知諸佛、如來、應供、正遍知行。何者為十？所謂如來不起是心：『世間之法多諸過失，涅槃寂靜無量功德。』如來於世間、涅槃得平等心，不住世間、不住涅槃，而不棄捨利益一切諸眾生故。" }, { "type": "p", "text": "「善男子！諸佛如來不起是心：『是諸眾生顛倒智慧，種種煩惱、隨煩惱染，我能度脫如是眾生。』而諸如來依過去願行，隨諸眾生根性、信等，彼彼行中無所分別，自然成故。" }, { "type": "p", "text": "「善男子！諸佛如來不起是心：『我說如是修多羅、如是祇夜、如是和伽羅那、如是伽陀、如是優陀那、如是尼陀那、如是伊諦越多伽、如是闍陀伽、如是毘佛略。』善男子！諸佛如來不起是心：『我說阿浮陀達摩。』而諸如來無所分別，彼彼眾生隨所聞法自然成故。" }, { "type": "p", "text": "「善男子！諸佛如來不起是心：『我為乞食入某國土大小城邑及諸聚落，我至如是剎利、婆羅門、毘舍、首陀、國王、王子、大臣、人民、諸眾生所。』而諸如來智慧為首，身、口、意業自然成故。" }, { "type": "p", "text": "「善男子！諸佛如來無有飢渴、大小便利，身無羸損、疲乏、病苦，為眾生故，現行乞食。然諸眾生謂如來食，而諸如來實不食也。示現教化諸眾生事，於一切事無所分別，自然成故。" }, { "type": "p", "text": "「善男子！諸佛如來不起是心：『此諸眾生下、中、上根，我為此等下、中、上根諸眾生類隨順宣說下、中、上法。』而諸如來無分別心，所說之法自然而成，不增、不減，隨器受故。" }, { "type": "p", "text": "「善男子！諸佛如來不起是心：『若諸眾生不供養我、不恭敬我、毀罵於我，如是眾生我不教化；復有眾生供養、恭敬、尊重、讚歎、給侍於我，如是眾生我應教化。』而諸如來寂靜三昧慈悲普覆於彼眾生，自然住於平等法故。" }, { "type": "p", "text": "「善男子！如來無高心、無下心、無憍慢心、無愛心、無貪心、無瞋心、無隨貪心、無著心、無礙心、無障心、無雜心、無煩惱心、無隨煩惱心、無瞋心、無癡心、無隨瞋心、無隨癡心，善男子！而諸如來自然寂靜寂靜境界，住於讚歎寂靜境界故。" }, { "type": "p", "text": "「善男子！如來無有一法不知、不解、不覺，於一切境界畢竟滿足，現前悉知，而諸如來見彼彼事、彼彼眾生所作諸業，自然成故。" }, { "type": "p", "text": "「善男子！如來見諸眾生修行成就不以為憙、見諸眾生不修行者亦不生憂，而諸如來於修正行眾生無障大慈常現在前、於邪行眾生無障大悲常現在前。" }, { "type": "p", "text": "「善男子！是名菩薩摩訶薩入十種法行能知如來、應供、正遍知行。" }, { "type": "p", "text": "「善男子！菩薩摩訶薩入十種法行知諸佛、如來、應供、正遍知譬喻相應。何者為十？善男子！譬如日出，於上、中、下諸眾生等——若信、不信，若恭敬、不恭敬——平等出現、平等普照。善男子！如來、應供、正遍知亦復如是，於上、中、下諸眾生等——若信、不信，若恭敬、不恭敬——平等出現、平等智慧光明普照。" }, { "type": "p", "text": "「善男子！譬如虛空於一切眾生無有障礙，而彼虛空為諸煙、雲、塵、霧等事之所曀障。善男子！諸佛、如來亦復如是，於一切眾生無有障礙，而為煙、雲、塵、霧、我見、煩惱、客塵所障，不見如來、不受如來功德利益。" }, { "type": "p", "text": "「善男子！譬如樹木雖有火性，以無因緣而不現用。善男子！諸佛如來亦復如是，雖有無量神力自在，以諸眾生遠離精進、信等因緣，不出於世、不作佛事。" }, { "type": "p", "text": "「善男子！譬如種種熏色置一器中熏種種衣，復以眾雜染色置一器中染所熏衣，隨其所熏受色不同，而彼諸色不生分別差別之心。善男子！諸佛如來亦復如是，種種善根功德莊嚴，隨諸眾生信等熏異，見佛如來所受功德差別不同，而佛如來不生分別差別之想。" }, { "type": "p", "text": "「善男子！譬如諸河流水盈滿，若人讚、毀，悉皆順流；若逆流者，無有是處。善男子！諸佛如來亦復如是，若人讚、毀，悉皆常隨智慧而行；若隨憍慢，無有是處。" }, { "type": "p", "text": "「善男子！譬如苷蔗，若人割截、若不割截，不失甘味。善男子！諸佛如來亦復如是，若人親近、供養、恭敬，及不親近、供養、恭敬，終不捨於解脫甘味。" }, { "type": "p", "text": "「善男子！譬如大地，其性安固，於諸眾生無所分別。有人欲得求其果實，若能耕種隨時、隨時耘除草穢，彼人至時收獲果實；若不耕種、耘除草穢，是人終不得其果實。善男子！諸佛如來亦復如是，如彼大地寂然常住，於諸眾生無所分別。若有眾生求佛功德，能生信心、供養、恭敬，彼人成就功德果實；若不生信、供養、恭敬，則不能得功德果實。" }, { "type": "p", "text": "「善男子！譬如有人若於栴檀、龍腦等香瞋謗、毀罵，然後塗身，而彼栴檀、龍腦等香終不為是而不出香。善男子！諸佛如來亦復如是，若人瞋謗、毀罵，而復親近、供養、恭敬、如說修行，然諸如來常與眾生具足功德。" }, { "type": "p", "text": "「善男子！譬如橋梁、平坦王道，於諸眾生——上、中、下性——有往來者平等而住，與無障礙遊行之樂。善男子！諸佛如來亦復如是，於諸眾生——上、中、下性——有修行者平等而住，無有高下，與無障礙修行之樂。" }, { "type": "p", "text": "「善男子！譬如雪山有藥樹王名曰善見，彼藥樹王其有見者即得遠離一切病苦。善男子！諸佛如來亦復如是，眾生見者遠離一切煩惱病苦。" }, { "type": "p", "text": "「善男子！是名菩薩摩訶薩入十種法行能知諸佛、如來、應供、正遍知譬喻相應。" }, { "type": "p", "text": "「善男子！菩薩摩訶薩入十種法行能知諸佛。何者為十？所謂習氣佛、果報佛、三昧佛、願佛、心佛、實佛、同佛、化佛、供養佛、形像佛。" }, { "type": "p", "text": "「善男子！云何習氣佛？習氣佛者，諸波羅蜜所得果報，諸波羅蜜能成彼法。彼依諸波羅蜜而生，是名習氣佛。" }, { "type": "p", "text": "「善男子！云何果報佛？果報佛者，依彼習氣果報佛所生。以彼果報成色身報佛，依眾生住持、依法力住持，是名果報佛。" }, { "type": "p", "text": "「善男子！云何三昧佛？三昧佛者，隨如來入何等三昧，以彼所入三昧之力自然不復作心，能現百千萬佛。依彼三昧住持力故而能示現，是名三昧佛。" }, { "type": "p", "text": "「善男子！云何願佛？願佛者，諸菩薩等作如是願：隨何等何等眾生，以何等因、何等法示現種種色身度彼眾生。彼彼眾生如是如是，示現形色、狀貌、威儀、去來。隨彼眾生應以佛身得度者而現佛身化彼眾生。是名願佛。" }, { "type": "p", "text": "「善男子！云何心佛？心佛者，諸菩薩等得心自在，是諸菩薩依心自在於種種法隨心成就。此諸菩薩隨彼眾生應見佛身而可化者即自在心即成佛身，是名心佛。又，善男子！復有異義：諸眾生等自心清淨能見於佛、知佛、信佛，是名心佛。" }, { "type": "p", "text": "「善男子！云何實佛？實佛者，遠離一切諸煩惱染，不可思議無垢清淨，種種形色——三十二相、八十種好、大丈夫相——畢竟成就，佛微妙色而可現見，是名實佛。" }, { "type": "p", "text": "「善男子！云何同佛？同佛者，與一切眾生共其資業受用、飲食、行、住、去、來、威儀、進止，是名同佛。" }, { "type": "p", "text": "「善男子！云何化佛？化佛者，諸佛如來及諸菩薩得示現一切色身三昧。彼諸佛、菩薩成就自在，大慈大悲皆能示現，化佛色身度諸眾生，是名化佛。" }, { "type": "p", "text": "「善男子！云何供養佛？供養佛者，有人若師、若和上如佛世尊，當如是見。彼人於師、和上如佛、世尊，應如是見、供養、供給，依彼受法滿足佛法、成就佛法，是名供養佛。" }, { "type": "p", "text": "「善男子！云何形像佛？形像佛者，有人若他作佛像、若自作佛像，以一切供養、恭敬等事而供養、恭敬、尊重、讚歎、親近、給侍。此人如是依彼形像滿足佛法、成就佛法，是名形像佛。" }, { "type": "p", "text": "「善男子！是名菩薩摩訶薩入十種法行能知十種佛。" }, { "type": "p", "text": "「善男子！菩薩摩訶薩入十種法行知諸佛、如來、應供、正遍知唯依言辭說法。何者為十？所謂說陰唯是言辭，說界、說入、說眾生、說業、說生、說老、說死、說死已更生，為離彼事故說涅槃亦是言辭。" }, { "type": "p", "text": "「善男子！云何說陰唯是言辭？" }, { "type": "p", "text": "「善男子！第一義中無彼色陰。若第一義中有色陰者，捨彼色陰即是斷滅，捨彼法者即是解脫。若如是者，第一義中則為有色及以解脫去住之處；而義則不然，是故說色陰唯是言辭。" }, { "type": "p", "text": "「善男子！受、想、行、識亦復如是。善男子！第一義中無彼識陰。若第一義中有識陰者，捨彼識法即是斷滅，捨彼法者即是解脫。若如是者，第一義中則為有識及以解脫去住之處；而義則不然，是故說識唯是言辭。" }, { "type": "p", "text": "「善男子！界、入之義亦復如是。" }, { "type": "p", "text": "「善男子！云何說眾生唯是言辭？善男子！唯是有為，無有眾生。若眾生實有者，不應同陰盡滅。若同陰盡滅，應如虛空；若不爾者，應同五陰，俱是有為；而義則不然，是故說眾生唯是言辭。" }, { "type": "p", "text": "「善男子！云何說業唯是言辭？善男子！作業者，非有、非無。若作業是有者，作業之者無，彼作者猶如虛空。又如陰是有為、作者亦復如是。以是義故，無彼作者、亦無作業，猶如虛空。云何得有作者？是故無有作業者。離彼作者，云何有業？是故說業唯是言辭。" }, { "type": "p", "text": "「善男子！云何說生唯是言辭？善男子！第一義中無生。若第一義中有生者，生即是常；若如是者，生則非生。又復，生能生生者、生能惱者竟為是誰？是故說生唯是言辭。" }, { "type": "p", "text": "「善男子！云何說老唯是言辭？善男子！第一義中無老。若第一義中有老老者，則無一人而有老者。又復，若有老者，即是少時老。若少時老非老時老，以少者無老，是故少時無老。若離於老，云何名老？如是老不能老。若言老能老者，即是少時老，是故說老唯是言辭。" }, { "type": "p", "text": "「善男子！說死唯是言辭。善男子！第一義中無死。若第一義中有死者，即是死法可得。若可得者，唯應一人得，餘不應死；而更有死者，是故第一義中無有死法。又復，死者無所從來、去無所至，而是死法體性空寂，是故說死唯是言辭。" }, { "type": "p", "text": "「善男子！云何說死已更生唯是言辭？善男子！第一義中死更不生。若第一義中死更生者，死即是生、生即是死。若如是者，死、生即是一法。又復，應是二身：一者、能託生，二者、已受生。若有受生者，必有五陰受生。何以故？以離五陰無彼識生。以依色、受、想、行等法，識心得生；以依止諸陰，識緣彼住。若離依止，則彼識心一念不住。如彼法住，如是受生如種生芽，是故說死已更生唯是言辭。" }, { "type": "p", "text": "「善男子！云何為離彼事說般涅槃唯是言辭？善男子！第一義中無彼涅槃。涅槃者，知世間寂滅名為涅槃，而非即世間名為涅槃，亦不離世間而有涅槃。世間者，如夢、如幻，非有、非無、亦非有無。而是有法如是非有、非無、亦非有無，如是名生；如是非有、非無、亦非有無，如是名滅。而寂滅一切世間相，名為涅槃。如是，想如陽焰、受如泡沫。如彼陽焰、泡沫，生、滅不實，世間涅槃亦復如是，是故說世間涅槃唯是言辭。" }, { "type": "p", "text": "「善男子！是名菩薩摩訶薩入十種法行能知諸佛、如來、應供、正遍知唯依言辭說法。" }, { "type": "p", "text": "「善男子！菩薩摩訶薩入十種法行善能知空義。何等為十？所謂知無我空、無眾生、無命、無壽者、無造者、無生、無滅、無作、無教者、無增上者。" }, { "type": "p", "text": "「善男子！云何菩薩摩訶薩知無我空？善男子！空者，非有、非無。善男子！若空是有者，空即有為，如其實有應即是常。善男子！若空非無者，空即非空。是故，彼空非有、非無，如是名為知無我空。" }, { "type": "p", "text": "「善男子！云何知無眾生空？善男子！眾生非空、非不空。若眾生空者，殺生之業應無有罪；若眾生不空者，即應是常。是故，如來說眾生非常、非不常，非有為、非不有為，如是名為知眾生空。" }, { "type": "p", "text": "「善男子！云何知無命空？善男子！空者，不生、不死。何以故？善男子！眼空離我、我所。云何眼空離我、我所？彼法不生、不滅故。如是，耳、鼻、舌、身空離我、我所。云何耳、鼻等空離我、我所？彼法不生、不滅故。如是名為知無命空。" }, { "type": "p", "text": "「善男子！云何知無壽者空？善男子！空者，不名壽者之數。彼陰界入皆悉是空，依彼陰界入等而有假名壽者。以假名故，彼有無相不可得說。如是名為知無壽者空。" }, { "type": "p", "text": "「善男子！云何菩薩知無造者空？善男子！若離於空，無有一法名為造者。又，若空能有造者，無有是處。如是名為知無造者空。" }, { "type": "p", "text": "「善男子！云何知不生空？善男子！空法不生，若空可生即非是空，如是空即非空；若本無空，則無空法。又，空始生者，此即非空。如是名為知無生空。" }, { "type": "p", "text": "「善男子！云何知無滅空？若法生者則有其滅，空法不生，云何有滅？如是名為知無滅空。" }, { "type": "p", "text": "「善男子！云何知無作空？善男子！空非他作亦非自作，陰界入等皆悉是空，依陰界入而有空法，如是名為知無作空。" }, { "type": "p", "text": "「善男子！云何知無教者空？善男子！無有一人教於空者造作如是種種等事，如是名為知無教者空。" }, { "type": "p", "text": "「善男子！云何知無增上者空？善男子！空無境界、離於境界，遠離心、意、意識，如是名為知無增上者空。" }, { "type": "p", "text": "「善男子！是名菩薩摩訶薩入十種法行善能知空義。" }, { "type": "p", "text": "「善男子！菩薩摩訶薩入十種法行能知空所對法。何等為十？所謂無明法、愛法、業法、識法、取法、見法、疑法、邪取法、慢法、掉法。善男子！是名十種空所對法。" }, { "type": "p", "text": "「善男子！無明有二種能、四種因。何者二能？一者、煩惱障，二者、是智障。何者是四因？所謂貪欲界因、貪色界因、貪無色界因、貪無有因。" }, { "type": "p", "text": "「善男子！愛有二種因、四種求。何者二種因？一者、有支根本，二者、資生根本。何者是四種求？一者、欲愛，二者、色愛，三者、無色愛，四者、無有愛。" }, { "type": "p", "text": "「善男子！業有一種起因、三種相、三種果報。善男子！何者一種起因？所謂為心。何者三種相？所謂身、口、意業。善男子！何者三種果報？所謂黑黑果報、白白果報、黑白黑白果報。" }, { "type": "p", "text": "「善男子！何者是識？所謂六種：眼、耳、鼻、舌、身、意等識，是名六種識。此識復有三種。何者是三？一、顛倒念，二、不顛倒念，三者、無念。善男子！何者是顛倒念？所謂念欲界、念色界、念無色界。何者是不顛倒念？謂念小乘涅槃。何者是無念？所謂離彼二念，名為無念。云何離彼二念？謂念無上諸佛法故。" }, { "type": "p", "text": "「善男子！取因有四種：所謂欲取、見取、戒取、我取。" }, { "type": "p", "text": "「善男子！何者是見取？見取有二種：所謂邪智、見智。邪智者，謂邪見智故。見智者，謂阿羅漢妄見涅槃、妄求涅槃，是名見智——如是見智諸佛所訶。" }, { "type": "p", "text": "「善男子！何者是疑？疑有二種：一者、障於大乘，二者、障於正位。善男子！云何名為障大乘疑？謂聲聞等其心狹劣，悕求速證小乘菩提。何以故？彼作是念：『佛道長遠，無量諸行難可得成。是故我當求聲聞乘，速離諸苦。』以是義故，退於大乘，是名障大乘疑。何者障正位疑？以彼疑故，不證正位、不得菩薩大乘智地，是名障正位疑。" }, { "type": "p", "text": "「善男子！何者是邪取？邪取者，所謂檀等諸行求有果報，起如是心：『我修如是布施、持戒等行，取彼天人勝樂果報。』如是等一切邪求，是名邪取。" }, { "type": "p", "text": "「善男子！何者是慢？起高下心，名之為慢。彼下於我、我高於彼，如是高下、勝負等心是名為慢。" }, { "type": "p", "text": "「善男子！何者是掉？掉有二種：一者、能生煩惱，二者、動亂生煩惱者。妄想分別見色為淨，以是因緣，身、口、意業皆悉顛倒，是故為諸聖人所訶。何者是動亂？動亂者，彼於出世道中其心不住故，是名為掉。" }, { "type": "p", "text": "「善男子！是名菩薩摩訶薩入十種法行能知空所對法。" }, { "type": "p", "text": "「善男子！菩薩摩訶薩入十種法行知能說空者。何等為十？所謂不破壞者、不擾動者、不貪不厭者、不修行非不修行者、不諍不競者、不增不減者、聞說一切有為諸行自性寂滅能忍辱者、聞諸凡夫不生一法諸佛如來不滅一法不驚不怖者、聞世間性涅槃性是二平等不生疑者、聞諸佛如來常樂妙身無盡法身正信正入者。" }, { "type": "p", "text": "「善男子！云何名不破壞能說空者？善男子！能說空者，世間之法所不能壞。何以故？心不依止世八法故。何者為八？而不依止於利、衰等事，不生憂喜、稱譏之音，而無欣慼、毀譽二法，心不高下，於諸苦樂不貪、不厭。如是世法不能破壞，是故名為不破壞能說空者。善男子！是名菩薩不破壞能說空者。" }, { "type": "p", "text": "「善男子！云何知不擾動能說空者？善男子！能說空者，不取於法、不捨於法。於何等法而不取捨？即知是法空、即見是法空。若能如是不取、不捨，名為心不擾動能說空者。" }, { "type": "p", "text": "「善男子！云何名不貪不厭能說空者？善男子！能說空者，無法可貪、無法可厭。於何等法而不貪厭？即知是法空、即見是法空。若於諸法生貪厭者，如是菩薩不名知空、不名見空；若能於法心無貪厭，名不貪不厭能說空者。" }, { "type": "p", "text": "「善男子！云何名不修行非不修行能說空者？善男子！能說空者，不修行法、非不修行法。能說空者，於何等法不修行、非不修行？即知是法空、即見是法空，非不修行助菩提法。若能如是知空、見空，是名菩薩不修行非不修行能說空者。" }, { "type": "p", "text": "「善男子！云何不諍不競能說空者？善男子！其說空者，若與眾生有所諍競，則不知空、不見於空。以是菩薩於諍競者知見空故，無所諍競，如是名為不諍不競能說空者。" }, { "type": "p", "text": "「善男子！云何知不增不減能說空者？善男子！能說空者，不知一法增、不知一法減，不見一法增、不見一法減。若於諸法見增減者，如是菩薩則不知空、不見於空。若能知空、見空，即於諸法不見增減，是名不增不減能說空者。" }, { "type": "p", "text": "「善男子！云何聞說一切有為諸行自性寂滅其心安忍能說空者？善男子！能說空者，不見一法生、不見一法滅，是名聞說一切有為諸行自性寂滅其心安忍能說空者。" }, { "type": "p", "text": "「善男子！云何聞諸凡夫不生一法、諸佛如來不滅一法，不驚、不怖，能說空者？善男子！能說空者，不生是心：『此是凡夫、此是諸佛。』知佛如來及諸凡夫其相平等。若見凡法是下、佛法為勝，如是菩薩不知見空。若聞凡夫不生一法即是凡夫空、若聞諸佛不滅一法即諸佛空，如是聞說凡夫不生一法、諸佛如來不滅一法，不驚、不怖，是名不見一法生不見一法滅能說空者。" }, { "type": "p", "text": "「善男子！云何知世間性、涅槃性是二平等，不生於疑，知能說空者？善男子！若見離世間性有涅槃性，如是菩薩不知見空。若見世間真如性、涅槃真如性，此二法性唯是一相，所謂無為之性。若見世間真如性、涅槃真如性其相平等，無有高下，不生於疑，不驚、不怖，是名知世間性涅槃性二法平等能說空者。" }, { "type": "p", "text": "「善男子！云何聞說諸佛如來常樂妙身、無盡法身，正信、正入，能說空者？善男子！若生是心：『諸佛如來是盡滅身。』如是菩薩不知見空。何以故？諸佛如來身是真如空身，非客塵煩惱、隨煩惱身。如是，名為聞說如來常樂妙身無盡法身能說空者。善男子！是名菩薩知聞說諸佛如來常樂妙身無盡法身正信正入能說空者。" }, { "type": "p", "text": "「善男子！是名菩薩摩訶薩入十種法行知能說空者。" }, { "type": "juan", "text": "佛說法集經卷第一" }, { "type": "juan", "text": "佛說法集經卷第二" }, { "type": "byline", "text": "元魏天竺三藏菩提流支譯" }, { "type": "p", "text": "「善男子！菩薩摩訶薩入十種法行能知法師義。何等為十？所謂成就多聞；成就總持；成就聞慧海聚集聞慧藏，而於此聞慧不生高心；具足義無礙、法無礙、辭無礙、樂說無礙，而不休息，希求精進；知世、知時、知節、知法、知眾生，而不捨於修，敬長德所修行；知論、知義、知可化眾生，而不捨於諮問之事；成就少欲、知足等行，而不捨於供給尊者之業；成就妙靜寂靜、柔軟心、不怯弱，而不捨於慚愧正行；成就甚深不可稱量具足功德，而能示現世間垢行不得解脫；為隨順眾生故，成就自性直心、軟心、安樂心，而能現同一切破戒等行；成就布施、持戒、忍辱、精進、禪定、智慧，而於一切處不生著心、不分別境界；遠離一切貪等隨煩惱刺，而不捨為一切眾生斷煩惱精進之行。善男子！是名菩薩摩訶薩入十種法行能知法師義。" }, { "type": "p", "text": "「復次，善男子！菩薩摩訶薩入十種法行能知法師義。何等為十？所謂菩薩摩訶薩遠離一切諸求，而不捨一切菩薩摩訶薩功德精進；善知一切諸法寂滅，不證菩提，而不捨一切布施精進；現知諸法畢竟無盡，而不捨於忍辱安樂之行；常在三昧甚深境界，而能不捨一切眾生善根所作之事；具足妙靜寂靜，而常不捨亂心、顛倒心教化眾生之行；成就陀羅尼及四無礙，而常不捨求於多聞智慧精進；成就諸法祕藏，而能不捨為於一偈逕百千由旬求法精進；知一切法不由於他，而常不捨親近師尊敬重精進；知一切法不生、不滅，而常不捨護法精進；不見眾生及眾生名，而常不捨化一切眾生得大菩提精進。善男子！是名菩薩摩訶薩入十種法行能知法師義。" }, { "type": "p", "text": "「復次，善男子！菩薩摩訶薩入十種法行能知法師義。何等為十？所謂成就攝受語故，能行布施、愛語、利益同事之行；成就柔軟語故，能起大慈悲心；成就隨順語故，則能隨順寂靜、隨順離煩惱、隨順解脫；成就隨順語故，則能隨順奢摩他、隨順毘婆舍那、隨順真如道；成就善巧語故，則能具足顯了語、無譏嫌語、無能奪語；成就字義語故，則能離於惡語，具足義語；成就遠離諂曲語故，則能破眾生無明欺誑；成就無疑語故，則能現見一切法相；成就遠離一切煩惱使語故，則能滅諸煩惱、隨煩惱因；成就不起根本語，以無垢無所發故。善男子！是名菩薩摩訶薩入十種法行能知法師義。" }, { "type": "p", "text": "「復次，善男子！菩薩摩訶薩入十種法行能知法師義。何等為十？所謂菩薩摩訶薩諸所說法皆依妙法所持而說，不依供養恭敬所持而說；依一切諸佛所持說法，不依自心所持而說；依大慈大悲根本說法，不依煩惱、隨煩惱根本而說；依斷隨順凡夫使流說法，不依斷絕隨順佛、法、僧寶如法修行而說；依大慈悲利他說法，不依受樂自利而說；夫說法者依彼甚深法說，以空、無相、無願畢竟故；說法者依彼勝人而說，以能隨順轉大法輪故；說法者降伏一切魔怨而說，以能降伏陰魔、死魔、煩惱魔、天魔故；說法者隨順道場而說，以一切世間所應供養故；說法者隨順一切智智而說，以畢竟得十力、四無所畏、十八不共法故。善男子！是名菩薩摩訶薩入十種法行能知法師義。" }, { "type": "p", "text": "「復次，善男子！菩薩摩訶薩入十種法行能知法師義。何等為十？所謂樂於梵行資生之業，不樂世間資生之具；樂於聖人所行之法，而能不捨教化眾生凡夫所作可訶之事；菩薩常樂法食，不貪世味；常樂阿蘭若處，不著城邑聚落；常樂佛菩提，不求聲聞、辟支佛菩提；常樂斷智障，不樂斷煩惱障；常樂三十二相、八十種好成就色身，不樂唯證法身；常樂成就十力、四無所畏、十八不共法，不樂唯證四諦之法；常樂成就隨一切眾生善根，不樂唯集自身善根；常樂斷除一切煩惱及煩惱習氣，非唯樂斷煩惱障法。善男子！是名菩薩摩訶薩入十種法行能知法師義。" }, { "type": "p", "text": "「善男子！菩薩摩訶薩入十種法行能知法師相應譬喻。何等為十？" }, { "type": "p", "text": "「所謂，善男子！譬如大地，其性平等，廣能荷負一切眾生，而於眾生不求報恩。善男子！菩薩法師如彼大地，其心平等，普能荷負一切眾生，而於眾生不求報恩。" }, { "type": "p", "text": "「善男子！譬如大水，其性普洽，澤潤一切皆令滋茂，而於彼物不求報恩。菩薩法師亦復如是，以己功德利潤眾生悉令安隱，而於眾生不求報恩。" }, { "type": "p", "text": "「善男子！譬如火性，力能成熟一切果實，而於彼事無所悕望。菩薩法師亦復如是，以己功德智慧成熟一切眾生善根果實，而於眾生不求恩惠。" }, { "type": "p", "text": "「善男子！譬如風性，力能生長一切藥草諸種，而於彼物不生分別，無所悕望。菩薩法師亦復如是，力能增長一切眾生生身、法身，而於眾生不求報恩。" }, { "type": "p", "text": "「善男子！譬如空界，無量、無邊，體無障礙、容受一切，而於彼物無所分別、無所貪著。菩薩法師亦復如是，成就無量無邊諸善功德，體無障礙，利益一切眾生，而於眾生無所分別、無所貪著。" }, { "type": "p", "text": "「善男子！譬如明月顯處虛空，清淨圓滿，眾生見者無不愛樂，光照世間一切群像，而不為彼昏翳所污。菩薩法師亦復如是，出現於世，功德具足，在在處處一切見者皆悉愛樂，救度世間而不為彼世法所染。" }, { "type": "p", "text": "「善男子！譬如日出光明普照，破諸闇冥，無有翳障，一切眾生所作事業皆悉成就，而彼日性於諸眾生無有分別、悕報恩心。菩薩法師亦復如是，出現於世，破諸眾生無明黑闇，以智慧光普照眾生，種種善根皆令增長，而彼菩薩於諸眾生無有分別、求少報恩。" }, { "type": "p", "text": "「善男子！譬如船舫，堅、厚、善縛，不破不壞，能於大海渡諸眾生，而於眾生不求價直。菩薩法師亦復如是，以智慧為厚、諸波羅蜜為堅、大慈悲為善縛，能於生死大海渡諸眾生，而於眾生不求價直。" }, { "type": "p", "text": "「善男子！譬如暴河，漂流迅急，嶮難可畏。中有橋梁，於諸眾生平等，悉與濟渡之樂，而無分別濟渡之想。菩薩法師亦復如是，於煩惱暴河駛流難渡、嶮難可畏、駛流惡道，能於其中作大橋梁，於諸眾生平等施與解脫之樂，而無分別度脫之心。" }, { "type": "p", "text": "「善男子！譬如闇室然大燈明，於下、中、上一切眾生平等普照，而彼燈明無我、我所照了之想。菩薩法師亦復如是，於無明闇室然智慧燈，於下、中、上一切眾生平等普照，而彼菩薩無我、我所能照之心。" }, { "type": "p", "text": "「善男子！是名菩薩摩訶薩入十種法行能知法師相應譬喻。" }, { "type": "p", "text": "「善男子！菩薩摩訶薩入十種法行知不共住法。何等為十？所謂小心、少求、狹劣眾生皆不共住；不起廣心、不起大行、懈怠眾生亦不共住；依止慢心、增上慢、我慢猶如高幢，如是眾生亦不共住；慳嫉、破戒、瞋恨、懈怠、亂心、愚癡眾生皆不共住；貪欲、瞋恚、惱害覺觀等心亦不共住；一切分別、差異分別、種種分別亦不共住；一切蓋障隨煩惱使亦不共住；一切聲聞、辟支佛及世間念亦不共住；一切悕求恭敬、讚歎、禮拜之念亦不共住；一切我、我所心亦不共住。善男子！是名菩薩摩訶薩入十種法行能知不共住法。" }, { "type": "p", "text": "「復次，善男子！菩薩摩訶薩於十種捨心皆不共住。何等為十？所謂捨於攝受妙法之心亦不共住、捨於聽聞妙法之心亦不共住、捨於教化眾生之心亦不共住、捨於法施眾生之心亦不共住、捨於一切尊重恭敬供養之心亦不共住、捨於降伏魔等之心亦不共住、捨於摧滅外道之心亦不共住、捨於護持妙法之心亦不共住、捨於諸波羅蜜修行之心亦不共住、捨於三聚迴向之心亦不共住。善男子！是名菩薩摩訶薩於十種捨心皆不共住。" }, { "type": "p", "text": "「善男子！菩薩摩訶薩入十種法行知應化事。何等為十？所謂轉輪王化、帝釋王化、梵王化、聲聞化、辟支佛化、菩薩化、諸佛化、佛國土化、道場化、大眾化。善男子！此諸應化，菩薩摩訶薩皆依眾生諸根性欲。" }, { "type": "p", "text": "「又，善男子！若諸眾生其心尊重轉輪聖王，持戒、修行十善威儀，彼時菩薩摩訶薩即現轉輪聖王莊嚴之事利益眾生。" }, { "type": "p", "text": "「又，善男子！轉輪聖王輪寶莊嚴者，千輻具足，純是閻浮檀金，過於人天，非人所為，自願如意功德所生，觀者無厭，餘凡輪王所不能有。" }, { "type": "p", "text": "「象寶者，其身姝大，鮮白充潔，六牙具足，眾相圓滿，見者無厭，乘空而行，其去迅疾，猶如堙羅婆那、金翅鳥等，殊勝善根福力所生，餘凡輪王所不能有。" }, { "type": "p", "text": "「馬寶者，其色紺青，厥性良善，猶若婆羅呵馬王，飛空而行，駿疾如風，其猶如意寶珠，隨王所念無不稱意，餘凡輪王所不能有。" }, { "type": "p", "text": "「摩尼寶者，楞相成就，非工所造，自然而有，具足光明，其色照曜能蔽日、月、星宿、諸火明等，隨其所須一切稱意，餘凡輪王所不能有。" }, { "type": "p", "text": "「女寶者，膚艶鮮潔，妙相奇挺，黑、白，長、短，肥、瘦得所，威儀、動靜靡不具瞻，世間技術、五明論等無不通達，言音和雅，柔軟微妙，辭韻善巧，辯才成就。如如意寶具足一切勝妙之事，心常安樂諸善法行，餘凡輪王所不能有。" }, { "type": "p", "text": "「主藏臣寶者，其身廣大，志性堅固。猶如金剛力士毘沙門王，色貌端嚴，言辭流澤，其見聞者無不欣樂，成就肉眼具足慈悲。如如意寶所念皆得，此藏臣寶同彼輪王善根所生，餘凡輪王所不能有。" }, { "type": "p", "text": "「主兵臣寶者，一切功德、善根所生。如摩尼寶鏡像義故，王所未念，先已成辦。見相即知一切諸事，所依殊勝，無可譏嫌。飛空而行自在無礙，隨王所念導前而去，其所至處靡不摧伏，餘凡輪王所不能有。" }, { "type": "p", "text": "「如是一切輪王七寶莊嚴化事，皆是菩薩摩訶薩得心自在神力所為，欲與一切眾生安隱樂事。此人王寶及作業者一切殊勝，無可譏嫌，能以實心、深心、柔軟心、隨順法心轉大法輪，受持十善，具足三十二相，教化眾生，是名菩薩摩訶薩轉輪聖王莊嚴大化。" }, { "type": "p", "text": "「善男子！若諸眾生其心尊重忉利天王，菩薩爾時化作帝釋身，有百眼，處三十三天，說：『一切諸法皆悉無常，汝等應當遠離放逸。』" }, { "type": "p", "text": "「善男子！若諸眾生其心尊重大梵王，菩薩爾時化作梵王，威儀殊勝，為諸梵眾說四禪等。" }, { "type": "p", "text": "「善男子！若諸眾生應以聲聞身得度者，不以辟支佛身、不以佛身而可度者，菩薩爾時化作聲聞身，為彼眾生說盡諸苦得無為樂。" }, { "type": "p", "text": "「善男子！若諸眾生應以辟支佛身得度者，不以聲聞身、不以佛身而可度者，菩薩爾時化作辟支佛身，為說辟支佛道——明一切諸法皆悉無常，樂於空閑寂靜之處，說諸禪定解脫三昧、三摩拔提、四如意足，說辟支佛為大福田——說微妙法教化眾生令其正信。" }, { "type": "p", "text": "「善男子！若諸眾生應以菩薩身得度者，菩薩爾時以己微妙清淨色身說六波羅蜜、四種寂法、大慈大悲、及諸自在、諸忍、諸地化彼眾生。" }, { "type": "p", "text": "「善男子！若諸眾生具上根性應以佛身而得度者，菩薩爾時化作佛身，為說十力、四無所畏、十八不共法，示現諸佛殊勝神通化彼眾生。" }, { "type": "p", "text": "「善男子！若諸眾生應以勝妙莊嚴清淨佛土而得度者，菩薩爾時即變三千大千世界平坦如掌，無有高下，其地柔軟如迦隣陀草，其有觸者無不受樂。或如琉璃、頗梨等色，或出優羅伽、栴檀之香，無諸惡趣，亦無女人、黃門之身。或作種種莊嚴七寶之山、種種奇異華果香樹，無諸黑山、坑坎、堆阜、沙礫、荊棘、雜穢草木，現此勝事化彼眾生。" }, { "type": "p", "text": "「善男子！若諸眾生應見勝妙莊嚴道場而得度者，菩薩爾時示現莊嚴道場之樹，其形高廣十二由旬，根盤幽固，不可傾動，以閻浮檀金為莖，金、銀、琉、璃頗梨、馬瑙、種種諸寶以為枝葉，又現無量天女之身化彼眾生。" }, { "type": "p", "text": "「善男子！若諸眾生應見勝眾而得度者，菩薩爾時即現大威德天、諸龍、夜叉、乾闥婆、阿修羅、迦樓羅、緊那羅、摩睺羅伽、釋提桓因、梵天王、四天王，或為聲聞得四無礙及俱解脫，或為菩薩住第十地得首楞嚴三昧化彼眾生。" }, { "type": "p", "text": "「善男子！是名菩薩摩訶薩入十種法行能知應化事。" }, { "type": "p", "text": "「善男子！菩薩摩訶薩入十種法行知諸善根勝妙果報。何等為十？所謂，善男子！譬如因彼虛空月形即見水中種種月像，而虛空月不至水中。善男子！如是，諸善根業行因緣而有種種勝妙果報，隨心所樂一切成就。如虛空月不至水中，如是所作諸善因緣不至於果，雖不至果，而依彼諸善根因緣有勝妙果報差別不同。" }, { "type": "p", "text": "「善男子！譬如業行因緣於彼孔雀一毛輪中見種種色；如是，菩薩摩訶薩依諸善根業行因緣而有無量果報差別。如彼業行不至毛輪，雖復不至，而依彼業因緣力故於毛輪中有種種色。如是，所作諸善根業不至於果，雖不至果，而依彼諸善根因緣有勝果報差別不同。" }, { "type": "p", "text": "「善男子！譬如依彼勝妙善根於虛空中雨種種華，如是諸華具足妙好色、香、味、觸，而彼善根不至華中，以諸善根與虛空華相各異故。如是，所作善根業行不至於果，雖不至果，而依彼善業因緣有勝果報差別不同。" }, { "type": "p", "text": "「善男子！譬如依彼勝妙善行於虛空中自然而作種種伎樂、微妙音聲、歡娛之事以為供養，然彼善行不至伎樂音聲等中，以此善行與諸伎樂相各異故。其相雖異，而依彼業有虛空中種種伎樂。如是，依諸善根業行因緣有勝果報，然彼善行不至於果，雖不至果，而依彼善根因緣有勝果報差別不同。" }, { "type": "p", "text": "「善男子！譬如虛空雜色虹起，依彼四大增上因緣，而彼四大不至虹中。雖不至虹，以彼四大因緣力故，生諸虹色種種不同——地大因緣而生黃色、水大因緣生於青色、火大因緣生於赤色及諸綺色、風大因緣生虹輪相。如是，依諸善根增上因緣而有勝妙果報具足。" }, { "type": "p", "text": "「善男子！譬如輪王受持十善業道因緣得七寶具足及自然粳糧不假種殖，而彼受持十善業道因緣不至七寶、亦復不至自然粳糧，以依受持十善業道因緣而有輪王勝妙果報。如是，善發勝心、善起諸行、善能受持善根力故，有彼輪王勝妙果報，然彼業因不至果中，故說因果不相似。" }, { "type": "p", "text": "「善男子！譬如諸天勝善因緣，自然而有曼陀羅華、諸妙天宮、百味甘饍，而彼善根不至果中，非不依彼善根因緣而有諸天勝妙果報。" }, { "type": "p", "text": "「善男子！譬如殊勝如意神通因緣力故，於彼石壁無所障礙，而彼神通因緣不至無障礙中，而依彼神通因有無障礙。如是，不放逸善根因緣有彼勝妙果報。" }, { "type": "p", "text": "「善男子！譬如依風生火，離彼不生。火既生已，力能成熟光色明照，而彼火性不從風來——以彼明色、熱觸風中無故。如是，一切善根果報從因緣生。應知，善男子！譬如法行比丘得無漏善根功德，自在隨念即成虛空處一切入——地、水、火、風，青、黃、赤、白——自在成就，無有障礙。而彼無障礙心不至虛空，無障礙等雖不至彼，而即念能成無障礙事，是故不離彼心能成地等無障礙事。如是，一切無漏善根因緣而有果報勝事。" }, { "type": "p", "text": "「善男子！是名菩薩摩訶薩入十種法行能知諸善根勝妙果報。" }, { "type": "p", "text": "「善男子！菩薩摩訶薩入十種法行能知得無漏善根勝妙果報。何等為十？所謂六通、三明、八解脫、八勝處、十一切入、十自在、十諦、九次第定、三摩拔提、十力、十智。" }, { "type": "p", "text": "「善男子！何者是六通？所謂天眼、天耳、他心智、宿命智、如意通智、漏盡智，是名六通。" }, { "type": "p", "text": "「善男子！菩薩摩訶薩天眼者，具足一切善根功德，無礙、無著、無量、無障、無住、無行、無錯、無謬，能如是見，無可譏嫌。不與一切世間聲聞、辟支佛共，遠離一切煩惱及一切煩惱習氣，不謬見、不謬記。菩薩摩訶薩天眼見諸眾生——若生、若死，若好、若醜，若麁、若妙——隨彼眾生業行所造、稱其因果，能如實知。菩薩摩訶薩天眼畢竟能得佛智、畢竟成就佛智，是名菩薩摩訶薩天眼。" }, { "type": "p", "text": "「善男子！菩薩摩訶薩天耳者，無有障礙，具足一切善根功德，過一切凡夫、釋提桓因、四天王、天、龍、夜叉、乾闥婆、阿修羅、迦樓羅、緊那羅、摩睺羅伽、聲聞、辟支佛。以此勝妙無所障礙清淨天耳聞一切聲——天、龍、夜叉、乾闥婆、阿修羅、迦樓羅、緊那羅、摩睺羅伽聲，乃至蚊、虻、蠅、蟻等聲。聖人、非聖人聲皆悉得聞，而於聖人聲不起樂心、於非聖人聲不起厭心。聞凡夫聲不生下想，聞聲聞、辟支佛聲不生勝想。聞非聖人聲，聽不生厭；聞聖人聲，聽不生樂。於一切聲不生美惡之想，雖聞一切聲悉如響空，離我、我所，寂靜空故，不著耳入、不著聲入，是名菩薩摩訶薩天耳。" }, { "type": "p", "text": "「善男子！菩薩摩訶薩他心智者，菩薩摩訶薩如實知自心；以如實知自心故，如實知一切眾生心——所謂如實知貪心、離貪心。菩薩摩訶薩如實知貪心而不生瞋、知離貪心而不生憙，唯於貪心眾生生於大悲、於離貪心眾生生於大慈。如是，如實知瞋心、離瞋心，癡心、離癡心，愛心、離愛心，取心、離取心，染心、離染心，思量心、不思量心，三昧心、離三昧心，如實知解脫心、不解脫心。菩薩摩訶薩如是如實知眾生心，於未得解脫眾生不生瞋心、得解脫眾生不生憙心，唯於未得解脫眾生生大悲心、得解脫眾生生大慈心。如實知一切法唯是一心，而於彼心、此心不生貪著。菩薩摩訶薩彼知他心智如實知一切眾生心；彼諸眾生，若菩薩不與念力，則不能知菩薩心，乃至天眼亦不能知，一切聲聞、辟支佛亦不能知，何況無智凡夫而能得知？是名菩薩摩訶薩他心智。" }, { "type": "p", "text": "「善男子！菩薩摩訶薩宿命智者，一切善根具足故，能知自身過去無量宿命及一切眾生過去無量宿命，能知一生、二生、百生、千生、百千萬生，乃至無量阿僧祇生、無量百千億那由他生，善知劫成、善知劫壞，乃至善知無量阿僧祇劫成、劫壞，乃至善知無量無邊百千億那由他劫數成、壞，善知大劫成、善知大劫壞，善知大劫百劫、善知大劫千劫、善知大劫百千劫、百千萬劫，乃至善知大劫無量百千萬劫。菩薩摩訶薩彼宿命智，唯除諸佛如來及住地菩薩，一切世間天、人、聲聞、辟支佛之所迷悶。菩薩如是知我於彼處如是生、如是姓、如是色、如是名、如是飲食、如是命、如是住、如是長短、如是闊狹、如是好醜、如是苦樂，我於彼死生於某處、於彼處死於此處生，如是生、如是姓、如是色、如是名、如是飲食、如是命、如是住、如是長短、如是闊狹、如是好醜、如是苦樂。如知己身，知一切眾生身亦如是知；乃至蚊、虻、蠅、蟻等亦如是知。菩薩摩訶薩彼宿命無礙、無著、無住、無障、無滯，不失時，與大慈大悲相應，甚深不可思量，遠離使煩惱及習氣煩惱，一切清淨、功德、智慧以為莊嚴，是名菩薩摩訶薩宿命智。" }, { "type": "p", "text": "「善男子！何者是菩薩摩訶薩如意通智？所謂一切福德智慧成就無障礙、自然無分別，無量阿僧祇百千萬億那由他劫修行布施、持戒、忍辱、精進、禪定、三昧、三摩拔提，智慧增上自身力故、如來淨天增上緣故，是菩薩彼如意現前自然無障礙，勝一切世間，而作利益眾生。是菩薩如是隨心欲住能如是住、隨心欲示現如是境界能如是示現。" }, { "type": "p", "text": "「是菩薩一切處自在如意通示現無障礙。是菩薩應以一眾生形相現一切眾生形相而可化者，是菩薩為彼現一眾生形色示現為一切眾生形色，隨彼眾生應受道器現諸化身作種種事、種種言語、種種威儀而現在前。是菩薩心念一切眾生色像欲作一切佛像，即時能現一切眾生色像成一切佛像；是菩薩心念一切佛色像欲作一切眾生色像，即時能成一切佛色像成一切眾生色像。是菩薩念欲令成劫壞，即示成劫壞，彼諸眾生即見成劫作壞劫；是菩薩欲令壞劫作成劫，即能示現壞劫作成劫，彼諸眾生即見壞劫作成劫，如是一切成壞而示現成壞。是菩薩如是念欲令一劫示現一日初分即能示現，彼諸眾生即見一劫為日初分；是菩薩以日初分示現一劫，彼即如是成，彼諸眾生亦如是見。是名菩薩摩訶薩變化如意通。" }, { "type": "p", "text": "「菩薩摩訶薩現前如意通者，是菩薩依不可思議功德、智慧增上自然無心現前，成就一切事不壞而能現前，是名菩薩摩訶薩現前如意通。" }, { "type": "p", "text": "「善男子！何者是菩薩摩訶薩自然如意通？若諸眾生應如是信、如是見種種形色、種種威儀，是菩薩——不思量、不分別——自然而現色，是名菩薩摩訶薩自然如意通。" }, { "type": "p", "text": "「是菩薩若干世界眾生應見諸佛出世而可度者，即時示現爾所世界佛出於世，從兜率天退、入胎、出胎、出家、苦行、詣道場降伏魔、成正覺、轉法輪、現大涅槃，如是教化彼諸眾生。" }, { "type": "p", "text": "「善男子！菩薩摩訶薩如是如意通無量境界，是名菩薩摩訶薩如意神通智。" }, { "type": "p", "text": "「善男子！何者是菩薩摩訶薩漏盡智通？善男子！菩薩遠離四漏：所謂欲漏、有漏、見漏、無明漏。菩薩摩訶薩遠離如是等漏，不復受生。是菩薩更不受生，而能隨順可化眾生示現一切處生，是名菩薩自然不休息行於菩薩道。是名菩薩摩訶薩六通。" }, { "type": "p", "text": "「善男子！何者是菩薩摩訶薩三明？所謂天眼智明、宿命智明、漏盡智明。" }, { "type": "p", "text": "「善男子！何者名為智？有天眼智、天眼明。云何為天？彼清淨天、勝妙上天等天眼智。菩薩摩訶薩畢竟得彼天眼智——清淨天者，謂聲聞、辟支佛、菩薩、諸佛如來；勝妙上天者，謂諸佛如來於聲聞、辟支佛、天等為上。是菩薩摩訶薩得彼諸佛如來天眼，是名初明。" }, { "type": "p", "text": "「善男子！何者是菩薩摩訶薩宿命智明？善男子！諸佛如來過去、未來、現在無有境界不知、不見、不覺，菩薩摩訶薩得彼境界、彼宿命智明，此明不同一切聲聞、辟支佛，是名第二明。" }, { "type": "p", "text": "「善男子！何者是菩薩摩訶薩漏盡智明？菩薩摩訶薩遠離四漏及煩惱習氣，所謂欲漏、有漏、見漏、無明漏。菩薩摩訶薩證見道時，即得遠離如是等煩惱及煩惱習氣，非但證斷煩惱障法，亦復不同聲聞、辟支佛等。得漏盡已，於一切生處及教化一切眾生而無障礙，是名菩薩漏盡智明。是名菩薩摩訶薩三明。" }, { "type": "p", "text": "「善男子！何者是菩薩摩訶薩八解脫？所謂有色見色，是名初解脫；內有色相見外色，是名第二解脫；信淨是名第三解脫；是菩薩過一切色相，滅一切有對相，不念一切異相，知無邊虛空即入無邊虛空行，是名第四解脫；是菩薩過一切虛空無邊相，知無邊識即入無邊識行，是名第五解脫；是菩薩過一切無邊識相，知無所有即入無所有處行，是名第六解脫；是菩薩過一切無所有處，知非有想非無想安隱即入非有想非無想處行，是名第七解脫；是菩薩過一切非有想非無想行，滅一切受、想，入滅盡定行，是名第八解脫。" }, { "type": "p", "text": "「善男子！云何有色見色？有色者皆是因緣而生，見空無壽者能如是見得脫於縛，是名解脫。" }, { "type": "p", "text": "「云何內有色相見外色？見空無壽者皆是因緣生，能如是見得脫於縛，名為解脫。" }, { "type": "p", "text": "「云何信淨？淨者，若分別淨、不淨相名為邪見，以信淨故得脫於縛，名為解脫。" }, { "type": "p", "text": "「過一切色相，滅一切有對相，不念別異相，知無邊虛空即入無邊虛空行。無量虛空虛空空，能如是知得脫於縛，名為解脫。" }, { "type": "p", "text": "「過一切虛空知無邊識即入無邊識行。無量識、無邊識，此無邊識即是空，能如是知得脫於縛，名為解脫。" }, { "type": "p", "text": "「過無邊識知無所有少即入無所有行——所有者，名為貪、瞋、癡煩惱。入無所有行者滅彼煩惱，能如是知得脫於縛，名為解脫。" }, { "type": "p", "text": "「過無所有者知非有想非無想安隱即入非有想非無想行。非有想者，性空寂靜；非無想者，以依因緣而有。能如是見得脫於縛，名為解脫。" }, { "type": "p", "text": "「過一切非有想非無想，滅一切受、想，入滅盡定行。是菩薩如是見，想如陽焰、受如泡，想即是受、受即是想，無知者、無壽者，能如是見得脫於縛，名為解脫。" }, { "type": "p", "text": "「善男子！何者是菩薩摩訶薩八勝處？所謂有色見色，彼色中得自在而知、彼色中得自在而見，是名初勝處。" }, { "type": "p", "text": "「內身有色想見外色——若好、若醜——彼色中得自在而知、彼色中得自在而見，是名第二勝處。" }, { "type": "p", "text": "「內身有色相見外色無量——若好、若醜——彼色中得自在而知、彼色中得自在而見，是名第三勝處。" }, { "type": "p", "text": "「內身有色相見外色少——若好、若醜——彼色中得自在而知。彼色中得自在而見，是名第四勝處。" }, { "type": "p", "text": "「內身有色相見外色青，見青色青色、青光。譬如優摩歌華青見青色青色、青光；菩薩亦復如是，內有色相見外色青，見青色青色、青光。彼色中得自在而知、彼色中得自在而見，是名第五勝處。" }, { "type": "p", "text": "「內身有色相見外色黃，見黃色黃色、黃光。譬如伽尼歌羅華黃見黃色黃色、黃光；菩薩摩訶薩亦如是，內身有色相見外色黃，見黃色黃色、黃光。彼色中得自在而知、彼色中得自在而見，是名第六勝處。" }, { "type": "p", "text": "「內身有色相見外色赤，見赤色赤色、赤光。譬如槃頭視婆華赤見赤色赤色、赤光；菩薩摩訶薩亦如是，內身有色相見外色赤，見赤色赤色、赤光。彼色中得自在而知、彼色中得自在而見，是名第七勝處。" }, { "type": "p", "text": "「內身有色相見外色白，見白色白色、白光。譬如優沙私多羅白見白色白色、白光；菩薩摩訶薩亦如是，內身有色相見外色白，見白色白色、白光。彼色中得自在而知、彼色中得自在而見，是名第八勝處。" }, { "type": "p", "text": "「是名菩薩摩訶薩八勝處。" }, { "type": "juan", "text": "佛說法集經卷第二" }, { "type": "juan", "text": "佛說法集經卷第三" }, { "type": "byline", "text": "元魏天竺三藏菩提流支譯" }, { "type": "p", "text": "「善男子！何者是菩薩摩訶薩十一切入？所謂地一切入、水一切入、火一切入、風一切入、虛空一切入、青一切入、黃一切入、赤一切入、白一切入、識一切入，是名十一切入。是菩薩若欲以一切界入一界者即一切界入一界，所謂入地界；若欲以一切界入一界者即一切界入一界，所謂入水界；若欲以一切界入一界者即一切界入一界，所謂入火界；若欲以一切界入一界者即入一界，所謂入風界；若欲以一切界入一界者即入一界，所謂入虛空界；若欲以一切入入一入即入一入，所謂青入；若欲以一切入入一入即入一入，所謂黃入；若欲以一切入入一入即入一入，所謂赤入；若欲以一切入入一入即入一入，所謂白入；若欲以一切入入一入即入一入，所謂識入。" }, { "type": "p", "text": "「若欲以一切地、水、火、風、空、青、黃、赤、白、識入一入即入一入，是故名為一切入入一。一入即成一切入，是故名為一切入。是名菩薩摩訶薩十一切入。" }, { "type": "p", "text": "「善男子！何者是菩薩摩訶薩十自在？所謂命自在、心自在、物自在、業自在、生自在、如意自在、信自在、願自在、智自在、法自在，是名菩薩摩訶薩十自在。善男子！得上甘露名為命自在；能知一切唯是一心，名為心自在；於其掌中出諸珍寶，亦以虛空而為庫藏，名為物自在；遠離一切煩惱、煩惱習氣及無明使，名為業自在；於禪定解脫三昧、三摩跋提隨意迴轉，名為生自在；於一切行自然而行，名為如意自在；於一切入中得自在觀，名為信自在；即生心時，現前成就一切諸事，名為願自在；一切身、口、意業以智為本，名為智自在；現得平等真如法界、實際無垢智慧，名為法自在。" }, { "type": "p", "text": "「復次，善男子！得命自在故，對治一切世間死怖畏；得心自在故，對治一切世間煩惱怖畏；得物自在故，對治一切世間貧窮怖畏；得業自在故，對治一切世間惡行怖畏；得生自在故，對治一切世間惡道怖畏；得如意自在故，對治一切世間追求怖畏；得信自在故，對治一切世間謗法罪怖畏；得願自在故，對治一切世間心念縛怖畏；得智自在故，對治一切世間疑刺怖畏；得法自在故，對治一切世間大眾怖畏。" }, { "type": "p", "text": "「復次，善男子！遠離殺生之罪，與一切眾生無瞋害心，是命自在因；於受樂眾生無障礙大慈、於受苦眾生無障礙大悲，是心自在因；平等心捨一切事，及迴向大菩提，是物自在因；入一切所作業——所謂清淨身、口、意業——是業自在因；以菩提心為本，攝取一切善根、十善業道，是生自在因；以一切供養、恭敬、禮拜、讚歎，象馬車乘捨與眾生，是如意自在因；於三寶中教化一切眾生，是信自在因；與一切眾生清淨身、口、意業，是願自在因；遠離供養、恭敬、飲食貪心，能施一切眾生法食，是智自在因；平等教化一切眾生，說一切眾生平等法界，說一切眾生、諸佛如來以為法身非飲食身，是法自在因。是名諸菩薩摩訶薩得十自在。" }, { "type": "p", "text": "「善男子！何者是菩薩摩訶薩十諦？所謂世諦、第一義諦、相諦、差別諦、觀諦、事諦、生諦、盡無生智諦、入道智諦、集如來智諦，是名十諦。" }, { "type": "p", "text": "「善男子！世諦者，所謂有限齊名數為他人說，狹劣不廣，是名世諦。" }, { "type": "p", "text": "「第一義諦者，所謂甚深空相應法，無有限齊，不斷絕處，非他因緣，平等一相，無有高下，不亂不靜相、一切法真如相，是名第一義諦。" }, { "type": "p", "text": "「相諦者，所謂逼惱者苦相、生者集相、淨者滅相、乘者道相，是名相諦。" }, { "type": "p", "text": "「復次，善男子！知一切法自性無我相、證道相、作證相，是名相諦。如是知一切法自性淨相、知自性遠離相、知自性空相、知自性不生不滅相，證道相、作證道相，是名相諦。" }, { "type": "p", "text": "「差別諦者，一切法皆是一相，依他因緣而差別說——一相者，所謂空相，彼空依他差別而說。" }, { "type": "p", "text": "「又復，一切法無相、無願、無行，不生、不滅，彼一切差別皆是空相、皆悉是空、不相違相，是名差別諦。" }, { "type": "p", "text": "「何者是觀諦？觀者徹觀故，數見、思惟、知、見、覺，證智，於彼境不相違背，是名觀諦。" }, { "type": "p", "text": "「事諦者，所謂事智——事者，謂陰界入——知彼陰界入唯是因緣生，無事、無壽者，能如是知而證於道，是名事諦。" }, { "type": "p", "text": "「何者是生諦？所謂依彼知斷煩惱、依彼行斷煩惱、依彼道斷煩惱，而得十力、四無畏、十八不共法，復證一切法、得一切如來勝自在法，是名生諦。" }, { "type": "p", "text": "「盡無生智諦者，說一切有為法盡，彼有為法盡不盡以盡無盡。若盡有盡者即有盡盡，是故盡不盡。是故，盡不生、不滅，是名盡無生智諦。" }, { "type": "p", "text": "「何者是入道智諦？以何等智、以何等道、以何等功德聚集、以何等智聚集，知一切法不生、不滅，依彼法自入、令他入，是名入道智諦。" }, { "type": "p", "text": "「何者是集如來智諦？謂法雲地、如來地中間，集如來智諦得彼自然道證如來智，是名集如來智諦。" }, { "type": "p", "text": "「是名菩薩摩訶薩十諦。" }, { "type": "p", "text": "「善男子！何者是諸菩薩摩訶薩九次第入三摩拔提？" }, { "type": "p", "text": "「菩薩摩訶薩離諸欲、諸惡不善法，有覺、有觀，離生喜樂，入初禪行。善男子！離諸欲者，謂初禪所對愛染法，遠離彼法名離諸欲。離諸惡不善法者，謂因貪、瞋、癡起殺生、偷盜、邪婬、妄語、兩舌、惡口、綺語、貪瞋、邪見，是名諸惡不善法，遠離彼法是名初禪。有覺者，謂共覺故。何者是覺？依何境界？隨順初禪是覺有種種異名，謂知、覺、思惟、觀集、定等，是名為覺。何者是觀？即彼隨順初禪覺行思惟、觀受欲定知覺，是名為觀。依於厭行共彼有覺、有觀而成初禪，依於厭行共彼有喜、有樂而成初禪，是名有喜有樂入初禪行。行者，所謂受持護念喜、樂、知等，是名為行。菩薩摩訶薩住初禪中得無生法忍增上欲心，是故入禪求無生法忍。" }, { "type": "p", "text": "「是菩薩摩訶薩為得轉勝無生法忍欲求心故，於彼初禪中生不堅固心，是故菩薩捨彼初禪求第二禪。是菩薩離彼初禪有覺觀心，滅於彼心、離於彼心、淨於彼心、寂靜彼心，為入第二禪、為成就第二禪思惟行。是菩薩離彼覺觀，內淨心一處，無覺、無觀，定生喜樂，入第二禪行。內淨者，謂對治障彼第二禪法。菩薩寂靜，彼法清淨無濁，是名內淨。心一處者，謂滅彼初禪一切覺觀，寂靜一味猶如大海。善男子！譬如一切諸水入於大海皆同一味，所謂醎味。如是，菩薩摩訶薩入第二禪，滅彼初禪一切覺觀，寂靜一味，無覺、無觀，是名得無覺無觀三昧。是菩薩依彼三昧生喜——謂於佛、法、僧中生於喜心——依彼喜心，諸善功德自然滿足。" }, { "type": "p", "text": "「是菩薩為彼無生法忍增勝光明、轉轉光明、轉轉勝妙、轉轉柔軟，得上欲心。是菩薩依彼無生法忍上欲心故，於彼第二禪中不住、不樂，更求勝上第三禪行。是菩薩生如是心，知彼喜心障第三禪及障無生法忍，是故菩薩離喜行，捨憶念安慧、身受樂——是樂聖人亦說、亦捨——遠離喜樂，入三禪行。是菩薩得三昧樂，厭於彼喜，生如是心：『此無喜樂，是無常樂、是盡滅法，非常、非恒，非真實樂、非究竟樂。』是菩薩知如是已，轉轉復得彼無生法忍增上欲心。" }, { "type": "p", "text": "「是菩薩依彼無生法忍增上欲心不樂苦樂，是菩薩遠離苦樂，先滅憂喜，不苦、不樂，捨念清淨，入四禪行。是菩薩得第四禪三摩拔提，柔軟心、自在心、寂靜心、光明心、正直心，以彼一切樂事捨與一切眾生。是菩薩與一切眾生現前安隱樂時，即得無生法忍光明現前。是菩薩得彼無生法忍光明現前故，令行速疾。" }, { "type": "p", "text": "「是菩薩於彼第四禪勝妙樂中不生樂心，遠離彼樂，捨念清淨，唯見虛空現前。是菩薩過一切色相、滅一切有對相、不念種種相，知無邊虛空即入無邊虛空行。是菩薩如是觀色略有二種：一者、四大，二者、依四大。四大者，謂地、水、火、風；依四大者，謂色、香、味、觸。如是廣有八種色，離彼一切色相無彼色相。滅彼色相故，言過一切色相。隨何等法有其色相，彼法必有礙相。是故，過一切色相、滅一切有對相，不念、不行種種異相。以過種種異相、以不念種種異相故，唯見虛空相。是故，菩薩知無量虛空即入無邊虛空行。是菩薩入無邊虛空處三昧生如是心：『虛空無邊、虛空無際、虛空無崖，隨何等法以無邊等故，彼法無有前際、中際、後際。』如是觀一切法無前、中、後際。是菩薩入如是三昧，即於一切眾生起大慈心、即於一切法得平等智而現在前，是菩薩爾時於無生法忍中始得勝進光明現前。" }, { "type": "p", "text": "「是菩薩過一切無邊虛空相，現前知無邊識相，入無邊識處行。是菩薩生如是心：『是無邊虛空相唯是識想分別。』是菩薩得如是心，知一切唯是識相，是識無量無邊。是菩薩入如是三昧得無生法忍，非究竟成就無生法忍。" }, { "type": "p", "text": "「是菩薩過一切無邊識相處現前知無所有處，入無所有無少處行。無所有者，無彼所有。何者是所有？謂貪、瞋、癡分別，種種分別、虛妄分別，一切有為法皆從虛妄分別心生。無彼所有，故言無所有。無少者，如向所說，法中少相、細相、微相等名為少相。無彼少相，故言無少。過彼一切麁細相故，言無所有、無少。是菩薩住如是三昧得轉勝無生法忍光明現前。" }, { "type": "p", "text": "「是菩薩為得彼無生法忍，不樂彼無所有無少三昧，是菩薩更求增上三昧生勝欲心。是菩薩轉求增上三昧勝行，生如是心：『是無所有無少行相亦是細相，虛妄分別故。』次觀非相非非相。何等法是非相非非相？非相者是空，非非相者從因緣生。菩薩爾時得非相非非相三昧現前，是菩薩過一切無所有處少相入非想非非想處三昧行。菩薩住於彼處生如是心：『彼非想非非想處無所可樂。』是菩薩遠離彼處。" }, { "type": "p", "text": "「是菩薩遠離彼處，即時一切法不生不滅現前。是菩薩知一切法不生、不滅，見一切法自性寂滅，是菩薩不行、不住，菩薩爾時得勝上清淨無生法忍。是菩薩自此以上得自然不休息菩薩道。" }, { "type": "p", "text": "「是名菩薩摩訶薩九種次第入三摩拔提。" }, { "type": "p", "text": "「善男子！何者是菩薩摩訶薩十力？所謂信力、內力、修行力、忍辱力、智力、離力、聞慧力、樂說力、功德力、如實修行力。" }, { "type": "p", "text": "「善男子！何者是信力？信力者，菩薩摩訶薩信何等何等法，彼彼法中隨心即成決定信力。是菩薩於信力中，一切世間天、人、諸魔不能擾動，是名菩薩摩訶薩信力。" }, { "type": "p", "text": "「善男子！何者是菩薩摩訶薩內力？菩薩起貪心時，修不淨觀即滅貪心；起瞋心時，修行大慈即滅瞋心；起癡心時，修因緣行即滅癡心。是菩薩若為他人呵罵、打縛，生如是心：『此聲如響，呵罵等如夢。』菩薩爾時得平等智，信知打罵、繫閉等唯是自業，能如是見即時消滅。是菩薩知此身中有何等事——所謂逼惱、割截等事——如水中月，菩薩爾時得平等智，能如是知即時消滅。舉要言之，菩薩能知諸煩惱門皆是清淨門，是名菩薩摩訶薩內力。" }, { "type": "p", "text": "「善男子！何者是菩薩摩訶薩修行力？謂信行地力、見道地力所有對治障法，而彼障法所不能障是菩薩。彼信行地中、見道地中，一切世間天、人、魔、梵不能擾動，是名菩薩摩訶薩修行力。" }, { "type": "p", "text": "「善男子！何者是菩薩摩訶薩忍辱力？若菩薩為他所罵而不加報，以得如響平等智力故；若菩薩為他人所打而不加報，以得鏡像平等智力故；若菩薩為他所惱而不加報，以得如幻平等智力故；若菩薩為他所瞋而不加報，以得內清淨平等智力故；世間八法所不能染，以得世法清淨平等智力故；一切煩惱不能染、不能勝，以得集因緣平等智力故。舉要言之，是菩薩見一切染法門皆是清淨門，是名菩薩摩訶薩忍辱力。" }, { "type": "p", "text": "「善男子！何者是菩薩摩訶薩智力？謂菩薩摩訶薩知陰、界、入空，不生、不滅，以何等智能集大菩提。於彼智中一切諸魔、外道、邪見現作佛形所不能動、亦不擾亂、不能令疑，是名菩薩摩訶薩智力。" }, { "type": "p", "text": "「善男子！何者是菩薩摩訶薩離力？若菩薩身住一處，一切眾生到菩薩所惡口毀罵、誹謗菩薩，亦復毀罵佛、法、僧寶，或捉菩薩若割、若截，菩薩爾時於彼眾生不生惱害及以瞋心、亦復不起煩惱使心及習氣煩惱心。若有眾生來化菩薩令起諸惡，菩薩爾時化令從己，於三寶中得堅固心，是名菩薩摩訶薩離力。" }, { "type": "p", "text": "「善男子！何者是菩薩摩訶薩聞慧力？善男子！菩薩摩訶薩多聞聞持聞慧海藏，聞慧聚集，是菩薩成就如是多聞慧力。若三千大千世界眾生懷種種疑詣菩薩所，一時發問各異不同，菩薩爾時其心不動，以一音答斷一切疑。如是，百千萬劫種種疑問，菩薩一時一音而答，是名菩薩摩訶薩聞慧力。" }, { "type": "p", "text": "「善男子！何者是菩薩摩訶薩樂說力？菩薩在於百千萬那由他大眾中說法，彼菩薩不思惟、不分別何等何等眾生樂何等何等法，菩薩隨彼眾生而為說法。菩薩說法不失字義，亦不重說、不遲疾說、不惡聲說、不多少說，是名菩薩摩訶薩樂說力。" }, { "type": "p", "text": "「善男子！何者是菩薩摩訶薩功德力？菩薩若於樹下、若在自舍、若在空處，一切諸魔及其眷屬詣彼菩薩為作破壞、為欲擾亂，然彼諸魔及其眷屬不能壞亂彼菩薩行。彼諸魔眾而自驚怖，破壞離散，自見摧滅，無有救者。彼諸魔眾所持器仗，刀、劍、鉾、矟、長鉤、鉞斧、鬪輪、羂索、弓箭、戈戟，如是等事猶如雲雨，以彼菩薩摩訶薩功德力故，即時變成種種諸華，所謂曼陀羅華、摩訶曼陀羅華、盧遮華、摩訶盧遮華、陀羅華、摩訶陀羅華、瞻婆華、修摩那華、優波羅華、鉢頭摩華，如是等種種諸華如雲雨下供養菩薩。彼諸魔眾所有種種麁獷言語聞者驚怖，如是等聲以是菩薩功德力故，即時變成種種讚歎微妙音聲。是時菩薩於彼諸魔種種麁惡六塵境界，以是菩薩功德力故，彼惡境界即滅不現。是時菩薩即隨心念而虛空中一切妙境即時現前，是菩薩依自功德增上因緣以彼虛空而為庫藏，於自掌中成就一切殊勝財寶而現在前，悉令一切眾生受用，是菩薩掌中勝妙珍寶皆由自力功德而成。善男子！若以劫壽說是菩薩功德之力不可得盡，是名菩薩摩訶薩功德力。" }, { "type": "p", "text": "「善男子！何者是菩薩摩訶薩如實修行力？善男子！菩薩摩訶薩有十種如實修行力。何者為十？所謂布施修行力、持戒修行力、忍辱修行力、精進修行力、禪定修行力、般若修行力、方便修行力、願修行力、力修行力、智修行力，是名菩薩摩訶薩波羅蜜相應十種如實修行力。善男子！諸菩薩摩訶薩其餘一切無量如實修行力皆悉攝在十種如實修行力。" }, { "type": "p", "text": "「善男子！何者是菩薩摩訶薩布施修行力？善男子！菩薩摩訶薩無有一物悋而不捨；唯除惱害諸眾生事。菩薩隨何等心能行施者，而彼施心唯除諸佛如來及得忍菩薩，餘一切眾生不能得信，何況能知？是名菩薩布施修行力。" }, { "type": "p", "text": "「善男子！何者是菩薩持戒修行力？善男子！菩薩持戒修行力有十種。何者為十？所謂聲聞持戒修行、辟支佛持戒修行、菩薩持戒修行、攝受一切善法持戒修行、求善知識不捨持戒修行、護攝受妙法持戒修行、常為利益他持戒修行、迴向大菩提持戒修行、常寂靜入三昧持戒修行、斷煩惱及煩惱習氣持戒修行。善男子！諸菩薩等善能分別微密持戒，以是義故，彼諸菩薩所修持戒非一切種智人不能得知，是名菩薩摩訶薩持戒修行力。" }, { "type": "p", "text": "「善男子！何者是菩薩忍辱修行力？菩薩摩訶薩有三種忍辱：所謂諸苦忍辱、他所加惡不報忍辱、知諸法無生忍辱。善男子！諸苦忍辱者，以知自作業故；不報惡忍辱者，以於一切眾生得一子心故；諸法忍辱者，以於一切法得無生智故。是名菩薩三種忍辱。善男子！是名菩薩摩訶薩忍辱修行力。" }, { "type": "p", "text": "「善男子！何者是菩薩摩訶薩精進修行力？善男子！菩薩隨何等處、隨何等行，為成就彼善法修行力故，彼彼法中生如是心：『我成就此善法，為令一切眾生同得故。』是名菩薩摩訶薩精進修行力。" }, { "type": "p", "text": "「善男子！何者是菩薩摩訶薩禪定修行力？善男子！菩薩不見一法而非寂靜、見一切法自性寂靜，滅一切諸覺，遠離心、意、意識，不生、不滅，不動、不亂。是菩薩不見自心定、他心亂，不見離自身、不見離他身更有三昧，而能修習一切功德精進不息，是名菩薩摩訶薩禪定修行力。" }, { "type": "p", "text": "「善男子！何者是菩薩摩訶薩般若修行力？善男子！菩薩不見一法離因緣集、不見一法離於空、無相、無作解脫、不見一法離虛空解脫，而能修習助菩提法，精進不息，亦化眾生而不休息，是名菩薩摩訶薩般若修行力。" }, { "type": "p", "text": "「善男子！何者是菩薩摩訶薩方便修行力？善男子！菩薩摩訶薩不見自身而常護自身密行、不見眾生而常教化眾生不息、不見煩惱而常守護諸情根行，菩薩見一切色不離佛色而常求見諸如來色、菩薩聞一切聲不離諸法聲而常求聞法無有厭足，不見世間而常厭離一切世間、不見涅槃而為得涅槃捨於一切內外之物、不見佛及菩提而恒為得佛及菩提而常作百千萬願現前修行，是名菩薩摩訶薩方便修行力。" }, { "type": "p", "text": "「善男子！何者是菩薩摩訶薩願修行力？善男子！菩薩摩訶薩不見一法增、不見一法減，而能隨喜一切眾生所作善根迴向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亦以自己一切善根共諸眾生迴向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而作是言：『我因此諸善根必成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我因此諸善根成就如是如是佛國土，我因此諸善根得如是如是大眾。』菩薩如是大願成就不可破壞。是菩薩修持淨戒，不破、不漏，不點、不污，智者讚歎。是菩薩住彼如是淨持戒中，所作大願皆悉成就，是名菩薩摩訶薩願修行力。" }, { "type": "p", "text": "「善男子！何者是菩薩摩訶薩力修行力？若有眾生現作佛身，詣菩薩所欲退菩薩菩提之心而作是言：『何處當有此菩提法？』廣說種種破壞之言。然是菩薩不可得退轉、不可破壞轉，念菩提轉、念道場、念降伏魔、念轉法輪、念大慈悲，於彼破壞眾生、邪教眾生不生惡心，而以慈悲還教彼人置於善法，而是菩薩不失淨信、精進、正念、三昧、般若等力。是菩薩依彼不退轉力令無量阿僧祇眾生得佛菩提、入佛菩提，是名菩薩摩訶薩力修行力。" }, { "type": "p", "text": "「善男子！何者是菩薩摩訶薩智修行力？善男子！菩薩如實知一切法無有眾生，不生、不老、不病、不死，唯見於法離我、我所。是菩薩依如是知諸法智力令無量阿僧祇眾生入彼智中。是菩薩一切世間諸魔外道尚不能轉彼真如心，何況迴置世間法中？是名菩薩摩訶薩智修行力。" }, { "type": "p", "text": "「善男子！是名菩薩摩訶薩十種修行力。" }, { "type": "p", "text": "「善男子！何者是菩薩摩訶薩十智？所謂苦智、集智、滅智、道智、於苦中法智、於集滅道中法智、陰智、界智、入智、過去未來智、於道及果智，是名諸菩薩十智。" }, { "type": "p", "text": "「善男子！何者是苦智？謂苦中苦智、於苦中集智、於苦中滅智、於苦中道智。復次，善男子！於苦空智、空無相智、苦無願智、苦因緣生智，唯是苦生如是苦中苦智。復次，善男子！知無明智、知愛智、知取智，名為苦智。" }, { "type": "p", "text": "「善男子！何者是集智？隨何等法集彼集，彼智中集智，彼集唯是苦，是名集智。復次，善男子！知愛是集智，名為集智。" }, { "type": "p", "text": "「善男子！何者是滅智？謂過去無所從來智、未來不生智、現在不住智，是名滅智。復次，善男子！知過去法不滅，知未來、現在法不滅，是名滅智。" }, { "type": "p", "text": "「善男子！何者是道智？謂苦智、集智、滅智、道智中求道智、知道智，是名道智。善男子！何者是於苦中法智、集、滅、道中法智？菩薩生如是心：『此苦、集、滅、道唯是法。』如是知於苦中法智、於集、滅、道中法智，是名苦中法智乃至道中法智。" }, { "type": "p", "text": "「善男子！何者是陰智？謂五陰中如幻夢智、五陰一合智、聚集智、和合智，是名陰智。復次，知色如聚沫、知受如水泡、知想如陽焰、知行如芭蕉、知識陰如幻，是名陰智。" }, { "type": "p", "text": "「善男子！何者是界智？謂地界法界，而法界非堅相；如是水界法界，而法界非濕相；火界法界，而法界非熱相；風界法界，而法界非動相，如是知名為知界。復次，善男子！知微細智是名性智。知一切法根本，名為界智。復次，善男子！苦智、集智、滅智、道智，名為界智。復次，善男子！有二界：謂有為界、無為界。彼有為、無為中智，名為界智。復次，善男子！眼界、色界、眼識界法界，而法界非見相、亦非可見相、亦非可知相；如是，耳界、聲界、耳識界法界，而法界非聞相、亦非可聞相、亦非可知相；鼻界、香界、鼻識界法界，而法界非聞相、亦非可聞相、亦非可知相；舌界、味界、舌識界法界，而法界非嘗相、亦非可嘗相、亦非可知相；身界、觸界、身識界法界，而法界非聚集和合相、亦非觸相、亦非陽焰相；意界、法界、意識界法界，而法界非生、住、滅相，是名菩薩摩訶薩界智。" }, { "type": "p", "text": "「善男子！何者是菩薩入智？謂入中廣智、深智、普智、縛智、刺智、怖智、誑智、無常智、障礙智，是名菩薩摩訶薩入智。復次，善男子！菩薩知入如空聚落——如彼空聚落而自不知是空聚落。如是，彼諸入自不知是空如空聚落。菩薩若如是知，是名入智。復次，善男子！菩薩如是知十二入——所謂眼入、色入、耳入、聲入、鼻入、香入、舌入、味入、身入、觸入、意入、法入——此諸入無我、無我所。菩薩若如是知，名為入智。" }, { "type": "p", "text": "「善男子！何者是過去未來智？謂菩薩知過去、知未來，是名過去未來智。復次，善男子！知未來無作者、知過去滅盡，是名菩薩摩訶薩過去未來智。" }, { "type": "p", "text": "「善男子！何者是於道中及果中智？謂於六波羅蜜中智，是名道智；謂十地中及如來地中智，是名果智。彼於道中及果中智，是名菩薩摩訶薩於道中及果中智。" }, { "type": "p", "text": "「善男子！是名菩薩摩訶薩十智。」" }, { "type": "p", "text": "說此法集法門時，七萬六千菩薩摩訶薩善聚集過去諸業得無生法忍。" }, { "type": "p", "text": "爾時，奮迅慧菩薩語無所發菩薩摩訶薩言：「善男子！汝應當說菩薩摩訶薩諸波羅蜜相應法集。何以故？善男子！此是最勝所說法集，所謂說諸波羅蜜：何者是諸波羅蜜？何者是波羅蜜法集？」" }, { "type": "p", "text": "爾時，無所發菩薩語奮迅慧菩薩言：「善男子！諸波羅蜜者，謂檀波羅蜜、尸波羅蜜、羼提波羅蜜、毘離耶波羅蜜、禪波羅蜜、般若波羅蜜、方便波羅蜜、願波羅蜜、力波羅蜜、智波羅蜜。善男子！是名諸波羅蜜。" }, { "type": "p", "text": "「何者是波羅蜜法集？所謂不見布施名為檀波羅蜜，而常捨一切內外之物；不見持戒名為尸波羅蜜，而常修持一切淨戒頭陀功德等；不見忍辱名為羼提波羅蜜，而常修行忍辱安樂之行；不見精進名為毘離耶波羅蜜，而常修習一切善根無有休息；不見禪定名為禪波羅蜜，而常尊重寂靜之心；不見慧名為般若波羅蜜，而常修習聞慧之法；不見方便名為方便波羅蜜，而常現同一切外道，為諸眾生發起所念善根事故；不見願名為願波羅蜜，而常求一切善根共一切眾生迴向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不見力名為力波羅蜜，而常求那羅延身金剛力士，為教化眾生降伏憍慢故；不見智名為智波羅蜜，而常修行一切功巧技術、五明論等。善男子！是名菩薩摩訶薩諸波羅蜜相應法集。" }, { "type": "p", "text": "「復次，善男子！菩薩不求一切果報而常不捨施心，於一切時捨一切事；不分別持戒，而能捨於身命，不毀淨戒；一切諸法不能擾動，而常遠離瞋害之心；不求一切法，而常念一切善根；不分別寂靜心，而常修行禪定神通三昧；於一切法中無有疑心，而常求於聞思修慧；不求一切法，而心常念種種善根之法；常住寂靜心，而常修行一切諸願；斷除一切憍慢高心，而常修行成就堅固金剛之身；善知一切諸經論等，而常求於一切尊重諸善知識。善男子！是名菩薩摩訶薩諸波羅蜜相應法集。" }, { "type": "p", "text": "「復次，善男子！菩薩摩訶薩心常愛樂檀波羅蜜，而現隨順慳嫉眾生；心常愛樂修持淨戒，而現隨順破戒眾生；心常愛樂忍辱之事，而現隨順不能忍辱顛倒眾生；心常愛樂精進之行，而現隨順懈怠懶惰顛倒眾生；心常愛樂禪定三昧，而現隨順多事散亂顛倒眾生；心常愛樂般若妙慧，而現隨順信非善處癡瘂眾生；心常愛樂方便善巧，而現不求一切所作事；心常愛樂大願善根，而現隨順厭離世間眾生等行；心常愛樂有力，而現隨順無力眾生；心常愛樂勝智，而現隨順無智眾生。善男子！是名菩薩摩訶薩諸波羅蜜相應法集。" }, { "type": "p", "text": "「復次，善男子！菩薩摩訶薩修行檀波羅蜜者，得如意寶手及以虛空而為庫藏；修行尸羅波羅蜜者，超過一切惡道，而得生死自在，及柔軟心、隨自在心；修行羼提波羅蜜者，得如來色身莊嚴，成就三十二相、八十種好，見者無厭；修行毘離耶波羅蜜者，得四無畏及四無礙；修行禪波羅蜜者，得一切聲中自在及一切所作業中自在；修行般若波羅蜜者，得一切法中無所障礙，謂一切法菩提平等故；修行方便波羅蜜者，得所作業自然，謂得身、口、意業自然故；修行願波羅蜜者，得於一切生中宿命自在，及隨順行、隨順所作事；修行力波羅蜜者，一切煩惱及一切諸魔外道不能擾亂，則得一切世間最高大身故；修行智波羅蜜者，謂能超過陰、死、煩惱、天魔等故。善男子！是名菩薩摩訶薩諸波羅蜜相應法集。" }, { "type": "p", "text": "「復次，善男子！菩薩摩訶薩讚歎布施而不以彼布施為清淨；讚歎持戒、忍辱、精進、禪定、般若、方便、願、力、讚歎智等，而不以彼等為清淨。何以故？雖修如是一切法等，以能捨故，是一切法以分別心故有，是故分別心及分別心所生法皆悉捨離。是故，菩薩分別心及分別一切法心所生法不與共住，不生心以為清淨，而是菩薩生如是心知無分別、無戲論境界，證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心。」" }, { "type": "p", "text": "奮迅慧菩薩言：「善男子！言菩提者，於何法而說？」" }, { "type": "p", "text": "無所發菩薩言：「善男子！言菩提者，無分別、無戲論法即其言也。" }, { "type": "p", "text": "「善男子！見我者，名為戲論，此非菩提；遠離我見，無有戲論，名為菩提。善男子！著我所者，名為戲論，此非菩提；遠離我所，無有戲論，名為菩提。隨順老、病、死者，名為戲論，此非菩提；不隨順老、病、死，寂靜、無戲論，名為菩提。慳、嫉、破戒、瞋恨、懈怠、散亂、愚癡，無智戲論，此非菩提；布施、持戒、忍辱、精進、禪定、智慧，無戲論法，名為菩提。邪見、惡覺觀、惡願，名為戲論，此非菩提；空、無相、無願，無戲論法，名為菩提。復次，善男子！亦得言一切法是菩提、亦得言一切法非為菩提。」" }, { "type": "p", "text": "問曰：「以何義故，一切法名為菩提？一切法非菩提？」" }, { "type": "p", "text": "答曰：「於一切法著我、我所，此非菩提；覺一切法平等、知一切法真如，名為菩提。復次，善男子！言菩提者，名為寂靜；寂靜者，名為一切法真如。」" }, { "type": "p", "text": "問曰：「善男子！所言真如，真如者於何法說？」" }, { "type": "p", "text": "答曰：「善男子！言真如，真如者名為空，彼空不生、不滅。」" }, { "type": "p", "text": "問曰：「若如是，一切法空。是故，一切法不生、不滅。」" }, { "type": "p", "text": "無所發菩薩言：「如是，如是。善男子！如汝所說，一切法不生、不滅。」" }, { "type": "p", "text": "問曰：「若如是，何故如來說有為法皆悉生滅？佛說有為法皆生滅者，此言何謂？」" }, { "type": "p", "text": "無所發菩薩言：「善男子！為愚癡凡夫著生滅法故，諸佛如來以大慈悲為護驚怖，隨順世諦作如是說諸法生、滅，而一切諸法不生、不滅。是故，善男子！菩薩摩訶薩應知諸佛、應知諸佛法、應知諸眾生、應知諸法、應知自身、應知身法。」" }, { "type": "p", "text": "爾時，無所發菩薩摩訶薩欲重宣此義，而說偈言：" }, { "type": "verse", "lines": [ "「佛及佛出世、諸佛法實體，", "菩薩如彼法，不放逸而知。", "諸善無漏聚，佛世智者最，", "依眾生心成。修善行因緣，", "是能知諸法、是能覺諸法，", "是人到諸行。若能知諸佛、", "菩提無與者，亦無人取彼，", "實知自身法，名為覺覺者。", "若能知自身，唯是相無實，", "是能知如佛，及知菩提法。", "唯相諸眾生，虛妄分別說，", "菩薩如實知，如夢幻等相。", "妄覺實覺者，無能知此行，", "若調諸根馬，是能依定知。", "是人無怨、親，及作、不可作，", "亦無取、捨法，是名真法集。", "能正知諸法，故說法集義；", "不正知諸法，是故說惡法。", "貪法及離貪，清淨平等見，", "見貪癡亦然，是名真法集。", "為利諸眾生，發大慈悲心，", "而不見眾生，若離於真空。", "若如是知法，平等無垢處，", "得妙洲覺處，彼黠成正覺。", "如世間幻師，發心度幻人，", "彼幻不著幻，以未曾有故。", "知三界如幻，發大菩提心，", "為度諸眾生，實知彼眾生，", "自身如虛空。眾生自性空，", "一切處見法，得忍住勝洲。", "不行於諸法，亦不還諸法，", "以不行、不還，得住淨行洲。", "若住如是實，平等法界心，", "即時諸佛記，是必成大覺。", "自身佛亦然，及得受佛記，", "見彼法平等，即時諸佛記。", "得無障礙處，證滅行世間，", "一切處無過，以大悲為身。", "若菩薩有智，欲如是法集，", "修行是法行，必得是法集。」" ] }, { "type": "p", "text": "無所發菩薩說此偈時，六萬二千菩薩得無生法忍，八千天子遠塵離垢得法眼淨。" }, { "type": "p", "text": "復次，無所發菩薩摩訶薩語奮迅慧菩薩言：「善男子！菩薩應修行實諦法集。何以故？諸菩薩以實諦智以為法集。善男子！何者是實諦？善男子！菩薩發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心，乃至捨身命不捨彼心、不捨諸眾生，是名菩薩摩訶薩實諦。善男子！若菩薩發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心，又時捨心、捨眾生者，如是菩薩則為可呵，是人名為最上妄語。」" }, { "type": "p", "text": "問曰：「云何菩薩發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心不復捨彼心、不捨諸眾生？」" }, { "type": "p", "text": "答曰：「若菩薩知苦諦、集諦、滅諦、道諦，是菩薩不復捨彼心。何以故？是菩薩知實諦，是故菩提心不退轉。」" }, { "type": "p", "text": "問曰：「何者是苦？云何知苦？」" }, { "type": "p", "text": "答曰：「於五陰愛、不愛逼惱，是名為苦。菩薩知於彼苦，空、無壽者，無我、我所，唯是因緣和合而生，是名知苦。菩薩見彼苦唯是集，虛妄不堅固、無壽者，名為知集。菩薩知彼苦從本際不來、不至未來際、不在現在際，無始、無終，自體本來寂滅、自體空、自體寂靜，如是知名為知滅。」" }, { "type": "p", "text": "問曰：「所言滅者，此說何法？」" }, { "type": "p", "text": "答曰：「善男子！言滅者不可言。」" }, { "type": "p", "text": "問曰：「善男子！若言滅者不可言，何故言滅？」" }, { "type": "p", "text": "答曰：「善男子！說滅者，謂客煩惱、諸障不實、虛妄分別法，菩薩不分別彼不實法，爾時得言名為滅滅。而虛妄法本來無法可滅，是故如來說一切法本來寂滅。」" }, { "type": "p", "text": "問曰：「善男子！如來說菩薩不證滅，若菩薩證滅，是菩薩墮聲聞、辟支佛地。如來何故作如是說？」" }, { "type": "p", "text": "答曰：「善男子！言證者，名為現見。然滅法不可現見，是故如來說滅法不可見。若法不可見，彼法亦不可證。是故，如來說菩薩不見滅、不證滅。依此義故，如來說菩薩不證滅。聲聞取法相故，證滅。" }, { "type": "p", "text": "「知以何等念、何等觀、何等行，如是知、如是見、如是決定，名為知道。" }, { "type": "p", "text": "「復次，善男子！言苦者，名為我。彼我有相，若如是集名為知集。菩薩見彼集，不見一法能集，如是知名為知滅。若能如是觀、若能如是求，名為知道。" }, { "type": "p", "text": "「復次，善男子！隨所隨所法上心著名為苦。何以故？善男子！如來常說：隨所心著名為苦，隨所心著處不實。是故，從心著生集，名為集；苦不著心苦，名為滅。以何等智不著彼智，名為知道。" }, { "type": "p", "text": "「善男子！我今依實諦智能說，諸菩薩若一劫及無量劫說而不可得盡。」" }, { "type": "p", "text": "說此實諦智時，六萬菩薩依實諦熏修智得不退轉地，虛空中無量百千天女於諸法中遠塵離垢得法眼淨。" }, { "type": "juan", "text": "佛說法集經卷第三" }, { "type": "juan", "text": "佛說法集經卷第四" }, { "type": "byline", "text": "元魏天竺三藏菩提流支譯" }, { "type": "p", "text": "爾時，奮迅慧菩薩語無所發菩薩言：「善男子！何者是菩薩摩訶薩心念處智？何者是念？云何心念處？」" }, { "type": "p", "text": "爾時，無所發菩薩摩訶薩語奮迅慧菩薩言：「善男子！菩薩摩訶薩已於一切法中無生智，為心念處智，以無生智為最勝。諸菩薩彼無生智以無生智業得名一切處不亂、一切處直、一切處不動，如大海水不可量，一切聲聞、辟支佛無能知。以何等心念能聞持一切諸佛如來所說法而不散失？是菩薩心念處諸佛如來現前知，此是如是菩薩心念處。" }, { "type": "p", "text": "「彼菩薩心念處有十種處。何等為十？所謂身念處、受念處、心念處、法念處、念佛念處、念法、念僧、念戒、念捨、念天心念處，是名十種念處。" }, { "type": "p", "text": "「善男子！何者是菩薩身念處？菩薩如是安心：『此身來不從本際、去不至後際，不住本際、未來際，唯從虛妄分別心而生，無作者、無壽者，無前、中、後際，不住、無根本，無教者、無取者，而但以客塵言語而說若身體形狀、若質、若入。』若如是觀身，此身不堅固，唯是父母赤白和合不淨而生，臭穢以為體，貪、瞋、癡怖以為賊亂、破壞、不住，種種無量百千萬病以為家宅。" }, { "type": "p", "text": "「復次，善男子！菩薩於身中如是安念：『是身從頭至足眾分聚集，所謂足、足指、跟踝、󰈷、脛、髀、膝、臗骨、腰脊、胸脇、腹肋、觀手、手指、肘、腕、肩、臂、頰、頤、頸、項、髑髏、眼、耳，如是等事積聚成身，以業有為作者，以種種煩惱隨煩惱虛妄分別百千萬種為窟宅。此身多有種種不淨，所謂髮、毛、爪、齒、血、肉、皮、骨、肝、膽、腸、胃、生熟二臟、脾、腎、心、肺、肪、膏、腦膜、黃白痰陰、涕唾、目淚、大小便利，臭穢可惡。是等無量不淨物聚集，如是等中何者是身？』" }, { "type": "p", "text": "「菩薩如是觀身，作是思惟：『此身無實，猶如虛空。』是名菩薩如虛空念處。如是安心，見一切法皆如虛空。菩薩如是知身，於諸法中無有動心、不住心，是菩薩不動、不住，名住念處。如是住念中能如是知，如菩提身亦如是，此中不可得生厭心。何以故？一切是邪念、非正念，於何等法中生厭心？是名菩薩摩訶薩身念處。" }, { "type": "p", "text": "「又，善男子！何者是菩薩受念處？" }, { "type": "p", "text": "「善男子！菩薩生如是心：言受者名為覺。彼覺有三種：謂顛倒、不顛倒、離彼二。又，顛倒受者，謂一切凡夫散亂心、顛倒心。彼諸凡夫以無常受為常、以苦受為樂、以無我受為我、以不淨受為淨，是名顛倒受。不顛倒受者，受無常為無常、受苦為苦、受無我為無我、受不淨為不淨，此謂聲聞、辟支佛受，是名不顛倒受。離彼二受者，受無常，非常、非無常；受苦，非苦、非無苦；受無我，非我、非無我；受不淨，非淨、非不淨，是名菩薩受念處。" }, { "type": "p", "text": "「菩薩如是受而不見受者、不見能受者、亦不見所受。菩薩作是思惟：『如來常說一切有為法以為受。若以一切法為受者，此中何等法以為受者？非所受以為能受，以彼所受非能受故，而非無為法能受有為法，離無為法，有為法無受者。』菩薩如是，彼所受不見能受、復不見所受者，能教彼所受者。是菩薩見如菩提所能受亦如是，是名菩薩摩訶薩受念處。" }, { "type": "p", "text": "「又，善男子！何者是菩薩心念處？善男子！菩薩作是思惟：『彼受唯是心，而心不住、不可取、無形。何等法不可取、無形？彼所受法為何所似？非心、非心知，非心、非心見。』復作是思惟：『隨何等心從因緣生？』見彼諸心皆由他力而有。是菩薩不見離心而有菩提，知此心法即是菩提，菩薩爾時即得心自在。以得心自在故，即於大乘而得自在。爾時，即於一切眾生得平等心。是菩薩爾時住於大乘中，不依他力，是名菩薩心念處。" }, { "type": "p", "text": "「善男子！何者是菩薩摩訶薩法念處？善男子！菩薩隨何等法而生正念——若善法、不善法，若可訶法、不可訶法，若有漏、無漏，世間、出世間法，若聲聞、辟支佛法，若凡夫法、非凡夫法。是菩薩於彼彼法而生正念，善巧能知、善業柔軟、善能修習，善修畢竟、善修自力、善修自在，知平等法不生、不滅。是菩薩不見一法離於不生、不滅，不見一法離於空、無相、無願。" }, { "type": "p", "text": "「菩薩作是思惟：『一切諸法無有壽者，以自性寂靜故；一切法無我，以自性不二故；一切法無障礙，以自性如虛空故；一切法無分別，以遠離心意識故；一切法寂靜，以無煩惱性故；一切法無言語，以自性不可說故；一切法不盡，以無為性淨故；一切法不可數，以過一切數量故；一切法正直，以過一切戲論故；一切法無根本，以無種子故；一切法無過失，以根本自淨故；一切法不來，以無形故；一切法不去，以無住故；一切法光明，以自性空故；一切法空，以從因緣而有故；一切法無諍，以無分別故；一切法依自智力，以隨所念而覺故；一切法菩提，以智境界故；一切法唯是名字，以無實物故；一切法離諸見，以不可見故；一切法不縛不脫，以無形相故；一切法不去，以真如為體故；一切法一界，以不差別於真法界故；一切法不差別，以實諦平等故。』" }, { "type": "p", "text": "「菩薩如是觀一切法、修行一切法，不見眾生差別、不見法差別、不見乘差別、不見佛國土差別、不見法差別、不見妙法差別，不見縛、不見脫，不見世間、不見涅槃，不捨、不取，不行、不住，不受、不捨，而住於寂靜、住於不動。諸佛如來能見如是寂靜解脫菩薩在彼諸佛國土，即時諸佛為是菩薩授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記，是名菩薩摩訶薩法念處。" }, { "type": "p", "text": "「又，善男子！何者是菩薩念佛？善男子！菩薩修行念佛念一切眾生：『我為一切眾生成就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是菩薩安住如是念處，念諸佛如來有十力、四無畏、十八不共法，彼諸佛法我必成就。復能念彼諸佛如來有如是念不可思議、廣大清淨、無垢光明，離一切使煩惱及斷煩惱習氣，以智慧為首、智慧為增上，以諸佛無為增上至一切所證增上法，遠離一切智障煩惱，一切聲聞、辟支佛不能測量，以無分別為體，以自然無障礙為無行、無礙、不住，照一切眾生心如虛空無分別；諸佛如來有如是念。菩薩念彼諸佛念寶、諸佛如來財寶、諸佛如來庫藏，念如是等法名為念佛。" }, { "type": "p", "text": "「善男子！諸佛不念、亦非不念，於一切處自然無分別。諸佛如來有如是念，菩薩念於彼念，故名念佛。諸佛於一切眾生、一切法不差別相，念於彼念，故名念佛。諸佛無分別、亦非無分別，不取、亦非不取，不去、亦非不去，不生、不滅，念如是念，故名念佛。" }, { "type": "p", "text": "「復次，善男子！諸佛如來以大功德智慧莊嚴、以大慈大悲為行、以度眾生聚以為救者，為大醫師拔煩惱刺，於一切眾生起平等心，常在寂靜，三昧境界不住，離世間、涅槃，到一切煩惱障、智障彼岸，大眾生住持、大眾生依止，滅一切生身得法身，住法境界，一切處心無障礙，於一切時利益一切眾生身、口無失，不虛妄授記，於一切事不可嫌身、口、意業，遠離貪、瞋、癡等一切煩惱，降伏一切諸魔外道，不與一切世間諍訟，深於一切世間大海、重於一切須彌寶山、不動不搖過於大地、柔軟於水、光明於火、不著於風、無垢於空、去速於意、如意踰於摩尼寶，一切種智平等無二，於一切眾生遠離一切著處，度一切眾生精進不休息。無量色身、無量音聲、無量功德、無量境界不可思議，得畢竟不思議法身，超過心、意、意識境界，以明行心斷除三趣惡法，大悲增上，所有功德與一切眾生共，於一切眾生猶如父母，怨親平等，於諸眾生香塗不生憂喜心。住一切處有大光明不可限量，究竟彼岸，大心眾生、大法賢財，成就大明行、成就大法師能說大法、成大丈夫、畢竟成就大丈夫相，一切世間不能降伏，能照一切世間光明，大方便行大善境界，畢竟大解脫、畢竟大身，以大眾生為眷屬，大身眾生圍遶無障礙，見聞、供養、修行、親近，遠離自樂、愛樂，滅他苦，愛樂正法，以法為錢財、以法為食、以法為衣糧、以法為根本、以法為自在，為大法王、為法施主，常樂捨法、常不放逸、常樂寂靜，一切眾生以為橋梁，如大王道平坦無障、大日光明破諸闇冥、如大梵王大智金剛，是大法箭，清淨色身見無厭足。諸佛、如來有如是等無量功德。菩薩念彼諸功德已，為成就彼功德故修行、為成就彼功德故正念，是故名為念佛。是名菩薩摩訶薩念佛處。" }, { "type": "p", "text": "「善男子！何者菩薩摩訶薩念法處？" }, { "type": "p", "text": "「善男子！菩薩作是思惟：『諸佛如是無量功德皆從法生、從法化、從法得、從法增上、從法有、從法境界、從法依、從法成就。』復作是思惟：『諸佛如來有相好莊嚴，彼亦從法生、從法化、從法得、從法成就。諸佛如來有十力、四無畏、十八不共法，亦從法生、從法化、從法得、從法成就。諸佛如來有十八不共法，彼法亦從法生、從法化、從法得、從法成就。所有世間、出世間樂，彼諸樂事亦從法生、從法化、從法得、從法成就。是故，我求諸佛菩提，應尊重法，依法境界、依法修行、依法畢竟、依法堅固。』是名菩薩法念處。" }, { "type": "p", "text": "「復次，善男子！菩薩作是思惟：『法平等住於一切眾生，法非見高下眾生而生差別；我亦如法，心無分別，平等無異。法非見面而起作業，以法不朋黨故；我亦如法，其心平等。法非見時而起作業，以法無時來而知內心自解故；我亦如法，其心平等。法非於大眾生而起作業、於下眾生不作業，以法不高不下故；我亦如法，其心平等，不生分別。法非於淨眾生而作利益、於不淨眾生不作利益，以法遠離高下心故；我亦如是，其心平等，不生分別。法非於聖人作利益、於非聖人不作利益，以遠離福田、非福田心故；我亦如是，其心平等，不生分別。法非晝作利益、夜不作利益，非晝不作利益、夜作利益，以法常不休息作利益故；我亦如是，其心平等，不生分別。法不過可化眾生時節；我亦如是，其心平等，不生分別。法非於瞋眾生不作利益、於不瞋眾生欲作利益，以一切處不著故；我亦如是，其心平等，不生分別。法不增、不減，法無量阿僧祇如虛空，不盡、不增長；我亦如是，其心平等，不生分別。眾生不護，法不護眾生；我亦如是，其心平等，不生分別。法與一切世間作歸依；我亦如是，其心平等，不生分別。法無有處生瞋害心，以無害相故；我亦如是，其心平等，不生分別。法不住煩惱使，以法遠離使煩惱故；我亦如是，其心平等，不生分別。法非怖世間、求涅槃，以法常無分別故；我亦如是，其心平等，不生分別。』菩薩如是於法中正念，是故名為念法。善男子！是名菩薩摩訶薩念法處。" }, { "type": "p", "text": "「善男子！何者是菩薩摩訶薩念僧？善男子！菩薩作是思惟：『僧者，名為如法語者、名為法行者、名為思法者、名為福田法者、名為住持法者、名為依法者、名為供養法者、名為所作如法者、名為如境界法者、名為修行成就法者、名為實法者、名為直法者、名為實清淨法者、名為救眾生者、名為大慈悲者、名為常寂靜境界者、名為常歸依法者、名為常自淨行法者。』" }, { "type": "p", "text": "「復次，善男子！菩薩作是思惟：『如來說僧非唯一種，所謂世諦僧、第一義諦僧、慚愧僧、無慚愧僧、聖人僧、調伏僧、不退轉僧。』" }, { "type": "p", "text": "「又，善男子！菩薩於世諦僧攝受修行、於第一義諦僧供養修行、慚愧僧令得解脫修行、無慚愧僧訶責修行、聖人僧供養恭敬親近修行、調伏僧如佛如是修行、不退轉僧說法修行。" }, { "type": "p", "text": "「復次，善男子！菩薩作是思惟：『僧者，名為不斷佛種，以佛子故；僧者能與所樂果報，以其福田故；僧者離煩惱，以無畏故；僧者捨一切所著，以得解脫故；僧者名為寂靜，以調伏心故；僧者名為不雜，以無煩惱故；僧者遠離惡法，以有慚愧故；僧者名為隨順語，以可化故；僧者名為知自身，以無憍慢故；僧者名為寂靜，以無高心故；僧者名為知足，以無顛倒心故；僧者名為斷絕分別，以無病故；僧者名為到妙洲渚，以得無畏處故；僧者名為見實，以不放逸故；僧者名為彼岸，以能到彼妙洲彼岸故；僧者名為不惡，以行阿蘭若行故；僧者名為快，以畢竟趣道場故；僧者名為知三學，以修行弟子行故；僧者名為行於四念境界，以勝諸念修行者故；僧者名為修行四正勤境界，以修行精進故；僧者名為修行四如意足境界，以不疲倦故；僧者名為修行五根境界，以不破壞故；僧者名為修行五力境界，以降伏諸煩惱刺故；僧者名為修行七覺行，以無障礙故；僧者名為修行八聖道境界，以正見故；僧者名為修行實諦境界，以得歸處故；僧者名為修行諸禪境界，以定心故；僧者名為修行因緣集境界，以能轉法輪故；僧者名為大慈悲，以不退轉處故；僧者名為一切功德聚集，以一生得大菩提故。』" }, { "type": "p", "text": "「又，善男子！菩薩如是念僧已，作是思惟：『僧者如是無量功德，我皆欲得，亦令一切眾生畢竟成就。』" }, { "type": "p", "text": "「善男子！是名菩薩摩訶薩念僧處。" }, { "type": "p", "text": "「善男子！何者是菩薩摩訶薩念戒？善男子！菩薩作是思惟：『所有世間、出世間一切勝妙果報，彼諸果報皆因持戒而得。何以故？依因淨戒根本力故。』善男子！譬如一切草木、叢林依地為根本；如是，一切世間、出世間妙果依戒為根本，菩薩摩訶薩住於持戒能與一切天人作大福田，復能滿足施者功德。" }, { "type": "p", "text": "「善男子！菩薩住於持戒，生歡喜心；心歡喜故，不生憂惱；不憂惱故，心得踴悅；得踴悅故，得身心倚；身心倚故，心得樂心；心得樂心故而得三昧；得三昧故，得如實知；以如實知故，菩薩於一切眾生生大慈悲。菩薩作是思惟：『我今以此如實三昧法門如實知，為令一切眾生成就。』是菩薩以大慈悲心熏修，依彼大慈悲心修持增上戒、增上三昧、增上慧滿足，得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是故，我今修持妙戒，不動、不放逸。我憶念一切眾生而修持戒。何以故？若菩薩不憶念一切眾生持戒則非菩薩戒。是故，我今為令一切眾生得安隱樂修持淨戒。』" }, { "type": "p", "text": "「復次，善男子！菩薩作是思惟：『菩薩出家修持淨戒，則能遠離一切世務之事；菩薩著於染衣，則能滿足捨一切所愛之物；菩薩受持淨戒，則能滿足身、口、意清淨；菩薩愛念持戒，則能滿足六通；菩薩宴坐持戒，則能滿足菩提分法；菩薩聞於妙法修持淨戒，則能滿足四無礙智；菩薩推求多聞智慧修持淨戒，則能滿足不自高心；菩薩親近善知識修持淨戒，則能滿足一切功德；菩薩修持施波羅蜜戒，則能滿足一切智智；菩薩如所聞法如說修持淨戒，則能滿足為大法師；菩薩如所聞法思惟持戒，則能滿足得陀羅尼；菩薩念菩提心修持淨戒，則能超過一切諸惡得滿足戒；菩薩不生害心修持淨戒，則能滿足不失菩提心；菩薩不失菩提心修持淨戒，則能滿足不失三寶心。』" }, { "type": "p", "text": "「菩薩作是思惟：『若有能護修持戒者，世間所有可護之者皆悉能護。』" }, { "type": "p", "text": "「是名菩薩摩訶薩念戒。" }, { "type": "p", "text": "「善男子！何者是菩薩摩訶薩念捨？善男子！菩薩作是思惟：『所有一切可捨之法皆悉攝於二種捨中：謂法捨、財捨。』" }, { "type": "p", "text": "「善男子！菩薩資生施者，悉能滿足三十二相、八十種好，淨佛國土教化眾生；菩薩法捨者，亦能滿足十力、四無畏、十八不共法，能斷煩惱及以煩惱習氣。" }, { "type": "p", "text": "「復次，善男子！菩薩於資生能捨慳心，捨法因緣能過聲聞、辟支佛地。" }, { "type": "p", "text": "「復次，捨財者能清淨生身，捨法者能清淨法身。" }, { "type": "p", "text": "「復次，捨財功德能捨父母生身。何者有此捨力？唯除初地菩薩，一切世間所無。捨法者能成就為意通力。誰有此力？唯除諸佛如來及住地菩薩，一切世間所無。" }, { "type": "p", "text": "「復次，捨財能教化眾生，施法能令得解脫。" }, { "type": "p", "text": "「復次，捨財能得聚集功德，施法能令到於彼岸。" }, { "type": "p", "text": "「復次，捨財能施半，施法一切捨。" }, { "type": "p", "text": "「復次，施財能得斷煩惱解脫，施法能成就離智障解脫。" }, { "type": "p", "text": "「復次，捨者若能捨於虛妄分別，此捨中最勝第一——謂捨虛妄分別之心。何以故？菩薩捨於虛妄分別，是故名為清淨。」" }, { "type": "p", "text": "菩薩問曰：「言虛妄者，此說何法？」" }, { "type": "p", "text": "答曰：「善男子！言虛妄者，說不實戲論法。」" }, { "type": "p", "text": "問曰：「云何名為不實戲論？」" }, { "type": "p", "text": "答曰：「若人如是思惟：『我貪、我瞋、我癡，我染、我淨、我不淨，我行世間、我入涅槃。』如是等一切皆是不實虛妄分別戲論之法。何以故？一切唯是因緣，而為無我、無我所，無眾生、無人、無命、無我、無壽者、無作者、無教者。彼諸因緣自性空寂，遠離心、心意識；彼諸因緣不能思惟、不能分別、不能染、不能淨、不能行世間、不能入涅槃。是故，菩薩能知如是虛妄法，不能作是思惟：『是其實有。』捨如是心，故名為捨。" }, { "type": "p", "text": "「菩薩若能念如是法，名為念捨。" }, { "type": "p", "text": "「復次，善男子！菩薩摩訶薩有三種捨，謂捨、大捨、增上捨。" }, { "type": "p", "text": "「何者是菩薩摩訶薩捨？謂飲食、󰝿米、倉庫、衣服、騎乘、燈明、香熏、華鬘、塗香、末香、幡蓋、幢帳、車輿、瓔珞帳、首冠、金銀珍寶，諸如是等不為惱害眾生之具，唯除能害眾生之事，餘一切物無有不捨，是名菩薩摩訶薩捨。" }, { "type": "p", "text": "「何者是諸菩薩摩訶薩大捨？善男子！菩薩摩訶薩成就捨已，能捨所愛妻子、男女、大小、奴婢、僕使、臣佐、吏民、舍宅、園觀、國土、王位，是名菩薩摩訶薩大捨。" }, { "type": "p", "text": "「何者是菩薩摩訶薩增上捨？善男子！菩薩成就於捨及以大捨故，成就增上之捨——所謂能捨手、足、耳、鼻、頭、目、髓、腦、血、肉、筋、骨、脣、舌、牙齒、連膚爪髮，如是一切悉皆能捨，是名菩薩摩訶薩增上捨。" }, { "type": "p", "text": "「又，善男子！菩薩念如是捨、大捨、增上捨：『我當畢竟成就捨、大捨、增上捨。』爾時得名念捨菩薩。" }, { "type": "p", "text": "「善男子！是名菩薩摩訶薩念捨。" }, { "type": "p", "text": "「善男子！何者是菩薩摩訶薩念天？善男子！菩薩念清淨天——所謂念聲聞、辟支佛、菩薩、諸佛如來。云何念？念彼修行、念功德、念不生、念所受境界、念始行、念修行、念成就，是名念天。" }, { "type": "p", "text": "「復次，善男子！菩薩念諸天。云何念諸天？修善業行得勝果報。何者是善業行？所謂十善業道，遠離不善業道，以此善業因緣得彼諸天色妙樂清淨諸根勝妙果報。" }, { "type": "p", "text": "「又，菩薩於彼勝妙果報起隨喜心而生大慈，以彼妙樂果報共一切眾生，迴向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菩薩作是念：『欲令眾生得天妙樂。』復為成就彼諸善根發大精進，於生惡道眾生起大悲心。菩薩作是思惟：『我應教一切眾生修行善業，令生天上，即於天中得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菩薩作是念已，教諸眾生修善生天，令不退失彼天妙果，即從彼樂得無上樂——所謂如來寂靜妙樂。" }, { "type": "p", "text": "「是名菩薩念天。" }, { "type": "p", "text": "「善男子！是名菩薩摩訶薩十種念處。」" }, { "type": "p", "text": "爾時，無所發菩薩摩訶薩欲重宣此義而說偈言：" }, { "type": "verse", "lines": [ "「不見苦為苦，以見苦即空，", "若不離於苦，空法不可得。", "欲得見空者，應見於苦義，", "以苦為空義，彼空無為故。", "苦無有作者，以苦非作法，", "離苦誰作者？而亦無前後。", "無有實集者，若能實集苦，", "此中何處集？以苦非作者。", "苦無所從來、去無所至處，", "與何法共合？離苦何處有？", "說愛以為集，若能集於苦，", "愛實無有愛，離愛云何集？", "以苦無所來，是誰得未來？", "說滅以為定，離於去來法。", "諸法自性滅，根本清淨明；", "諸法同寂靜，以離前後際。", "法若是先生，後則應有滅，", "離滅云何生？離生無彼滅。", "如是求智慧，說名無漏道，", "說道如筏喻，以必捨筏喻。", "若聚集捨法，彼法何應樂？", "捨道住妙洲，是名得解脫。", "說得解脫相，不諍於諸法，", "以於一切法，證真如道故。", "髮、毛、及爪、齒、脂、膚、血、肉、骨、", "涕、唾、大、小便、肝、膽、以腦膜、", "心、肺、大、小腸，聚積名為身，", "虛妄分別宅，智者如是觀。", "無有實作者、及離於受者，", "猶如空聚落，如是虛妄身。", "說受名為受，彼受誰能受？", "受者離於受，差別不可得。", "智者如是念：『彼智者觀受，", "其相如菩提，寂滅清淨明。", "身中不見心、心中不見心，", "是人離熱惱，雖離而不喜。", "見法唯是心，遠離於分別，", "不捨真如行，以得無障境。", "諸法不自生，亦復非他生，", "離諸數盡相，平等如虛空。", "如實知此法，智者無去相，", "知法亦不住，以住於平等。』", "若能如是念，於諸法不動，", "是人到彼岸，如諸佛福田。", "知諸法名佛，一切處無垢，", "聚集清白法，安隱諸眾生。", "念寂及妙色、亦念諸功德，", "菩薩滿諸法，必得無上道。", "是菩薩供養，三世諸如來，", "法中念不動，以常定境界，", "善縛堅固鎧，念妙法境界，", "得無上菩提，菩薩堅固行。", "如法我亦然，若作如是念：", "『此念法應知，所謂諸菩薩，", "離我及我所；如法我亦然。』", "若能如是念，名修妙法念。", "諸佛弟子僧，是無上福田，", "必得佛菩提，常念如是人。", "如海不可量，我念如是人，", "迴此諸功德，令一切成佛。", "善修不退戒，我念彼戒行，", "所有諸功德，盡欲與眾生，", "迴向無上道，令得畢竟樂，", "如是名念戒，能與眾生樂。", "捨資生及法，亦捨諸煩惱，", "有福為眾生，迴向無上道。", "如是成捨念，不住於二道，", "離相自然行，所在如日照。", "一切凡、聖人，皆從善業得，", "以彼諸因果，大悲施一切。", "如是諸妙行，為與增上樂，", "即於彼天中，成無上正覺。」" ] }, { "type": "p", "text": "爾時，無所發菩薩摩訶薩、奮迅慧菩薩摩訶薩是二大士及無量眷屬俱詣佛所。到佛所已，頭面禮足，遶百千匝，奉承尊意，退坐一面，并諸眷屬亦坐一面，而白佛言：「世尊！我等二人於勝樓閣妙寶臺上說法集時，諸佛如來於一切法悉知見覺，無有障礙。世尊！我等二人所說法集，隨順佛意不耶？」" }, { "type": "p", "text": "爾時，佛告二菩薩言：「善男子！如汝所說，諸佛如來於一切法悉知見覺，無有障礙。善男子！汝等二人所說法集，善順我意。善男子！一切菩薩所有言說，皆是諸佛如來威神之力。善哉，善哉。善男子！汝今快說此妙法集。若有諸菩薩欲說法集者，應如汝等所說。善男子！汝等所說妙法集者，則為已作諸佛如來所作之事。善男子！我於汝等二人所說法集生隨喜心。」" }, { "type": "p", "text": "爾時，慧命舍利弗語無所發菩薩摩訶薩言：「善男子！汝以何義名無所發？」" }, { "type": "p", "text": "無所發菩薩言：「大德舍利弗！若有菩薩休息一切身、口、意業，不著一切所作之事，不求一法、不離煩惱、不欲得法，見過去、未來諸法真如平等，亦不見法有下、中、上，是故名為無所發。復次，大德舍利弗！一切諸法皆無所發，以本無故。舍利弗！法若有始，則有所發。諸法無始，無始云何言有所發？」" }, { "type": "p", "text": "慧命舍利弗言：「法若如是，汝云何言說於法集？」" }, { "type": "p", "text": "無所發菩薩言：「大德舍利弗！我無所發而說法集。」" }, { "type": "p", "text": "無所發菩薩謂舍利弗言：「舍利弗！於意云何？汝之所問，為有所發問？為無所發問？若言有所發問者，依何因緣而有所發？然不離於法而有法所發，不離於法而有所問。大德舍利弗！若是無發問者，則為入我所說法集。」" }, { "type": "p", "text": "慧命舍利弗言：「善男子！我有所問，汝亦有說；云何而言無所發耶？」" }, { "type": "p", "text": "無所發菩薩言：「大德舍利弗！汝之所問、我之所說，皆如幻說。如是，菩薩摩訶薩安住真如法界所說應知。大德舍利弗！夫幻人者，無心、無心數法；一切眾生亦復如是，無心、無心數法。若如是者，云何有發？大德舍利弗！如因幻師幻有所說；如是，菩薩摩訶薩依真如法界能有所說，應如是知。」" }, { "type": "p", "text": "慧命舍利弗言：「善男子！譬如幻師所作幻事，非實、非不實；若如此者，汝亦應爾，非實、非不實。」" }, { "type": "p", "text": "無所發菩薩言：「大德舍利弗！諸佛如來覺一切法皆如幻相，故說諸法虛妄如幻。」" }, { "type": "p", "text": "舍利弗言：「如是，善男子！諸佛如來覺一切法如幻，說一切法如幻。」" }, { "type": "p", "text": "無所發菩薩言：「大德舍利弗！猶如彼幻非實、非不實；一切諸法亦復如是，非實、非不實，應如是知。」" }, { "type": "p", "text": "無所發菩薩言：「舍利弗！若諸法有實、不實者，不應說言一切諸法猶如幻相。」" }, { "type": "p", "text": "慧命舍利弗言：「善男子！汝何所為行菩薩行？」" }, { "type": "p", "text": "無所發菩薩言：「大德舍利弗！我行菩薩行，不為於義、非不為義。何以故？若有菩薩為義行者，如是菩薩則有所見而行於行。若有所見而行其行，如是菩薩則不隨順諸佛如來。何以故？若有所見而行其行者，如是之人尚不能隨無生法忍，何況即入無生法忍？若離無生法忍，則不隨順諸佛如來。若不為義而行於行，如是之人行於邪道。行邪道者，此則無實義。」" }, { "type": "p", "text": "慧命舍利弗言：「善男子！若不為義、非不為義，如是菩薩於何處行？」" }, { "type": "p", "text": "無所發菩薩言：「大德舍利弗！隨在何處，一切毛道凡夫所行，菩薩即彼處行。」" }, { "type": "p", "text": "舍利弗言：「善男子！毛道凡夫於何處行？」" }, { "type": "p", "text": "無所發菩薩言：「大德舍利弗！隨諸佛如來於何處行，毛道凡夫即彼處行，而毛道凡夫不知諸佛隨處行，我亦彼處行。」" }, { "type": "p", "text": "慧命舍利弗言：「善男子！若毛道凡夫不知諸佛所行境界，云何而言諸佛如來隨何處行，毛道凡夫即彼處行？」" }, { "type": "p", "text": "無所發菩薩言：「慧命舍利弗！汝今能知佛境界不？」" }, { "type": "p", "text": "舍利弗言：「善男子！我但如彼文字而取，云何能知諸佛境界？善男子！然諸聲聞從於如來聞聲分別而言得知。善男子！諸佛境界無量無邊，而不離諸佛境界更有凡夫境界。」" }, { "type": "p", "text": "無所發菩薩言：「大德舍利弗！若不離諸佛境界更有凡夫境界者，舍利弗向言諸毛道凡夫不知佛境界，此言云何？」" }, { "type": "p", "text": "慧命舍利弗言：「善男子！諸佛如來超過世間，毛道凡夫行於世間，是故諸毛道凡夫不知諸佛境界。」" }, { "type": "p", "text": "無所發菩薩言：「大德舍利弗！於意云何？諸佛如來有所得、有所住、有所利益不？」" }, { "type": "p", "text": "舍利弗言：「善男子！諸佛如來無法不知，知一切法、覺一切法已，能於有為法中利益眾生。」" }, { "type": "p", "text": "無所發菩薩言：「若舍利弗如是知，何故言諸佛如來超過世間？此是大德舍利弗不思量而說？舍利弗！若如來超過世間，即如來無所得、無所住、無所作利益。舍利弗！汝言已壞。」" }, { "type": "p", "text": "爾時，慧命舍利弗語無所發菩薩言：「善男子！我先已壞，非適今也，曾於過去退善根及一切智智心故。善男子！我於仁者樂說辯才深生隨喜，願一切眾生皆得是辯才。」" }, { "type": "p", "text": "說此法集時，八萬菩薩得無生法忍，六萬天子遠塵離垢得法眼淨；五千比丘轉聲聞心，發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心——彼諸比丘佛為授記，各於種種佛國土中成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 }, { "type": "p", "text": "爾時，無所發菩薩摩訶薩白佛言：「世尊！云何菩薩摩訶薩善知可取、能取法？」" }, { "type": "p", "text": "佛言：「善男子！若菩薩知一切法，菩薩爾時善知可取、能取法。」" }, { "type": "p", "text": "無所發菩薩言：「世尊！云何善知一切法？」" }, { "type": "p", "text": "佛言：「見一切法如夢、幻、乾闥婆城、陽焰、火輪、水中月、化、鏡中像。」" }, { "type": "p", "text": "無所發菩薩言：「世尊！何者是一切法而見如夢、幻、乾闥婆城、陽焰、火輪、水中月、化、鏡中像？」" }, { "type": "p", "text": "佛言：「善男子！言一切法者，謂眼色、耳聲、鼻香、舌味、身觸、意法。善男子！是名一切法見如夢、幻、乾闥婆城、陽焰、火輪、化、水中月、鏡中像。能取者，謂眼、耳、鼻、舌、身、意；可取者，色、聲、香、味、觸、法。菩薩摩訶薩悉見知覺能取、可取諸法，亦能善說，是故名為一切智者。若一切智者，是人離使煩惱；若能離使煩惱，是人無我、無我所，如虛空無分別，於一切眾生得平等心；以得平等心故，得一切處寂靜心；得寂靜心故，名為法行自然堅固者、於一切眾生作上首者、一切法中無障礙者、大慈大悲者、不可動轉者、三藐三佛陀者。」" }, { "type": "p", "text": "無所發菩薩言：「世尊！菩薩欲得如諸佛如來妙法，云何修行？」" }, { "type": "p", "text": "佛言：「菩薩欲得諸佛如來如是法，應生平等心猶如大地，以能忍受一切眾生諸不善行及惡語言故。又，應生平等心猶如淨水，以能洗除身及眾生虛妄分別微煩惱垢故。又，應生等心猶如猛火，能以智火焚燒自及諸眾生煩惱薪故。又，應生等心其相如風，以能遠離一切著故。又，應生等心猶如虛空，以一切處無障礙故。" }, { "type": "p", "text": "「善男子！如師子王，菩薩亦爾，以一切處不驚不怖故。譬如龍象，菩薩亦爾，以調伏心荷負一切眾生諸重擔故。譬如大雨，菩薩亦爾，以其降澍妙雨故。譬如日光，菩薩亦爾，以智慧光照一切眾生故。譬如明月，菩薩亦爾，以一切眾生隨其所在見者愛樂故。譬如大商主，菩薩亦爾，將導眾生趣一切智大寶洲故。譬如良醫，菩薩亦爾，以能療治一切眾生煩惱病故。如拔刺者，菩薩亦爾，以能拔出一切眾生於諸法中疑惑故。譬如海導師，菩薩亦爾，以能善知一切智、知諸方義故。譬如船舫，菩薩亦爾，以能善度諸世間眾生大海水故。譬如眾水河池等，菩薩亦爾，以能資潤一切眾生故。如王大道，菩薩亦爾，平等能津通諸眾生故。譬如寶洲，菩薩亦爾，以能具足一切菩提分法故。譬如如意寶，須者皆得，菩薩亦爾，能與眾生無量利益所求法故。譬如良馬，菩薩亦爾，以能運代疲苦眾生故。譬如大海，菩薩亦爾，智慧甚深難測量故。譬如須彌山，菩薩亦爾，於佛菩提不傾動故。譬如一切諸妙寶樹，菩薩亦爾，以能具足勝莊嚴故。譬如閻浮檀金，菩薩亦爾，以希有難得故。譬如帝釋王，菩薩亦爾，於諸法中能得增上自在力故。譬如大梵王，菩薩亦爾，具足寂靜、諸威儀故。譬如護世四天王等，菩薩亦爾，以能護持勝妙法故。譬如轉輪王，菩薩亦爾，以能修行十善業故。譬如大臣，菩薩亦爾，以能守護諸佛如來祕密法故。" }, { "type": "p", "text": "「菩薩應生出家心，以善住沙門法故。菩薩住沙門法中，以寂靜身、口、意業故。菩薩住阿蘭若處，以成就禪定三昧、三摩跋提通明解脫故。菩薩住禪定中，以得真如甚深空故。菩薩住寂靜處，以能教化乾闥婆、緊那羅、摩睺羅伽，成就呪術、妙藥、聖人法故。菩薩安住明智，以能具足成就三明故。菩薩住於勝寂，以得殊妙六通法故。菩薩住多聞慧，以能善知陰界入等差別法故。菩薩住於師處，以能善知一切諸論故。菩薩住法師地，以能離飲食供養說法教化故。菩薩善住毘尼法中，以能遠貪、瞋、癡等諸煩惱故。菩薩住於摩夷處，以能一切處寂靜故。菩薩住於柔軟心，以能遠離一切所求故。" }, { "type": "p", "text": "「菩薩不住掉心，以能遠離貪煩惱故。菩薩不住高心，以能遠離瞋煩惱故。菩薩不住諸惡語言，以能遠離癡心故。菩薩不住雜亂語言，以能成就善護言語故。" }, { "type": "p", "text": "「菩薩住於大師，以能修行大乘法故。菩薩善住荷擔負重，以能成就大菩提心故。譬如大水，菩薩亦爾，以能利潤受用眾生故。譬如大城，菩薩亦爾，以能滿足一切智智功德故。譬如僮僕，菩薩亦爾，以大慈悲代諸眾生勤苦事故。" }, { "type": "p", "text": "「復次，善男子！菩薩於惡眾生生柔和心、於憍慢眾生生恭敬心、於諂曲眾生生質直心、於稠林行眾生不生稠林行心、於不修行眾生生救度心、於無慚眾生生於慚心、於無愧眾生生於愧心、於邪論眾生生不怯弱心、處於大眾不生怖心，世間之法不能染污、一切諸魔不能破壞、外道邪論不能降伏，於所尊者生敬重心、常於師長生供養心、於多聞者生奇特心、於得禪定者生希有心、於黠慧者生深行心、於諸法師生如愛敬佛心、於諸菩薩生歸依心、於諸如來生究竟心、於如實修行者生堅固心，於一切煩惱不驚不怖，不證涅槃，起大慈悲行世間行為度眾生。" }, { "type": "p", "text": "「不以染心說法教化，而常遠離一切供養恭敬故；遠離顛倒心，以如實知無常苦、空、無我、不淨故；具足解脫心，以能遠離境界故；成就如實生，以生聖人如實家故；成就如實智慧，以常出家心故；成就聖行，以如實知苦、集、滅、道故；成就大人相，以具足持戒、多聞、不放逸故；成就一切眾生平等心，善知世間無我故；成就不顛倒法，以聖印為印故；成就道場心，以不退印為印故。" }, { "type": "p", "text": "「諸菩薩等常成就清淨心行、成就普莊嚴威儀行，不樂說世間技術語言、不樂近惡知識、不樂供養恭敬諸事、不樂說世間雜語、不樂說諸國土事、不樂說諸王事、不樂說賊盜事、不樂說婦女事、不樂說吉會事、不樂說征戰事、不樂朋黨諍訟、不樂諸惡國城邑聚落邊地難處、不樂近伎樂歌舞戲笑等人。" }, { "type": "p", "text": "「復次，善男子！不樂與慳、嫉人俱，不樂與破戒、邪見、多集諸惡、放逸、輕法等人俱，不樂與多瞋恨、顛倒亂心人俱，不樂愚癡、瘖瘂，如是等人悉不與俱。" }, { "type": "p", "text": "「菩薩摩訶薩常樂勇猛捨法、資生、無畏等施，斷除貪、瞋、癡煩惱，大妙行者，樂離憒亂處，樂於靜默，常樂閑獨——所謂高山、巖嶺、溝壑、草木、叢林、清泉、流水，樂如是等清閑之處。初夜、後夜捐於睡眠，精勤修行，發聞、思、修慧及諸禪定三昧陀羅尼、自在神通，無量無邊百千萬億法門而現在前、見無量百千萬億佛、得百千萬億三昧百千萬億陀羅尼門、能教化百千萬億眾生。菩薩應成就如是等心，則能得彼如來妙法。」" }, { "type": "p", "text": "爾時，無所發菩薩摩訶薩白佛言：「世尊！若能如實修行者，此大乘法故，即是如說修行者所乘之法。若能不放逸者，是人名為如實修行。" }, { "type": "p", "text": "「世尊！又，如實修行者謂發菩提願，不放逸者謂滿足菩提願。復次，如實修行者謂修行布施，不放逸者謂不求報。復次，如實修行者受持淨戒，不放逸者成就不退戒。復次，修行者始修忍辱行，不放逸者得無生法忍。復次，修行者求一切善根而不疲倦，不放逸者捨一切所作事故。復次，修行者始修禪定，不放逸者不住禪定。復次，修行者滿足智慧，不放逸者不戲論諸法。復次，修行者守護妙法，不放逸者不見諸法。復次，修行者令諸眾生得大菩提，不放逸者不見諸眾生。復次，如實修行者聚集一切善根，不放逸者迴向大菩提。復次，如實修行者以菩提為實法，不放逸者如實知一切法如菩提相。復次，如實修行者得無生法忍，不放逸者願取有生。復次，如實修行者往詣道場示現一切勝莊嚴事，不放逸者如實知阿僧祇劫。復次，如實修行者如實知菩提，不放逸者過去諸業皆善修故。復次，如實修行者至大涅槃，不放逸者善知諸法本性寂滅。" }, { "type": "p", "text": "「世尊！菩薩摩訶薩善能如是修行及不放逸，於得菩提不以為難。世尊！以是義故，菩薩摩訶薩應當修習如實修行及不放逸。世尊！是則名微妙法集。」" }, { "type": "p", "text": "爾時，慧命舍利弗白佛言：「世尊！如我解佛所說義者，若有菩薩摩訶薩於佛如來及諸菩薩所說法集聞而生信及能修行，是諸菩薩有妙法集。何以故？若不信法者則無法集，若不行精進者亦無法集。若人能於諸聖所說法中生希有心、生如實心，是菩薩有妙法集。世尊！若人不自讚己、亦不毀他，是人有妙法集。世尊！若人於聖慈心、於非聖攝受心，若有人不見自勝、不見他劣，若人於平等法生於等心、於不平等法亦生等心，於等亦生等心、於等不等亦生等心，而不分別等以不等，是人有妙法集。若人但聞一句而能了知百千萬句，當知是人有妙法集。若人聞法不靜、不亂，若人聞法不縛、不解，若人聞法不行、不住，若人聞法不增、不減，若人聞法不喜、不瞋，若人聞法不住世間、不入涅槃，世尊！若能如是入於法集，當知是人有妙法集。世尊！我今所說法集，為得隨順如來所說法集不耶？」" }, { "type": "p", "text": "佛言：「如是。舍利弗！舍利弗！汝之所說隨順佛意。」" }, { "type": "juan", "text": "法集經卷第四" }, { "type": "juan", "text": "佛說法集經卷第五" }, { "type": "byline", "text": "元魏天竺三藏菩提流支譯" }, { "type": "p", "text": "爾時，慧命大目揵連白佛言：「世尊！若菩薩作是思惟：『我能說法集。』如是菩薩則不能說。何以故？有我見者生如是心：『我能說法，彼人聽法。』若人遠離我相，是人不見我能說法、他能聞法，不見彼二、非不見二。世尊！一切有法皆非實有，隨何等法生分別心謂是實有，當知是法虛妄無實。諸菩薩等於彼法中不生分別是法實有。何以故？不生分別謂是實有。菩薩摩訶薩知一切法虛妄不實，猶如幻人有所言說。世尊！夫虛妄者，實無而似有，如是之法隨順於空，不違因緣，隨順不生、不滅。是人不違空法及諸因緣，隨順不生、不滅，捨離種種分別，斷我、我見，遠離一切邪見。諸菩薩摩訶薩知諸法虛妄，而能隨順世間說名為有。若能如是說虛妄法令他人知，是名法集能說者。說何等法以為法集？說一切法法皆一相，如是法集是名微妙法集。世尊！我今所說法集，為得隨順如來所說法集不耶？」" }, { "type": "p", "text": "佛言：「如是，目揵連！汝之所說隨順佛意。」" }, { "type": "p", "text": "爾時，慧命富樓那彌多羅尼子白佛言：「世尊！世尊！若人為求福故說於法集，是人所說則為可呵。何以故？以著我故。若著我、我所相，是人所作罪行、福行、不動行，不離邪見所作事，當知是人不能自利亦不利他。" }, { "type": "p", "text": "「世尊！若人不能知如是法集，是人不起罪行、福行及不動行。若人能知法集，是人不集五陰、亦非不集，不集十八界、亦非不集，不集十二入、亦非不集，是人不取眾生、亦非不取，法亦非不取，不取實、亦不取虛，不取境界、亦不離境界，是人不取貪瞋癡、亦不離貪瞋癡，不取世間、不取涅槃，不取諍訟、亦不取默然，不取空、亦不取邪見，不取無相、亦不取覺觀，不取無願、亦非不取，不取諸佛法、亦不取凡夫法，不取法、亦不取非法，不取聖僧、亦不取外道僧。" }, { "type": "p", "text": "「世尊！菩薩摩訶薩知一切法，不求究竟處。何以故？是菩薩知一切法無非究竟故。是菩薩不求解脫，一切諸法本性寂滅，無非解脫。是菩薩不樂一法、亦不厭一法。是菩薩知諸佛法非是自法、亦非他法。不取一法、不捨一法，若有取捨則為可呵；不行、不住，若有行住是亦可呵；不喜、不憂，若有憂喜是亦可呵。" }, { "type": "p", "text": "「世尊！如是所說名為法集。世尊！我今所說法集，為得隨順如來所說不耶？」" }, { "type": "p", "text": "佛言：「富樓那！汝之所說隨順佛意。」" }, { "type": "p", "text": "爾時，慧命摩訶迦旃延白佛言：「世尊！若人有法相、非法相，依此二相說法者，是人名為住無明中。何以故？若人見非法如實見則是真法。世尊！若菩薩如實見非法，即是真如。世尊！夫真法者，無所從來、無所至去，法不依人。世尊！法於人不遠、不近，法於處所亦無遠近。世尊！法無是念：『我於上眾生行、於下中眾生不行，於下中眾生行、於上眾生不行。』世尊！法非相得名、亦非非相得名。何以故？世尊！聖人見所有相者皆是縛、非相者亦是縛。世尊！法非離、亦非修行。世尊！能知法者，遠離離、修行。世尊！法不與他、亦不自取，而隨所欲利益不同，以無作者故。世尊！法於諸佛不生親想、毛道凡夫不起怨心，世尊！以無分別戲論想故。世尊！法不近佛、不遠凡夫，而隨所行得法不同。世尊！如是之法是名法集。世尊！我所說法集，為得隨順如來所說法集不耶？」" }, { "type": "p", "text": "佛言：「摩訶迦旃延！汝之所說隨順佛意。」" }, { "type": "p", "text": "爾時，慧命大迦葉白佛言：「世尊！若人求於寂靜而說法集，如是之人則無法集。世尊！一切諸法不離寂靜，以無二故。夫二法者不知於二，以其遠離心、意、意識智故；一法者亦不求二，以其遠離求欲法故；一法者亦不二，以無所造作故。復次，世尊！夫寂靜者則不二法；不二法者，不離諸法。世尊！一切諸法不二相，以自性空故，自性無相、自性無願、自性無行，自性不生、不滅，非清淨相而亦可得、亦非不淨相而是可得，非慳者得、非能施者得，非破戒者得、非持戒者得，非瞋恨者得、非忍辱者得，非懈怠者得、非精進者得，非散亂者得、非禪定者得，非愚癡者得、非智慧者得。若能如是不得諸法，是則名為真實得法。若於諸法有所得者則不能得、有所行境界者則不能得，心行境界者、行二法者、見所有法者、依止法者、求證法者、離煩惱者、求究竟者、見佛者、見法僧者、見世間者、見涅槃者，則不能得如是境界。" }, { "type": "p", "text": "「復次，世尊！若人求法者，於一切法應無所求。世尊！於一切法無所求者，名真求法。世尊！正見菩薩不見於法及以非法，而於諸法如是思惟：『遠離我所心無所著，名為真法；若遠離虛妄不實，名為真法；若遠離一切求，名為真法；若知一切法離戲論，名為真法。』若有菩薩能如是說，是則名為真實法集。世尊！我今所說妙法集，為得隨順如來法集不耶？」" }, { "type": "p", "text": "佛言：「迦葉！汝之所說隨順佛意。」" }, { "type": "p", "text": "爾時，慧命須菩提白佛言：「世尊！夫言法者，名為不諍。若能不諍，是人有法。世尊！眼之與色無有諍競；耳、聲，鼻、香，舌、味，身、觸，意、法亦無所諍，是名為法。又，云何眼、色二法無所諍競？以不和合故、以此二法不相到故。耳、聲，鼻、香，舌、味，身、觸，意、法，亦不和合、不相到故。夫不到、不合法皆無違諍。世尊！法無有二，是故法不諍。世尊！諸法無二，各不相知，不知不分別、離種種分別，不生、不滅，不增、不減，不樂、不厭，不住世間、不住涅槃。夫真法者，不言人能得法、法為人得。世尊！諸法不厭、不樂，不染、不淨。世尊！若人言我知、我覺、我說，如是之言皆是虛妄分別十二入法。世尊！而此諸入無如是心：『我能分別。』若人能知如是之法，當知是人不與物諍；若能不與物諍，是人隨順沙門道法；若能隨順沙門行法，是人不去、不來，不行、不住，不進、不退，見諸法則法行、見諸法則解脫行、見諸法則法界、見諸法則究竟，而不見有究竟之者。諸所見法唯是名字、唯是虛假、唯是幻偽，若能如是見虛假不實，如是等人名為見法。" }, { "type": "p", "text": "「世尊！見法者名為見佛，見非法名為見佛，見佛者名見諸眾生，見非眾生名見因緣，見非因緣名為見空，見非空名為不見。世尊！是名正見諸法。世尊！若能如是正見諸法，當知是人能隨佛意、隨順於法、隨順於僧。" }, { "type": "p", "text": "「世尊！若諸菩薩得如是等無諍法忍，尚不與彼諸魔共諍，況復與其同行菩薩而生違諍？若與違諍，無有是處。何以故？是菩薩見一切語言皆能成就我行，是故不應與彼諍訟。以無諍訟故，菩薩畢竟得無諍法。以畢竟得無諍法故，是菩薩名為得一切畢竟法、於一切法中得平等。如見自身平等，見一切法亦復如是，平等住、平等忍，是故名為得畢竟。諸法平等，無所去、無所來，是故名為得畢竟。世尊！菩薩如是得諸法畢竟，如是菩薩所有言說皆是法集，悉與眾生安隱樂。」" }, { "type": "p", "text": "須菩提白佛言：「世尊！我今所說法集，為得隨順如來法集不耶？」" }, { "type": "p", "text": "佛言：「須菩提！汝之所說隨順佛意。須菩提！汝今說是法集時，五千天子遠塵離垢於諸法中得法眼淨，五千天子發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心。須菩提！若有菩薩聞汝所說微妙法集，是菩薩即知自身到大法海、即知此身為不空過，必得妙樂。須菩提！是名諸佛如來第一法集。」" }, { "type": "p", "text": "爾時，慧命阿那律白佛言：「世尊！一切法文字名為法集。何以故？文字之性無有盡相，無盡相者則是文字。世尊！我說言語唯是文字。世尊！夫文字者，不從自身出、不從他身出。是諸名字不作是念：『我出音聲。』世尊！諸文字者，不增、不減。" }, { "type": "p", "text": "「世尊！菩薩知諸文字與一切法其性平等。世尊！菩薩若能如是畢竟知諸法音聲，是故菩薩不為音聲之所障礙，諸有所聞一切音聲皆是佛聲、皆是空聲、是無相聲、是無願聲、是法界聲、是實際聲。是菩薩無有一法能為障礙一切智，是菩薩不見有法離佛菩提。是菩薩見一切法悉無障礙，能見諸法同佛菩提不相違背。是菩薩不見諸法有進有退，是菩薩不見諸法而常利益一切眾生。" }, { "type": "p", "text": "「菩薩如是於諸法中得畢竟忍，得是忍故，成就甚深樂說辯才。何者是甚深樂說辯才？隨諸菩薩所有辯才，聲聞、辟支佛不能測量。" }, { "type": "p", "text": "「是菩薩得安隱樂說辯才——安隱辯才者，隨以辯才能令與一切眾生得安隱樂。" }, { "type": "p", "text": "「得應說辯才——應說辯才者，隨諸眾生所應聞法稱彼根性廣略說法，是名應說辯才。" }, { "type": "p", "text": "「又得捷疾辯才——捷疾辯才者，隨以辯才言辭速疾教化一切眾生。" }, { "type": "p", "text": "「又得聰利辯才——聰利辯才者，隨諸眾生上根利智為其說法，令得利疾解脫。" }, { "type": "p", "text": "「又得共上樂說辯才——共上辯才者，所有說法上與佛同。" }, { "type": "p", "text": "「又，增長辯才——增長辯才者，隨以辯才說一字句能生百千萬億上上辯才。" }, { "type": "p", "text": "「得輕樂說辯才。何者是輕樂說辯才？隨何等辯才知相貌而說法。" }, { "type": "p", "text": "「又得愛樂辯才——愛樂辯才者，隨以辯才令聞法者無有厭足。" }, { "type": "p", "text": "「又得調順辯才——調順辯才者，所有辯才不違佛意。" }, { "type": "p", "text": "「又得柔軟辯才——柔軟辯才者，所有辯才不生憍慢，無放逸心。" }, { "type": "p", "text": "「又得寂靜辯才——寂靜辯才者，隨以辯才能令自他寂靜。" }, { "type": "p", "text": "「又得隨順音聲辯才——隨順音聲辯才者，隨以辯才教化眾生入聲聞乘。" }, { "type": "p", "text": "「又得遠離辯才——遠離辯才者，隨以辯才教化眾生令得辟支佛乘。" }, { "type": "p", "text": "「又得最勝辯才——最勝辯才者，隨以辯才說辯才，隨何等辯才教化眾生令入大乘。" }, { "type": "p", "text": "「又得不共辯才——不共辯才者，隨以辯才能說十力、四無畏、十八不共法。" }, { "type": "p", "text": "「又得寂滅辯才——寂滅辯才者，隨以辯才能說諸菩提分法。" }, { "type": "p", "text": "「又得無譏嫌辯才——無譏嫌辯才者，隨以辯才令眾生歡喜信樂。" }, { "type": "p", "text": "「又得諸力辯才——諸力辯才者，隨以辯才悉能降伏一切眾魔、外道邪論。" }, { "type": "p", "text": "「又得善說辯才——善說辯才者，所有辯才為四眾說法不生畏懼。" }, { "type": "p", "text": "「世尊！如是名妙法集。世尊！我今所說法集，為得隨順如來所說不耶？」" }, { "type": "p", "text": "佛言：「阿那律！汝之所說隨順佛意。」" }, { "type": "p", "text": "爾時，慧命羅睺羅白佛言：「世尊！菩薩欲說法集應當推求受持法者。何以故？從受持者而得於法，是故應求。唯以專心求法為最。何以故？由於重法而能得法，不由重食得正法利；知捨身命必有來果，非於所觀而得其報；常求靜處，不樂憒閙，近安隱者、非破戒者，近恭敬者、非憍慢者，近安樂行者、非剛獷者，近柔軟心者、非堅鞕者，近寂靜心者、非著心者，近發露罪者、非覆藏惡者，近樂一切施者、非慳嫉者，近持戒者、非破戒者，近忍辱者、非瞋恨者，近精進者、非懈怠者，近禪定者、非散心者，近智慧者、非愚癡者，近多聞者、非少聞者，近正念者、非邪念者，近修善業者、非行惡業者，近愛樂佛法者、非樂世法者，近樂空者、非於邪見退沒者，近持戒者、非自歸者。" }, { "type": "p", "text": "「復次，世尊！若人能持戒，是人則有法。何者是戒？世尊！一切諸戒悉皆攝在三種戒中。何等為三？所謂增上戒、增上定、增上慧。世尊！若菩薩能於此三種戒中學者，當知是人已於一切大乘戒中學。" }, { "type": "p", "text": "「世尊！何者是菩薩摩訶薩增上戒？世尊！菩薩能持波羅提木叉戒而不以波羅提木叉戒為清淨，以依修持菩薩戒；菩薩成就諸威儀境界，而不以威儀為清淨，以住菩薩威儀境界故；乃至小罪心懷怖懼，以依菩薩智慧故。何者是菩薩智慧？謂菩薩如實知一切法，以其不畏諸業煩惱故，是名菩薩智慧。何者是菩薩境界？所謂為空，非是種種分別境界。知平等戒以學於戒、知空平等而學於戒，是故言知空平等而學於戒。知無相平等、知無願平等、知無行平等、知無生無滅平等而學於戒，是故言知平等而學於戒。復次，世尊！菩薩作是念：『我今以此波羅提木叉戒令一切眾生受持。』是名菩薩增上戒學。" }, { "type": "p", "text": "「世尊！何者是菩薩增上定學？所謂修習四禪、四空、三摩跋提。菩薩又作是念：『我今以此增上定學成就一切眾生。』是名菩薩增上定學。" }, { "type": "p", "text": "「何者是菩薩增上慧學？所謂菩薩學十八空。菩薩又作是念：『我今以此十八空法令諸眾生皆悉知見。』是名菩薩增上慧學。" }, { "type": "p", "text": "「世尊！菩薩此三種學悉能攝取一切諸學。" }, { "type": "p", "text": "「復次，世尊！若有菩薩能護眾生，如是菩薩能持淨戒；若持淨戒而不著持戒，如是菩薩依彼持戒滿足一切諸眾生心。世尊！出家持戒菩薩於一切物不生愛著；寂靜持戒菩薩於一切言語不生樂心；宴坐持戒菩薩於一切所說音聲不生樂心；禪定持戒菩薩於一切境界不生樂心；解脫持戒菩薩於一切生處不生樂心；聞法持戒菩薩於世間所說不生樂心；說法持戒菩薩乃至往詣百千萬億由旬說法而不疲倦；護法持戒菩薩於一切惱害、逼切事中不生疲倦；菩提心持戒菩薩諸所修行悉為安樂一切眾生，不為自身；深心持戒菩薩欲令一切眾生先得菩提，不求自證；增上深心持戒菩薩於利他事多生歡喜，不於己利而生喜心；修行持戒菩薩為一一菩提分法於無量劫精勤修行，能成彼法而不疲倦；布施持戒菩薩乃至能捨頭、目、髓、腦利益眾生；尸羅持戒菩薩不捨破戒眾生；忍辱持戒菩薩不畏一切諸魔擾亂；精進持戒菩薩為諸眾生修習菩提而不疲倦；禪定持戒菩薩於一切音聲及一切所作事不生染著；般若持戒菩薩見一切法其性平等，如菩提相；空行持戒菩薩不行世間行；大悲持戒菩薩不入涅槃。" }, { "type": "p", "text": "「世尊！如是持戒名為法集。世尊！我今所說法集，為得隨順如來所說不耶？」" }, { "type": "p", "text": "佛言：「羅睺羅！汝之所說隨順佛意。」" }, { "type": "p", "text": "爾時，慧命優婆離白佛言：「世尊！若菩薩自遠離煩惱，亦令眾生遠離煩惱、所有眾生界、法界、貪瞋癡界。菩薩作是念：『乃至眾生界盡、法界盡、貪瞋癡界盡，於爾所時教化眾生而不疲倦。』菩薩又作是念：『一切諸法本性寂滅，而諸眾生不覺不知。』何以故？諸法空寂，彼處不行——所謂一切邪見及諸諍訟皆悉不行；一切法無相滅，彼處一切覺觀、思惟、等心皆悉不行；一切法無願滅，彼處一切所求願欲等法皆悉不行；一切法無我滅，彼處一切所著皆悉不行；一切法無眾生滅，彼處一切種種皆悉不行；一切法無命滅，彼處一切生死皆悉不行；一切法實諦滅，彼處一切虛妄皆悉不行；一切法因緣集滅，彼處一切壽者皆悉不行；一切法四念處滅，彼處一切諸念、諸行皆悉不行；一切法四正勤滅，彼處一切諸法無取、無捨不行；一切法四如意足滅，彼處無去、無來不行；一切法五根滅，彼處一切高下不行；一切法五力滅，彼處一切降伏不行；一切法七覺分滅，彼處一切闇相不行；一切法八聖道滅，彼處惡業、邪思惟皆悉不行；一切法十力滅，彼處一切習氣不行；一切法四無畏滅，彼處一切驚怖畏懼不行；一切法十八不共法滅，彼處一切功用行不行；一切法智慧滅，彼處一切無明不行；一切法無作者滅，彼處一切行不行；一切法無念滅，彼處一切智識不行；一切法無覺滅，彼處一切名色不行；一切法無依滅，彼處一切六入不行；一切法不盡滅，彼處一切觸不行；一切法不智滅，彼處一切受不行；一切法無我滅，彼處一切愛不行；一切法無所取滅，彼處一切取不行；一切法無身滅，彼處一切有不行；一切法不滅，彼處一切生不行；一切諸法堅固滅，彼處一切老不行；一切法不盡滅，彼處一切死不行。" }, { "type": "p", "text": "「世尊！是名諸菩薩無障礙智門。菩薩住此無障礙智門，一切諸魔不能降伏、外道論師不能破壞，知一切煩惱不能染污、一切諸佛常共讚歎、一切諸天之所歸敬。世尊！菩薩摩訶薩能到如是畢竟智門，名為得大法藏、名為不貧窮、名為守護諸佛、如來密藏、名為諸佛如來所可信者、名為所應作已作、所應辦已辦、名為逮得己利，猶如大海不可測量、如須彌山不可傾動。" }, { "type": "p", "text": "「世尊！如是名為勝妙法集。世尊！我今所說法集，為得隨順如來所說不耶？」" }, { "type": "p", "text": "佛言：「優波離！汝今所說隨順佛意。優波離！諸菩薩摩訶薩依此法集而修行者，能得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 }, { "type": "p", "text": "爾時，慧命阿難白佛言：「世尊！諸菩薩護持妙法，於諸業中最為殊勝。世尊！菩薩若能修行護持妙法，隨順菩提及諸佛如來。何以故？諸佛如來尊重法故。世尊！云何是護持妙法？所謂菩薩能說諸佛一切甚深修多羅，能讀、能誦、思惟、修習，是名菩薩護持妙法。" }, { "type": "p", "text": "「復次，世尊！若菩薩攝受修行，名為護持妙法。世尊！何者是菩薩攝受修行？世尊！諸菩薩等所有身業、口業、意業皆為利益一切眾生，大悲為首、大慈增上，加護眾生得安隱樂。護法菩薩如是深心作是思惟：『隨以何行能與眾生安隱樂事，我應修行如是等行。』是故則成五陰中觀，雖作此觀而能不求捨離五陰。觀界如毒蛇以修於行，而心不求捨十八界；觀入如空聚落以修於行，而心不求捨十二入；如是，觀色如聚沫以修於行，而心不捨成就諸佛如來色身莊嚴；觀受如泡以修於行，而心不捨成就諸佛如來禪定三昧、三摩跋提、諸佛妙樂；觀想如陽焰以修於行，而心不捨成就諸佛如來智慧修行；觀行如芭蕉以修於行，而心不捨成就諸佛如來妙法修行；觀識如幻以修於行，而心不捨成就智慧為首，身、口、意業清淨修行。修行布施不求果報，修行持戒救破戒眾生，修行忍辱能調伏眾生，修行精進成就一切善法，修行禪定成就身心柔軟，修行般若照了一切法相，修行四念處則身心無垢，修行四正勤得無障礙智，修行五根能成進趣行，修行五力則不退菩提，修行七覺分則無疑網，修行八正道則無過失，修行四梵行得如意自在。" }, { "type": "p", "text": "「復次，世尊！若菩薩知空則能攝受妙法。又，空者，名無戲論。世尊！有戲論者則無攝受妙法。世尊！若知空無相，是人名為攝受妙法；若取相者，則為無有攝受妙法。世尊！以諸法空無相故則無有願，無有願者則能攝受妙法；依止願者則無攝受妙法。" }, { "type": "p", "text": "「世尊！見諸法者則無攝受妙法，依止我、我所者則無攝受妙法，有憍慢者則無攝受妙法，依供養、恭敬、讚歎者則無攝受妙法，依嫉妬、慳悋者則無攝受妙法，著欲害、瞋恚者則無攝受妙法。世尊！攝受妙法者，以菩薩於眾生不生差別相、於法不生差別相故。世尊！如是，菩薩攝受妙法。" }, { "type": "p", "text": "「世尊！菩薩見諸法不生、不滅，是名菩薩攝受妙法；菩薩見諸眾生不去、不來，是名菩薩攝受妙法；見自身不染、不淨，是名菩薩攝受妙法；於諸佛法不樂、於外道法不厭，是名菩薩攝受妙法；受持八萬四千法藏而不起法相之心，是名菩薩攝受妙法；不共一切煩惱、隨煩惱及住一切惡不善法而不起非法相，是名菩薩攝受妙法；得解脫心而不起心：『我得解脫。』是名菩薩攝受妙法；於一切諸佛作弟子之業，而不起身、口、意心以修於行，是名菩薩攝受妙法；於一切法皆悉自在，而不起法、非法想，是名菩薩攝受妙法；於一切諸法不取、不捨而修於行，是名菩薩攝受妙法；不為得法、亦不為證而修於行，是名菩薩攝受妙法；於一切物中不生著心，是名菩薩攝受妙法；若菩薩起非凡夫、非學人、非羅漢心，無所依止而斷貪、瞋、癡結，是名菩薩攝受妙法；若菩薩於菩提得受記莂而不求佛菩提，是名菩薩攝受妙法；若菩薩詣道場時，於一切處皆見道場，是名菩薩攝受妙法；若能降伏諸魔而不見諸魔及魔眷屬，是名菩薩攝受妙法；若能成佛菩提而不證先所無法，是名菩薩攝受妙法；若能轉大法輪而不成眾生、不壞眾生，是名菩薩攝受妙法；若能降伏諸魔外道而不鬪諍，是名菩薩攝受妙法；若能生而非新生而非故生，是名菩薩攝受妙法；若能死而不盡，是名菩薩攝受妙法；若能超過三界而無去處，是名菩薩攝受妙法；若能離諸言語、音聲而無言語，是名菩薩攝受妙法；若能於一切法不貪、於一切法不厭，是名菩薩攝受妙法。" }, { "type": "p", "text": "「世尊！是名勝妙法集。世尊！我今所說法集，隨順如來所說法集不耶？」" }, { "type": "p", "text": "佛言：「阿難！汝所說法集深得我意。」" }, { "type": "p", "text": "阿難說是妙法集時，八萬天子發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心，三萬二千菩薩得無生法忍，五百比丘遠離諸漏心得解脫。" }, { "type": "p", "text": "爾時，彌勒菩薩摩訶薩白佛言：「世尊！世尊！譬如捨於糠糟，取於米實。世尊！菩薩亦復如是，捨於非法、取於正法。又，菩薩捨於慳貪、取於布施，捨於破戒、取於持戒，捨於瞋恨、取於忍辱，捨於懈怠、取於精進，捨於散亂、取於禪定，捨於愚癡、取於般若，是名勝妙法集。" }, { "type": "p", "text": "「復次，世尊！有所求者則是非法；若不求者則是不取；若不取者則是不護；若不護者則是不染；若不染者則是不諍；若不諍者則是不悋；若不悋者則是不損；若不損者則是不行；若不行者則不退轉；若菩薩不退轉者，是菩薩諸佛如來為授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記。世尊！是名為法、是名勝妙法集。" }, { "type": "p", "text": "「復次，世尊！若菩薩生如是心：『我不退轉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心。』是菩薩諸佛如來則不與授記。何以故？世尊！一切煩惱以求為根本。世尊！遠離諸求名為離煩惱，以離煩惱故，諸佛如來為其授記。" }, { "type": "p", "text": "「復次，世尊！菩薩作是思惟：『受記者是世間虛妄言說。何以故？受記之人是無、能授記者亦無，若俱無者，何處受記？』唯然，世尊！大悲隨順世間有是言說。若菩薩能知如是諸法，是名菩薩受記。世尊！譬如幻師為幻授記，而彼幻化者無如是心：『我受記、我成正覺。』世尊！菩薩亦復如是，如彼幻化無分別心。而菩薩作是思惟：『菩提非可證相、亦非可捨相；菩提非是生相、亦非滅相；菩提非是身證、亦非心證；菩提不在內、亦不在外、亦非中間；菩提無如是心：「我是菩提，菩薩能證於我。」』世尊！是名勝妙法集。" }, { "type": "p", "text": "「復次，世尊！菩薩於歡喜地中不慚愧、不憂惱，於離垢地中不增、不減，於明地中不闇、不明，於焰地中不取、不捨，於難勝地中無勝、無負，於現前地中不自覺、不因他覺，於遠行地中不去、不住，於不動地中不動、不分別，於善慧地中不成、亦不欲成，於法雲地中不自覺、亦不他覺，於佛地中能作一切事而亦不作一切事。是故，如來自然無戲論。世尊！是名菩薩摩訶薩勝妙法集。" }, { "type": "p", "text": "「世尊！菩薩如是至隨順智，於所說法中而得自在。云何說法自在？於一切言語不著故。又得清淨自在。云何清淨自在？於一切處不染故。又得樂說自在。云何樂說自在？謂依一法字句不暫休息，於百千萬劫說不可盡故。又得智自在。云何智自在？於一一法字句能說為百千萬法門故。又得生自在。云何生自在？隨所隨所利益眾生之處於彼彼處生故。又得三昧自在。云何三昧自在？於念念中，若欲入三昧即能入三昧故。又得住持自在。云何住持自在？隨所隨所住持加故——所謂若麞鹿、若鳥獸、若草木、若石壁——能說諸佛妙法故。又得眷屬自在。云何眷屬自在？得無量眷屬、不可壞眷屬故。又得見自在。云何見自在？謂見妙色故。又得聞自在。云何聞自在？謂聞妙聲故。又得鼻自在。云何鼻自在？所聞一切香唯是妙法香故。又得舌自在。云何舌自在？謂食法味、不食食味故。又得身自在。云何身自在？得成就法身、非食身故。又得心自在。云何心自在？乃至蚊、虻、蟻子知行、知心故。世尊！是名勝妙法集。」" }, { "type": "p", "text": "爾時，見者愛樂菩薩白佛言：「世尊！世尊！菩薩如是如是行，以是等行，眾生見者即生歡喜。何以故？世尊！菩薩餘無所作，唯教化眾生。世尊！是名菩薩根本勝妙法集。" }, { "type": "p", "text": "「世尊！是故菩薩應當修學樂法之行。世尊！何者為愛樂法？菩薩有四種愛樂法。何者為四？所謂不求果報而施一切眾生平等之心、以愛語防護一切眾生惡行、利益成就、愛一切眾生猶如自身以同事故。世尊！是名菩薩四種愛樂法，為一切眾生之所愛樂。" }, { "type": "p", "text": "「復次，菩薩摩訶薩有四種法能作愛樂事。何者為四？謂多聞慧，以無憍慢心故；說法忘相，以離供饍心故；於彼尊者生於尊重，以求智慧故；發行精進，以教化一切眾生故，是名菩薩四種法能作愛樂事。" }, { "type": "p", "text": "「復次，菩薩有四種法能作愛樂事。何等為四？所謂成就淨戒，以法施施故；成就知足，以寂靜處住故；以住閑默處故，得於禪定；善住城邑聚落，以不破諸威儀境界故。是名菩薩四種法能作愛樂事。" }, { "type": "p", "text": "「復有四法，所謂：實語者以樂說故、法語者以說空故、忍辱語者以平等心故、寂滅語者以護諸根故，是名菩薩四法能作愛樂事。" }, { "type": "p", "text": "「復次，菩薩有四種法能作愛樂事。何者為四？所謂先意問訊，以善語故；其意易滿，以隨得少事而知足故；成就不諂曲，以如語如說行故；無欺詐稠林行，以不誑一切眾生故。是名菩薩四種法能作愛樂事。" }, { "type": "p", "text": "「復次，菩薩有四種法能作愛樂事。何者為四？所謂不生惡心，以內寂靜故；不生癡心，以外不顛倒故；不生慳心，以觀一切事無常故；不生憍慢心，以如實知諸法故。是名菩薩四種法能作愛樂事。" }, { "type": "p", "text": "「復次，菩薩有四種法能作愛樂事。何者為四？所謂得甚深心，先意問訊故；遠離愛染，得柔濡愛語故；捨離一切諸心而常不捨菩提心故；深心第一義而隨順世諦故。是名菩薩四種法能作愛樂事故。" }, { "type": "p", "text": "「世尊！是名勝妙法集。" }, { "type": "p", "text": "「復次，世尊！菩薩得第一空、得大通明、得大自在，善知說於法集，愛樂甚深之法，隨順諸眾生，畢竟得不可思議希有法者、得柔濡法者、得大通者、得大法師者、得大法王者、得大所作者、作大眾生依者、得大通奮迅者，為教化眾生不退、而生不生、而死不死，所作已成而成菩提、得解脫心而發精進，入於涅槃而行滿足、而求不求、而修行一切智、而問於他。" }, { "type": "p", "text": "「世尊！一切諸海可以量知，而彼菩薩摩訶薩大乘智海不可量知。世尊！虛空清淨可以塵垢，而彼菩薩摩訶薩心不可得染。世尊！風雖無形，可以手執，而彼菩薩摩訶薩心六塵境界所不能著。世尊！春陽之炎可以撮摩，而彼菩薩摩訶薩我、我所心不可而得。世尊！是名勝妙法集。」" }, { "type": "p", "text": "爾時，善目菩薩摩訶薩白佛言：「世尊！世尊！菩薩修一切諸法，唯是發菩提心以為根本。何以故？世尊！一切諸法皆是虛妄，唯心分別，體無諸物。離一切物，如幻無根本，隨所求而成；遠離作者、受者，其性不住，離於諸住故。世尊！一切諸法無始、無終，以無二、離二故。世尊！諸法無我、無我所，以無主故；諸法平等如彼法界，以非客故。世尊！諸法非主，以遠離諸貪故；諸法離於分別及種種分別，以遠離可取及捨心故；諸法不來、不去，唯是智境界故，以其無知空主者故。" }, { "type": "p", "text": "「世尊！是諸毛頭凡夫於無我法中而生我想、於無眾生中而生眾生想，菩薩作是思惟：『我以如是妙法令諸眾生而得解悟。』世尊！是名菩提心、一切眾生安隱心、樂心無上心、法界心光明心、眾生住持心。依如是心而生，名為發菩提心。" }, { "type": "p", "text": "「復次，世尊！修行檀波羅蜜名為寂靜心、修行尸波羅蜜名為不缺心、修行忍辱波羅蜜名為不損心、修行精進波羅蜜名為不退心、修行禪波羅蜜名為不亂心、修行般若波羅蜜名為不分別虛妄心、修行大慈名為柔濡心、修行大悲名為不退轉心、修行大喜名為無厭足心、修行大捨名為無垢心、修行大施名為不悋心、修行愛行名為不稠林心、修行利益行名為平等心、修行同事名為最上心、修行空慧名為無分別心、修行無相智名為無念心、修行無願名為不住心、修行菩提行名為三十七菩提分心、修行進趣行名為念佛心、修行不破壞行名為念法心、修行法界心名為念僧心、修行無量心名為念戒心、修行不取心名為念捨心、修行念天心名為念諸善根——以為諸善根聚集莊嚴故、以彼勝生為發菩提心聚集諸善根故。" }, { "type": "p", "text": "「世尊！我依發菩提心說彼一劫、若無量劫而不可盡。如是，諸菩薩聚集無量因緣而發菩提心。是故，世尊！菩薩欲推求諸善法者，應於發菩提心中而知而求。世尊！是名勝妙法集。」" }, { "type": "p", "text": "爾時，善生菩薩白佛言：「世尊！世尊！諸法善生以根本清淨故。世尊！何者是諸法根本？世尊！諸法以空為根本，以彼處無諸見故；諸法以無相為根本，以彼處無諸覺觀故；諸法以無願為根本，以彼處無三界煩惱故；諸法以無行為根本，以彼處無作者故；諸法以無我為根本，以彼處不見我行故；諸法以離眾生為根本，以彼處不見眾生行故；諸法以無命為根本，以彼處見命不行故；諸法不生，以彼處不行常見故；諸法不滅，以彼處不行斷見故；諸法無物，以彼處不行有見故；諸法如涅槃平等，以彼處不行離有見故；諸法如菩提，以彼處不行見佛故；諸法不作，以彼處不行見法故；諸法不和合，以彼處不行見僧故。世尊！是名勝妙法集。」" }, { "type": "p", "text": "爾時，大導師菩薩白佛言：「世尊！世尊！若菩薩欲先與一切眾生大菩提、不為自身證大菩提，若菩薩諸所作業為一切眾生、不為自身，而不見眾生、而不捨大慈大悲心，是名菩薩。" }, { "type": "p", "text": "「世尊！何者是諸菩薩大慈、大悲？世尊！若菩薩不見眾生而不捨一切諸善根，修行彼諸善根迴向大菩提，是名大慈；若菩薩不捨諸眾生所作之事，是名大悲。若菩薩見世間法則是涅槃，而不捨集道精進，是名大慈；若不捨眾生，是名大悲。若自身發菩提心，是名大慈；若教化諸眾生，是名大悲。若捨內外一切諸物，是名大慈；若捨內外善根，為一切眾生得佛菩提，迴向無上道，是名大悲。若淨持諸戒，不毀、不犯，是名大慈；若自持淨戒增長眾生淨戒，是名大悲。若自修行安隱忍辱樂行，是名大慈；若以安隱樂與諸眾生，是名大悲。若於自身常能修行精進之行，為得諸佛無上菩提，是名大慈；若以大精進行令諸眾生得此精進，是名大悲。若於自身常行寂靜，是名大慈；若以寂靜行令諸眾生得此寂靜，是名大悲。若為自身修滿智慧，是名大慈；若以自智慧增長一切眾生智慧，是名大悲。若不修行、非不修行，是名大慈；若不作、亦非不作，是名大悲。若生而不去，是名大慈；若去而不動，是名大悲。若說而無言，是名大慈；若著而不縛，是名大悲。若縛而不得，是名大慈；若入涅槃而不滅，是名大悲。若出自身舍利而無骨、肉、筋、血，是名大慈；若彼修身骨不增、不減，是名大悲。若捨施而不捨物，是名大慈；若護諸護而不成就，是名大慈；若增長而不高，是名大悲。世尊！是名勝妙法集。」" }, { "type": "p", "text": "爾時，光明幢菩薩白佛言：「世尊！世尊！菩薩以寂靜定心為最上業。何以故？菩薩住寂靜心中，諸佛妙法自然現前。世尊！菩薩尊重寂靜，定心安隱樂故，而得菩提及得諸陀羅尼門。" }, { "type": "p", "text": "「世尊！何者是菩薩陀羅尼？所謂隨所隨所聞法能不忘失、隨所隨所聞法而能受持、隨所隨所聞法而能了知、及諸眾生亦令了知，是名陀羅尼。隨何等陀羅尼不增長、不分別；隨何等陀羅尼能受持八萬四千法門而不忘失、而不遺漏；隨何等陀羅尼知諸眾生心心所行，以知諸眾生心故，隨彼彼眾生如是如是說法；隨何等陀羅尼能聞一切眾生語言，以聞諸聲聞凡夫聲得於大悲、聞諸聖人聲得於大慈；隨何等陀羅尼聞取一句法能於無量劫說，如是菩薩樂說辯才不留、不盡、亦無際畔；隨何等陀羅尼如實知諸言音；隨何等陀羅尼知一切言說皆是佛語；隨何等陀羅尼於十方世界諸佛、菩薩所住之處說法音聲，所聞之者一切受持，如是菩薩於一佛所聞法、如是於第二佛所說法無有障礙。世尊！是名菩薩受持陀羅尼。" }, { "type": "p", "text": "「世尊！菩薩得起陀羅尼，隨何等陀羅尼現前說一切法如說一法、一字、一句。如是說一切法界，然是菩薩不生憍慢之心、不起放逸之行，得增上陀羅尼；隨何等陀羅尼能說一切世間現前見法及一切世間現前見，得集陀羅尼；隨何等陀羅尼能斷一切眾生疑惑及斷一切煩惱，得為增上及集陀羅尼；隨何等陀羅尼能令增長一切白法、能令盡一切煩惱，得行陀羅尼。隨何等陀羅尼知一切法、知一切法光明，是菩薩如實知諸法而不分別，修行諸法而自身心實不修行、說於諸法而不說諸字、捨於諸法而亦不失、增長諸法而不增一物、損減諸法而不損一法、說於諸法而無言說、令入涅槃而於世間不動、令得聖人地而不離於凡夫地、降伏一切諸魔而非身心意所起作業，世尊！是名諸菩薩勝妙法集。」" }, { "type": "p", "text": "爾時，解脫月菩薩白佛言：「世尊！一切諸法以解脫為相。世尊！菩薩不分別是縛、是脫。何以故？世尊！解脫非他、他非解脫。世尊！解脫者，不增一法、亦非不減一法。世尊！解脫無所從來，世尊！縛亦無所至去。世尊！得解脫菩薩不生如是心：『我得解脫。』其心唯知：『猶如解脫，一切諸法亦復如是。』世尊！若菩薩起如是心：『世間是垢染法，涅槃是清淨法。』是菩薩不得解脫。何以故？有我見者生如是心。世尊！若人起如是心：『我厭陰界入，求入涅槃。』是人不得解脫。何以故？有我見，有我見者生如是心。世尊！得解脫心比丘作是思惟：『一切諸法如解脫相，而諸毛頭凡夫不識、不知，生如是心。我以如是法令一切眾生知故。』世尊！得解脫心比丘我得解脫生如是心：『是諸凡夫於一切法常解脫中而求解脫，我於彼彼眾生生大悲心。何以故？若人求解脫，是人不得解脫。』是故，世尊！比丘欲得解脫者，應觀能縛及所縛，應知能縛及所縛，是人不分別解脫；若不分別者，是人則得解脫。世尊！是名菩薩勝妙法集。」" }, { "type": "juan", "text": "法集經卷第五" }, { "type": "juan", "text": "佛說法集經卷第六" }, { "type": "byline", "text": "元魏天竺三藏菩提流支譯" }, { "type": "p", "text": "爾時，大海慧菩薩白佛言：「世尊！世尊！菩薩不應畏諸煩惱。何以故？以有煩惱，隨何處有煩惱，彼處有菩提，斷煩惱者則無菩提。世尊！空及一切煩惱，此二即一，無差別。世尊！菩提及一切煩惱、一切眾生，此等諸法亦即是一，無有差別，但諸毛頭凡夫墮顛倒心，分別我染、我淨。世尊！正行菩薩不斷煩惱、不取淨法，而是菩薩觀諸煩惱門得諸三昧及諸陀羅尼門。是故，世尊！菩薩知諸佛法以煩惱為性，彼如是煩惱隨何等眾生具散亂心、顛倒心，彼毛頭凡夫眾生必入惡道受諸苦惱，諸菩薩如是正觀能得諸佛菩提。是故，世尊！諸菩薩則應修行隨順逆流，不隨順順流。世尊！諸菩薩得解脫者，於涅槃中，非於世間中。何以故？諸菩薩應畏於涅槃，不畏世間，以觀世間得於大悲及證大菩提故。若分別涅槃、厭畏世間，如是菩薩以厭世間故，退於諸佛無上菩提。世尊！諸菩薩於世間眾生成大慈大悲，非於得涅槃涅槃眾生。世尊！所言涅槃，涅槃者，是於寂滅虛妄分別不實之心。世尊！是故，菩薩願見涅槃，應觀虛妄分別寂滅之心，如是之處得於涅槃。世尊！是名勝妙法集。」" }, { "type": "p", "text": "爾時，觀世音菩薩白佛言「世尊！菩薩不須修學多法。世尊！菩薩若受持一法、善知一法，餘一切諸佛法自然如在掌中。世尊！何者是一法？所謂大悲。菩薩若行大悲，一切諸佛法如在掌中。世尊！譬如轉輪王所乘輪寶，隨往何處，一切四兵隨順而去。世尊！菩薩摩訶薩亦復如是，乘大悲心隨至何處，彼諸佛法隨順大悲自然而去。世尊！譬如日出朗照萬品，一切眾生作業無難。世尊！菩薩摩訶薩亦復如是，隨於何處大慈悲日照於世間，彼處眾生於一切菩提分法修行則易。世尊！譬如諸根以意為本，悉能隨意取於境界。世尊！菩薩摩訶薩亦復如是，依於大悲住持一切菩提分法，隨諸分中、隨可作事中自然修行。世尊！譬如依彼命根有餘諸根。世尊！菩薩摩訶薩亦復如是，依於大悲有餘一切菩提分法。世尊！是名勝妙法集。」" }, { "type": "p", "text": "爾時，堅意菩薩白佛言：「世尊！諸法，直心、深心以為根本。世尊！若菩薩無直心、深心，是菩薩則為遠離諸佛妙法。世尊！成就直心、深心菩薩，若無佛說法，於上虛空及樹木、石壁等中自然出於法聲。世尊！直心、深心菩薩意自能念，聞於法聲，隨順一切諸佛妙法。是故，世尊！菩薩摩訶薩應當修行直心、深心。世尊！如人有足則能遊行。如是，世尊！菩薩摩訶薩亦復如是，有直心，深心，諸佛妙法自然修行。世尊！譬如有人具足上分則有壽命。世尊！菩薩摩訶薩亦復如是，若有直心、深心，如是菩薩則有諸佛菩提。世尊！如人有命則得諸事。世尊！菩薩摩訶薩亦復如是，若菩薩有直心、深心，是菩薩則得成就一切佛法。世尊！譬如有於可然，故有能然；離於可然，則無能然。世尊！菩薩摩訶薩亦復如是，若有直心、深心，則能熾然諸佛妙法；若離直心、深心，則不熾然諸佛妙法。世尊！譬如有雲則能有雨。世尊！菩薩摩訶薩亦復如是，以有直心、深心，則有諸佛法雨。世尊！譬如樹根腐敗則不能生芽葉華果。世尊！菩薩摩訶薩亦復如是，若無直心、深心，則一切諸佛善法不復生長。是故，世尊！菩薩欲得諸佛菩提，應自善取直心、深心，善自守護直心、深心，善自清淨直心、深心。世尊！是名勝妙法集。」" }, { "type": "p", "text": "爾時，善護菩薩白佛言：「世尊！菩薩不須守護諸法。世尊！若菩薩但能善護自心，是菩薩善護自心故，則能成就諸佛妙法。世尊！若菩薩守護諸法，是菩薩則不能得無生法忍。世尊！若菩薩不護諸法而入禪定，是菩薩則無過失，亦不違於諸佛、菩薩，則能自心知諸佛法而不護自心。見如是心依因緣生，如是見一切諸法依因緣生；見自心如幻，如是見諸法如幻，而心非內、非外、非二中間可得；如是見一切諸法，見即如心無於色相，不可得示、不可得見，無於形礙，不可執捉、不照、不住，見一切諸法其相如是。若能如是見者，是菩薩則能得於平等之心；以得平等心故，如是菩薩不復更得於法。是菩薩不復住、不復行，不取、不捨及以不求，以不求故而能不取，以不取故而無所著，以不著故而能不染，以是菩薩不染一切法。世尊！是名勝妙法集。」" }, { "type": "p", "text": "爾時，虛空菩薩白佛言：「世尊！菩薩不作如是言：『以何等言說能生他人瞋心？』菩薩不作如是言：『以何等言說能生他人惱心？』菩薩不作如是言：『以何等言說能令他人不知？』菩薩不作如是言：『以何等言說無義虛妄？』菩薩不作如是言：『以何等言說能令不生智慧光明？』菩薩不作如是言：『以何等言說能令其心不生歡喜、亦不具足、及以耳聞不生喜樂？』菩薩不作如是言：『以何等言說令破壞二處？』世尊！菩薩不作如是言：『以何等言說令他不能解空？』何以故？世尊！一切言說，彼如是言說最為堅固：『以何等言說令他能知於空？』世尊！若菩薩能知諸法空義，無心、無我，其相不二，遠離二相而不捨一切眾生所作事業，是名菩薩無障礙大悲。若菩薩行無障礙大悲，是菩薩能學諸佛所學；若學諸佛所學，是菩薩能知諸法如虛空；以知諸法如虛空故，是菩薩得虛空藏。是菩薩為欲捨者能捨諸捨，而於捨及慳不生二心；破戒、持戒，忍辱、瞋恨，精進、懈怠，散亂、禪定，愚癡、智慧，不生二想。是菩薩不復求諸佛妙法，不捨諸凡夫惡法。世尊！譬如一切諸水入於大海皆同一味，所謂醎味。世尊！菩薩亦復如是，入於第一義大海，所見一切諸法皆是一味，所謂真解脫味。世尊！譬如日光等照一切眾生。世尊！菩薩智慧亦復如是，等照一切諸法。世尊！一切諸法不違於空。世尊！若菩薩能如是知，是菩薩能於一切法中見真菩提。若菩薩於一切法中見真菩提，是菩薩知所說言音皆是佛語。是菩薩無所著而說於法，是菩薩名為得無障礙樂說辯才。世尊！是名勝妙法集。」" }, { "type": "p", "text": "爾時，文殊師利菩薩白佛言：「世尊！世尊！世間之人顛倒妄取。若如是言：『依波羅蜜故，菩薩得名。』此則不然。何以故？世尊！依於菩薩，諸波羅蜜得名故。世尊！若依波羅蜜菩薩得名者，亦應依諸眾生名為菩薩，此義不然。何以故？世尊！菩薩生諸波羅蜜、菩薩知諸波羅蜜，以菩薩生諸波羅蜜為諸眾生說。是故，如來常說：『菩薩未曾生法而能生、未曾成法而能成、未曾說法而能說。』世尊！諸波羅蜜不能護菩薩，而菩薩能護諸波羅蜜，是故說菩薩能護諸法。世尊！諸波羅蜜不能住持菩薩，菩薩能住持諸波羅蜜，是故說菩薩能受持法。" }, { "type": "p", "text": "「世尊！一切諸法無病，以自體無垢故。世尊！一切諸法不二，以遠離眾生、我身故；一切諸法無心，以遠離可取捨故；一切諸法無意識，以無始發故；一切諸法無來相，以無間故；一切諸法無去，以不動故；一切諸法無死，以無命故；一切諸法不活，以本來不食故；一切諸法無物，以不和合故；一切諸法不減，以法界無差別故；一切諸法不可割截，以無形故；一切諸法如金剛，以實際平等故。" }, { "type": "p", "text": "「世尊！知如是諸法，是菩薩能知諸法實體；若知諸法實體，是菩薩能知於空；若能知空，是菩薩不與他諍競；若不與他諍競，是菩薩能住沙門法中；若能住沙門法中，是菩薩則能不住；若能不住，是菩薩於諸漏境界不起於漏；若於諸境界不起於漏，是菩薩能無諸病；若無諸病，是菩薩名為如來；若菩薩得名如來，是菩薩不說二語；若不說二語，是菩薩不捨世間、不取涅槃，唯為一切眾生而說遠離一切分別虛妄煩惱。世尊！是名勝妙法集、不顛倒集、名為空集、無相無願無行不生不滅集、無生法忍集、大乘集、轉大法輪集、大波羅蜜集、諸大地集、一切諸法不顛倒集。" }, { "type": "p", "text": "「世尊！諸菩薩依大法集修持受行，或於國土作轉輪王，受持十善業道，能令眾生安住十善業道；或作勝首，教化眾生令得出世間勝事；或作大長者，能令眾生厭世間惡事；或作天帝釋，能令諸天不起放逸；或作梵王，能令眾生住於禪定、四無量等；或作四天王，能令眾生於諸法中不能染心；或作沙門，教化眾生令不聞惡法；或作婆羅門，教化眾生令知寂靜之處，自身寂靜、令諸眷屬亦住寂靜，自身柔軟、令諸眷屬亦得柔軟，具足住於一切處，以得大自在；能作大法師，以能斷一切眾生疑故；於一切處不生怯弱，以一切煩惱盡故。世尊！是名勝妙法集。」" }, { "type": "p", "text": "爾時，世尊告文殊師利菩薩摩訶薩：「文殊師利！若有眾生聞說文殊師利如是勝妙法集、及聞諸菩薩勝妙法集、及諸聲聞勝妙法集而能知能信，彼諸眾生深種善根，非於一佛而修供養，非於一佛、二佛而種善根。何以故？文殊師利！諸佛如來甚深菩提，是黠慧者、能知法者深妙境界。" }, { "type": "p", "text": "「文殊師利！是妙法門，微少善根眾生不能得聞，假令得聞亦不能信。若菩薩自身能證，是菩薩能信，復有諸善知識護故，是人能信而能受持、能得無生忍。" }, { "type": "p", "text": "「文殊師利！離此法行，無有一人成佛。文殊師利！過去恒河沙諸佛如來成佛菩提，彼諸佛行如是法行得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 }, { "type": "p", "text": "「文殊師利！若人遠離此法行欲得菩提者，是人如縛虛空，不能得法。離此法行，隨順法忍尚不可得，何況能得無生法忍而成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 }, { "type": "p", "text": "「文殊師利！我諸聲聞得俱解脫、得八解脫及四無礙，彼諸聲聞亦不離此法行而得解脫。" }, { "type": "p", "text": "「文殊師利！寧聞此深妙法門起謗生於惡道，不能於餘淺法門起信生於善道。何以故？謗此法門者生於地獄，因聞此法門現前得於解脫，非聞餘淺法門生於善道。" }, { "type": "p", "text": "「文殊師利！菩薩摩訶薩有四種法聞此法門能生於信。何者為四？所謂是人過去世曾聞此法門、聞已隨喜有大善根、有大善根莊嚴諸善知識、善護成就受持聞慧之行。文殊師利！是名菩薩四種法聞此法門能生於信。" }, { "type": "p", "text": "「復次，文殊師利！菩薩更有四種法聞此法門能生於信。何者為四？所謂常思惟正念，常畏諸不善業，常作大菩提願，自性質直柔軟安隱樂修勝行。文殊師利！是名菩薩成就四種法聞此法門能生於信。" }, { "type": "p", "text": "「復次，文殊師利！菩薩成就四種法聞此法門不生於謗。何者為四？所謂畢竟成就菩提願、得無生法忍、成就正見、得不退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心。文殊師利！是名得畢竟成就四種法聞此法門不生於謗。" }, { "type": "p", "text": "「文殊師利！菩薩復有四種法聞此法門能生於信。何等為四？所謂成就聞慧、成就般若、成就空、以禪定得大陀羅尼。文殊師利！是名菩薩有四種法聞此法門能生於信。" }, { "type": "p", "text": "「文殊師利！菩薩復有四種法聞此法門而能了知。何等為四？所謂成就功德莊嚴、成就聞慧莊嚴、成就智莊嚴、成就諸禪定柔軟心莊嚴。文殊師利！是名菩薩四種法聞此法門而能了知。" }, { "type": "p", "text": "「文殊師利！菩薩復有四法聞此法門得受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記。何等為四？所謂菩薩見一切色佛色、聞一切法佛法、遠離一切諸求乃至不求佛菩提、不退於大悲。文殊師利！是名菩薩有四種法得受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記。" }, { "type": "p", "text": "「是故，文殊師利！諸菩薩常應求聞讀誦此經。文殊師利！菩薩願速得菩提，常應勤求聞此法門；菩薩願速得受記，常應勤求聞此法門；菩薩願得斷於業障、願得斷於煩惱障、願得斷於智障，是菩薩常應求聞此經；菩薩願得諸佛如來無上供養，是菩薩常應求聞此經；願得常護妙法，是菩薩常應聞、受持、讀誦此經。文殊師利！若人聞此法門，能信、能忍，不生於謗，文殊師利！我授是人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記。」" }, { "type": "p", "text": "爾時，無所發菩薩摩訶薩於頸上脫八千萬阿僧祇寶瓔珞奉散如來，作如是言：「世尊！因此功德，令一切眾生成就諸佛、如來、應、正遍知。」" }, { "type": "p", "text": "爾時，彼瓔珞於如來頂上住虛空中，作種種勝妙莊嚴大寶帳而住，四角形量過於天人，妙相莊嚴，彼諸聲聞及一切菩薩、釋提桓因梵天王、四天王未曾見聞，是大寶帳隨如來去而去、隨如來住而住。現如是妙事時，無量諸天人等皆生希有奇特之心，僉於頂上，合掌而住，讚歎如來、瞻仰如來，目不暫瞬。" }, { "type": "p", "text": "爾時，無所發菩薩摩訶薩生於歡喜希有之心，偏袒右肩，禮如來足，合掌向佛以偈讚言：" }, { "type": "verse", "lines": [ "「諸功德眾如來器，天人眾生唯佛救，", "佛於世間無勝者，無勝寂靜及平等。", "等心無諂行亦然，於世以悲牽縛心，", "如空平等心無染，安樂多人而說法。", "世尊無親、無諸怨，無有諸憂、無歡喜，", "能救世間如良醫，於世行慈無分別。", "修羅、天、人、龍、夜叉，歸依於佛得寂靜，", "佛於三界為最上，是故今者我歸命。", "善逝有為更無過，而於寂靜靡功德，", "捨於二道無分別，已得寂滅行世間。", "寂滅境界不可測，唯乃十力知如來，", "如地及空不可量，是故合掌而頂戴。", "不沈不浮大波浪，不漂不住無上人，", "有海彼岸唯佛到，無比智海我歸命。", "如蓮處水無能污，佛行世間法不染，", "更無有能與佛等，以無等故我歸依。", "如來無法而不知，以有十力過一切，", "於眾奮迅無與比，是故名佛勇獨步。", "能受諸佛甘露法，是故遠離一切畏；", "無上醫師勝應供，是故歸命大悲者。」" ] }, { "type": "p", "text": "爾時，無所發菩薩摩訶薩白佛言：「世尊！世尊唯知我心，我不為自身供養如來。世尊！我奉瓔珞供養如來及讚歎如來，因此善根功德願令一切眾生得於無上諸佛菩提。世尊！此是我意。」" }, { "type": "p", "text": "爾時，世尊熙怡而笑——諸佛如來熙怡而笑必不虛妄。爾時，如來從面門放種種色無量光明，譬如青、黃、赤、白、紅、紫、頗梨、金、銀等無量種色，普照十方無量無邊世界，滅除一切惡趣眾生無量苦惱、生諸天人無量喜樂已，還攝光明，圍繞如來百千萬匝，於如來頂上而沒。" }, { "type": "p", "text": "爾時，彼諸大眾見是光明心生歡喜，踊躍安樂，合掌向佛於一面住，而作是念：「如來何因熙怡而笑？」" }, { "type": "p", "text": "爾時，阿難從座而起，偏袒右肩，合掌向佛，以偈而問微笑因緣：" }, { "type": "verse", "lines": [ "「無上第一尊！世間及天人，", "瞻仰如來住，疑於喜笑事。", "大師離煩惱，知法及化人，", "熙怡必不空，願佛為解說。", "面門放光明，清淨生喜悅，", "天人及惡道，光觸身安樂。", "大人放光明，於其面門出，", "是光為何義？唯願大慈說。", "齒出勝妙光，明艶甚鮮白，", "顯現最殊勝，隱蔽一切光，", "餘明闇不現，以是世間喜。", "佛悲何所為？何人功德起？", "願說慈所為，除斷我等疑。", "遠離煩惱人，非無因緣笑，", "妙光出面門，普照於十方，", "所作已還攝，入於如來頂。", "此光起佛意，為表聖心出，", "如電晝在空，普照而不停。」" ] }, { "type": "p", "text": "爾時，佛告阿難：「阿難！此無所發菩薩摩訶薩於未來世過十二劫，當成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佛號大光明如來、應供、正遍知、明行足、善逝、世間解、無上士、調御丈夫、天人師、佛、世尊，劫名諸天讚歎，世界名大歡喜。阿難！彼大光明如來、應供、正遍知壽命住一大劫，彼國眾生壽命十二小劫。阿難！譬如他化自在天所受妙樂，彼佛國土眾生所受妙樂亦復如是。」" }, { "type": "p", "text": "爾時，慧命須菩提語無所發菩薩言：「大士！快得善利，如來今日授仁者記，必得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 }, { "type": "p", "text": "無所發菩薩言：「大德須菩提！汝見何法名為成佛？」" }, { "type": "p", "text": "須菩提言：「善男子！我不見有法成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 }, { "type": "p", "text": "問曰：「若大德須菩提若不見有法得成佛，何故誑我大士授於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記？」" }, { "type": "p", "text": "須菩提言：「善男子！如來與仁者授記必得成佛，是故我作此說。」" }, { "type": "p", "text": "無所發菩薩言：「大德須菩提！諸佛如來如實知法，是故佛言：『汝當得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云何如來如實知法？須菩提！若有菩薩求菩提者，諸佛不與是人授記；若有菩薩不求菩提者，諸佛如來則與授記。諸佛、如來如實知法無授記相，而為眾生種諸善根故，作是記汝當成佛。須菩提！汝見何法而作是言：『大士必得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 }, { "type": "p", "text": "須菩提言：「善男子！諸佛如來依世俗文字而說授記，我諸聲聞隨佛世尊故如是說。」" }, { "type": "p", "text": "無所發菩薩言：「大德須菩提！夫文字者，若依世俗名為文字、若於聖人則非文字。何以故？聖人所說皆是真實，世俗言語悉為虛妄。是故，大德須菩提！不應以此世俗邪語聖法中說。大德須菩提！諸菩薩等為護眾生，若聞甚深第一義諦驚怖不信，是故聖人以大悲心捨真實法而說世間虛妄之語，為欲將護毛道凡夫，終不為聖作如是說。若為聖人則說實法，以此實法聖所愛樂。何等名為聖人實法？大德須菩提！聖實法者，菩提之法本性常寂名為真實。如菩提相本性清淨，一切諸法亦如是相，是則名為聖人實法。」" }, { "type": "p", "text": "須菩提言：「善男子！有四真諦名為實諦。何等為四？苦諦、集諦、滅諦、道諦。」" }, { "type": "p", "text": "無所發菩薩言：「大德須菩提！汝不說苦是有為耶？」" }, { "type": "p", "text": "須菩提言：「如是，善男子！我常說苦是有為法。」" }, { "type": "p", "text": "無所發菩薩言：「大德須菩提！如來常說一切有為皆是虛妄。」" }, { "type": "p", "text": "須菩提言：「如是，善男子！如來常說有為之法皆是虛妄。」" }, { "type": "p", "text": "無所發菩薩言：「若如是者，汝云何言苦是實諦？大德須菩提！若言苦是有為法者，即是虛妄。」" }, { "type": "p", "text": "須菩提言：「善男子！苦是有為，虛妄不實。我說知苦以為實諦。」" }, { "type": "p", "text": "無所發菩薩言：「須菩提！若苦是有為，虛妄不實，知彼苦智亦應虛妄，非是真實。」" }, { "type": "p", "text": "須菩提言：「善男子！如是如是，知苦智者亦是虛妄。」" }, { "type": "p", "text": "無所發菩薩言：「大德須菩提！若如是者，云何知苦是聖諦智？」" }, { "type": "p", "text": "須菩提言：「善男子！滅諦是無為法。若爾，何故非聖諦？」" }, { "type": "p", "text": "無所發菩薩言：「大德須菩提！滅何等法名為滅諦？為即自滅故名為滅？更有所滅稱為滅耶？」" }, { "type": "p", "text": "須菩提言：「善男子！有為說者言滅盡諸苦名為滅諦。」" }, { "type": "p", "text": "無所發菩薩言：「須菩提！汝不說苦是有為，虛妄不實耶？」" }, { "type": "p", "text": "須菩提言：「如是，善男子！我向說言：『苦是有為法，虛妄不實。』」" }, { "type": "p", "text": "無所發菩薩言：「大德須菩提！若法虛妄不實，是法無滅。若如是者，云何而言滅盡諸苦名為滅諦？」" }, { "type": "p", "text": "爾時，慧命須菩提白無所發菩薩摩訶薩言：「善男子！我於大士如是無礙樂說辯才生隨喜心。善男子！願諸眾生皆得是辯才。」" }, { "type": "p", "text": "須菩提言：「善男子！何者是諸菩薩摩訶薩實諦證智？」" }, { "type": "p", "text": "無所發菩薩言：「須菩提！一切諸法與實諦行不相違背，是故證一切法名證實諦。須菩提！一切諸法從因緣生，能如實知因緣生法名為實諦。一切法空如實知空名實諦，證空者名證實諦；一切諸法不生，證諸法不生名為證實諦。隨何法證於實諦，於彼法中乃至無有一法可取、一法可捨。須菩提！是名諸菩薩摩訶薩證實智。須菩提！言實諦者，即是宣說無分別法。何以故？須菩提！所有分別者皆是邪法。須菩提！汝向所言：『大士快得善利，授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記必得成佛。』須菩提！若人自謂快得善利，佛則不與是人授記；若人遠離快得善利，如是之人佛則授記。若人於得利養不生歡喜、若失利養亦不憂惱，是人授記；若人不離世間而得涅槃，是人授記；若人不捨凡法而證聖道，是人授記；若人聞得記不喜，是人授記。」" }, { "type": "p", "text": "須菩提言：「善男子！所向所知，若如是知，其義甚深。」" }, { "type": "p", "text": "無所發菩薩言：「須菩提！若人不見有去來，是人則知甚深。」" }, { "type": "p", "text": "須菩提言：「此甚深法難可得知。」" }, { "type": "p", "text": "無所發菩薩言：「須菩提！若人欲見是甚深，是人則不能見。」" }, { "type": "p", "text": "須菩提言：「如是知者，難可了知。」" }, { "type": "p", "text": "無所發菩薩言：「須菩提！無修行者亦難了知。」" }, { "type": "p", "text": "須菩提言：「善男子！何等眾生於甚深法能生信心？」" }, { "type": "p", "text": "無所發菩薩言：「須菩提！若人已曾供養過去無量佛，是人能信。須菩提！若人不能種諸善根、亦不修行供養諸佛，如是之人終不能得聞此法門。」" }, { "type": "p", "text": "須菩提言：「善男子！云何得為供養諸佛？」" }, { "type": "p", "text": "無所發菩薩言：「若人能住如實修行，是人名為供養諸佛。」" }, { "type": "p", "text": "須菩提言：「善男子！云何能住如實修行？」" }, { "type": "p", "text": "無所發菩薩言：「若人能為諸眾生發心修行。」" }, { "type": "p", "text": "須菩提言：「云何為諸眾生發心修行？」" }, { "type": "p", "text": "無所發菩薩言：「若能不捨大慈、大悲。」" }, { "type": "p", "text": "須菩提言：「何等名為菩薩大慈？」" }, { "type": "p", "text": "無所發菩薩言：「若有菩薩能捨身命及諸善根，施與眾生而不求報恩，是名大慈。」" }, { "type": "p", "text": "須菩提言：「何等名為菩薩大悲？」" }, { "type": "p", "text": "無所發菩薩言：「若菩薩先與眾生無上菩提，然後自證，是名大悲。」" }, { "type": "p", "text": "說此甚深法門時，七萬六千眾生發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心，二百比丘遠離諸漏心得解脫。" }, { "type": "p", "text": "爾時，會中有一天子名善思惟，白佛言：「世尊！云何菩薩住佛菩提根本行處？」" }, { "type": "p", "text": "佛言：「天子！菩薩若能成就深直之心，發無上意，是名菩提根本住處。」" }, { "type": "p", "text": "善思惟天子言：「如是發心諸菩薩等，以何等法而為境界？」" }, { "type": "p", "text": "佛言：「若能修行布施境界而不悕求報恩等門、若能修行持戒境界而不分別持戒行門、若能修行忍辱境界而不見盡滅法門、若能修行精進境界而不發起修行等門、常行禪境界而能現見一切法門、修行般若境界而不見彼無戲論門現前、常求聞慧境界而不見於語言等門現前、修行舍摩他境界而見諸法本來清淨寂靜法門、修行毘婆舍那境界而一切法不可見門現前、修行四念處境界而無念無思惟門現前、修行四正勤境界而無所作門現前、修行四如意足境界而斷一切願欲門現前、修行五根境界而過諸根法門現前、修行五力境界而不破壞法門現前、修行七覺分境界而佛菩提門現前、修行八聖道境界為救行邪道眾生故、修行教化眾生境界而無眾生無度脫法門現前、修行斷煩惱境界而見諸法本性離煩惱門現前、修行諸波羅蜜境界而不著於此岸彼岸故、修行世間境界而涅槃門現前、修行涅槃境界而不行諸行門現前、修行生境界而不生不滅門現前、修行陰境界而無煩惱門現前、修行界境界而無差別門現前、修行入境界而聖入門現前、修行聞法境界而寂靜禪定門現前、修行說法境界而無言說門現前、修行成就色相境界而法身門現前、修行轉法輪境界而不轉不說門現前、修行聲聞境界而諸佛法門現前、修行辟支佛境界而行諸菩薩勝行門現前，天子！是名菩薩摩訶薩境界。」" }, { "type": "p", "text": "善思惟天子白佛言：「世尊！何等名為諸菩薩行？」" }, { "type": "p", "text": "佛言：「天子！自捨己樂，能與一切眾生樂；常在世間而能持戒、多聞，心無放逸；常在涅槃而不捨大悲，涅槃門現前而不求證。為化眾生故，隨順世間行，護諸眾生。能於眾生其心平等，令一切眾生得清淨心，於一切眾生心無差別，所有之物與一切共。為人說法不為飲食，畜清淨物而常知足，常樂空閑，正念思惟，常處大眾說法不懈。入城邑、聚落，慈悲現前，不求讚歎、供養、恭敬，常能遠離世間雜語。凡有言說不違佛法，廣略得所，愛語柔軟，一切身分禮敬三寶，先意問訊。心常愛樂第一義諦，於一切法心無所著，於諸資生心不貪染。常近聖人，遠離非法。愛法如身，重佛如命，愛敬修行猶如身首。於一切衣服、飲食、臥具、湯藥、資生之事得少為足，敬重師長猶如世尊，乃至喪失身命終不捨於菩提之心。初夜、後夜精勤修行，禪定三昧常現在前。如所聞法思惟正觀，以微妙慧求於解脫。若修習清淨無垢濁心，能捨一切所有之物，觀於內身，不隨外身。能捨所施，遠離瞋恚；能滅愚癡，增長般若；能護於戒，不違修行。" }, { "type": "p", "text": "「於一切處生柔軟心、於一切處智慧為首，不顛倒心，無垢光明。心常修諸波羅蜜，心不捨精進，常求善根。如所聞法而不忘失，如所聞法而為他說。離諸供養、飲食等心，常護諸根、常在定心、常隨順涅槃心、常不捨世間心，得失、利衰、毀譽、稱譏、苦樂不能動心。" }, { "type": "p", "text": "「於一切處生如是心：布施得大富、持戒生天人、忍辱得端政、精進捨煩惱、禪定三昧得心柔軟、修習般若能知世間出世間法、修行四攝無諸過失、修行四無量心無憍慢、修行諦捨滅慧得寂靜調柔、修行禪定得自在心、修習三昧得於深心、修行於諦如實知諸法、修行於定遠離諸見、修行無相得無分別、修行無願得無著心、修行諸波羅蜜得究竟大乘心、修行方便波羅蜜得一切智智處、修行菩薩十地滿足諸菩薩行、親近善知識得一切功德門、敬順和上阿闍梨能得隨順一切諸佛、知自身心得一切種智、習無憍慢得大威勢、恭敬禮拜一切眾生得諸眾生無能見頂、修行種種布施得具足妙相身、隨順諸眾生得具足八十種好、說大乘法得墮自在地、教眾生發菩提心得不退地、說諸法空能斷煩惱及煩惱習、以法布施得四無礙、與眾生念得陀羅尼、令眾生知法得四無礙、與眾生樂說因得無錯謬記、於羸劣眾生起忍辱心得那羅延身、於破戒眾生起忍辱心得諸眾生見者恭敬心、能滅瞋恨心眾生得常定心、勤修精進得速證法修行、以三昧施諸眾生得陰密藏相、施與威儀得一切普莊嚴事、令眾生近善知識得佛、菩薩、聲聞、辟支佛常現在前、捨於欲心常為一切世間所信、捨於瞋心得一切世間之所愛樂、捨慳嫉心得一切名聞利養、能與眾生作依止處得一切世間之所歸依、捨一切供養恭敬讚歎得法喜食得美名聞、施先問訊得清淨言音、施於愛語得梵音聲、施柔軟語得迦陵頻伽聲、遠離瞋恨得諸世間勝妙之身、不誑眾生得悉為一切世間所信、不說他過得不入胎、遠離殺生得壽無量命、遠離劫盜得以虛空而為庫藏、捨所愛事得如意寶手、迴向菩提得無盡資財、遠離邪婬得大丈夫身、遠離妄語得口業密、遠離兩舌得不失菩提心、遠離惡口得一切世間讚歎、遠離綺語得不壞眷屬、遠離貪心得無盡藏、遠離瞋心得與一切眾生而作橋梁、遠離邪見得於正見教化眾生、住於大乘得佛十力、能施一切不求果報得十八不共法、捨諸所著得四無畏。" }, { "type": "p", "text": "「天子！若我廣說如是菩薩無量境界、菩薩無量修行者，乃至百千萬億劫不能窮盡。天子！是名菩薩境界修行。天子！若菩薩如是成就境界、如是修行，於得菩提則為不難。」" }, { "type": "p", "text": "善思惟天子言：「世尊！云何菩薩名為安隱？」" }, { "type": "p", "text": "佛言：「天子！若菩薩常不捨離三昧，而不依三昧生。得三昧已，隨有利益眾生之處彼彼處生。天子！菩薩如是名為安隱。」" }, { "type": "p", "text": "善思惟天子言：「世尊！云何菩薩名為寂靜？」" }, { "type": "p", "text": "佛言：「天子！若菩薩見一切真如法界實際，是菩薩處於大眾而能寂靜。應如是知，天子！是則名為菩薩寂靜。天子！若菩薩不起二處心，名為菩薩寂靜。」" }, { "type": "p", "text": "天子言：「世尊！菩薩云何名為常在三昧？」" }, { "type": "p", "text": "佛言：「天子！若菩薩心常不求一切諸事、不見一法可取、不見一法可捨，是菩薩隨所見法悉知空寂，無有真實。天子！菩薩如是，名為常在三昧。」" }, { "type": "p", "text": "善思惟天子言：「世尊！菩薩云何名為到一切處？」" }, { "type": "p", "text": "佛言：「天子！若菩薩能見自身及諸眾生平等空寂，天子！菩薩如是名為到一切處。」" }, { "type": "p", "text": "善思惟天子言：「世尊！云何菩薩名為調伏？」" }, { "type": "p", "text": "佛言：「天子！若菩薩一切分別所不能動，名為調伏。」" }, { "type": "p", "text": "天子言：「云何菩薩名為得滅？」" }, { "type": "p", "text": "佛言：「若菩薩不染、不淨，名為得滅。」" }, { "type": "p", "text": "善思惟天子言：「世尊！如我解佛所說義者，依止自心而得菩提。世尊！菩薩如是離諸煩惱，如是如是取於佛法。世尊！諸佛法者，無所從來、去無所至。世尊！於諸法中清淨智，名為菩提。」" }, { "type": "p", "text": "「天子！菩薩如是隨順忍辱，名為菩提。能如是知，名為一切智者。」" }, { "type": "p", "text": "「世尊！若能入如是平等法界，是菩薩名為成就檀波羅蜜；若能如是知得成就平等法界，是菩薩名為成就尸波羅蜜；若能如是知忍平等法界，名為成就忍辱波羅蜜；若能於此法門修行聞、思、修、慧，名為成就毘離耶波羅蜜；若能思惟是法平等法界，名為成就禪波羅蜜；若能了達如是法平等法界，名為般若波羅蜜。世尊！若人能信此法門者，是人名為見法、名為證法、名降伏魔。世尊！若人能說此法門者，是人於如來所轉法輪而得隨轉。世尊！若人能得此法門者，是人名得最上妙法。」" }, { "type": "p", "text": "爾時，世尊於善思惟天子所說法門讚言：「善哉，善哉。天子！如是如是，如汝所說。天子！一切諸佛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藏皆悉在此法門中攝。天子！一切諸佛所有意趣於此法門皆已示現。天子！若人聞此法門者，當知是菩薩快得善利。天子！若人手執此法門者，當知是菩薩得大法藏。天子！若人攝受此法門者，當知是菩薩名為可信者、名為受持如來密藏者、名為以最上供養供養如來者、名為攝受如來法門者。天子！若人聞此法門、聞已能信者，當知是菩薩名為報如來恩。天子！若人信此法門者，當知是菩薩於十方界無有闇障。」" }, { "type": "p", "text": "爾時，世尊告一切大眾唱如是言：「誰能於未來世護持此法門？」" }, { "type": "p", "text": "爾時，無所發菩薩即從座起，偏袒右肩，右膝著地，合掌向佛而作是言：「世尊！我當能於未來世護持此法門。世尊！若菩薩有所發者，不能護持此法。是故，我不發、不起、不受，於一切眾生平等心，能護持此甚深無生法忍法門。我遠離飲食心，不求一切供養、恭敬、讚歎。何以故？世尊！若依供養、恭敬者，不能護持此法。世尊！於如來滅後，若有人聞此法能受、能持、能書寫、能讀誦，書寫已乃至受持經卷者，當知皆是無所發菩薩威神力故。」" }, { "type": "p", "text": "爾時，世尊讚無所發菩薩言：「善哉，善哉。善男子！若有如是心者，是人則能護持妙法。」" }, { "type": "p", "text": "觀世音菩薩言：「世尊！若人不斷大悲，是人則能護持妙法。是故，我今依大悲心護持此法門。」" }, { "type": "p", "text": "彌勒菩薩言：「世尊！若人有大慈心，是人能攝受妙法。何以故？若人多瞋恚，是人不能攝受妙法。是故，我依慈心流通此法門。」" }, { "type": "p", "text": "見者愛樂菩薩言：「世尊！若菩薩眾生見者無厭，是人則能護持妙法。世尊！是故，我於一切眾生不起瞋心，護持此法門。」" }, { "type": "p", "text": "導師菩薩言：「世尊！若菩薩為一切眾生起心：『我拔一切眾生苦。』若一切眾生欲聚集佛菩提、欲度一切眾生，是菩薩能受持此法門。是故，世尊！我為一切眾生成佛菩提。世尊！我先度一切眾生然後自度，而不見能度可度者、亦不見度眾生法。是故，世尊！我畢竟起如是心護持此法門。」" }, { "type": "p", "text": "文殊師利菩薩言：「世尊！世間人顛倒，若人生如是心：『我護持妙法。』即是顛倒。何以故？世尊！菩薩調柔自身、寂靜自身，是菩薩自調柔、自寂靜實法身即是護持妙法。是故，世尊！我自身柔軟、自身寂靜、自身法身即護持妙法。」" }, { "type": "p", "text": "爾時，世尊讚彼護持妙法菩薩言：「善哉，善哉。善男子！汝真是大士。汝今能安樂一切眾生故，護持妙法。護法菩薩正應如是。何以故？此是諸菩薩最妙勝業，所謂護持妙法。善男子！是諸法相應法集法門，若菩薩受持、讀誦、修行，是菩薩於諸佛所得光明現前，一切諸佛身不生、不滅；於法中得大光明現前，知一切法非作、非有為；於僧中得光明現前，如來弟子僧無我、無我所；於菩薩修持戒得光明現前，菩薩於諸學中大悲為根本；得樂說光明現前，一切語言樂說以無生為體。善男子！是法門多行於娑伽羅龍王世界、多行帝釋住處、多行於阿那波達多龍王住處，然後行於閻浮提中。雖行閻浮提，常於諸佛所護眾生中行、於直心不諂曲心眾生中行、於能信深法者，常在如是眾生心手中行。」" }, { "type": "p", "text": "如來說此法門時，無所發菩薩、奮迅慧菩薩及彼諸菩薩摩訶薩，及大聲聞，天、龍、夜叉、乾闥婆、阿修羅、迦樓羅、緊那羅、摩睺羅伽、人非人等，一切大眾聞說此法門歡喜奉行。" }, { "type": "juan", "text": "佛說法集經卷第六" } ], "simplified_blocks": [ { "type": "juan", "text": "佛说法集经卷第一" }, { "type": "byline", "text": "元魏天竺三藏菩提流支译" }, { "type": "p", "text": "如是我闻：" }, { "type": "p", "text": "一时婆伽婆在虚空界法界差别住处——普皆严洁，清净无垢，诸佛如来福智庄严如意所化，超于三界有为数行，过一切譬喻不可思议，诸佛如来果报所生——于最胜楼阁妙宝台上，与大比丘众千二百五十人俱，皆是阿罗汉，具四无碍，得俱解脱；与菩萨摩诃萨众，皆悉清净，得常无常三昧境界，观一切智智行处，得无中无边法界彼岸，满足一切菩萨所愿，具足一切菩萨自在，得十无尽无量功德以自庄严，具足一切菩萨陀罗尼三昧、四无碍智；与大威德天、龙、夜叉、干闼婆、阿修罗、迦楼罗、紧那罗、摩睺罗伽、释提桓因、梵天、四天王，其数百千万，及眷属亦百千万。" }, { "type": "p", "text": "尔时，婆伽婆所说经，名入一切修行次第法门，所谓见诸贤圣能生信心，得信心者成就欲心，得善法欲心者成就不断心，得不断心者成就义心，得义心者成就增上心，修行檀波罗蜜者成就大富故、修行尸波罗蜜者成就人天果报故、修行羼提波罗蜜者成就一切庄严故、修行毘梨耶波罗蜜者成就一切佛法故、修行禅波罗蜜者成就调柔心故、修行般若波罗蜜者成就过一切世间智故、修行方便波罗蜜者成就一切无障碍故、修行愿波罗蜜者自然成就一切事故、修行力波罗蜜者成就不可破坏故、修行智波罗蜜者成就一切世间归依处故，出家者为成圣道故、著染衣者远离一切世间事故、乞食者为破一切憍慢心故、住阿兰若处者成就无怖畏故、处宴坐者成就神通无量等故、闻法受持者成就四无碍故、修念方便者成就陀罗尼故、修意方便者成就差别法智故、修坚固行者成就无大众畏故、修乐说方便者成就记说不错谬故、修阴方便者成就般若差别故、修界方便者成就微细般若差别故、修入方便者成就远离内外迷心故、修谛方便者成就不诳一切众生故、修念处方便者成就随顺一切佛意故、修舍摩他方便者成就寂静心故、修毘婆舍那方便者成就调伏心故、修不高心者成就一切智智满足故、修不憍慢者成就敬信心故、修不诳一切众生者成就乃至能令一人信故、修行坚固般若者成就一切天人行故、修如说修行者成就满足善知识法故、修行内思惟者成就自然觉故、修行降伏心者成就法王义故、修行不悋身者成就佛身故、修行恭敬三宝不坏心者成就是处非处智力故、修行善巧所作者成就业报智力故、修行不毁他智者成就诸根利钝智力故、修行入微细因缘集智者成就种种性智力故、修行三宝中教化众生者成就信欲智力故、修行一切处不坏威仪为诸众生平等说法者成就一切至处道智力故、修行禅法中教化众生者成就禅定三昧三摩跋提垢净起智力故，修行正道为失正道众生示正道者成就天眼智力故、修行与一切众生正念者成就宿命智力故、修行与一切众生白净法者成就漏尽智力故、修行多闻教化众生者成就无大众威德畏故。" }, { "type": "p", "text": "如是，世尊说此名入一切修行次第法门时，彼大众中有二菩萨：一、名无所发，二、名奋迅慧，与诸眷属于别楼阁宝堂上坐。此二菩萨于彼处坐，起如是心：「有诸菩萨摩诃萨广大法集我等应说。」作是语已，奋迅慧菩萨语无所发菩萨摩诃萨言：「善男子！云何菩萨摩诃萨知诸佛、如来、应供、正遍知生？云何菩萨摩诃萨知诸佛如来真实身？云何知诸佛如来为他因缘故成？云何知诸佛如来真实常住？云何菩萨知诸佛如来大般涅槃？云何菩萨知诸佛如来行？云何菩萨知譬喻相应？云何菩萨知几种佛？云何菩萨知诸佛如来唯依言辞说法？云何菩萨知空义？云何菩萨知空所对法？云何菩萨知说空者？云何菩萨知法师义？云何菩萨知与法师相应譬喻？云何诸菩萨知不共住法？云何诸菩萨知应化事？云何菩萨知诸善根胜妙果报？善男子！云何菩萨知诸无漏善根得胜妙果报？」" }, { "type": "p", "text": "尔时，无所发菩萨摩诃萨语奋迅慧菩萨言：「善男子！汝善能问此甚深法集。善男子！此是胜妙广大法集法门。善男子！汝今谛听，我当承佛威神、如来加力而为汝说何者是广大法集法门。" }, { "type": "p", "text": "「善男子！菩萨入十种法行能知如来、应供、正遍知生。何者为十？所谓远离一切所作分别心故而生、转离一切心意意识身故而行寂静、一切生灭故而示现生灭行、依过去行起故而行一切果报行、得无障碍法界所作集故而集一切作业、以十大愿为首满足百千万阿僧祇愿庄严故而为庄严、得一切诸佛如来所加加故名诸佛加、随教化一切众生善根所作故而为一切作业集起、大慈大悲故而方便教化众生、随时住持众生善根吹心故而得深心、随众生心行差别故而现种种生。善男子！是名菩萨摩诃萨入十种法行能知如来、应供、正遍知生。" }, { "type": "p", "text": "「又，善男子！菩萨摩诃萨入十种法行能知如来真实身。何者为十？所谓真实为体，以清净无垢故；法界为体，以无差别故；实际为体，以遍至故；空、无相、无愿为体，以真实寂静故；幻化焰响、水中月、干闼婆城、旋火轮为体，以为化因缘而有故；不生、不灭为体，以无物故；一切法自性为体，以自性鲜白故；过去不来，以无间故；未来不去，以无形故；现在不住，以过去、未来无故。善男子！是名菩萨摩诃萨入十种法行能知如来、应供、正遍知真实身。" }, { "type": "p", "text": "「又，善男子！菩萨摩诃萨入十种法行知如来为他因缘故成。何者为十？所谓以不放逸行为种子故而成善法果、以智慧方便生故而无过失、以尸波罗蜜行为足故而能善去、以菩提心为命根故而不死灭、以舍摩他、毘婆舍那为手故而能善巧作业、以信业果报为眼故而现见智慧、成就修行一切诸波罗蜜故而善住无上处、依四摄行住故而修行坚固、修空慧为首故而无所分别、修行不疲惓不惊不怖不畏故而不舍一切众生所作事业。善男子！是名菩萨入十种法行能知诸佛、如来、应供、正遍知为他因缘故成。" }, { "type": "p", "text": "「善男子！菩萨摩诃萨入十种法行知诸佛、如来、应供、正遍知真实常住。何者为十？所谓远离一切瞋恨过故，不取我、我所事；常为一切众生作善法依止故，犹如良医；过去善愿满足故，所得不退；依彼众生起大慈故，善作诸业；唯为他事起心故，能利益一切众生；舍自利益故，代他受苦；远离分别涅槃心故，以世间涅槃为一味相；不疲惓行故，一切所作自然成就；远离一切所求事故，无骨肉身；无障碍相故，于一切处示现涅槃。善男子！是名菩萨入十种法行能知诸佛、如来、应供、正遍知真实常住。" }, { "type": "p", "text": "「善男子！菩萨摩诃萨入十种法行知诸佛、如来、应供、正遍知大般涅槃。何等为十？所谓毕竟离一切烦恼障、智障故；遍知我空、法空、无我故；得具足转离意，生法身故；于一切众生作佛事自然不休息，得具足智故；得一切诸佛无差别法身故；远离世间、涅槃二心故；清净一切法根本故；得修行一切法不生不灭智故；得真如法性实际平等智故；得一切法自性、涅槃性平等智故。善男子！是名菩萨摩诃萨入十种法行能知诸佛、如来、应供、正遍知大般涅槃。" }, { "type": "p", "text": "「复次，善男子！菩萨摩诃萨入十种法行知诸佛、如来、应供、正遍知得大般涅槃。何者为十？所谓一切烦恼，求为根本，因求而起；诸佛无有彼求则离烦恼，离烦恼故得大涅槃。" }, { "type": "p", "text": "「以不求故，名为如来不取一法；不取者，不行、不住；以不取故，名得涅槃。" }, { "type": "p", "text": "「云何如来不行、不住？离彼二法，法身不灭，不灭、不生，是故如来名得涅槃。" }, { "type": "p", "text": "「云何如来不生、不灭？彼佛如来无能说者，不可说故，是名如来得大涅槃。" }, { "type": "p", "text": "「无我、无众生，唯是生灭法，离彼依止法，是故如来名得涅槃。" }, { "type": "p", "text": "「一切烦恼、随烦恼等唯是客尘；法性寂静，不来、不去，是故法性非客、非主；法性平等，是故如来得大涅槃。" }, { "type": "p", "text": "「真如为实体、非真如法即是虚妄；实体即真如，真如即如来，是故如来名得涅槃。" }, { "type": "p", "text": "「实际不戏论、余法即戏论；诸佛如来究竟实际，是故如来名得涅槃。" }, { "type": "p", "text": "「不生为实，余生灭法即是颠倒、虚诳、妄语；佛不妄语，离于虚妄，真实为体，是故如来名得涅槃。" }, { "type": "p", "text": "「不实法可作、实法不可作；如来即实法身，身即无为，是故如来名得涅槃。" }, { "type": "p", "text": "「善男子！是名菩萨摩诃萨入十种法行能知诸佛、如来、应供、正遍知大般涅槃。" }, { "type": "p", "text": "「复次，善男子！菩萨摩诃萨入十种法行知诸佛、如来、应供、正遍知大般涅槃。何者为十？所谓布施及布施果报无我、无我所，如来善知布施及布施果报，远离分别心，无有颠倒，是故如来名得涅槃。" }, { "type": "p", "text": "「持戒及持戒果报无我、无我所，如来善知持戒及持戒果报，远离分别心，无有颠倒，是故如来名得涅槃。" }, { "type": "p", "text": "「忍辱及忍辱果报无我、无我所，如来善知忍辱及忍辱果报，远离分别心，无有颠倒，是故如来名得涅槃。" }, { "type": "p", "text": "「精进及精进果报无我、无我所，如来善知精进及精进果报，远离分别心，无有颠倒，是故如来名得涅槃。" }, { "type": "p", "text": "「禅定及禅定果报无我、无我所，如来善知禅定及禅定果报，远离分别心，无有颠倒，是故如来名得涅槃。" }, { "type": "p", "text": "「般若及般若果报无我、无我所，如来善知般若及般若果报，远离分别心，无有颠倒，是故如来名得涅槃。" }, { "type": "p", "text": "「一切众生非众生、一切法无我，如来远离一切颠倒相、远离一切颠倒法相，是故如来名得涅槃。" }, { "type": "p", "text": "「有我相者则有所求，以有求故有烦恼染；离我相者无一切求，以无求故离烦恼染。以离烦恼染，是故如来名得涅槃。" }, { "type": "p", "text": "「有为法可量，无为法不可量。如来远离有为、无为法故，唯有无为法身不可限量，是故如来名得涅槃。" }, { "type": "p", "text": "「如来若离于空，不见众生、亦不见法——空者即是法，法者即是法身，法身者即是如来——是故如来名得涅槃。" }, { "type": "p", "text": "「善男子！是名菩萨摩诃萨入十种法行能知诸佛、如来、应供、正遍知大般涅槃。" }, { "type": "p", "text": "「又，善男子！菩萨摩诃萨入十种法行知诸佛、如来、应供、正遍知行。何者为十？所谓法持为持，善清净法故；众生持为持，自愿满足故；自利、利他无有二相，以同事行故；如清净摩尼无有分别，以不分别法界清净故；得安隐处，灭除一切众苦刺故；得无畏处，永断一切烦恼怨故；得无大众威德畏，远离一切法中疑故；降伏一切诸魔怨敌，得一切众生平等心故；能为无量百千万亿应化等身，得善清净神通力故；善巧示现一切色像无所障碍，得如虚空善清净故。善男子！是名菩萨摩诃萨入十种法行能知诸佛、如来、应供、正遍知行。" }, { "type": "p", "text": "「复次，善男子！菩萨摩诃萨入十种法行知诸佛、如来、应供、正遍知行。何者为十？所谓如来不起是心：『世间之法多诸过失，涅槃寂静无量功德。』如来于世间、涅槃得平等心，不住世间、不住涅槃，而不弃舍利益一切诸众生故。" }, { "type": "p", "text": "「善男子！诸佛如来不起是心：『是诸众生颠倒智慧，种种烦恼、随烦恼染，我能度脱如是众生。』而诸如来依过去愿行，随诸众生根性、信等，彼彼行中无所分别，自然成故。" }, { "type": "p", "text": "「善男子！诸佛如来不起是心：『我说如是修多罗、如是祇夜、如是和伽罗那、如是伽陀、如是优陀那、如是尼陀那、如是伊谛越多伽、如是阇陀伽、如是毘佛略。』善男子！诸佛如来不起是心：『我说阿浮陀达摩。』而诸如来无所分别，彼彼众生随所闻法自然成故。" }, { "type": "p", "text": "「善男子！诸佛如来不起是心：『我为乞食入某国土大小城邑及诸聚落，我至如是刹利、婆罗门、毘舍、首陀、国王、王子、大臣、人民、诸众生所。』而诸如来智慧为首，身、口、意业自然成故。" }, { "type": "p", "text": "「善男子！诸佛如来无有饥渴、大小便利，身无羸损、疲乏、病苦，为众生故，现行乞食。然诸众生谓如来食，而诸如来实不食也。示现教化诸众生事，于一切事无所分别，自然成故。" }, { "type": "p", "text": "「善男子！诸佛如来不起是心：『此诸众生下、中、上根，我为此等下、中、上根诸众生类随顺宣说下、中、上法。』而诸如来无分别心，所说之法自然而成，不增、不减，随器受故。" }, { "type": "p", "text": "「善男子！诸佛如来不起是心：『若诸众生不供养我、不恭敬我、毁骂于我，如是众生我不教化；复有众生供养、恭敬、尊重、赞叹、给侍于我，如是众生我应教化。』而诸如来寂静三昧慈悲普覆于彼众生，自然住于平等法故。" }, { "type": "p", "text": "「善男子！如来无高心、无下心、无憍慢心、无爱心、无贪心、无瞋心、无随贪心、无著心、无碍心、无障心、无杂心、无烦恼心、无随烦恼心、无瞋心、无痴心、无随瞋心、无随痴心，善男子！而诸如来自然寂静寂静境界，住于赞叹寂静境界故。" }, { "type": "p", "text": "「善男子！如来无有一法不知、不解、不觉，于一切境界毕竟满足，现前悉知，而诸如来见彼彼事、彼彼众生所作诸业，自然成故。" }, { "type": "p", "text": "「善男子！如来见诸众生修行成就不以为憙、见诸众生不修行者亦不生忧，而诸如来于修正行众生无障大慈常现在前、于邪行众生无障大悲常现在前。" }, { "type": "p", "text": "「善男子！是名菩萨摩诃萨入十种法行能知如来、应供、正遍知行。" }, { "type": "p", "text": "「善男子！菩萨摩诃萨入十种法行知诸佛、如来、应供、正遍知譬喻相应。何者为十？善男子！譬如日出，于上、中、下诸众生等——若信、不信，若恭敬、不恭敬——平等出现、平等普照。善男子！如来、应供、正遍知亦复如是，于上、中、下诸众生等——若信、不信，若恭敬、不恭敬——平等出现、平等智慧光明普照。" }, { "type": "p", "text": "「善男子！譬如虚空于一切众生无有障碍，而彼虚空为诸烟、云、尘、雾等事之所曀障。善男子！诸佛、如来亦复如是，于一切众生无有障碍，而为烟、云、尘、雾、我见、烦恼、客尘所障，不见如来、不受如来功德利益。" }, { "type": "p", "text": "「善男子！譬如树木虽有火性，以无因缘而不现用。善男子！诸佛如来亦复如是，虽有无量神力自在，以诸众生远离精进、信等因缘，不出于世、不作佛事。" }, { "type": "p", "text": "「善男子！譬如种种熏色置一器中熏种种衣，复以众杂染色置一器中染所熏衣，随其所熏受色不同，而彼诸色不生分别差别之心。善男子！诸佛如来亦复如是，种种善根功德庄严，随诸众生信等熏异，见佛如来所受功德差别不同，而佛如来不生分别差别之想。" }, { "type": "p", "text": "「善男子！譬如诸河流水盈满，若人赞、毁，悉皆顺流；若逆流者，无有是处。善男子！诸佛如来亦复如是，若人赞、毁，悉皆常随智慧而行；若随憍慢，无有是处。" }, { "type": "p", "text": "「善男子！譬如苷蔗，若人割截、若不割截，不失甘味。善男子！诸佛如来亦复如是，若人亲近、供养、恭敬，及不亲近、供养、恭敬，终不舍于解脱甘味。" }, { "type": "p", "text": "「善男子！譬如大地，其性安固，于诸众生无所分别。有人欲得求其果实，若能耕种随时、随时耘除草秽，彼人至时收获果实；若不耕种、耘除草秽，是人终不得其果实。善男子！诸佛如来亦复如是，如彼大地寂然常住，于诸众生无所分别。若有众生求佛功德，能生信心、供养、恭敬，彼人成就功德果实；若不生信、供养、恭敬，则不能得功德果实。" }, { "type": "p", "text": "「善男子！譬如有人若于栴檀、龙脑等香瞋谤、毁骂，然后涂身，而彼栴檀、龙脑等香终不为是而不出香。善男子！诸佛如来亦复如是，若人瞋谤、毁骂，而复亲近、供养、恭敬、如说修行，然诸如来常与众生具足功德。" }, { "type": "p", "text": "「善男子！譬如桥梁、平坦王道，于诸众生——上、中、下性——有往来者平等而住，与无障碍游行之乐。善男子！诸佛如来亦复如是，于诸众生——上、中、下性——有修行者平等而住，无有高下，与无障碍修行之乐。" }, { "type": "p", "text": "「善男子！譬如雪山有药树王名曰善见，彼药树王其有见者即得远离一切病苦。善男子！诸佛如来亦复如是，众生见者远离一切烦恼病苦。" }, { "type": "p", "text": "「善男子！是名菩萨摩诃萨入十种法行能知诸佛、如来、应供、正遍知譬喻相应。" }, { "type": "p", "text": "「善男子！菩萨摩诃萨入十种法行能知诸佛。何者为十？所谓习气佛、果报佛、三昧佛、愿佛、心佛、实佛、同佛、化佛、供养佛、形像佛。" }, { "type": "p", "text": "「善男子！云何习气佛？习气佛者，诸波罗蜜所得果报，诸波罗蜜能成彼法。彼依诸波罗蜜而生，是名习气佛。" }, { "type": "p", "text": "「善男子！云何果报佛？果报佛者，依彼习气果报佛所生。以彼果报成色身报佛，依众生住持、依法力住持，是名果报佛。" }, { "type": "p", "text": "「善男子！云何三昧佛？三昧佛者，随如来入何等三昧，以彼所入三昧之力自然不复作心，能现百千万佛。依彼三昧住持力故而能示现，是名三昧佛。" }, { "type": "p", "text": "「善男子！云何愿佛？愿佛者，诸菩萨等作如是愿：随何等何等众生，以何等因、何等法示现种种色身度彼众生。彼彼众生如是如是，示现形色、状貌、威仪、去来。随彼众生应以佛身得度者而现佛身化彼众生。是名愿佛。" }, { "type": "p", "text": "「善男子！云何心佛？心佛者，诸菩萨等得心自在，是诸菩萨依心自在于种种法随心成就。此诸菩萨随彼众生应见佛身而可化者即自在心即成佛身，是名心佛。又，善男子！复有异义：诸众生等自心清净能见于佛、知佛、信佛，是名心佛。" }, { "type": "p", "text": "「善男子！云何实佛？实佛者，远离一切诸烦恼染，不可思议无垢清净，种种形色——三十二相、八十种好、大丈夫相——毕竟成就，佛微妙色而可现见，是名实佛。" }, { "type": "p", "text": "「善男子！云何同佛？同佛者，与一切众生共其资业受用、饮食、行、住、去、来、威仪、进止，是名同佛。" }, { "type": "p", "text": "「善男子！云何化佛？化佛者，诸佛如来及诸菩萨得示现一切色身三昧。彼诸佛、菩萨成就自在，大慈大悲皆能示现，化佛色身度诸众生，是名化佛。" }, { "type": "p", "text": "「善男子！云何供养佛？供养佛者，有人若师、若和上如佛世尊，当如是见。彼人于师、和上如佛、世尊，应如是见、供养、供给，依彼受法满足佛法、成就佛法，是名供养佛。" }, { "type": "p", "text": "「善男子！云何形像佛？形像佛者，有人若他作佛像、若自作佛像，以一切供养、恭敬等事而供养、恭敬、尊重、赞叹、亲近、给侍。此人如是依彼形像满足佛法、成就佛法，是名形像佛。" }, { "type": "p", "text": "「善男子！是名菩萨摩诃萨入十种法行能知十种佛。" }, { "type": "p", "text": "「善男子！菩萨摩诃萨入十种法行知诸佛、如来、应供、正遍知唯依言辞说法。何者为十？所谓说阴唯是言辞，说界、说入、说众生、说业、说生、说老、说死、说死已更生，为离彼事故说涅槃亦是言辞。" }, { "type": "p", "text": "「善男子！云何说阴唯是言辞？" }, { "type": "p", "text": "「善男子！第一义中无彼色阴。若第一义中有色阴者，舍彼色阴即是断灭，舍彼法者即是解脱。若如是者，第一义中则为有色及以解脱去住之处；而义则不然，是故说色阴唯是言辞。" }, { "type": "p", "text": "「善男子！受、想、行、识亦复如是。善男子！第一义中无彼识阴。若第一义中有识阴者，舍彼识法即是断灭，舍彼法者即是解脱。若如是者，第一义中则为有识及以解脱去住之处；而义则不然，是故说识唯是言辞。" }, { "type": "p", "text": "「善男子！界、入之义亦复如是。" }, { "type": "p", "text": "「善男子！云何说众生唯是言辞？善男子！唯是有为，无有众生。若众生实有者，不应同阴尽灭。若同阴尽灭，应如虚空；若不尔者，应同五阴，俱是有为；而义则不然，是故说众生唯是言辞。" }, { "type": "p", "text": "「善男子！云何说业唯是言辞？善男子！作业者，非有、非无。若作业是有者，作业之者无，彼作者犹如虚空。又如阴是有为、作者亦复如是。以是义故，无彼作者、亦无作业，犹如虚空。云何得有作者？是故无有作业者。离彼作者，云何有业？是故说业唯是言辞。" }, { "type": "p", "text": "「善男子！云何说生唯是言辞？善男子！第一义中无生。若第一义中有生者，生即是常；若如是者，生则非生。又复，生能生生者、生能恼者竟为是谁？是故说生唯是言辞。" }, { "type": "p", "text": "「善男子！云何说老唯是言辞？善男子！第一义中无老。若第一义中有老老者，则无一人而有老者。又复，若有老者，即是少时老。若少时老非老时老，以少者无老，是故少时无老。若离于老，云何名老？如是老不能老。若言老能老者，即是少时老，是故说老唯是言辞。" }, { "type": "p", "text": "「善男子！说死唯是言辞。善男子！第一义中无死。若第一义中有死者，即是死法可得。若可得者，唯应一人得，余不应死；而更有死者，是故第一义中无有死法。又复，死者无所从来、去无所至，而是死法体性空寂，是故说死唯是言辞。" }, { "type": "p", "text": "「善男子！云何说死已更生唯是言辞？善男子！第一义中死更不生。若第一义中死更生者，死即是生、生即是死。若如是者，死、生即是一法。又复，应是二身：一者、能托生，二者、已受生。若有受生者，必有五阴受生。何以故？以离五阴无彼识生。以依色、受、想、行等法，识心得生；以依止诸阴，识缘彼住。若离依止，则彼识心一念不住。如彼法住，如是受生如种生芽，是故说死已更生唯是言辞。" }, { "type": "p", "text": "「善男子！云何为离彼事说般涅槃唯是言辞？善男子！第一义中无彼涅槃。涅槃者，知世间寂灭名为涅槃，而非即世间名为涅槃，亦不离世间而有涅槃。世间者，如梦、如幻，非有、非无、亦非有无。而是有法如是非有、非无、亦非有无，如是名生；如是非有、非无、亦非有无，如是名灭。而寂灭一切世间相，名为涅槃。如是，想如阳焰、受如泡沫。如彼阳焰、泡沫，生、灭不实，世间涅槃亦复如是，是故说世间涅槃唯是言辞。" }, { "type": "p", "text": "「善男子！是名菩萨摩诃萨入十种法行能知诸佛、如来、应供、正遍知唯依言辞说法。" }, { "type": "p", "text": "「善男子！菩萨摩诃萨入十种法行善能知空义。何等为十？所谓知无我空、无众生、无命、无寿者、无造者、无生、无灭、无作、无教者、无增上者。" }, { "type": "p", "text": "「善男子！云何菩萨摩诃萨知无我空？善男子！空者，非有、非无。善男子！若空是有者，空即有为，如其实有应即是常。善男子！若空非无者，空即非空。是故，彼空非有、非无，如是名为知无我空。" }, { "type": "p", "text": "「善男子！云何知无众生空？善男子！众生非空、非不空。若众生空者，杀生之业应无有罪；若众生不空者，即应是常。是故，如来说众生非常、非不常，非有为、非不有为，如是名为知众生空。" }, { "type": "p", "text": "「善男子！云何知无命空？善男子！空者，不生、不死。何以故？善男子！眼空离我、我所。云何眼空离我、我所？彼法不生、不灭故。如是，耳、鼻、舌、身空离我、我所。云何耳、鼻等空离我、我所？彼法不生、不灭故。如是名为知无命空。" }, { "type": "p", "text": "「善男子！云何知无寿者空？善男子！空者，不名寿者之数。彼阴界入皆悉是空，依彼阴界入等而有假名寿者。以假名故，彼有无相不可得说。如是名为知无寿者空。" }, { "type": "p", "text": "「善男子！云何菩萨知无造者空？善男子！若离于空，无有一法名为造者。又，若空能有造者，无有是处。如是名为知无造者空。" }, { "type": "p", "text": "「善男子！云何知不生空？善男子！空法不生，若空可生即非是空，如是空即非空；若本无空，则无空法。又，空始生者，此即非空。如是名为知无生空。" }, { "type": "p", "text": "「善男子！云何知无灭空？若法生者则有其灭，空法不生，云何有灭？如是名为知无灭空。" }, { "type": "p", "text": "「善男子！云何知无作空？善男子！空非他作亦非自作，阴界入等皆悉是空，依阴界入而有空法，如是名为知无作空。" }, { "type": "p", "text": "「善男子！云何知无教者空？善男子！无有一人教于空者造作如是种种等事，如是名为知无教者空。" }, { "type": "p", "text": "「善男子！云何知无增上者空？善男子！空无境界、离于境界，远离心、意、意识，如是名为知无增上者空。" }, { "type": "p", "text": "「善男子！是名菩萨摩诃萨入十种法行善能知空义。" }, { "type": "p", "text": "「善男子！菩萨摩诃萨入十种法行能知空所对法。何等为十？所谓无明法、爱法、业法、识法、取法、见法、疑法、邪取法、慢法、掉法。善男子！是名十种空所对法。" }, { "type": "p", "text": "「善男子！无明有二种能、四种因。何者二能？一者、烦恼障，二者、是智障。何者是四因？所谓贪欲界因、贪色界因、贪无色界因、贪无有因。" }, { "type": "p", "text": "「善男子！爱有二种因、四种求。何者二种因？一者、有支根本，二者、资生根本。何者是四种求？一者、欲爱，二者、色爱，三者、无色爱，四者、无有爱。" }, { "type": "p", "text": "「善男子！业有一种起因、三种相、三种果报。善男子！何者一种起因？所谓为心。何者三种相？所谓身、口、意业。善男子！何者三种果报？所谓黑黑果报、白白果报、黑白黑白果报。" }, { "type": "p", "text": "「善男子！何者是识？所谓六种：眼、耳、鼻、舌、身、意等识，是名六种识。此识复有三种。何者是三？一、颠倒念，二、不颠倒念，三者、无念。善男子！何者是颠倒念？所谓念欲界、念色界、念无色界。何者是不颠倒念？谓念小乘涅槃。何者是无念？所谓离彼二念，名为无念。云何离彼二念？谓念无上诸佛法故。" }, { "type": "p", "text": "「善男子！取因有四种：所谓欲取、见取、戒取、我取。" }, { "type": "p", "text": "「善男子！何者是见取？见取有二种：所谓邪智、见智。邪智者，谓邪见智故。见智者，谓阿罗汉妄见涅槃、妄求涅槃，是名见智——如是见智诸佛所诃。" }, { "type": "p", "text": "「善男子！何者是疑？疑有二种：一者、障于大乘，二者、障于正位。善男子！云何名为障大乘疑？谓声闻等其心狭劣，悕求速证小乘菩提。何以故？彼作是念：『佛道长远，无量诸行难可得成。是故我当求声闻乘，速离诸苦。』以是义故，退于大乘，是名障大乘疑。何者障正位疑？以彼疑故，不证正位、不得菩萨大乘智地，是名障正位疑。" }, { "type": "p", "text": "「善男子！何者是邪取？邪取者，所谓檀等诸行求有果报，起如是心：『我修如是布施、持戒等行，取彼天人胜乐果报。』如是等一切邪求，是名邪取。" }, { "type": "p", "text": "「善男子！何者是慢？起高下心，名之为慢。彼下于我、我高于彼，如是高下、胜负等心是名为慢。" }, { "type": "p", "text": "「善男子！何者是掉？掉有二种：一者、能生烦恼，二者、动乱生烦恼者。妄想分别见色为净，以是因缘，身、口、意业皆悉颠倒，是故为诸圣人所诃。何者是动乱？动乱者，彼于出世道中其心不住故，是名为掉。" }, { "type": "p", "text": "「善男子！是名菩萨摩诃萨入十种法行能知空所对法。" }, { "type": "p", "text": "「善男子！菩萨摩诃萨入十种法行知能说空者。何等为十？所谓不破坏者、不扰动者、不贪不厌者、不修行非不修行者、不诤不竞者、不增不减者、闻说一切有为诸行自性寂灭能忍辱者、闻诸凡夫不生一法诸佛如来不灭一法不惊不怖者、闻世间性涅槃性是二平等不生疑者、闻诸佛如来常乐妙身无尽法身正信正入者。" }, { "type": "p", "text": "「善男子！云何名不破坏能说空者？善男子！能说空者，世间之法所不能坏。何以故？心不依止世八法故。何者为八？而不依止于利、衰等事，不生忧喜、称讥之音，而无欣戚、毁誉二法，心不高下，于诸苦乐不贪、不厌。如是世法不能破坏，是故名为不破坏能说空者。善男子！是名菩萨不破坏能说空者。" }, { "type": "p", "text": "「善男子！云何知不扰动能说空者？善男子！能说空者，不取于法、不舍于法。于何等法而不取舍？即知是法空、即见是法空。若能如是不取、不舍，名为心不扰动能说空者。" }, { "type": "p", "text": "「善男子！云何名不贪不厌能说空者？善男子！能说空者，无法可贪、无法可厌。于何等法而不贪厌？即知是法空、即见是法空。若于诸法生贪厌者，如是菩萨不名知空、不名见空；若能于法心无贪厌，名不贪不厌能说空者。" }, { "type": "p", "text": "「善男子！云何名不修行非不修行能说空者？善男子！能说空者，不修行法、非不修行法。能说空者，于何等法不修行、非不修行？即知是法空、即见是法空，非不修行助菩提法。若能如是知空、见空，是名菩萨不修行非不修行能说空者。" }, { "type": "p", "text": "「善男子！云何不诤不竞能说空者？善男子！其说空者，若与众生有所诤竞，则不知空、不见于空。以是菩萨于诤竞者知见空故，无所诤竞，如是名为不诤不竞能说空者。" }, { "type": "p", "text": "「善男子！云何知不增不减能说空者？善男子！能说空者，不知一法增、不知一法减，不见一法增、不见一法减。若于诸法见增减者，如是菩萨则不知空、不见于空。若能知空、见空，即于诸法不见增减，是名不增不减能说空者。" }, { "type": "p", "text": "「善男子！云何闻说一切有为诸行自性寂灭其心安忍能说空者？善男子！能说空者，不见一法生、不见一法灭，是名闻说一切有为诸行自性寂灭其心安忍能说空者。" }, { "type": "p", "text": "「善男子！云何闻诸凡夫不生一法、诸佛如来不灭一法，不惊、不怖，能说空者？善男子！能说空者，不生是心：『此是凡夫、此是诸佛。』知佛如来及诸凡夫其相平等。若见凡法是下、佛法为胜，如是菩萨不知见空。若闻凡夫不生一法即是凡夫空、若闻诸佛不灭一法即诸佛空，如是闻说凡夫不生一法、诸佛如来不灭一法，不惊、不怖，是名不见一法生不见一法灭能说空者。" }, { "type": "p", "text": "「善男子！云何知世间性、涅槃性是二平等，不生于疑，知能说空者？善男子！若见离世间性有涅槃性，如是菩萨不知见空。若见世间真如性、涅槃真如性，此二法性唯是一相，所谓无为之性。若见世间真如性、涅槃真如性其相平等，无有高下，不生于疑，不惊、不怖，是名知世间性涅槃性二法平等能说空者。" }, { "type": "p", "text": "「善男子！云何闻说诸佛如来常乐妙身、无尽法身，正信、正入，能说空者？善男子！若生是心：『诸佛如来是尽灭身。』如是菩萨不知见空。何以故？诸佛如来身是真如空身，非客尘烦恼、随烦恼身。如是，名为闻说如来常乐妙身无尽法身能说空者。善男子！是名菩萨知闻说诸佛如来常乐妙身无尽法身正信正入能说空者。" }, { "type": "p", "text": "「善男子！是名菩萨摩诃萨入十种法行知能说空者。" }, { "type": "juan", "text": "佛说法集经卷第一" }, { "type": "juan", "text": "佛说法集经卷第二" }, { "type": "byline", "text": "元魏天竺三藏菩提流支译" }, { "type": "p", "text": "「善男子！菩萨摩诃萨入十种法行能知法师义。何等为十？所谓成就多闻；成就总持；成就闻慧海聚集闻慧藏，而于此闻慧不生高心；具足义无碍、法无碍、辞无碍、乐说无碍，而不休息，希求精进；知世、知时、知节、知法、知众生，而不舍于修，敬长德所修行；知论、知义、知可化众生，而不舍于咨问之事；成就少欲、知足等行，而不舍于供给尊者之业；成就妙静寂静、柔软心、不怯弱，而不舍于惭愧正行；成就甚深不可称量具足功德，而能示现世间垢行不得解脱；为随顺众生故，成就自性直心、软心、安乐心，而能现同一切破戒等行；成就布施、持戒、忍辱、精进、禅定、智慧，而于一切处不生著心、不分别境界；远离一切贪等随烦恼刺，而不舍为一切众生断烦恼精进之行。善男子！是名菩萨摩诃萨入十种法行能知法师义。" }, { "type": "p", "text": "「复次，善男子！菩萨摩诃萨入十种法行能知法师义。何等为十？所谓菩萨摩诃萨远离一切诸求，而不舍一切菩萨摩诃萨功德精进；善知一切诸法寂灭，不证菩提，而不舍一切布施精进；现知诸法毕竟无尽，而不舍于忍辱安乐之行；常在三昧甚深境界，而能不舍一切众生善根所作之事；具足妙静寂静，而常不舍乱心、颠倒心教化众生之行；成就陀罗尼及四无碍，而常不舍求于多闻智慧精进；成就诸法秘藏，而能不舍为于一偈迳百千由旬求法精进；知一切法不由于他，而常不舍亲近师尊敬重精进；知一切法不生、不灭，而常不舍护法精进；不见众生及众生名，而常不舍化一切众生得大菩提精进。善男子！是名菩萨摩诃萨入十种法行能知法师义。" }, { "type": "p", "text": "「复次，善男子！菩萨摩诃萨入十种法行能知法师义。何等为十？所谓成就摄受语故，能行布施、爱语、利益同事之行；成就柔软语故，能起大慈悲心；成就随顺语故，则能随顺寂静、随顺离烦恼、随顺解脱；成就随顺语故，则能随顺奢摩他、随顺毘婆舍那、随顺真如道；成就善巧语故，则能具足显了语、无讥嫌语、无能夺语；成就字义语故，则能离于恶语，具足义语；成就远离谄曲语故，则能破众生无明欺诳；成就无疑语故，则能现见一切法相；成就远离一切烦恼使语故，则能灭诸烦恼、随烦恼因；成就不起根本语，以无垢无所发故。善男子！是名菩萨摩诃萨入十种法行能知法师义。" }, { "type": "p", "text": "「复次，善男子！菩萨摩诃萨入十种法行能知法师义。何等为十？所谓菩萨摩诃萨诸所说法皆依妙法所持而说，不依供养恭敬所持而说；依一切诸佛所持说法，不依自心所持而说；依大慈大悲根本说法，不依烦恼、随烦恼根本而说；依断随顺凡夫使流说法，不依断绝随顺佛、法、僧宝如法修行而说；依大慈悲利他说法，不依受乐自利而说；夫说法者依彼甚深法说，以空、无相、无愿毕竟故；说法者依彼胜人而说，以能随顺转大法轮故；说法者降伏一切魔怨而说，以能降伏阴魔、死魔、烦恼魔、天魔故；说法者随顺道场而说，以一切世间所应供养故；说法者随顺一切智智而说，以毕竟得十力、四无所畏、十八不共法故。善男子！是名菩萨摩诃萨入十种法行能知法师义。" }, { "type": "p", "text": "「复次，善男子！菩萨摩诃萨入十种法行能知法师义。何等为十？所谓乐于梵行资生之业，不乐世间资生之具；乐于圣人所行之法，而能不舍教化众生凡夫所作可诃之事；菩萨常乐法食，不贪世味；常乐阿兰若处，不著城邑聚落；常乐佛菩提，不求声闻、辟支佛菩提；常乐断智障，不乐断烦恼障；常乐三十二相、八十种好成就色身，不乐唯证法身；常乐成就十力、四无所畏、十八不共法，不乐唯证四谛之法；常乐成就随一切众生善根，不乐唯集自身善根；常乐断除一切烦恼及烦恼习气，非唯乐断烦恼障法。善男子！是名菩萨摩诃萨入十种法行能知法师义。" }, { "type": "p", "text": "「善男子！菩萨摩诃萨入十种法行能知法师相应譬喻。何等为十？" }, { "type": "p", "text": "「所谓，善男子！譬如大地，其性平等，广能荷负一切众生，而于众生不求报恩。善男子！菩萨法师如彼大地，其心平等，普能荷负一切众生，而于众生不求报恩。" }, { "type": "p", "text": "「善男子！譬如大水，其性普洽，泽润一切皆令滋茂，而于彼物不求报恩。菩萨法师亦复如是，以己功德利润众生悉令安隐，而于众生不求报恩。" }, { "type": "p", "text": "「善男子！譬如火性，力能成熟一切果实，而于彼事无所悕望。菩萨法师亦复如是，以己功德智慧成熟一切众生善根果实，而于众生不求恩惠。" }, { "type": "p", "text": "「善男子！譬如风性，力能生长一切药草诸种，而于彼物不生分别，无所悕望。菩萨法师亦复如是，力能增长一切众生生身、法身，而于众生不求报恩。" }, { "type": "p", "text": "「善男子！譬如空界，无量、无边，体无障碍、容受一切，而于彼物无所分别、无所贪著。菩萨法师亦复如是，成就无量无边诸善功德，体无障碍，利益一切众生，而于众生无所分别、无所贪著。" }, { "type": "p", "text": "「善男子！譬如明月显处虚空，清净圆满，众生见者无不爱乐，光照世间一切群像，而不为彼昏翳所污。菩萨法师亦复如是，出现于世，功德具足，在在处处一切见者皆悉爱乐，救度世间而不为彼世法所染。" }, { "type": "p", "text": "「善男子！譬如日出光明普照，破诸暗冥，无有翳障，一切众生所作事业皆悉成就，而彼日性于诸众生无有分别、悕报恩心。菩萨法师亦复如是，出现于世，破诸众生无明黑暗，以智慧光普照众生，种种善根皆令增长，而彼菩萨于诸众生无有分别、求少报恩。" }, { "type": "p", "text": "「善男子！譬如船舫，坚、厚、善缚，不破不坏，能于大海渡诸众生，而于众生不求价直。菩萨法师亦复如是，以智慧为厚、诸波罗蜜为坚、大慈悲为善缚，能于生死大海渡诸众生，而于众生不求价直。" }, { "type": "p", "text": "「善男子！譬如暴河，漂流迅急，崄难可畏。中有桥梁，于诸众生平等，悉与济渡之乐，而无分别济渡之想。菩萨法师亦复如是，于烦恼暴河驶流难渡、崄难可畏、驶流恶道，能于其中作大桥梁，于诸众生平等施与解脱之乐，而无分别度脱之心。" }, { "type": "p", "text": "「善男子！譬如暗室然大灯明，于下、中、上一切众生平等普照，而彼灯明无我、我所照了之想。菩萨法师亦复如是，于无明暗室然智慧灯，于下、中、上一切众生平等普照，而彼菩萨无我、我所能照之心。" }, { "type": "p", "text": "「善男子！是名菩萨摩诃萨入十种法行能知法师相应譬喻。" }, { "type": "p", "text": "「善男子！菩萨摩诃萨入十种法行知不共住法。何等为十？所谓小心、少求、狭劣众生皆不共住；不起广心、不起大行、懈怠众生亦不共住；依止慢心、增上慢、我慢犹如高幢，如是众生亦不共住；悭嫉、破戒、瞋恨、懈怠、乱心、愚痴众生皆不共住；贪欲、瞋恚、恼害觉观等心亦不共住；一切分别、差异分别、种种分别亦不共住；一切盖障随烦恼使亦不共住；一切声闻、辟支佛及世间念亦不共住；一切悕求恭敬、赞叹、礼拜之念亦不共住；一切我、我所心亦不共住。善男子！是名菩萨摩诃萨入十种法行能知不共住法。" }, { "type": "p", "text": "「复次，善男子！菩萨摩诃萨于十种舍心皆不共住。何等为十？所谓舍于摄受妙法之心亦不共住、舍于听闻妙法之心亦不共住、舍于教化众生之心亦不共住、舍于法施众生之心亦不共住、舍于一切尊重恭敬供养之心亦不共住、舍于降伏魔等之心亦不共住、舍于摧灭外道之心亦不共住、舍于护持妙法之心亦不共住、舍于诸波罗蜜修行之心亦不共住、舍于三聚回向之心亦不共住。善男子！是名菩萨摩诃萨于十种舍心皆不共住。" }, { "type": "p", "text": "「善男子！菩萨摩诃萨入十种法行知应化事。何等为十？所谓转轮王化、帝释王化、梵王化、声闻化、辟支佛化、菩萨化、诸佛化、佛国土化、道场化、大众化。善男子！此诸应化，菩萨摩诃萨皆依众生诸根性欲。" }, { "type": "p", "text": "「又，善男子！若诸众生其心尊重转轮圣王，持戒、修行十善威仪，彼时菩萨摩诃萨即现转轮圣王庄严之事利益众生。" }, { "type": "p", "text": "「又，善男子！转轮圣王轮宝庄严者，千辐具足，纯是阎浮檀金，过于人天，非人所为，自愿如意功德所生，观者无厌，余凡轮王所不能有。" }, { "type": "p", "text": "「象宝者，其身姝大，鲜白充洁，六牙具足，众相圆满，见者无厌，乘空而行，其去迅疾，犹如堙罗婆那、金翅鸟等，殊胜善根福力所生，余凡轮王所不能有。" }, { "type": "p", "text": "「马宝者，其色绀青，厥性良善，犹若婆罗呵马王，飞空而行，骏疾如风，其犹如意宝珠，随王所念无不称意，余凡轮王所不能有。" }, { "type": "p", "text": "「摩尼宝者，楞相成就，非工所造，自然而有，具足光明，其色照曜能蔽日、月、星宿、诸火明等，随其所须一切称意，余凡轮王所不能有。" }, { "type": "p", "text": "「女宝者，肤艶鲜洁，妙相奇挺，黑、白，长、短，肥、瘦得所，威仪、动静靡不具瞻，世间技术、五明论等无不通达，言音和雅，柔软微妙，辞韵善巧，辩才成就。如如意宝具足一切胜妙之事，心常安乐诸善法行，余凡轮王所不能有。" }, { "type": "p", "text": "「主藏臣宝者，其身广大，志性坚固。犹如金刚力士毘沙门王，色貌端严，言辞流泽，其见闻者无不欣乐，成就肉眼具足慈悲。如如意宝所念皆得，此藏臣宝同彼轮王善根所生，余凡轮王所不能有。" }, { "type": "p", "text": "「主兵臣宝者，一切功德、善根所生。如摩尼宝镜像义故，王所未念，先已成办。见相即知一切诸事，所依殊胜，无可讥嫌。飞空而行自在无碍，随王所念导前而去，其所至处靡不摧伏，余凡轮王所不能有。" }, { "type": "p", "text": "「如是一切轮王七宝庄严化事，皆是菩萨摩诃萨得心自在神力所为，欲与一切众生安隐乐事。此人王宝及作业者一切殊胜，无可讥嫌，能以实心、深心、柔软心、随顺法心转大法轮，受持十善，具足三十二相，教化众生，是名菩萨摩诃萨转轮圣王庄严大化。" }, { "type": "p", "text": "「善男子！若诸众生其心尊重忉利天王，菩萨尔时化作帝释身，有百眼，处三十三天，说：『一切诸法皆悉无常，汝等应当远离放逸。』" }, { "type": "p", "text": "「善男子！若诸众生其心尊重大梵王，菩萨尔时化作梵王，威仪殊胜，为诸梵众说四禅等。" }, { "type": "p", "text": "「善男子！若诸众生应以声闻身得度者，不以辟支佛身、不以佛身而可度者，菩萨尔时化作声闻身，为彼众生说尽诸苦得无为乐。" }, { "type": "p", "text": "「善男子！若诸众生应以辟支佛身得度者，不以声闻身、不以佛身而可度者，菩萨尔时化作辟支佛身，为说辟支佛道——明一切诸法皆悉无常，乐于空闲寂静之处，说诸禅定解脱三昧、三摩拔提、四如意足，说辟支佛为大福田——说微妙法教化众生令其正信。" }, { "type": "p", "text": "「善男子！若诸众生应以菩萨身得度者，菩萨尔时以己微妙清净色身说六波罗蜜、四种寂法、大慈大悲、及诸自在、诸忍、诸地化彼众生。" }, { "type": "p", "text": "「善男子！若诸众生具上根性应以佛身而得度者，菩萨尔时化作佛身，为说十力、四无所畏、十八不共法，示现诸佛殊胜神通化彼众生。" }, { "type": "p", "text": "「善男子！若诸众生应以胜妙庄严清净佛土而得度者，菩萨尔时即变三千大千世界平坦如掌，无有高下，其地柔软如迦隣陀草，其有触者无不受乐。或如琉璃、颇梨等色，或出优罗伽、栴檀之香，无诸恶趣，亦无女人、黄门之身。或作种种庄严七宝之山、种种奇异华果香树，无诸黑山、坑坎、堆阜、沙砾、荆棘、杂秽草木，现此胜事化彼众生。" }, { "type": "p", "text": "「善男子！若诸众生应见胜妙庄严道场而得度者，菩萨尔时示现庄严道场之树，其形高广十二由旬，根盘幽固，不可倾动，以阎浮檀金为茎，金、银、琉、璃颇梨、马瑙、种种诸宝以为枝叶，又现无量天女之身化彼众生。" }, { "type": "p", "text": "「善男子！若诸众生应见胜众而得度者，菩萨尔时即现大威德天、诸龙、夜叉、干闼婆、阿修罗、迦楼罗、紧那罗、摩睺罗伽、释提桓因、梵天王、四天王，或为声闻得四无碍及俱解脱，或为菩萨住第十地得首楞严三昧化彼众生。" }, { "type": "p", "text": "「善男子！是名菩萨摩诃萨入十种法行能知应化事。" }, { "type": "p", "text": "「善男子！菩萨摩诃萨入十种法行知诸善根胜妙果报。何等为十？所谓，善男子！譬如因彼虚空月形即见水中种种月像，而虚空月不至水中。善男子！如是，诸善根业行因缘而有种种胜妙果报，随心所乐一切成就。如虚空月不至水中，如是所作诸善因缘不至于果，虽不至果，而依彼诸善根因缘有胜妙果报差别不同。" }, { "type": "p", "text": "「善男子！譬如业行因缘于彼孔雀一毛轮中见种种色；如是，菩萨摩诃萨依诸善根业行因缘而有无量果报差别。如彼业行不至毛轮，虽复不至，而依彼业因缘力故于毛轮中有种种色。如是，所作诸善根业不至于果，虽不至果，而依彼诸善根因缘有胜果报差别不同。" }, { "type": "p", "text": "「善男子！譬如依彼胜妙善根于虚空中雨种种华，如是诸华具足妙好色、香、味、触，而彼善根不至华中，以诸善根与虚空华相各异故。如是，所作善根业行不至于果，虽不至果，而依彼善业因缘有胜果报差别不同。" }, { "type": "p", "text": "「善男子！譬如依彼胜妙善行于虚空中自然而作种种伎乐、微妙音声、欢娱之事以为供养，然彼善行不至伎乐音声等中，以此善行与诸伎乐相各异故。其相虽异，而依彼业有虚空中种种伎乐。如是，依诸善根业行因缘有胜果报，然彼善行不至于果，虽不至果，而依彼善根因缘有胜果报差别不同。" }, { "type": "p", "text": "「善男子！譬如虚空杂色虹起，依彼四大增上因缘，而彼四大不至虹中。虽不至虹，以彼四大因缘力故，生诸虹色种种不同——地大因缘而生黄色、水大因缘生于青色、火大因缘生于赤色及诸绮色、风大因缘生虹轮相。如是，依诸善根增上因缘而有胜妙果报具足。" }, { "type": "p", "text": "「善男子！譬如轮王受持十善业道因缘得七宝具足及自然粳粮不假种殖，而彼受持十善业道因缘不至七宝、亦复不至自然粳粮，以依受持十善业道因缘而有轮王胜妙果报。如是，善发胜心、善起诸行、善能受持善根力故，有彼轮王胜妙果报，然彼业因不至果中，故说因果不相似。" }, { "type": "p", "text": "「善男子！譬如诸天胜善因缘，自然而有曼陀罗华、诸妙天宫、百味甘饍，而彼善根不至果中，非不依彼善根因缘而有诸天胜妙果报。" }, { "type": "p", "text": "「善男子！譬如殊胜如意神通因缘力故，于彼石壁无所障碍，而彼神通因缘不至无障碍中，而依彼神通因有无障碍。如是，不放逸善根因缘有彼胜妙果报。" }, { "type": "p", "text": "「善男子！譬如依风生火，离彼不生。火既生已，力能成熟光色明照，而彼火性不从风来——以彼明色、热触风中无故。如是，一切善根果报从因缘生。应知，善男子！譬如法行比丘得无漏善根功德，自在随念即成虚空处一切入——地、水、火、风，青、黄、赤、白——自在成就，无有障碍。而彼无障碍心不至虚空，无障碍等虽不至彼，而即念能成无障碍事，是故不离彼心能成地等无障碍事。如是，一切无漏善根因缘而有果报胜事。" }, { "type": "p", "text": "「善男子！是名菩萨摩诃萨入十种法行能知诸善根胜妙果报。" }, { "type": "p", "text": "「善男子！菩萨摩诃萨入十种法行能知得无漏善根胜妙果报。何等为十？所谓六通、三明、八解脱、八胜处、十一切入、十自在、十谛、九次第定、三摩拔提、十力、十智。" }, { "type": "p", "text": "「善男子！何者是六通？所谓天眼、天耳、他心智、宿命智、如意通智、漏尽智，是名六通。" }, { "type": "p", "text": "「善男子！菩萨摩诃萨天眼者，具足一切善根功德，无碍、无著、无量、无障、无住、无行、无错、无谬，能如是见，无可讥嫌。不与一切世间声闻、辟支佛共，远离一切烦恼及一切烦恼习气，不谬见、不谬记。菩萨摩诃萨天眼见诸众生——若生、若死，若好、若丑，若麁、若妙——随彼众生业行所造、称其因果，能如实知。菩萨摩诃萨天眼毕竟能得佛智、毕竟成就佛智，是名菩萨摩诃萨天眼。" }, { "type": "p", "text": "「善男子！菩萨摩诃萨天耳者，无有障碍，具足一切善根功德，过一切凡夫、释提桓因、四天王、天、龙、夜叉、干闼婆、阿修罗、迦楼罗、紧那罗、摩睺罗伽、声闻、辟支佛。以此胜妙无所障碍清净天耳闻一切声——天、龙、夜叉、干闼婆、阿修罗、迦楼罗、紧那罗、摩睺罗伽声，乃至蚊、虻、蝇、蚁等声。圣人、非圣人声皆悉得闻，而于圣人声不起乐心、于非圣人声不起厌心。闻凡夫声不生下想，闻声闻、辟支佛声不生胜想。闻非圣人声，听不生厌；闻圣人声，听不生乐。于一切声不生美恶之想，虽闻一切声悉如响空，离我、我所，寂静空故，不著耳入、不著声入，是名菩萨摩诃萨天耳。" }, { "type": "p", "text": "「善男子！菩萨摩诃萨他心智者，菩萨摩诃萨如实知自心；以如实知自心故，如实知一切众生心——所谓如实知贪心、离贪心。菩萨摩诃萨如实知贪心而不生瞋、知离贪心而不生憙，唯于贪心众生生于大悲、于离贪心众生生于大慈。如是，如实知瞋心、离瞋心，痴心、离痴心，爱心、离爱心，取心、离取心，染心、离染心，思量心、不思量心，三昧心、离三昧心，如实知解脱心、不解脱心。菩萨摩诃萨如是如实知众生心，于未得解脱众生不生瞋心、得解脱众生不生憙心，唯于未得解脱众生生大悲心、得解脱众生生大慈心。如实知一切法唯是一心，而于彼心、此心不生贪著。菩萨摩诃萨彼知他心智如实知一切众生心；彼诸众生，若菩萨不与念力，则不能知菩萨心，乃至天眼亦不能知，一切声闻、辟支佛亦不能知，何况无智凡夫而能得知？是名菩萨摩诃萨他心智。" }, { "type": "p", "text": "「善男子！菩萨摩诃萨宿命智者，一切善根具足故，能知自身过去无量宿命及一切众生过去无量宿命，能知一生、二生、百生、千生、百千万生，乃至无量阿僧祇生、无量百千亿那由他生，善知劫成、善知劫坏，乃至善知无量阿僧祇劫成、劫坏，乃至善知无量无边百千亿那由他劫数成、坏，善知大劫成、善知大劫坏，善知大劫百劫、善知大劫千劫、善知大劫百千劫、百千万劫，乃至善知大劫无量百千万劫。菩萨摩诃萨彼宿命智，唯除诸佛如来及住地菩萨，一切世间天、人、声闻、辟支佛之所迷闷。菩萨如是知我于彼处如是生、如是姓、如是色、如是名、如是饮食、如是命、如是住、如是长短、如是阔狭、如是好丑、如是苦乐，我于彼死生于某处、于彼处死于此处生，如是生、如是姓、如是色、如是名、如是饮食、如是命、如是住、如是长短、如是阔狭、如是好丑、如是苦乐。如知己身，知一切众生身亦如是知；乃至蚊、虻、蝇、蚁等亦如是知。菩萨摩诃萨彼宿命无碍、无著、无住、无障、无滞，不失时，与大慈大悲相应，甚深不可思量，远离使烦恼及习气烦恼，一切清净、功德、智慧以为庄严，是名菩萨摩诃萨宿命智。" }, { "type": "p", "text": "「善男子！何者是菩萨摩诃萨如意通智？所谓一切福德智慧成就无障碍、自然无分别，无量阿僧祇百千万亿那由他劫修行布施、持戒、忍辱、精进、禅定、三昧、三摩拔提，智慧增上自身力故、如来净天增上缘故，是菩萨彼如意现前自然无障碍，胜一切世间，而作利益众生。是菩萨如是随心欲住能如是住、随心欲示现如是境界能如是示现。" }, { "type": "p", "text": "「是菩萨一切处自在如意通示现无障碍。是菩萨应以一众生形相现一切众生形相而可化者，是菩萨为彼现一众生形色示现为一切众生形色，随彼众生应受道器现诸化身作种种事、种种言语、种种威仪而现在前。是菩萨心念一切众生色像欲作一切佛像，即时能现一切众生色像成一切佛像；是菩萨心念一切佛色像欲作一切众生色像，即时能成一切佛色像成一切众生色像。是菩萨念欲令成劫坏，即示成劫坏，彼诸众生即见成劫作坏劫；是菩萨欲令坏劫作成劫，即能示现坏劫作成劫，彼诸众生即见坏劫作成劫，如是一切成坏而示现成坏。是菩萨如是念欲令一劫示现一日初分即能示现，彼诸众生即见一劫为日初分；是菩萨以日初分示现一劫，彼即如是成，彼诸众生亦如是见。是名菩萨摩诃萨变化如意通。" }, { "type": "p", "text": "「菩萨摩诃萨现前如意通者，是菩萨依不可思议功德、智慧增上自然无心现前，成就一切事不坏而能现前，是名菩萨摩诃萨现前如意通。" }, { "type": "p", "text": "「善男子！何者是菩萨摩诃萨自然如意通？若诸众生应如是信、如是见种种形色、种种威仪，是菩萨——不思量、不分别——自然而现色，是名菩萨摩诃萨自然如意通。" }, { "type": "p", "text": "「是菩萨若干世界众生应见诸佛出世而可度者，即时示现尔所世界佛出于世，从兜率天退、入胎、出胎、出家、苦行、诣道场降伏魔、成正觉、转法轮、现大涅槃，如是教化彼诸众生。" }, { "type": "p", "text": "「善男子！菩萨摩诃萨如是如意通无量境界，是名菩萨摩诃萨如意神通智。" }, { "type": "p", "text": "「善男子！何者是菩萨摩诃萨漏尽智通？善男子！菩萨远离四漏：所谓欲漏、有漏、见漏、无明漏。菩萨摩诃萨远离如是等漏，不复受生。是菩萨更不受生，而能随顺可化众生示现一切处生，是名菩萨自然不休息行于菩萨道。是名菩萨摩诃萨六通。" }, { "type": "p", "text": "「善男子！何者是菩萨摩诃萨三明？所谓天眼智明、宿命智明、漏尽智明。" }, { "type": "p", "text": "「善男子！何者名为智？有天眼智、天眼明。云何为天？彼清净天、胜妙上天等天眼智。菩萨摩诃萨毕竟得彼天眼智——清净天者，谓声闻、辟支佛、菩萨、诸佛如来；胜妙上天者，谓诸佛如来于声闻、辟支佛、天等为上。是菩萨摩诃萨得彼诸佛如来天眼，是名初明。" }, { "type": "p", "text": "「善男子！何者是菩萨摩诃萨宿命智明？善男子！诸佛如来过去、未来、现在无有境界不知、不见、不觉，菩萨摩诃萨得彼境界、彼宿命智明，此明不同一切声闻、辟支佛，是名第二明。" }, { "type": "p", "text": "「善男子！何者是菩萨摩诃萨漏尽智明？菩萨摩诃萨远离四漏及烦恼习气，所谓欲漏、有漏、见漏、无明漏。菩萨摩诃萨证见道时，即得远离如是等烦恼及烦恼习气，非但证断烦恼障法，亦复不同声闻、辟支佛等。得漏尽已，于一切生处及教化一切众生而无障碍，是名菩萨漏尽智明。是名菩萨摩诃萨三明。" }, { "type": "p", "text": "「善男子！何者是菩萨摩诃萨八解脱？所谓有色见色，是名初解脱；内有色相见外色，是名第二解脱；信净是名第三解脱；是菩萨过一切色相，灭一切有对相，不念一切异相，知无边虚空即入无边虚空行，是名第四解脱；是菩萨过一切虚空无边相，知无边识即入无边识行，是名第五解脱；是菩萨过一切无边识相，知无所有即入无所有处行，是名第六解脱；是菩萨过一切无所有处，知非有想非无想安隐即入非有想非无想处行，是名第七解脱；是菩萨过一切非有想非无想行，灭一切受、想，入灭尽定行，是名第八解脱。" }, { "type": "p", "text": "「善男子！云何有色见色？有色者皆是因缘而生，见空无寿者能如是见得脱于缚，是名解脱。" }, { "type": "p", "text": "「云何内有色相见外色？见空无寿者皆是因缘生，能如是见得脱于缚，名为解脱。" }, { "type": "p", "text": "「云何信净？净者，若分别净、不净相名为邪见，以信净故得脱于缚，名为解脱。" }, { "type": "p", "text": "「过一切色相，灭一切有对相，不念别异相，知无边虚空即入无边虚空行。无量虚空虚空空，能如是知得脱于缚，名为解脱。" }, { "type": "p", "text": "「过一切虚空知无边识即入无边识行。无量识、无边识，此无边识即是空，能如是知得脱于缚，名为解脱。" }, { "type": "p", "text": "「过无边识知无所有少即入无所有行——所有者，名为贪、瞋、痴烦恼。入无所有行者灭彼烦恼，能如是知得脱于缚，名为解脱。" }, { "type": "p", "text": "「过无所有者知非有想非无想安隐即入非有想非无想行。非有想者，性空寂静；非无想者，以依因缘而有。能如是见得脱于缚，名为解脱。" }, { "type": "p", "text": "「过一切非有想非无想，灭一切受、想，入灭尽定行。是菩萨如是见，想如阳焰、受如泡，想即是受、受即是想，无知者、无寿者，能如是见得脱于缚，名为解脱。" }, { "type": "p", "text": "「善男子！何者是菩萨摩诃萨八胜处？所谓有色见色，彼色中得自在而知、彼色中得自在而见，是名初胜处。" }, { "type": "p", "text": "「内身有色想见外色——若好、若丑——彼色中得自在而知、彼色中得自在而见，是名第二胜处。" }, { "type": "p", "text": "「内身有色相见外色无量——若好、若丑——彼色中得自在而知、彼色中得自在而见，是名第三胜处。" }, { "type": "p", "text": "「内身有色相见外色少——若好、若丑——彼色中得自在而知。彼色中得自在而见，是名第四胜处。" }, { "type": "p", "text": "「内身有色相见外色青，见青色青色、青光。譬如优摩歌华青见青色青色、青光；菩萨亦复如是，内有色相见外色青，见青色青色、青光。彼色中得自在而知、彼色中得自在而见，是名第五胜处。" }, { "type": "p", "text": "「内身有色相见外色黄，见黄色黄色、黄光。譬如伽尼歌罗华黄见黄色黄色、黄光；菩萨摩诃萨亦如是，内身有色相见外色黄，见黄色黄色、黄光。彼色中得自在而知、彼色中得自在而见，是名第六胜处。" }, { "type": "p", "text": "「内身有色相见外色赤，见赤色赤色、赤光。譬如槃头视婆华赤见赤色赤色、赤光；菩萨摩诃萨亦如是，内身有色相见外色赤，见赤色赤色、赤光。彼色中得自在而知、彼色中得自在而见，是名第七胜处。" }, { "type": "p", "text": "「内身有色相见外色白，见白色白色、白光。譬如优沙私多罗白见白色白色、白光；菩萨摩诃萨亦如是，内身有色相见外色白，见白色白色、白光。彼色中得自在而知、彼色中得自在而见，是名第八胜处。" }, { "type": "p", "text": "「是名菩萨摩诃萨八胜处。" }, { "type": "juan", "text": "佛说法集经卷第二" }, { "type": "juan", "text": "佛说法集经卷第三" }, { "type": "byline", "text": "元魏天竺三藏菩提流支译" }, { "type": "p", "text": "「善男子！何者是菩萨摩诃萨十一切入？所谓地一切入、水一切入、火一切入、风一切入、虚空一切入、青一切入、黄一切入、赤一切入、白一切入、识一切入，是名十一切入。是菩萨若欲以一切界入一界者即一切界入一界，所谓入地界；若欲以一切界入一界者即一切界入一界，所谓入水界；若欲以一切界入一界者即一切界入一界，所谓入火界；若欲以一切界入一界者即入一界，所谓入风界；若欲以一切界入一界者即入一界，所谓入虚空界；若欲以一切入入一入即入一入，所谓青入；若欲以一切入入一入即入一入，所谓黄入；若欲以一切入入一入即入一入，所谓赤入；若欲以一切入入一入即入一入，所谓白入；若欲以一切入入一入即入一入，所谓识入。" }, { "type": "p", "text": "「若欲以一切地、水、火、风、空、青、黄、赤、白、识入一入即入一入，是故名为一切入入一。一入即成一切入，是故名为一切入。是名菩萨摩诃萨十一切入。" }, { "type": "p", "text": "「善男子！何者是菩萨摩诃萨十自在？所谓命自在、心自在、物自在、业自在、生自在、如意自在、信自在、愿自在、智自在、法自在，是名菩萨摩诃萨十自在。善男子！得上甘露名为命自在；能知一切唯是一心，名为心自在；于其掌中出诸珍宝，亦以虚空而为库藏，名为物自在；远离一切烦恼、烦恼习气及无明使，名为业自在；于禅定解脱三昧、三摩跋提随意回转，名为生自在；于一切行自然而行，名为如意自在；于一切入中得自在观，名为信自在；即生心时，现前成就一切诸事，名为愿自在；一切身、口、意业以智为本，名为智自在；现得平等真如法界、实际无垢智慧，名为法自在。" }, { "type": "p", "text": "「复次，善男子！得命自在故，对治一切世间死怖畏；得心自在故，对治一切世间烦恼怖畏；得物自在故，对治一切世间贫穷怖畏；得业自在故，对治一切世间恶行怖畏；得生自在故，对治一切世间恶道怖畏；得如意自在故，对治一切世间追求怖畏；得信自在故，对治一切世间谤法罪怖畏；得愿自在故，对治一切世间心念缚怖畏；得智自在故，对治一切世间疑刺怖畏；得法自在故，对治一切世间大众怖畏。" }, { "type": "p", "text": "「复次，善男子！远离杀生之罪，与一切众生无瞋害心，是命自在因；于受乐众生无障碍大慈、于受苦众生无障碍大悲，是心自在因；平等心舍一切事，及回向大菩提，是物自在因；入一切所作业——所谓清净身、口、意业——是业自在因；以菩提心为本，摄取一切善根、十善业道，是生自在因；以一切供养、恭敬、礼拜、赞叹，象马车乘舍与众生，是如意自在因；于三宝中教化一切众生，是信自在因；与一切众生清净身、口、意业，是愿自在因；远离供养、恭敬、饮食贪心，能施一切众生法食，是智自在因；平等教化一切众生，说一切众生平等法界，说一切众生、诸佛如来以为法身非饮食身，是法自在因。是名诸菩萨摩诃萨得十自在。" }, { "type": "p", "text": "「善男子！何者是菩萨摩诃萨十谛？所谓世谛、第一义谛、相谛、差别谛、观谛、事谛、生谛、尽无生智谛、入道智谛、集如来智谛，是名十谛。" }, { "type": "p", "text": "「善男子！世谛者，所谓有限齐名数为他人说，狭劣不广，是名世谛。" }, { "type": "p", "text": "「第一义谛者，所谓甚深空相应法，无有限齐，不断绝处，非他因缘，平等一相，无有高下，不乱不静相、一切法真如相，是名第一义谛。" }, { "type": "p", "text": "「相谛者，所谓逼恼者苦相、生者集相、净者灭相、乘者道相，是名相谛。" }, { "type": "p", "text": "「复次，善男子！知一切法自性无我相、证道相、作证相，是名相谛。如是知一切法自性净相、知自性远离相、知自性空相、知自性不生不灭相，证道相、作证道相，是名相谛。" }, { "type": "p", "text": "「差别谛者，一切法皆是一相，依他因缘而差别说——一相者，所谓空相，彼空依他差别而说。" }, { "type": "p", "text": "「又复，一切法无相、无愿、无行，不生、不灭，彼一切差别皆是空相、皆悉是空、不相违相，是名差别谛。" }, { "type": "p", "text": "「何者是观谛？观者彻观故，数见、思惟、知、见、觉，证智，于彼境不相违背，是名观谛。" }, { "type": "p", "text": "「事谛者，所谓事智——事者，谓阴界入——知彼阴界入唯是因缘生，无事、无寿者，能如是知而证于道，是名事谛。" }, { "type": "p", "text": "「何者是生谛？所谓依彼知断烦恼、依彼行断烦恼、依彼道断烦恼，而得十力、四无畏、十八不共法，复证一切法、得一切如来胜自在法，是名生谛。" }, { "type": "p", "text": "「尽无生智谛者，说一切有为法尽，彼有为法尽不尽以尽无尽。若尽有尽者即有尽尽，是故尽不尽。是故，尽不生、不灭，是名尽无生智谛。" }, { "type": "p", "text": "「何者是入道智谛？以何等智、以何等道、以何等功德聚集、以何等智聚集，知一切法不生、不灭，依彼法自入、令他入，是名入道智谛。" }, { "type": "p", "text": "「何者是集如来智谛？谓法云地、如来地中间，集如来智谛得彼自然道证如来智，是名集如来智谛。" }, { "type": "p", "text": "「是名菩萨摩诃萨十谛。" }, { "type": "p", "text": "「善男子！何者是诸菩萨摩诃萨九次第入三摩拔提？" }, { "type": "p", "text": "「菩萨摩诃萨离诸欲、诸恶不善法，有觉、有观，离生喜乐，入初禅行。善男子！离诸欲者，谓初禅所对爱染法，远离彼法名离诸欲。离诸恶不善法者，谓因贪、瞋、痴起杀生、偷盗、邪婬、妄语、两舌、恶口、绮语、贪瞋、邪见，是名诸恶不善法，远离彼法是名初禅。有觉者，谓共觉故。何者是觉？依何境界？随顺初禅是觉有种种异名，谓知、觉、思惟、观集、定等，是名为觉。何者是观？即彼随顺初禅觉行思惟、观受欲定知觉，是名为观。依于厌行共彼有觉、有观而成初禅，依于厌行共彼有喜、有乐而成初禅，是名有喜有乐入初禅行。行者，所谓受持护念喜、乐、知等，是名为行。菩萨摩诃萨住初禅中得无生法忍增上欲心，是故入禅求无生法忍。" }, { "type": "p", "text": "「是菩萨摩诃萨为得转胜无生法忍欲求心故，于彼初禅中生不坚固心，是故菩萨舍彼初禅求第二禅。是菩萨离彼初禅有觉观心，灭于彼心、离于彼心、净于彼心、寂静彼心，为入第二禅、为成就第二禅思惟行。是菩萨离彼觉观，内净心一处，无觉、无观，定生喜乐，入第二禅行。内净者，谓对治障彼第二禅法。菩萨寂静，彼法清净无浊，是名内净。心一处者，谓灭彼初禅一切觉观，寂静一味犹如大海。善男子！譬如一切诸水入于大海皆同一味，所谓醎味。如是，菩萨摩诃萨入第二禅，灭彼初禅一切觉观，寂静一味，无觉、无观，是名得无觉无观三昧。是菩萨依彼三昧生喜——谓于佛、法、僧中生于喜心——依彼喜心，诸善功德自然满足。" }, { "type": "p", "text": "「是菩萨为彼无生法忍增胜光明、转转光明、转转胜妙、转转柔软，得上欲心。是菩萨依彼无生法忍上欲心故，于彼第二禅中不住、不乐，更求胜上第三禅行。是菩萨生如是心，知彼喜心障第三禅及障无生法忍，是故菩萨离喜行，舍忆念安慧、身受乐——是乐圣人亦说、亦舍——远离喜乐，入三禅行。是菩萨得三昧乐，厌于彼喜，生如是心：『此无喜乐，是无常乐、是尽灭法，非常、非恒，非真实乐、非究竟乐。』是菩萨知如是已，转转复得彼无生法忍增上欲心。" }, { "type": "p", "text": "「是菩萨依彼无生法忍增上欲心不乐苦乐，是菩萨远离苦乐，先灭忧喜，不苦、不乐，舍念清净，入四禅行。是菩萨得第四禅三摩拔提，柔软心、自在心、寂静心、光明心、正直心，以彼一切乐事舍与一切众生。是菩萨与一切众生现前安隐乐时，即得无生法忍光明现前。是菩萨得彼无生法忍光明现前故，令行速疾。" }, { "type": "p", "text": "「是菩萨于彼第四禅胜妙乐中不生乐心，远离彼乐，舍念清净，唯见虚空现前。是菩萨过一切色相、灭一切有对相、不念种种相，知无边虚空即入无边虚空行。是菩萨如是观色略有二种：一者、四大，二者、依四大。四大者，谓地、水、火、风；依四大者，谓色、香、味、触。如是广有八种色，离彼一切色相无彼色相。灭彼色相故，言过一切色相。随何等法有其色相，彼法必有碍相。是故，过一切色相、灭一切有对相，不念、不行种种异相。以过种种异相、以不念种种异相故，唯见虚空相。是故，菩萨知无量虚空即入无边虚空行。是菩萨入无边虚空处三昧生如是心：『虚空无边、虚空无际、虚空无崖，随何等法以无边等故，彼法无有前际、中际、后际。』如是观一切法无前、中、后际。是菩萨入如是三昧，即于一切众生起大慈心、即于一切法得平等智而现在前，是菩萨尔时于无生法忍中始得胜进光明现前。" }, { "type": "p", "text": "「是菩萨过一切无边虚空相，现前知无边识相，入无边识处行。是菩萨生如是心：『是无边虚空相唯是识想分别。』是菩萨得如是心，知一切唯是识相，是识无量无边。是菩萨入如是三昧得无生法忍，非究竟成就无生法忍。" }, { "type": "p", "text": "「是菩萨过一切无边识相处现前知无所有处，入无所有无少处行。无所有者，无彼所有。何者是所有？谓贪、瞋、痴分别，种种分别、虚妄分别，一切有为法皆从虚妄分别心生。无彼所有，故言无所有。无少者，如向所说，法中少相、细相、微相等名为少相。无彼少相，故言无少。过彼一切麁细相故，言无所有、无少。是菩萨住如是三昧得转胜无生法忍光明现前。" }, { "type": "p", "text": "「是菩萨为得彼无生法忍，不乐彼无所有无少三昧，是菩萨更求增上三昧生胜欲心。是菩萨转求增上三昧胜行，生如是心：『是无所有无少行相亦是细相，虚妄分别故。』次观非相非非相。何等法是非相非非相？非相者是空，非非相者从因缘生。菩萨尔时得非相非非相三昧现前，是菩萨过一切无所有处少相入非想非非想处三昧行。菩萨住于彼处生如是心：『彼非想非非想处无所可乐。』是菩萨远离彼处。" }, { "type": "p", "text": "「是菩萨远离彼处，即时一切法不生不灭现前。是菩萨知一切法不生、不灭，见一切法自性寂灭，是菩萨不行、不住，菩萨尔时得胜上清净无生法忍。是菩萨自此以上得自然不休息菩萨道。" }, { "type": "p", "text": "「是名菩萨摩诃萨九种次第入三摩拔提。" }, { "type": "p", "text": "「善男子！何者是菩萨摩诃萨十力？所谓信力、内力、修行力、忍辱力、智力、离力、闻慧力、乐说力、功德力、如实修行力。" }, { "type": "p", "text": "「善男子！何者是信力？信力者，菩萨摩诃萨信何等何等法，彼彼法中随心即成决定信力。是菩萨于信力中，一切世间天、人、诸魔不能扰动，是名菩萨摩诃萨信力。" }, { "type": "p", "text": "「善男子！何者是菩萨摩诃萨内力？菩萨起贪心时，修不净观即灭贪心；起瞋心时，修行大慈即灭瞋心；起痴心时，修因缘行即灭痴心。是菩萨若为他人呵骂、打缚，生如是心：『此声如响，呵骂等如梦。』菩萨尔时得平等智，信知打骂、系闭等唯是自业，能如是见即时消灭。是菩萨知此身中有何等事——所谓逼恼、割截等事——如水中月，菩萨尔时得平等智，能如是知即时消灭。举要言之，菩萨能知诸烦恼门皆是清净门，是名菩萨摩诃萨内力。" }, { "type": "p", "text": "「善男子！何者是菩萨摩诃萨修行力？谓信行地力、见道地力所有对治障法，而彼障法所不能障是菩萨。彼信行地中、见道地中，一切世间天、人、魔、梵不能扰动，是名菩萨摩诃萨修行力。" }, { "type": "p", "text": "「善男子！何者是菩萨摩诃萨忍辱力？若菩萨为他所骂而不加报，以得如响平等智力故；若菩萨为他人所打而不加报，以得镜像平等智力故；若菩萨为他所恼而不加报，以得如幻平等智力故；若菩萨为他所瞋而不加报，以得内清净平等智力故；世间八法所不能染，以得世法清净平等智力故；一切烦恼不能染、不能胜，以得集因缘平等智力故。举要言之，是菩萨见一切染法门皆是清净门，是名菩萨摩诃萨忍辱力。" }, { "type": "p", "text": "「善男子！何者是菩萨摩诃萨智力？谓菩萨摩诃萨知阴、界、入空，不生、不灭，以何等智能集大菩提。于彼智中一切诸魔、外道、邪见现作佛形所不能动、亦不扰乱、不能令疑，是名菩萨摩诃萨智力。" }, { "type": "p", "text": "「善男子！何者是菩萨摩诃萨离力？若菩萨身住一处，一切众生到菩萨所恶口毁骂、诽谤菩萨，亦复毁骂佛、法、僧宝，或捉菩萨若割、若截，菩萨尔时于彼众生不生恼害及以瞋心、亦复不起烦恼使心及习气烦恼心。若有众生来化菩萨令起诸恶，菩萨尔时化令从己，于三宝中得坚固心，是名菩萨摩诃萨离力。" }, { "type": "p", "text": "「善男子！何者是菩萨摩诃萨闻慧力？善男子！菩萨摩诃萨多闻闻持闻慧海藏，闻慧聚集，是菩萨成就如是多闻慧力。若三千大千世界众生怀种种疑诣菩萨所，一时发问各异不同，菩萨尔时其心不动，以一音答断一切疑。如是，百千万劫种种疑问，菩萨一时一音而答，是名菩萨摩诃萨闻慧力。" }, { "type": "p", "text": "「善男子！何者是菩萨摩诃萨乐说力？菩萨在于百千万那由他大众中说法，彼菩萨不思惟、不分别何等何等众生乐何等何等法，菩萨随彼众生而为说法。菩萨说法不失字义，亦不重说、不迟疾说、不恶声说、不多少说，是名菩萨摩诃萨乐说力。" }, { "type": "p", "text": "「善男子！何者是菩萨摩诃萨功德力？菩萨若于树下、若在自舍、若在空处，一切诸魔及其眷属诣彼菩萨为作破坏、为欲扰乱，然彼诸魔及其眷属不能坏乱彼菩萨行。彼诸魔众而自惊怖，破坏离散，自见摧灭，无有救者。彼诸魔众所持器仗，刀、剑、𫓴、矟、长钩、钺斧、鬪轮、羂索、弓箭、戈戟，如是等事犹如云雨，以彼菩萨摩诃萨功德力故，即时变成种种诸华，所谓曼陀罗华、摩诃曼陀罗华、卢遮华、摩诃卢遮华、陀罗华、摩诃陀罗华、瞻婆华、修摩那华、优波罗华、钵头摩华，如是等种种诸华如云雨下供养菩萨。彼诸魔众所有种种麁犷言语闻者惊怖，如是等声以是菩萨功德力故，即时变成种种赞叹微妙音声。是时菩萨于彼诸魔种种麁恶六尘境界，以是菩萨功德力故，彼恶境界即灭不现。是时菩萨即随心念而虚空中一切妙境即时现前，是菩萨依自功德增上因缘以彼虚空而为库藏，于自掌中成就一切殊胜财宝而现在前，悉令一切众生受用，是菩萨掌中胜妙珍宝皆由自力功德而成。善男子！若以劫寿说是菩萨功德之力不可得尽，是名菩萨摩诃萨功德力。" }, { "type": "p", "text": "「善男子！何者是菩萨摩诃萨如实修行力？善男子！菩萨摩诃萨有十种如实修行力。何者为十？所谓布施修行力、持戒修行力、忍辱修行力、精进修行力、禅定修行力、般若修行力、方便修行力、愿修行力、力修行力、智修行力，是名菩萨摩诃萨波罗蜜相应十种如实修行力。善男子！诸菩萨摩诃萨其余一切无量如实修行力皆悉摄在十种如实修行力。" }, { "type": "p", "text": "「善男子！何者是菩萨摩诃萨布施修行力？善男子！菩萨摩诃萨无有一物悋而不舍；唯除恼害诸众生事。菩萨随何等心能行施者，而彼施心唯除诸佛如来及得忍菩萨，余一切众生不能得信，何况能知？是名菩萨布施修行力。" }, { "type": "p", "text": "「善男子！何者是菩萨持戒修行力？善男子！菩萨持戒修行力有十种。何者为十？所谓声闻持戒修行、辟支佛持戒修行、菩萨持戒修行、摄受一切善法持戒修行、求善知识不舍持戒修行、护摄受妙法持戒修行、常为利益他持戒修行、回向大菩提持戒修行、常寂静入三昧持戒修行、断烦恼及烦恼习气持戒修行。善男子！诸菩萨等善能分别微密持戒，以是义故，彼诸菩萨所修持戒非一切种智人不能得知，是名菩萨摩诃萨持戒修行力。" }, { "type": "p", "text": "「善男子！何者是菩萨忍辱修行力？菩萨摩诃萨有三种忍辱：所谓诸苦忍辱、他所加恶不报忍辱、知诸法无生忍辱。善男子！诸苦忍辱者，以知自作业故；不报恶忍辱者，以于一切众生得一子心故；诸法忍辱者，以于一切法得无生智故。是名菩萨三种忍辱。善男子！是名菩萨摩诃萨忍辱修行力。" }, { "type": "p", "text": "「善男子！何者是菩萨摩诃萨精进修行力？善男子！菩萨随何等处、随何等行，为成就彼善法修行力故，彼彼法中生如是心：『我成就此善法，为令一切众生同得故。』是名菩萨摩诃萨精进修行力。" }, { "type": "p", "text": "「善男子！何者是菩萨摩诃萨禅定修行力？善男子！菩萨不见一法而非寂静、见一切法自性寂静，灭一切诸觉，远离心、意、意识，不生、不灭，不动、不乱。是菩萨不见自心定、他心乱，不见离自身、不见离他身更有三昧，而能修习一切功德精进不息，是名菩萨摩诃萨禅定修行力。" }, { "type": "p", "text": "「善男子！何者是菩萨摩诃萨般若修行力？善男子！菩萨不见一法离因缘集、不见一法离于空、无相、无作解脱、不见一法离虚空解脱，而能修习助菩提法，精进不息，亦化众生而不休息，是名菩萨摩诃萨般若修行力。" }, { "type": "p", "text": "「善男子！何者是菩萨摩诃萨方便修行力？善男子！菩萨摩诃萨不见自身而常护自身密行、不见众生而常教化众生不息、不见烦恼而常守护诸情根行，菩萨见一切色不离佛色而常求见诸如来色、菩萨闻一切声不离诸法声而常求闻法无有厌足，不见世间而常厌离一切世间、不见涅槃而为得涅槃舍于一切内外之物、不见佛及菩提而恒为得佛及菩提而常作百千万愿现前修行，是名菩萨摩诃萨方便修行力。" }, { "type": "p", "text": "「善男子！何者是菩萨摩诃萨愿修行力？善男子！菩萨摩诃萨不见一法增、不见一法减，而能随喜一切众生所作善根回向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亦以自己一切善根共诸众生回向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而作是言：『我因此诸善根必成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我因此诸善根成就如是如是佛国土，我因此诸善根得如是如是大众。』菩萨如是大愿成就不可破坏。是菩萨修持净戒，不破、不漏，不点、不污，智者赞叹。是菩萨住彼如是净持戒中，所作大愿皆悉成就，是名菩萨摩诃萨愿修行力。" }, { "type": "p", "text": "「善男子！何者是菩萨摩诃萨力修行力？若有众生现作佛身，诣菩萨所欲退菩萨菩提之心而作是言：『何处当有此菩提法？』广说种种破坏之言。然是菩萨不可得退转、不可破坏转，念菩提转、念道场、念降伏魔、念转法轮、念大慈悲，于彼破坏众生、邪教众生不生恶心，而以慈悲还教彼人置于善法，而是菩萨不失净信、精进、正念、三昧、般若等力。是菩萨依彼不退转力令无量阿僧祇众生得佛菩提、入佛菩提，是名菩萨摩诃萨力修行力。" }, { "type": "p", "text": "「善男子！何者是菩萨摩诃萨智修行力？善男子！菩萨如实知一切法无有众生，不生、不老、不病、不死，唯见于法离我、我所。是菩萨依如是知诸法智力令无量阿僧祇众生入彼智中。是菩萨一切世间诸魔外道尚不能转彼真如心，何况回置世间法中？是名菩萨摩诃萨智修行力。" }, { "type": "p", "text": "「善男子！是名菩萨摩诃萨十种修行力。" }, { "type": "p", "text": "「善男子！何者是菩萨摩诃萨十智？所谓苦智、集智、灭智、道智、于苦中法智、于集灭道中法智、阴智、界智、入智、过去未来智、于道及果智，是名诸菩萨十智。" }, { "type": "p", "text": "「善男子！何者是苦智？谓苦中苦智、于苦中集智、于苦中灭智、于苦中道智。复次，善男子！于苦空智、空无相智、苦无愿智、苦因缘生智，唯是苦生如是苦中苦智。复次，善男子！知无明智、知爱智、知取智，名为苦智。" }, { "type": "p", "text": "「善男子！何者是集智？随何等法集彼集，彼智中集智，彼集唯是苦，是名集智。复次，善男子！知爱是集智，名为集智。" }, { "type": "p", "text": "「善男子！何者是灭智？谓过去无所从来智、未来不生智、现在不住智，是名灭智。复次，善男子！知过去法不灭，知未来、现在法不灭，是名灭智。" }, { "type": "p", "text": "「善男子！何者是道智？谓苦智、集智、灭智、道智中求道智、知道智，是名道智。善男子！何者是于苦中法智、集、灭、道中法智？菩萨生如是心：『此苦、集、灭、道唯是法。』如是知于苦中法智、于集、灭、道中法智，是名苦中法智乃至道中法智。" }, { "type": "p", "text": "「善男子！何者是阴智？谓五阴中如幻梦智、五阴一合智、聚集智、和合智，是名阴智。复次，知色如聚沫、知受如水泡、知想如阳焰、知行如芭蕉、知识阴如幻，是名阴智。" }, { "type": "p", "text": "「善男子！何者是界智？谓地界法界，而法界非坚相；如是水界法界，而法界非湿相；火界法界，而法界非热相；风界法界，而法界非动相，如是知名为知界。复次，善男子！知微细智是名性智。知一切法根本，名为界智。复次，善男子！苦智、集智、灭智、道智，名为界智。复次，善男子！有二界：谓有为界、无为界。彼有为、无为中智，名为界智。复次，善男子！眼界、色界、眼识界法界，而法界非见相、亦非可见相、亦非可知相；如是，耳界、声界、耳识界法界，而法界非闻相、亦非可闻相、亦非可知相；鼻界、香界、鼻识界法界，而法界非闻相、亦非可闻相、亦非可知相；舌界、味界、舌识界法界，而法界非尝相、亦非可尝相、亦非可知相；身界、触界、身识界法界，而法界非聚集和合相、亦非触相、亦非阳焰相；意界、法界、意识界法界，而法界非生、住、灭相，是名菩萨摩诃萨界智。" }, { "type": "p", "text": "「善男子！何者是菩萨入智？谓入中广智、深智、普智、缚智、刺智、怖智、诳智、无常智、障碍智，是名菩萨摩诃萨入智。复次，善男子！菩萨知入如空聚落——如彼空聚落而自不知是空聚落。如是，彼诸入自不知是空如空聚落。菩萨若如是知，是名入智。复次，善男子！菩萨如是知十二入——所谓眼入、色入、耳入、声入、鼻入、香入、舌入、味入、身入、触入、意入、法入——此诸入无我、无我所。菩萨若如是知，名为入智。" }, { "type": "p", "text": "「善男子！何者是过去未来智？谓菩萨知过去、知未来，是名过去未来智。复次，善男子！知未来无作者、知过去灭尽，是名菩萨摩诃萨过去未来智。" }, { "type": "p", "text": "「善男子！何者是于道中及果中智？谓于六波罗蜜中智，是名道智；谓十地中及如来地中智，是名果智。彼于道中及果中智，是名菩萨摩诃萨于道中及果中智。" }, { "type": "p", "text": "「善男子！是名菩萨摩诃萨十智。」" }, { "type": "p", "text": "说此法集法门时，七万六千菩萨摩诃萨善聚集过去诸业得无生法忍。" }, { "type": "p", "text": "尔时，奋迅慧菩萨语无所发菩萨摩诃萨言：「善男子！汝应当说菩萨摩诃萨诸波罗蜜相应法集。何以故？善男子！此是最胜所说法集，所谓说诸波罗蜜：何者是诸波罗蜜？何者是波罗蜜法集？」" }, { "type": "p", "text": "尔时，无所发菩萨语奋迅慧菩萨言：「善男子！诸波罗蜜者，谓檀波罗蜜、尸波罗蜜、羼提波罗蜜、毘离耶波罗蜜、禅波罗蜜、般若波罗蜜、方便波罗蜜、愿波罗蜜、力波罗蜜、智波罗蜜。善男子！是名诸波罗蜜。" }, { "type": "p", "text": "「何者是波罗蜜法集？所谓不见布施名为檀波罗蜜，而常舍一切内外之物；不见持戒名为尸波罗蜜，而常修持一切净戒头陀功德等；不见忍辱名为羼提波罗蜜，而常修行忍辱安乐之行；不见精进名为毘离耶波罗蜜，而常修习一切善根无有休息；不见禅定名为禅波罗蜜，而常尊重寂静之心；不见慧名为般若波罗蜜，而常修习闻慧之法；不见方便名为方便波罗蜜，而常现同一切外道，为诸众生发起所念善根事故；不见愿名为愿波罗蜜，而常求一切善根共一切众生回向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不见力名为力波罗蜜，而常求那罗延身金刚力士，为教化众生降伏憍慢故；不见智名为智波罗蜜，而常修行一切功巧技术、五明论等。善男子！是名菩萨摩诃萨诸波罗蜜相应法集。" }, { "type": "p", "text": "「复次，善男子！菩萨不求一切果报而常不舍施心，于一切时舍一切事；不分别持戒，而能舍于身命，不毁净戒；一切诸法不能扰动，而常远离瞋害之心；不求一切法，而常念一切善根；不分别寂静心，而常修行禅定神通三昧；于一切法中无有疑心，而常求于闻思修慧；不求一切法，而心常念种种善根之法；常住寂静心，而常修行一切诸愿；断除一切憍慢高心，而常修行成就坚固金刚之身；善知一切诸经论等，而常求于一切尊重诸善知识。善男子！是名菩萨摩诃萨诸波罗蜜相应法集。" }, { "type": "p", "text": "「复次，善男子！菩萨摩诃萨心常爱乐檀波罗蜜，而现随顺悭嫉众生；心常爱乐修持净戒，而现随顺破戒众生；心常爱乐忍辱之事，而现随顺不能忍辱颠倒众生；心常爱乐精进之行，而现随顺懈怠懒惰颠倒众生；心常爱乐禅定三昧，而现随顺多事散乱颠倒众生；心常爱乐般若妙慧，而现随顺信非善处痴痖众生；心常爱乐方便善巧，而现不求一切所作事；心常爱乐大愿善根，而现随顺厌离世间众生等行；心常爱乐有力，而现随顺无力众生；心常爱乐胜智，而现随顺无智众生。善男子！是名菩萨摩诃萨诸波罗蜜相应法集。" }, { "type": "p", "text": "「复次，善男子！菩萨摩诃萨修行檀波罗蜜者，得如意宝手及以虚空而为库藏；修行尸罗波罗蜜者，超过一切恶道，而得生死自在，及柔软心、随自在心；修行羼提波罗蜜者，得如来色身庄严，成就三十二相、八十种好，见者无厌；修行毘离耶波罗蜜者，得四无畏及四无碍；修行禅波罗蜜者，得一切声中自在及一切所作业中自在；修行般若波罗蜜者，得一切法中无所障碍，谓一切法菩提平等故；修行方便波罗蜜者，得所作业自然，谓得身、口、意业自然故；修行愿波罗蜜者，得于一切生中宿命自在，及随顺行、随顺所作事；修行力波罗蜜者，一切烦恼及一切诸魔外道不能扰乱，则得一切世间最高大身故；修行智波罗蜜者，谓能超过阴、死、烦恼、天魔等故。善男子！是名菩萨摩诃萨诸波罗蜜相应法集。" }, { "type": "p", "text": "「复次，善男子！菩萨摩诃萨赞叹布施而不以彼布施为清净；赞叹持戒、忍辱、精进、禅定、般若、方便、愿、力、赞叹智等，而不以彼等为清净。何以故？虽修如是一切法等，以能舍故，是一切法以分别心故有，是故分别心及分别心所生法皆悉舍离。是故，菩萨分别心及分别一切法心所生法不与共住，不生心以为清净，而是菩萨生如是心知无分别、无戏论境界，证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心。」" }, { "type": "p", "text": "奋迅慧菩萨言：「善男子！言菩提者，于何法而说？」" }, { "type": "p", "text": "无所发菩萨言：「善男子！言菩提者，无分别、无戏论法即其言也。" }, { "type": "p", "text": "「善男子！见我者，名为戏论，此非菩提；远离我见，无有戏论，名为菩提。善男子！著我所者，名为戏论，此非菩提；远离我所，无有戏论，名为菩提。随顺老、病、死者，名为戏论，此非菩提；不随顺老、病、死，寂静、无戏论，名为菩提。悭、嫉、破戒、瞋恨、懈怠、散乱、愚痴，无智戏论，此非菩提；布施、持戒、忍辱、精进、禅定、智慧，无戏论法，名为菩提。邪见、恶觉观、恶愿，名为戏论，此非菩提；空、无相、无愿，无戏论法，名为菩提。复次，善男子！亦得言一切法是菩提、亦得言一切法非为菩提。」" }, { "type": "p", "text": "问曰：「以何义故，一切法名为菩提？一切法非菩提？」" }, { "type": "p", "text": "答曰：「于一切法著我、我所，此非菩提；觉一切法平等、知一切法真如，名为菩提。复次，善男子！言菩提者，名为寂静；寂静者，名为一切法真如。」" }, { "type": "p", "text": "问曰：「善男子！所言真如，真如者于何法说？」" }, { "type": "p", "text": "答曰：「善男子！言真如，真如者名为空，彼空不生、不灭。」" }, { "type": "p", "text": "问曰：「若如是，一切法空。是故，一切法不生、不灭。」" }, { "type": "p", "text": "无所发菩萨言：「如是，如是。善男子！如汝所说，一切法不生、不灭。」" }, { "type": "p", "text": "问曰：「若如是，何故如来说有为法皆悉生灭？佛说有为法皆生灭者，此言何谓？」" }, { "type": "p", "text": "无所发菩萨言：「善男子！为愚痴凡夫著生灭法故，诸佛如来以大慈悲为护惊怖，随顺世谛作如是说诸法生、灭，而一切诸法不生、不灭。是故，善男子！菩萨摩诃萨应知诸佛、应知诸佛法、应知诸众生、应知诸法、应知自身、应知身法。」" }, { "type": "p", "text": "尔时，无所发菩萨摩诃萨欲重宣此义，而说偈言：" }, { "type": "verse", "lines": [ "「佛及佛出世、诸佛法实体，", "菩萨如彼法，不放逸而知。", "诸善无漏聚，佛世智者最，", "依众生心成。修善行因缘，", "是能知诸法、是能觉诸法，", "是人到诸行。若能知诸佛、", "菩提无与者，亦无人取彼，", "实知自身法，名为觉觉者。", "若能知自身，唯是相无实，", "是能知如佛，及知菩提法。", "唯相诸众生，虚妄分别说，", "菩萨如实知，如梦幻等相。", "妄觉实觉者，无能知此行，", "若调诸根马，是能依定知。", "是人无怨、亲，及作、不可作，", "亦无取、舍法，是名真法集。", "能正知诸法，故说法集义；", "不正知诸法，是故说恶法。", "贪法及离贪，清净平等见，", "见贪痴亦然，是名真法集。", "为利诸众生，发大慈悲心，", "而不见众生，若离于真空。", "若如是知法，平等无垢处，", "得妙洲觉处，彼黠成正觉。", "如世间幻师，发心度幻人，", "彼幻不著幻，以未曾有故。", "知三界如幻，发大菩提心，", "为度诸众生，实知彼众生，", "自身如虚空。众生自性空，", "一切处见法，得忍住胜洲。", "不行于诸法，亦不还诸法，", "以不行、不还，得住净行洲。", "若住如是实，平等法界心，", "即时诸佛记，是必成大觉。", "自身佛亦然，及得受佛记，", "见彼法平等，即时诸佛记。", "得无障碍处，证灭行世间，", "一切处无过，以大悲为身。", "若菩萨有智，欲如是法集，", "修行是法行，必得是法集。」" ] }, { "type": "p", "text": "无所发菩萨说此偈时，六万二千菩萨得无生法忍，八千天子远尘离垢得法眼净。" }, { "type": "p", "text": "复次，无所发菩萨摩诃萨语奋迅慧菩萨言：「善男子！菩萨应修行实谛法集。何以故？诸菩萨以实谛智以为法集。善男子！何者是实谛？善男子！菩萨发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心，乃至舍身命不舍彼心、不舍诸众生，是名菩萨摩诃萨实谛。善男子！若菩萨发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心，又时舍心、舍众生者，如是菩萨则为可呵，是人名为最上妄语。」" }, { "type": "p", "text": "问曰：「云何菩萨发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心不复舍彼心、不舍诸众生？」" }, { "type": "p", "text": "答曰：「若菩萨知苦谛、集谛、灭谛、道谛，是菩萨不复舍彼心。何以故？是菩萨知实谛，是故菩提心不退转。」" }, { "type": "p", "text": "问曰：「何者是苦？云何知苦？」" }, { "type": "p", "text": "答曰：「于五阴爱、不爱逼恼，是名为苦。菩萨知于彼苦，空、无寿者，无我、我所，唯是因缘和合而生，是名知苦。菩萨见彼苦唯是集，虚妄不坚固、无寿者，名为知集。菩萨知彼苦从本际不来、不至未来际、不在现在际，无始、无终，自体本来寂灭、自体空、自体寂静，如是知名为知灭。」" }, { "type": "p", "text": "问曰：「所言灭者，此说何法？」" }, { "type": "p", "text": "答曰：「善男子！言灭者不可言。」" }, { "type": "p", "text": "问曰：「善男子！若言灭者不可言，何故言灭？」" }, { "type": "p", "text": "答曰：「善男子！说灭者，谓客烦恼、诸障不实、虚妄分别法，菩萨不分别彼不实法，尔时得言名为灭灭。而虚妄法本来无法可灭，是故如来说一切法本来寂灭。」" }, { "type": "p", "text": "问曰：「善男子！如来说菩萨不证灭，若菩萨证灭，是菩萨堕声闻、辟支佛地。如来何故作如是说？」" }, { "type": "p", "text": "答曰：「善男子！言证者，名为现见。然灭法不可现见，是故如来说灭法不可见。若法不可见，彼法亦不可证。是故，如来说菩萨不见灭、不证灭。依此义故，如来说菩萨不证灭。声闻取法相故，证灭。" }, { "type": "p", "text": "「知以何等念、何等观、何等行，如是知、如是见、如是决定，名为知道。" }, { "type": "p", "text": "「复次，善男子！言苦者，名为我。彼我有相，若如是集名为知集。菩萨见彼集，不见一法能集，如是知名为知灭。若能如是观、若能如是求，名为知道。" }, { "type": "p", "text": "「复次，善男子！随所随所法上心著名为苦。何以故？善男子！如来常说：随所心著名为苦，随所心著处不实。是故，从心著生集，名为集；苦不著心苦，名为灭。以何等智不著彼智，名为知道。" }, { "type": "p", "text": "「善男子！我今依实谛智能说，诸菩萨若一劫及无量劫说而不可得尽。」" }, { "type": "p", "text": "说此实谛智时，六万菩萨依实谛熏修智得不退转地，虚空中无量百千天女于诸法中远尘离垢得法眼净。" }, { "type": "juan", "text": "佛说法集经卷第三" }, { "type": "juan", "text": "佛说法集经卷第四" }, { "type": "byline", "text": "元魏天竺三藏菩提流支译" }, { "type": "p", "text": "尔时，奋迅慧菩萨语无所发菩萨言：「善男子！何者是菩萨摩诃萨心念处智？何者是念？云何心念处？」" }, { "type": "p", "text": "尔时，无所发菩萨摩诃萨语奋迅慧菩萨言：「善男子！菩萨摩诃萨已于一切法中无生智，为心念处智，以无生智为最胜。诸菩萨彼无生智以无生智业得名一切处不乱、一切处直、一切处不动，如大海水不可量，一切声闻、辟支佛无能知。以何等心念能闻持一切诸佛如来所说法而不散失？是菩萨心念处诸佛如来现前知，此是如是菩萨心念处。" }, { "type": "p", "text": "「彼菩萨心念处有十种处。何等为十？所谓身念处、受念处、心念处、法念处、念佛念处、念法、念僧、念戒、念舍、念天心念处，是名十种念处。" }, { "type": "p", "text": "「善男子！何者是菩萨身念处？菩萨如是安心：『此身来不从本际、去不至后际，不住本际、未来际，唯从虚妄分别心而生，无作者、无寿者，无前、中、后际，不住、无根本，无教者、无取者，而但以客尘言语而说若身体形状、若质、若入。』若如是观身，此身不坚固，唯是父母赤白和合不净而生，臭秽以为体，贪、瞋、痴怖以为贼乱、破坏、不住，种种无量百千万病以为家宅。" }, { "type": "p", "text": "「复次，善男子！菩萨于身中如是安念：『是身从头至足众分聚集，所谓足、足指、跟踝、󰈷、胫、髀、膝、𣎑骨、腰脊、胸脇、腹肋、观手、手指、肘、腕、肩、臂、颊、颐、颈、项、髑髅、眼、耳，如是等事积聚成身，以业有为作者，以种种烦恼随烦恼虚妄分别百千万种为窟宅。此身多有种种不净，所谓发、毛、爪、齿、血、肉、皮、骨、肝、胆、肠、胃、生熟二脏、脾、肾、心、肺、肪、膏、脑膜、黄白痰阴、涕唾、目泪、大小便利，臭秽可恶。是等无量不净物聚集，如是等中何者是身？』" }, { "type": "p", "text": "「菩萨如是观身，作是思惟：『此身无实，犹如虚空。』是名菩萨如虚空念处。如是安心，见一切法皆如虚空。菩萨如是知身，于诸法中无有动心、不住心，是菩萨不动、不住，名住念处。如是住念中能如是知，如菩提身亦如是，此中不可得生厌心。何以故？一切是邪念、非正念，于何等法中生厌心？是名菩萨摩诃萨身念处。" }, { "type": "p", "text": "「又，善男子！何者是菩萨受念处？" }, { "type": "p", "text": "「善男子！菩萨生如是心：言受者名为觉。彼觉有三种：谓颠倒、不颠倒、离彼二。又，颠倒受者，谓一切凡夫散乱心、颠倒心。彼诸凡夫以无常受为常、以苦受为乐、以无我受为我、以不净受为净，是名颠倒受。不颠倒受者，受无常为无常、受苦为苦、受无我为无我、受不净为不净，此谓声闻、辟支佛受，是名不颠倒受。离彼二受者，受无常，非常、非无常；受苦，非苦、非无苦；受无我，非我、非无我；受不净，非净、非不净，是名菩萨受念处。" }, { "type": "p", "text": "「菩萨如是受而不见受者、不见能受者、亦不见所受。菩萨作是思惟：『如来常说一切有为法以为受。若以一切法为受者，此中何等法以为受者？非所受以为能受，以彼所受非能受故，而非无为法能受有为法，离无为法，有为法无受者。』菩萨如是，彼所受不见能受、复不见所受者，能教彼所受者。是菩萨见如菩提所能受亦如是，是名菩萨摩诃萨受念处。" }, { "type": "p", "text": "「又，善男子！何者是菩萨心念处？善男子！菩萨作是思惟：『彼受唯是心，而心不住、不可取、无形。何等法不可取、无形？彼所受法为何所似？非心、非心知，非心、非心见。』复作是思惟：『随何等心从因缘生？』见彼诸心皆由他力而有。是菩萨不见离心而有菩提，知此心法即是菩提，菩萨尔时即得心自在。以得心自在故，即于大乘而得自在。尔时，即于一切众生得平等心。是菩萨尔时住于大乘中，不依他力，是名菩萨心念处。" }, { "type": "p", "text": "「善男子！何者是菩萨摩诃萨法念处？善男子！菩萨随何等法而生正念——若善法、不善法，若可诃法、不可诃法，若有漏、无漏，世间、出世间法，若声闻、辟支佛法，若凡夫法、非凡夫法。是菩萨于彼彼法而生正念，善巧能知、善业柔软、善能修习，善修毕竟、善修自力、善修自在，知平等法不生、不灭。是菩萨不见一法离于不生、不灭，不见一法离于空、无相、无愿。" }, { "type": "p", "text": "「菩萨作是思惟：『一切诸法无有寿者，以自性寂静故；一切法无我，以自性不二故；一切法无障碍，以自性如虚空故；一切法无分别，以远离心意识故；一切法寂静，以无烦恼性故；一切法无言语，以自性不可说故；一切法不尽，以无为性净故；一切法不可数，以过一切数量故；一切法正直，以过一切戏论故；一切法无根本，以无种子故；一切法无过失，以根本自净故；一切法不来，以无形故；一切法不去，以无住故；一切法光明，以自性空故；一切法空，以从因缘而有故；一切法无诤，以无分别故；一切法依自智力，以随所念而觉故；一切法菩提，以智境界故；一切法唯是名字，以无实物故；一切法离诸见，以不可见故；一切法不缚不脱，以无形相故；一切法不去，以真如为体故；一切法一界，以不差别于真法界故；一切法不差别，以实谛平等故。』" }, { "type": "p", "text": "「菩萨如是观一切法、修行一切法，不见众生差别、不见法差别、不见乘差别、不见佛国土差别、不见法差别、不见妙法差别，不见缚、不见脱，不见世间、不见涅槃，不舍、不取，不行、不住，不受、不舍，而住于寂静、住于不动。诸佛如来能见如是寂静解脱菩萨在彼诸佛国土，即时诸佛为是菩萨授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记，是名菩萨摩诃萨法念处。" }, { "type": "p", "text": "「又，善男子！何者是菩萨念佛？善男子！菩萨修行念佛念一切众生：『我为一切众生成就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是菩萨安住如是念处，念诸佛如来有十力、四无畏、十八不共法，彼诸佛法我必成就。复能念彼诸佛如来有如是念不可思议、广大清净、无垢光明，离一切使烦恼及断烦恼习气，以智慧为首、智慧为增上，以诸佛无为增上至一切所证增上法，远离一切智障烦恼，一切声闻、辟支佛不能测量，以无分别为体，以自然无障碍为无行、无碍、不住，照一切众生心如虚空无分别；诸佛如来有如是念。菩萨念彼诸佛念宝、诸佛如来财宝、诸佛如来库藏，念如是等法名为念佛。" }, { "type": "p", "text": "「善男子！诸佛不念、亦非不念，于一切处自然无分别。诸佛如来有如是念，菩萨念于彼念，故名念佛。诸佛于一切众生、一切法不差别相，念于彼念，故名念佛。诸佛无分别、亦非无分别，不取、亦非不取，不去、亦非不去，不生、不灭，念如是念，故名念佛。" }, { "type": "p", "text": "「复次，善男子！诸佛如来以大功德智慧庄严、以大慈大悲为行、以度众生聚以为救者，为大医师拔烦恼刺，于一切众生起平等心，常在寂静，三昧境界不住，离世间、涅槃，到一切烦恼障、智障彼岸，大众生住持、大众生依止，灭一切生身得法身，住法境界，一切处心无障碍，于一切时利益一切众生身、口无失，不虚妄授记，于一切事不可嫌身、口、意业，远离贪、瞋、痴等一切烦恼，降伏一切诸魔外道，不与一切世间诤讼，深于一切世间大海、重于一切须弥宝山、不动不摇过于大地、柔软于水、光明于火、不著于风、无垢于空、去速于意、如意逾于摩尼宝，一切种智平等无二，于一切众生远离一切著处，度一切众生精进不休息。无量色身、无量音声、无量功德、无量境界不可思议，得毕竟不思议法身，超过心、意、意识境界，以明行心断除三趣恶法，大悲增上，所有功德与一切众生共，于一切众生犹如父母，怨亲平等，于诸众生香涂不生忧喜心。住一切处有大光明不可限量，究竟彼岸，大心众生、大法贤财，成就大明行、成就大法师能说大法、成大丈夫、毕竟成就大丈夫相，一切世间不能降伏，能照一切世间光明，大方便行大善境界，毕竟大解脱、毕竟大身，以大众生为眷属，大身众生围遶无障碍，见闻、供养、修行、亲近，远离自乐、爱乐，灭他苦，爱乐正法，以法为钱财、以法为食、以法为衣粮、以法为根本、以法为自在，为大法王、为法施主，常乐舍法、常不放逸、常乐寂静，一切众生以为桥梁，如大王道平坦无障、大日光明破诸暗冥、如大梵王大智金刚，是大法箭，清净色身见无厌足。诸佛、如来有如是等无量功德。菩萨念彼诸功德已，为成就彼功德故修行、为成就彼功德故正念，是故名为念佛。是名菩萨摩诃萨念佛处。" }, { "type": "p", "text": "「善男子！何者菩萨摩诃萨念法处？" }, { "type": "p", "text": "「善男子！菩萨作是思惟：『诸佛如是无量功德皆从法生、从法化、从法得、从法增上、从法有、从法境界、从法依、从法成就。』复作是思惟：『诸佛如来有相好庄严，彼亦从法生、从法化、从法得、从法成就。诸佛如来有十力、四无畏、十八不共法，亦从法生、从法化、从法得、从法成就。诸佛如来有十八不共法，彼法亦从法生、从法化、从法得、从法成就。所有世间、出世间乐，彼诸乐事亦从法生、从法化、从法得、从法成就。是故，我求诸佛菩提，应尊重法，依法境界、依法修行、依法毕竟、依法坚固。』是名菩萨法念处。" }, { "type": "p", "text": "「复次，善男子！菩萨作是思惟：『法平等住于一切众生，法非见高下众生而生差别；我亦如法，心无分别，平等无异。法非见面而起作业，以法不朋党故；我亦如法，其心平等。法非见时而起作业，以法无时来而知内心自解故；我亦如法，其心平等。法非于大众生而起作业、于下众生不作业，以法不高不下故；我亦如法，其心平等，不生分别。法非于净众生而作利益、于不净众生不作利益，以法远离高下心故；我亦如是，其心平等，不生分别。法非于圣人作利益、于非圣人不作利益，以远离福田、非福田心故；我亦如是，其心平等，不生分别。法非昼作利益、夜不作利益，非昼不作利益、夜作利益，以法常不休息作利益故；我亦如是，其心平等，不生分别。法不过可化众生时节；我亦如是，其心平等，不生分别。法非于瞋众生不作利益、于不瞋众生欲作利益，以一切处不著故；我亦如是，其心平等，不生分别。法不增、不减，法无量阿僧祇如虚空，不尽、不增长；我亦如是，其心平等，不生分别。众生不护，法不护众生；我亦如是，其心平等，不生分别。法与一切世间作归依；我亦如是，其心平等，不生分别。法无有处生瞋害心，以无害相故；我亦如是，其心平等，不生分别。法不住烦恼使，以法远离使烦恼故；我亦如是，其心平等，不生分别。法非怖世间、求涅槃，以法常无分别故；我亦如是，其心平等，不生分别。』菩萨如是于法中正念，是故名为念法。善男子！是名菩萨摩诃萨念法处。" }, { "type": "p", "text": "「善男子！何者是菩萨摩诃萨念僧？善男子！菩萨作是思惟：『僧者，名为如法语者、名为法行者、名为思法者、名为福田法者、名为住持法者、名为依法者、名为供养法者、名为所作如法者、名为如境界法者、名为修行成就法者、名为实法者、名为直法者、名为实清净法者、名为救众生者、名为大慈悲者、名为常寂静境界者、名为常归依法者、名为常自净行法者。』" }, { "type": "p", "text": "「复次，善男子！菩萨作是思惟：『如来说僧非唯一种，所谓世谛僧、第一义谛僧、惭愧僧、无惭愧僧、圣人僧、调伏僧、不退转僧。』" }, { "type": "p", "text": "「又，善男子！菩萨于世谛僧摄受修行、于第一义谛僧供养修行、惭愧僧令得解脱修行、无惭愧僧诃责修行、圣人僧供养恭敬亲近修行、调伏僧如佛如是修行、不退转僧说法修行。" }, { "type": "p", "text": "「复次，善男子！菩萨作是思惟：『僧者，名为不断佛种，以佛子故；僧者能与所乐果报，以其福田故；僧者离烦恼，以无畏故；僧者舍一切所著，以得解脱故；僧者名为寂静，以调伏心故；僧者名为不杂，以无烦恼故；僧者远离恶法，以有惭愧故；僧者名为随顺语，以可化故；僧者名为知自身，以无憍慢故；僧者名为寂静，以无高心故；僧者名为知足，以无颠倒心故；僧者名为断绝分别，以无病故；僧者名为到妙洲渚，以得无畏处故；僧者名为见实，以不放逸故；僧者名为彼岸，以能到彼妙洲彼岸故；僧者名为不恶，以行阿兰若行故；僧者名为快，以毕竟趣道场故；僧者名为知三学，以修行弟子行故；僧者名为行于四念境界，以胜诸念修行者故；僧者名为修行四正勤境界，以修行精进故；僧者名为修行四如意足境界，以不疲倦故；僧者名为修行五根境界，以不破坏故；僧者名为修行五力境界，以降伏诸烦恼刺故；僧者名为修行七觉行，以无障碍故；僧者名为修行八圣道境界，以正见故；僧者名为修行实谛境界，以得归处故；僧者名为修行诸禅境界，以定心故；僧者名为修行因缘集境界，以能转法轮故；僧者名为大慈悲，以不退转处故；僧者名为一切功德聚集，以一生得大菩提故。』" }, { "type": "p", "text": "「又，善男子！菩萨如是念僧已，作是思惟：『僧者如是无量功德，我皆欲得，亦令一切众生毕竟成就。』" }, { "type": "p", "text": "「善男子！是名菩萨摩诃萨念僧处。" }, { "type": "p", "text": "「善男子！何者是菩萨摩诃萨念戒？善男子！菩萨作是思惟：『所有世间、出世间一切胜妙果报，彼诸果报皆因持戒而得。何以故？依因净戒根本力故。』善男子！譬如一切草木、丛林依地为根本；如是，一切世间、出世间妙果依戒为根本，菩萨摩诃萨住于持戒能与一切天人作大福田，复能满足施者功德。" }, { "type": "p", "text": "「善男子！菩萨住于持戒，生欢喜心；心欢喜故，不生忧恼；不忧恼故，心得踊悦；得踊悦故，得身心倚；身心倚故，心得乐心；心得乐心故而得三昧；得三昧故，得如实知；以如实知故，菩萨于一切众生生大慈悲。菩萨作是思惟：『我今以此如实三昧法门如实知，为令一切众生成就。』是菩萨以大慈悲心熏修，依彼大慈悲心修持增上戒、增上三昧、增上慧满足，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是故，我今修持妙戒，不动、不放逸。我忆念一切众生而修持戒。何以故？若菩萨不忆念一切众生持戒则非菩萨戒。是故，我今为令一切众生得安隐乐修持净戒。』" }, { "type": "p", "text": "「复次，善男子！菩萨作是思惟：『菩萨出家修持净戒，则能远离一切世务之事；菩萨著于染衣，则能满足舍一切所爱之物；菩萨受持净戒，则能满足身、口、意清净；菩萨爱念持戒，则能满足六通；菩萨宴坐持戒，则能满足菩提分法；菩萨闻于妙法修持净戒，则能满足四无碍智；菩萨推求多闻智慧修持净戒，则能满足不自高心；菩萨亲近善知识修持净戒，则能满足一切功德；菩萨修持施波罗蜜戒，则能满足一切智智；菩萨如所闻法如说修持净戒，则能满足为大法师；菩萨如所闻法思惟持戒，则能满足得陀罗尼；菩萨念菩提心修持净戒，则能超过一切诸恶得满足戒；菩萨不生害心修持净戒，则能满足不失菩提心；菩萨不失菩提心修持净戒，则能满足不失三宝心。』" }, { "type": "p", "text": "「菩萨作是思惟：『若有能护修持戒者，世间所有可护之者皆悉能护。』" }, { "type": "p", "text": "「是名菩萨摩诃萨念戒。" }, { "type": "p", "text": "「善男子！何者是菩萨摩诃萨念舍？善男子！菩萨作是思惟：『所有一切可舍之法皆悉摄于二种舍中：谓法舍、财舍。』" }, { "type": "p", "text": "「善男子！菩萨资生施者，悉能满足三十二相、八十种好，净佛国土教化众生；菩萨法舍者，亦能满足十力、四无畏、十八不共法，能断烦恼及以烦恼习气。" }, { "type": "p", "text": "「复次，善男子！菩萨于资生能舍悭心，舍法因缘能过声闻、辟支佛地。" }, { "type": "p", "text": "「复次，舍财者能清净生身，舍法者能清净法身。" }, { "type": "p", "text": "「复次，舍财功德能舍父母生身。何者有此舍力？唯除初地菩萨，一切世间所无。舍法者能成就为意通力。谁有此力？唯除诸佛如来及住地菩萨，一切世间所无。" }, { "type": "p", "text": "「复次，舍财能教化众生，施法能令得解脱。" }, { "type": "p", "text": "「复次，舍财能得聚集功德，施法能令到于彼岸。" }, { "type": "p", "text": "「复次，舍财能施半，施法一切舍。" }, { "type": "p", "text": "「复次，施财能得断烦恼解脱，施法能成就离智障解脱。" }, { "type": "p", "text": "「复次，舍者若能舍于虚妄分别，此舍中最胜第一——谓舍虚妄分别之心。何以故？菩萨舍于虚妄分别，是故名为清净。」" }, { "type": "p", "text": "菩萨问曰：「言虚妄者，此说何法？」" }, { "type": "p", "text": "答曰：「善男子！言虚妄者，说不实戏论法。」" }, { "type": "p", "text": "问曰：「云何名为不实戏论？」" }, { "type": "p", "text": "答曰：「若人如是思惟：『我贪、我瞋、我痴，我染、我净、我不净，我行世间、我入涅槃。』如是等一切皆是不实虚妄分别戏论之法。何以故？一切唯是因缘，而为无我、无我所，无众生、无人、无命、无我、无寿者、无作者、无教者。彼诸因缘自性空寂，远离心、心意识；彼诸因缘不能思惟、不能分别、不能染、不能净、不能行世间、不能入涅槃。是故，菩萨能知如是虚妄法，不能作是思惟：『是其实有。』舍如是心，故名为舍。" }, { "type": "p", "text": "「菩萨若能念如是法，名为念舍。" }, { "type": "p", "text": "「复次，善男子！菩萨摩诃萨有三种舍，谓舍、大舍、增上舍。" }, { "type": "p", "text": "「何者是菩萨摩诃萨舍？谓饮食、󰝿米、仓库、衣服、骑乘、灯明、香熏、华鬘、涂香、末香、幡盖、幢帐、车舆、璎珞帐、首冠、金银珍宝，诸如是等不为恼害众生之具，唯除能害众生之事，余一切物无有不舍，是名菩萨摩诃萨舍。" }, { "type": "p", "text": "「何者是诸菩萨摩诃萨大舍？善男子！菩萨摩诃萨成就舍已，能舍所爱妻子、男女、大小、奴婢、仆使、臣佐、吏民、舍宅、园观、国土、王位，是名菩萨摩诃萨大舍。" }, { "type": "p", "text": "「何者是菩萨摩诃萨增上舍？善男子！菩萨成就于舍及以大舍故，成就增上之舍——所谓能舍手、足、耳、鼻、头、目、髓、脑、血、肉、筋、骨、唇、舌、牙齿、连肤爪发，如是一切悉皆能舍，是名菩萨摩诃萨增上舍。" }, { "type": "p", "text": "「又，善男子！菩萨念如是舍、大舍、增上舍：『我当毕竟成就舍、大舍、增上舍。』尔时得名念舍菩萨。" }, { "type": "p", "text": "「善男子！是名菩萨摩诃萨念舍。" }, { "type": "p", "text": "「善男子！何者是菩萨摩诃萨念天？善男子！菩萨念清净天——所谓念声闻、辟支佛、菩萨、诸佛如来。云何念？念彼修行、念功德、念不生、念所受境界、念始行、念修行、念成就，是名念天。" }, { "type": "p", "text": "「复次，善男子！菩萨念诸天。云何念诸天？修善业行得胜果报。何者是善业行？所谓十善业道，远离不善业道，以此善业因缘得彼诸天色妙乐清净诸根胜妙果报。" }, { "type": "p", "text": "「又，菩萨于彼胜妙果报起随喜心而生大慈，以彼妙乐果报共一切众生，回向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菩萨作是念：『欲令众生得天妙乐。』复为成就彼诸善根发大精进，于生恶道众生起大悲心。菩萨作是思惟：『我应教一切众生修行善业，令生天上，即于天中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菩萨作是念已，教诸众生修善生天，令不退失彼天妙果，即从彼乐得无上乐——所谓如来寂静妙乐。" }, { "type": "p", "text": "「是名菩萨念天。" }, { "type": "p", "text": "「善男子！是名菩萨摩诃萨十种念处。」" }, { "type": "p", "text": "尔时，无所发菩萨摩诃萨欲重宣此义而说偈言：" }, { "type": "verse", "lines": [ "「不见苦为苦，以见苦即空，", "若不离于苦，空法不可得。", "欲得见空者，应见于苦义，", "以苦为空义，彼空无为故。", "苦无有作者，以苦非作法，", "离苦谁作者？而亦无前后。", "无有实集者，若能实集苦，", "此中何处集？以苦非作者。", "苦无所从来、去无所至处，", "与何法共合？离苦何处有？", "说爱以为集，若能集于苦，", "爱实无有爱，离爱云何集？", "以苦无所来，是谁得未来？", "说灭以为定，离于去来法。", "诸法自性灭，根本清净明；", "诸法同寂静，以离前后际。", "法若是先生，后则应有灭，", "离灭云何生？离生无彼灭。", "如是求智慧，说名无漏道，", "说道如筏喻，以必舍筏喻。", "若聚集舍法，彼法何应乐？", "舍道住妙洲，是名得解脱。", "说得解脱相，不诤于诸法，", "以于一切法，证真如道故。", "发、毛、及爪、齿、脂、肤、血、肉、骨、", "涕、唾、大、小便、肝、胆、以脑膜、", "心、肺、大、小肠，聚积名为身，", "虚妄分别宅，智者如是观。", "无有实作者、及离于受者，", "犹如空聚落，如是虚妄身。", "说受名为受，彼受谁能受？", "受者离于受，差别不可得。", "智者如是念：『彼智者观受，", "其相如菩提，寂灭清净明。", "身中不见心、心中不见心，", "是人离热恼，虽离而不喜。", "见法唯是心，远离于分别，", "不舍真如行，以得无障境。", "诸法不自生，亦复非他生，", "离诸数尽相，平等如虚空。", "如实知此法，智者无去相，", "知法亦不住，以住于平等。』", "若能如是念，于诸法不动，", "是人到彼岸，如诸佛福田。", "知诸法名佛，一切处无垢，", "聚集清白法，安隐诸众生。", "念寂及妙色、亦念诸功德，", "菩萨满诸法，必得无上道。", "是菩萨供养，三世诸如来，", "法中念不动，以常定境界，", "善缚坚固铠，念妙法境界，", "得无上菩提，菩萨坚固行。", "如法我亦然，若作如是念：", "『此念法应知，所谓诸菩萨，", "离我及我所；如法我亦然。』", "若能如是念，名修妙法念。", "诸佛弟子僧，是无上福田，", "必得佛菩提，常念如是人。", "如海不可量，我念如是人，", "回此诸功德，令一切成佛。", "善修不退戒，我念彼戒行，", "所有诸功德，尽欲与众生，", "回向无上道，令得毕竟乐，", "如是名念戒，能与众生乐。", "舍资生及法，亦舍诸烦恼，", "有福为众生，回向无上道。", "如是成舍念，不住于二道，", "离相自然行，所在如日照。", "一切凡、圣人，皆从善业得，", "以彼诸因果，大悲施一切。", "如是诸妙行，为与增上乐，", "即于彼天中，成无上正觉。」" ] }, { "type": "p", "text": "尔时，无所发菩萨摩诃萨、奋迅慧菩萨摩诃萨是二大士及无量眷属俱诣佛所。到佛所已，头面礼足，遶百千匝，奉承尊意，退坐一面，并诸眷属亦坐一面，而白佛言：「世尊！我等二人于胜楼阁妙宝台上说法集时，诸佛如来于一切法悉知见觉，无有障碍。世尊！我等二人所说法集，随顺佛意不耶？」" }, { "type": "p", "text": "尔时，佛告二菩萨言：「善男子！如汝所说，诸佛如来于一切法悉知见觉，无有障碍。善男子！汝等二人所说法集，善顺我意。善男子！一切菩萨所有言说，皆是诸佛如来威神之力。善哉，善哉。善男子！汝今快说此妙法集。若有诸菩萨欲说法集者，应如汝等所说。善男子！汝等所说妙法集者，则为已作诸佛如来所作之事。善男子！我于汝等二人所说法集生随喜心。」" }, { "type": "p", "text": "尔时，慧命舍利弗语无所发菩萨摩诃萨言：「善男子！汝以何义名无所发？」" }, { "type": "p", "text": "无所发菩萨言：「大德舍利弗！若有菩萨休息一切身、口、意业，不著一切所作之事，不求一法、不离烦恼、不欲得法，见过去、未来诸法真如平等，亦不见法有下、中、上，是故名为无所发。复次，大德舍利弗！一切诸法皆无所发，以本无故。舍利弗！法若有始，则有所发。诸法无始，无始云何言有所发？」" }, { "type": "p", "text": "慧命舍利弗言：「法若如是，汝云何言说于法集？」" }, { "type": "p", "text": "无所发菩萨言：「大德舍利弗！我无所发而说法集。」" }, { "type": "p", "text": "无所发菩萨谓舍利弗言：「舍利弗！于意云何？汝之所问，为有所发问？为无所发问？若言有所发问者，依何因缘而有所发？然不离于法而有法所发，不离于法而有所问。大德舍利弗！若是无发问者，则为入我所说法集。」" }, { "type": "p", "text": "慧命舍利弗言：「善男子！我有所问，汝亦有说；云何而言无所发耶？」" }, { "type": "p", "text": "无所发菩萨言：「大德舍利弗！汝之所问、我之所说，皆如幻说。如是，菩萨摩诃萨安住真如法界所说应知。大德舍利弗！夫幻人者，无心、无心数法；一切众生亦复如是，无心、无心数法。若如是者，云何有发？大德舍利弗！如因幻师幻有所说；如是，菩萨摩诃萨依真如法界能有所说，应如是知。」" }, { "type": "p", "text": "慧命舍利弗言：「善男子！譬如幻师所作幻事，非实、非不实；若如此者，汝亦应尔，非实、非不实。」" }, { "type": "p", "text": "无所发菩萨言：「大德舍利弗！诸佛如来觉一切法皆如幻相，故说诸法虚妄如幻。」" }, { "type": "p", "text": "舍利弗言：「如是，善男子！诸佛如来觉一切法如幻，说一切法如幻。」" }, { "type": "p", "text": "无所发菩萨言：「大德舍利弗！犹如彼幻非实、非不实；一切诸法亦复如是，非实、非不实，应如是知。」" }, { "type": "p", "text": "无所发菩萨言：「舍利弗！若诸法有实、不实者，不应说言一切诸法犹如幻相。」" }, { "type": "p", "text": "慧命舍利弗言：「善男子！汝何所为行菩萨行？」" }, { "type": "p", "text": "无所发菩萨言：「大德舍利弗！我行菩萨行，不为于义、非不为义。何以故？若有菩萨为义行者，如是菩萨则有所见而行于行。若有所见而行其行，如是菩萨则不随顺诸佛如来。何以故？若有所见而行其行者，如是之人尚不能随无生法忍，何况即入无生法忍？若离无生法忍，则不随顺诸佛如来。若不为义而行于行，如是之人行于邪道。行邪道者，此则无实义。」" }, { "type": "p", "text": "慧命舍利弗言：「善男子！若不为义、非不为义，如是菩萨于何处行？」" }, { "type": "p", "text": "无所发菩萨言：「大德舍利弗！随在何处，一切毛道凡夫所行，菩萨即彼处行。」" }, { "type": "p", "text": "舍利弗言：「善男子！毛道凡夫于何处行？」" }, { "type": "p", "text": "无所发菩萨言：「大德舍利弗！随诸佛如来于何处行，毛道凡夫即彼处行，而毛道凡夫不知诸佛随处行，我亦彼处行。」" }, { "type": "p", "text": "慧命舍利弗言：「善男子！若毛道凡夫不知诸佛所行境界，云何而言诸佛如来随何处行，毛道凡夫即彼处行？」" }, { "type": "p", "text": "无所发菩萨言：「慧命舍利弗！汝今能知佛境界不？」" }, { "type": "p", "text": "舍利弗言：「善男子！我但如彼文字而取，云何能知诸佛境界？善男子！然诸声闻从于如来闻声分别而言得知。善男子！诸佛境界无量无边，而不离诸佛境界更有凡夫境界。」" }, { "type": "p", "text": "无所发菩萨言：「大德舍利弗！若不离诸佛境界更有凡夫境界者，舍利弗向言诸毛道凡夫不知佛境界，此言云何？」" }, { "type": "p", "text": "慧命舍利弗言：「善男子！诸佛如来超过世间，毛道凡夫行于世间，是故诸毛道凡夫不知诸佛境界。」" }, { "type": "p", "text": "无所发菩萨言：「大德舍利弗！于意云何？诸佛如来有所得、有所住、有所利益不？」" }, { "type": "p", "text": "舍利弗言：「善男子！诸佛如来无法不知，知一切法、觉一切法已，能于有为法中利益众生。」" }, { "type": "p", "text": "无所发菩萨言：「若舍利弗如是知，何故言诸佛如来超过世间？此是大德舍利弗不思量而说？舍利弗！若如来超过世间，即如来无所得、无所住、无所作利益。舍利弗！汝言已坏。」" }, { "type": "p", "text": "尔时，慧命舍利弗语无所发菩萨言：「善男子！我先已坏，非适今也，曾于过去退善根及一切智智心故。善男子！我于仁者乐说辩才深生随喜，愿一切众生皆得是辩才。」" }, { "type": "p", "text": "说此法集时，八万菩萨得无生法忍，六万天子远尘离垢得法眼净；五千比丘转声闻心，发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心——彼诸比丘佛为授记，各于种种佛国土中成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 }, { "type": "p", "text": "尔时，无所发菩萨摩诃萨白佛言：「世尊！云何菩萨摩诃萨善知可取、能取法？」" }, { "type": "p", "text": "佛言：「善男子！若菩萨知一切法，菩萨尔时善知可取、能取法。」" }, { "type": "p", "text": "无所发菩萨言：「世尊！云何善知一切法？」" }, { "type": "p", "text": "佛言：「见一切法如梦、幻、干闼婆城、阳焰、火轮、水中月、化、镜中像。」" }, { "type": "p", "text": "无所发菩萨言：「世尊！何者是一切法而见如梦、幻、干闼婆城、阳焰、火轮、水中月、化、镜中像？」" }, { "type": "p", "text": "佛言：「善男子！言一切法者，谓眼色、耳声、鼻香、舌味、身触、意法。善男子！是名一切法见如梦、幻、干闼婆城、阳焰、火轮、化、水中月、镜中像。能取者，谓眼、耳、鼻、舌、身、意；可取者，色、声、香、味、触、法。菩萨摩诃萨悉见知觉能取、可取诸法，亦能善说，是故名为一切智者。若一切智者，是人离使烦恼；若能离使烦恼，是人无我、无我所，如虚空无分别，于一切众生得平等心；以得平等心故，得一切处寂静心；得寂静心故，名为法行自然坚固者、于一切众生作上首者、一切法中无障碍者、大慈大悲者、不可动转者、三藐三佛陀者。」" }, { "type": "p", "text": "无所发菩萨言：「世尊！菩萨欲得如诸佛如来妙法，云何修行？」" }, { "type": "p", "text": "佛言：「菩萨欲得诸佛如来如是法，应生平等心犹如大地，以能忍受一切众生诸不善行及恶语言故。又，应生平等心犹如净水，以能洗除身及众生虚妄分别微烦恼垢故。又，应生等心犹如猛火，能以智火焚烧自及诸众生烦恼薪故。又，应生等心其相如风，以能远离一切著故。又，应生等心犹如虚空，以一切处无障碍故。" }, { "type": "p", "text": "「善男子！如师子王，菩萨亦尔，以一切处不惊不怖故。譬如龙象，菩萨亦尔，以调伏心荷负一切众生诸重担故。譬如大雨，菩萨亦尔，以其降澍妙雨故。譬如日光，菩萨亦尔，以智慧光照一切众生故。譬如明月，菩萨亦尔，以一切众生随其所在见者爱乐故。譬如大商主，菩萨亦尔，将导众生趣一切智大宝洲故。譬如良医，菩萨亦尔，以能疗治一切众生烦恼病故。如拔刺者，菩萨亦尔，以能拔出一切众生于诸法中疑惑故。譬如海导师，菩萨亦尔，以能善知一切智、知诸方义故。譬如船舫，菩萨亦尔，以能善度诸世间众生大海水故。譬如众水河池等，菩萨亦尔，以能资润一切众生故。如王大道，菩萨亦尔，平等能津通诸众生故。譬如宝洲，菩萨亦尔，以能具足一切菩提分法故。譬如如意宝，须者皆得，菩萨亦尔，能与众生无量利益所求法故。譬如良马，菩萨亦尔，以能运代疲苦众生故。譬如大海，菩萨亦尔，智慧甚深难测量故。譬如须弥山，菩萨亦尔，于佛菩提不倾动故。譬如一切诸妙宝树，菩萨亦尔，以能具足胜庄严故。譬如阎浮檀金，菩萨亦尔，以希有难得故。譬如帝释王，菩萨亦尔，于诸法中能得增上自在力故。譬如大梵王，菩萨亦尔，具足寂静、诸威仪故。譬如护世四天王等，菩萨亦尔，以能护持胜妙法故。譬如转轮王，菩萨亦尔，以能修行十善业故。譬如大臣，菩萨亦尔，以能守护诸佛如来秘密法故。" }, { "type": "p", "text": "「菩萨应生出家心，以善住沙门法故。菩萨住沙门法中，以寂静身、口、意业故。菩萨住阿兰若处，以成就禅定三昧、三摩跋提通明解脱故。菩萨住禅定中，以得真如甚深空故。菩萨住寂静处，以能教化干闼婆、紧那罗、摩睺罗伽，成就呪术、妙药、圣人法故。菩萨安住明智，以能具足成就三明故。菩萨住于胜寂，以得殊妙六通法故。菩萨住多闻慧，以能善知阴界入等差别法故。菩萨住于师处，以能善知一切诸论故。菩萨住法师地，以能离饮食供养说法教化故。菩萨善住毘尼法中，以能远贪、瞋、痴等诸烦恼故。菩萨住于摩夷处，以能一切处寂静故。菩萨住于柔软心，以能远离一切所求故。" }, { "type": "p", "text": "「菩萨不住掉心，以能远离贪烦恼故。菩萨不住高心，以能远离瞋烦恼故。菩萨不住诸恶语言，以能远离痴心故。菩萨不住杂乱语言，以能成就善护言语故。" }, { "type": "p", "text": "「菩萨住于大师，以能修行大乘法故。菩萨善住荷担负重，以能成就大菩提心故。譬如大水，菩萨亦尔，以能利润受用众生故。譬如大城，菩萨亦尔，以能满足一切智智功德故。譬如僮仆，菩萨亦尔，以大慈悲代诸众生勤苦事故。" }, { "type": "p", "text": "「复次，善男子！菩萨于恶众生生柔和心、于憍慢众生生恭敬心、于谄曲众生生质直心、于稠林行众生不生稠林行心、于不修行众生生救度心、于无惭众生生于惭心、于无愧众生生于愧心、于邪论众生生不怯弱心、处于大众不生怖心，世间之法不能染污、一切诸魔不能破坏、外道邪论不能降伏，于所尊者生敬重心、常于师长生供养心、于多闻者生奇特心、于得禅定者生希有心、于黠慧者生深行心、于诸法师生如爱敬佛心、于诸菩萨生归依心、于诸如来生究竟心、于如实修行者生坚固心，于一切烦恼不惊不怖，不证涅槃，起大慈悲行世间行为度众生。" }, { "type": "p", "text": "「不以染心说法教化，而常远离一切供养恭敬故；远离颠倒心，以如实知无常苦、空、无我、不净故；具足解脱心，以能远离境界故；成就如实生，以生圣人如实家故；成就如实智慧，以常出家心故；成就圣行，以如实知苦、集、灭、道故；成就大人相，以具足持戒、多闻、不放逸故；成就一切众生平等心，善知世间无我故；成就不颠倒法，以圣印为印故；成就道场心，以不退印为印故。" }, { "type": "p", "text": "「诸菩萨等常成就清净心行、成就普庄严威仪行，不乐说世间技术语言、不乐近恶知识、不乐供养恭敬诸事、不乐说世间杂语、不乐说诸国土事、不乐说诸王事、不乐说贼盗事、不乐说妇女事、不乐说吉会事、不乐说征战事、不乐朋党诤讼、不乐诸恶国城邑聚落边地难处、不乐近伎乐歌舞戏笑等人。" }, { "type": "p", "text": "「复次，善男子！不乐与悭、嫉人俱，不乐与破戒、邪见、多集诸恶、放逸、轻法等人俱，不乐与多瞋恨、颠倒乱心人俱，不乐愚痴、瘖痖，如是等人悉不与俱。" }, { "type": "p", "text": "「菩萨摩诃萨常乐勇猛舍法、资生、无畏等施，断除贪、瞋、痴烦恼，大妙行者，乐离愦乱处，乐于静默，常乐闲独——所谓高山、岩岭、沟壑、草木、丛林、清泉、流水，乐如是等清闲之处。初夜、后夜捐于睡眠，精勤修行，发闻、思、修慧及诸禅定三昧陀罗尼、自在神通，无量无边百千万亿法门而现在前、见无量百千万亿佛、得百千万亿三昧百千万亿陀罗尼门、能教化百千万亿众生。菩萨应成就如是等心，则能得彼如来妙法。」" }, { "type": "p", "text": "尔时，无所发菩萨摩诃萨白佛言：「世尊！若能如实修行者，此大乘法故，即是如说修行者所乘之法。若能不放逸者，是人名为如实修行。" }, { "type": "p", "text": "「世尊！又，如实修行者谓发菩提愿，不放逸者谓满足菩提愿。复次，如实修行者谓修行布施，不放逸者谓不求报。复次，如实修行者受持净戒，不放逸者成就不退戒。复次，修行者始修忍辱行，不放逸者得无生法忍。复次，修行者求一切善根而不疲倦，不放逸者舍一切所作事故。复次，修行者始修禅定，不放逸者不住禅定。复次，修行者满足智慧，不放逸者不戏论诸法。复次，修行者守护妙法，不放逸者不见诸法。复次，修行者令诸众生得大菩提，不放逸者不见诸众生。复次，如实修行者聚集一切善根，不放逸者回向大菩提。复次，如实修行者以菩提为实法，不放逸者如实知一切法如菩提相。复次，如实修行者得无生法忍，不放逸者愿取有生。复次，如实修行者往诣道场示现一切胜庄严事，不放逸者如实知阿僧祇劫。复次，如实修行者如实知菩提，不放逸者过去诸业皆善修故。复次，如实修行者至大涅槃，不放逸者善知诸法本性寂灭。" }, { "type": "p", "text": "「世尊！菩萨摩诃萨善能如是修行及不放逸，于得菩提不以为难。世尊！以是义故，菩萨摩诃萨应当修习如实修行及不放逸。世尊！是则名微妙法集。」" }, { "type": "p", "text": "尔时，慧命舍利弗白佛言：「世尊！如我解佛所说义者，若有菩萨摩诃萨于佛如来及诸菩萨所说法集闻而生信及能修行，是诸菩萨有妙法集。何以故？若不信法者则无法集，若不行精进者亦无法集。若人能于诸圣所说法中生希有心、生如实心，是菩萨有妙法集。世尊！若人不自赞己、亦不毁他，是人有妙法集。世尊！若人于圣慈心、于非圣摄受心，若有人不见自胜、不见他劣，若人于平等法生于等心、于不平等法亦生等心，于等亦生等心、于等不等亦生等心，而不分别等以不等，是人有妙法集。若人但闻一句而能了知百千万句，当知是人有妙法集。若人闻法不静、不乱，若人闻法不缚、不解，若人闻法不行、不住，若人闻法不增、不减，若人闻法不喜、不瞋，若人闻法不住世间、不入涅槃，世尊！若能如是入于法集，当知是人有妙法集。世尊！我今所说法集，为得随顺如来所说法集不耶？」" }, { "type": "p", "text": "佛言：「如是。舍利弗！舍利弗！汝之所说随顺佛意。」" }, { "type": "juan", "text": "法集经卷第四" }, { "type": "juan", "text": "佛说法集经卷第五" }, { "type": "byline", "text": "元魏天竺三藏菩提流支译" }, { "type": "p", "text": "尔时，慧命大目揵连白佛言：「世尊！若菩萨作是思惟：『我能说法集。』如是菩萨则不能说。何以故？有我见者生如是心：『我能说法，彼人听法。』若人远离我相，是人不见我能说法、他能闻法，不见彼二、非不见二。世尊！一切有法皆非实有，随何等法生分别心谓是实有，当知是法虚妄无实。诸菩萨等于彼法中不生分别是法实有。何以故？不生分别谓是实有。菩萨摩诃萨知一切法虚妄不实，犹如幻人有所言说。世尊！夫虚妄者，实无而似有，如是之法随顺于空，不违因缘，随顺不生、不灭。是人不违空法及诸因缘，随顺不生、不灭，舍离种种分别，断我、我见，远离一切邪见。诸菩萨摩诃萨知诸法虚妄，而能随顺世间说名为有。若能如是说虚妄法令他人知，是名法集能说者。说何等法以为法集？说一切法法皆一相，如是法集是名微妙法集。世尊！我今所说法集，为得随顺如来所说法集不耶？」" }, { "type": "p", "text": "佛言：「如是，目揵连！汝之所说随顺佛意。」" }, { "type": "p", "text": "尔时，慧命富楼那弥多罗尼子白佛言：「世尊！世尊！若人为求福故说于法集，是人所说则为可呵。何以故？以著我故。若著我、我所相，是人所作罪行、福行、不动行，不离邪见所作事，当知是人不能自利亦不利他。" }, { "type": "p", "text": "「世尊！若人不能知如是法集，是人不起罪行、福行及不动行。若人能知法集，是人不集五阴、亦非不集，不集十八界、亦非不集，不集十二入、亦非不集，是人不取众生、亦非不取，法亦非不取，不取实、亦不取虚，不取境界、亦不离境界，是人不取贪瞋痴、亦不离贪瞋痴，不取世间、不取涅槃，不取诤讼、亦不取默然，不取空、亦不取邪见，不取无相、亦不取觉观，不取无愿、亦非不取，不取诸佛法、亦不取凡夫法，不取法、亦不取非法，不取圣僧、亦不取外道僧。" }, { "type": "p", "text": "「世尊！菩萨摩诃萨知一切法，不求究竟处。何以故？是菩萨知一切法无非究竟故。是菩萨不求解脱，一切诸法本性寂灭，无非解脱。是菩萨不乐一法、亦不厌一法。是菩萨知诸佛法非是自法、亦非他法。不取一法、不舍一法，若有取舍则为可呵；不行、不住，若有行住是亦可呵；不喜、不忧，若有忧喜是亦可呵。" }, { "type": "p", "text": "「世尊！如是所说名为法集。世尊！我今所说法集，为得随顺如来所说不耶？」" }, { "type": "p", "text": "佛言：「富楼那！汝之所说随顺佛意。」" }, { "type": "p", "text": "尔时，慧命摩诃迦旃延白佛言：「世尊！若人有法相、非法相，依此二相说法者，是人名为住无明中。何以故？若人见非法如实见则是真法。世尊！若菩萨如实见非法，即是真如。世尊！夫真法者，无所从来、无所至去，法不依人。世尊！法于人不远、不近，法于处所亦无远近。世尊！法无是念：『我于上众生行、于下中众生不行，于下中众生行、于上众生不行。』世尊！法非相得名、亦非非相得名。何以故？世尊！圣人见所有相者皆是缚、非相者亦是缚。世尊！法非离、亦非修行。世尊！能知法者，远离离、修行。世尊！法不与他、亦不自取，而随所欲利益不同，以无作者故。世尊！法于诸佛不生亲想、毛道凡夫不起怨心，世尊！以无分别戏论想故。世尊！法不近佛、不远凡夫，而随所行得法不同。世尊！如是之法是名法集。世尊！我所说法集，为得随顺如来所说法集不耶？」" }, { "type": "p", "text": "佛言：「摩诃迦旃延！汝之所说随顺佛意。」" }, { "type": "p", "text": "尔时，慧命大迦叶白佛言：「世尊！若人求于寂静而说法集，如是之人则无法集。世尊！一切诸法不离寂静，以无二故。夫二法者不知于二，以其远离心、意、意识智故；一法者亦不求二，以其远离求欲法故；一法者亦不二，以无所造作故。复次，世尊！夫寂静者则不二法；不二法者，不离诸法。世尊！一切诸法不二相，以自性空故，自性无相、自性无愿、自性无行，自性不生、不灭，非清净相而亦可得、亦非不净相而是可得，非悭者得、非能施者得，非破戒者得、非持戒者得，非瞋恨者得、非忍辱者得，非懈怠者得、非精进者得，非散乱者得、非禅定者得，非愚痴者得、非智慧者得。若能如是不得诸法，是则名为真实得法。若于诸法有所得者则不能得、有所行境界者则不能得，心行境界者、行二法者、见所有法者、依止法者、求证法者、离烦恼者、求究竟者、见佛者、见法僧者、见世间者、见涅槃者，则不能得如是境界。" }, { "type": "p", "text": "「复次，世尊！若人求法者，于一切法应无所求。世尊！于一切法无所求者，名真求法。世尊！正见菩萨不见于法及以非法，而于诸法如是思惟：『远离我所心无所著，名为真法；若远离虚妄不实，名为真法；若远离一切求，名为真法；若知一切法离戏论，名为真法。』若有菩萨能如是说，是则名为真实法集。世尊！我今所说妙法集，为得随顺如来法集不耶？」" }, { "type": "p", "text": "佛言：「迦叶！汝之所说随顺佛意。」" }, { "type": "p", "text": "尔时，慧命须菩提白佛言：「世尊！夫言法者，名为不诤。若能不诤，是人有法。世尊！眼之与色无有诤竞；耳、声，鼻、香，舌、味，身、触，意、法亦无所诤，是名为法。又，云何眼、色二法无所诤竞？以不和合故、以此二法不相到故。耳、声，鼻、香，舌、味，身、触，意、法，亦不和合、不相到故。夫不到、不合法皆无违诤。世尊！法无有二，是故法不诤。世尊！诸法无二，各不相知，不知不分别、离种种分别，不生、不灭，不增、不减，不乐、不厌，不住世间、不住涅槃。夫真法者，不言人能得法、法为人得。世尊！诸法不厌、不乐，不染、不净。世尊！若人言我知、我觉、我说，如是之言皆是虚妄分别十二入法。世尊！而此诸入无如是心：『我能分别。』若人能知如是之法，当知是人不与物诤；若能不与物诤，是人随顺沙门道法；若能随顺沙门行法，是人不去、不来，不行、不住，不进、不退，见诸法则法行、见诸法则解脱行、见诸法则法界、见诸法则究竟，而不见有究竟之者。诸所见法唯是名字、唯是虚假、唯是幻伪，若能如是见虚假不实，如是等人名为见法。" }, { "type": "p", "text": "「世尊！见法者名为见佛，见非法名为见佛，见佛者名见诸众生，见非众生名见因缘，见非因缘名为见空，见非空名为不见。世尊！是名正见诸法。世尊！若能如是正见诸法，当知是人能随佛意、随顺于法、随顺于僧。" }, { "type": "p", "text": "「世尊！若诸菩萨得如是等无诤法忍，尚不与彼诸魔共诤，况复与其同行菩萨而生违诤？若与违诤，无有是处。何以故？是菩萨见一切语言皆能成就我行，是故不应与彼诤讼。以无诤讼故，菩萨毕竟得无诤法。以毕竟得无诤法故，是菩萨名为得一切毕竟法、于一切法中得平等。如见自身平等，见一切法亦复如是，平等住、平等忍，是故名为得毕竟。诸法平等，无所去、无所来，是故名为得毕竟。世尊！菩萨如是得诸法毕竟，如是菩萨所有言说皆是法集，悉与众生安隐乐。」" }, { "type": "p", "text": "须菩提白佛言：「世尊！我今所说法集，为得随顺如来法集不耶？」" }, { "type": "p", "text": "佛言：「须菩提！汝之所说随顺佛意。须菩提！汝今说是法集时，五千天子远尘离垢于诸法中得法眼净，五千天子发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心。须菩提！若有菩萨闻汝所说微妙法集，是菩萨即知自身到大法海、即知此身为不空过，必得妙乐。须菩提！是名诸佛如来第一法集。」" }, { "type": "p", "text": "尔时，慧命阿那律白佛言：「世尊！一切法文字名为法集。何以故？文字之性无有尽相，无尽相者则是文字。世尊！我说言语唯是文字。世尊！夫文字者，不从自身出、不从他身出。是诸名字不作是念：『我出音声。』世尊！诸文字者，不增、不减。" }, { "type": "p", "text": "「世尊！菩萨知诸文字与一切法其性平等。世尊！菩萨若能如是毕竟知诸法音声，是故菩萨不为音声之所障碍，诸有所闻一切音声皆是佛声、皆是空声、是无相声、是无愿声、是法界声、是实际声。是菩萨无有一法能为障碍一切智，是菩萨不见有法离佛菩提。是菩萨见一切法悉无障碍，能见诸法同佛菩提不相违背。是菩萨不见诸法有进有退，是菩萨不见诸法而常利益一切众生。" }, { "type": "p", "text": "「菩萨如是于诸法中得毕竟忍，得是忍故，成就甚深乐说辩才。何者是甚深乐说辩才？随诸菩萨所有辩才，声闻、辟支佛不能测量。" }, { "type": "p", "text": "「是菩萨得安隐乐说辩才——安隐辩才者，随以辩才能令与一切众生得安隐乐。" }, { "type": "p", "text": "「得应说辩才——应说辩才者，随诸众生所应闻法称彼根性广略说法，是名应说辩才。" }, { "type": "p", "text": "「又得捷疾辩才——捷疾辩才者，随以辩才言辞速疾教化一切众生。" }, { "type": "p", "text": "「又得聪利辩才——聪利辩才者，随诸众生上根利智为其说法，令得利疾解脱。" }, { "type": "p", "text": "「又得共上乐说辩才——共上辩才者，所有说法上与佛同。" }, { "type": "p", "text": "「又，增长辩才——增长辩才者，随以辩才说一字句能生百千万亿上上辩才。" }, { "type": "p", "text": "「得轻乐说辩才。何者是轻乐说辩才？随何等辩才知相貌而说法。" }, { "type": "p", "text": "「又得爱乐辩才——爱乐辩才者，随以辩才令闻法者无有厌足。" }, { "type": "p", "text": "「又得调顺辩才——调顺辩才者，所有辩才不违佛意。" }, { "type": "p", "text": "「又得柔软辩才——柔软辩才者，所有辩才不生憍慢，无放逸心。" }, { "type": "p", "text": "「又得寂静辩才——寂静辩才者，随以辩才能令自他寂静。" }, { "type": "p", "text": "「又得随顺音声辩才——随顺音声辩才者，随以辩才教化众生入声闻乘。" }, { "type": "p", "text": "「又得远离辩才——远离辩才者，随以辩才教化众生令得辟支佛乘。" }, { "type": "p", "text": "「又得最胜辩才——最胜辩才者，随以辩才说辩才，随何等辩才教化众生令入大乘。" }, { "type": "p", "text": "「又得不共辩才——不共辩才者，随以辩才能说十力、四无畏、十八不共法。" }, { "type": "p", "text": "「又得寂灭辩才——寂灭辩才者，随以辩才能说诸菩提分法。" }, { "type": "p", "text": "「又得无讥嫌辩才——无讥嫌辩才者，随以辩才令众生欢喜信乐。" }, { "type": "p", "text": "「又得诸力辩才——诸力辩才者，随以辩才悉能降伏一切众魔、外道邪论。" }, { "type": "p", "text": "「又得善说辩才——善说辩才者，所有辩才为四众说法不生畏惧。" }, { "type": "p", "text": "「世尊！如是名妙法集。世尊！我今所说法集，为得随顺如来所说不耶？」" }, { "type": "p", "text": "佛言：「阿那律！汝之所说随顺佛意。」" }, { "type": "p", "text": "尔时，慧命罗睺罗白佛言：「世尊！菩萨欲说法集应当推求受持法者。何以故？从受持者而得于法，是故应求。唯以专心求法为最。何以故？由于重法而能得法，不由重食得正法利；知舍身命必有来果，非于所观而得其报；常求静处，不乐愦閙，近安隐者、非破戒者，近恭敬者、非憍慢者，近安乐行者、非刚犷者，近柔软心者、非坚鞕者，近寂静心者、非著心者，近发露罪者、非覆藏恶者，近乐一切施者、非悭嫉者，近持戒者、非破戒者，近忍辱者、非瞋恨者，近精进者、非懈怠者，近禅定者、非散心者，近智慧者、非愚痴者，近多闻者、非少闻者，近正念者、非邪念者，近修善业者、非行恶业者，近爱乐佛法者、非乐世法者，近乐空者、非于邪见退没者，近持戒者、非自归者。" }, { "type": "p", "text": "「复次，世尊！若人能持戒，是人则有法。何者是戒？世尊！一切诸戒悉皆摄在三种戒中。何等为三？所谓增上戒、增上定、增上慧。世尊！若菩萨能于此三种戒中学者，当知是人已于一切大乘戒中学。" }, { "type": "p", "text": "「世尊！何者是菩萨摩诃萨增上戒？世尊！菩萨能持波罗提木叉戒而不以波罗提木叉戒为清净，以依修持菩萨戒；菩萨成就诸威仪境界，而不以威仪为清净，以住菩萨威仪境界故；乃至小罪心怀怖惧，以依菩萨智慧故。何者是菩萨智慧？谓菩萨如实知一切法，以其不畏诸业烦恼故，是名菩萨智慧。何者是菩萨境界？所谓为空，非是种种分别境界。知平等戒以学于戒、知空平等而学于戒，是故言知空平等而学于戒。知无相平等、知无愿平等、知无行平等、知无生无灭平等而学于戒，是故言知平等而学于戒。复次，世尊！菩萨作是念：『我今以此波罗提木叉戒令一切众生受持。』是名菩萨增上戒学。" }, { "type": "p", "text": "「世尊！何者是菩萨增上定学？所谓修习四禅、四空、三摩跋提。菩萨又作是念：『我今以此增上定学成就一切众生。』是名菩萨增上定学。" }, { "type": "p", "text": "「何者是菩萨增上慧学？所谓菩萨学十八空。菩萨又作是念：『我今以此十八空法令诸众生皆悉知见。』是名菩萨增上慧学。" }, { "type": "p", "text": "「世尊！菩萨此三种学悉能摄取一切诸学。" }, { "type": "p", "text": "「复次，世尊！若有菩萨能护众生，如是菩萨能持净戒；若持净戒而不著持戒，如是菩萨依彼持戒满足一切诸众生心。世尊！出家持戒菩萨于一切物不生爱著；寂静持戒菩萨于一切言语不生乐心；宴坐持戒菩萨于一切所说音声不生乐心；禅定持戒菩萨于一切境界不生乐心；解脱持戒菩萨于一切生处不生乐心；闻法持戒菩萨于世间所说不生乐心；说法持戒菩萨乃至往诣百千万亿由旬说法而不疲倦；护法持戒菩萨于一切恼害、逼切事中不生疲倦；菩提心持戒菩萨诸所修行悉为安乐一切众生，不为自身；深心持戒菩萨欲令一切众生先得菩提，不求自证；增上深心持戒菩萨于利他事多生欢喜，不于己利而生喜心；修行持戒菩萨为一一菩提分法于无量劫精勤修行，能成彼法而不疲倦；布施持戒菩萨乃至能舍头、目、髓、脑利益众生；尸罗持戒菩萨不舍破戒众生；忍辱持戒菩萨不畏一切诸魔扰乱；精进持戒菩萨为诸众生修习菩提而不疲倦；禅定持戒菩萨于一切音声及一切所作事不生染著；般若持戒菩萨见一切法其性平等，如菩提相；空行持戒菩萨不行世间行；大悲持戒菩萨不入涅槃。" }, { "type": "p", "text": "「世尊！如是持戒名为法集。世尊！我今所说法集，为得随顺如来所说不耶？」" }, { "type": "p", "text": "佛言：「罗睺罗！汝之所说随顺佛意。」" }, { "type": "p", "text": "尔时，慧命优婆离白佛言：「世尊！若菩萨自远离烦恼，亦令众生远离烦恼、所有众生界、法界、贪瞋痴界。菩萨作是念：『乃至众生界尽、法界尽、贪瞋痴界尽，于尔所时教化众生而不疲倦。』菩萨又作是念：『一切诸法本性寂灭，而诸众生不觉不知。』何以故？诸法空寂，彼处不行——所谓一切邪见及诸诤讼皆悉不行；一切法无相灭，彼处一切觉观、思惟、等心皆悉不行；一切法无愿灭，彼处一切所求愿欲等法皆悉不行；一切法无我灭，彼处一切所著皆悉不行；一切法无众生灭，彼处一切种种皆悉不行；一切法无命灭，彼处一切生死皆悉不行；一切法实谛灭，彼处一切虚妄皆悉不行；一切法因缘集灭，彼处一切寿者皆悉不行；一切法四念处灭，彼处一切诸念、诸行皆悉不行；一切法四正勤灭，彼处一切诸法无取、无舍不行；一切法四如意足灭，彼处无去、无来不行；一切法五根灭，彼处一切高下不行；一切法五力灭，彼处一切降伏不行；一切法七觉分灭，彼处一切暗相不行；一切法八圣道灭，彼处恶业、邪思惟皆悉不行；一切法十力灭，彼处一切习气不行；一切法四无畏灭，彼处一切惊怖畏惧不行；一切法十八不共法灭，彼处一切功用行不行；一切法智慧灭，彼处一切无明不行；一切法无作者灭，彼处一切行不行；一切法无念灭，彼处一切智识不行；一切法无觉灭，彼处一切名色不行；一切法无依灭，彼处一切六入不行；一切法不尽灭，彼处一切触不行；一切法不智灭，彼处一切受不行；一切法无我灭，彼处一切爱不行；一切法无所取灭，彼处一切取不行；一切法无身灭，彼处一切有不行；一切法不灭，彼处一切生不行；一切诸法坚固灭，彼处一切老不行；一切法不尽灭，彼处一切死不行。" }, { "type": "p", "text": "「世尊！是名诸菩萨无障碍智门。菩萨住此无障碍智门，一切诸魔不能降伏、外道论师不能破坏，知一切烦恼不能染污、一切诸佛常共赞叹、一切诸天之所归敬。世尊！菩萨摩诃萨能到如是毕竟智门，名为得大法藏、名为不贫穷、名为守护诸佛、如来密藏、名为诸佛如来所可信者、名为所应作已作、所应办已办、名为逮得己利，犹如大海不可测量、如须弥山不可倾动。" }, { "type": "p", "text": "「世尊！如是名为胜妙法集。世尊！我今所说法集，为得随顺如来所说不耶？」" }, { "type": "p", "text": "佛言：「优波离！汝今所说随顺佛意。优波离！诸菩萨摩诃萨依此法集而修行者，能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 }, { "type": "p", "text": "尔时，慧命阿难白佛言：「世尊！诸菩萨护持妙法，于诸业中最为殊胜。世尊！菩萨若能修行护持妙法，随顺菩提及诸佛如来。何以故？诸佛如来尊重法故。世尊！云何是护持妙法？所谓菩萨能说诸佛一切甚深修多罗，能读、能诵、思惟、修习，是名菩萨护持妙法。" }, { "type": "p", "text": "「复次，世尊！若菩萨摄受修行，名为护持妙法。世尊！何者是菩萨摄受修行？世尊！诸菩萨等所有身业、口业、意业皆为利益一切众生，大悲为首、大慈增上，加护众生得安隐乐。护法菩萨如是深心作是思惟：『随以何行能与众生安隐乐事，我应修行如是等行。』是故则成五阴中观，虽作此观而能不求舍离五阴。观界如毒蛇以修于行，而心不求舍十八界；观入如空聚落以修于行，而心不求舍十二入；如是，观色如聚沫以修于行，而心不舍成就诸佛如来色身庄严；观受如泡以修于行，而心不舍成就诸佛如来禅定三昧、三摩跋提、诸佛妙乐；观想如阳焰以修于行，而心不舍成就诸佛如来智慧修行；观行如芭蕉以修于行，而心不舍成就诸佛如来妙法修行；观识如幻以修于行，而心不舍成就智慧为首，身、口、意业清净修行。修行布施不求果报，修行持戒救破戒众生，修行忍辱能调伏众生，修行精进成就一切善法，修行禅定成就身心柔软，修行般若照了一切法相，修行四念处则身心无垢，修行四正勤得无障碍智，修行五根能成进趣行，修行五力则不退菩提，修行七觉分则无疑网，修行八正道则无过失，修行四梵行得如意自在。" }, { "type": "p", "text": "「复次，世尊！若菩萨知空则能摄受妙法。又，空者，名无戏论。世尊！有戏论者则无摄受妙法。世尊！若知空无相，是人名为摄受妙法；若取相者，则为无有摄受妙法。世尊！以诸法空无相故则无有愿，无有愿者则能摄受妙法；依止愿者则无摄受妙法。" }, { "type": "p", "text": "「世尊！见诸法者则无摄受妙法，依止我、我所者则无摄受妙法，有憍慢者则无摄受妙法，依供养、恭敬、赞叹者则无摄受妙法，依嫉妬、悭悋者则无摄受妙法，著欲害、瞋恚者则无摄受妙法。世尊！摄受妙法者，以菩萨于众生不生差别相、于法不生差别相故。世尊！如是，菩萨摄受妙法。" }, { "type": "p", "text": "「世尊！菩萨见诸法不生、不灭，是名菩萨摄受妙法；菩萨见诸众生不去、不来，是名菩萨摄受妙法；见自身不染、不净，是名菩萨摄受妙法；于诸佛法不乐、于外道法不厌，是名菩萨摄受妙法；受持八万四千法藏而不起法相之心，是名菩萨摄受妙法；不共一切烦恼、随烦恼及住一切恶不善法而不起非法相，是名菩萨摄受妙法；得解脱心而不起心：『我得解脱。』是名菩萨摄受妙法；于一切诸佛作弟子之业，而不起身、口、意心以修于行，是名菩萨摄受妙法；于一切法皆悉自在，而不起法、非法想，是名菩萨摄受妙法；于一切诸法不取、不舍而修于行，是名菩萨摄受妙法；不为得法、亦不为证而修于行，是名菩萨摄受妙法；于一切物中不生著心，是名菩萨摄受妙法；若菩萨起非凡夫、非学人、非罗汉心，无所依止而断贪、瞋、痴结，是名菩萨摄受妙法；若菩萨于菩提得受记莂而不求佛菩提，是名菩萨摄受妙法；若菩萨诣道场时，于一切处皆见道场，是名菩萨摄受妙法；若能降伏诸魔而不见诸魔及魔眷属，是名菩萨摄受妙法；若能成佛菩提而不证先所无法，是名菩萨摄受妙法；若能转大法轮而不成众生、不坏众生，是名菩萨摄受妙法；若能降伏诸魔外道而不鬪诤，是名菩萨摄受妙法；若能生而非新生而非故生，是名菩萨摄受妙法；若能死而不尽，是名菩萨摄受妙法；若能超过三界而无去处，是名菩萨摄受妙法；若能离诸言语、音声而无言语，是名菩萨摄受妙法；若能于一切法不贪、于一切法不厌，是名菩萨摄受妙法。" }, { "type": "p", "text": "「世尊！是名胜妙法集。世尊！我今所说法集，随顺如来所说法集不耶？」" }, { "type": "p", "text": "佛言：「阿难！汝所说法集深得我意。」" }, { "type": "p", "text": "阿难说是妙法集时，八万天子发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心，三万二千菩萨得无生法忍，五百比丘远离诸漏心得解脱。" }, { "type": "p", "text": "尔时，弥勒菩萨摩诃萨白佛言：「世尊！世尊！譬如舍于糠糟，取于米实。世尊！菩萨亦复如是，舍于非法、取于正法。又，菩萨舍于悭贪、取于布施，舍于破戒、取于持戒，舍于瞋恨、取于忍辱，舍于懈怠、取于精进，舍于散乱、取于禅定，舍于愚痴、取于般若，是名胜妙法集。" }, { "type": "p", "text": "「复次，世尊！有所求者则是非法；若不求者则是不取；若不取者则是不护；若不护者则是不染；若不染者则是不诤；若不诤者则是不悋；若不悋者则是不损；若不损者则是不行；若不行者则不退转；若菩萨不退转者，是菩萨诸佛如来为授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记。世尊！是名为法、是名胜妙法集。" }, { "type": "p", "text": "「复次，世尊！若菩萨生如是心：『我不退转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心。』是菩萨诸佛如来则不与授记。何以故？世尊！一切烦恼以求为根本。世尊！远离诸求名为离烦恼，以离烦恼故，诸佛如来为其授记。" }, { "type": "p", "text": "「复次，世尊！菩萨作是思惟：『受记者是世间虚妄言说。何以故？受记之人是无、能授记者亦无，若俱无者，何处受记？』唯然，世尊！大悲随顺世间有是言说。若菩萨能知如是诸法，是名菩萨受记。世尊！譬如幻师为幻授记，而彼幻化者无如是心：『我受记、我成正觉。』世尊！菩萨亦复如是，如彼幻化无分别心。而菩萨作是思惟：『菩提非可证相、亦非可舍相；菩提非是生相、亦非灭相；菩提非是身证、亦非心证；菩提不在内、亦不在外、亦非中间；菩提无如是心：「我是菩提，菩萨能证于我。」』世尊！是名胜妙法集。" }, { "type": "p", "text": "「复次，世尊！菩萨于欢喜地中不惭愧、不忧恼，于离垢地中不增、不减，于明地中不暗、不明，于焰地中不取、不舍，于难胜地中无胜、无负，于现前地中不自觉、不因他觉，于远行地中不去、不住，于不动地中不动、不分别，于善慧地中不成、亦不欲成，于法云地中不自觉、亦不他觉，于佛地中能作一切事而亦不作一切事。是故，如来自然无戏论。世尊！是名菩萨摩诃萨胜妙法集。" }, { "type": "p", "text": "「世尊！菩萨如是至随顺智，于所说法中而得自在。云何说法自在？于一切言语不著故。又得清净自在。云何清净自在？于一切处不染故。又得乐说自在。云何乐说自在？谓依一法字句不暂休息，于百千万劫说不可尽故。又得智自在。云何智自在？于一一法字句能说为百千万法门故。又得生自在。云何生自在？随所随所利益众生之处于彼彼处生故。又得三昧自在。云何三昧自在？于念念中，若欲入三昧即能入三昧故。又得住持自在。云何住持自在？随所随所住持加故——所谓若麞鹿、若鸟兽、若草木、若石壁——能说诸佛妙法故。又得眷属自在。云何眷属自在？得无量眷属、不可坏眷属故。又得见自在。云何见自在？谓见妙色故。又得闻自在。云何闻自在？谓闻妙声故。又得鼻自在。云何鼻自在？所闻一切香唯是妙法香故。又得舌自在。云何舌自在？谓食法味、不食食味故。又得身自在。云何身自在？得成就法身、非食身故。又得心自在。云何心自在？乃至蚊、虻、蚁子知行、知心故。世尊！是名胜妙法集。」" }, { "type": "p", "text": "尔时，见者爱乐菩萨白佛言：「世尊！世尊！菩萨如是如是行，以是等行，众生见者即生欢喜。何以故？世尊！菩萨余无所作，唯教化众生。世尊！是名菩萨根本胜妙法集。" }, { "type": "p", "text": "「世尊！是故菩萨应当修学乐法之行。世尊！何者为爱乐法？菩萨有四种爱乐法。何者为四？所谓不求果报而施一切众生平等之心、以爱语防护一切众生恶行、利益成就、爱一切众生犹如自身以同事故。世尊！是名菩萨四种爱乐法，为一切众生之所爱乐。" }, { "type": "p", "text": "「复次，菩萨摩诃萨有四种法能作爱乐事。何者为四？谓多闻慧，以无憍慢心故；说法忘相，以离供饍心故；于彼尊者生于尊重，以求智慧故；发行精进，以教化一切众生故，是名菩萨四种法能作爱乐事。" }, { "type": "p", "text": "「复次，菩萨有四种法能作爱乐事。何等为四？所谓成就净戒，以法施施故；成就知足，以寂静处住故；以住闲默处故，得于禅定；善住城邑聚落，以不破诸威仪境界故。是名菩萨四种法能作爱乐事。" }, { "type": "p", "text": "「复有四法，所谓：实语者以乐说故、法语者以说空故、忍辱语者以平等心故、寂灭语者以护诸根故，是名菩萨四法能作爱乐事。" }, { "type": "p", "text": "「复次，菩萨有四种法能作爱乐事。何者为四？所谓先意问讯，以善语故；其意易满，以随得少事而知足故；成就不谄曲，以如语如说行故；无欺诈稠林行，以不诳一切众生故。是名菩萨四种法能作爱乐事。" }, { "type": "p", "text": "「复次，菩萨有四种法能作爱乐事。何者为四？所谓不生恶心，以内寂静故；不生痴心，以外不颠倒故；不生悭心，以观一切事无常故；不生憍慢心，以如实知诸法故。是名菩萨四种法能作爱乐事。" }, { "type": "p", "text": "「复次，菩萨有四种法能作爱乐事。何者为四？所谓得甚深心，先意问讯故；远离爱染，得柔濡爱语故；舍离一切诸心而常不舍菩提心故；深心第一义而随顺世谛故。是名菩萨四种法能作爱乐事故。" }, { "type": "p", "text": "「世尊！是名胜妙法集。" }, { "type": "p", "text": "「复次，世尊！菩萨得第一空、得大通明、得大自在，善知说于法集，爱乐甚深之法，随顺诸众生，毕竟得不可思议希有法者、得柔濡法者、得大通者、得大法师者、得大法王者、得大所作者、作大众生依者、得大通奋迅者，为教化众生不退、而生不生、而死不死，所作已成而成菩提、得解脱心而发精进，入于涅槃而行满足、而求不求、而修行一切智、而问于他。" }, { "type": "p", "text": "「世尊！一切诸海可以量知，而彼菩萨摩诃萨大乘智海不可量知。世尊！虚空清净可以尘垢，而彼菩萨摩诃萨心不可得染。世尊！风虽无形，可以手执，而彼菩萨摩诃萨心六尘境界所不能著。世尊！春阳之炎可以撮摩，而彼菩萨摩诃萨我、我所心不可而得。世尊！是名胜妙法集。」" }, { "type": "p", "text": "尔时，善目菩萨摩诃萨白佛言：「世尊！世尊！菩萨修一切诸法，唯是发菩提心以为根本。何以故？世尊！一切诸法皆是虚妄，唯心分别，体无诸物。离一切物，如幻无根本，随所求而成；远离作者、受者，其性不住，离于诸住故。世尊！一切诸法无始、无终，以无二、离二故。世尊！诸法无我、无我所，以无主故；诸法平等如彼法界，以非客故。世尊！诸法非主，以远离诸贪故；诸法离于分别及种种分别，以远离可取及舍心故；诸法不来、不去，唯是智境界故，以其无知空主者故。" }, { "type": "p", "text": "「世尊！是诸毛头凡夫于无我法中而生我想、于无众生中而生众生想，菩萨作是思惟：『我以如是妙法令诸众生而得解悟。』世尊！是名菩提心、一切众生安隐心、乐心无上心、法界心光明心、众生住持心。依如是心而生，名为发菩提心。" }, { "type": "p", "text": "「复次，世尊！修行檀波罗蜜名为寂静心、修行尸波罗蜜名为不缺心、修行忍辱波罗蜜名为不损心、修行精进波罗蜜名为不退心、修行禅波罗蜜名为不乱心、修行般若波罗蜜名为不分别虚妄心、修行大慈名为柔濡心、修行大悲名为不退转心、修行大喜名为无厌足心、修行大舍名为无垢心、修行大施名为不悋心、修行爱行名为不稠林心、修行利益行名为平等心、修行同事名为最上心、修行空慧名为无分别心、修行无相智名为无念心、修行无愿名为不住心、修行菩提行名为三十七菩提分心、修行进趣行名为念佛心、修行不破坏行名为念法心、修行法界心名为念僧心、修行无量心名为念戒心、修行不取心名为念舍心、修行念天心名为念诸善根——以为诸善根聚集庄严故、以彼胜生为发菩提心聚集诸善根故。" }, { "type": "p", "text": "「世尊！我依发菩提心说彼一劫、若无量劫而不可尽。如是，诸菩萨聚集无量因缘而发菩提心。是故，世尊！菩萨欲推求诸善法者，应于发菩提心中而知而求。世尊！是名胜妙法集。」" }, { "type": "p", "text": "尔时，善生菩萨白佛言：「世尊！世尊！诸法善生以根本清净故。世尊！何者是诸法根本？世尊！诸法以空为根本，以彼处无诸见故；诸法以无相为根本，以彼处无诸觉观故；诸法以无愿为根本，以彼处无三界烦恼故；诸法以无行为根本，以彼处无作者故；诸法以无我为根本，以彼处不见我行故；诸法以离众生为根本，以彼处不见众生行故；诸法以无命为根本，以彼处见命不行故；诸法不生，以彼处不行常见故；诸法不灭，以彼处不行断见故；诸法无物，以彼处不行有见故；诸法如涅槃平等，以彼处不行离有见故；诸法如菩提，以彼处不行见佛故；诸法不作，以彼处不行见法故；诸法不和合，以彼处不行见僧故。世尊！是名胜妙法集。」" }, { "type": "p", "text": "尔时，大导师菩萨白佛言：「世尊！世尊！若菩萨欲先与一切众生大菩提、不为自身证大菩提，若菩萨诸所作业为一切众生、不为自身，而不见众生、而不舍大慈大悲心，是名菩萨。" }, { "type": "p", "text": "「世尊！何者是诸菩萨大慈、大悲？世尊！若菩萨不见众生而不舍一切诸善根，修行彼诸善根回向大菩提，是名大慈；若菩萨不舍诸众生所作之事，是名大悲。若菩萨见世间法则是涅槃，而不舍集道精进，是名大慈；若不舍众生，是名大悲。若自身发菩提心，是名大慈；若教化诸众生，是名大悲。若舍内外一切诸物，是名大慈；若舍内外善根，为一切众生得佛菩提，回向无上道，是名大悲。若净持诸戒，不毁、不犯，是名大慈；若自持净戒增长众生净戒，是名大悲。若自修行安隐忍辱乐行，是名大慈；若以安隐乐与诸众生，是名大悲。若于自身常能修行精进之行，为得诸佛无上菩提，是名大慈；若以大精进行令诸众生得此精进，是名大悲。若于自身常行寂静，是名大慈；若以寂静行令诸众生得此寂静，是名大悲。若为自身修满智慧，是名大慈；若以自智慧增长一切众生智慧，是名大悲。若不修行、非不修行，是名大慈；若不作、亦非不作，是名大悲。若生而不去，是名大慈；若去而不动，是名大悲。若说而无言，是名大慈；若著而不缚，是名大悲。若缚而不得，是名大慈；若入涅槃而不灭，是名大悲。若出自身舍利而无骨、肉、筋、血，是名大慈；若彼修身骨不增、不减，是名大悲。若舍施而不舍物，是名大慈；若护诸护而不成就，是名大慈；若增长而不高，是名大悲。世尊！是名胜妙法集。」" }, { "type": "p", "text": "尔时，光明幢菩萨白佛言：「世尊！世尊！菩萨以寂静定心为最上业。何以故？菩萨住寂静心中，诸佛妙法自然现前。世尊！菩萨尊重寂静，定心安隐乐故，而得菩提及得诸陀罗尼门。" }, { "type": "p", "text": "「世尊！何者是菩萨陀罗尼？所谓随所随所闻法能不忘失、随所随所闻法而能受持、随所随所闻法而能了知、及诸众生亦令了知，是名陀罗尼。随何等陀罗尼不增长、不分别；随何等陀罗尼能受持八万四千法门而不忘失、而不遗漏；随何等陀罗尼知诸众生心心所行，以知诸众生心故，随彼彼众生如是如是说法；随何等陀罗尼能闻一切众生语言，以闻诸声闻凡夫声得于大悲、闻诸圣人声得于大慈；随何等陀罗尼闻取一句法能于无量劫说，如是菩萨乐说辩才不留、不尽、亦无际畔；随何等陀罗尼如实知诸言音；随何等陀罗尼知一切言说皆是佛语；随何等陀罗尼于十方世界诸佛、菩萨所住之处说法音声，所闻之者一切受持，如是菩萨于一佛所闻法、如是于第二佛所说法无有障碍。世尊！是名菩萨受持陀罗尼。" }, { "type": "p", "text": "「世尊！菩萨得起陀罗尼，随何等陀罗尼现前说一切法如说一法、一字、一句。如是说一切法界，然是菩萨不生憍慢之心、不起放逸之行，得增上陀罗尼；随何等陀罗尼能说一切世间现前见法及一切世间现前见，得集陀罗尼；随何等陀罗尼能断一切众生疑惑及断一切烦恼，得为增上及集陀罗尼；随何等陀罗尼能令增长一切白法、能令尽一切烦恼，得行陀罗尼。随何等陀罗尼知一切法、知一切法光明，是菩萨如实知诸法而不分别，修行诸法而自身心实不修行、说于诸法而不说诸字、舍于诸法而亦不失、增长诸法而不增一物、损减诸法而不损一法、说于诸法而无言说、令入涅槃而于世间不动、令得圣人地而不离于凡夫地、降伏一切诸魔而非身心意所起作业，世尊！是名诸菩萨胜妙法集。」" }, { "type": "p", "text": "尔时，解脱月菩萨白佛言：「世尊！一切诸法以解脱为相。世尊！菩萨不分别是缚、是脱。何以故？世尊！解脱非他、他非解脱。世尊！解脱者，不增一法、亦非不减一法。世尊！解脱无所从来，世尊！缚亦无所至去。世尊！得解脱菩萨不生如是心：『我得解脱。』其心唯知：『犹如解脱，一切诸法亦复如是。』世尊！若菩萨起如是心：『世间是垢染法，涅槃是清净法。』是菩萨不得解脱。何以故？有我见者生如是心。世尊！若人起如是心：『我厌阴界入，求入涅槃。』是人不得解脱。何以故？有我见，有我见者生如是心。世尊！得解脱心比丘作是思惟：『一切诸法如解脱相，而诸毛头凡夫不识、不知，生如是心。我以如是法令一切众生知故。』世尊！得解脱心比丘我得解脱生如是心：『是诸凡夫于一切法常解脱中而求解脱，我于彼彼众生生大悲心。何以故？若人求解脱，是人不得解脱。』是故，世尊！比丘欲得解脱者，应观能缚及所缚，应知能缚及所缚，是人不分别解脱；若不分别者，是人则得解脱。世尊！是名菩萨胜妙法集。」" }, { "type": "juan", "text": "法集经卷第五" }, { "type": "juan", "text": "佛说法集经卷第六" }, { "type": "byline", "text": "元魏天竺三藏菩提流支译" }, { "type": "p", "text": "尔时，大海慧菩萨白佛言：「世尊！世尊！菩萨不应畏诸烦恼。何以故？以有烦恼，随何处有烦恼，彼处有菩提，断烦恼者则无菩提。世尊！空及一切烦恼，此二即一，无差别。世尊！菩提及一切烦恼、一切众生，此等诸法亦即是一，无有差别，但诸毛头凡夫堕颠倒心，分别我染、我净。世尊！正行菩萨不断烦恼、不取净法，而是菩萨观诸烦恼门得诸三昧及诸陀罗尼门。是故，世尊！菩萨知诸佛法以烦恼为性，彼如是烦恼随何等众生具散乱心、颠倒心，彼毛头凡夫众生必入恶道受诸苦恼，诸菩萨如是正观能得诸佛菩提。是故，世尊！诸菩萨则应修行随顺逆流，不随顺顺流。世尊！诸菩萨得解脱者，于涅槃中，非于世间中。何以故？诸菩萨应畏于涅槃，不畏世间，以观世间得于大悲及证大菩提故。若分别涅槃、厌畏世间，如是菩萨以厌世间故，退于诸佛无上菩提。世尊！诸菩萨于世间众生成大慈大悲，非于得涅槃涅槃众生。世尊！所言涅槃，涅槃者，是于寂灭虚妄分别不实之心。世尊！是故，菩萨愿见涅槃，应观虚妄分别寂灭之心，如是之处得于涅槃。世尊！是名胜妙法集。」" }, { "type": "p", "text": "尔时，观世音菩萨白佛言「世尊！菩萨不须修学多法。世尊！菩萨若受持一法、善知一法，余一切诸佛法自然如在掌中。世尊！何者是一法？所谓大悲。菩萨若行大悲，一切诸佛法如在掌中。世尊！譬如转轮王所乘轮宝，随往何处，一切四兵随顺而去。世尊！菩萨摩诃萨亦复如是，乘大悲心随至何处，彼诸佛法随顺大悲自然而去。世尊！譬如日出朗照万品，一切众生作业无难。世尊！菩萨摩诃萨亦复如是，随于何处大慈悲日照于世间，彼处众生于一切菩提分法修行则易。世尊！譬如诸根以意为本，悉能随意取于境界。世尊！菩萨摩诃萨亦复如是，依于大悲住持一切菩提分法，随诸分中、随可作事中自然修行。世尊！譬如依彼命根有余诸根。世尊！菩萨摩诃萨亦复如是，依于大悲有余一切菩提分法。世尊！是名胜妙法集。」" }, { "type": "p", "text": "尔时，坚意菩萨白佛言：「世尊！诸法，直心、深心以为根本。世尊！若菩萨无直心、深心，是菩萨则为远离诸佛妙法。世尊！成就直心、深心菩萨，若无佛说法，于上虚空及树木、石壁等中自然出于法声。世尊！直心、深心菩萨意自能念，闻于法声，随顺一切诸佛妙法。是故，世尊！菩萨摩诃萨应当修行直心、深心。世尊！如人有足则能游行。如是，世尊！菩萨摩诃萨亦复如是，有直心，深心，诸佛妙法自然修行。世尊！譬如有人具足上分则有寿命。世尊！菩萨摩诃萨亦复如是，若有直心、深心，如是菩萨则有诸佛菩提。世尊！如人有命则得诸事。世尊！菩萨摩诃萨亦复如是，若菩萨有直心、深心，是菩萨则得成就一切佛法。世尊！譬如有于可然，故有能然；离于可然，则无能然。世尊！菩萨摩诃萨亦复如是，若有直心、深心，则能炽然诸佛妙法；若离直心、深心，则不炽然诸佛妙法。世尊！譬如有云则能有雨。世尊！菩萨摩诃萨亦复如是，以有直心、深心，则有诸佛法雨。世尊！譬如树根腐败则不能生芽叶华果。世尊！菩萨摩诃萨亦复如是，若无直心、深心，则一切诸佛善法不复生长。是故，世尊！菩萨欲得诸佛菩提，应自善取直心、深心，善自守护直心、深心，善自清净直心、深心。世尊！是名胜妙法集。」" }, { "type": "p", "text": "尔时，善护菩萨白佛言：「世尊！菩萨不须守护诸法。世尊！若菩萨但能善护自心，是菩萨善护自心故，则能成就诸佛妙法。世尊！若菩萨守护诸法，是菩萨则不能得无生法忍。世尊！若菩萨不护诸法而入禅定，是菩萨则无过失，亦不违于诸佛、菩萨，则能自心知诸佛法而不护自心。见如是心依因缘生，如是见一切诸法依因缘生；见自心如幻，如是见诸法如幻，而心非内、非外、非二中间可得；如是见一切诸法，见即如心无于色相，不可得示、不可得见，无于形碍，不可执捉、不照、不住，见一切诸法其相如是。若能如是见者，是菩萨则能得于平等之心；以得平等心故，如是菩萨不复更得于法。是菩萨不复住、不复行，不取、不舍及以不求，以不求故而能不取，以不取故而无所著，以不著故而能不染，以是菩萨不染一切法。世尊！是名胜妙法集。」" }, { "type": "p", "text": "尔时，虚空菩萨白佛言：「世尊！菩萨不作如是言：『以何等言说能生他人瞋心？』菩萨不作如是言：『以何等言说能生他人恼心？』菩萨不作如是言：『以何等言说能令他人不知？』菩萨不作如是言：『以何等言说无义虚妄？』菩萨不作如是言：『以何等言说能令不生智慧光明？』菩萨不作如是言：『以何等言说能令其心不生欢喜、亦不具足、及以耳闻不生喜乐？』菩萨不作如是言：『以何等言说令破坏二处？』世尊！菩萨不作如是言：『以何等言说令他不能解空？』何以故？世尊！一切言说，彼如是言说最为坚固：『以何等言说令他能知于空？』世尊！若菩萨能知诸法空义，无心、无我，其相不二，远离二相而不舍一切众生所作事业，是名菩萨无障碍大悲。若菩萨行无障碍大悲，是菩萨能学诸佛所学；若学诸佛所学，是菩萨能知诸法如虚空；以知诸法如虚空故，是菩萨得虚空藏。是菩萨为欲舍者能舍诸舍，而于舍及悭不生二心；破戒、持戒，忍辱、瞋恨，精进、懈怠，散乱、禅定，愚痴、智慧，不生二想。是菩萨不复求诸佛妙法，不舍诸凡夫恶法。世尊！譬如一切诸水入于大海皆同一味，所谓醎味。世尊！菩萨亦复如是，入于第一义大海，所见一切诸法皆是一味，所谓真解脱味。世尊！譬如日光等照一切众生。世尊！菩萨智慧亦复如是，等照一切诸法。世尊！一切诸法不违于空。世尊！若菩萨能如是知，是菩萨能于一切法中见真菩提。若菩萨于一切法中见真菩提，是菩萨知所说言音皆是佛语。是菩萨无所著而说于法，是菩萨名为得无障碍乐说辩才。世尊！是名胜妙法集。」" }, { "type": "p", "text": "尔时，文殊师利菩萨白佛言：「世尊！世尊！世间之人颠倒妄取。若如是言：『依波罗蜜故，菩萨得名。』此则不然。何以故？世尊！依于菩萨，诸波罗蜜得名故。世尊！若依波罗蜜菩萨得名者，亦应依诸众生名为菩萨，此义不然。何以故？世尊！菩萨生诸波罗蜜、菩萨知诸波罗蜜，以菩萨生诸波罗蜜为诸众生说。是故，如来常说：『菩萨未曾生法而能生、未曾成法而能成、未曾说法而能说。』世尊！诸波罗蜜不能护菩萨，而菩萨能护诸波罗蜜，是故说菩萨能护诸法。世尊！诸波罗蜜不能住持菩萨，菩萨能住持诸波罗蜜，是故说菩萨能受持法。" }, { "type": "p", "text": "「世尊！一切诸法无病，以自体无垢故。世尊！一切诸法不二，以远离众生、我身故；一切诸法无心，以远离可取舍故；一切诸法无意识，以无始发故；一切诸法无来相，以无间故；一切诸法无去，以不动故；一切诸法无死，以无命故；一切诸法不活，以本来不食故；一切诸法无物，以不和合故；一切诸法不减，以法界无差别故；一切诸法不可割截，以无形故；一切诸法如金刚，以实际平等故。" }, { "type": "p", "text": "「世尊！知如是诸法，是菩萨能知诸法实体；若知诸法实体，是菩萨能知于空；若能知空，是菩萨不与他诤竞；若不与他诤竞，是菩萨能住沙门法中；若能住沙门法中，是菩萨则能不住；若能不住，是菩萨于诸漏境界不起于漏；若于诸境界不起于漏，是菩萨能无诸病；若无诸病，是菩萨名为如来；若菩萨得名如来，是菩萨不说二语；若不说二语，是菩萨不舍世间、不取涅槃，唯为一切众生而说远离一切分别虚妄烦恼。世尊！是名胜妙法集、不颠倒集、名为空集、无相无愿无行不生不灭集、无生法忍集、大乘集、转大法轮集、大波罗蜜集、诸大地集、一切诸法不颠倒集。" }, { "type": "p", "text": "「世尊！诸菩萨依大法集修持受行，或于国土作转轮王，受持十善业道，能令众生安住十善业道；或作胜首，教化众生令得出世间胜事；或作大长者，能令众生厌世间恶事；或作天帝释，能令诸天不起放逸；或作梵王，能令众生住于禅定、四无量等；或作四天王，能令众生于诸法中不能染心；或作沙门，教化众生令不闻恶法；或作婆罗门，教化众生令知寂静之处，自身寂静、令诸眷属亦住寂静，自身柔软、令诸眷属亦得柔软，具足住于一切处，以得大自在；能作大法师，以能断一切众生疑故；于一切处不生怯弱，以一切烦恼尽故。世尊！是名胜妙法集。」" }, { "type": "p", "text": "尔时，世尊告文殊师利菩萨摩诃萨：「文殊师利！若有众生闻说文殊师利如是胜妙法集、及闻诸菩萨胜妙法集、及诸声闻胜妙法集而能知能信，彼诸众生深种善根，非于一佛而修供养，非于一佛、二佛而种善根。何以故？文殊师利！诸佛如来甚深菩提，是黠慧者、能知法者深妙境界。" }, { "type": "p", "text": "「文殊师利！是妙法门，微少善根众生不能得闻，假令得闻亦不能信。若菩萨自身能证，是菩萨能信，复有诸善知识护故，是人能信而能受持、能得无生忍。" }, { "type": "p", "text": "「文殊师利！离此法行，无有一人成佛。文殊师利！过去恒河沙诸佛如来成佛菩提，彼诸佛行如是法行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 }, { "type": "p", "text": "「文殊师利！若人远离此法行欲得菩提者，是人如缚虚空，不能得法。离此法行，随顺法忍尚不可得，何况能得无生法忍而成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 }, { "type": "p", "text": "「文殊师利！我诸声闻得俱解脱、得八解脱及四无碍，彼诸声闻亦不离此法行而得解脱。" }, { "type": "p", "text": "「文殊师利！宁闻此深妙法门起谤生于恶道，不能于余浅法门起信生于善道。何以故？谤此法门者生于地狱，因闻此法门现前得于解脱，非闻余浅法门生于善道。" }, { "type": "p", "text": "「文殊师利！菩萨摩诃萨有四种法闻此法门能生于信。何者为四？所谓是人过去世曾闻此法门、闻已随喜有大善根、有大善根庄严诸善知识、善护成就受持闻慧之行。文殊师利！是名菩萨四种法闻此法门能生于信。" }, { "type": "p", "text": "「复次，文殊师利！菩萨更有四种法闻此法门能生于信。何者为四？所谓常思惟正念，常畏诸不善业，常作大菩提愿，自性质直柔软安隐乐修胜行。文殊师利！是名菩萨成就四种法闻此法门能生于信。" }, { "type": "p", "text": "「复次，文殊师利！菩萨成就四种法闻此法门不生于谤。何者为四？所谓毕竟成就菩提愿、得无生法忍、成就正见、得不退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心。文殊师利！是名得毕竟成就四种法闻此法门不生于谤。" }, { "type": "p", "text": "「文殊师利！菩萨复有四种法闻此法门能生于信。何等为四？所谓成就闻慧、成就般若、成就空、以禅定得大陀罗尼。文殊师利！是名菩萨有四种法闻此法门能生于信。" }, { "type": "p", "text": "「文殊师利！菩萨复有四种法闻此法门而能了知。何等为四？所谓成就功德庄严、成就闻慧庄严、成就智庄严、成就诸禅定柔软心庄严。文殊师利！是名菩萨四种法闻此法门而能了知。" }, { "type": "p", "text": "「文殊师利！菩萨复有四法闻此法门得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记。何等为四？所谓菩萨见一切色佛色、闻一切法佛法、远离一切诸求乃至不求佛菩提、不退于大悲。文殊师利！是名菩萨有四种法得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记。" }, { "type": "p", "text": "「是故，文殊师利！诸菩萨常应求闻读诵此经。文殊师利！菩萨愿速得菩提，常应勤求闻此法门；菩萨愿速得受记，常应勤求闻此法门；菩萨愿得断于业障、愿得断于烦恼障、愿得断于智障，是菩萨常应求闻此经；菩萨愿得诸佛如来无上供养，是菩萨常应求闻此经；愿得常护妙法，是菩萨常应闻、受持、读诵此经。文殊师利！若人闻此法门，能信、能忍，不生于谤，文殊师利！我授是人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记。」" }, { "type": "p", "text": "尔时，无所发菩萨摩诃萨于颈上脱八千万阿僧祇宝璎珞奉散如来，作如是言：「世尊！因此功德，令一切众生成就诸佛、如来、应、正遍知。」" }, { "type": "p", "text": "尔时，彼璎珞于如来顶上住虚空中，作种种胜妙庄严大宝帐而住，四角形量过于天人，妙相庄严，彼诸声闻及一切菩萨、释提桓因梵天王、四天王未曾见闻，是大宝帐随如来去而去、随如来住而住。现如是妙事时，无量诸天人等皆生希有奇特之心，佥于顶上，合掌而住，赞叹如来、瞻仰如来，目不暂瞬。" }, { "type": "p", "text": "尔时，无所发菩萨摩诃萨生于欢喜希有之心，偏袒右肩，礼如来足，合掌向佛以偈赞言：" }, { "type": "verse", "lines": [ "「诸功德众如来器，天人众生唯佛救，", "佛于世间无胜者，无胜寂静及平等。", "等心无谄行亦然，于世以悲牵缚心，", "如空平等心无染，安乐多人而说法。", "世尊无亲、无诸怨，无有诸忧、无欢喜，", "能救世间如良医，于世行慈无分别。", "修罗、天、人、龙、夜叉，归依于佛得寂静，", "佛于三界为最上，是故今者我归命。", "善逝有为更无过，而于寂静靡功德，", "舍于二道无分别，已得寂灭行世间。", "寂灭境界不可测，唯乃十力知如来，", "如地及空不可量，是故合掌而顶戴。", "不沈不浮大波浪，不漂不住无上人，", "有海彼岸唯佛到，无比智海我归命。", "如莲处水无能污，佛行世间法不染，", "更无有能与佛等，以无等故我归依。", "如来无法而不知，以有十力过一切，", "于众奋迅无与比，是故名佛勇独步。", "能受诸佛甘露法，是故远离一切畏；", "无上医师胜应供，是故归命大悲者。」" ] }, { "type": "p", "text": "尔时，无所发菩萨摩诃萨白佛言：「世尊！世尊唯知我心，我不为自身供养如来。世尊！我奉璎珞供养如来及赞叹如来，因此善根功德愿令一切众生得于无上诸佛菩提。世尊！此是我意。」" }, { "type": "p", "text": "尔时，世尊熙怡而笑——诸佛如来熙怡而笑必不虚妄。尔时，如来从面门放种种色无量光明，譬如青、黄、赤、白、红、紫、颇梨、金、银等无量种色，普照十方无量无边世界，灭除一切恶趣众生无量苦恼、生诸天人无量喜乐已，还摄光明，围绕如来百千万匝，于如来顶上而没。" }, { "type": "p", "text": "尔时，彼诸大众见是光明心生欢喜，踊跃安乐，合掌向佛于一面住，而作是念：「如来何因熙怡而笑？」" }, { "type": "p", "text": "尔时，阿难从座而起，偏袒右肩，合掌向佛，以偈而问微笑因缘：" }, { "type": "verse", "lines": [ "「无上第一尊！世间及天人，", "瞻仰如来住，疑于喜笑事。", "大师离烦恼，知法及化人，", "熙怡必不空，愿佛为解说。", "面门放光明，清净生喜悦，", "天人及恶道，光触身安乐。", "大人放光明，于其面门出，", "是光为何义？唯愿大慈说。", "齿出胜妙光，明艶甚鲜白，", "显现最殊胜，隐蔽一切光，", "余明暗不现，以是世间喜。", "佛悲何所为？何人功德起？", "愿说慈所为，除断我等疑。", "远离烦恼人，非无因缘笑，", "妙光出面门，普照于十方，", "所作已还摄，入于如来顶。", "此光起佛意，为表圣心出，", "如电昼在空，普照而不停。」" ] }, { "type": "p", "text": "尔时，佛告阿难：「阿难！此无所发菩萨摩诃萨于未来世过十二劫，当成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佛号大光明如来、应供、正遍知、明行足、善逝、世间解、无上士、调御丈夫、天人师、佛、世尊，劫名诸天赞叹，世界名大欢喜。阿难！彼大光明如来、应供、正遍知寿命住一大劫，彼国众生寿命十二小劫。阿难！譬如他化自在天所受妙乐，彼佛国土众生所受妙乐亦复如是。」" }, { "type": "p", "text": "尔时，慧命须菩提语无所发菩萨言：「大士！快得善利，如来今日授仁者记，必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 }, { "type": "p", "text": "无所发菩萨言：「大德须菩提！汝见何法名为成佛？」" }, { "type": "p", "text": "须菩提言：「善男子！我不见有法成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 }, { "type": "p", "text": "问曰：「若大德须菩提若不见有法得成佛，何故诳我大士授于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记？」" }, { "type": "p", "text": "须菩提言：「善男子！如来与仁者授记必得成佛，是故我作此说。」" }, { "type": "p", "text": "无所发菩萨言：「大德须菩提！诸佛如来如实知法，是故佛言：『汝当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云何如来如实知法？须菩提！若有菩萨求菩提者，诸佛不与是人授记；若有菩萨不求菩提者，诸佛如来则与授记。诸佛、如来如实知法无授记相，而为众生种诸善根故，作是记汝当成佛。须菩提！汝见何法而作是言：『大士必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 }, { "type": "p", "text": "须菩提言：「善男子！诸佛如来依世俗文字而说授记，我诸声闻随佛世尊故如是说。」" }, { "type": "p", "text": "无所发菩萨言：「大德须菩提！夫文字者，若依世俗名为文字、若于圣人则非文字。何以故？圣人所说皆是真实，世俗言语悉为虚妄。是故，大德须菩提！不应以此世俗邪语圣法中说。大德须菩提！诸菩萨等为护众生，若闻甚深第一义谛惊怖不信，是故圣人以大悲心舍真实法而说世间虚妄之语，为欲将护毛道凡夫，终不为圣作如是说。若为圣人则说实法，以此实法圣所爱乐。何等名为圣人实法？大德须菩提！圣实法者，菩提之法本性常寂名为真实。如菩提相本性清净，一切诸法亦如是相，是则名为圣人实法。」" }, { "type": "p", "text": "须菩提言：「善男子！有四真谛名为实谛。何等为四？苦谛、集谛、灭谛、道谛。」" }, { "type": "p", "text": "无所发菩萨言：「大德须菩提！汝不说苦是有为耶？」" }, { "type": "p", "text": "须菩提言：「如是，善男子！我常说苦是有为法。」" }, { "type": "p", "text": "无所发菩萨言：「大德须菩提！如来常说一切有为皆是虚妄。」" }, { "type": "p", "text": "须菩提言：「如是，善男子！如来常说有为之法皆是虚妄。」" }, { "type": "p", "text": "无所发菩萨言：「若如是者，汝云何言苦是实谛？大德须菩提！若言苦是有为法者，即是虚妄。」" }, { "type": "p", "text": "须菩提言：「善男子！苦是有为，虚妄不实。我说知苦以为实谛。」" }, { "type": "p", "text": "无所发菩萨言：「须菩提！若苦是有为，虚妄不实，知彼苦智亦应虚妄，非是真实。」" }, { "type": "p", "text": "须菩提言：「善男子！如是如是，知苦智者亦是虚妄。」" }, { "type": "p", "text": "无所发菩萨言：「大德须菩提！若如是者，云何知苦是圣谛智？」" }, { "type": "p", "text": "须菩提言：「善男子！灭谛是无为法。若尔，何故非圣谛？」" }, { "type": "p", "text": "无所发菩萨言：「大德须菩提！灭何等法名为灭谛？为即自灭故名为灭？更有所灭称为灭耶？」" }, { "type": "p", "text": "须菩提言：「善男子！有为说者言灭尽诸苦名为灭谛。」" }, { "type": "p", "text": "无所发菩萨言：「须菩提！汝不说苦是有为，虚妄不实耶？」" }, { "type": "p", "text": "须菩提言：「如是，善男子！我向说言：『苦是有为法，虚妄不实。』」" }, { "type": "p", "text": "无所发菩萨言：「大德须菩提！若法虚妄不实，是法无灭。若如是者，云何而言灭尽诸苦名为灭谛？」" }, { "type": "p", "text": "尔时，慧命须菩提白无所发菩萨摩诃萨言：「善男子！我于大士如是无碍乐说辩才生随喜心。善男子！愿诸众生皆得是辩才。」" }, { "type": "p", "text": "须菩提言：「善男子！何者是诸菩萨摩诃萨实谛证智？」" }, { "type": "p", "text": "无所发菩萨言：「须菩提！一切诸法与实谛行不相违背，是故证一切法名证实谛。须菩提！一切诸法从因缘生，能如实知因缘生法名为实谛。一切法空如实知空名实谛，证空者名证实谛；一切诸法不生，证诸法不生名为证实谛。随何法证于实谛，于彼法中乃至无有一法可取、一法可舍。须菩提！是名诸菩萨摩诃萨证实智。须菩提！言实谛者，即是宣说无分别法。何以故？须菩提！所有分别者皆是邪法。须菩提！汝向所言：『大士快得善利，授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记必得成佛。』须菩提！若人自谓快得善利，佛则不与是人授记；若人远离快得善利，如是之人佛则授记。若人于得利养不生欢喜、若失利养亦不忧恼，是人授记；若人不离世间而得涅槃，是人授记；若人不舍凡法而证圣道，是人授记；若人闻得记不喜，是人授记。」" }, { "type": "p", "text": "须菩提言：「善男子！所向所知，若如是知，其义甚深。」" }, { "type": "p", "text": "无所发菩萨言：「须菩提！若人不见有去来，是人则知甚深。」" }, { "type": "p", "text": "须菩提言：「此甚深法难可得知。」" }, { "type": "p", "text": "无所发菩萨言：「须菩提！若人欲见是甚深，是人则不能见。」" }, { "type": "p", "text": "须菩提言：「如是知者，难可了知。」" }, { "type": "p", "text": "无所发菩萨言：「须菩提！无修行者亦难了知。」" }, { "type": "p", "text": "须菩提言：「善男子！何等众生于甚深法能生信心？」" }, { "type": "p", "text": "无所发菩萨言：「须菩提！若人已曾供养过去无量佛，是人能信。须菩提！若人不能种诸善根、亦不修行供养诸佛，如是之人终不能得闻此法门。」" }, { "type": "p", "text": "须菩提言：「善男子！云何得为供养诸佛？」" }, { "type": "p", "text": "无所发菩萨言：「若人能住如实修行，是人名为供养诸佛。」" }, { "type": "p", "text": "须菩提言：「善男子！云何能住如实修行？」" }, { "type": "p", "text": "无所发菩萨言：「若人能为诸众生发心修行。」" }, { "type": "p", "text": "须菩提言：「云何为诸众生发心修行？」" }, { "type": "p", "text": "无所发菩萨言：「若能不舍大慈、大悲。」" }, { "type": "p", "text": "须菩提言：「何等名为菩萨大慈？」" }, { "type": "p", "text": "无所发菩萨言：「若有菩萨能舍身命及诸善根，施与众生而不求报恩，是名大慈。」" }, { "type": "p", "text": "须菩提言：「何等名为菩萨大悲？」" }, { "type": "p", "text": "无所发菩萨言：「若菩萨先与众生无上菩提，然后自证，是名大悲。」" }, { "type": "p", "text": "说此甚深法门时，七万六千众生发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心，二百比丘远离诸漏心得解脱。" }, { "type": "p", "text": "尔时，会中有一天子名善思惟，白佛言：「世尊！云何菩萨住佛菩提根本行处？」" }, { "type": "p", "text": "佛言：「天子！菩萨若能成就深直之心，发无上意，是名菩提根本住处。」" }, { "type": "p", "text": "善思惟天子言：「如是发心诸菩萨等，以何等法而为境界？」" }, { "type": "p", "text": "佛言：「若能修行布施境界而不悕求报恩等门、若能修行持戒境界而不分别持戒行门、若能修行忍辱境界而不见尽灭法门、若能修行精进境界而不发起修行等门、常行禅境界而能现见一切法门、修行般若境界而不见彼无戏论门现前、常求闻慧境界而不见于语言等门现前、修行舍摩他境界而见诸法本来清净寂静法门、修行毘婆舍那境界而一切法不可见门现前、修行四念处境界而无念无思惟门现前、修行四正勤境界而无所作门现前、修行四如意足境界而断一切愿欲门现前、修行五根境界而过诸根法门现前、修行五力境界而不破坏法门现前、修行七觉分境界而佛菩提门现前、修行八圣道境界为救行邪道众生故、修行教化众生境界而无众生无度脱法门现前、修行断烦恼境界而见诸法本性离烦恼门现前、修行诸波罗蜜境界而不著于此岸彼岸故、修行世间境界而涅槃门现前、修行涅槃境界而不行诸行门现前、修行生境界而不生不灭门现前、修行阴境界而无烦恼门现前、修行界境界而无差别门现前、修行入境界而圣入门现前、修行闻法境界而寂静禅定门现前、修行说法境界而无言说门现前、修行成就色相境界而法身门现前、修行转法轮境界而不转不说门现前、修行声闻境界而诸佛法门现前、修行辟支佛境界而行诸菩萨胜行门现前，天子！是名菩萨摩诃萨境界。」" }, { "type": "p", "text": "善思惟天子白佛言：「世尊！何等名为诸菩萨行？」" }, { "type": "p", "text": "佛言：「天子！自舍己乐，能与一切众生乐；常在世间而能持戒、多闻，心无放逸；常在涅槃而不舍大悲，涅槃门现前而不求证。为化众生故，随顺世间行，护诸众生。能于众生其心平等，令一切众生得清净心，于一切众生心无差别，所有之物与一切共。为人说法不为饮食，畜清净物而常知足，常乐空闲，正念思惟，常处大众说法不懈。入城邑、聚落，慈悲现前，不求赞叹、供养、恭敬，常能远离世间杂语。凡有言说不违佛法，广略得所，爱语柔软，一切身分礼敬三宝，先意问讯。心常爱乐第一义谛，于一切法心无所著，于诸资生心不贪染。常近圣人，远离非法。爱法如身，重佛如命，爱敬修行犹如身首。于一切衣服、饮食、卧具、汤药、资生之事得少为足，敬重师长犹如世尊，乃至丧失身命终不舍于菩提之心。初夜、后夜精勤修行，禅定三昧常现在前。如所闻法思惟正观，以微妙慧求于解脱。若修习清净无垢浊心，能舍一切所有之物，观于内身，不随外身。能舍所施，远离瞋恚；能灭愚痴，增长般若；能护于戒，不违修行。" }, { "type": "p", "text": "「于一切处生柔软心、于一切处智慧为首，不颠倒心，无垢光明。心常修诸波罗蜜，心不舍精进，常求善根。如所闻法而不忘失，如所闻法而为他说。离诸供养、饮食等心，常护诸根、常在定心、常随顺涅槃心、常不舍世间心，得失、利衰、毁誉、称讥、苦乐不能动心。" }, { "type": "p", "text": "「于一切处生如是心：布施得大富、持戒生天人、忍辱得端政、精进舍烦恼、禅定三昧得心柔软、修习般若能知世间出世间法、修行四摄无诸过失、修行四无量心无憍慢、修行谛舍灭慧得寂静调柔、修行禅定得自在心、修习三昧得于深心、修行于谛如实知诸法、修行于定远离诸见、修行无相得无分别、修行无愿得无著心、修行诸波罗蜜得究竟大乘心、修行方便波罗蜜得一切智智处、修行菩萨十地满足诸菩萨行、亲近善知识得一切功德门、敬顺和上阿阇梨能得随顺一切诸佛、知自身心得一切种智、习无憍慢得大威势、恭敬礼拜一切众生得诸众生无能见顶、修行种种布施得具足妙相身、随顺诸众生得具足八十种好、说大乘法得堕自在地、教众生发菩提心得不退地、说诸法空能断烦恼及烦恼习、以法布施得四无碍、与众生念得陀罗尼、令众生知法得四无碍、与众生乐说因得无错谬记、于羸劣众生起忍辱心得那罗延身、于破戒众生起忍辱心得诸众生见者恭敬心、能灭瞋恨心众生得常定心、勤修精进得速证法修行、以三昧施诸众生得阴密藏相、施与威仪得一切普庄严事、令众生近善知识得佛、菩萨、声闻、辟支佛常现在前、舍于欲心常为一切世间所信、舍于瞋心得一切世间之所爱乐、舍悭嫉心得一切名闻利养、能与众生作依止处得一切世间之所归依、舍一切供养恭敬赞叹得法喜食得美名闻、施先问讯得清净言音、施于爱语得梵音声、施柔软语得迦陵频伽声、远离瞋恨得诸世间胜妙之身、不诳众生得悉为一切世间所信、不说他过得不入胎、远离杀生得寿无量命、远离劫盗得以虚空而为库藏、舍所爱事得如意宝手、回向菩提得无尽资财、远离邪婬得大丈夫身、远离妄语得口业密、远离两舌得不失菩提心、远离恶口得一切世间赞叹、远离绮语得不坏眷属、远离贪心得无尽藏、远离瞋心得与一切众生而作桥梁、远离邪见得于正见教化众生、住于大乘得佛十力、能施一切不求果报得十八不共法、舍诸所著得四无畏。" }, { "type": "p", "text": "「天子！若我广说如是菩萨无量境界、菩萨无量修行者，乃至百千万亿劫不能穷尽。天子！是名菩萨境界修行。天子！若菩萨如是成就境界、如是修行，于得菩提则为不难。」" }, { "type": "p", "text": "善思惟天子言：「世尊！云何菩萨名为安隐？」" }, { "type": "p", "text": "佛言：「天子！若菩萨常不舍离三昧，而不依三昧生。得三昧已，随有利益众生之处彼彼处生。天子！菩萨如是名为安隐。」" }, { "type": "p", "text": "善思惟天子言：「世尊！云何菩萨名为寂静？」" }, { "type": "p", "text": "佛言：「天子！若菩萨见一切真如法界实际，是菩萨处于大众而能寂静。应如是知，天子！是则名为菩萨寂静。天子！若菩萨不起二处心，名为菩萨寂静。」" }, { "type": "p", "text": "天子言：「世尊！菩萨云何名为常在三昧？」" }, { "type": "p", "text": "佛言：「天子！若菩萨心常不求一切诸事、不见一法可取、不见一法可舍，是菩萨随所见法悉知空寂，无有真实。天子！菩萨如是，名为常在三昧。」" }, { "type": "p", "text": "善思惟天子言：「世尊！菩萨云何名为到一切处？」" }, { "type": "p", "text": "佛言：「天子！若菩萨能见自身及诸众生平等空寂，天子！菩萨如是名为到一切处。」" }, { "type": "p", "text": "善思惟天子言：「世尊！云何菩萨名为调伏？」" }, { "type": "p", "text": "佛言：「天子！若菩萨一切分别所不能动，名为调伏。」" }, { "type": "p", "text": "天子言：「云何菩萨名为得灭？」" }, { "type": "p", "text": "佛言：「若菩萨不染、不净，名为得灭。」" }, { "type": "p", "text": "善思惟天子言：「世尊！如我解佛所说义者，依止自心而得菩提。世尊！菩萨如是离诸烦恼，如是如是取于佛法。世尊！诸佛法者，无所从来、去无所至。世尊！于诸法中清净智，名为菩提。」" }, { "type": "p", "text": "「天子！菩萨如是随顺忍辱，名为菩提。能如是知，名为一切智者。」" }, { "type": "p", "text": "「世尊！若能入如是平等法界，是菩萨名为成就檀波罗蜜；若能如是知得成就平等法界，是菩萨名为成就尸波罗蜜；若能如是知忍平等法界，名为成就忍辱波罗蜜；若能于此法门修行闻、思、修、慧，名为成就毘离耶波罗蜜；若能思惟是法平等法界，名为成就禅波罗蜜；若能了达如是法平等法界，名为般若波罗蜜。世尊！若人能信此法门者，是人名为见法、名为证法、名降伏魔。世尊！若人能说此法门者，是人于如来所转法轮而得随转。世尊！若人能得此法门者，是人名得最上妙法。」" }, { "type": "p", "text": "尔时，世尊于善思惟天子所说法门赞言：「善哉，善哉。天子！如是如是，如汝所说。天子！一切诸佛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藏皆悉在此法门中摄。天子！一切诸佛所有意趣于此法门皆已示现。天子！若人闻此法门者，当知是菩萨快得善利。天子！若人手执此法门者，当知是菩萨得大法藏。天子！若人摄受此法门者，当知是菩萨名为可信者、名为受持如来密藏者、名为以最上供养供养如来者、名为摄受如来法门者。天子！若人闻此法门、闻已能信者，当知是菩萨名为报如来恩。天子！若人信此法门者，当知是菩萨于十方界无有暗障。」" }, { "type": "p", "text": "尔时，世尊告一切大众唱如是言：「谁能于未来世护持此法门？」" }, { "type": "p", "text": "尔时，无所发菩萨即从座起，偏袒右肩，右膝著地，合掌向佛而作是言：「世尊！我当能于未来世护持此法门。世尊！若菩萨有所发者，不能护持此法。是故，我不发、不起、不受，于一切众生平等心，能护持此甚深无生法忍法门。我远离饮食心，不求一切供养、恭敬、赞叹。何以故？世尊！若依供养、恭敬者，不能护持此法。世尊！于如来灭后，若有人闻此法能受、能持、能书写、能读诵，书写已乃至受持经卷者，当知皆是无所发菩萨威神力故。」" }, { "type": "p", "text": "尔时，世尊赞无所发菩萨言：「善哉，善哉。善男子！若有如是心者，是人则能护持妙法。」" }, { "type": "p", "text": "观世音菩萨言：「世尊！若人不断大悲，是人则能护持妙法。是故，我今依大悲心护持此法门。」" }, { "type": "p", "text": "弥勒菩萨言：「世尊！若人有大慈心，是人能摄受妙法。何以故？若人多瞋恚，是人不能摄受妙法。是故，我依慈心流通此法门。」" }, { "type": "p", "text": "见者爱乐菩萨言：「世尊！若菩萨众生见者无厌，是人则能护持妙法。世尊！是故，我于一切众生不起瞋心，护持此法门。」" }, { "type": "p", "text": "导师菩萨言：「世尊！若菩萨为一切众生起心：『我拔一切众生苦。』若一切众生欲聚集佛菩提、欲度一切众生，是菩萨能受持此法门。是故，世尊！我为一切众生成佛菩提。世尊！我先度一切众生然后自度，而不见能度可度者、亦不见度众生法。是故，世尊！我毕竟起如是心护持此法门。」" }, { "type": "p", "text": "文殊师利菩萨言：「世尊！世间人颠倒，若人生如是心：『我护持妙法。』即是颠倒。何以故？世尊！菩萨调柔自身、寂静自身，是菩萨自调柔、自寂静实法身即是护持妙法。是故，世尊！我自身柔软、自身寂静、自身法身即护持妙法。」" }, { "type": "p", "text": "尔时，世尊赞彼护持妙法菩萨言：「善哉，善哉。善男子！汝真是大士。汝今能安乐一切众生故，护持妙法。护法菩萨正应如是。何以故？此是诸菩萨最妙胜业，所谓护持妙法。善男子！是诸法相应法集法门，若菩萨受持、读诵、修行，是菩萨于诸佛所得光明现前，一切诸佛身不生、不灭；于法中得大光明现前，知一切法非作、非有为；于僧中得光明现前，如来弟子僧无我、无我所；于菩萨修持戒得光明现前，菩萨于诸学中大悲为根本；得乐说光明现前，一切语言乐说以无生为体。善男子！是法门多行于娑伽罗龙王世界、多行帝释住处、多行于阿那波达多龙王住处，然后行于阎浮提中。虽行阎浮提，常于诸佛所护众生中行、于直心不谄曲心众生中行、于能信深法者，常在如是众生心手中行。」" }, { "type": "p", "text": "如来说此法门时，无所发菩萨、奋迅慧菩萨及彼诸菩萨摩诃萨，及大声闻，天、龙、夜叉、干闼婆、阿修罗、迦楼罗、紧那罗、摩睺罗伽、人非人等，一切大众闻说此法门欢喜奉行。" }, { "type": "juan", "text": "佛说法集经卷第六" } ] }, "special_structures": { "l": 150, "juan": 12, "space": 55, "lg": 4, "byline": 6, "lb": 3555, "head": 5, "form": 0, "p": 6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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