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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raditional_text": "佛說未曾有因緣經卷上\n蕭齊沙門釋曇景譯\n如是我聞：\n一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爾時世尊告目犍連：「汝今往彼迦毘羅城，問訊我父閱頭檀王并我姨母波闍波提，及三叔父斛飯王等，因復慰喻羅睺羅母耶輸陀羅，令割恩愛放羅睺羅，令作沙彌修習聖道。所以者何？母子恩愛，歡樂須臾，死墮地獄，母之與子各不相知，窈窈冥冥，永相離別，受苦萬端，後悔無及；羅睺得道，當還度母，永絕生老病死根本，得至涅槃，如我今也。」\n目連受命，即入禪定，譬如力士屈伸臂頃到迦毘羅城淨飯王所，而白王言：「世尊慇懃，致問無量，起居輕利、氣力安不？」及大夫人波闍波提，并三叔父斛飯王等，問訊起居，亦復如是。\n時耶輸陀羅聞佛遣使來至王所，未知意趣，即遣青衣，令參消息。青衣還白：「世尊遣使，取羅睺羅，度為沙彌。」耶輸陀羅聞是消息，將羅睺羅登上高樓，約勅監官，關閉門閤，悉令堅牢。\n時大目連，既到宮門，不能得入，又無人通，即以神力飛上高樓，至耶輸陀羅坐前而立。耶輸陀羅見目連來，憂喜交集，迫不得已，即起恭敬，禮拜問訊：「冒涉遠途，得無勞也？」勅為敷座，請目連坐。問目連曰：「世尊無恙，教化眾生，不勞神也？遣上人來，欲何所為？」\n目連白曰：「太子羅睺年已九歲，應令出家修學聖道。所以者何？母子恩愛，少時如意，一旦命終，墮三惡道，恩愛離別，窈窈冥冥，母不知子、子不知母；羅睺得道，當還度母，永度生老病死憂患，得至涅槃，如佛今也。」\n耶輸陀羅答目連曰：「釋迦如來為太子時，娶我為妻，奉事太子如事天神曾無一失，共為夫婦未滿三年，捨五欲樂，騰越宮城逃至王田。王身往迎，違戾不從，乃遣車匿白馬令還，自要道成，誓願當歸。披鹿皮衣，譬如狂人，隱居山澤，勤苦六年，得佛還國，都不見親，忘忽恩舊，劇於路人，遠離父母，寄居他邦，使我母子守孤抱窮，無有生賴，唯死是從。人命至重，不能自刑，懷毒抱恨，強存性命，雖居人類，不如畜生，禍中之禍，豈有是哉？今復遣使，欲求我子為其眷屬，何酷如之？太子成道，自言慈悲；慈悲之道，應安樂眾生，今反離別人之母子。苦中之甚，莫若恩愛離別之苦，以是推之，何慈之有？」白目連曰：「還向世尊宣我所陳。」\n時大目連更以方便種種因緣，隨宜諫喻，反覆再三。耶輸陀羅，絕無聽意，辭退還到淨飯王所，具宣上事。\n王聞是已，令喚夫人波闍波提，王告夫人：「我子悉達遣目連來迎取羅雲，欲令入道修學聖法。耶輸陀羅，女人愚癡未解法要，心堅意固纏著恩愛，情無縱捨。卿可往彼重諫謝之，令其心悟。」\n時大夫人即便將侍從五百青衣，往至耶輸陀羅所住宮中，種種方便隨宜諫喻，反覆再三。耶輸陀羅，猶故不聽，白夫人曰：「我在家時，八國諸王競來見求，父母不許。所以者何？釋迦太子才藝過人，是故父母以我配之。太子爾時知不住世出家學道，何故慇懃苦求我耶？夫人娶婦正為恩好，聚集歡樂萬世相承，子孫相續紹繼宗嗣，世之正禮太子既去，復求羅睺欲令出家，永絕國嗣，有何義哉？」爾時皇后，聞是語已，默然無言，不知所云。\n爾時世尊即遣化人空中告言：「耶輸陀羅！汝頗憶念往古世時誓願事不？釋迦如來當爾之時為菩薩道，以五百銀錢從汝買得五莖蓮華，上定光佛。時汝求我，世世所生共為夫妻。我不欲受，即語汝言：『我為菩薩，累劫行願，一切布施，不逆人意。汝能爾者，聽為我妻。』汝立誓言：『世世所生，國城妻子及與我身，隨君施與，誓無悔心。』而今何故愛惜羅睺，不令出家學聖道耶？」耶輸陀羅聞是語已，霍然還識宿業因緣，往事明了如昨所見，愛子之情自然消歇，遣喚目連懺悔辭謝，捉羅睺手付囑目連。與子離別，涕淚交流。\n爾時羅睺見母愁苦，長跪合掌，辭謝母言：「願母莫愁，羅睺今往定省世尊；尋爾當還，與母相見。」\n時淨飯王為欲安慰耶輸陀羅令其喜故，即時召集國中豪族而告之言：「金輪王子，今當往彼舍婆提國，從佛世尊出家學道。煩卿人人各遣一子，隨從我孫。」咸皆：「唯然。奉大王命。」即時合集有五十人，隨從羅睺往到佛所，頭面作禮。\n佛使阿難剃羅睺頭及其五十諸公王子，悉令出家。命舍利弗為其和上，大目犍連作阿闍梨，授十戒法，便為沙彌。羅睺幼稚，習樂傲慢，耽著嬉戲，不樂聽法。佛數告勅，恒不從用，非可如何。\n爾時，舍衛國波斯匿王聞佛子羅睺出家為沙彌，與其群臣、夫人、太子、後宮采女、婆羅門、居士，恭敬圍繞，於其晨朝來詣佛所，禮拜問訊，并看佛子羅睺沙彌，各一面坐，佛為說法。王及群臣憍傲習樂，不堪苦坐聽佛說法，辭退欲還。爾時世尊知王始悟、信根未立，將欲開悟王及群臣，為利益故，告阿難曰：「汝可往召沙彌羅雲及其眷屬，悉皆令集聽佛說法。」阿難往召，須臾皆集。\n佛告王曰：「且待須臾，聽我說法。」\n王叉手曰：「今我此身習樂來久，不堪苦坐，願佛垂恕。」\n佛告王曰：「此不為苦。所以者何？前身種福，今為人王，常處深宮五欲恣意，出入導從脚不觸地，何名為苦？三界之苦莫若地獄、畜生、餓鬼、諸難等苦，如此諸苦前已曾說。」\n佛告羅雲：「佛世難值，法難得聞，人命難保，得道亦難。子今既得人身、值佛在世，何故懈怠不聽法耶？」\n羅雲白佛：「佛法精妙，小兒意麁，安能聽受世尊法也？前已數聞，尋復忘失，徒勞精神無所一獲。及今少年，且放情肆意，至年大時，自當小差堪任受法。」\n佛告羅雲：「萬物無常，身亦難保，汝能保命至年大不？」\n「唯然世尊！羅雲不能；佛豈不能保子命耶？」\n佛語羅雲：「我尚不能自保，豈保汝也？」\n羅雲白佛：「徒勞聽法，既不得道，聞法之功何益於人？」\n佛告羅雲：「聽法之功，雖於今身不能得道，五道受身多所利益。如我前說，波若智慧，亦名甘露，亦名良藥，亦名橋梁，亦名大船，汝不聞乎？」\n羅雲白佛：「唯然。世尊！」\n時波斯匿王長跪合掌，白天尊曰：「如佛所說，波若智慧有四種名，其義云何？願佛哀愍，為我說之。」\n佛告王言：「欲得聞者，著心諦聽，吾今說之。」\n佛言：「憶念過去無數劫時，毘摩大國徙陀山中有一野干，有師子王追逐欲食，野干惶怖奔走墮一丘井，不能得出經於三日，開心分死而說偈言：\n「『禍哉今日苦所逼，便當沒命於丘井，\n一切萬物皆無常，恨不以身餧師子。\n嗚呼奈何罪厄身，貪惜軀命無功死，\n無功而死尚可恨，況復臭身污人水。\n南無懺悔十方佛，表知我心淨無已，\n前世所造三業罪，願於今身償令畢。\n眾罪畢了三業淨，其心不動念真實，\n從是世世遭明師，如法修行速成佛。』\n時天帝釋聞佛名，肅然毛竪念古佛，\n自惟孤露無師導，耽著五欲自沈沒，\n不能得出恩愛獄，思惟感切目下淚，\n即與諸天八萬眾，飛下詣井欲問訊。\n乃見野干在井底，兩手攀土不能出，\n天帝復自思念言：『聖人應現無方術，\n今我雖見野干形，斯必菩薩非凡器。\n今當請問除我疑，并令諸天得聞法。』\n「天帝曰：\n「『不聞聖教曠大久，常處幽冥無師導，\n仁者向說非凡語，願為諸天宣法教。』\n於時野干仰答曰：『汝為天帝無教訓，\n不知時宜甚癡傲，法師在下自處上，\n都不修敬問法要，法水清淨能濟人，\n云何欲得懷貢高。』天帝聞是大慚愧，\n給侍諸天愕然笑，天王降止大無利，\n而被慚恥甚可悼。帝釋即時告諸天：\n『慎莫以此為驚怪，是我頑弊行不稱，\n必當因是聞法要。』即時垂下天寶衣，\n接取野干出於上，叉手辭謝說不是，\n叩頭懺悔願垂亮：『諸天實爾如尊誨，\n纏綿五欲致迷荒，皆由不遇善師導，\n為說苦樂常無常。』諸天為設甘露食，\n野干得食生活望，非意禍中致斯福，\n心懷踊躍慶無量。\n「於是野干，心自念言：『畜生道中，醜弊困厄，無過野干；智慧力故，乃致如是。』復作是念：『刑殘之命，本非所愛，所以稱慶、大歡喜者，為通化耳。此諸癡天，皆蒙帝釋先有波若一豪之分，共相隨來，皆欲聞法。』而自歎言：『奇哉奇哉！何慰如之，今當通化，成我功德？』復作是念：『今日之恩，莫不由我，先師和上，慈哀教授，智慧方便功德力乎？南無我師，南無我師，南無波若，南無波若。雖復失行生惡趣中，猶識宿命知其業緣。波若之力，能感諸天降神來下，接濟供養復得通化，展我微心。』時天帝釋告諸天曰：『如師言者，定欲說法。我等今來快得善利，今當人人叩頭丹誠請令說法。』咸然唯諾，即各修敬，偏袒右肩，圍遶野干，長跪合掌，異口同音而說頌曰：\n「『善哉善哉！和上野干，唯願說法，\n開化天人。天人幽冥，五欲所纏，\n恒恐福盡，無常所遷，死墮惡道，\n求拔良難，從久遠來，數萬憶年。\n今始一遇，良祐福田，唯垂慈哀，\n宣示法言，天人得福，眾生亦然，\n願與和上，永劫相連，至成佛道，\n常作因緣。明人難值，故立誓言。』\n「於是野干見諸天人慇懃勸請，樂欲聞法，益加欣踊告天帝曰：『憶念我昔，曾見世人欲聞法者，先敷高座莊嚴清淨，方請法師登座說法。所以者何？經法貴重，敬之得福，不宜輕心，自虧福也。』諸天聞已，咸然唯諾，脫天寶衣積為高座，須臾之間莊嚴校飾清淨第一。野干昇座，告天帝曰：『吾今說法，正當為二大因緣故。何等為二？一者說法，開化天人，福無量故；二者為報施食恩故，豈得不說。』天帝白曰：『免井厄難，得全身命，功德應大。尊者云何說法報恩，不及此耶？所以者何？一切天下，皆樂生求安、無欲死者。以是因緣，全命之功豈得不大？』野干答曰：『死生之宜，各有其人，有人貪生，有人樂死。何人貪生？其人生世愚癡幽冥，不知死已後世更生，違佛遠法，不遭明師，殺盜婬欺，唯惡是從。如是之人，貪生畏死。何人樂死？遭遇明師，奉事三寶，改惡修善，孝養父母，敬事師長，和順妻子、奴婢、眷屬，謙敬於人。如斯之人，惡生樂死。所以者何？善人死者，福應生天受五欲樂；惡人死者，應入地獄受無量苦。善人樂死，如囚出獄；惡人畏死，如囚入獄。』\n「天帝問曰：『如尊所誨，全其軀命無功夫者，誠如所言。其餘二功，施食、施法，有何功德？唯願說之，開化盲冥。』野干答曰：『布施飲食濟一日之命，施珍寶物濟一世之福，增益生死繫縛因緣。說法教化名為法施，能令眾生出世間道。出世間道者，凡有三種：一者羅漢、二者辟支佛、三者佛道。此三乘人，皆從聞法如說修行。有諸眾生，免三惡道、受人天福樂，皆由聞法。是故佛說，以法布施功德無量。』\n「天帝白言：『師今此身，為是業報、應化身乎？』野干答言：『是罪業報，非應化也。』天人聞已，肅然驚怖，悲哀傷心，垂淚滿目，更起修敬，白野干曰：『我意謂是菩薩聖人應現濟物，而今方聞罪業果報。未知其故，惟垂哀愍，說其因緣。』\n「野干答曰：『欲聞者善，吾今說之。憶念故世，生波羅捺波頭摩城，為貧家子，名阿逸多，剎利種姓。幼懷聰朗，好學是欲。至年十二，追隨明師，在於深山，辛苦奉事，研精習學，翹勤不懈；師亦晨夜切磋教授不失時節，經五十年，九十六種經書記論、醫方呪術、占相吉凶、災異禍福，靡所不達。高才智德，名聞四遠。時阿逸多伏自惟曰：「今日之濟，莫不由我尊師和上教化之恩，其功難報。家既貧乏，無為供養，唯當賣身以報師恩。」作是念已，長跪白師：「弟子今者欲自賣身以報師恩。」其師答曰：「山居道士，乞食自存，正無所乏。子今何為，毀賣貴身，欲供我也？子今成就智慧辯才，當轉教化天下人民，為法燈明教化之功，豈不足報我之恩也？幸可不須餘舉動也。」時阿逸多既是智人，不違師教，留住山中乞食自存。\n「『如是不久，國王崩亡，群臣集議，宣令國界，諸名學士，普召使集，令共講論，誰得勝者，當立為王。時阿逸多應召來集，與諸學士五百餘人，七日之中共捔試議，無有勝者。群臣歡喜，召婆羅門，拜阿逸多紹為國王。時阿逸多見是事已，憂喜交集而作是念：「若作王者，恐有憍溢，貪求快意，為民致患，死入地獄，受苦因緣；若不為者，家貧無祿，無以供養報師重恩。」思計反覆，「聽當受之，為報師恩并養父母。」思惟是已，寧受王位。受正位已，即遣忠臣，嚴駕寶車，幢幡曲蓋，香花伎樂，百種飲食，就山迎師，還國供養。別立宮舍，七寶廁填彫文刻鏤眾綵雜飾，床臥被褥、飲食醫藥、花果園林、流泉浴池，莊校嚴好，以供養師。阿逸多王與國臣民、夫人、采女，日日從師受十善法，經一百年。\n「『爾時邊境有二小國——其二小國王，共相怨疾，私立兵馬共相誅罰，經於多年各不相得——其一國者，名安陀羅；一國名曰摩羅婆耶。安陀羅王召諸群臣集共議言：「當作何方令得彼國？」諸臣答言：「阿逸多王出生寒賤，雖居王位寒意猶存，從昔已來奉持十善，不犯外色，雖有宮女，其年並宿。如臣計者，檢括國中不問豪賤選擇名女，足一百人，年少端政堪適意者，莊嚴香潔。遣忠良者齎持重寶并諸采女，往貢獻之。若其納者，當從王請，強兵百萬，助往攻之，無往不伏。」即隨其計，名女、寶物一時悉辦，遣忠良臣往奉獻之。阿逸多王得諸美女及珍寶物，甚大歡喜，問使者言：「彼王奉我如斯好物，欲望何報？」使者白王：「摩羅婆國是大王所統，彼王頑嚚，不知化度，婬亂無道，不理國政，民被其毒，視之若怨。特從大王請兵百萬，助往伏之。奉獻之誠，其正在此。」王曰甚善，即令揀銳強兵百萬，以送與之。安陀羅王自揀國中得百萬人，一時相助，鳴鼓往伐。百日之中，鬪戰傷殺，人死過半，方得勝彼。摩羅婆王悉被刑斬，及其宗族數千萬人一時傾沒。\n「『阿逸多王既得諸女，意迷情惑忘失本志，奢婬著樂不理國政，眾官群僚相與作亂，良民之子略為奴婢，風雨不時，飢餓滿道，異方怨敵，遂來侵掠。阿逸多王從是失國，遂致亡沒。從是死已生地獄中，身被楚毒，緣前學問智慧力故，即識宿命，心自悔責，改惡修善。須臾之間地獄命終，生餓鬼中。復識宿命，即復悔過，修念十善。須臾之間，餓鬼中死，生畜生中，受野干身。智慧力故，復識宿命，改往修來，奉持十善，復教餘眾生令行十善。近逢師子，當時怖懼墮丘井中，開心分死，冀得生天離苦受樂。由汝接我，違失本願，方經辛苦，何時當免？是故我說，汝濟我命，無功夫也。』\n「天帝難曰：『如尊語者，善人求死，是事不然。何以故？師在井底，若不入衣則不得出，若不得出自不得生。今所緣得生，由師入衣。是故當知，非不欲生。云何說言不貪生耶？』野干答曰：『吾今所以入衣之意，正為三事大因緣故。何謂為三？一者入衣，不違天帝本志願故。夫人違志，不果所願，則致大苦，施人苦惱。在在所生，所願不果，所求不得，所向不偶，自致苦惱。為是等故，非為生也。二者入衣，見諸天意，欲得聞法，欲為諸天，宣通正法，不悋法故。如當不說則為悋法，悋法之罪，世世所生，聾盲瘖啞，諸根閉塞，生於邊地，癡騃無智；雖生好處，情頑闇鈍，所學不成；學不成故，自致苦惱。為是等故，非為生也。譬如世人，因其前世布施修善，福德因緣今生為人，所願從心富有財物。貧者求乞，慳心悋惜不肯施與，慳貪果報生餓鬼中，常患飢渴，裸形無衣，冬時寒凍身體破裂，暑時大熱無依蔭處，如是苦惱，數千萬歲。餓鬼罪畢，生畜生中，食草飲水，癡無所知，或食泥上，污露不淨，慳貪罪故，受報如是。悋法之愆，亦如此焉。三者入衣，正為宣傳通法化耳，利益天人令開悟故，名為法施，功德無量。為是等故，非求生也。』\n「天帝問曰：『教化功德，其福云何？唯願說之。』野干答曰：『宣傳正化，能令眾生知死有生，作善獲福、為惡受殃、修道得道。緣是功德，轉身所生智慧明了，常識宿命。若生天上，為諸天師。若生世間，為金輪王，常以十善，教化天下。若為人王，治以正法，常識宿命。識宿命故，心不放逸。人居尊寵，受五欲樂，多有魔事來相沮壞，令人意惑造起惡業。雖復失行，受惡報時，智慧力故，速得免苦。生天福樂，智慧光明，漸漸增長，成菩薩行，至無生忍。是故佛說，教化之功，其福無量。』\n「天帝喜曰：『善哉善哉！誠如尊教。我等諸天今日始知財施、法施功德因緣差別之相。其財施者，譬如寸燈明小室中。其法施者，猶若日光照四天下，隨所行處，能除闇冥。所以者何？日性自明，故能照物。和上今者亦復如是，本修習故智慧明了，復以慧明除眾生闇。』\n「於時天帝說是語已，八萬諸天咸然起立，正服修敬，長跪合掌白野干曰：『願尊垂愍授十善法，多所饒益利安眾生，亦令和上功德轉增。』答曰：『善哉，宜知是時。』告天帝曰：『受戒之法，先當懺悔，淨身口意。何謂身業？殺、盜、邪婬。何謂口業？妄言、兩舌、惡口、綺語。何謂意業？嫉妬、瞋恚、憍慢邪見，是為十事。禁身口意業，不犯眾惡，名為十善。恣身口意，造眾惡業，名為十惡。一心丹誠悔除十惡，十惡滅故身口意淨，三業淨故名為十善。』\n「天帝問曰：『十善之功，果報云何？』野干答曰：『曾聞佛說，人行十善，十善果報生六欲天，七寶宮殿，五欲自然，百味飲食，壽命無量，父母妻子六親眷屬，端政淨潔，歡喜快樂。假令諸天持十善者，天上福盡還生天中，福報轉勝，不同世人十善報也。所以者何？世人修善，心道三戒難可護持。不瞋戒者，先須方便行於慈心，然後能得成不瞋戒也。世人行慈難得久停，如刀斫水隨破隨合。持不瞋戒，亦復如是。嫉妬戒者，發有時節。云何時節？見他得利、見他使樂、見他端政、見他勇健、見他聰明、見他修福，以要言之，一切勝事，爾時其心方生嫉妬。是故當知，嫉妬之心，發起有時。其憍慢心起亦有時，見愚癡者心起憍慢，見醜陋人、見不淨人、見貧窮人，以要言之，聾盲跛瘻、諸根不具、夷蠻胡虜，憍慢之心見時方起。是故當知，不憍慢戒，發起有時。是故世人心戒難持，雖復強持，乍得乍忘。是故世人，十善果報雖受天福，不如諸天十善功德，光明、神力、食祿、相好，巍巍第一；識宿命事，皆亦如是。是故當知，天人修行十善果報，勝於世人。』\n「天帝白曰：『如尊所說，人行十善，心道三戒難為護持，天人亦爾，嫉妬、瞋恚、憍慢邪見，如是等心未曾不有，云何福報勝世人耶？』野干答曰：『天人雖有，不同世人。所以者何？天人福德，苦少樂多，煩惱心輕；世人薄福，樂少苦多，煩惱心重。』\n「天帝白曰：『諸天昔來，習樂心麁，猶若猨猴，今持十善，後脫廢忘。虧犯之時，當云何也？』野干答曰：『曾聞師說，人行十善，若有犯失行惡業者，當就賢明福德之人，隨所犯事發露懺悔，更從受之。如是行者，不失戒也。所以者何？十善戒者，譬如穀苗，煩惱如草，草與正苗互共相妨，欲長苗故當除草穢，穀苗淨故收實必多，穀實多故終無飢乏。』\n「爾時天帝及八萬諸天聞是事已，甚大歡喜，不復憂慮福盡無常受惡趣報，伏自惟曰：『行善功德雖無苦報，然有生死不免無常，兼有他化自在天王，見人修福心懷嫉妬為作留難，忘失善道令造惡業，惡業因緣應受苦報。』白野干曰：『修何功德常得不死，不令魔王所惑亂也？』野干答曰：『曾聞師說，發菩提心，修菩薩業，魔王波旬不能沮壞，心不惑故，在在所生智慧明了，慧明了故常識宿命，識宿命故不起惡業，心清淨故得無生法忍，無生忍故於道不退，遠離生死憂惱苦患。』\n「天帝白曰：『修菩薩道，應行何法？』野干答曰：『曾聞師說，求佛道者從元而起，先當廣學諸法因緣，解因緣故信心堅固，信根力故能起精進，精進力故不起一切惡業因緣，純善之心無放逸故智慧成就，智慧力故總攝一切三十七品助菩提道。』\n「天帝問曰：『如尊教者，三十七品其義弘深，非是麁懷卒能得了，云何得入菩薩道行？』野干答曰：『曾聞師說，修菩薩道者先以方便調伏諸根。何謂方便？謂六波羅蜜、四無量心，是名方便調伏諸根。』\n「天帝白曰：『六波羅蜜，其義云何？唯願說之。』野干答曰：『第一布施，破慳貪心，無遺惜故。二者守善，不行惡故。三者遭逢惡事心能堪忍，不懷報故。四者精進修行道業，不懈退故。五者收攝其心，不邪念故。六者修習智慧，照除煩惱無明闇故。是則名為六波羅蜜。六波羅蜜方便之力，調伏諸根。復有四事，調伏諸根。何謂為四？一者慈心，二者悲心，三者喜心，四者捨心。是為四事，名無量心。』\n「天帝問曰：『云何行慈？』野干答曰：『見苦厄人，當起慈心，為作救護，皆令得所。何謂為悲？見諸眾生，無明愛故造生死業，五道受苦不能自免，是故我今不應懈怠，當勤精進修習智慧速成佛道，得佛道已，當以智慧光明照除眾生無明黑闇，令見大明免眾苦縛；雖未成佛，凡所施為一切善業，迴施眾生令得安樂，眾生有罪我當代受。是名悲心。何謂為喜？若見世人修行善業求三乘果，勸助隨喜；見受樂人，心亦隨喜；見端政人、見勇健人、見富貴人、見智慧人、見慈心人、見孝順人，以要言之，一切善人勸助隨喜。是為喜心。何謂為捨？凡所施為一切功德，行恩於人不望現報、不望生報、不望後報。是名為捨。成就四事，名四無量心。眾生無量故，慈心無量；眾生無量故，悲亦無量；眾生無量故，喜亦無量；眾生無量故，捨亦無量。是故名為四無量心。連前六度，名十波羅蜜。十波羅蜜總攝一切菩薩道行。』\n「時天帝釋聞野干說十善行法功德因緣，復聞菩薩行菩提道因緣義趣，疑網結解，歡喜踊躍充遍其身，即與八萬侍從諸天，更起修敬，叉手合掌白野干曰：『弟子今日，八萬諸天一心同時發菩提心。如和上說菩薩道行，當具奉行。唯願和上，隨喜聽許。』野干答曰：『宜知是時，斯則是其本心所望。』\n「於是天帝白野干曰：『和上飲食，法用云何？唯願教示，當設供養。』野干答曰：『其所食法，不中人聞。何以故？罪業因緣，所食之物極是不淨，形似畜生，不異餓鬼，幸可不須問其所食物。』天帝白曰：『和上飲食，好亦當示，惡亦當語，弟子今當隨所便宜施設供養。』野干答曰：『常食師子虎狼屎尿，及食塚間死人骸骨、弊衣皮革，脫不能得如斯之食，飢窮所逼亦食泥土。罪苦果報，從生至死雖食不淨，未曾充飽。』\n「時天帝釋及諸天眾，聞野干說飲食之相，悲哀感結，涕淚傷心，白野干曰：『弟子現欲施設供養，如師言者，所願不果，非可如何。今還天宮，當作何方報師重恩？』野干答曰：『汝等今者從我聞法，還於天上展轉教化開悟諸天，不問男女乃至一人令信受行，非但報我亦報一切諸佛之恩，隨所教化而自增長諸天福德，何況教化開悟多人，功報無量。』諸天起立，白野干曰：『弟子之徒今還天宮，未審和上何時當捨此罪報身得生天堂共相見也？』野干答曰：『限至七日，當捨罪身生兜率天，汝等便可願生彼天。何以故？兜率天中多有菩薩說法教化，為諸天人求佛道故。』\n「天帝白曰：『如尊教者，弟子眷屬於忉利天福盡命終，皆應生彼兜率陀天，與師相見奉持教授，誓如今也。』說是語已，以天花香散野干上，於是別去。\n「諸天去已，於時野干不離本坐，一心專念十善行法，不行求食。七日命終生兜率天，為天王子，復識宿命，復以十善教化諸天。」\n佛告王曰：「爾時野干，即我身是。時天帝釋，舍利弗是。時阿逸多教授大師憂波達者，彌勒是也。八萬諸天者，今娑婆國土八萬菩薩不退者是。」\n佛言：「大王！憶念往昔從初發意修菩提行乃至無生，於其中間，常與彌勒、舍利弗等為求法故勤加精進，不顧軀命追逐明師，親近奉侍，研精學問，成就智慧。智慧力故，於五道中隨所生處，教化成就無量眾生令得度苦。至今成佛，皆由波若智慧方便，斷除一切結習因緣，成等正覺。復以智慧，於娑婆國土教化眾生，度三有苦。是故我說波若智慧，有四名義。」\n時波斯匿王及其眷屬，聞佛說已，心意開解，更起作禮，歡喜踊躍，倚立合掌而白佛言：「世尊！今來見佛，快得善利，聽佛說法，不知疲懈。所以者何？世尊先說，四真諦法、十二因緣，出世間道，情根鈍故慌慌不解，以不解故身體疲懈。今聞佛說菩薩行法，雖未全解，心甚愛樂，渴仰欲聞，情無厭足。弟子今欲發菩提心求無上道，唯願世尊哀愍聽許，教示菩薩所行法度，當如說行。」\n佛告王曰：「菩薩法行，如上所說，身口意業十善道行，十波羅蜜總攝一切助佛道法，汝能行乎？」\n王曰：「如世尊說，十善行法，心道三法難得護持。當云何受，令不漏失？」\n佛告王曰：「世人心麁，譬如猨猴，為諸煩惱風所動轉，是故欲行十善道者不得遲久，欲修十善當限三時。何謂三時？從晨至食，名為上時；經一食頃，名為中時；行百步時，名為下時。受十善法，隨其所堪，於一時中將護其心，堅持三戒無令漏失，是則名為修行十善。」\n王曰：「如世尊說，限三時持十善行者，其功蓋微，云何生福？」\n佛告王曰：「人修十善，時節雖促，功報彌廣。何以故？心道三戒難守護故，雖少時持，果報無量。譬如有人於百年中積聚薪草，以火焚之須臾滅盡。是故當知，少時修善，能滅無量惡業重罪。又如攢火，加勤用力須臾得火，火之功力能燒天下草木叢林，須盡乃息。大王當知，人修十善亦復如是，須臾之功能滅無量惡業重罪，能令行者起菩提芽，萌芽成故漸漸增長至成佛果。」\n王聞是已更起作禮，甚大欣慶得未曾有，白世尊曰：「弟子今者大得善利。所以者何？聞世尊說，修十善道功德因緣，能令眾生成菩提芽。弟子今者志樂菩提，當勤修行，心不退却。」\n佛說是時，隨從王者群臣吏民、後宮夫人，四部弟子，天、龍、鬼神、人非人等，五千餘人，皆發無上菩提道意。\n爾時波斯匿王國大夫人，出入行來常使四人，名扇提羅扇提羅者漢言石女，無男女根故名石女，最大筋力，令此四人擔皇后輿。皇后所乘七寶輦輿，留在祇洹精舍門外，勅諸黃門令守護之。黃門轉令四扇提羅守夫人輿，其身自往佛邊聽法。扇提羅等各於輿下睡眠不識。\n時有凶人，偷取夫人珍寶輦輿一摩尼珠。爾時黃門，暫出看輿，不見寶珠，心中惶怖，懼夫人責，問石女言：「使汝守輿，何故偷珠？」各各答言：「實不偷也。」黃門大怒，鞭打石女，苦痛徹骨。時有一石女，自審不偷橫受楚毒，奔走逃突入精舍中，稱怨大喚，眾皆聞之莫知所由。\n佛語阿難：「汝可出往彼黃門所，無令橫鞭無過之人。何以故？此四石女者，乃是皇后前世之師，自無過罪何以橫鞭，自造後世惡業因緣？」\n是時皇后聞佛此語，即起恭敬，合掌白佛：「如世尊說，四擔輿石女，乃是皇后前世時師。迷意不解，惟願世尊，說其因緣，令諸會眾普得聞知。」\n佛告皇后：「喚石女來，於世尊前驗其虛實。」\n皇后奉命，即遣黃門攝之將來。時四石女，見佛叩頭啼哭，長跪合掌，白世尊曰：「實不偷珠，有何因緣橫羅此罪，鞭打楚痛，身體破壞。」\n世尊告言：「罪業因緣，自身所造，非父母為，非從天墮。人行善惡，受苦樂報，如響應聲。貪現前利，心行邪諂，不知後世累劫受殃。夫惡從心生，反以自賊，如鐵生垢，消毀其形。」\n王叉手白佛：「前後說法，皆有因緣，今四石女，先世本末有何因緣？願佛為說，開悟盲冥多所利益，眾人蒙祐。」\n佛告王曰：「欲聞者善，著心諦聽，吾今說之。」\n佛說未曾有因緣經卷上\n佛說未曾有因緣經卷下\n蕭齊沙門釋曇景譯\n佛復惟曰：「今我法中有諸比丘，言行不同、心口相違，或為利養、錢財、飲食，或為名譽、要集眷屬，或有厭惡王法役使出家為道，都無有心向三脫門，度三有苦。以不淨心貪受信施，不知後世彌劫受殃償其宿債。為是等故，豈得不說。」\n佛告王曰：「憶念過去無數劫時，有一大國名裴扇闍，有一女人名曰提違，婆羅門種，夫喪守寡，其家大富，都無兒息又無父母，守孤抱窮無所恃怙。婆羅門法，若不如意，便生自燒身。諸婆羅門時時共往到提違所，教化之曰：『今身之厄，莫不由汝前身罪故。何謂為罪？不敬奉事諸婆羅門，又不孝順父母、夫婿，復無慈心養育兒子；有是罪故，致令今身抱孤守厄。汝今若不修福滅罪，後世轉劇墮地獄中，當爾之時悔無所及。』\n「提違問曰：『當作何福，得滅罪耶？』婆羅門曰：『滅罪二種：其罪輕者，手自髠頭香湯洗浴，入天廟中，懺悔辭謝那羅延天，請婆羅門足一百人，施設飲食；設飲食已，以乳牛百頭從犢子者嚫婆羅門，然後罪滅。所以者何？諸婆羅門修淨梵行，不食酒肉五辛葱蒜，唯仰牛乳以為食資，令施主檀越滅罪生福，世世所生所願從心。汝今罪重，應以家中一切所有諸珍寶物，布施五百大婆羅門；諸婆羅門得布施已，當為呪願，令汝後生常得大富。欲滅罪者，於恒水邊積薪自燒，諸婆羅門當復呪願，令汝前身所造一切輕重過罪一時滅盡，後世更生無復餘殃，父母兄弟夫婿兒子壽命無量、快樂無極。』於是提違便許可之，決定開心，當自燒身。便勅家奴將十乘車入山伐樵，規以自燒。\n「爾時國中有一道人，名鉢底婆齊言辯才，精進持戒、多聞智慧，常以慈心教化天下，令改邪就正捨惡修善。傳聞提違欲自燒身，心生憐愍，往詣其所問提違言：『辦具薪火，欲何所為？』提違答言：『欲自燒身滅除殃罪。』辯才答曰：『先身罪業，隨逐精神、不與身合，徒苦燒身安能滅罪？夫人禍福隨心而起，心念善故受報亦善，心念惡故受惡果報，心念苦樂受報亦爾。如人餓死則作餓鬼，苦惱死者受苦惱報，歡喜死者受歡喜報，安隱快樂，果報亦爾。汝今云何於苦惱中，求欲滅罪、望善報也？幸可不須，於理不通。\n「『復次提違，如困病人為苦所逼，若有惡人來至其所，呵罵病人、以手摶耳。於意云何？爾時病人，寧有善心，無忿惱不？』提違答言：『其人困病，未見人時常懷忿惱，況被摶耳而當無忿。』\n「辯才告曰：『汝今如是，先身罪故，守窮抱厄常懷憂惱，復欲燒身欲離憂惱，當可得不？如困病人，得人呵罵，尚增苦惱百千萬倍；況自燒身，猛炎起時身體焦爛，氣息未絕、心未壞故，當爾之時身心被煮，神識未離，故受苦毒煩悶心惱，從是命終生地獄中，地獄苦惱尤轉增劇百千萬倍，求免甚難，況欲燒身求離苦也。復次提違！譬如車牛厭患車故欲使車壞，前車若壞續得後車扼其項領，罪未畢故。人亦如是，縱令燒壞百千萬身，罪業因緣相續不滅。如阿鼻獄燒諸罪人，一日之中八萬過死、八萬更生，過一劫已其罪方畢。況復汝今，一過燒身欲求滅罪，何有得理？』\n「爾時辯才種種因緣為說正法，提違女人心開意解，改志易操燒身意息，白辯才言：『當設何意，令得滅罪？』辯才答言：『前心作惡如雲覆月，後心起善如炬消闇。汝今幸有欲滅罪意，自有方便，我能令汝不費一錢，乃至不經毫分之苦，滅除殃罪、現世安隱，後更生處善願從心。』\n「提違聞已心大歡喜，憂怖即除，如重罪囚蒙赦欲出，即起修敬，禮拜問訊，即勅婢使，為敷高座，𣰽毺㲩𣰆，錦繡綩綖，嚴飾第一，散花燒香，勸請辯才令登高座。辯才受請，即昇高座。提違女人即率家內奴婢眷屬五百餘人，圍繞辯才，叩頭恭敬，合掌而立。\n「提違女人白辯才言：『尊向所說滅罪事由，雖懷欣慶，猶有微疑。惟願為說除罪之法，當如法行。』辯才答曰：『起罪之由，出身口意，身業不善，殺、盜、邪婬；口業不善，妄言、兩舌、惡口、綺語；意業不善，嫉妬、瞋恚、憍慢邪見；是為十惡，受惡果報。今當一心丹誠懺悔，若於過去、若於今身有如是罪，今悉懺悔，出罪滅罪。當自立誓，從今已往不敢復犯。并為我等先人父母夫婿兄弟，所有過罪，我今一心代其懺悔。我弟子提違，以今懺悔、改惡修善福德因緣，施與一切受苦眾生，令其得樂。眾生有罪，我當代受。復立誓言，緣我今日改邪就正、悔罪修福，從是因緣，捨身受身至成佛道，常遭明師、遇善知識，壽無量命，常與父母夫婿兒子六親眷屬常相保守，不經苦患，莫如今也。』於是辯才告提違言：『悔過滅罪法皆如是。』\n「於是提違及其眷屬，於辯才前長跪合掌，白辯才言：『弟子之徒奉尊教誨，如法懺已，願尊更賜餘善法教，當勤奉行，增本功德。』辯才告曰：『今當誠心歸佛、歸法、歸比丘僧，如是三說；今當盡形受十善道。「我弟子某甲，從今盡形，不殺、不盜、不邪婬，是身善業；不妄言、兩舌，不惡口、綺語，是口善業；不嫉妬、瞋恚、憍慢邪見，是意善業。」是則名為十善戒法。』\n「爾時辯才，教授提違十善法已，提違眷屬歡喜踊躍，盡心奉行。提違女人為設種種百味飲食及諸珍寶，長跪叉手白辯才言：『願尊留神，垂愍教化。今當為尊造立宮室，隨所便宜，終身奉事。』辯才答曰：『汝今以能捨邪就正、淨修十善，為正法子；復以十善教化天下，則為已報師徒重恩。汝已得度，我不宜留。吾今復當往化餘處。』\n「爾時提違知師不住，運輦庫藏諸珍寶物以奉上師，冀得留意。辯才不受，辭退便去。於是提違心自念言：『今日之濟，莫不由我尊師和上開悟成就。教授重恩，苦請不留，又復不受珍寶之物，當如之何？』悲感傷心，涕淚交流，叩頭辭謝於是別去。\n「辯才去後，提違女人與其眷屬五百餘人，常以十善法展轉相化，經於多時。爾時國中，忽遇穀貴，人民飢餓。時有五比丘懶惰懈怠，不修學問經書義理，又不專行持戒精進，世人輕慢不供養之，貧窮困苦無復生理。五人議曰：『夫人生計，隨時形宜，人命至重，何宜守死？』各共乞索，辦具繩床於曠野中，掃灑淨潔、華幡莊嚴，依次而坐，外形似禪，內思邪濁。世人見之謂是聖人，齎持供養百種飲食，雲集供養；於是五人飽足有餘。爾時提違聞是事已，遣人訪覓，信還報曰：『有五聖人獨坐山澤，世人雲集如事天神。』提違歡喜而自慶言：『我願果矣。』明旦即勅嚴駕寶車、香華伎樂，詣五比丘。提違到已，禮拜問訊，施設供養。飲食畢已，提違眷屬恭敬合掌，白比丘曰：\n「『尊德至重，無上福田，眾生蒙祐，\n不宜自輕。弟子愚意，欲請尊靈，\n臨顧貧舍，展釋微誠。唯願慈哀，\n濟度群生。弟子亦有，清淨園林，\n流泉浴池，嚴飾光榮。』\n「提違眷屬叩頭再三，時五比丘知其意至，便許可之。\n「提違歡喜，辭還家中，即遣使人莊嚴寶車，迎五比丘還家供養。提違女人有好園林，去舍不遠，其園縱廣足滿十頃，流泉浴池、奇雜花果、鵁鶄鴛鴦，清淨嚴好。於其園中，造立堂舍，眾寶莊校。其堂舍中敷置床席、眾妙臥具，香潔第一，令五比丘止住其中。提違女人終身奉事，隨時便宜，飲食湯藥供給使令，不失時節。時五比丘，既被主人恩厚供養，安隱快樂而自慶言：『何忽如之？夫人生世，種種方宜，求覓財利以救貧乏，雖得如意，不如我等，都不勞身而食福祿，此豈不由智慧力乎？』其五比丘察見主人慇懃意重，而共議言：『雖得主人隨宜供給，日富歲貧不能濟人歲寒富樂，我等今宜更施方便求覓錢財，充為後時受五欲樂。』作是論已，更相易代，差遣一人遊諸聚落，宣語諸人唱如是言：『彼四比丘，閑居寂靜，護持禁戒，斷絕酒肉，不食葱蒜，稱於梵行，修禪止觀，證無漏業，不久修行成阿羅漢，則為天下無上福田。』眾人聞已，齎持種種錢財飲食，運集來詣恭敬供養，如是多年。\n「提違女人直心敬信，隨宜供養，歡喜無厭。壽盡命終，生化樂天。其五比丘，專行巧偽，邪濁心故，福盡命終，生地獄中，八千億劫受大苦報。地獄罪畢，受餓鬼形、魑魅魍魎，如是展轉，經八千劫。餓鬼罪畢，受六畜身，償其主人先世供養——業報因緣，或作駱駝驢騾牛馬，隨其主人所受福處，常以筋力報償主人——如是展轉，復八千世。畜生罪畢，雖獲人身，諸根闇鈍，無男女根，名為石女。自爾以來八千世中，常以筋力報償主人，於今不息。」\n佛告王曰：「爾時提違者，皇后是也。爾時辯才者，目連是也。時五比丘，即今皇后隨從擔輿扇提羅等五人是也。」\n王白佛言：「如世尊說，五人起因；今者唯見擔輿四人，其餘一人為何所在？」\n佛告王曰：「其一人者常在宮內，修治廁溷除糞者是。」\n皇后聞已，肅然毛竪，心懷怖懼，更起禮佛，倚立合掌而白佛言：「如世尊說，扇提羅等是我前世因緣師者，實懷憂怖，恐犯逆罪。所以者何？夫人師者應修恭敬，頂戴禮拜是其宜也，而反使擔車輿隨從不異牛馬，以是因緣，甚懷怖懼。願佛垂哀，聽我懺悔。」\n佛告之曰：「皇后福德，自無過罪，何故疑懼？眾生殊性，業行不同，善者受福、惡自受殃。皇后本時，直心清淨信樂修福，福德因緣，自爾以來世世所生，常遭明師、信受教悔，從善入善、從祿入祿。至於今日，食福自然，值佛出世，前身福德，因緣力故。復聞正法，如說修行。以是因緣，無罪咎也。其扇提羅五人因緣，由其本時，邪濁侫諂、無有慈心，受汝供養，罪業因緣，償其宿債。」\n皇后白曰：「今聞佛說本業因緣，弟子疑解，更無憂懼也。此扇提羅，罪業果報何當畢也？弟子今者放扇提羅，不敢驅使，隨意東西。唯願世尊，說法開悟，令其心解，改惡修善，速得免苦。」\n佛告之曰：「今欲令我開化其者，喚彼宮內除糞者來。」\n皇后即時遣使令喚扇提羅來。使者受命，須臾將來。扇提羅等五人聚集，於佛前立。世尊大慈，先以善言慰勞之曰：「汝等諸子，體氣康和，安隱快樂，無苦惱不？」\n五人怒曰：「佛不知時。所以者何？晝夜勤苦，鞭杖使役，不暇得息，有何樂哉？佛豈不知如是事乎，而反問人快樂以不？」\n佛告五人：「今身之苦，皆由前世邪濁諂曲，懷不善心，受人供養，罪業因緣，展轉所生，至於今身，償罪因緣，猶故未畢。汝若欲求免惡果報者，今應至心丹誠悔過，改惡修善；從是因緣，可得免苦。」\n扇提羅等聞佛語已，忿怒隆盛，反背向佛，不欲聽聞。佛以神力，令一化佛對其前立，方便慰喻，勸令懺悔。扇提羅等又反面向東。復有化佛，對前而立。復反向西，復有化佛。四維上下，皆有佛對。扇提羅等見佛圍遶，五人即時稱怨大喚而作是言：「我等今者是弊惡罪人，佛今何為苦見逼耶？」爾時世尊還攝化佛，為一佛身。\n佛告大眾：「國王、太后、諸比丘等，汝等見是扇提羅不？」咸言唯然。「汝等當知，眾生罪業，有二種障：一者業障，二者煩惱障。其罪輕者，有煩惱障；重罪業障。扇提羅等具有二障，重罪障故，不得受化，非可如何。」\n爾時皇后見扇提羅不受佛化，哀感傷心，語五人曰：「自今以後，永解因緣，隨意東西，無憂快樂。」\n扇提羅等長跪涕淚，白皇后言：「我等五人奉事大家，有何等愆，非意今日被驅棄捐？若有不稱，惟願弘恕，使役如前。」於是皇后辭讓再三，扇提羅等不欲離去。\n皇后白佛：「弟子至意放扇提羅，不肯欲離，當如之何？」\n佛告之曰：「扇提羅等償債未畢，因緣繫縛不令得去，非可如何。且順其意，復其事業，償因緣畢自當得脫。」\n佛告王曰：「夫人修福，謙虛敬重，直心清淨，行於道業，功德無量；火不能燒、水不能漂、偷劫盜賊不能得便、國王強力不能動轉。如今皇后受天福也。人行惡心，貪現前利，如扇提羅，歷世受殃於今不息，雖遇聖化如風過耳，罪業力故反生怨嫉，窈窈冥冥，何時當免？」\n爾時世尊慈悲心故告諸比丘：「如我前說，人身難得，值佛時難，法難得聞，終壽亦難。汝等諸子，前身微善，得生人道，遇佛在世，聞法信受，割斷恩愛，離別父母兄弟妻子六親眷屬，出家為道；如囚免獄，應捨惡從善，中表相應，言行無異，少欲知足，不貪世榮，忍飢耐渴，志在無為，研精學問，棄捐眾惡，莊嚴智慧，修無漏業出生死海，復以智慧順化天下使行十善，是則名為自度度人，應菩薩業。」\n爾時會中有諸比丘聞佛說已，自忖所行，身口意業不稱道法，五百餘人即起修敬，叩頭懺悔，叉手合掌而白佛言：「如世尊教，三不善業，我等悉有。今於佛前，發露懺悔。惟願天尊，表察其誠。從今以往，誓不為非，當如法行。願佛證知。」\n佛言：「諸子！三界聖尊、眾生之父，子今悔惡修善，甚是所欣，當隨喜爾。」\n復有五百麁行比丘聞說是已，即起修敬，叩頭向佛白言：「世尊！我等不堪修出家道。所以者何？從昔以來，為利養故行於邪濁、有虛無實，受人供養，負債滋多。為是等故，實懷憂懼。今欲捨道還歸俗緣，願佛垂聽。」\n佛告比丘：「善哉善哉！吾助爾喜。所以者何？夫人入行，如把刃持毒，不能堪者不如不為。何以故？執持不勤，反為害故。汝等今者，信於業報，有慚愧心；慚愧因故，除滅過罪，增長善根。彌勒菩薩後成佛時，初會說法當得上度。」又告比丘：「寧割身肉以用供口，不以邪心受人施也。甚難甚難！慎之慎之！」\n爾時佛子羅睺羅等五十沙彌，聞佛說彼扇提羅等禍所由起因緣本末，甚大憂懼，即各修敬，頭面禮佛，叉手合掌白言：「世尊！今聞說此扇提羅等宿業因緣受苦果報，甚懷怖懼。所以者何？和上舍利弗大智福德，為國中豪族所見知識，眾人競共雲集供養，餉致最上甘珍美味。小兒愚癡無有福德，食人如是妙甘飲食，後世當復償其因緣，受苦果報如扇提羅，是故我等實懷憂慮。彼諸長德五百比丘，尚不能堪，退道還俗，而況小兒無智慧者。願佛垂哀，賜聽我屬捨道還家，冀免罪酬、不經苦厄。」\n爾時世尊告羅睺羅：「汝今畏罪，欲得還家求離苦者，是事不然。何以故？如有二人乏食飢餓，忽遇主人為設種種肥濃美味，其人飢餓，貪食過飽。然此二人，一者有智，二者愚癡。有智之人，自知食過，身體沈重嚬呻欠呿，恐致苦患，即詣明醫，謙虛下意叩頭求救，請除苦患。良醫即賜摩檀提藥，令其服之，其人即吐腹中宿食。吐宿食已，令近暖火，禁節消息。其人因是，得免禍患，終保年壽，安隱快樂。其無智者不知食過，謂是鬼魅，消費家財、橫殺生命祠祭鬼神欲求濟命，唐費功夫。腹中宿食遂成生風，生氣轉筋絞切心痛，因是死亡生地獄中，累世受苦由無智焉。」\n佛言：「汝羅睺羅！畏罪還家，如彼無智愚癡人也。夫人求福欲離罪者，當謙虛精勤，親近明師，修習智慧，悔惡罪業，改往修來。從是漸漸智慧成就，慧成就故消滅眾罪。如我前說日光威力能除眾冥，人修智慧亦復如是。緣汝先有善根因緣遭值我時，舍利弗等如彼明醫能濟苦患而得不死，子今何為捨明入暗？」\n沙彌羅睺白言：「世尊！諸佛智慧猶如大海，羅睺等心猶如毫末，豈能受持如來智慧？」\n佛告羅睺：「如天雨渧，後不及前，雖不相及能滿大器。修學智慧亦復如是，從小微起終成大器，成大器已轉成餘器，如是展轉滿無量器，是則名為自利利人，自利利人名為大士，如我今也。」\n羅睺羅等聞佛說已，心開意解無復憂慮，如世尊教，當具奉行，不敢疑也。\n爾時會中國王太子名曰祇陀，聞佛所說十善道法，因緣果報無有窮盡，長跪叉手白天尊曰：「佛昔令我受持五戒，今欲還捨受十善法。所以者何？五戒法中，酒戒難持，畏得罪故。」\n世尊告曰：「汝飲酒時，為何惡耶？」\n祇陀白佛：「國中豪強時時相率齎持酒食，共相娛樂以致歡樂，自無惡也。何以故？得酒念戒，無放逸故，是故飲酒不行惡也。」佛言：「善哉善哉！祇陀汝今已得智慧方便；若世間人能如汝者，終身飲酒有何惡哉？如是行者，乃應生福，無有罪也。夫人行善凡有二種：一者有漏，二者無漏。有漏善者，常受人天快樂果報；無漏善者，度生死苦涅槃果報。若人飲酒，不起惡業歡喜心故，不起煩惱；善心因緣，受善果報。汝持五戒何有失乎？飲酒念戒，益增其福。先持五戒，今受十善，功德倍勝十善報也。」時波斯匿王白言：「世尊！如佛所說，心歡喜時不起惡業，名有漏善者，是事不然。何以故？人飲酒時心則歡喜，歡喜心故不起煩惱，無煩惱故不行惱害，不害物故三業清淨，清淨之道即無漏業。世尊憶念，我昔遊行獵戲忘將厨宰，於深山中覺飢欲食，左右答言：『王朝去時，不被命勅令將厨宰，即時無食。』我聞是語已，走馬還宮，教令索食。王家厨監名修迦羅。修迦羅言：『即無現食，今方當作。』我時飢逼，忿不思惟，瞋怒迷荒，教勅傍臣斬殺厨監。臣被王教即共議言：『簡括國中唯此一人忠良直事，今若殺者，更無有能為王監厨稱王意者。』時末利夫人，聞王教勅殺修迦羅，情甚愛惜；知王飢乏，即令辦具好肉美酒，沐浴名香、莊嚴身體，將諸伎女往至我所。我見夫人莊束嚴麗，將從妓女、好酒肉來，瞋心即歇。何以故？末利夫人持佛五戒，斷酒不飲，我心常恨。今日忽然將酒肉來共相娛樂，展釋情故，即與夫人飲酒食肉，作眾伎樂歡喜娛樂，恚心即滅。夫人知我忘失怒意，即遣黃門輒傳我命，令語外臣莫殺厨監。即奉教旨。我至明旦深自悔責，愁憂不樂顏色憔悴。夫人問我：『何故憂愁，為何患耶？』我言：『吾因昨日為飢火所逼，瞋恚心故殺修迦羅。自計國中更無有人堪監我厨如修迦羅者，為是之故悔恨愁耳。』夫人笑曰：『其人猶在，願王莫愁。』我重問曰：『為實如是，為戲言耶？』答言：『實在，非虛言也。』我令左右喚厨監來，使者往召須臾將來，我大歡喜，憂恨即除。」\n王白佛言：「末利夫人持佛五戒、月行六齋，一日之中，終身五戒以犯飲酒、妄語二戒，八齋戒中頓犯六戒。此事云何？所犯戒罪，輕耶重耶？」\n世尊答曰：「如此犯戒，得大功德，無有罪也。何以故？為利益故。如我前說，夫人修善凡有二種：一有漏善，二無漏善。末利夫人所犯戒者，入有漏善；不犯戒者，名無漏善。依語義者，破戒修善，名有漏善；依義語者，凡心所起善，皆無漏業。」\n王白佛言：「如世尊說，末利夫人飲酒破戒，不起惡心，而有功德、無罪報者，一切人民亦復皆然。何以故？我念近昔舍衛城中，有諸豪族剎利王公因小諍競乃致大怨，各各結謀興兵相罰，兩家並是國中豪種，復是親戚，非可執錄，紛紜鬪戰不從理諫，深為憂之。復自念言：『昔太子時，先王大臣名提違羅，恃其門宗富貴豪強，而見輕慢、形調戲弄，劇於畜生。當時忿恚，情實不分，意欲誅滅，力所不堪；訴向父王，復不聽省。懷毒抱恨，非可如何。以是因緣，飲食損常，懊惱愁悴。爾時太后見我愁苦，種種諫曉，愁故不息。於是太后愛子情重，便遣使人求覓好酒勸我令飲。即白母言：「先祖相承，事那羅延天、奉婆羅門。今若飲酒，懼恐天怒，為婆羅門之所嘖罰。」太后當時懼子致命，於夜靜時關閉宮門，不令異人黃門婢使而得知者，太后語言：「夫天神者，有慈悲心救一切苦，婆羅門者皆應如是。子今愁毒，唐自失命，天神豈能救子命耶？寧當服藥，消散憂患，得全身命。諸婆羅門未得天眼，安能知子隱密事也？」逼迫再三，俛仰從之。既飲酒已，忘失愁恨。太后見子還復顏色，心即歡喜，召集宮女作唱伎樂，三七日中受五欲樂，所追忿恨從是得息。』思惟是已，即勅忠臣令辦好酒及諸甘饍，又使宣令國中豪族群臣士民，悉皆令集欲有所論國中大事、諸臣諍競。兩徒眷屬各有五百應召來集，於王殿上莊嚴太樂。王勅忠臣辦琉璃椀受三升許，諸寶椀中盛滿好酒。我於眾前先喫一椀。王曰：『今論國中大事，想無異心坐此會也。今當人人辦此一椀甘露良藥，然後論事。』咸言：『唯諾，奉大王命。』並勅伎官作唱太樂，諸人得酒並聞音樂，心中歡樂，忘失仇恨，沛然無憂。王復持椀白諸君曰：『士夫修德，歷世相承，遵奉聖教，不應差違。諸君何為因於小事忿諍如之？若不忍者，恐亡國嗣。是故重諫，幸息諍事。』諸臣白曰：『敬奉重命，不敢違也。』因是和平。」\n王白佛言：「諸人起諍不因於酒，然因得酒，息忿諍心而得太平。此豈非是酒之功也？\n「復次世尊！察見世間窮貧小人、奴客婢使、夷蠻之人，或因節日、或於酒店聚會飲酒，歡樂心故，不須人教各各起舞；未得酒時，都無是事。是故當知，人因飲酒則致歡樂，心歡樂時不起惡念，不起惡念則是善心，善心因緣應受善報。\n「復次世尊！獼猴得酒尚能起舞，況於世人？如世尊說，施善善報、施惡惡報。如世間人，緣前布施福德因緣，今致大富。貧者從乞慳惜不與，慳貪因緣，受餓鬼報。或有世人，若男若女受形端正，男人好者為女所愛，女人好者男情所樂。若有強力，制斷男女不令會合，不得合故則致憂苦。此之殃罪，當歸何處？末利夫人，皆由前身以好施人故，今得好報。世尊云何令持五戒、月行六齋？六齋之日，不得莊嚴香華服飾，又復不聽作唱伎樂，又復不聽附近夫婿愛好之姿，竟何所施，徒亡其功，豈非苦也？」\n佛告王曰：「大王所難，非不如是。末利夫人在年少時，若我不勅令受戒法修智慧者，云何當有今日之德也？以能得度，復度王身，如斯之功，復歸誰也？末利夫人受我教故如說而行，故使今日成就智慧方便解脫。復次大王！譬如世人家有一子，欲令成故，及其幼年將詣學堂，與師令教文藝書疏、人望禮儀，學堂之法皆有制令，呵嘖杖罰、禁節飲食、不得睡眠，出入行來不失節度，有違犯者隨罪輕重計而行罰。兒畏杖故專心就學，至年大時，高才博聞靡所不知，復以所知轉教餘人。末利夫人奉齋持戒，亦復如是。\n「復次大王！如富樓那，妬嫉心故，割斷恩愛，辭別父母，捨離妻子，入山習學。被服草衣，忍寒耐苦，自立誓言：『要當諷誦九十六種經書記論悉令通達，不爾不還與父母相見。』足二十年一切通達，還王舍城，頭戴炬火、以銅鍱腹，陌上而行而自唱言：『我一切智。』來至我所而謂我言：『儞瞿曇沙門，竟何所知？』我言癡人，而說頌曰：\n「『若多少有聞，自大以憍人，\n是如盲執燭，照彼不自明。』\n「時富樓那聞是語已霍然心悟，捨炬解腹，五體投地慚愧悔過，皆由多聞智慧諸根利故。未起之頃，斷三界漏、得羅漢道智慧之力。譬如調象隨鉤而轉。大王當知，夫習學者皆由禁制攝五情根，然後通達無所罣礙，名無礙智，無礙智者具四辯也。今富樓那具四辯才，皆由慊苦勤學所得。是故我說，夫慧解者有七德才。何謂為七？第一信才，二精進才，第三戒才，四慚愧才，第五聞才，六為捨才，七定慧才；是為七才。末利夫人具此七才。大王當知，末利夫人雖為女身，高才智博非同凡人，皆由少來慎身口意，一心專念修習智慧。智慧力故名為解脫，復以智慧解悟天下。」\n爾時世尊因羅睺沙彌，為諸大眾而說頌曰：\n「聞為金翼鳥，威勢武力強，\n聞為行寶藏，所在相利益，\n聞為大橋梁，濟度眾苦厄，\n聞為大船師，濟渡生死海。\n多聞令志明，以明智慧增，\n智則博解義，見聞行法安。\n多聞能除憂，能以定為歡，\n善解甘露法，從是得泥洹。\n聞為知律法，解疑亦見正，\n從聞捨非法，行到不死處。\n仙人敬事聞，諸天亦復然，\n撿心不放逸，積聞成聖智。\n慧能散憂患，亦除非邪衰，\n欲求安隱吉，當奉事明者。\n盲從是得眼，如暗中得燭，\n開導世間人，如明將無目。\n是故應捨癡，離慢豪富樂，\n務學事明者，是名積聚德。」\n爾時世尊說是偈已，復告王曰：「王今福德，聰朗博義，皆由前世親覲明師，慊苦奉侍，習學所致；因緣果報，今為人王，智慧明達，隨宜撫接，世間難有。是故我說，般若智慧有四種義。是故當知，求三乘人當學般若，欲離三惡八難苦患、欲受人天快樂果報，以要言之，求一切福德，皆應修學智慧方便。如我前說阿逸多王，勤苦習學智慧力故，雖復失行生惡趣中，常識宿命；識宿命故，改惡修善，速得解脫，感致諸天濟接供養，以智慧力為諸天師。以是因緣，我說般若有四種義。」\n爾時波斯匿王聞佛所說智慧方便功德因緣，甚大歡喜。太子祇陀、夫人、太后、群臣士民，一切大眾莫不解悟，各各修敬為佛作禮，復座如故。王叉手曰：「如佛所言，世人修善凡有二種：一有漏善，二無漏善。有漏無漏，二義歸一，世尊！云何說差別耶？」\n佛告王曰：「人有二品：一者利根，二者鈍根。為鈍根人，說二種善；利根之人，不說二也。所以者何？眾源泉流，終歸一海。鈍根之人諸根暗塞，是故為說分別法耳。」\n爾時國王太子祇陀白佛：「世尊！十善戒法，有差別也？同一義耶？妄語戒義，一耶？多耶？若一義者終不可持，若差品者願佛說之。」\n佛告之曰：「妄語有二：一重、二輕。何謂為重？若受戒人不修智慧，愚癡無智，不能教化興隆佛法，為是之故人所輕慢，不得供養貧窮困苦，為供養故外現精進、內行邪濁，展轉相教宣向諸人：『比丘苦行精進，得禪境界。』或言見佛、見龍、見鬼。如是之人名大妄語，犯是罪者墮阿鼻獄。又復妄語能令殺人破壞人家，復有妄語違失期契令他瞋恨，如是名為下妄語也。行如是者名為犯戒，墮小地獄。其餘調戲，及諸私理匿禁之事，或有言無、或無言有，不犯戒也。」\n太子祇陀聞說是已，即於佛前受十善道法，白佛言：「世尊！弟子今日疑悔已除，發三菩提心，願佛證知。」\n佛言：「善哉！甚大隨喜，宜知是時。」\n王白佛言：「如佛所說，十方賢聖明達眾生因緣果報者，我父先王奉事外道，隨持禁戒，絕於酒肉五辛葱蒜，供養梵天、日月水火；常行布施，求梵天福，年年常用千頭乳牛施婆羅門，計四十年，四萬頭牛。諸婆羅門，食其乳、酪、生酥、熟酥、醍醐等味。如斯功德，生何天也？願佛垂哀分別教示，令諸行者普得聞知。」\n佛告王曰：「前王果報，今在地獄。所以者何？不值善時、不遇善友、無善方便，雖修功德不得免罪。布施之功不亡失也，罪後畢時方當受福。大王當知，夫人修福不與罪合，不共合故要須方便令得滅罪。何謂方便？謂善知識。何謂善友？謂正見人是為善友，常以正教調伏其心。何謂正教？謂觀無常、苦、空、無我，十二因緣纏著生死，修四真諦見苦、斷習、證滅、修道，行六波羅蜜，四無量心，是為方便調伏諸根，根調伏故定慧成就，慧成就故其心正直，心正直故能起精進，精進心故能起戒慎，戒慎究竟定慧明了。慧明了故遊諸萬行通達無礙，行無礙故名為解脫，解脫心者即涅槃也；是則名為善知識也。大王當知，明師善導是大因緣不可輕也。大王今者遭賢遇聖，皆由前世因緣果報，聞法信解，復能解人。是故我說，明人難值而不比有，其所生處族親蒙慶。是故當修般若智慧。」\n王白佛言：「聞世尊說智慧方便，皆已貫心。如世尊說，禍福不同。我先帝大王，有何惡業受苦報耶？」\n佛告王曰：「先帝大王有六種罪。何謂六種？一者傲慢妬弊，事無麁細便起鞭罰，不忍辱故。二者貪愛寶貨，斷事不平，致令天下懷怨恨故。三者遊獵嬉戲，苦困人民，傷害眾生所愛命故。四者禁閉宮女，不得從意，受大苦故。五者耽著女色，得新厭舊，撫接不平，致怨恨故。六者畏婆羅門，偷食酒肉五辛葱蒜，恐被呵責，行詐偽故。是為六事，罪業因緣，生地獄中。」\n王白佛言：「若如是者，佛未出時，弟子亦有如斯之罪，當如之何？修十善行，令得成就無滯礙也？」\n佛告王曰：「如我先說，日光出時眾冥悉滅，有餘暗不？」\n王曰：「燈火之光，尚能滅暗，況日光明，威勢力也？」\n「今王福德，聞佛說法，成就智慧，喻若日光滅一切暗，無餘罪也。」\n王白佛言：「我父所事婆羅門師，精進智慧、修習苦行，為求福故不惜身命，或有投巖、五熱炙身，或斷飲食求生梵天，或大積薪生自燒身，或有翹脚張口向日，或於高樹以繩繫脚而自倒懸，或臥刺棘、抱石磓胸，有如是等種種苦行。苦行之功，福德因緣，歸何所耶？」\n佛答之曰：「如吾前說，行苦苦報，行樂樂報。汝不聞乎？」\n王言：「世尊制諸弟子，令持禁戒，非為苦耶？夫人飢時不即得食，煩惱橫起，忿怒隆盛，不自覺識，起瞋懷害殺修迦羅，如斯之事累世受苦，豈非惡也？」\n佛告王曰：「吾前所以制中前食者，為諸比丘捨外道法，於我法中出家為道。先習苦行，飢餓心故，得諸弟子肥美飲食，貪食過飽，食不消故，則致眾病。是故制食，非為飢苦求福德也。又節食者，見諸比丘縱橫乞食無有晝夜、食無時節，為諸外道之所譏責而作是言：『瞿曇沙門自言道精，何以不如外道法也？』是故節食，非於飢苦而求福也。以要言之，所制禁戒，正為癡人無方便慧，非為智人知時宜也。如我前說，般若智慧即是解脫，智者所受，聖所行處。」\n王聞是已，益加歡喜，更起恭敬為佛作禮；一切大眾皆亦如是。\n波斯匿王長跪合掌白世尊曰：「今此大眾，聞佛所說，疑網結解，猶如日光消除暗冥，得見大明。如此之功，其恩難報。諸弟子等，當以何方施設供養，報今世尊斯重恩耶？」\n佛告王曰：「及諸會眾，甘露法教，其功難報。假令有人，於恒沙劫，盡心奉事佛法聖眾，衣食臥具、疾病醫藥。於意云何，其福多不？」\n王曰：「甚多，不可稱量。」\n佛告王曰：「甘露法者，精妙難量，濟無麁細，非天世人福德之力所能報也。唯有一事，能報佛恩。何謂為一？常以慈心，以其所解一切善法，展轉開化乃至一人，令其信心成就智慧，展轉教化無有窮盡，譬如一燈燃無量燈。如是行者，乃名為報師徒重恩。大王當知，欲報師徒解脫恩者，還以智慧解脫眾生，如是行者則為供養三世諸佛，非但供養報一師也。」\n王叉手白：「宣傳聖教開悟群生，令行正見修習聖道，其福云何？唯願垂哀，開導眾生。」\n佛告王曰：「若善男子善女人，從師聞法一句一義，展轉教化乃至一人，未信令信、未解令解，如是功德無量無邊，非是凡夫所能知也。大王！假使有人於千歲中，飲食醫藥、上妙衣服，供養恭敬佛法聖眾，其福多不？」\n王言：「甚多，不可稱量。」\n佛言：「大王！善男子善女人，從師聞說諸佛正教，展轉教化乃至一人，令其信解，其所得福復過於彼，千萬億倍不及其一。何以故？法化之功，應無量故。」\n佛告阿難：「如此法教，精勤宣化一切人民，其福無量。阿難！我今以此無上妙法，付囑於汝，宣布教化過度眾生，則為供養一切諸佛。」\n阿難叉手白世尊曰：「佛囑此經，當何名之？」\n佛告阿難：「此經教者，名『未曾有說因緣經』，當勤修行。」\n爾時波斯匿王、祇陀太子、夫人、後宮，四部弟子，釋梵諸天、八部龍神，八十萬人聞佛所說，皆大歡喜，各各發心向三脫門，禮佛辭退，如法奉行。\n佛說未曾有因緣經卷下",
  "simplified_text": "佛说未曾有因缘经卷上\n萧齐沙门释昙景译\n如是我闻：\n一时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尔时世尊告目犍连：「汝今往彼迦毘罗城，问讯我父阅头檀王并我姨母波阇波提，及三叔父斛饭王等，因复慰喻罗睺罗母耶输陀罗，令割恩爱放罗睺罗，令作沙弥修习圣道。所以者何？母子恩爱，欢乐须臾，死堕地狱，母之与子各不相知，窈窈冥冥，永相离别，受苦万端，后悔无及；罗睺得道，当还度母，永绝生老病死根本，得至涅槃，如我今也。」\n目连受命，即入禅定，譬如力士屈伸臂顷到迦毘罗城净饭王所，而白王言：「世尊慇懃，致问无量，起居轻利、气力安不？」及大夫人波阇波提，并三叔父斛饭王等，问讯起居，亦复如是。\n时耶输陀罗闻佛遣使来至王所，未知意趣，即遣青衣，令参消息。青衣还白：「世尊遣使，取罗睺罗，度为沙弥。」耶输陀罗闻是消息，将罗睺罗登上高楼，约勅监官，关闭门合，悉令坚牢。\n时大目连，既到宫门，不能得入，又无人通，即以神力飞上高楼，至耶输陀罗坐前而立。耶输陀罗见目连来，忧喜交集，迫不得已，即起恭敬，礼拜问讯：「冒涉远途，得无劳也？」勅为敷座，请目连坐。问目连曰：「世尊无恙，教化众生，不劳神也？遣上人来，欲何所为？」\n目连白曰：「太子罗睺年已九岁，应令出家修学圣道。所以者何？母子恩爱，少时如意，一旦命终，堕三恶道，恩爱离别，窈窈冥冥，母不知子、子不知母；罗睺得道，当还度母，永度生老病死忧患，得至涅槃，如佛今也。」\n耶输陀罗答目连曰：「释迦如来为太子时，娶我为妻，奉事太子如事天神曾无一失，共为夫妇未满三年，舍五欲乐，腾越宫城逃至王田。王身往迎，违戾不从，乃遣车匿白马令还，自要道成，誓愿当归。披鹿皮衣，譬如狂人，隐居山泽，勤苦六年，得佛还国，都不见亲，忘忽恩旧，剧于路人，远离父母，寄居他邦，使我母子守孤抱穷，无有生赖，唯死是从。人命至重，不能自刑，怀毒抱恨，强存性命，虽居人类，不如畜生，祸中之祸，岂有是哉？今复遣使，欲求我子为其眷属，何酷如之？太子成道，自言慈悲；慈悲之道，应安乐众生，今反离别人之母子。苦中之甚，莫若恩爱离别之苦，以是推之，何慈之有？」白目连曰：「还向世尊宣我所陈。」\n时大目连更以方便种种因缘，随宜谏喻，反复再三。耶输陀罗，绝无听意，辞退还到净饭王所，具宣上事。\n王闻是已，令唤夫人波阇波提，王告夫人：「我子悉达遣目连来迎取罗云，欲令入道修学圣法。耶输陀罗，女人愚痴未解法要，心坚意固缠著恩爱，情无纵舍。卿可往彼重谏谢之，令其心悟。」\n时大夫人即便将侍从五百青衣，往至耶输陀罗所住宫中，种种方便随宜谏喻，反复再三。耶输陀罗，犹故不听，白夫人曰：「我在家时，八国诸王竞来见求，父母不许。所以者何？释迦太子才艺过人，是故父母以我配之。太子尔时知不住世出家学道，何故慇懃苦求我耶？夫人娶妇正为恩好，聚集欢乐万世相承，子孙相续绍继宗嗣，世之正礼太子既去，复求罗睺欲令出家，永绝国嗣，有何义哉？」尔时皇后，闻是语已，默然无言，不知所云。\n尔时世尊即遣化人空中告言：「耶输陀罗！汝颇忆念往古世时誓愿事不？释迦如来当尔之时为菩萨道，以五百银钱从汝买得五茎莲华，上定光佛。时汝求我，世世所生共为夫妻。我不欲受，即语汝言：『我为菩萨，累劫行愿，一切布施，不逆人意。汝能尔者，听为我妻。』汝立誓言：『世世所生，国城妻子及与我身，随君施与，誓无悔心。』而今何故爱惜罗睺，不令出家学圣道耶？」耶输陀罗闻是语已，霍然还识宿业因缘，往事明了如昨所见，爱子之情自然消歇，遣唤目连忏悔辞谢，捉罗睺手付嘱目连。与子离别，涕泪交流。\n尔时罗睺见母愁苦，长跪合掌，辞谢母言：「愿母莫愁，罗睺今往定省世尊；寻尔当还，与母相见。」\n时净饭王为欲安慰耶输陀罗令其喜故，即时召集国中豪族而告之言：「金轮王子，今当往彼舍婆提国，从佛世尊出家学道。烦卿人人各遣一子，随从我孙。」咸皆：「唯然。奉大王命。」即时合集有五十人，随从罗睺往到佛所，头面作礼。\n佛使阿难剃罗睺头及其五十诸公王子，悉令出家。命舍利弗为其和上，大目犍连作阿阇梨，授十戒法，便为沙弥。罗睺幼稚，习乐傲慢，耽著嬉戏，不乐听法。佛数告勅，恒不从用，非可如何。\n尔时，舍卫国波斯匿王闻佛子罗睺出家为沙弥，与其群臣、夫人、太子、后宫采女、婆罗门、居士，恭敬围绕，于其晨朝来诣佛所，礼拜问讯，并看佛子罗睺沙弥，各一面坐，佛为说法。王及群臣憍傲习乐，不堪苦坐听佛说法，辞退欲还。尔时世尊知王始悟、信根未立，将欲开悟王及群臣，为利益故，告阿难曰：「汝可往召沙弥罗云及其眷属，悉皆令集听佛说法。」阿难往召，须臾皆集。\n佛告王曰：「且待须臾，听我说法。」\n王叉手曰：「今我此身习乐来久，不堪苦坐，愿佛垂恕。」\n佛告王曰：「此不为苦。所以者何？前身种福，今为人王，常处深宫五欲恣意，出入导从脚不触地，何名为苦？三界之苦莫若地狱、畜生、饿鬼、诸难等苦，如此诸苦前已曾说。」\n佛告罗云：「佛世难值，法难得闻，人命难保，得道亦难。子今既得人身、值佛在世，何故懈怠不听法耶？」\n罗云白佛：「佛法精妙，小儿意麁，安能听受世尊法也？前已数闻，寻复忘失，徒劳精神无所一获。及今少年，且放情肆意，至年大时，自当小差堪任受法。」\n佛告罗云：「万物无常，身亦难保，汝能保命至年大不？」\n「唯然世尊！罗云不能；佛岂不能保子命耶？」\n佛语罗云：「我尚不能自保，岂保汝也？」\n罗云白佛：「徒劳听法，既不得道，闻法之功何益于人？」\n佛告罗云：「听法之功，虽于今身不能得道，五道受身多所利益。如我前说，波若智慧，亦名甘露，亦名良药，亦名桥梁，亦名大船，汝不闻乎？」\n罗云白佛：「唯然。世尊！」\n时波斯匿王长跪合掌，白天尊曰：「如佛所说，波若智慧有四种名，其义云何？愿佛哀愍，为我说之。」\n佛告王言：「欲得闻者，著心谛听，吾今说之。」\n佛言：「忆念过去无数劫时，毘摩大国徙陀山中有一野干，有师子王追逐欲食，野干惶怖奔走堕一丘井，不能得出经于三日，开心分死而说偈言：\n「『祸哉今日苦所逼，便当没命于丘井，\n一切万物皆无常，恨不以身𫗪师子。\n呜呼奈何罪厄身，贪惜躯命无功死，\n无功而死尚可恨，况复臭身污人水。\n南无忏悔十方佛，表知我心净无已，\n前世所造三业罪，愿于今身偿令毕。\n众罪毕了三业净，其心不动念真实，\n从是世世遭明师，如法修行速成佛。』\n时天帝释闻佛名，肃然毛竖念古佛，\n自惟孤露无师导，耽著五欲自沉没，\n不能得出恩爱狱，思惟感切目下泪，\n即与诸天八万众，飞下诣井欲问讯。\n乃见野干在井底，两手攀土不能出，\n天帝复自思念言：『圣人应现无方术，\n今我虽见野干形，斯必菩萨非凡器。\n今当请问除我疑，并令诸天得闻法。』\n「天帝曰：\n「『不闻圣教旷大久，常处幽冥无师导，\n仁者向说非凡语，愿为诸天宣法教。』\n于时野干仰答曰：『汝为天帝无教训，\n不知时宜甚痴傲，法师在下自处上，\n都不修敬问法要，法水清净能济人，\n云何欲得怀贡高。』天帝闻是大惭愧，\n给侍诸天愕然笑，天王降止大无利，\n而被惭耻甚可悼。帝释即时告诸天：\n『慎莫以此为惊怪，是我顽弊行不称，\n必当因是闻法要。』即时垂下天宝衣，\n接取野干出于上，叉手辞谢说不是，\n叩头忏悔愿垂亮：『诸天实尔如尊诲，\n缠绵五欲致迷荒，皆由不遇善师导，\n为说苦乐常无常。』诸天为设甘露食，\n野干得食生活望，非意祸中致斯福，\n心怀踊跃庆无量。\n「于是野干，心自念言：『畜生道中，丑弊困厄，无过野干；智慧力故，乃致如是。』复作是念：『刑残之命，本非所爱，所以称庆、大欢喜者，为通化耳。此诸痴天，皆蒙帝释先有波若一豪之分，共相随来，皆欲闻法。』而自叹言：『奇哉奇哉！何慰如之，今当通化，成我功德？』复作是念：『今日之恩，莫不由我，先师和上，慈哀教授，智慧方便功德力乎？南无我师，南无我师，南无波若，南无波若。虽复失行生恶趣中，犹识宿命知其业缘。波若之力，能感诸天降神来下，接济供养复得通化，展我微心。』时天帝释告诸天曰：『如师言者，定欲说法。我等今来快得善利，今当人人叩头丹诚请令说法。』咸然唯诺，即各修敬，偏袒右肩，围遶野干，长跪合掌，异口同音而说颂曰：\n「『善哉善哉！和上野干，唯愿说法，\n开化天人。天人幽冥，五欲所缠，\n恒恐福尽，无常所迁，死堕恶道，\n求拔良难，从久远来，数万忆年。\n今始一遇，良祐福田，唯垂慈哀，\n宣示法言，天人得福，众生亦然，\n愿与和上，永劫相连，至成佛道，\n常作因缘。明人难值，故立誓言。』\n「于是野干见诸天人慇懃劝请，乐欲闻法，益加欣踊告天帝曰：『忆念我昔，曾见世人欲闻法者，先敷高座庄严清净，方请法师登座说法。所以者何？经法贵重，敬之得福，不宜轻心，自亏福也。』诸天闻已，咸然唯诺，脱天宝衣积为高座，须臾之间庄严校饰清净第一。野干升座，告天帝曰：『吾今说法，正当为二大因缘故。何等为二？一者说法，开化天人，福无量故；二者为报施食恩故，岂得不说。』天帝白曰：『免井厄难，得全身命，功德应大。尊者云何说法报恩，不及此耶？所以者何？一切天下，皆乐生求安、无欲死者。以是因缘，全命之功岂得不大？』野干答曰：『死生之宜，各有其人，有人贪生，有人乐死。何人贪生？其人生世愚痴幽冥，不知死已后世更生，违佛远法，不遭明师，杀盗婬欺，唯恶是从。如是之人，贪生畏死。何人乐死？遭遇明师，奉事三宝，改恶修善，孝养父母，敬事师长，和顺妻子、奴婢、眷属，谦敬于人。如斯之人，恶生乐死。所以者何？善人死者，福应生天受五欲乐；恶人死者，应入地狱受无量苦。善人乐死，如囚出狱；恶人畏死，如囚入狱。』\n「天帝问曰：『如尊所诲，全其躯命无功夫者，诚如所言。其余二功，施食、施法，有何功德？唯愿说之，开化盲冥。』野干答曰：『布施饮食济一日之命，施珍宝物济一世之福，增益生死系缚因缘。说法教化名为法施，能令众生出世间道。出世间道者，凡有三种：一者罗汉、二者辟支佛、三者佛道。此三乘人，皆从闻法如说修行。有诸众生，免三恶道、受人天福乐，皆由闻法。是故佛说，以法布施功德无量。』\n「天帝白言：『师今此身，为是业报、应化身乎？』野干答言：『是罪业报，非应化也。』天人闻已，肃然惊怖，悲哀伤心，垂泪满目，更起修敬，白野干曰：『我意谓是菩萨圣人应现济物，而今方闻罪业果报。未知其故，惟垂哀愍，说其因缘。』\n「野干答曰：『欲闻者善，吾今说之。忆念故世，生波罗捺波头摩城，为贫家子，名阿逸多，刹利种姓。幼怀聪朗，好学是欲。至年十二，追随明师，在于深山，辛苦奉事，研精习学，翘勤不懈；师亦晨夜切磋教授不失时节，经五十年，九十六种经书记论、医方呪术、占相吉凶、灾异祸福，靡所不达。高才智德，名闻四远。时阿逸多伏自惟曰：「今日之济，莫不由我尊师和上教化之恩，其功难报。家既贫乏，无为供养，唯当卖身以报师恩。」作是念已，长跪白师：「弟子今者欲自卖身以报师恩。」其师答曰：「山居道士，乞食自存，正无所乏。子今何为，毁卖贵身，欲供我也？子今成就智慧辩才，当转教化天下人民，为法灯明教化之功，岂不足报我之恩也？幸可不须余举动也。」时阿逸多既是智人，不违师教，留住山中乞食自存。\n「『如是不久，国王崩亡，群臣集议，宣令国界，诸名学士，普召使集，令共讲论，谁得胜者，当立为王。时阿逸多应召来集，与诸学士五百余人，七日之中共捔试议，无有胜者。群臣欢喜，召婆罗门，拜阿逸多绍为国王。时阿逸多见是事已，忧喜交集而作是念：「若作王者，恐有憍溢，贪求快意，为民致患，死入地狱，受苦因缘；若不为者，家贫无禄，无以供养报师重恩。」思计反复，「听当受之，为报师恩并养父母。」思惟是已，宁受王位。受正位已，即遣忠臣，严驾宝车，幢幡曲盖，香花伎乐，百种饮食，就山迎师，还国供养。别立宫舍，七宝厕填雕文刻镂众彩杂饰，床卧被褥、饮食医药、花果园林、流泉浴池，庄校严好，以供养师。阿逸多王与国臣民、夫人、采女，日日从师受十善法，经一百年。\n「『尔时边境有二小国——其二小国王，共相怨疾，私立兵马共相诛罚，经于多年各不相得——其一国者，名安陀罗；一国名曰摩罗婆耶。安陀罗王召诸群臣集共议言：「当作何方令得彼国？」诸臣答言：「阿逸多王出生寒贱，虽居王位寒意犹存，从昔已来奉持十善，不犯外色，虽有宫女，其年并宿。如臣计者，检括国中不问豪贱选择名女，足一百人，年少端政堪适意者，庄严香洁。遣忠良者赍持重宝并诸采女，往贡献之。若其纳者，当从王请，强兵百万，助往攻之，无往不伏。」即随其计，名女、宝物一时悉办，遣忠良臣往奉献之。阿逸多王得诸美女及珍宝物，甚大欢喜，问使者言：「彼王奉我如斯好物，欲望何报？」使者白王：「摩罗婆国是大王所统，彼王顽嚚，不知化度，婬乱无道，不理国政，民被其毒，视之若怨。特从大王请兵百万，助往伏之。奉献之诚，其正在此。」王曰甚善，即令拣锐强兵百万，以送与之。安陀罗王自拣国中得百万人，一时相助，鸣鼓往伐。百日之中，鬪战伤杀，人死过半，方得胜彼。摩罗婆王悉被刑斩，及其宗族数千万人一时倾没。\n「『阿逸多王既得诸女，意迷情惑忘失本志，奢婬著乐不理国政，众官群僚相与作乱，良民之子略为奴婢，风雨不时，饥饿满道，异方怨敌，遂来侵掠。阿逸多王从是失国，遂致亡没。从是死已生地狱中，身被楚毒，缘前学问智慧力故，即识宿命，心自悔责，改恶修善。须臾之间地狱命终，生饿鬼中。复识宿命，即复悔过，修念十善。须臾之间，饿鬼中死，生畜生中，受野干身。智慧力故，复识宿命，改往修来，奉持十善，复教余众生令行十善。近逢师子，当时怖惧堕丘井中，开心分死，冀得生天离苦受乐。由汝接我，违失本愿，方经辛苦，何时当免？是故我说，汝济我命，无功夫也。』\n「天帝难曰：『如尊语者，善人求死，是事不然。何以故？师在井底，若不入衣则不得出，若不得出自不得生。今所缘得生，由师入衣。是故当知，非不欲生。云何说言不贪生耶？』野干答曰：『吾今所以入衣之意，正为三事大因缘故。何谓为三？一者入衣，不违天帝本志愿故。夫人违志，不果所愿，则致大苦，施人苦恼。在在所生，所愿不果，所求不得，所向不偶，自致苦恼。为是等故，非为生也。二者入衣，见诸天意，欲得闻法，欲为诸天，宣通正法，不悋法故。如当不说则为悋法，悋法之罪，世世所生，聋盲瘖哑，诸根闭塞，生于边地，痴𫘤无智；虽生好处，情顽暗钝，所学不成；学不成故，自致苦恼。为是等故，非为生也。譬如世人，因其前世布施修善，福德因缘今生为人，所愿从心富有财物。贫者求乞，悭心悋惜不肯施与，悭贪果报生饿鬼中，常患饥渴，裸形无衣，冬时寒冻身体破裂，暑时大热无依荫处，如是苦恼，数千万岁。饿鬼罪毕，生畜生中，食草饮水，痴无所知，或食泥上，污露不净，悭贪罪故，受报如是。悋法之愆，亦如此焉。三者入衣，正为宣传通法化耳，利益天人令开悟故，名为法施，功德无量。为是等故，非求生也。』\n「天帝问曰：『教化功德，其福云何？唯愿说之。』野干答曰：『宣传正化，能令众生知死有生，作善获福、为恶受殃、修道得道。缘是功德，转身所生智慧明了，常识宿命。若生天上，为诸天师。若生世间，为金轮王，常以十善，教化天下。若为人王，治以正法，常识宿命。识宿命故，心不放逸。人居尊宠，受五欲乐，多有魔事来相沮坏，令人意惑造起恶业。虽复失行，受恶报时，智慧力故，速得免苦。生天福乐，智慧光明，渐渐增长，成菩萨行，至无生忍。是故佛说，教化之功，其福无量。』\n「天帝喜曰：『善哉善哉！诚如尊教。我等诸天今日始知财施、法施功德因缘差别之相。其财施者，譬如寸灯明小室中。其法施者，犹若日光照四天下，随所行处，能除暗冥。所以者何？日性自明，故能照物。和上今者亦复如是，本修习故智慧明了，复以慧明除众生暗。』\n「于时天帝说是语已，八万诸天咸然起立，正服修敬，长跪合掌白野干曰：『愿尊垂愍授十善法，多所饶益利安众生，亦令和上功德转增。』答曰：『善哉，宜知是时。』告天帝曰：『受戒之法，先当忏悔，净身口意。何谓身业？杀、盗、邪婬。何谓口业？妄言、两舌、恶口、绮语。何谓意业？嫉妬、瞋恚、憍慢邪见，是为十事。禁身口意业，不犯众恶，名为十善。恣身口意，造众恶业，名为十恶。一心丹诚悔除十恶，十恶灭故身口意净，三业净故名为十善。』\n「天帝问曰：『十善之功，果报云何？』野干答曰：『曾闻佛说，人行十善，十善果报生六欲天，七宝宫殿，五欲自然，百味饮食，寿命无量，父母妻子六亲眷属，端政净洁，欢喜快乐。假令诸天持十善者，天上福尽还生天中，福报转胜，不同世人十善报也。所以者何？世人修善，心道三戒难可护持。不瞋戒者，先须方便行于慈心，然后能得成不瞋戒也。世人行慈难得久停，如刀斫水随破随合。持不瞋戒，亦复如是。嫉妬戒者，发有时节。云何时节？见他得利、见他使乐、见他端政、见他勇健、见他聪明、见他修福，以要言之，一切胜事，尔时其心方生嫉妬。是故当知，嫉妬之心，发起有时。其憍慢心起亦有时，见愚痴者心起憍慢，见丑陋人、见不净人、见贫穷人，以要言之，聋盲跛瘘、诸根不具、夷蛮胡虏，憍慢之心见时方起。是故当知，不憍慢戒，发起有时。是故世人心戒难持，虽复强持，乍得乍忘。是故世人，十善果报虽受天福，不如诸天十善功德，光明、神力、食禄、相好，巍巍第一；识宿命事，皆亦如是。是故当知，天人修行十善果报，胜于世人。』\n「天帝白曰：『如尊所说，人行十善，心道三戒难为护持，天人亦尔，嫉妬、瞋恚、憍慢邪见，如是等心未曾不有，云何福报胜世人耶？』野干答曰：『天人虽有，不同世人。所以者何？天人福德，苦少乐多，烦恼心轻；世人薄福，乐少苦多，烦恼心重。』\n「天帝白曰：『诸天昔来，习乐心麁，犹若猨猴，今持十善，后脱废忘。亏犯之时，当云何也？』野干答曰：『曾闻师说，人行十善，若有犯失行恶业者，当就贤明福德之人，随所犯事发露忏悔，更从受之。如是行者，不失戒也。所以者何？十善戒者，譬如谷苗，烦恼如草，草与正苗互共相妨，欲长苗故当除草秽，谷苗净故收实必多，谷实多故终无饥乏。』\n「尔时天帝及八万诸天闻是事已，甚大欢喜，不复忧虑福尽无常受恶趣报，伏自惟曰：『行善功德虽无苦报，然有生死不免无常，兼有他化自在天王，见人修福心怀嫉妬为作留难，忘失善道令造恶业，恶业因缘应受苦报。』白野干曰：『修何功德常得不死，不令魔王所惑乱也？』野干答曰：『曾闻师说，发菩提心，修菩萨业，魔王波旬不能沮坏，心不惑故，在在所生智慧明了，慧明了故常识宿命，识宿命故不起恶业，心清净故得无生法忍，无生忍故于道不退，远离生死忧恼苦患。』\n「天帝白曰：『修菩萨道，应行何法？』野干答曰：『曾闻师说，求佛道者从元而起，先当广学诸法因缘，解因缘故信心坚固，信根力故能起精进，精进力故不起一切恶业因缘，纯善之心无放逸故智慧成就，智慧力故总摄一切三十七品助菩提道。』\n「天帝问曰：『如尊教者，三十七品其义弘深，非是麁怀卒能得了，云何得入菩萨道行？』野干答曰：『曾闻师说，修菩萨道者先以方便调伏诸根。何谓方便？谓六波罗蜜、四无量心，是名方便调伏诸根。』\n「天帝白曰：『六波罗蜜，其义云何？唯愿说之。』野干答曰：『第一布施，破悭贪心，无遗惜故。二者守善，不行恶故。三者遭逢恶事心能堪忍，不怀报故。四者精进修行道业，不懈退故。五者收摄其心，不邪念故。六者修习智慧，照除烦恼无明暗故。是则名为六波罗蜜。六波罗蜜方便之力，调伏诸根。复有四事，调伏诸根。何谓为四？一者慈心，二者悲心，三者喜心，四者舍心。是为四事，名无量心。』\n「天帝问曰：『云何行慈？』野干答曰：『见苦厄人，当起慈心，为作救护，皆令得所。何谓为悲？见诸众生，无明爱故造生死业，五道受苦不能自免，是故我今不应懈怠，当勤精进修习智慧速成佛道，得佛道已，当以智慧光明照除众生无明黑暗，令见大明免众苦缚；虽未成佛，凡所施为一切善业，回施众生令得安乐，众生有罪我当代受。是名悲心。何谓为喜？若见世人修行善业求三乘果，劝助随喜；见受乐人，心亦随喜；见端政人、见勇健人、见富贵人、见智慧人、见慈心人、见孝顺人，以要言之，一切善人劝助随喜。是为喜心。何谓为舍？凡所施为一切功德，行恩于人不望现报、不望生报、不望后报。是名为舍。成就四事，名四无量心。众生无量故，慈心无量；众生无量故，悲亦无量；众生无量故，喜亦无量；众生无量故，舍亦无量。是故名为四无量心。连前六度，名十波罗蜜。十波罗蜜总摄一切菩萨道行。』\n「时天帝释闻野干说十善行法功德因缘，复闻菩萨行菩提道因缘义趣，疑网结解，欢喜踊跃充遍其身，即与八万侍从诸天，更起修敬，叉手合掌白野干曰：『弟子今日，八万诸天一心同时发菩提心。如和上说菩萨道行，当具奉行。唯愿和上，随喜听许。』野干答曰：『宜知是时，斯则是其本心所望。』\n「于是天帝白野干曰：『和上饮食，法用云何？唯愿教示，当设供养。』野干答曰：『其所食法，不中人闻。何以故？罪业因缘，所食之物极是不净，形似畜生，不异饿鬼，幸可不须问其所食物。』天帝白曰：『和上饮食，好亦当示，恶亦当语，弟子今当随所便宜施设供养。』野干答曰：『常食师子虎狼屎尿，及食冢间死人骸骨、弊衣皮革，脱不能得如斯之食，饥穷所逼亦食泥土。罪苦果报，从生至死虽食不净，未曾充饱。』\n「时天帝释及诸天众，闻野干说饮食之相，悲哀感结，涕泪伤心，白野干曰：『弟子现欲施设供养，如师言者，所愿不果，非可如何。今还天宫，当作何方报师重恩？』野干答曰：『汝等今者从我闻法，还于天上展转教化开悟诸天，不问男女乃至一人令信受行，非但报我亦报一切诸佛之恩，随所教化而自增长诸天福德，何况教化开悟多人，功报无量。』诸天起立，白野干曰：『弟子之徒今还天宫，未审和上何时当舍此罪报身得生天堂共相见也？』野干答曰：『限至七日，当舍罪身生兜率天，汝等便可愿生彼天。何以故？兜率天中多有菩萨说法教化，为诸天人求佛道故。』\n「天帝白曰：『如尊教者，弟子眷属于忉利天福尽命终，皆应生彼兜率陀天，与师相见奉持教授，誓如今也。』说是语已，以天花香散野干上，于是别去。\n「诸天去已，于时野干不离本坐，一心专念十善行法，不行求食。七日命终生兜率天，为天王子，复识宿命，复以十善教化诸天。」\n佛告王曰：「尔时野干，即我身是。时天帝释，舍利弗是。时阿逸多教授大师忧波达者，弥勒是也。八万诸天者，今娑婆国土八万菩萨不退者是。」\n佛言：「大王！忆念往昔从初发意修菩提行乃至无生，于其中间，常与弥勒、舍利弗等为求法故勤加精进，不顾躯命追逐明师，亲近奉侍，研精学问，成就智慧。智慧力故，于五道中随所生处，教化成就无量众生令得度苦。至今成佛，皆由波若智慧方便，断除一切结习因缘，成等正觉。复以智慧，于娑婆国土教化众生，度三有苦。是故我说波若智慧，有四名义。」\n时波斯匿王及其眷属，闻佛说已，心意开解，更起作礼，欢喜踊跃，倚立合掌而白佛言：「世尊！今来见佛，快得善利，听佛说法，不知疲懈。所以者何？世尊先说，四真谛法、十二因缘，出世间道，情根钝故慌慌不解，以不解故身体疲懈。今闻佛说菩萨行法，虽未全解，心甚爱乐，渴仰欲闻，情无厌足。弟子今欲发菩提心求无上道，唯愿世尊哀愍听许，教示菩萨所行法度，当如说行。」\n佛告王曰：「菩萨法行，如上所说，身口意业十善道行，十波罗蜜总摄一切助佛道法，汝能行乎？」\n王曰：「如世尊说，十善行法，心道三法难得护持。当云何受，令不漏失？」\n佛告王曰：「世人心麁，譬如猨猴，为诸烦恼风所动转，是故欲行十善道者不得迟久，欲修十善当限三时。何谓三时？从晨至食，名为上时；经一食顷，名为中时；行百步时，名为下时。受十善法，随其所堪，于一时中将护其心，坚持三戒无令漏失，是则名为修行十善。」\n王曰：「如世尊说，限三时持十善行者，其功盖微，云何生福？」\n佛告王曰：「人修十善，时节虽促，功报弥广。何以故？心道三戒难守护故，虽少时持，果报无量。譬如有人于百年中积聚薪草，以火焚之须臾灭尽。是故当知，少时修善，能灭无量恶业重罪。又如攒火，加勤用力须臾得火，火之功力能烧天下草木丛林，须尽乃息。大王当知，人修十善亦复如是，须臾之功能灭无量恶业重罪，能令行者起菩提芽，萌芽成故渐渐增长至成佛果。」\n王闻是已更起作礼，甚大欣庆得未曾有，白世尊曰：「弟子今者大得善利。所以者何？闻世尊说，修十善道功德因缘，能令众生成菩提芽。弟子今者志乐菩提，当勤修行，心不退却。」\n佛说是时，随从王者群臣吏民、后宫夫人，四部弟子，天、龙、鬼神、人非人等，五千余人，皆发无上菩提道意。\n尔时波斯匿王国大夫人，出入行来常使四人，名扇提罗扇提罗者汉言石女，无男女根故名石女，最大筋力，令此四人担皇后舆。皇后所乘七宝辇舆，留在祇洹精舍门外，勅诸黄门令守护之。黄门转令四扇提罗守夫人舆，其身自往佛边听法。扇提罗等各于舆下睡眠不识。\n时有凶人，偷取夫人珍宝辇舆一摩尼珠。尔时黄门，暂出看舆，不见宝珠，心中惶怖，惧夫人责，问石女言：「使汝守舆，何故偷珠？」各各答言：「实不偷也。」黄门大怒，鞭打石女，苦痛彻骨。时有一石女，自审不偷横受楚毒，奔走逃突入精舍中，称怨大唤，众皆闻之莫知所由。\n佛语阿难：「汝可出往彼黄门所，无令横鞭无过之人。何以故？此四石女者，乃是皇后前世之师，自无过罪何以横鞭，自造后世恶业因缘？」\n是时皇后闻佛此语，即起恭敬，合掌白佛：「如世尊说，四担舆石女，乃是皇后前世时师。迷意不解，惟愿世尊，说其因缘，令诸会众普得闻知。」\n佛告皇后：「唤石女来，于世尊前验其虚实。」\n皇后奉命，即遣黄门摄之将来。时四石女，见佛叩头啼哭，长跪合掌，白世尊曰：「实不偷珠，有何因缘横罗此罪，鞭打楚痛，身体破坏。」\n世尊告言：「罪业因缘，自身所造，非父母为，非从天堕。人行善恶，受苦乐报，如响应声。贪现前利，心行邪谄，不知后世累劫受殃。夫恶从心生，反以自贼，如铁生垢，消毁其形。」\n王叉手白佛：「前后说法，皆有因缘，今四石女，先世本末有何因缘？愿佛为说，开悟盲冥多所利益，众人蒙祐。」\n佛告王曰：「欲闻者善，著心谛听，吾今说之。」\n佛说未曾有因缘经卷上\n佛说未曾有因缘经卷下\n萧齐沙门释昙景译\n佛复惟曰：「今我法中有诸比丘，言行不同、心口相违，或为利养、钱财、饮食，或为名誉、要集眷属，或有厌恶王法役使出家为道，都无有心向三脱门，度三有苦。以不净心贪受信施，不知后世弥劫受殃偿其宿债。为是等故，岂得不说。」\n佛告王曰：「忆念过去无数劫时，有一大国名裴扇阇，有一女人名曰提违，婆罗门种，夫丧守寡，其家大富，都无儿息又无父母，守孤抱穷无所恃怙。婆罗门法，若不如意，便生自烧身。诸婆罗门时时共往到提违所，教化之曰：『今身之厄，莫不由汝前身罪故。何谓为罪？不敬奉事诸婆罗门，又不孝顺父母、夫婿，复无慈心养育儿子；有是罪故，致令今身抱孤守厄。汝今若不修福灭罪，后世转剧堕地狱中，当尔之时悔无所及。』\n「提违问曰：『当作何福，得灭罪耶？』婆罗门曰：『灭罪二种：其罪轻者，手自髠头香汤洗浴，入天庙中，忏悔辞谢那罗延天，请婆罗门足一百人，施设饮食；设饮食已，以乳牛百头从犊子者嚫婆罗门，然后罪灭。所以者何？诸婆罗门修净梵行，不食酒肉五辛葱蒜，唯仰牛乳以为食资，令施主檀越灭罪生福，世世所生所愿从心。汝今罪重，应以家中一切所有诸珍宝物，布施五百大婆罗门；诸婆罗门得布施已，当为呪愿，令汝后生常得大富。欲灭罪者，于恒水边积薪自烧，诸婆罗门当复呪愿，令汝前身所造一切轻重过罪一时灭尽，后世更生无复余殃，父母兄弟夫婿儿子寿命无量、快乐无极。』于是提违便许可之，决定开心，当自烧身。便勅家奴将十乘车入山伐樵，规以自烧。\n「尔时国中有一道人，名钵底婆齐言辩才，精进持戒、多闻智慧，常以慈心教化天下，令改邪就正舍恶修善。传闻提违欲自烧身，心生怜愍，往诣其所问提违言：『办具薪火，欲何所为？』提违答言：『欲自烧身灭除殃罪。』辩才答曰：『先身罪业，随逐精神、不与身合，徒苦烧身安能灭罪？夫人祸福随心而起，心念善故受报亦善，心念恶故受恶果报，心念苦乐受报亦尔。如人饿死则作饿鬼，苦恼死者受苦恼报，欢喜死者受欢喜报，安隐快乐，果报亦尔。汝今云何于苦恼中，求欲灭罪、望善报也？幸可不须，于理不通。\n「『复次提违，如困病人为苦所逼，若有恶人来至其所，呵骂病人、以手抟耳。于意云何？尔时病人，宁有善心，无忿恼不？』提违答言：『其人困病，未见人时常怀忿恼，况被抟耳而当无忿。』\n「辩才告曰：『汝今如是，先身罪故，守穷抱厄常怀忧恼，复欲烧身欲离忧恼，当可得不？如困病人，得人呵骂，尚增苦恼百千万倍；况自烧身，猛炎起时身体焦烂，气息未绝、心未坏故，当尔之时身心被煮，神识未离，故受苦毒烦闷心恼，从是命终生地狱中，地狱苦恼尤转增剧百千万倍，求免甚难，况欲烧身求离苦也。复次提违！譬如车牛厌患车故欲使车坏，前车若坏续得后车扼其项领，罪未毕故。人亦如是，纵令烧坏百千万身，罪业因缘相续不灭。如阿鼻狱烧诸罪人，一日之中八万过死、八万更生，过一劫已其罪方毕。况复汝今，一过烧身欲求灭罪，何有得理？』\n「尔时辩才种种因缘为说正法，提违女人心开意解，改志易操烧身意息，白辩才言：『当设何意，令得灭罪？』辩才答言：『前心作恶如云覆月，后心起善如炬消暗。汝今幸有欲灭罪意，自有方便，我能令汝不费一钱，乃至不经毫分之苦，灭除殃罪、现世安隐，后更生处善愿从心。』\n「提违闻已心大欢喜，忧怖即除，如重罪囚蒙赦欲出，即起修敬，礼拜问讯，即勅婢使，为敷高座，𣰽毺㲩𣰆，锦绣綩𫄧，严饰第一，散花烧香，劝请辩才令登高座。辩才受请，即升高座。提违女人即率家内奴婢眷属五百余人，围绕辩才，叩头恭敬，合掌而立。\n「提违女人白辩才言：『尊向所说灭罪事由，虽怀欣庆，犹有微疑。惟愿为说除罪之法，当如法行。』辩才答曰：『起罪之由，出身口意，身业不善，杀、盗、邪婬；口业不善，妄言、两舌、恶口、绮语；意业不善，嫉妬、瞋恚、憍慢邪见；是为十恶，受恶果报。今当一心丹诚忏悔，若于过去、若于今身有如是罪，今悉忏悔，出罪灭罪。当自立誓，从今已往不敢复犯。并为我等先人父母夫婿兄弟，所有过罪，我今一心代其忏悔。我弟子提违，以今忏悔、改恶修善福德因缘，施与一切受苦众生，令其得乐。众生有罪，我当代受。复立誓言，缘我今日改邪就正、悔罪修福，从是因缘，舍身受身至成佛道，常遭明师、遇善知识，寿无量命，常与父母夫婿儿子六亲眷属常相保守，不经苦患，莫如今也。』于是辩才告提违言：『悔过灭罪法皆如是。』\n「于是提违及其眷属，于辩才前长跪合掌，白辩才言：『弟子之徒奉尊教诲，如法忏已，愿尊更赐余善法教，当勤奉行，增本功德。』辩才告曰：『今当诚心归佛、归法、归比丘僧，如是三说；今当尽形受十善道。「我弟子某甲，从今尽形，不杀、不盗、不邪婬，是身善业；不妄言、两舌，不恶口、绮语，是口善业；不嫉妬、瞋恚、憍慢邪见，是意善业。」是则名为十善戒法。』\n「尔时辩才，教授提违十善法已，提违眷属欢喜踊跃，尽心奉行。提违女人为设种种百味饮食及诸珍宝，长跪叉手白辩才言：『愿尊留神，垂愍教化。今当为尊造立宫室，随所便宜，终身奉事。』辩才答曰：『汝今以能舍邪就正、净修十善，为正法子；复以十善教化天下，则为已报师徒重恩。汝已得度，我不宜留。吾今复当往化余处。』\n「尔时提违知师不住，运辇库藏诸珍宝物以奉上师，冀得留意。辩才不受，辞退便去。于是提违心自念言：『今日之济，莫不由我尊师和上开悟成就。教授重恩，苦请不留，又复不受珍宝之物，当如之何？』悲感伤心，涕泪交流，叩头辞谢于是别去。\n「辩才去后，提违女人与其眷属五百余人，常以十善法展转相化，经于多时。尔时国中，忽遇谷贵，人民饥饿。时有五比丘懒惰懈怠，不修学问经书义理，又不专行持戒精进，世人轻慢不供养之，贫穷困苦无复生理。五人议曰：『夫人生计，随时形宜，人命至重，何宜守死？』各共乞索，办具绳床于旷野中，扫洒净洁、华幡庄严，依次而坐，外形似禅，内思邪浊。世人见之谓是圣人，赍持供养百种饮食，云集供养；于是五人饱足有余。尔时提违闻是事已，遣人访觅，信还报曰：『有五圣人独坐山泽，世人云集如事天神。』提违欢喜而自庆言：『我愿果矣。』明旦即勅严驾宝车、香华伎乐，诣五比丘。提违到已，礼拜问讯，施设供养。饮食毕已，提违眷属恭敬合掌，白比丘曰：\n「『尊德至重，无上福田，众生蒙祐，\n不宜自轻。弟子愚意，欲请尊灵，\n临顾贫舍，展释微诚。唯愿慈哀，\n济度群生。弟子亦有，清净园林，\n流泉浴池，严饰光荣。』\n「提违眷属叩头再三，时五比丘知其意至，便许可之。\n「提违欢喜，辞还家中，即遣使人庄严宝车，迎五比丘还家供养。提违女人有好园林，去舍不远，其园纵广足满十顷，流泉浴池、奇杂花果、䴔䴖鸳鸯，清净严好。于其园中，造立堂舍，众宝庄校。其堂舍中敷置床席、众妙卧具，香洁第一，令五比丘止住其中。提违女人终身奉事，随时便宜，饮食汤药供给使令，不失时节。时五比丘，既被主人恩厚供养，安隐快乐而自庆言：『何忽如之？夫人生世，种种方宜，求觅财利以救贫乏，虽得如意，不如我等，都不劳身而食福禄，此岂不由智慧力乎？』其五比丘察见主人慇懃意重，而共议言：『虽得主人随宜供给，日富岁贫不能济人岁寒富乐，我等今宜更施方便求觅钱财，充为后时受五欲乐。』作是论已，更相易代，差遣一人游诸聚落，宣语诸人唱如是言：『彼四比丘，闲居寂静，护持禁戒，断绝酒肉，不食葱蒜，称于梵行，修禅止观，证无漏业，不久修行成阿罗汉，则为天下无上福田。』众人闻已，赍持种种钱财饮食，运集来诣恭敬供养，如是多年。\n「提违女人直心敬信，随宜供养，欢喜无厌。寿尽命终，生化乐天。其五比丘，专行巧伪，邪浊心故，福尽命终，生地狱中，八千亿劫受大苦报。地狱罪毕，受饿鬼形、魑魅魍魉，如是展转，经八千劫。饿鬼罪毕，受六畜身，偿其主人先世供养——业报因缘，或作骆驼驴骡牛马，随其主人所受福处，常以筋力报偿主人——如是展转，复八千世。畜生罪毕，虽获人身，诸根暗钝，无男女根，名为石女。自尔以来八千世中，常以筋力报偿主人，于今不息。」\n佛告王曰：「尔时提违者，皇后是也。尔时辩才者，目连是也。时五比丘，即今皇后随从担舆扇提罗等五人是也。」\n王白佛言：「如世尊说，五人起因；今者唯见担舆四人，其余一人为何所在？」\n佛告王曰：「其一人者常在宫内，修治厕溷除粪者是。」\n皇后闻已，肃然毛竖，心怀怖惧，更起礼佛，倚立合掌而白佛言：「如世尊说，扇提罗等是我前世因缘师者，实怀忧怖，恐犯逆罪。所以者何？夫人师者应修恭敬，顶戴礼拜是其宜也，而反使担车舆随从不异牛马，以是因缘，甚怀怖惧。愿佛垂哀，听我忏悔。」\n佛告之曰：「皇后福德，自无过罪，何故疑惧？众生殊性，业行不同，善者受福、恶自受殃。皇后本时，直心清净信乐修福，福德因缘，自尔以来世世所生，常遭明师、信受教悔，从善入善、从禄入禄。至于今日，食福自然，值佛出世，前身福德，因缘力故。复闻正法，如说修行。以是因缘，无罪咎也。其扇提罗五人因缘，由其本时，邪浊侫谄、无有慈心，受汝供养，罪业因缘，偿其宿债。」\n皇后白曰：「今闻佛说本业因缘，弟子疑解，更无忧惧也。此扇提罗，罪业果报何当毕也？弟子今者放扇提罗，不敢驱使，随意东西。唯愿世尊，说法开悟，令其心解，改恶修善，速得免苦。」\n佛告之曰：「今欲令我开化其者，唤彼宫内除粪者来。」\n皇后即时遣使令唤扇提罗来。使者受命，须臾将来。扇提罗等五人聚集，于佛前立。世尊大慈，先以善言慰劳之曰：「汝等诸子，体气康和，安隐快乐，无苦恼不？」\n五人怒曰：「佛不知时。所以者何？昼夜勤苦，鞭杖使役，不暇得息，有何乐哉？佛岂不知如是事乎，而反问人快乐以不？」\n佛告五人：「今身之苦，皆由前世邪浊谄曲，怀不善心，受人供养，罪业因缘，展转所生，至于今身，偿罪因缘，犹故未毕。汝若欲求免恶果报者，今应至心丹诚悔过，改恶修善；从是因缘，可得免苦。」\n扇提罗等闻佛语已，忿怒隆盛，反背向佛，不欲听闻。佛以神力，令一化佛对其前立，方便慰喻，劝令忏悔。扇提罗等又反面向东。复有化佛，对前而立。复反向西，复有化佛。四维上下，皆有佛对。扇提罗等见佛围遶，五人即时称怨大唤而作是言：「我等今者是弊恶罪人，佛今何为苦见逼耶？」尔时世尊还摄化佛，为一佛身。\n佛告大众：「国王、太后、诸比丘等，汝等见是扇提罗不？」咸言唯然。「汝等当知，众生罪业，有二种障：一者业障，二者烦恼障。其罪轻者，有烦恼障；重罪业障。扇提罗等具有二障，重罪障故，不得受化，非可如何。」\n尔时皇后见扇提罗不受佛化，哀感伤心，语五人曰：「自今以后，永解因缘，随意东西，无忧快乐。」\n扇提罗等长跪涕泪，白皇后言：「我等五人奉事大家，有何等愆，非意今日被驱弃捐？若有不称，惟愿弘恕，使役如前。」于是皇后辞让再三，扇提罗等不欲离去。\n皇后白佛：「弟子至意放扇提罗，不肯欲离，当如之何？」\n佛告之曰：「扇提罗等偿债未毕，因缘系缚不令得去，非可如何。且顺其意，复其事业，偿因缘毕自当得脱。」\n佛告王曰：「夫人修福，谦虚敬重，直心清净，行于道业，功德无量；火不能烧、水不能漂、偷劫盗贼不能得便、国王强力不能动转。如今皇后受天福也。人行恶心，贪现前利，如扇提罗，历世受殃于今不息，虽遇圣化如风过耳，罪业力故反生怨嫉，窈窈冥冥，何时当免？」\n尔时世尊慈悲心故告诸比丘：「如我前说，人身难得，值佛时难，法难得闻，终寿亦难。汝等诸子，前身微善，得生人道，遇佛在世，闻法信受，割断恩爱，离别父母兄弟妻子六亲眷属，出家为道；如囚免狱，应舍恶从善，中表相应，言行无异，少欲知足，不贪世荣，忍饥耐渴，志在无为，研精学问，弃捐众恶，庄严智慧，修无漏业出生死海，复以智慧顺化天下使行十善，是则名为自度度人，应菩萨业。」\n尔时会中有诸比丘闻佛说已，自忖所行，身口意业不称道法，五百余人即起修敬，叩头忏悔，叉手合掌而白佛言：「如世尊教，三不善业，我等悉有。今于佛前，发露忏悔。惟愿天尊，表察其诚。从今以往，誓不为非，当如法行。愿佛证知。」\n佛言：「诸子！三界圣尊、众生之父，子今悔恶修善，甚是所欣，当随喜尔。」\n复有五百麁行比丘闻说是已，即起修敬，叩头向佛白言：「世尊！我等不堪修出家道。所以者何？从昔以来，为利养故行于邪浊、有虚无实，受人供养，负债滋多。为是等故，实怀忧惧。今欲舍道还归俗缘，愿佛垂听。」\n佛告比丘：「善哉善哉！吾助尔喜。所以者何？夫人入行，如把刃持毒，不能堪者不如不为。何以故？执持不勤，反为害故。汝等今者，信于业报，有惭愧心；惭愧因故，除灭过罪，增长善根。弥勒菩萨后成佛时，初会说法当得上度。」又告比丘：「宁割身肉以用供口，不以邪心受人施也。甚难甚难！慎之慎之！」\n尔时佛子罗睺罗等五十沙弥，闻佛说彼扇提罗等祸所由起因缘本末，甚大忧惧，即各修敬，头面礼佛，叉手合掌白言：「世尊！今闻说此扇提罗等宿业因缘受苦果报，甚怀怖惧。所以者何？和上舍利弗大智福德，为国中豪族所见知识，众人竞共云集供养，饷致最上甘珍美味。小儿愚痴无有福德，食人如是妙甘饮食，后世当复偿其因缘，受苦果报如扇提罗，是故我等实怀忧虑。彼诸长德五百比丘，尚不能堪，退道还俗，而况小儿无智慧者。愿佛垂哀，赐听我属舍道还家，冀免罪酬、不经苦厄。」\n尔时世尊告罗睺罗：「汝今畏罪，欲得还家求离苦者，是事不然。何以故？如有二人乏食饥饿，忽遇主人为设种种肥浓美味，其人饥饿，贪食过饱。然此二人，一者有智，二者愚痴。有智之人，自知食过，身体沈重嚬呻欠呿，恐致苦患，即诣明医，谦虚下意叩头求救，请除苦患。良医即赐摩檀提药，令其服之，其人即吐腹中宿食。吐宿食已，令近暖火，禁节消息。其人因是，得免祸患，终保年寿，安隐快乐。其无智者不知食过，谓是鬼魅，消费家财、横杀生命祠祭鬼神欲求济命，唐费功夫。腹中宿食遂成生风，生气转筋绞切心痛，因是死亡生地狱中，累世受苦由无智焉。」\n佛言：「汝罗睺罗！畏罪还家，如彼无智愚痴人也。夫人求福欲离罪者，当谦虚精勤，亲近明师，修习智慧，悔恶罪业，改往修来。从是渐渐智慧成就，慧成就故消灭众罪。如我前说日光威力能除众冥，人修智慧亦复如是。缘汝先有善根因缘遭值我时，舍利弗等如彼明医能济苦患而得不死，子今何为舍明入暗？」\n沙弥罗睺白言：「世尊！诸佛智慧犹如大海，罗睺等心犹如毫末，岂能受持如来智慧？」\n佛告罗睺：「如天雨渧，后不及前，虽不相及能满大器。修学智慧亦复如是，从小微起终成大器，成大器已转成余器，如是展转满无量器，是则名为自利利人，自利利人名为大士，如我今也。」\n罗睺罗等闻佛说已，心开意解无复忧虑，如世尊教，当具奉行，不敢疑也。\n尔时会中国王太子名曰祇陀，闻佛所说十善道法，因缘果报无有穷尽，长跪叉手白天尊曰：「佛昔令我受持五戒，今欲还舍受十善法。所以者何？五戒法中，酒戒难持，畏得罪故。」\n世尊告曰：「汝饮酒时，为何恶耶？」\n祇陀白佛：「国中豪强时时相率赍持酒食，共相娱乐以致欢乐，自无恶也。何以故？得酒念戒，无放逸故，是故饮酒不行恶也。」佛言：「善哉善哉！祇陀汝今已得智慧方便；若世间人能如汝者，终身饮酒有何恶哉？如是行者，乃应生福，无有罪也。夫人行善凡有二种：一者有漏，二者无漏。有漏善者，常受人天快乐果报；无漏善者，度生死苦涅槃果报。若人饮酒，不起恶业欢喜心故，不起烦恼；善心因缘，受善果报。汝持五戒何有失乎？饮酒念戒，益增其福。先持五戒，今受十善，功德倍胜十善报也。」时波斯匿王白言：「世尊！如佛所说，心欢喜时不起恶业，名有漏善者，是事不然。何以故？人饮酒时心则欢喜，欢喜心故不起烦恼，无烦恼故不行恼害，不害物故三业清净，清净之道即无漏业。世尊忆念，我昔游行猎戏忘将厨宰，于深山中觉饥欲食，左右答言：『王朝去时，不被命勅令将厨宰，即时无食。』我闻是语已，走马还宫，教令索食。王家厨监名修迦罗。修迦罗言：『即无现食，今方当作。』我时饥逼，忿不思惟，瞋怒迷荒，教勅傍臣斩杀厨监。臣被王教即共议言：『简括国中唯此一人忠良直事，今若杀者，更无有能为王监厨称王意者。』时末利夫人，闻王教勅杀修迦罗，情甚爱惜；知王饥乏，即令办具好肉美酒，沐浴名香、庄严身体，将诸伎女往至我所。我见夫人庄束严丽，将从妓女、好酒肉来，瞋心即歇。何以故？末利夫人持佛五戒，断酒不饮，我心常恨。今日忽然将酒肉来共相娱乐，展释情故，即与夫人饮酒食肉，作众伎乐欢喜娱乐，恚心即灭。夫人知我忘失怒意，即遣黄门辄传我命，令语外臣莫杀厨监。即奉教旨。我至明旦深自悔责，愁忧不乐颜色憔悴。夫人问我：『何故忧愁，为何患耶？』我言：『吾因昨日为饥火所逼，瞋恚心故杀修迦罗。自计国中更无有人堪监我厨如修迦罗者，为是之故悔恨愁耳。』夫人笑曰：『其人犹在，愿王莫愁。』我重问曰：『为实如是，为戏言耶？』答言：『实在，非虚言也。』我令左右唤厨监来，使者往召须臾将来，我大欢喜，忧恨即除。」\n王白佛言：「末利夫人持佛五戒、月行六斋，一日之中，终身五戒以犯饮酒、妄语二戒，八斋戒中顿犯六戒。此事云何？所犯戒罪，轻耶重耶？」\n世尊答曰：「如此犯戒，得大功德，无有罪也。何以故？为利益故。如我前说，夫人修善凡有二种：一有漏善，二无漏善。末利夫人所犯戒者，入有漏善；不犯戒者，名无漏善。依语义者，破戒修善，名有漏善；依义语者，凡心所起善，皆无漏业。」\n王白佛言：「如世尊说，末利夫人饮酒破戒，不起恶心，而有功德、无罪报者，一切人民亦复皆然。何以故？我念近昔舍卫城中，有诸豪族刹利王公因小诤竞乃致大怨，各各结谋兴兵相罚，两家并是国中豪种，复是亲戚，非可执录，纷纭鬪战不从理谏，深为忧之。复自念言：『昔太子时，先王大臣名提违罗，恃其门宗富贵豪强，而见轻慢、形调戏弄，剧于畜生。当时忿恚，情实不分，意欲诛灭，力所不堪；诉向父王，复不听省。怀毒抱恨，非可如何。以是因缘，饮食损常，懊恼愁悴。尔时太后见我愁苦，种种谏晓，愁故不息。于是太后爱子情重，便遣使人求觅好酒劝我令饮。即白母言：「先祖相承，事那罗延天、奉婆罗门。今若饮酒，惧恐天怒，为婆罗门之所啧罚。」太后当时惧子致命，于夜静时关闭宫门，不令异人黄门婢使而得知者，太后语言：「夫天神者，有慈悲心救一切苦，婆罗门者皆应如是。子今愁毒，唐自失命，天神岂能救子命耶？宁当服药，消散忧患，得全身命。诸婆罗门未得天眼，安能知子隐密事也？」逼迫再三，俛仰从之。既饮酒已，忘失愁恨。太后见子还复颜色，心即欢喜，召集宫女作唱伎乐，三七日中受五欲乐，所追忿恨从是得息。』思惟是已，即勅忠臣令办好酒及诸甘饍，又使宣令国中豪族群臣士民，悉皆令集欲有所论国中大事、诸臣诤竞。两徒眷属各有五百应召来集，于王殿上庄严太乐。王勅忠臣办琉璃椀受三升许，诸宝椀中盛满好酒。我于众前先吃一椀。王曰：『今论国中大事，想无异心坐此会也。今当人人办此一椀甘露良药，然后论事。』咸言：『唯诺，奉大王命。』并勅伎官作唱太乐，诸人得酒并闻音乐，心中欢乐，忘失仇恨，沛然无忧。王复持椀白诸君曰：『士夫修德，历世相承，遵奉圣教，不应差违。诸君何为因于小事忿诤如之？若不忍者，恐亡国嗣。是故重谏，幸息诤事。』诸臣白曰：『敬奉重命，不敢违也。』因是和平。」\n王白佛言：「诸人起诤不因于酒，然因得酒，息忿诤心而得太平。此岂非是酒之功也？\n「复次世尊！察见世间穷贫小人、奴客婢使、夷蛮之人，或因节日、或于酒店聚会饮酒，欢乐心故，不须人教各各起舞；未得酒时，都无是事。是故当知，人因饮酒则致欢乐，心欢乐时不起恶念，不起恶念则是善心，善心因缘应受善报。\n「复次世尊！猕猴得酒尚能起舞，况于世人？如世尊说，施善善报、施恶恶报。如世间人，缘前布施福德因缘，今致大富。贫者从乞悭惜不与，悭贪因缘，受饿鬼报。或有世人，若男若女受形端正，男人好者为女所爱，女人好者男情所乐。若有强力，制断男女不令会合，不得合故则致忧苦。此之殃罪，当归何处？末利夫人，皆由前身以好施人故，今得好报。世尊云何令持五戒、月行六斋？六斋之日，不得庄严香华服饰，又复不听作唱伎乐，又复不听附近夫婿爱好之姿，竟何所施，徒亡其功，岂非苦也？」\n佛告王曰：「大王所难，非不如是。末利夫人在年少时，若我不勅令受戒法修智慧者，云何当有今日之德也？以能得度，复度王身，如斯之功，复归谁也？末利夫人受我教故如说而行，故使今日成就智慧方便解脱。复次大王！譬如世人家有一子，欲令成故，及其幼年将诣学堂，与师令教文艺书疏、人望礼仪，学堂之法皆有制令，呵啧杖罚、禁节饮食、不得睡眠，出入行来不失节度，有违犯者随罪轻重计而行罚。儿畏杖故专心就学，至年大时，高才博闻靡所不知，复以所知转教余人。末利夫人奉斋持戒，亦复如是。\n「复次大王！如富楼那，妬嫉心故，割断恩爱，辞别父母，舍离妻子，入山习学。被服草衣，忍寒耐苦，自立誓言：『要当讽诵九十六种经书记论悉令通达，不尔不还与父母相见。』足二十年一切通达，还王舍城，头戴炬火、以铜鍱腹，陌上而行而自唱言：『我一切智。』来至我所而谓我言：『儞瞿昙沙门，竟何所知？』我言痴人，而说颂曰：\n「『若多少有闻，自大以憍人，\n是如盲执烛，照彼不自明。』\n「时富楼那闻是语已霍然心悟，舍炬解腹，五体投地惭愧悔过，皆由多闻智慧诸根利故。未起之顷，断三界漏、得罗汉道智慧之力。譬如调象随钩而转。大王当知，夫习学者皆由禁制摄五情根，然后通达无所罣碍，名无碍智，无碍智者具四辩也。今富楼那具四辩才，皆由慊苦勤学所得。是故我说，夫慧解者有七德才。何谓为七？第一信才，二精进才，第三戒才，四惭愧才，第五闻才，六为舍才，七定慧才；是为七才。末利夫人具此七才。大王当知，末利夫人虽为女身，高才智博非同凡人，皆由少来慎身口意，一心专念修习智慧。智慧力故名为解脱，复以智慧解悟天下。」\n尔时世尊因罗睺沙弥，为诸大众而说颂曰：\n「闻为金翼鸟，威势武力强，\n闻为行宝藏，所在相利益，\n闻为大桥梁，济度众苦厄，\n闻为大船师，济渡生死海。\n多闻令志明，以明智慧增，\n智则博解义，见闻行法安。\n多闻能除忧，能以定为欢，\n善解甘露法，从是得泥洹。\n闻为知律法，解疑亦见正，\n从闻舍非法，行到不死处。\n仙人敬事闻，诸天亦复然，\n捡心不放逸，积闻成圣智。\n慧能散忧患，亦除非邪衰，\n欲求安隐吉，当奉事明者。\n盲从是得眼，如暗中得烛，\n开导世间人，如明将无目。\n是故应舍痴，离慢豪富乐，\n务学事明者，是名积聚德。」\n尔时世尊说是偈已，复告王曰：「王今福德，聪朗博义，皆由前世亲觐明师，慊苦奉侍，习学所致；因缘果报，今为人王，智慧明达，随宜抚接，世间难有。是故我说，般若智慧有四种义。是故当知，求三乘人当学般若，欲离三恶八难苦患、欲受人天快乐果报，以要言之，求一切福德，皆应修学智慧方便。如我前说阿逸多王，勤苦习学智慧力故，虽复失行生恶趣中，常识宿命；识宿命故，改恶修善，速得解脱，感致诸天济接供养，以智慧力为诸天师。以是因缘，我说般若有四种义。」\n尔时波斯匿王闻佛所说智慧方便功德因缘，甚大欢喜。太子祇陀、夫人、太后、群臣士民，一切大众莫不解悟，各各修敬为佛作礼，复座如故。王叉手曰：「如佛所言，世人修善凡有二种：一有漏善，二无漏善。有漏无漏，二义归一，世尊！云何说差别耶？」\n佛告王曰：「人有二品：一者利根，二者钝根。为钝根人，说二种善；利根之人，不说二也。所以者何？众源泉流，终归一海。钝根之人诸根暗塞，是故为说分别法耳。」\n尔时国王太子祇陀白佛：「世尊！十善戒法，有差别也？同一义耶？妄语戒义，一耶？多耶？若一义者终不可持，若差品者愿佛说之。」\n佛告之曰：「妄语有二：一重、二轻。何谓为重？若受戒人不修智慧，愚痴无智，不能教化兴隆佛法，为是之故人所轻慢，不得供养贫穷困苦，为供养故外现精进、内行邪浊，展转相教宣向诸人：『比丘苦行精进，得禅境界。』或言见佛、见龙、见鬼。如是之人名大妄语，犯是罪者堕阿鼻狱。又复妄语能令杀人破坏人家，复有妄语违失期契令他瞋恨，如是名为下妄语也。行如是者名为犯戒，堕小地狱。其余调戏，及诸私理匿禁之事，或有言无、或无言有，不犯戒也。」\n太子祇陀闻说是已，即于佛前受十善道法，白佛言：「世尊！弟子今日疑悔已除，发三菩提心，愿佛证知。」\n佛言：「善哉！甚大随喜，宜知是时。」\n王白佛言：「如佛所说，十方贤圣明达众生因缘果报者，我父先王奉事外道，随持禁戒，绝于酒肉五辛葱蒜，供养梵天、日月水火；常行布施，求梵天福，年年常用千头乳牛施婆罗门，计四十年，四万头牛。诸婆罗门，食其乳、酪、生酥、熟酥、醍醐等味。如斯功德，生何天也？愿佛垂哀分别教示，令诸行者普得闻知。」\n佛告王曰：「前王果报，今在地狱。所以者何？不值善时、不遇善友、无善方便，虽修功德不得免罪。布施之功不亡失也，罪后毕时方当受福。大王当知，夫人修福不与罪合，不共合故要须方便令得灭罪。何谓方便？谓善知识。何谓善友？谓正见人是为善友，常以正教调伏其心。何谓正教？谓观无常、苦、空、无我，十二因缘缠著生死，修四真谛见苦、断习、证灭、修道，行六波罗蜜，四无量心，是为方便调伏诸根，根调伏故定慧成就，慧成就故其心正直，心正直故能起精进，精进心故能起戒慎，戒慎究竟定慧明了。慧明了故游诸万行通达无碍，行无碍故名为解脱，解脱心者即涅槃也；是则名为善知识也。大王当知，明师善导是大因缘不可轻也。大王今者遭贤遇圣，皆由前世因缘果报，闻法信解，复能解人。是故我说，明人难值而不比有，其所生处族亲蒙庆。是故当修般若智慧。」\n王白佛言：「闻世尊说智慧方便，皆已贯心。如世尊说，祸福不同。我先帝大王，有何恶业受苦报耶？」\n佛告王曰：「先帝大王有六种罪。何谓六种？一者傲慢妬弊，事无麁细便起鞭罚，不忍辱故。二者贪爱宝货，断事不平，致令天下怀怨恨故。三者游猎嬉戏，苦困人民，伤害众生所爱命故。四者禁闭宫女，不得从意，受大苦故。五者耽著女色，得新厌旧，抚接不平，致怨恨故。六者畏婆罗门，偷食酒肉五辛葱蒜，恐被呵责，行诈伪故。是为六事，罪业因缘，生地狱中。」\n王白佛言：「若如是者，佛未出时，弟子亦有如斯之罪，当如之何？修十善行，令得成就无滞碍也？」\n佛告王曰：「如我先说，日光出时众冥悉灭，有余暗不？」\n王曰：「灯火之光，尚能灭暗，况日光明，威势力也？」\n「今王福德，闻佛说法，成就智慧，喻若日光灭一切暗，无余罪也。」\n王白佛言：「我父所事婆罗门师，精进智慧、修习苦行，为求福故不惜身命，或有投岩、五热炙身，或断饮食求生梵天，或大积薪生自烧身，或有翘脚张口向日，或于高树以绳系脚而自倒悬，或卧刺棘、抱石磓胸，有如是等种种苦行。苦行之功，福德因缘，归何所耶？」\n佛答之曰：「如吾前说，行苦苦报，行乐乐报。汝不闻乎？」\n王言：「世尊制诸弟子，令持禁戒，非为苦耶？夫人饥时不即得食，烦恼横起，忿怒隆盛，不自觉识，起瞋怀害杀修迦罗，如斯之事累世受苦，岂非恶也？」\n佛告王曰：「吾前所以制中前食者，为诸比丘舍外道法，于我法中出家为道。先习苦行，饥饿心故，得诸弟子肥美饮食，贪食过饱，食不消故，则致众病。是故制食，非为饥苦求福德也。又节食者，见诸比丘纵横乞食无有昼夜、食无时节，为诸外道之所讥责而作是言：『瞿昙沙门自言道精，何以不如外道法也？』是故节食，非于饥苦而求福也。以要言之，所制禁戒，正为痴人无方便慧，非为智人知时宜也。如我前说，般若智慧即是解脱，智者所受，圣所行处。」\n王闻是已，益加欢喜，更起恭敬为佛作礼；一切大众皆亦如是。\n波斯匿王长跪合掌白世尊曰：「今此大众，闻佛所说，疑网结解，犹如日光消除暗冥，得见大明。如此之功，其恩难报。诸弟子等，当以何方施设供养，报今世尊斯重恩耶？」\n佛告王曰：「及诸会众，甘露法教，其功难报。假令有人，于恒沙劫，尽心奉事佛法圣众，衣食卧具、疾病医药。于意云何，其福多不？」\n王曰：「甚多，不可称量。」\n佛告王曰：「甘露法者，精妙难量，济无麁细，非天世人福德之力所能报也。唯有一事，能报佛恩。何谓为一？常以慈心，以其所解一切善法，展转开化乃至一人，令其信心成就智慧，展转教化无有穷尽，譬如一灯燃无量灯。如是行者，乃名为报师徒重恩。大王当知，欲报师徒解脱恩者，还以智慧解脱众生，如是行者则为供养三世诸佛，非但供养报一师也。」\n王叉手白：「宣传圣教开悟群生，令行正见修习圣道，其福云何？唯愿垂哀，开导众生。」\n佛告王曰：「若善男子善女人，从师闻法一句一义，展转教化乃至一人，未信令信、未解令解，如是功德无量无边，非是凡夫所能知也。大王！假使有人于千岁中，饮食医药、上妙衣服，供养恭敬佛法圣众，其福多不？」\n王言：「甚多，不可称量。」\n佛言：「大王！善男子善女人，从师闻说诸佛正教，展转教化乃至一人，令其信解，其所得福复过于彼，千万亿倍不及其一。何以故？法化之功，应无量故。」\n佛告阿难：「如此法教，精勤宣化一切人民，其福无量。阿难！我今以此无上妙法，付嘱于汝，宣布教化过度众生，则为供养一切诸佛。」\n阿难叉手白世尊曰：「佛嘱此经，当何名之？」\n佛告阿难：「此经教者，名『未曾有说因缘经』，当勤修行。」\n尔时波斯匿王、祇陀太子、夫人、后宫，四部弟子，释梵诸天、八部龙神，八十万人闻佛所说，皆大欢喜，各各发心向三脱门，礼佛辞退，如法奉行。\n佛说未曾有因缘经卷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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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佛說未曾有因緣經卷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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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蕭齊沙門釋曇景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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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一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爾時世尊告目犍連：「汝今往彼迦毘羅城，問訊我父閱頭檀王并我姨母波闍波提，及三叔父斛飯王等，因復慰喻羅睺羅母耶輸陀羅，令割恩愛放羅睺羅，令作沙彌修習聖道。所以者何？母子恩愛，歡樂須臾，死墮地獄，母之與子各不相知，窈窈冥冥，永相離別，受苦萬端，後悔無及；羅睺得道，當還度母，永絕生老病死根本，得至涅槃，如我今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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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目連受命，即入禪定，譬如力士屈伸臂頃到迦毘羅城淨飯王所，而白王言：「世尊慇懃，致問無量，起居輕利、氣力安不？」及大夫人波闍波提，并三叔父斛飯王等，問訊起居，亦復如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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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ype": "p",
        "text": "時大目連更以方便種種因緣，隨宜諫喻，反覆再三。耶輸陀羅，絕無聽意，辭退還到淨飯王所，具宣上事。"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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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王聞是已，令喚夫人波闍波提，王告夫人：「我子悉達遣目連來迎取羅雲，欲令入道修學聖法。耶輸陀羅，女人愚癡未解法要，心堅意固纏著恩愛，情無縱捨。卿可往彼重諫謝之，令其心悟。」"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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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時大夫人即便將侍從五百青衣，往至耶輸陀羅所住宮中，種種方便隨宜諫喻，反覆再三。耶輸陀羅，猶故不聽，白夫人曰：「我在家時，八國諸王競來見求，父母不許。所以者何？釋迦太子才藝過人，是故父母以我配之。太子爾時知不住世出家學道，何故慇懃苦求我耶？夫人娶婦正為恩好，聚集歡樂萬世相承，子孫相續紹繼宗嗣，世之正禮太子既去，復求羅睺欲令出家，永絕國嗣，有何義哉？」爾時皇后，聞是語已，默然無言，不知所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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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爾時世尊即遣化人空中告言：「耶輸陀羅！汝頗憶念往古世時誓願事不？釋迦如來當爾之時為菩薩道，以五百銀錢從汝買得五莖蓮華，上定光佛。時汝求我，世世所生共為夫妻。我不欲受，即語汝言：『我為菩薩，累劫行願，一切布施，不逆人意。汝能爾者，聽為我妻。』汝立誓言：『世世所生，國城妻子及與我身，隨君施與，誓無悔心。』而今何故愛惜羅睺，不令出家學聖道耶？」耶輸陀羅聞是語已，霍然還識宿業因緣，往事明了如昨所見，愛子之情自然消歇，遣喚目連懺悔辭謝，捉羅睺手付囑目連。與子離別，涕淚交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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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爾時羅睺見母愁苦，長跪合掌，辭謝母言：「願母莫愁，羅睺今往定省世尊；尋爾當還，與母相見。」"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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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時淨飯王為欲安慰耶輸陀羅令其喜故，即時召集國中豪族而告之言：「金輪王子，今當往彼舍婆提國，從佛世尊出家學道。煩卿人人各遣一子，隨從我孫。」咸皆：「唯然。奉大王命。」即時合集有五十人，隨從羅睺往到佛所，頭面作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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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佛使阿難剃羅睺頭及其五十諸公王子，悉令出家。命舍利弗為其和上，大目犍連作阿闍梨，授十戒法，便為沙彌。羅睺幼稚，習樂傲慢，耽著嬉戲，不樂聽法。佛數告勅，恒不從用，非可如何。"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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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爾時，舍衛國波斯匿王聞佛子羅睺出家為沙彌，與其群臣、夫人、太子、後宮采女、婆羅門、居士，恭敬圍繞，於其晨朝來詣佛所，禮拜問訊，并看佛子羅睺沙彌，各一面坐，佛為說法。王及群臣憍傲習樂，不堪苦坐聽佛說法，辭退欲還。爾時世尊知王始悟、信根未立，將欲開悟王及群臣，為利益故，告阿難曰：「汝可往召沙彌羅雲及其眷屬，悉皆令集聽佛說法。」阿難往召，須臾皆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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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佛告王曰：「且待須臾，聽我說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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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王叉手曰：「今我此身習樂來久，不堪苦坐，願佛垂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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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佛告王曰：「此不為苦。所以者何？前身種福，今為人王，常處深宮五欲恣意，出入導從脚不觸地，何名為苦？三界之苦莫若地獄、畜生、餓鬼、諸難等苦，如此諸苦前已曾說。」"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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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佛告羅雲：「佛世難值，法難得聞，人命難保，得道亦難。子今既得人身、值佛在世，何故懈怠不聽法耶？」"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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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羅雲白佛：「佛法精妙，小兒意麁，安能聽受世尊法也？前已數聞，尋復忘失，徒勞精神無所一獲。及今少年，且放情肆意，至年大時，自當小差堪任受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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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佛告羅雲：「萬物無常，身亦難保，汝能保命至年大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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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唯然世尊！羅雲不能；佛豈不能保子命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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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佛語羅雲：「我尚不能自保，豈保汝也？」"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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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羅雲白佛：「徒勞聽法，既不得道，聞法之功何益於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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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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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佛告羅雲：「聽法之功，雖於今身不能得道，五道受身多所利益。如我前說，波若智慧，亦名甘露，亦名良藥，亦名橋梁，亦名大船，汝不聞乎？」"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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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羅雲白佛：「唯然。世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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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時波斯匿王長跪合掌，白天尊曰：「如佛所說，波若智慧有四種名，其義云何？願佛哀愍，為我說之。」"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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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佛告王言：「欲得聞者，著心諦聽，吾今說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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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佛言：「憶念過去無數劫時，毘摩大國徙陀山中有一野干，有師子王追逐欲食，野干惶怖奔走墮一丘井，不能得出經於三日，開心分死而說偈言："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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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es": [
          "「『禍哉今日苦所逼，便當沒命於丘井，",
          "一切萬物皆無常，恨不以身餧師子。",
          "嗚呼奈何罪厄身，貪惜軀命無功死，",
          "無功而死尚可恨，況復臭身污人水。",
          "南無懺悔十方佛，表知我心淨無已，",
          "前世所造三業罪，願於今身償令畢。",
          "眾罪畢了三業淨，其心不動念真實，",
          "從是世世遭明師，如法修行速成佛。』",
          "時天帝釋聞佛名，肅然毛竪念古佛，",
          "自惟孤露無師導，耽著五欲自沈沒，",
          "不能得出恩愛獄，思惟感切目下淚，",
          "即與諸天八萬眾，飛下詣井欲問訊。",
          "乃見野干在井底，兩手攀土不能出，",
          "天帝復自思念言：『聖人應現無方術，",
          "今我雖見野干形，斯必菩薩非凡器。",
          "今當請問除我疑，并令諸天得聞法。』"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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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天帝曰："
      },
      {
        "type": "verse",
        "lines": [
          "「『不聞聖教曠大久，常處幽冥無師導，",
          "仁者向說非凡語，願為諸天宣法教。』",
          "於時野干仰答曰：『汝為天帝無教訓，",
          "不知時宜甚癡傲，法師在下自處上，",
          "都不修敬問法要，法水清淨能濟人，",
          "云何欲得懷貢高。』天帝聞是大慚愧，",
          "給侍諸天愕然笑，天王降止大無利，",
          "而被慚恥甚可悼。帝釋即時告諸天：",
          "『慎莫以此為驚怪，是我頑弊行不稱，",
          "必當因是聞法要。』即時垂下天寶衣，",
          "接取野干出於上，叉手辭謝說不是，",
          "叩頭懺悔願垂亮：『諸天實爾如尊誨，",
          "纏綿五欲致迷荒，皆由不遇善師導，",
          "為說苦樂常無常。』諸天為設甘露食，",
          "野干得食生活望，非意禍中致斯福，",
          "心懷踊躍慶無量。"
        ]
      },
      {
        "type": "p",
        "text": "「於是野干，心自念言：『畜生道中，醜弊困厄，無過野干；智慧力故，乃致如是。』復作是念：『刑殘之命，本非所愛，所以稱慶、大歡喜者，為通化耳。此諸癡天，皆蒙帝釋先有波若一豪之分，共相隨來，皆欲聞法。』而自歎言：『奇哉奇哉！何慰如之，今當通化，成我功德？』復作是念：『今日之恩，莫不由我，先師和上，慈哀教授，智慧方便功德力乎？南無我師，南無我師，南無波若，南無波若。雖復失行生惡趣中，猶識宿命知其業緣。波若之力，能感諸天降神來下，接濟供養復得通化，展我微心。』時天帝釋告諸天曰：『如師言者，定欲說法。我等今來快得善利，今當人人叩頭丹誠請令說法。』咸然唯諾，即各修敬，偏袒右肩，圍遶野干，長跪合掌，異口同音而說頌曰："
      },
      {
        "type": "verse",
        "lines": [
          "「『善哉善哉！和上野干，唯願說法，",
          "開化天人。天人幽冥，五欲所纏，",
          "恒恐福盡，無常所遷，死墮惡道，",
          "求拔良難，從久遠來，數萬憶年。",
          "今始一遇，良祐福田，唯垂慈哀，",
          "宣示法言，天人得福，眾生亦然，",
          "願與和上，永劫相連，至成佛道，",
          "常作因緣。明人難值，故立誓言。』"
        ]
      },
      {
        "type": "p",
        "text": "「於是野干見諸天人慇懃勸請，樂欲聞法，益加欣踊告天帝曰：『憶念我昔，曾見世人欲聞法者，先敷高座莊嚴清淨，方請法師登座說法。所以者何？經法貴重，敬之得福，不宜輕心，自虧福也。』諸天聞已，咸然唯諾，脫天寶衣積為高座，須臾之間莊嚴校飾清淨第一。野干昇座，告天帝曰：『吾今說法，正當為二大因緣故。何等為二？一者說法，開化天人，福無量故；二者為報施食恩故，豈得不說。』天帝白曰：『免井厄難，得全身命，功德應大。尊者云何說法報恩，不及此耶？所以者何？一切天下，皆樂生求安、無欲死者。以是因緣，全命之功豈得不大？』野干答曰：『死生之宜，各有其人，有人貪生，有人樂死。何人貪生？其人生世愚癡幽冥，不知死已後世更生，違佛遠法，不遭明師，殺盜婬欺，唯惡是從。如是之人，貪生畏死。何人樂死？遭遇明師，奉事三寶，改惡修善，孝養父母，敬事師長，和順妻子、奴婢、眷屬，謙敬於人。如斯之人，惡生樂死。所以者何？善人死者，福應生天受五欲樂；惡人死者，應入地獄受無量苦。善人樂死，如囚出獄；惡人畏死，如囚入獄。』"
      },
      {
        "type": "p",
        "text": "「天帝問曰：『如尊所誨，全其軀命無功夫者，誠如所言。其餘二功，施食、施法，有何功德？唯願說之，開化盲冥。』野干答曰：『布施飲食濟一日之命，施珍寶物濟一世之福，增益生死繫縛因緣。說法教化名為法施，能令眾生出世間道。出世間道者，凡有三種：一者羅漢、二者辟支佛、三者佛道。此三乘人，皆從聞法如說修行。有諸眾生，免三惡道、受人天福樂，皆由聞法。是故佛說，以法布施功德無量。』"
      },
      {
        "type": "p",
        "text": "「天帝白言：『師今此身，為是業報、應化身乎？』野干答言：『是罪業報，非應化也。』天人聞已，肅然驚怖，悲哀傷心，垂淚滿目，更起修敬，白野干曰：『我意謂是菩薩聖人應現濟物，而今方聞罪業果報。未知其故，惟垂哀愍，說其因緣。』"
      },
      {
        "type": "p",
        "text": "「野干答曰：『欲聞者善，吾今說之。憶念故世，生波羅捺波頭摩城，為貧家子，名阿逸多，剎利種姓。幼懷聰朗，好學是欲。至年十二，追隨明師，在於深山，辛苦奉事，研精習學，翹勤不懈；師亦晨夜切磋教授不失時節，經五十年，九十六種經書記論、醫方呪術、占相吉凶、災異禍福，靡所不達。高才智德，名聞四遠。時阿逸多伏自惟曰：「今日之濟，莫不由我尊師和上教化之恩，其功難報。家既貧乏，無為供養，唯當賣身以報師恩。」作是念已，長跪白師：「弟子今者欲自賣身以報師恩。」其師答曰：「山居道士，乞食自存，正無所乏。子今何為，毀賣貴身，欲供我也？子今成就智慧辯才，當轉教化天下人民，為法燈明教化之功，豈不足報我之恩也？幸可不須餘舉動也。」時阿逸多既是智人，不違師教，留住山中乞食自存。"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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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如是不久，國王崩亡，群臣集議，宣令國界，諸名學士，普召使集，令共講論，誰得勝者，當立為王。時阿逸多應召來集，與諸學士五百餘人，七日之中共捔試議，無有勝者。群臣歡喜，召婆羅門，拜阿逸多紹為國王。時阿逸多見是事已，憂喜交集而作是念：「若作王者，恐有憍溢，貪求快意，為民致患，死入地獄，受苦因緣；若不為者，家貧無祿，無以供養報師重恩。」思計反覆，「聽當受之，為報師恩并養父母。」思惟是已，寧受王位。受正位已，即遣忠臣，嚴駕寶車，幢幡曲蓋，香花伎樂，百種飲食，就山迎師，還國供養。別立宮舍，七寶廁填彫文刻鏤眾綵雜飾，床臥被褥、飲食醫藥、花果園林、流泉浴池，莊校嚴好，以供養師。阿逸多王與國臣民、夫人、采女，日日從師受十善法，經一百年。"
      },
      {
        "type": "p",
        "text": "「『爾時邊境有二小國——其二小國王，共相怨疾，私立兵馬共相誅罰，經於多年各不相得——其一國者，名安陀羅；一國名曰摩羅婆耶。安陀羅王召諸群臣集共議言：「當作何方令得彼國？」諸臣答言：「阿逸多王出生寒賤，雖居王位寒意猶存，從昔已來奉持十善，不犯外色，雖有宮女，其年並宿。如臣計者，檢括國中不問豪賤選擇名女，足一百人，年少端政堪適意者，莊嚴香潔。遣忠良者齎持重寶并諸采女，往貢獻之。若其納者，當從王請，強兵百萬，助往攻之，無往不伏。」即隨其計，名女、寶物一時悉辦，遣忠良臣往奉獻之。阿逸多王得諸美女及珍寶物，甚大歡喜，問使者言：「彼王奉我如斯好物，欲望何報？」使者白王：「摩羅婆國是大王所統，彼王頑嚚，不知化度，婬亂無道，不理國政，民被其毒，視之若怨。特從大王請兵百萬，助往伏之。奉獻之誠，其正在此。」王曰甚善，即令揀銳強兵百萬，以送與之。安陀羅王自揀國中得百萬人，一時相助，鳴鼓往伐。百日之中，鬪戰傷殺，人死過半，方得勝彼。摩羅婆王悉被刑斬，及其宗族數千萬人一時傾沒。"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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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阿逸多王既得諸女，意迷情惑忘失本志，奢婬著樂不理國政，眾官群僚相與作亂，良民之子略為奴婢，風雨不時，飢餓滿道，異方怨敵，遂來侵掠。阿逸多王從是失國，遂致亡沒。從是死已生地獄中，身被楚毒，緣前學問智慧力故，即識宿命，心自悔責，改惡修善。須臾之間地獄命終，生餓鬼中。復識宿命，即復悔過，修念十善。須臾之間，餓鬼中死，生畜生中，受野干身。智慧力故，復識宿命，改往修來，奉持十善，復教餘眾生令行十善。近逢師子，當時怖懼墮丘井中，開心分死，冀得生天離苦受樂。由汝接我，違失本願，方經辛苦，何時當免？是故我說，汝濟我命，無功夫也。』"
      },
      {
        "type": "p",
        "text": "「天帝難曰：『如尊語者，善人求死，是事不然。何以故？師在井底，若不入衣則不得出，若不得出自不得生。今所緣得生，由師入衣。是故當知，非不欲生。云何說言不貪生耶？』野干答曰：『吾今所以入衣之意，正為三事大因緣故。何謂為三？一者入衣，不違天帝本志願故。夫人違志，不果所願，則致大苦，施人苦惱。在在所生，所願不果，所求不得，所向不偶，自致苦惱。為是等故，非為生也。二者入衣，見諸天意，欲得聞法，欲為諸天，宣通正法，不悋法故。如當不說則為悋法，悋法之罪，世世所生，聾盲瘖啞，諸根閉塞，生於邊地，癡騃無智；雖生好處，情頑闇鈍，所學不成；學不成故，自致苦惱。為是等故，非為生也。譬如世人，因其前世布施修善，福德因緣今生為人，所願從心富有財物。貧者求乞，慳心悋惜不肯施與，慳貪果報生餓鬼中，常患飢渴，裸形無衣，冬時寒凍身體破裂，暑時大熱無依蔭處，如是苦惱，數千萬歲。餓鬼罪畢，生畜生中，食草飲水，癡無所知，或食泥上，污露不淨，慳貪罪故，受報如是。悋法之愆，亦如此焉。三者入衣，正為宣傳通法化耳，利益天人令開悟故，名為法施，功德無量。為是等故，非求生也。』"
      },
      {
        "type": "p",
        "text": "「天帝問曰：『教化功德，其福云何？唯願說之。』野干答曰：『宣傳正化，能令眾生知死有生，作善獲福、為惡受殃、修道得道。緣是功德，轉身所生智慧明了，常識宿命。若生天上，為諸天師。若生世間，為金輪王，常以十善，教化天下。若為人王，治以正法，常識宿命。識宿命故，心不放逸。人居尊寵，受五欲樂，多有魔事來相沮壞，令人意惑造起惡業。雖復失行，受惡報時，智慧力故，速得免苦。生天福樂，智慧光明，漸漸增長，成菩薩行，至無生忍。是故佛說，教化之功，其福無量。』"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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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天帝喜曰：『善哉善哉！誠如尊教。我等諸天今日始知財施、法施功德因緣差別之相。其財施者，譬如寸燈明小室中。其法施者，猶若日光照四天下，隨所行處，能除闇冥。所以者何？日性自明，故能照物。和上今者亦復如是，本修習故智慧明了，復以慧明除眾生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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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於時天帝說是語已，八萬諸天咸然起立，正服修敬，長跪合掌白野干曰：『願尊垂愍授十善法，多所饒益利安眾生，亦令和上功德轉增。』答曰：『善哉，宜知是時。』告天帝曰：『受戒之法，先當懺悔，淨身口意。何謂身業？殺、盜、邪婬。何謂口業？妄言、兩舌、惡口、綺語。何謂意業？嫉妬、瞋恚、憍慢邪見，是為十事。禁身口意業，不犯眾惡，名為十善。恣身口意，造眾惡業，名為十惡。一心丹誠悔除十惡，十惡滅故身口意淨，三業淨故名為十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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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ype": "p",
        "text": "「天帝問曰：『十善之功，果報云何？』野干答曰：『曾聞佛說，人行十善，十善果報生六欲天，七寶宮殿，五欲自然，百味飲食，壽命無量，父母妻子六親眷屬，端政淨潔，歡喜快樂。假令諸天持十善者，天上福盡還生天中，福報轉勝，不同世人十善報也。所以者何？世人修善，心道三戒難可護持。不瞋戒者，先須方便行於慈心，然後能得成不瞋戒也。世人行慈難得久停，如刀斫水隨破隨合。持不瞋戒，亦復如是。嫉妬戒者，發有時節。云何時節？見他得利、見他使樂、見他端政、見他勇健、見他聰明、見他修福，以要言之，一切勝事，爾時其心方生嫉妬。是故當知，嫉妬之心，發起有時。其憍慢心起亦有時，見愚癡者心起憍慢，見醜陋人、見不淨人、見貧窮人，以要言之，聾盲跛瘻、諸根不具、夷蠻胡虜，憍慢之心見時方起。是故當知，不憍慢戒，發起有時。是故世人心戒難持，雖復強持，乍得乍忘。是故世人，十善果報雖受天福，不如諸天十善功德，光明、神力、食祿、相好，巍巍第一；識宿命事，皆亦如是。是故當知，天人修行十善果報，勝於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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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天帝白曰：『如尊所說，人行十善，心道三戒難為護持，天人亦爾，嫉妬、瞋恚、憍慢邪見，如是等心未曾不有，云何福報勝世人耶？』野干答曰：『天人雖有，不同世人。所以者何？天人福德，苦少樂多，煩惱心輕；世人薄福，樂少苦多，煩惱心重。』"
      },
      {
        "type": "p",
        "text": "「天帝白曰：『諸天昔來，習樂心麁，猶若猨猴，今持十善，後脫廢忘。虧犯之時，當云何也？』野干答曰：『曾聞師說，人行十善，若有犯失行惡業者，當就賢明福德之人，隨所犯事發露懺悔，更從受之。如是行者，不失戒也。所以者何？十善戒者，譬如穀苗，煩惱如草，草與正苗互共相妨，欲長苗故當除草穢，穀苗淨故收實必多，穀實多故終無飢乏。』"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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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爾時天帝及八萬諸天聞是事已，甚大歡喜，不復憂慮福盡無常受惡趣報，伏自惟曰：『行善功德雖無苦報，然有生死不免無常，兼有他化自在天王，見人修福心懷嫉妬為作留難，忘失善道令造惡業，惡業因緣應受苦報。』白野干曰：『修何功德常得不死，不令魔王所惑亂也？』野干答曰：『曾聞師說，發菩提心，修菩薩業，魔王波旬不能沮壞，心不惑故，在在所生智慧明了，慧明了故常識宿命，識宿命故不起惡業，心清淨故得無生法忍，無生忍故於道不退，遠離生死憂惱苦患。』"
      },
      {
        "type": "p",
        "text": "「天帝白曰：『修菩薩道，應行何法？』野干答曰：『曾聞師說，求佛道者從元而起，先當廣學諸法因緣，解因緣故信心堅固，信根力故能起精進，精進力故不起一切惡業因緣，純善之心無放逸故智慧成就，智慧力故總攝一切三十七品助菩提道。』"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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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天帝問曰：『如尊教者，三十七品其義弘深，非是麁懷卒能得了，云何得入菩薩道行？』野干答曰：『曾聞師說，修菩薩道者先以方便調伏諸根。何謂方便？謂六波羅蜜、四無量心，是名方便調伏諸根。』"
      },
      {
        "type": "p",
        "text": "「天帝白曰：『六波羅蜜，其義云何？唯願說之。』野干答曰：『第一布施，破慳貪心，無遺惜故。二者守善，不行惡故。三者遭逢惡事心能堪忍，不懷報故。四者精進修行道業，不懈退故。五者收攝其心，不邪念故。六者修習智慧，照除煩惱無明闇故。是則名為六波羅蜜。六波羅蜜方便之力，調伏諸根。復有四事，調伏諸根。何謂為四？一者慈心，二者悲心，三者喜心，四者捨心。是為四事，名無量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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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天帝問曰：『云何行慈？』野干答曰：『見苦厄人，當起慈心，為作救護，皆令得所。何謂為悲？見諸眾生，無明愛故造生死業，五道受苦不能自免，是故我今不應懈怠，當勤精進修習智慧速成佛道，得佛道已，當以智慧光明照除眾生無明黑闇，令見大明免眾苦縛；雖未成佛，凡所施為一切善業，迴施眾生令得安樂，眾生有罪我當代受。是名悲心。何謂為喜？若見世人修行善業求三乘果，勸助隨喜；見受樂人，心亦隨喜；見端政人、見勇健人、見富貴人、見智慧人、見慈心人、見孝順人，以要言之，一切善人勸助隨喜。是為喜心。何謂為捨？凡所施為一切功德，行恩於人不望現報、不望生報、不望後報。是名為捨。成就四事，名四無量心。眾生無量故，慈心無量；眾生無量故，悲亦無量；眾生無量故，喜亦無量；眾生無量故，捨亦無量。是故名為四無量心。連前六度，名十波羅蜜。十波羅蜜總攝一切菩薩道行。』"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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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時天帝釋聞野干說十善行法功德因緣，復聞菩薩行菩提道因緣義趣，疑網結解，歡喜踊躍充遍其身，即與八萬侍從諸天，更起修敬，叉手合掌白野干曰：『弟子今日，八萬諸天一心同時發菩提心。如和上說菩薩道行，當具奉行。唯願和上，隨喜聽許。』野干答曰：『宜知是時，斯則是其本心所望。』"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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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於是天帝白野干曰：『和上飲食，法用云何？唯願教示，當設供養。』野干答曰：『其所食法，不中人聞。何以故？罪業因緣，所食之物極是不淨，形似畜生，不異餓鬼，幸可不須問其所食物。』天帝白曰：『和上飲食，好亦當示，惡亦當語，弟子今當隨所便宜施設供養。』野干答曰：『常食師子虎狼屎尿，及食塚間死人骸骨、弊衣皮革，脫不能得如斯之食，飢窮所逼亦食泥土。罪苦果報，從生至死雖食不淨，未曾充飽。』"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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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時天帝釋及諸天眾，聞野干說飲食之相，悲哀感結，涕淚傷心，白野干曰：『弟子現欲施設供養，如師言者，所願不果，非可如何。今還天宮，當作何方報師重恩？』野干答曰：『汝等今者從我聞法，還於天上展轉教化開悟諸天，不問男女乃至一人令信受行，非但報我亦報一切諸佛之恩，隨所教化而自增長諸天福德，何況教化開悟多人，功報無量。』諸天起立，白野干曰：『弟子之徒今還天宮，未審和上何時當捨此罪報身得生天堂共相見也？』野干答曰：『限至七日，當捨罪身生兜率天，汝等便可願生彼天。何以故？兜率天中多有菩薩說法教化，為諸天人求佛道故。』"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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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天帝白曰：『如尊教者，弟子眷屬於忉利天福盡命終，皆應生彼兜率陀天，與師相見奉持教授，誓如今也。』說是語已，以天花香散野干上，於是別去。"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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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諸天去已，於時野干不離本坐，一心專念十善行法，不行求食。七日命終生兜率天，為天王子，復識宿命，復以十善教化諸天。」"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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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佛告王曰：「爾時野干，即我身是。時天帝釋，舍利弗是。時阿逸多教授大師憂波達者，彌勒是也。八萬諸天者，今娑婆國土八萬菩薩不退者是。」"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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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佛言：「大王！憶念往昔從初發意修菩提行乃至無生，於其中間，常與彌勒、舍利弗等為求法故勤加精進，不顧軀命追逐明師，親近奉侍，研精學問，成就智慧。智慧力故，於五道中隨所生處，教化成就無量眾生令得度苦。至今成佛，皆由波若智慧方便，斷除一切結習因緣，成等正覺。復以智慧，於娑婆國土教化眾生，度三有苦。是故我說波若智慧，有四名義。」"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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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時波斯匿王及其眷屬，聞佛說已，心意開解，更起作禮，歡喜踊躍，倚立合掌而白佛言：「世尊！今來見佛，快得善利，聽佛說法，不知疲懈。所以者何？世尊先說，四真諦法、十二因緣，出世間道，情根鈍故慌慌不解，以不解故身體疲懈。今聞佛說菩薩行法，雖未全解，心甚愛樂，渴仰欲聞，情無厭足。弟子今欲發菩提心求無上道，唯願世尊哀愍聽許，教示菩薩所行法度，當如說行。」"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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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佛告王曰：「菩薩法行，如上所說，身口意業十善道行，十波羅蜜總攝一切助佛道法，汝能行乎？」"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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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王曰：「如世尊說，十善行法，心道三法難得護持。當云何受，令不漏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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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type": "p",
        "text": "佛告王曰：「世人心麁，譬如猨猴，為諸煩惱風所動轉，是故欲行十善道者不得遲久，欲修十善當限三時。何謂三時？從晨至食，名為上時；經一食頃，名為中時；行百步時，名為下時。受十善法，隨其所堪，於一時中將護其心，堅持三戒無令漏失，是則名為修行十善。」"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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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王曰：「如世尊說，限三時持十善行者，其功蓋微，云何生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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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ype": "p",
        "text": "佛告王曰：「人修十善，時節雖促，功報彌廣。何以故？心道三戒難守護故，雖少時持，果報無量。譬如有人於百年中積聚薪草，以火焚之須臾滅盡。是故當知，少時修善，能滅無量惡業重罪。又如攢火，加勤用力須臾得火，火之功力能燒天下草木叢林，須盡乃息。大王當知，人修十善亦復如是，須臾之功能滅無量惡業重罪，能令行者起菩提芽，萌芽成故漸漸增長至成佛果。」"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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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王聞是已更起作禮，甚大欣慶得未曾有，白世尊曰：「弟子今者大得善利。所以者何？聞世尊說，修十善道功德因緣，能令眾生成菩提芽。弟子今者志樂菩提，當勤修行，心不退却。」"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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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佛說是時，隨從王者群臣吏民、後宮夫人，四部弟子，天、龍、鬼神、人非人等，五千餘人，皆發無上菩提道意。"
      },
      {
        "type": "p",
        "text": "爾時波斯匿王國大夫人，出入行來常使四人，名扇提羅扇提羅者漢言石女，無男女根故名石女，最大筋力，令此四人擔皇后輿。皇后所乘七寶輦輿，留在祇洹精舍門外，勅諸黃門令守護之。黃門轉令四扇提羅守夫人輿，其身自往佛邊聽法。扇提羅等各於輿下睡眠不識。"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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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時有凶人，偷取夫人珍寶輦輿一摩尼珠。爾時黃門，暫出看輿，不見寶珠，心中惶怖，懼夫人責，問石女言：「使汝守輿，何故偷珠？」各各答言：「實不偷也。」黃門大怒，鞭打石女，苦痛徹骨。時有一石女，自審不偷橫受楚毒，奔走逃突入精舍中，稱怨大喚，眾皆聞之莫知所由。"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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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佛語阿難：「汝可出往彼黃門所，無令橫鞭無過之人。何以故？此四石女者，乃是皇后前世之師，自無過罪何以橫鞭，自造後世惡業因緣？」"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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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是時皇后聞佛此語，即起恭敬，合掌白佛：「如世尊說，四擔輿石女，乃是皇后前世時師。迷意不解，惟願世尊，說其因緣，令諸會眾普得聞知。」"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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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佛告皇后：「喚石女來，於世尊前驗其虛實。」"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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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皇后奉命，即遣黃門攝之將來。時四石女，見佛叩頭啼哭，長跪合掌，白世尊曰：「實不偷珠，有何因緣橫羅此罪，鞭打楚痛，身體破壞。」"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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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世尊告言：「罪業因緣，自身所造，非父母為，非從天墮。人行善惡，受苦樂報，如響應聲。貪現前利，心行邪諂，不知後世累劫受殃。夫惡從心生，反以自賊，如鐵生垢，消毀其形。」"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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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王叉手白佛：「前後說法，皆有因緣，今四石女，先世本末有何因緣？願佛為說，開悟盲冥多所利益，眾人蒙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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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佛告王曰：「欲聞者善，著心諦聽，吾今說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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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佛說未曾有因緣經卷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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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佛說未曾有因緣經卷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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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蕭齊沙門釋曇景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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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佛復惟曰：「今我法中有諸比丘，言行不同、心口相違，或為利養、錢財、飲食，或為名譽、要集眷屬，或有厭惡王法役使出家為道，都無有心向三脫門，度三有苦。以不淨心貪受信施，不知後世彌劫受殃償其宿債。為是等故，豈得不說。」"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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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佛告王曰：「憶念過去無數劫時，有一大國名裴扇闍，有一女人名曰提違，婆羅門種，夫喪守寡，其家大富，都無兒息又無父母，守孤抱窮無所恃怙。婆羅門法，若不如意，便生自燒身。諸婆羅門時時共往到提違所，教化之曰：『今身之厄，莫不由汝前身罪故。何謂為罪？不敬奉事諸婆羅門，又不孝順父母、夫婿，復無慈心養育兒子；有是罪故，致令今身抱孤守厄。汝今若不修福滅罪，後世轉劇墮地獄中，當爾之時悔無所及。』"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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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提違問曰：『當作何福，得滅罪耶？』婆羅門曰：『滅罪二種：其罪輕者，手自髠頭香湯洗浴，入天廟中，懺悔辭謝那羅延天，請婆羅門足一百人，施設飲食；設飲食已，以乳牛百頭從犢子者嚫婆羅門，然後罪滅。所以者何？諸婆羅門修淨梵行，不食酒肉五辛葱蒜，唯仰牛乳以為食資，令施主檀越滅罪生福，世世所生所願從心。汝今罪重，應以家中一切所有諸珍寶物，布施五百大婆羅門；諸婆羅門得布施已，當為呪願，令汝後生常得大富。欲滅罪者，於恒水邊積薪自燒，諸婆羅門當復呪願，令汝前身所造一切輕重過罪一時滅盡，後世更生無復餘殃，父母兄弟夫婿兒子壽命無量、快樂無極。』於是提違便許可之，決定開心，當自燒身。便勅家奴將十乘車入山伐樵，規以自燒。"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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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爾時國中有一道人，名鉢底婆齊言辯才，精進持戒、多聞智慧，常以慈心教化天下，令改邪就正捨惡修善。傳聞提違欲自燒身，心生憐愍，往詣其所問提違言：『辦具薪火，欲何所為？』提違答言：『欲自燒身滅除殃罪。』辯才答曰：『先身罪業，隨逐精神、不與身合，徒苦燒身安能滅罪？夫人禍福隨心而起，心念善故受報亦善，心念惡故受惡果報，心念苦樂受報亦爾。如人餓死則作餓鬼，苦惱死者受苦惱報，歡喜死者受歡喜報，安隱快樂，果報亦爾。汝今云何於苦惱中，求欲滅罪、望善報也？幸可不須，於理不通。"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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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復次提違，如困病人為苦所逼，若有惡人來至其所，呵罵病人、以手摶耳。於意云何？爾時病人，寧有善心，無忿惱不？』提違答言：『其人困病，未見人時常懷忿惱，況被摶耳而當無忿。』"
      },
      {
        "type": "p",
        "text": "「辯才告曰：『汝今如是，先身罪故，守窮抱厄常懷憂惱，復欲燒身欲離憂惱，當可得不？如困病人，得人呵罵，尚增苦惱百千萬倍；況自燒身，猛炎起時身體焦爛，氣息未絕、心未壞故，當爾之時身心被煮，神識未離，故受苦毒煩悶心惱，從是命終生地獄中，地獄苦惱尤轉增劇百千萬倍，求免甚難，況欲燒身求離苦也。復次提違！譬如車牛厭患車故欲使車壞，前車若壞續得後車扼其項領，罪未畢故。人亦如是，縱令燒壞百千萬身，罪業因緣相續不滅。如阿鼻獄燒諸罪人，一日之中八萬過死、八萬更生，過一劫已其罪方畢。況復汝今，一過燒身欲求滅罪，何有得理？』"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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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爾時辯才種種因緣為說正法，提違女人心開意解，改志易操燒身意息，白辯才言：『當設何意，令得滅罪？』辯才答言：『前心作惡如雲覆月，後心起善如炬消闇。汝今幸有欲滅罪意，自有方便，我能令汝不費一錢，乃至不經毫分之苦，滅除殃罪、現世安隱，後更生處善願從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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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ype": "p",
        "text": "「提違聞已心大歡喜，憂怖即除，如重罪囚蒙赦欲出，即起修敬，禮拜問訊，即勅婢使，為敷高座，𣰽毺㲩𣰆，錦繡綩綖，嚴飾第一，散花燒香，勸請辯才令登高座。辯才受請，即昇高座。提違女人即率家內奴婢眷屬五百餘人，圍繞辯才，叩頭恭敬，合掌而立。"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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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提違女人白辯才言：『尊向所說滅罪事由，雖懷欣慶，猶有微疑。惟願為說除罪之法，當如法行。』辯才答曰：『起罪之由，出身口意，身業不善，殺、盜、邪婬；口業不善，妄言、兩舌、惡口、綺語；意業不善，嫉妬、瞋恚、憍慢邪見；是為十惡，受惡果報。今當一心丹誠懺悔，若於過去、若於今身有如是罪，今悉懺悔，出罪滅罪。當自立誓，從今已往不敢復犯。并為我等先人父母夫婿兄弟，所有過罪，我今一心代其懺悔。我弟子提違，以今懺悔、改惡修善福德因緣，施與一切受苦眾生，令其得樂。眾生有罪，我當代受。復立誓言，緣我今日改邪就正、悔罪修福，從是因緣，捨身受身至成佛道，常遭明師、遇善知識，壽無量命，常與父母夫婿兒子六親眷屬常相保守，不經苦患，莫如今也。』於是辯才告提違言：『悔過滅罪法皆如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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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於是提違及其眷屬，於辯才前長跪合掌，白辯才言：『弟子之徒奉尊教誨，如法懺已，願尊更賜餘善法教，當勤奉行，增本功德。』辯才告曰：『今當誠心歸佛、歸法、歸比丘僧，如是三說；今當盡形受十善道。「我弟子某甲，從今盡形，不殺、不盜、不邪婬，是身善業；不妄言、兩舌，不惡口、綺語，是口善業；不嫉妬、瞋恚、憍慢邪見，是意善業。」是則名為十善戒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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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爾時辯才，教授提違十善法已，提違眷屬歡喜踊躍，盡心奉行。提違女人為設種種百味飲食及諸珍寶，長跪叉手白辯才言：『願尊留神，垂愍教化。今當為尊造立宮室，隨所便宜，終身奉事。』辯才答曰：『汝今以能捨邪就正、淨修十善，為正法子；復以十善教化天下，則為已報師徒重恩。汝已得度，我不宜留。吾今復當往化餘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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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爾時提違知師不住，運輦庫藏諸珍寶物以奉上師，冀得留意。辯才不受，辭退便去。於是提違心自念言：『今日之濟，莫不由我尊師和上開悟成就。教授重恩，苦請不留，又復不受珍寶之物，當如之何？』悲感傷心，涕淚交流，叩頭辭謝於是別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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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辯才去後，提違女人與其眷屬五百餘人，常以十善法展轉相化，經於多時。爾時國中，忽遇穀貴，人民飢餓。時有五比丘懶惰懈怠，不修學問經書義理，又不專行持戒精進，世人輕慢不供養之，貧窮困苦無復生理。五人議曰：『夫人生計，隨時形宜，人命至重，何宜守死？』各共乞索，辦具繩床於曠野中，掃灑淨潔、華幡莊嚴，依次而坐，外形似禪，內思邪濁。世人見之謂是聖人，齎持供養百種飲食，雲集供養；於是五人飽足有餘。爾時提違聞是事已，遣人訪覓，信還報曰：『有五聖人獨坐山澤，世人雲集如事天神。』提違歡喜而自慶言：『我願果矣。』明旦即勅嚴駕寶車、香華伎樂，詣五比丘。提違到已，禮拜問訊，施設供養。飲食畢已，提違眷屬恭敬合掌，白比丘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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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尊德至重，無上福田，眾生蒙祐，",
          "不宜自輕。弟子愚意，欲請尊靈，",
          "臨顧貧舍，展釋微誠。唯願慈哀，",
          "濟度群生。弟子亦有，清淨園林，",
          "流泉浴池，嚴飾光榮。』"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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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提違眷屬叩頭再三，時五比丘知其意至，便許可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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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ype": "p",
        "text": "「提違歡喜，辭還家中，即遣使人莊嚴寶車，迎五比丘還家供養。提違女人有好園林，去舍不遠，其園縱廣足滿十頃，流泉浴池、奇雜花果、鵁鶄鴛鴦，清淨嚴好。於其園中，造立堂舍，眾寶莊校。其堂舍中敷置床席、眾妙臥具，香潔第一，令五比丘止住其中。提違女人終身奉事，隨時便宜，飲食湯藥供給使令，不失時節。時五比丘，既被主人恩厚供養，安隱快樂而自慶言：『何忽如之？夫人生世，種種方宜，求覓財利以救貧乏，雖得如意，不如我等，都不勞身而食福祿，此豈不由智慧力乎？』其五比丘察見主人慇懃意重，而共議言：『雖得主人隨宜供給，日富歲貧不能濟人歲寒富樂，我等今宜更施方便求覓錢財，充為後時受五欲樂。』作是論已，更相易代，差遣一人遊諸聚落，宣語諸人唱如是言：『彼四比丘，閑居寂靜，護持禁戒，斷絕酒肉，不食葱蒜，稱於梵行，修禪止觀，證無漏業，不久修行成阿羅漢，則為天下無上福田。』眾人聞已，齎持種種錢財飲食，運集來詣恭敬供養，如是多年。"
      },
      {
        "type": "p",
        "text": "「提違女人直心敬信，隨宜供養，歡喜無厭。壽盡命終，生化樂天。其五比丘，專行巧偽，邪濁心故，福盡命終，生地獄中，八千億劫受大苦報。地獄罪畢，受餓鬼形、魑魅魍魎，如是展轉，經八千劫。餓鬼罪畢，受六畜身，償其主人先世供養——業報因緣，或作駱駝驢騾牛馬，隨其主人所受福處，常以筋力報償主人——如是展轉，復八千世。畜生罪畢，雖獲人身，諸根闇鈍，無男女根，名為石女。自爾以來八千世中，常以筋力報償主人，於今不息。」"
      },
      {
        "type": "p",
        "text": "佛告王曰：「爾時提違者，皇后是也。爾時辯才者，目連是也。時五比丘，即今皇后隨從擔輿扇提羅等五人是也。」"
      },
      {
        "type": "p",
        "text": "王白佛言：「如世尊說，五人起因；今者唯見擔輿四人，其餘一人為何所在？」"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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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佛告王曰：「其一人者常在宮內，修治廁溷除糞者是。」"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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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皇后聞已，肅然毛竪，心懷怖懼，更起禮佛，倚立合掌而白佛言：「如世尊說，扇提羅等是我前世因緣師者，實懷憂怖，恐犯逆罪。所以者何？夫人師者應修恭敬，頂戴禮拜是其宜也，而反使擔車輿隨從不異牛馬，以是因緣，甚懷怖懼。願佛垂哀，聽我懺悔。」"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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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佛告之曰：「皇后福德，自無過罪，何故疑懼？眾生殊性，業行不同，善者受福、惡自受殃。皇后本時，直心清淨信樂修福，福德因緣，自爾以來世世所生，常遭明師、信受教悔，從善入善、從祿入祿。至於今日，食福自然，值佛出世，前身福德，因緣力故。復聞正法，如說修行。以是因緣，無罪咎也。其扇提羅五人因緣，由其本時，邪濁侫諂、無有慈心，受汝供養，罪業因緣，償其宿債。」"
      },
      {
        "type": "p",
        "text": "皇后白曰：「今聞佛說本業因緣，弟子疑解，更無憂懼也。此扇提羅，罪業果報何當畢也？弟子今者放扇提羅，不敢驅使，隨意東西。唯願世尊，說法開悟，令其心解，改惡修善，速得免苦。」"
      },
      {
        "type": "p",
        "text": "佛告之曰：「今欲令我開化其者，喚彼宮內除糞者來。」"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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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皇后即時遣使令喚扇提羅來。使者受命，須臾將來。扇提羅等五人聚集，於佛前立。世尊大慈，先以善言慰勞之曰：「汝等諸子，體氣康和，安隱快樂，無苦惱不？」"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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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五人怒曰：「佛不知時。所以者何？晝夜勤苦，鞭杖使役，不暇得息，有何樂哉？佛豈不知如是事乎，而反問人快樂以不？」"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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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佛告五人：「今身之苦，皆由前世邪濁諂曲，懷不善心，受人供養，罪業因緣，展轉所生，至於今身，償罪因緣，猶故未畢。汝若欲求免惡果報者，今應至心丹誠悔過，改惡修善；從是因緣，可得免苦。」"
      },
      {
        "type": "p",
        "text": "扇提羅等聞佛語已，忿怒隆盛，反背向佛，不欲聽聞。佛以神力，令一化佛對其前立，方便慰喻，勸令懺悔。扇提羅等又反面向東。復有化佛，對前而立。復反向西，復有化佛。四維上下，皆有佛對。扇提羅等見佛圍遶，五人即時稱怨大喚而作是言：「我等今者是弊惡罪人，佛今何為苦見逼耶？」爾時世尊還攝化佛，為一佛身。"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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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佛告大眾：「國王、太后、諸比丘等，汝等見是扇提羅不？」咸言唯然。「汝等當知，眾生罪業，有二種障：一者業障，二者煩惱障。其罪輕者，有煩惱障；重罪業障。扇提羅等具有二障，重罪障故，不得受化，非可如何。」"
      },
      {
        "type": "p",
        "text": "爾時皇后見扇提羅不受佛化，哀感傷心，語五人曰：「自今以後，永解因緣，隨意東西，無憂快樂。」"
      },
      {
        "type": "p",
        "text": "扇提羅等長跪涕淚，白皇后言：「我等五人奉事大家，有何等愆，非意今日被驅棄捐？若有不稱，惟願弘恕，使役如前。」於是皇后辭讓再三，扇提羅等不欲離去。"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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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皇后白佛：「弟子至意放扇提羅，不肯欲離，當如之何？」"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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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佛告之曰：「扇提羅等償債未畢，因緣繫縛不令得去，非可如何。且順其意，復其事業，償因緣畢自當得脫。」"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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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佛告王曰：「夫人修福，謙虛敬重，直心清淨，行於道業，功德無量；火不能燒、水不能漂、偷劫盜賊不能得便、國王強力不能動轉。如今皇后受天福也。人行惡心，貪現前利，如扇提羅，歷世受殃於今不息，雖遇聖化如風過耳，罪業力故反生怨嫉，窈窈冥冥，何時當免？」"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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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爾時世尊慈悲心故告諸比丘：「如我前說，人身難得，值佛時難，法難得聞，終壽亦難。汝等諸子，前身微善，得生人道，遇佛在世，聞法信受，割斷恩愛，離別父母兄弟妻子六親眷屬，出家為道；如囚免獄，應捨惡從善，中表相應，言行無異，少欲知足，不貪世榮，忍飢耐渴，志在無為，研精學問，棄捐眾惡，莊嚴智慧，修無漏業出生死海，復以智慧順化天下使行十善，是則名為自度度人，應菩薩業。」"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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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爾時會中有諸比丘聞佛說已，自忖所行，身口意業不稱道法，五百餘人即起修敬，叩頭懺悔，叉手合掌而白佛言：「如世尊教，三不善業，我等悉有。今於佛前，發露懺悔。惟願天尊，表察其誠。從今以往，誓不為非，當如法行。願佛證知。」"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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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佛言：「諸子！三界聖尊、眾生之父，子今悔惡修善，甚是所欣，當隨喜爾。」"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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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復有五百麁行比丘聞說是已，即起修敬，叩頭向佛白言：「世尊！我等不堪修出家道。所以者何？從昔以來，為利養故行於邪濁、有虛無實，受人供養，負債滋多。為是等故，實懷憂懼。今欲捨道還歸俗緣，願佛垂聽。」"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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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佛告比丘：「善哉善哉！吾助爾喜。所以者何？夫人入行，如把刃持毒，不能堪者不如不為。何以故？執持不勤，反為害故。汝等今者，信於業報，有慚愧心；慚愧因故，除滅過罪，增長善根。彌勒菩薩後成佛時，初會說法當得上度。」又告比丘：「寧割身肉以用供口，不以邪心受人施也。甚難甚難！慎之慎之！」"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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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爾時佛子羅睺羅等五十沙彌，聞佛說彼扇提羅等禍所由起因緣本末，甚大憂懼，即各修敬，頭面禮佛，叉手合掌白言：「世尊！今聞說此扇提羅等宿業因緣受苦果報，甚懷怖懼。所以者何？和上舍利弗大智福德，為國中豪族所見知識，眾人競共雲集供養，餉致最上甘珍美味。小兒愚癡無有福德，食人如是妙甘飲食，後世當復償其因緣，受苦果報如扇提羅，是故我等實懷憂慮。彼諸長德五百比丘，尚不能堪，退道還俗，而況小兒無智慧者。願佛垂哀，賜聽我屬捨道還家，冀免罪酬、不經苦厄。」"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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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爾時世尊告羅睺羅：「汝今畏罪，欲得還家求離苦者，是事不然。何以故？如有二人乏食飢餓，忽遇主人為設種種肥濃美味，其人飢餓，貪食過飽。然此二人，一者有智，二者愚癡。有智之人，自知食過，身體沈重嚬呻欠呿，恐致苦患，即詣明醫，謙虛下意叩頭求救，請除苦患。良醫即賜摩檀提藥，令其服之，其人即吐腹中宿食。吐宿食已，令近暖火，禁節消息。其人因是，得免禍患，終保年壽，安隱快樂。其無智者不知食過，謂是鬼魅，消費家財、橫殺生命祠祭鬼神欲求濟命，唐費功夫。腹中宿食遂成生風，生氣轉筋絞切心痛，因是死亡生地獄中，累世受苦由無智焉。」"
      },
      {
        "type": "p",
        "text": "佛言：「汝羅睺羅！畏罪還家，如彼無智愚癡人也。夫人求福欲離罪者，當謙虛精勤，親近明師，修習智慧，悔惡罪業，改往修來。從是漸漸智慧成就，慧成就故消滅眾罪。如我前說日光威力能除眾冥，人修智慧亦復如是。緣汝先有善根因緣遭值我時，舍利弗等如彼明醫能濟苦患而得不死，子今何為捨明入暗？」"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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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沙彌羅睺白言：「世尊！諸佛智慧猶如大海，羅睺等心猶如毫末，豈能受持如來智慧？」"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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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佛告羅睺：「如天雨渧，後不及前，雖不相及能滿大器。修學智慧亦復如是，從小微起終成大器，成大器已轉成餘器，如是展轉滿無量器，是則名為自利利人，自利利人名為大士，如我今也。」"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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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羅睺羅等聞佛說已，心開意解無復憂慮，如世尊教，當具奉行，不敢疑也。"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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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爾時會中國王太子名曰祇陀，聞佛所說十善道法，因緣果報無有窮盡，長跪叉手白天尊曰：「佛昔令我受持五戒，今欲還捨受十善法。所以者何？五戒法中，酒戒難持，畏得罪故。」"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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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世尊告曰：「汝飲酒時，為何惡耶？」"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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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祇陀白佛：「國中豪強時時相率齎持酒食，共相娛樂以致歡樂，自無惡也。何以故？得酒念戒，無放逸故，是故飲酒不行惡也。」佛言：「善哉善哉！祇陀汝今已得智慧方便；若世間人能如汝者，終身飲酒有何惡哉？如是行者，乃應生福，無有罪也。夫人行善凡有二種：一者有漏，二者無漏。有漏善者，常受人天快樂果報；無漏善者，度生死苦涅槃果報。若人飲酒，不起惡業歡喜心故，不起煩惱；善心因緣，受善果報。汝持五戒何有失乎？飲酒念戒，益增其福。先持五戒，今受十善，功德倍勝十善報也。」時波斯匿王白言：「世尊！如佛所說，心歡喜時不起惡業，名有漏善者，是事不然。何以故？人飲酒時心則歡喜，歡喜心故不起煩惱，無煩惱故不行惱害，不害物故三業清淨，清淨之道即無漏業。世尊憶念，我昔遊行獵戲忘將厨宰，於深山中覺飢欲食，左右答言：『王朝去時，不被命勅令將厨宰，即時無食。』我聞是語已，走馬還宮，教令索食。王家厨監名修迦羅。修迦羅言：『即無現食，今方當作。』我時飢逼，忿不思惟，瞋怒迷荒，教勅傍臣斬殺厨監。臣被王教即共議言：『簡括國中唯此一人忠良直事，今若殺者，更無有能為王監厨稱王意者。』時末利夫人，聞王教勅殺修迦羅，情甚愛惜；知王飢乏，即令辦具好肉美酒，沐浴名香、莊嚴身體，將諸伎女往至我所。我見夫人莊束嚴麗，將從妓女、好酒肉來，瞋心即歇。何以故？末利夫人持佛五戒，斷酒不飲，我心常恨。今日忽然將酒肉來共相娛樂，展釋情故，即與夫人飲酒食肉，作眾伎樂歡喜娛樂，恚心即滅。夫人知我忘失怒意，即遣黃門輒傳我命，令語外臣莫殺厨監。即奉教旨。我至明旦深自悔責，愁憂不樂顏色憔悴。夫人問我：『何故憂愁，為何患耶？』我言：『吾因昨日為飢火所逼，瞋恚心故殺修迦羅。自計國中更無有人堪監我厨如修迦羅者，為是之故悔恨愁耳。』夫人笑曰：『其人猶在，願王莫愁。』我重問曰：『為實如是，為戲言耶？』答言：『實在，非虛言也。』我令左右喚厨監來，使者往召須臾將來，我大歡喜，憂恨即除。」"
      },
      {
        "type": "p",
        "text": "王白佛言：「末利夫人持佛五戒、月行六齋，一日之中，終身五戒以犯飲酒、妄語二戒，八齋戒中頓犯六戒。此事云何？所犯戒罪，輕耶重耶？」"
      },
      {
        "type": "p",
        "text": "世尊答曰：「如此犯戒，得大功德，無有罪也。何以故？為利益故。如我前說，夫人修善凡有二種：一有漏善，二無漏善。末利夫人所犯戒者，入有漏善；不犯戒者，名無漏善。依語義者，破戒修善，名有漏善；依義語者，凡心所起善，皆無漏業。」"
      },
      {
        "type": "p",
        "text": "王白佛言：「如世尊說，末利夫人飲酒破戒，不起惡心，而有功德、無罪報者，一切人民亦復皆然。何以故？我念近昔舍衛城中，有諸豪族剎利王公因小諍競乃致大怨，各各結謀興兵相罰，兩家並是國中豪種，復是親戚，非可執錄，紛紜鬪戰不從理諫，深為憂之。復自念言：『昔太子時，先王大臣名提違羅，恃其門宗富貴豪強，而見輕慢、形調戲弄，劇於畜生。當時忿恚，情實不分，意欲誅滅，力所不堪；訴向父王，復不聽省。懷毒抱恨，非可如何。以是因緣，飲食損常，懊惱愁悴。爾時太后見我愁苦，種種諫曉，愁故不息。於是太后愛子情重，便遣使人求覓好酒勸我令飲。即白母言：「先祖相承，事那羅延天、奉婆羅門。今若飲酒，懼恐天怒，為婆羅門之所嘖罰。」太后當時懼子致命，於夜靜時關閉宮門，不令異人黃門婢使而得知者，太后語言：「夫天神者，有慈悲心救一切苦，婆羅門者皆應如是。子今愁毒，唐自失命，天神豈能救子命耶？寧當服藥，消散憂患，得全身命。諸婆羅門未得天眼，安能知子隱密事也？」逼迫再三，俛仰從之。既飲酒已，忘失愁恨。太后見子還復顏色，心即歡喜，召集宮女作唱伎樂，三七日中受五欲樂，所追忿恨從是得息。』思惟是已，即勅忠臣令辦好酒及諸甘饍，又使宣令國中豪族群臣士民，悉皆令集欲有所論國中大事、諸臣諍競。兩徒眷屬各有五百應召來集，於王殿上莊嚴太樂。王勅忠臣辦琉璃椀受三升許，諸寶椀中盛滿好酒。我於眾前先喫一椀。王曰：『今論國中大事，想無異心坐此會也。今當人人辦此一椀甘露良藥，然後論事。』咸言：『唯諾，奉大王命。』並勅伎官作唱太樂，諸人得酒並聞音樂，心中歡樂，忘失仇恨，沛然無憂。王復持椀白諸君曰：『士夫修德，歷世相承，遵奉聖教，不應差違。諸君何為因於小事忿諍如之？若不忍者，恐亡國嗣。是故重諫，幸息諍事。』諸臣白曰：『敬奉重命，不敢違也。』因是和平。」"
      },
      {
        "type": "p",
        "text": "王白佛言：「諸人起諍不因於酒，然因得酒，息忿諍心而得太平。此豈非是酒之功也？"
      },
      {
        "type": "p",
        "text": "「復次世尊！察見世間窮貧小人、奴客婢使、夷蠻之人，或因節日、或於酒店聚會飲酒，歡樂心故，不須人教各各起舞；未得酒時，都無是事。是故當知，人因飲酒則致歡樂，心歡樂時不起惡念，不起惡念則是善心，善心因緣應受善報。"
      },
      {
        "type": "p",
        "text": "「復次世尊！獼猴得酒尚能起舞，況於世人？如世尊說，施善善報、施惡惡報。如世間人，緣前布施福德因緣，今致大富。貧者從乞慳惜不與，慳貪因緣，受餓鬼報。或有世人，若男若女受形端正，男人好者為女所愛，女人好者男情所樂。若有強力，制斷男女不令會合，不得合故則致憂苦。此之殃罪，當歸何處？末利夫人，皆由前身以好施人故，今得好報。世尊云何令持五戒、月行六齋？六齋之日，不得莊嚴香華服飾，又復不聽作唱伎樂，又復不聽附近夫婿愛好之姿，竟何所施，徒亡其功，豈非苦也？」"
      },
      {
        "type": "p",
        "text": "佛告王曰：「大王所難，非不如是。末利夫人在年少時，若我不勅令受戒法修智慧者，云何當有今日之德也？以能得度，復度王身，如斯之功，復歸誰也？末利夫人受我教故如說而行，故使今日成就智慧方便解脫。復次大王！譬如世人家有一子，欲令成故，及其幼年將詣學堂，與師令教文藝書疏、人望禮儀，學堂之法皆有制令，呵嘖杖罰、禁節飲食、不得睡眠，出入行來不失節度，有違犯者隨罪輕重計而行罰。兒畏杖故專心就學，至年大時，高才博聞靡所不知，復以所知轉教餘人。末利夫人奉齋持戒，亦復如是。"
      },
      {
        "type": "p",
        "text": "「復次大王！如富樓那，妬嫉心故，割斷恩愛，辭別父母，捨離妻子，入山習學。被服草衣，忍寒耐苦，自立誓言：『要當諷誦九十六種經書記論悉令通達，不爾不還與父母相見。』足二十年一切通達，還王舍城，頭戴炬火、以銅鍱腹，陌上而行而自唱言：『我一切智。』來至我所而謂我言：『儞瞿曇沙門，竟何所知？』我言癡人，而說頌曰："
      },
      {
        "type": "verse",
        "lines": [
          "「『若多少有聞，自大以憍人，",
          "是如盲執燭，照彼不自明。』"
        ]
      },
      {
        "type": "p",
        "text": "「時富樓那聞是語已霍然心悟，捨炬解腹，五體投地慚愧悔過，皆由多聞智慧諸根利故。未起之頃，斷三界漏、得羅漢道智慧之力。譬如調象隨鉤而轉。大王當知，夫習學者皆由禁制攝五情根，然後通達無所罣礙，名無礙智，無礙智者具四辯也。今富樓那具四辯才，皆由慊苦勤學所得。是故我說，夫慧解者有七德才。何謂為七？第一信才，二精進才，第三戒才，四慚愧才，第五聞才，六為捨才，七定慧才；是為七才。末利夫人具此七才。大王當知，末利夫人雖為女身，高才智博非同凡人，皆由少來慎身口意，一心專念修習智慧。智慧力故名為解脫，復以智慧解悟天下。」"
      },
      {
        "type": "p",
        "text": "爾時世尊因羅睺沙彌，為諸大眾而說頌曰："
      },
      {
        "type": "verse",
        "lines": [
          "「聞為金翼鳥，威勢武力強，",
          "聞為行寶藏，所在相利益，",
          "聞為大橋梁，濟度眾苦厄，",
          "聞為大船師，濟渡生死海。",
          "多聞令志明，以明智慧增，",
          "智則博解義，見聞行法安。",
          "多聞能除憂，能以定為歡，",
          "善解甘露法，從是得泥洹。",
          "聞為知律法，解疑亦見正，",
          "從聞捨非法，行到不死處。",
          "仙人敬事聞，諸天亦復然，",
          "撿心不放逸，積聞成聖智。",
          "慧能散憂患，亦除非邪衰，",
          "欲求安隱吉，當奉事明者。",
          "盲從是得眼，如暗中得燭，",
          "開導世間人，如明將無目。",
          "是故應捨癡，離慢豪富樂，",
          "務學事明者，是名積聚德。」"
        ]
      },
      {
        "type": "p",
        "text": "爾時世尊說是偈已，復告王曰：「王今福德，聰朗博義，皆由前世親覲明師，慊苦奉侍，習學所致；因緣果報，今為人王，智慧明達，隨宜撫接，世間難有。是故我說，般若智慧有四種義。是故當知，求三乘人當學般若，欲離三惡八難苦患、欲受人天快樂果報，以要言之，求一切福德，皆應修學智慧方便。如我前說阿逸多王，勤苦習學智慧力故，雖復失行生惡趣中，常識宿命；識宿命故，改惡修善，速得解脫，感致諸天濟接供養，以智慧力為諸天師。以是因緣，我說般若有四種義。」"
      },
      {
        "type": "p",
        "text": "爾時波斯匿王聞佛所說智慧方便功德因緣，甚大歡喜。太子祇陀、夫人、太后、群臣士民，一切大眾莫不解悟，各各修敬為佛作禮，復座如故。王叉手曰：「如佛所言，世人修善凡有二種：一有漏善，二無漏善。有漏無漏，二義歸一，世尊！云何說差別耶？」"
      },
      {
        "type": "p",
        "text": "佛告王曰：「人有二品：一者利根，二者鈍根。為鈍根人，說二種善；利根之人，不說二也。所以者何？眾源泉流，終歸一海。鈍根之人諸根暗塞，是故為說分別法耳。」"
      },
      {
        "type": "p",
        "text": "爾時國王太子祇陀白佛：「世尊！十善戒法，有差別也？同一義耶？妄語戒義，一耶？多耶？若一義者終不可持，若差品者願佛說之。」"
      },
      {
        "type": "p",
        "text": "佛告之曰：「妄語有二：一重、二輕。何謂為重？若受戒人不修智慧，愚癡無智，不能教化興隆佛法，為是之故人所輕慢，不得供養貧窮困苦，為供養故外現精進、內行邪濁，展轉相教宣向諸人：『比丘苦行精進，得禪境界。』或言見佛、見龍、見鬼。如是之人名大妄語，犯是罪者墮阿鼻獄。又復妄語能令殺人破壞人家，復有妄語違失期契令他瞋恨，如是名為下妄語也。行如是者名為犯戒，墮小地獄。其餘調戲，及諸私理匿禁之事，或有言無、或無言有，不犯戒也。」"
      },
      {
        "type": "p",
        "text": "太子祇陀聞說是已，即於佛前受十善道法，白佛言：「世尊！弟子今日疑悔已除，發三菩提心，願佛證知。」"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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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佛言：「善哉！甚大隨喜，宜知是時。」"
      },
      {
        "type": "p",
        "text": "王白佛言：「如佛所說，十方賢聖明達眾生因緣果報者，我父先王奉事外道，隨持禁戒，絕於酒肉五辛葱蒜，供養梵天、日月水火；常行布施，求梵天福，年年常用千頭乳牛施婆羅門，計四十年，四萬頭牛。諸婆羅門，食其乳、酪、生酥、熟酥、醍醐等味。如斯功德，生何天也？願佛垂哀分別教示，令諸行者普得聞知。」"
      },
      {
        "type": "p",
        "text": "佛告王曰：「前王果報，今在地獄。所以者何？不值善時、不遇善友、無善方便，雖修功德不得免罪。布施之功不亡失也，罪後畢時方當受福。大王當知，夫人修福不與罪合，不共合故要須方便令得滅罪。何謂方便？謂善知識。何謂善友？謂正見人是為善友，常以正教調伏其心。何謂正教？謂觀無常、苦、空、無我，十二因緣纏著生死，修四真諦見苦、斷習、證滅、修道，行六波羅蜜，四無量心，是為方便調伏諸根，根調伏故定慧成就，慧成就故其心正直，心正直故能起精進，精進心故能起戒慎，戒慎究竟定慧明了。慧明了故遊諸萬行通達無礙，行無礙故名為解脫，解脫心者即涅槃也；是則名為善知識也。大王當知，明師善導是大因緣不可輕也。大王今者遭賢遇聖，皆由前世因緣果報，聞法信解，復能解人。是故我說，明人難值而不比有，其所生處族親蒙慶。是故當修般若智慧。」"
      },
      {
        "type": "p",
        "text": "王白佛言：「聞世尊說智慧方便，皆已貫心。如世尊說，禍福不同。我先帝大王，有何惡業受苦報耶？」"
      },
      {
        "type": "p",
        "text": "佛告王曰：「先帝大王有六種罪。何謂六種？一者傲慢妬弊，事無麁細便起鞭罰，不忍辱故。二者貪愛寶貨，斷事不平，致令天下懷怨恨故。三者遊獵嬉戲，苦困人民，傷害眾生所愛命故。四者禁閉宮女，不得從意，受大苦故。五者耽著女色，得新厭舊，撫接不平，致怨恨故。六者畏婆羅門，偷食酒肉五辛葱蒜，恐被呵責，行詐偽故。是為六事，罪業因緣，生地獄中。」"
      },
      {
        "type": "p",
        "text": "王白佛言：「若如是者，佛未出時，弟子亦有如斯之罪，當如之何？修十善行，令得成就無滯礙也？」"
      },
      {
        "type": "p",
        "text": "佛告王曰：「如我先說，日光出時眾冥悉滅，有餘暗不？」"
      },
      {
        "type": "p",
        "text": "王曰：「燈火之光，尚能滅暗，況日光明，威勢力也？」"
      },
      {
        "type": "p",
        "text": "「今王福德，聞佛說法，成就智慧，喻若日光滅一切暗，無餘罪也。」"
      },
      {
        "type": "p",
        "text": "王白佛言：「我父所事婆羅門師，精進智慧、修習苦行，為求福故不惜身命，或有投巖、五熱炙身，或斷飲食求生梵天，或大積薪生自燒身，或有翹脚張口向日，或於高樹以繩繫脚而自倒懸，或臥刺棘、抱石磓胸，有如是等種種苦行。苦行之功，福德因緣，歸何所耶？」"
      },
      {
        "type": "p",
        "text": "佛答之曰：「如吾前說，行苦苦報，行樂樂報。汝不聞乎？」"
      },
      {
        "type": "p",
        "text": "王言：「世尊制諸弟子，令持禁戒，非為苦耶？夫人飢時不即得食，煩惱橫起，忿怒隆盛，不自覺識，起瞋懷害殺修迦羅，如斯之事累世受苦，豈非惡也？」"
      },
      {
        "type": "p",
        "text": "佛告王曰：「吾前所以制中前食者，為諸比丘捨外道法，於我法中出家為道。先習苦行，飢餓心故，得諸弟子肥美飲食，貪食過飽，食不消故，則致眾病。是故制食，非為飢苦求福德也。又節食者，見諸比丘縱橫乞食無有晝夜、食無時節，為諸外道之所譏責而作是言：『瞿曇沙門自言道精，何以不如外道法也？』是故節食，非於飢苦而求福也。以要言之，所制禁戒，正為癡人無方便慧，非為智人知時宜也。如我前說，般若智慧即是解脫，智者所受，聖所行處。」"
      },
      {
        "type": "p",
        "text": "王聞是已，益加歡喜，更起恭敬為佛作禮；一切大眾皆亦如是。"
      },
      {
        "type": "p",
        "text": "波斯匿王長跪合掌白世尊曰：「今此大眾，聞佛所說，疑網結解，猶如日光消除暗冥，得見大明。如此之功，其恩難報。諸弟子等，當以何方施設供養，報今世尊斯重恩耶？」"
      },
      {
        "type": "p",
        "text": "佛告王曰：「及諸會眾，甘露法教，其功難報。假令有人，於恒沙劫，盡心奉事佛法聖眾，衣食臥具、疾病醫藥。於意云何，其福多不？」"
      },
      {
        "type": "p",
        "text": "王曰：「甚多，不可稱量。」"
      },
      {
        "type": "p",
        "text": "佛告王曰：「甘露法者，精妙難量，濟無麁細，非天世人福德之力所能報也。唯有一事，能報佛恩。何謂為一？常以慈心，以其所解一切善法，展轉開化乃至一人，令其信心成就智慧，展轉教化無有窮盡，譬如一燈燃無量燈。如是行者，乃名為報師徒重恩。大王當知，欲報師徒解脫恩者，還以智慧解脫眾生，如是行者則為供養三世諸佛，非但供養報一師也。」"
      },
      {
        "type": "p",
        "text": "王叉手白：「宣傳聖教開悟群生，令行正見修習聖道，其福云何？唯願垂哀，開導眾生。」"
      },
      {
        "type": "p",
        "text": "佛告王曰：「若善男子善女人，從師聞法一句一義，展轉教化乃至一人，未信令信、未解令解，如是功德無量無邊，非是凡夫所能知也。大王！假使有人於千歲中，飲食醫藥、上妙衣服，供養恭敬佛法聖眾，其福多不？」"
      },
      {
        "type": "p",
        "text": "王言：「甚多，不可稱量。」"
      },
      {
        "type": "p",
        "text": "佛言：「大王！善男子善女人，從師聞說諸佛正教，展轉教化乃至一人，令其信解，其所得福復過於彼，千萬億倍不及其一。何以故？法化之功，應無量故。」"
      },
      {
        "type": "p",
        "text": "佛告阿難：「如此法教，精勤宣化一切人民，其福無量。阿難！我今以此無上妙法，付囑於汝，宣布教化過度眾生，則為供養一切諸佛。」"
      },
      {
        "type": "p",
        "text": "阿難叉手白世尊曰：「佛囑此經，當何名之？」"
      },
      {
        "type": "p",
        "text": "佛告阿難：「此經教者，名『未曾有說因緣經』，當勤修行。」"
      },
      {
        "type": "p",
        "text": "爾時波斯匿王、祇陀太子、夫人、後宮，四部弟子，釋梵諸天、八部龍神，八十萬人聞佛所說，皆大歡喜，各各發心向三脫門，禮佛辭退，如法奉行。"
      },
      {
        "type": "juan",
        "text": "佛說未曾有因緣經卷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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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type": "juan",
        "text": "佛说未曾有因缘经卷上"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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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萧齐沙门释昙景译"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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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如是我闻："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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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一时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尔时世尊告目犍连：「汝今往彼迦毘罗城，问讯我父阅头檀王并我姨母波阇波提，及三叔父斛饭王等，因复慰喻罗睺罗母耶输陀罗，令割恩爱放罗睺罗，令作沙弥修习圣道。所以者何？母子恩爱，欢乐须臾，死堕地狱，母之与子各不相知，窈窈冥冥，永相离别，受苦万端，后悔无及；罗睺得道，当还度母，永绝生老病死根本，得至涅槃，如我今也。」"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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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目连受命，即入禅定，譬如力士屈伸臂顷到迦毘罗城净饭王所，而白王言：「世尊慇懃，致问无量，起居轻利、气力安不？」及大夫人波阇波提，并三叔父斛饭王等，问讯起居，亦复如是。"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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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时耶输陀罗闻佛遣使来至王所，未知意趣，即遣青衣，令参消息。青衣还白：「世尊遣使，取罗睺罗，度为沙弥。」耶输陀罗闻是消息，将罗睺罗登上高楼，约勅监官，关闭门合，悉令坚牢。"
      },
      {
        "type": "p",
        "text": "时大目连，既到宫门，不能得入，又无人通，即以神力飞上高楼，至耶输陀罗坐前而立。耶输陀罗见目连来，忧喜交集，迫不得已，即起恭敬，礼拜问讯：「冒涉远途，得无劳也？」勅为敷座，请目连坐。问目连曰：「世尊无恙，教化众生，不劳神也？遣上人来，欲何所为？」"
      },
      {
        "type": "p",
        "text": "目连白曰：「太子罗睺年已九岁，应令出家修学圣道。所以者何？母子恩爱，少时如意，一旦命终，堕三恶道，恩爱离别，窈窈冥冥，母不知子、子不知母；罗睺得道，当还度母，永度生老病死忧患，得至涅槃，如佛今也。」"
      },
      {
        "type": "p",
        "text": "耶输陀罗答目连曰：「释迦如来为太子时，娶我为妻，奉事太子如事天神曾无一失，共为夫妇未满三年，舍五欲乐，腾越宫城逃至王田。王身往迎，违戾不从，乃遣车匿白马令还，自要道成，誓愿当归。披鹿皮衣，譬如狂人，隐居山泽，勤苦六年，得佛还国，都不见亲，忘忽恩旧，剧于路人，远离父母，寄居他邦，使我母子守孤抱穷，无有生赖，唯死是从。人命至重，不能自刑，怀毒抱恨，强存性命，虽居人类，不如畜生，祸中之祸，岂有是哉？今复遣使，欲求我子为其眷属，何酷如之？太子成道，自言慈悲；慈悲之道，应安乐众生，今反离别人之母子。苦中之甚，莫若恩爱离别之苦，以是推之，何慈之有？」白目连曰：「还向世尊宣我所陈。」"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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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时大目连更以方便种种因缘，随宜谏喻，反复再三。耶输陀罗，绝无听意，辞退还到净饭王所，具宣上事。"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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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王闻是已，令唤夫人波阇波提，王告夫人：「我子悉达遣目连来迎取罗云，欲令入道修学圣法。耶输陀罗，女人愚痴未解法要，心坚意固缠著恩爱，情无纵舍。卿可往彼重谏谢之，令其心悟。」"
      },
      {
        "type": "p",
        "text": "时大夫人即便将侍从五百青衣，往至耶输陀罗所住宫中，种种方便随宜谏喻，反复再三。耶输陀罗，犹故不听，白夫人曰：「我在家时，八国诸王竞来见求，父母不许。所以者何？释迦太子才艺过人，是故父母以我配之。太子尔时知不住世出家学道，何故慇懃苦求我耶？夫人娶妇正为恩好，聚集欢乐万世相承，子孙相续绍继宗嗣，世之正礼太子既去，复求罗睺欲令出家，永绝国嗣，有何义哉？」尔时皇后，闻是语已，默然无言，不知所云。"
      },
      {
        "type": "p",
        "text": "尔时世尊即遣化人空中告言：「耶输陀罗！汝颇忆念往古世时誓愿事不？释迦如来当尔之时为菩萨道，以五百银钱从汝买得五茎莲华，上定光佛。时汝求我，世世所生共为夫妻。我不欲受，即语汝言：『我为菩萨，累劫行愿，一切布施，不逆人意。汝能尔者，听为我妻。』汝立誓言：『世世所生，国城妻子及与我身，随君施与，誓无悔心。』而今何故爱惜罗睺，不令出家学圣道耶？」耶输陀罗闻是语已，霍然还识宿业因缘，往事明了如昨所见，爱子之情自然消歇，遣唤目连忏悔辞谢，捉罗睺手付嘱目连。与子离别，涕泪交流。"
      },
      {
        "type": "p",
        "text": "尔时罗睺见母愁苦，长跪合掌，辞谢母言：「愿母莫愁，罗睺今往定省世尊；寻尔当还，与母相见。」"
      },
      {
        "type": "p",
        "text": "时净饭王为欲安慰耶输陀罗令其喜故，即时召集国中豪族而告之言：「金轮王子，今当往彼舍婆提国，从佛世尊出家学道。烦卿人人各遣一子，随从我孙。」咸皆：「唯然。奉大王命。」即时合集有五十人，随从罗睺往到佛所，头面作礼。"
      },
      {
        "type": "p",
        "text": "佛使阿难剃罗睺头及其五十诸公王子，悉令出家。命舍利弗为其和上，大目犍连作阿阇梨，授十戒法，便为沙弥。罗睺幼稚，习乐傲慢，耽著嬉戏，不乐听法。佛数告勅，恒不从用，非可如何。"
      },
      {
        "type": "p",
        "text": "尔时，舍卫国波斯匿王闻佛子罗睺出家为沙弥，与其群臣、夫人、太子、后宫采女、婆罗门、居士，恭敬围绕，于其晨朝来诣佛所，礼拜问讯，并看佛子罗睺沙弥，各一面坐，佛为说法。王及群臣憍傲习乐，不堪苦坐听佛说法，辞退欲还。尔时世尊知王始悟、信根未立，将欲开悟王及群臣，为利益故，告阿难曰：「汝可往召沙弥罗云及其眷属，悉皆令集听佛说法。」阿难往召，须臾皆集。"
      },
      {
        "type": "p",
        "text": "佛告王曰：「且待须臾，听我说法。」"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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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王叉手曰：「今我此身习乐来久，不堪苦坐，愿佛垂恕。」"
      },
      {
        "type": "p",
        "text": "佛告王曰：「此不为苦。所以者何？前身种福，今为人王，常处深宫五欲恣意，出入导从脚不触地，何名为苦？三界之苦莫若地狱、畜生、饿鬼、诸难等苦，如此诸苦前已曾说。」"
      },
      {
        "type": "p",
        "text": "佛告罗云：「佛世难值，法难得闻，人命难保，得道亦难。子今既得人身、值佛在世，何故懈怠不听法耶？」"
      },
      {
        "type": "p",
        "text": "罗云白佛：「佛法精妙，小儿意麁，安能听受世尊法也？前已数闻，寻复忘失，徒劳精神无所一获。及今少年，且放情肆意，至年大时，自当小差堪任受法。」"
      },
      {
        "type": "p",
        "text": "佛告罗云：「万物无常，身亦难保，汝能保命至年大不？」"
      },
      {
        "type": "p",
        "text": "「唯然世尊！罗云不能；佛岂不能保子命耶？」"
      },
      {
        "type": "p",
        "text": "佛语罗云：「我尚不能自保，岂保汝也？」"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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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罗云白佛：「徒劳听法，既不得道，闻法之功何益于人？」"
      },
      {
        "type": "p",
        "text": "佛告罗云：「听法之功，虽于今身不能得道，五道受身多所利益。如我前说，波若智慧，亦名甘露，亦名良药，亦名桥梁，亦名大船，汝不闻乎？」"
      },
      {
        "type": "p",
        "text": "罗云白佛：「唯然。世尊！」"
      },
      {
        "type": "p",
        "text": "时波斯匿王长跪合掌，白天尊曰：「如佛所说，波若智慧有四种名，其义云何？愿佛哀愍，为我说之。」"
      },
      {
        "type": "p",
        "text": "佛告王言：「欲得闻者，著心谛听，吾今说之。」"
      },
      {
        "type": "p",
        "text": "佛言：「忆念过去无数劫时，毘摩大国徙陀山中有一野干，有师子王追逐欲食，野干惶怖奔走堕一丘井，不能得出经于三日，开心分死而说偈言："
      },
      {
        "type": "verse",
        "lines": [
          "「『祸哉今日苦所逼，便当没命于丘井，",
          "一切万物皆无常，恨不以身𫗪师子。",
          "呜呼奈何罪厄身，贪惜躯命无功死，",
          "无功而死尚可恨，况复臭身污人水。",
          "南无忏悔十方佛，表知我心净无已，",
          "前世所造三业罪，愿于今身偿令毕。",
          "众罪毕了三业净，其心不动念真实，",
          "从是世世遭明师，如法修行速成佛。』",
          "时天帝释闻佛名，肃然毛竖念古佛，",
          "自惟孤露无师导，耽著五欲自沉没，",
          "不能得出恩爱狱，思惟感切目下泪，",
          "即与诸天八万众，飞下诣井欲问讯。",
          "乃见野干在井底，两手攀土不能出，",
          "天帝复自思念言：『圣人应现无方术，",
          "今我虽见野干形，斯必菩萨非凡器。",
          "今当请问除我疑，并令诸天得闻法。』"
        ]
      },
      {
        "type": "p",
        "text": "「天帝曰："
      },
      {
        "type": "verse",
        "lines": [
          "「『不闻圣教旷大久，常处幽冥无师导，",
          "仁者向说非凡语，愿为诸天宣法教。』",
          "于时野干仰答曰：『汝为天帝无教训，",
          "不知时宜甚痴傲，法师在下自处上，",
          "都不修敬问法要，法水清净能济人，",
          "云何欲得怀贡高。』天帝闻是大惭愧，",
          "给侍诸天愕然笑，天王降止大无利，",
          "而被惭耻甚可悼。帝释即时告诸天：",
          "『慎莫以此为惊怪，是我顽弊行不称，",
          "必当因是闻法要。』即时垂下天宝衣，",
          "接取野干出于上，叉手辞谢说不是，",
          "叩头忏悔愿垂亮：『诸天实尔如尊诲，",
          "缠绵五欲致迷荒，皆由不遇善师导，",
          "为说苦乐常无常。』诸天为设甘露食，",
          "野干得食生活望，非意祸中致斯福，",
          "心怀踊跃庆无量。"
        ]
      },
      {
        "type": "p",
        "text": "「于是野干，心自念言：『畜生道中，丑弊困厄，无过野干；智慧力故，乃致如是。』复作是念：『刑残之命，本非所爱，所以称庆、大欢喜者，为通化耳。此诸痴天，皆蒙帝释先有波若一豪之分，共相随来，皆欲闻法。』而自叹言：『奇哉奇哉！何慰如之，今当通化，成我功德？』复作是念：『今日之恩，莫不由我，先师和上，慈哀教授，智慧方便功德力乎？南无我师，南无我师，南无波若，南无波若。虽复失行生恶趣中，犹识宿命知其业缘。波若之力，能感诸天降神来下，接济供养复得通化，展我微心。』时天帝释告诸天曰：『如师言者，定欲说法。我等今来快得善利，今当人人叩头丹诚请令说法。』咸然唯诺，即各修敬，偏袒右肩，围遶野干，长跪合掌，异口同音而说颂曰："
      },
      {
        "type": "verse",
        "lines": [
          "「『善哉善哉！和上野干，唯愿说法，",
          "开化天人。天人幽冥，五欲所缠，",
          "恒恐福尽，无常所迁，死堕恶道，",
          "求拔良难，从久远来，数万忆年。",
          "今始一遇，良祐福田，唯垂慈哀，",
          "宣示法言，天人得福，众生亦然，",
          "愿与和上，永劫相连，至成佛道，",
          "常作因缘。明人难值，故立誓言。』"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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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于是野干见诸天人慇懃劝请，乐欲闻法，益加欣踊告天帝曰：『忆念我昔，曾见世人欲闻法者，先敷高座庄严清净，方请法师登座说法。所以者何？经法贵重，敬之得福，不宜轻心，自亏福也。』诸天闻已，咸然唯诺，脱天宝衣积为高座，须臾之间庄严校饰清净第一。野干升座，告天帝曰：『吾今说法，正当为二大因缘故。何等为二？一者说法，开化天人，福无量故；二者为报施食恩故，岂得不说。』天帝白曰：『免井厄难，得全身命，功德应大。尊者云何说法报恩，不及此耶？所以者何？一切天下，皆乐生求安、无欲死者。以是因缘，全命之功岂得不大？』野干答曰：『死生之宜，各有其人，有人贪生，有人乐死。何人贪生？其人生世愚痴幽冥，不知死已后世更生，违佛远法，不遭明师，杀盗婬欺，唯恶是从。如是之人，贪生畏死。何人乐死？遭遇明师，奉事三宝，改恶修善，孝养父母，敬事师长，和顺妻子、奴婢、眷属，谦敬于人。如斯之人，恶生乐死。所以者何？善人死者，福应生天受五欲乐；恶人死者，应入地狱受无量苦。善人乐死，如囚出狱；恶人畏死，如囚入狱。』"
      },
      {
        "type": "p",
        "text": "「天帝问曰：『如尊所诲，全其躯命无功夫者，诚如所言。其余二功，施食、施法，有何功德？唯愿说之，开化盲冥。』野干答曰：『布施饮食济一日之命，施珍宝物济一世之福，增益生死系缚因缘。说法教化名为法施，能令众生出世间道。出世间道者，凡有三种：一者罗汉、二者辟支佛、三者佛道。此三乘人，皆从闻法如说修行。有诸众生，免三恶道、受人天福乐，皆由闻法。是故佛说，以法布施功德无量。』"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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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天帝白言：『师今此身，为是业报、应化身乎？』野干答言：『是罪业报，非应化也。』天人闻已，肃然惊怖，悲哀伤心，垂泪满目，更起修敬，白野干曰：『我意谓是菩萨圣人应现济物，而今方闻罪业果报。未知其故，惟垂哀愍，说其因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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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野干答曰：『欲闻者善，吾今说之。忆念故世，生波罗捺波头摩城，为贫家子，名阿逸多，刹利种姓。幼怀聪朗，好学是欲。至年十二，追随明师，在于深山，辛苦奉事，研精习学，翘勤不懈；师亦晨夜切磋教授不失时节，经五十年，九十六种经书记论、医方呪术、占相吉凶、灾异祸福，靡所不达。高才智德，名闻四远。时阿逸多伏自惟曰：「今日之济，莫不由我尊师和上教化之恩，其功难报。家既贫乏，无为供养，唯当卖身以报师恩。」作是念已，长跪白师：「弟子今者欲自卖身以报师恩。」其师答曰：「山居道士，乞食自存，正无所乏。子今何为，毁卖贵身，欲供我也？子今成就智慧辩才，当转教化天下人民，为法灯明教化之功，岂不足报我之恩也？幸可不须余举动也。」时阿逸多既是智人，不违师教，留住山中乞食自存。"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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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如是不久，国王崩亡，群臣集议，宣令国界，诸名学士，普召使集，令共讲论，谁得胜者，当立为王。时阿逸多应召来集，与诸学士五百余人，七日之中共捔试议，无有胜者。群臣欢喜，召婆罗门，拜阿逸多绍为国王。时阿逸多见是事已，忧喜交集而作是念：「若作王者，恐有憍溢，贪求快意，为民致患，死入地狱，受苦因缘；若不为者，家贫无禄，无以供养报师重恩。」思计反复，「听当受之，为报师恩并养父母。」思惟是已，宁受王位。受正位已，即遣忠臣，严驾宝车，幢幡曲盖，香花伎乐，百种饮食，就山迎师，还国供养。别立宫舍，七宝厕填雕文刻镂众彩杂饰，床卧被褥、饮食医药、花果园林、流泉浴池，庄校严好，以供养师。阿逸多王与国臣民、夫人、采女，日日从师受十善法，经一百年。"
      },
      {
        "type": "p",
        "text": "「『尔时边境有二小国——其二小国王，共相怨疾，私立兵马共相诛罚，经于多年各不相得——其一国者，名安陀罗；一国名曰摩罗婆耶。安陀罗王召诸群臣集共议言：「当作何方令得彼国？」诸臣答言：「阿逸多王出生寒贱，虽居王位寒意犹存，从昔已来奉持十善，不犯外色，虽有宫女，其年并宿。如臣计者，检括国中不问豪贱选择名女，足一百人，年少端政堪适意者，庄严香洁。遣忠良者赍持重宝并诸采女，往贡献之。若其纳者，当从王请，强兵百万，助往攻之，无往不伏。」即随其计，名女、宝物一时悉办，遣忠良臣往奉献之。阿逸多王得诸美女及珍宝物，甚大欢喜，问使者言：「彼王奉我如斯好物，欲望何报？」使者白王：「摩罗婆国是大王所统，彼王顽嚚，不知化度，婬乱无道，不理国政，民被其毒，视之若怨。特从大王请兵百万，助往伏之。奉献之诚，其正在此。」王曰甚善，即令拣锐强兵百万，以送与之。安陀罗王自拣国中得百万人，一时相助，鸣鼓往伐。百日之中，鬪战伤杀，人死过半，方得胜彼。摩罗婆王悉被刑斩，及其宗族数千万人一时倾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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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阿逸多王既得诸女，意迷情惑忘失本志，奢婬著乐不理国政，众官群僚相与作乱，良民之子略为奴婢，风雨不时，饥饿满道，异方怨敌，遂来侵掠。阿逸多王从是失国，遂致亡没。从是死已生地狱中，身被楚毒，缘前学问智慧力故，即识宿命，心自悔责，改恶修善。须臾之间地狱命终，生饿鬼中。复识宿命，即复悔过，修念十善。须臾之间，饿鬼中死，生畜生中，受野干身。智慧力故，复识宿命，改往修来，奉持十善，复教余众生令行十善。近逢师子，当时怖惧堕丘井中，开心分死，冀得生天离苦受乐。由汝接我，违失本愿，方经辛苦，何时当免？是故我说，汝济我命，无功夫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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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ype": "p",
        "text": "「天帝难曰：『如尊语者，善人求死，是事不然。何以故？师在井底，若不入衣则不得出，若不得出自不得生。今所缘得生，由师入衣。是故当知，非不欲生。云何说言不贪生耶？』野干答曰：『吾今所以入衣之意，正为三事大因缘故。何谓为三？一者入衣，不违天帝本志愿故。夫人违志，不果所愿，则致大苦，施人苦恼。在在所生，所愿不果，所求不得，所向不偶，自致苦恼。为是等故，非为生也。二者入衣，见诸天意，欲得闻法，欲为诸天，宣通正法，不悋法故。如当不说则为悋法，悋法之罪，世世所生，聋盲瘖哑，诸根闭塞，生于边地，痴𫘤无智；虽生好处，情顽暗钝，所学不成；学不成故，自致苦恼。为是等故，非为生也。譬如世人，因其前世布施修善，福德因缘今生为人，所愿从心富有财物。贫者求乞，悭心悋惜不肯施与，悭贪果报生饿鬼中，常患饥渴，裸形无衣，冬时寒冻身体破裂，暑时大热无依荫处，如是苦恼，数千万岁。饿鬼罪毕，生畜生中，食草饮水，痴无所知，或食泥上，污露不净，悭贪罪故，受报如是。悋法之愆，亦如此焉。三者入衣，正为宣传通法化耳，利益天人令开悟故，名为法施，功德无量。为是等故，非求生也。』"
      },
      {
        "type": "p",
        "text": "「天帝问曰：『教化功德，其福云何？唯愿说之。』野干答曰：『宣传正化，能令众生知死有生，作善获福、为恶受殃、修道得道。缘是功德，转身所生智慧明了，常识宿命。若生天上，为诸天师。若生世间，为金轮王，常以十善，教化天下。若为人王，治以正法，常识宿命。识宿命故，心不放逸。人居尊宠，受五欲乐，多有魔事来相沮坏，令人意惑造起恶业。虽复失行，受恶报时，智慧力故，速得免苦。生天福乐，智慧光明，渐渐增长，成菩萨行，至无生忍。是故佛说，教化之功，其福无量。』"
      },
      {
        "type": "p",
        "text": "「天帝喜曰：『善哉善哉！诚如尊教。我等诸天今日始知财施、法施功德因缘差别之相。其财施者，譬如寸灯明小室中。其法施者，犹若日光照四天下，随所行处，能除暗冥。所以者何？日性自明，故能照物。和上今者亦复如是，本修习故智慧明了，复以慧明除众生暗。』"
      },
      {
        "type": "p",
        "text": "「于时天帝说是语已，八万诸天咸然起立，正服修敬，长跪合掌白野干曰：『愿尊垂愍授十善法，多所饶益利安众生，亦令和上功德转增。』答曰：『善哉，宜知是时。』告天帝曰：『受戒之法，先当忏悔，净身口意。何谓身业？杀、盗、邪婬。何谓口业？妄言、两舌、恶口、绮语。何谓意业？嫉妬、瞋恚、憍慢邪见，是为十事。禁身口意业，不犯众恶，名为十善。恣身口意，造众恶业，名为十恶。一心丹诚悔除十恶，十恶灭故身口意净，三业净故名为十善。』"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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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天帝问曰：『十善之功，果报云何？』野干答曰：『曾闻佛说，人行十善，十善果报生六欲天，七宝宫殿，五欲自然，百味饮食，寿命无量，父母妻子六亲眷属，端政净洁，欢喜快乐。假令诸天持十善者，天上福尽还生天中，福报转胜，不同世人十善报也。所以者何？世人修善，心道三戒难可护持。不瞋戒者，先须方便行于慈心，然后能得成不瞋戒也。世人行慈难得久停，如刀斫水随破随合。持不瞋戒，亦复如是。嫉妬戒者，发有时节。云何时节？见他得利、见他使乐、见他端政、见他勇健、见他聪明、见他修福，以要言之，一切胜事，尔时其心方生嫉妬。是故当知，嫉妬之心，发起有时。其憍慢心起亦有时，见愚痴者心起憍慢，见丑陋人、见不净人、见贫穷人，以要言之，聋盲跛瘘、诸根不具、夷蛮胡虏，憍慢之心见时方起。是故当知，不憍慢戒，发起有时。是故世人心戒难持，虽复强持，乍得乍忘。是故世人，十善果报虽受天福，不如诸天十善功德，光明、神力、食禄、相好，巍巍第一；识宿命事，皆亦如是。是故当知，天人修行十善果报，胜于世人。』"
      },
      {
        "type": "p",
        "text": "「天帝白曰：『如尊所说，人行十善，心道三戒难为护持，天人亦尔，嫉妬、瞋恚、憍慢邪见，如是等心未曾不有，云何福报胜世人耶？』野干答曰：『天人虽有，不同世人。所以者何？天人福德，苦少乐多，烦恼心轻；世人薄福，乐少苦多，烦恼心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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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type": "p",
        "text": "「天帝白曰：『诸天昔来，习乐心麁，犹若猨猴，今持十善，后脱废忘。亏犯之时，当云何也？』野干答曰：『曾闻师说，人行十善，若有犯失行恶业者，当就贤明福德之人，随所犯事发露忏悔，更从受之。如是行者，不失戒也。所以者何？十善戒者，譬如谷苗，烦恼如草，草与正苗互共相妨，欲长苗故当除草秽，谷苗净故收实必多，谷实多故终无饥乏。』"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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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尔时天帝及八万诸天闻是事已，甚大欢喜，不复忧虑福尽无常受恶趣报，伏自惟曰：『行善功德虽无苦报，然有生死不免无常，兼有他化自在天王，见人修福心怀嫉妬为作留难，忘失善道令造恶业，恶业因缘应受苦报。』白野干曰：『修何功德常得不死，不令魔王所惑乱也？』野干答曰：『曾闻师说，发菩提心，修菩萨业，魔王波旬不能沮坏，心不惑故，在在所生智慧明了，慧明了故常识宿命，识宿命故不起恶业，心清净故得无生法忍，无生忍故于道不退，远离生死忧恼苦患。』"
      },
      {
        "type": "p",
        "text": "「天帝白曰：『修菩萨道，应行何法？』野干答曰：『曾闻师说，求佛道者从元而起，先当广学诸法因缘，解因缘故信心坚固，信根力故能起精进，精进力故不起一切恶业因缘，纯善之心无放逸故智慧成就，智慧力故总摄一切三十七品助菩提道。』"
      },
      {
        "type": "p",
        "text": "「天帝问曰：『如尊教者，三十七品其义弘深，非是麁怀卒能得了，云何得入菩萨道行？』野干答曰：『曾闻师说，修菩萨道者先以方便调伏诸根。何谓方便？谓六波罗蜜、四无量心，是名方便调伏诸根。』"
      },
      {
        "type": "p",
        "text": "「天帝白曰：『六波罗蜜，其义云何？唯愿说之。』野干答曰：『第一布施，破悭贪心，无遗惜故。二者守善，不行恶故。三者遭逢恶事心能堪忍，不怀报故。四者精进修行道业，不懈退故。五者收摄其心，不邪念故。六者修习智慧，照除烦恼无明暗故。是则名为六波罗蜜。六波罗蜜方便之力，调伏诸根。复有四事，调伏诸根。何谓为四？一者慈心，二者悲心，三者喜心，四者舍心。是为四事，名无量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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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天帝问曰：『云何行慈？』野干答曰：『见苦厄人，当起慈心，为作救护，皆令得所。何谓为悲？见诸众生，无明爱故造生死业，五道受苦不能自免，是故我今不应懈怠，当勤精进修习智慧速成佛道，得佛道已，当以智慧光明照除众生无明黑暗，令见大明免众苦缚；虽未成佛，凡所施为一切善业，回施众生令得安乐，众生有罪我当代受。是名悲心。何谓为喜？若见世人修行善业求三乘果，劝助随喜；见受乐人，心亦随喜；见端政人、见勇健人、见富贵人、见智慧人、见慈心人、见孝顺人，以要言之，一切善人劝助随喜。是为喜心。何谓为舍？凡所施为一切功德，行恩于人不望现报、不望生报、不望后报。是名为舍。成就四事，名四无量心。众生无量故，慈心无量；众生无量故，悲亦无量；众生无量故，喜亦无量；众生无量故，舍亦无量。是故名为四无量心。连前六度，名十波罗蜜。十波罗蜜总摄一切菩萨道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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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时天帝释闻野干说十善行法功德因缘，复闻菩萨行菩提道因缘义趣，疑网结解，欢喜踊跃充遍其身，即与八万侍从诸天，更起修敬，叉手合掌白野干曰：『弟子今日，八万诸天一心同时发菩提心。如和上说菩萨道行，当具奉行。唯愿和上，随喜听许。』野干答曰：『宜知是时，斯则是其本心所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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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于是天帝白野干曰：『和上饮食，法用云何？唯愿教示，当设供养。』野干答曰：『其所食法，不中人闻。何以故？罪业因缘，所食之物极是不净，形似畜生，不异饿鬼，幸可不须问其所食物。』天帝白曰：『和上饮食，好亦当示，恶亦当语，弟子今当随所便宜施设供养。』野干答曰：『常食师子虎狼屎尿，及食冢间死人骸骨、弊衣皮革，脱不能得如斯之食，饥穷所逼亦食泥土。罪苦果报，从生至死虽食不净，未曾充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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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时天帝释及诸天众，闻野干说饮食之相，悲哀感结，涕泪伤心，白野干曰：『弟子现欲施设供养，如师言者，所愿不果，非可如何。今还天宫，当作何方报师重恩？』野干答曰：『汝等今者从我闻法，还于天上展转教化开悟诸天，不问男女乃至一人令信受行，非但报我亦报一切诸佛之恩，随所教化而自增长诸天福德，何况教化开悟多人，功报无量。』诸天起立，白野干曰：『弟子之徒今还天宫，未审和上何时当舍此罪报身得生天堂共相见也？』野干答曰：『限至七日，当舍罪身生兜率天，汝等便可愿生彼天。何以故？兜率天中多有菩萨说法教化，为诸天人求佛道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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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天帝白曰：『如尊教者，弟子眷属于忉利天福尽命终，皆应生彼兜率陀天，与师相见奉持教授，誓如今也。』说是语已，以天花香散野干上，于是别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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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诸天去已，于时野干不离本坐，一心专念十善行法，不行求食。七日命终生兜率天，为天王子，复识宿命，复以十善教化诸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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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佛告王曰：「尔时野干，即我身是。时天帝释，舍利弗是。时阿逸多教授大师忧波达者，弥勒是也。八万诸天者，今娑婆国土八万菩萨不退者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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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佛言：「大王！忆念往昔从初发意修菩提行乃至无生，于其中间，常与弥勒、舍利弗等为求法故勤加精进，不顾躯命追逐明师，亲近奉侍，研精学问，成就智慧。智慧力故，于五道中随所生处，教化成就无量众生令得度苦。至今成佛，皆由波若智慧方便，断除一切结习因缘，成等正觉。复以智慧，于娑婆国土教化众生，度三有苦。是故我说波若智慧，有四名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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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时波斯匿王及其眷属，闻佛说已，心意开解，更起作礼，欢喜踊跃，倚立合掌而白佛言：「世尊！今来见佛，快得善利，听佛说法，不知疲懈。所以者何？世尊先说，四真谛法、十二因缘，出世间道，情根钝故慌慌不解，以不解故身体疲懈。今闻佛说菩萨行法，虽未全解，心甚爱乐，渴仰欲闻，情无厌足。弟子今欲发菩提心求无上道，唯愿世尊哀愍听许，教示菩萨所行法度，当如说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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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佛告王曰：「菩萨法行，如上所说，身口意业十善道行，十波罗蜜总摄一切助佛道法，汝能行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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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王曰：「如世尊说，十善行法，心道三法难得护持。当云何受，令不漏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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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佛告王曰：「世人心麁，譬如猨猴，为诸烦恼风所动转，是故欲行十善道者不得迟久，欲修十善当限三时。何谓三时？从晨至食，名为上时；经一食顷，名为中时；行百步时，名为下时。受十善法，随其所堪，于一时中将护其心，坚持三戒无令漏失，是则名为修行十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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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王曰：「如世尊说，限三时持十善行者，其功盖微，云何生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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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type": "p",
        "text": "佛告王曰：「人修十善，时节虽促，功报弥广。何以故？心道三戒难守护故，虽少时持，果报无量。譬如有人于百年中积聚薪草，以火焚之须臾灭尽。是故当知，少时修善，能灭无量恶业重罪。又如攒火，加勤用力须臾得火，火之功力能烧天下草木丛林，须尽乃息。大王当知，人修十善亦复如是，须臾之功能灭无量恶业重罪，能令行者起菩提芽，萌芽成故渐渐增长至成佛果。」"
      },
      {
        "type": "p",
        "text": "王闻是已更起作礼，甚大欣庆得未曾有，白世尊曰：「弟子今者大得善利。所以者何？闻世尊说，修十善道功德因缘，能令众生成菩提芽。弟子今者志乐菩提，当勤修行，心不退却。」"
      },
      {
        "type": "p",
        "text": "佛说是时，随从王者群臣吏民、后宫夫人，四部弟子，天、龙、鬼神、人非人等，五千余人，皆发无上菩提道意。"
      },
      {
        "type": "p",
        "text": "尔时波斯匿王国大夫人，出入行来常使四人，名扇提罗扇提罗者汉言石女，无男女根故名石女，最大筋力，令此四人担皇后舆。皇后所乘七宝辇舆，留在祇洹精舍门外，勅诸黄门令守护之。黄门转令四扇提罗守夫人舆，其身自往佛边听法。扇提罗等各于舆下睡眠不识。"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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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时有凶人，偷取夫人珍宝辇舆一摩尼珠。尔时黄门，暂出看舆，不见宝珠，心中惶怖，惧夫人责，问石女言：「使汝守舆，何故偷珠？」各各答言：「实不偷也。」黄门大怒，鞭打石女，苦痛彻骨。时有一石女，自审不偷横受楚毒，奔走逃突入精舍中，称怨大唤，众皆闻之莫知所由。"
      },
      {
        "type": "p",
        "text": "佛语阿难：「汝可出往彼黄门所，无令横鞭无过之人。何以故？此四石女者，乃是皇后前世之师，自无过罪何以横鞭，自造后世恶业因缘？」"
      },
      {
        "type": "p",
        "text": "是时皇后闻佛此语，即起恭敬，合掌白佛：「如世尊说，四担舆石女，乃是皇后前世时师。迷意不解，惟愿世尊，说其因缘，令诸会众普得闻知。」"
      },
      {
        "type": "p",
        "text": "佛告皇后：「唤石女来，于世尊前验其虚实。」"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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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皇后奉命，即遣黄门摄之将来。时四石女，见佛叩头啼哭，长跪合掌，白世尊曰：「实不偷珠，有何因缘横罗此罪，鞭打楚痛，身体破坏。」"
      },
      {
        "type": "p",
        "text": "世尊告言：「罪业因缘，自身所造，非父母为，非从天堕。人行善恶，受苦乐报，如响应声。贪现前利，心行邪谄，不知后世累劫受殃。夫恶从心生，反以自贼，如铁生垢，消毁其形。」"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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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王叉手白佛：「前后说法，皆有因缘，今四石女，先世本末有何因缘？愿佛为说，开悟盲冥多所利益，众人蒙祐。」"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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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佛告王曰：「欲闻者善，著心谛听，吾今说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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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佛说未曾有因缘经卷上"
      },
      {
        "type": "juan",
        "text": "佛说未曾有因缘经卷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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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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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萧齐沙门释昙景译"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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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佛复惟曰：「今我法中有诸比丘，言行不同、心口相违，或为利养、钱财、饮食，或为名誉、要集眷属，或有厌恶王法役使出家为道，都无有心向三脱门，度三有苦。以不净心贪受信施，不知后世弥劫受殃偿其宿债。为是等故，岂得不说。」"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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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佛告王曰：「忆念过去无数劫时，有一大国名裴扇阇，有一女人名曰提违，婆罗门种，夫丧守寡，其家大富，都无儿息又无父母，守孤抱穷无所恃怙。婆罗门法，若不如意，便生自烧身。诸婆罗门时时共往到提违所，教化之曰：『今身之厄，莫不由汝前身罪故。何谓为罪？不敬奉事诸婆罗门，又不孝顺父母、夫婿，复无慈心养育儿子；有是罪故，致令今身抱孤守厄。汝今若不修福灭罪，后世转剧堕地狱中，当尔之时悔无所及。』"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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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提违问曰：『当作何福，得灭罪耶？』婆罗门曰：『灭罪二种：其罪轻者，手自髠头香汤洗浴，入天庙中，忏悔辞谢那罗延天，请婆罗门足一百人，施设饮食；设饮食已，以乳牛百头从犊子者嚫婆罗门，然后罪灭。所以者何？诸婆罗门修净梵行，不食酒肉五辛葱蒜，唯仰牛乳以为食资，令施主檀越灭罪生福，世世所生所愿从心。汝今罪重，应以家中一切所有诸珍宝物，布施五百大婆罗门；诸婆罗门得布施已，当为呪愿，令汝后生常得大富。欲灭罪者，于恒水边积薪自烧，诸婆罗门当复呪愿，令汝前身所造一切轻重过罪一时灭尽，后世更生无复余殃，父母兄弟夫婿儿子寿命无量、快乐无极。』于是提违便许可之，决定开心，当自烧身。便勅家奴将十乘车入山伐樵，规以自烧。"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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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尔时国中有一道人，名钵底婆齐言辩才，精进持戒、多闻智慧，常以慈心教化天下，令改邪就正舍恶修善。传闻提违欲自烧身，心生怜愍，往诣其所问提违言：『办具薪火，欲何所为？』提违答言：『欲自烧身灭除殃罪。』辩才答曰：『先身罪业，随逐精神、不与身合，徒苦烧身安能灭罪？夫人祸福随心而起，心念善故受报亦善，心念恶故受恶果报，心念苦乐受报亦尔。如人饿死则作饿鬼，苦恼死者受苦恼报，欢喜死者受欢喜报，安隐快乐，果报亦尔。汝今云何于苦恼中，求欲灭罪、望善报也？幸可不须，于理不通。"
      },
      {
        "type": "p",
        "text": "「『复次提违，如困病人为苦所逼，若有恶人来至其所，呵骂病人、以手抟耳。于意云何？尔时病人，宁有善心，无忿恼不？』提违答言：『其人困病，未见人时常怀忿恼，况被抟耳而当无忿。』"
      },
      {
        "type": "p",
        "text": "「辩才告曰：『汝今如是，先身罪故，守穷抱厄常怀忧恼，复欲烧身欲离忧恼，当可得不？如困病人，得人呵骂，尚增苦恼百千万倍；况自烧身，猛炎起时身体焦烂，气息未绝、心未坏故，当尔之时身心被煮，神识未离，故受苦毒烦闷心恼，从是命终生地狱中，地狱苦恼尤转增剧百千万倍，求免甚难，况欲烧身求离苦也。复次提违！譬如车牛厌患车故欲使车坏，前车若坏续得后车扼其项领，罪未毕故。人亦如是，纵令烧坏百千万身，罪业因缘相续不灭。如阿鼻狱烧诸罪人，一日之中八万过死、八万更生，过一劫已其罪方毕。况复汝今，一过烧身欲求灭罪，何有得理？』"
      },
      {
        "type": "p",
        "text": "「尔时辩才种种因缘为说正法，提违女人心开意解，改志易操烧身意息，白辩才言：『当设何意，令得灭罪？』辩才答言：『前心作恶如云覆月，后心起善如炬消暗。汝今幸有欲灭罪意，自有方便，我能令汝不费一钱，乃至不经毫分之苦，灭除殃罪、现世安隐，后更生处善愿从心。』"
      },
      {
        "type": "p",
        "text": "「提违闻已心大欢喜，忧怖即除，如重罪囚蒙赦欲出，即起修敬，礼拜问讯，即勅婢使，为敷高座，𣰽毺㲩𣰆，锦绣綩𫄧，严饰第一，散花烧香，劝请辩才令登高座。辩才受请，即升高座。提违女人即率家内奴婢眷属五百余人，围绕辩才，叩头恭敬，合掌而立。"
      },
      {
        "type": "p",
        "text": "「提违女人白辩才言：『尊向所说灭罪事由，虽怀欣庆，犹有微疑。惟愿为说除罪之法，当如法行。』辩才答曰：『起罪之由，出身口意，身业不善，杀、盗、邪婬；口业不善，妄言、两舌、恶口、绮语；意业不善，嫉妬、瞋恚、憍慢邪见；是为十恶，受恶果报。今当一心丹诚忏悔，若于过去、若于今身有如是罪，今悉忏悔，出罪灭罪。当自立誓，从今已往不敢复犯。并为我等先人父母夫婿兄弟，所有过罪，我今一心代其忏悔。我弟子提违，以今忏悔、改恶修善福德因缘，施与一切受苦众生，令其得乐。众生有罪，我当代受。复立誓言，缘我今日改邪就正、悔罪修福，从是因缘，舍身受身至成佛道，常遭明师、遇善知识，寿无量命，常与父母夫婿儿子六亲眷属常相保守，不经苦患，莫如今也。』于是辩才告提违言：『悔过灭罪法皆如是。』"
      },
      {
        "type": "p",
        "text": "「于是提违及其眷属，于辩才前长跪合掌，白辩才言：『弟子之徒奉尊教诲，如法忏已，愿尊更赐余善法教，当勤奉行，增本功德。』辩才告曰：『今当诚心归佛、归法、归比丘僧，如是三说；今当尽形受十善道。「我弟子某甲，从今尽形，不杀、不盗、不邪婬，是身善业；不妄言、两舌，不恶口、绮语，是口善业；不嫉妬、瞋恚、憍慢邪见，是意善业。」是则名为十善戒法。』"
      },
      {
        "type": "p",
        "text": "「尔时辩才，教授提违十善法已，提违眷属欢喜踊跃，尽心奉行。提违女人为设种种百味饮食及诸珍宝，长跪叉手白辩才言：『愿尊留神，垂愍教化。今当为尊造立宫室，随所便宜，终身奉事。』辩才答曰：『汝今以能舍邪就正、净修十善，为正法子；复以十善教化天下，则为已报师徒重恩。汝已得度，我不宜留。吾今复当往化余处。』"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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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尔时提违知师不住，运辇库藏诸珍宝物以奉上师，冀得留意。辩才不受，辞退便去。于是提违心自念言：『今日之济，莫不由我尊师和上开悟成就。教授重恩，苦请不留，又复不受珍宝之物，当如之何？』悲感伤心，涕泪交流，叩头辞谢于是别去。"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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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辩才去后，提违女人与其眷属五百余人，常以十善法展转相化，经于多时。尔时国中，忽遇谷贵，人民饥饿。时有五比丘懒惰懈怠，不修学问经书义理，又不专行持戒精进，世人轻慢不供养之，贫穷困苦无复生理。五人议曰：『夫人生计，随时形宜，人命至重，何宜守死？』各共乞索，办具绳床于旷野中，扫洒净洁、华幡庄严，依次而坐，外形似禅，内思邪浊。世人见之谓是圣人，赍持供养百种饮食，云集供养；于是五人饱足有余。尔时提违闻是事已，遣人访觅，信还报曰：『有五圣人独坐山泽，世人云集如事天神。』提违欢喜而自庆言：『我愿果矣。』明旦即勅严驾宝车、香华伎乐，诣五比丘。提违到已，礼拜问讯，施设供养。饮食毕已，提违眷属恭敬合掌，白比丘曰："
      },
      {
        "type": "verse",
        "lines": [
          "「『尊德至重，无上福田，众生蒙祐，",
          "不宜自轻。弟子愚意，欲请尊灵，",
          "临顾贫舍，展释微诚。唯愿慈哀，",
          "济度群生。弟子亦有，清净园林，",
          "流泉浴池，严饰光荣。』"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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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提违眷属叩头再三，时五比丘知其意至，便许可之。"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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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提违欢喜，辞还家中，即遣使人庄严宝车，迎五比丘还家供养。提违女人有好园林，去舍不远，其园纵广足满十顷，流泉浴池、奇杂花果、䴔䴖鸳鸯，清净严好。于其园中，造立堂舍，众宝庄校。其堂舍中敷置床席、众妙卧具，香洁第一，令五比丘止住其中。提违女人终身奉事，随时便宜，饮食汤药供给使令，不失时节。时五比丘，既被主人恩厚供养，安隐快乐而自庆言：『何忽如之？夫人生世，种种方宜，求觅财利以救贫乏，虽得如意，不如我等，都不劳身而食福禄，此岂不由智慧力乎？』其五比丘察见主人慇懃意重，而共议言：『虽得主人随宜供给，日富岁贫不能济人岁寒富乐，我等今宜更施方便求觅钱财，充为后时受五欲乐。』作是论已，更相易代，差遣一人游诸聚落，宣语诸人唱如是言：『彼四比丘，闲居寂静，护持禁戒，断绝酒肉，不食葱蒜，称于梵行，修禅止观，证无漏业，不久修行成阿罗汉，则为天下无上福田。』众人闻已，赍持种种钱财饮食，运集来诣恭敬供养，如是多年。"
      },
      {
        "type": "p",
        "text": "「提违女人直心敬信，随宜供养，欢喜无厌。寿尽命终，生化乐天。其五比丘，专行巧伪，邪浊心故，福尽命终，生地狱中，八千亿劫受大苦报。地狱罪毕，受饿鬼形、魑魅魍魉，如是展转，经八千劫。饿鬼罪毕，受六畜身，偿其主人先世供养——业报因缘，或作骆驼驴骡牛马，随其主人所受福处，常以筋力报偿主人——如是展转，复八千世。畜生罪毕，虽获人身，诸根暗钝，无男女根，名为石女。自尔以来八千世中，常以筋力报偿主人，于今不息。」"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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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佛告王曰：「尔时提违者，皇后是也。尔时辩才者，目连是也。时五比丘，即今皇后随从担舆扇提罗等五人是也。」"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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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王白佛言：「如世尊说，五人起因；今者唯见担舆四人，其余一人为何所在？」"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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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佛告王曰：「其一人者常在宫内，修治厕溷除粪者是。」"
      },
      {
        "type": "p",
        "text": "皇后闻已，肃然毛竖，心怀怖惧，更起礼佛，倚立合掌而白佛言：「如世尊说，扇提罗等是我前世因缘师者，实怀忧怖，恐犯逆罪。所以者何？夫人师者应修恭敬，顶戴礼拜是其宜也，而反使担车舆随从不异牛马，以是因缘，甚怀怖惧。愿佛垂哀，听我忏悔。」"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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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佛告之曰：「皇后福德，自无过罪，何故疑惧？众生殊性，业行不同，善者受福、恶自受殃。皇后本时，直心清净信乐修福，福德因缘，自尔以来世世所生，常遭明师、信受教悔，从善入善、从禄入禄。至于今日，食福自然，值佛出世，前身福德，因缘力故。复闻正法，如说修行。以是因缘，无罪咎也。其扇提罗五人因缘，由其本时，邪浊侫谄、无有慈心，受汝供养，罪业因缘，偿其宿债。」"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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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皇后白曰：「今闻佛说本业因缘，弟子疑解，更无忧惧也。此扇提罗，罪业果报何当毕也？弟子今者放扇提罗，不敢驱使，随意东西。唯愿世尊，说法开悟，令其心解，改恶修善，速得免苦。」"
      },
      {
        "type": "p",
        "text": "佛告之曰：「今欲令我开化其者，唤彼宫内除粪者来。」"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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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皇后即时遣使令唤扇提罗来。使者受命，须臾将来。扇提罗等五人聚集，于佛前立。世尊大慈，先以善言慰劳之曰：「汝等诸子，体气康和，安隐快乐，无苦恼不？」"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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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五人怒曰：「佛不知时。所以者何？昼夜勤苦，鞭杖使役，不暇得息，有何乐哉？佛岂不知如是事乎，而反问人快乐以不？」"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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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佛告五人：「今身之苦，皆由前世邪浊谄曲，怀不善心，受人供养，罪业因缘，展转所生，至于今身，偿罪因缘，犹故未毕。汝若欲求免恶果报者，今应至心丹诚悔过，改恶修善；从是因缘，可得免苦。」"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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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扇提罗等闻佛语已，忿怒隆盛，反背向佛，不欲听闻。佛以神力，令一化佛对其前立，方便慰喻，劝令忏悔。扇提罗等又反面向东。复有化佛，对前而立。复反向西，复有化佛。四维上下，皆有佛对。扇提罗等见佛围遶，五人即时称怨大唤而作是言：「我等今者是弊恶罪人，佛今何为苦见逼耶？」尔时世尊还摄化佛，为一佛身。"
      },
      {
        "type": "p",
        "text": "佛告大众：「国王、太后、诸比丘等，汝等见是扇提罗不？」咸言唯然。「汝等当知，众生罪业，有二种障：一者业障，二者烦恼障。其罪轻者，有烦恼障；重罪业障。扇提罗等具有二障，重罪障故，不得受化，非可如何。」"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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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尔时皇后见扇提罗不受佛化，哀感伤心，语五人曰：「自今以后，永解因缘，随意东西，无忧快乐。」"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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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扇提罗等长跪涕泪，白皇后言：「我等五人奉事大家，有何等愆，非意今日被驱弃捐？若有不称，惟愿弘恕，使役如前。」于是皇后辞让再三，扇提罗等不欲离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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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皇后白佛：「弟子至意放扇提罗，不肯欲离，当如之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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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佛告之曰：「扇提罗等偿债未毕，因缘系缚不令得去，非可如何。且顺其意，复其事业，偿因缘毕自当得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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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佛告王曰：「夫人修福，谦虚敬重，直心清净，行于道业，功德无量；火不能烧、水不能漂、偷劫盗贼不能得便、国王强力不能动转。如今皇后受天福也。人行恶心，贪现前利，如扇提罗，历世受殃于今不息，虽遇圣化如风过耳，罪业力故反生怨嫉，窈窈冥冥，何时当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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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尔时世尊慈悲心故告诸比丘：「如我前说，人身难得，值佛时难，法难得闻，终寿亦难。汝等诸子，前身微善，得生人道，遇佛在世，闻法信受，割断恩爱，离别父母兄弟妻子六亲眷属，出家为道；如囚免狱，应舍恶从善，中表相应，言行无异，少欲知足，不贪世荣，忍饥耐渴，志在无为，研精学问，弃捐众恶，庄严智慧，修无漏业出生死海，复以智慧顺化天下使行十善，是则名为自度度人，应菩萨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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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ype": "p",
        "text": "尔时会中有诸比丘闻佛说已，自忖所行，身口意业不称道法，五百余人即起修敬，叩头忏悔，叉手合掌而白佛言：「如世尊教，三不善业，我等悉有。今于佛前，发露忏悔。惟愿天尊，表察其诚。从今以往，誓不为非，当如法行。愿佛证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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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佛言：「诸子！三界圣尊、众生之父，子今悔恶修善，甚是所欣，当随喜尔。」"
      },
      {
        "type": "p",
        "text": "复有五百麁行比丘闻说是已，即起修敬，叩头向佛白言：「世尊！我等不堪修出家道。所以者何？从昔以来，为利养故行于邪浊、有虚无实，受人供养，负债滋多。为是等故，实怀忧惧。今欲舍道还归俗缘，愿佛垂听。」"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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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佛告比丘：「善哉善哉！吾助尔喜。所以者何？夫人入行，如把刃持毒，不能堪者不如不为。何以故？执持不勤，反为害故。汝等今者，信于业报，有惭愧心；惭愧因故，除灭过罪，增长善根。弥勒菩萨后成佛时，初会说法当得上度。」又告比丘：「宁割身肉以用供口，不以邪心受人施也。甚难甚难！慎之慎之！」"
      },
      {
        "type": "p",
        "text": "尔时佛子罗睺罗等五十沙弥，闻佛说彼扇提罗等祸所由起因缘本末，甚大忧惧，即各修敬，头面礼佛，叉手合掌白言：「世尊！今闻说此扇提罗等宿业因缘受苦果报，甚怀怖惧。所以者何？和上舍利弗大智福德，为国中豪族所见知识，众人竞共云集供养，饷致最上甘珍美味。小儿愚痴无有福德，食人如是妙甘饮食，后世当复偿其因缘，受苦果报如扇提罗，是故我等实怀忧虑。彼诸长德五百比丘，尚不能堪，退道还俗，而况小儿无智慧者。愿佛垂哀，赐听我属舍道还家，冀免罪酬、不经苦厄。」"
      },
      {
        "type": "p",
        "text": "尔时世尊告罗睺罗：「汝今畏罪，欲得还家求离苦者，是事不然。何以故？如有二人乏食饥饿，忽遇主人为设种种肥浓美味，其人饥饿，贪食过饱。然此二人，一者有智，二者愚痴。有智之人，自知食过，身体沈重嚬呻欠呿，恐致苦患，即诣明医，谦虚下意叩头求救，请除苦患。良医即赐摩檀提药，令其服之，其人即吐腹中宿食。吐宿食已，令近暖火，禁节消息。其人因是，得免祸患，终保年寿，安隐快乐。其无智者不知食过，谓是鬼魅，消费家财、横杀生命祠祭鬼神欲求济命，唐费功夫。腹中宿食遂成生风，生气转筋绞切心痛，因是死亡生地狱中，累世受苦由无智焉。」"
      },
      {
        "type": "p",
        "text": "佛言：「汝罗睺罗！畏罪还家，如彼无智愚痴人也。夫人求福欲离罪者，当谦虚精勤，亲近明师，修习智慧，悔恶罪业，改往修来。从是渐渐智慧成就，慧成就故消灭众罪。如我前说日光威力能除众冥，人修智慧亦复如是。缘汝先有善根因缘遭值我时，舍利弗等如彼明医能济苦患而得不死，子今何为舍明入暗？」"
      },
      {
        "type": "p",
        "text": "沙弥罗睺白言：「世尊！诸佛智慧犹如大海，罗睺等心犹如毫末，岂能受持如来智慧？」"
      },
      {
        "type": "p",
        "text": "佛告罗睺：「如天雨渧，后不及前，虽不相及能满大器。修学智慧亦复如是，从小微起终成大器，成大器已转成余器，如是展转满无量器，是则名为自利利人，自利利人名为大士，如我今也。」"
      },
      {
        "type": "p",
        "text": "罗睺罗等闻佛说已，心开意解无复忧虑，如世尊教，当具奉行，不敢疑也。"
      },
      {
        "type": "p",
        "text": "尔时会中国王太子名曰祇陀，闻佛所说十善道法，因缘果报无有穷尽，长跪叉手白天尊曰：「佛昔令我受持五戒，今欲还舍受十善法。所以者何？五戒法中，酒戒难持，畏得罪故。」"
      },
      {
        "type": "p",
        "text": "世尊告曰：「汝饮酒时，为何恶耶？」"
      },
      {
        "type": "p",
        "text": "祇陀白佛：「国中豪强时时相率赍持酒食，共相娱乐以致欢乐，自无恶也。何以故？得酒念戒，无放逸故，是故饮酒不行恶也。」佛言：「善哉善哉！祇陀汝今已得智慧方便；若世间人能如汝者，终身饮酒有何恶哉？如是行者，乃应生福，无有罪也。夫人行善凡有二种：一者有漏，二者无漏。有漏善者，常受人天快乐果报；无漏善者，度生死苦涅槃果报。若人饮酒，不起恶业欢喜心故，不起烦恼；善心因缘，受善果报。汝持五戒何有失乎？饮酒念戒，益增其福。先持五戒，今受十善，功德倍胜十善报也。」时波斯匿王白言：「世尊！如佛所说，心欢喜时不起恶业，名有漏善者，是事不然。何以故？人饮酒时心则欢喜，欢喜心故不起烦恼，无烦恼故不行恼害，不害物故三业清净，清净之道即无漏业。世尊忆念，我昔游行猎戏忘将厨宰，于深山中觉饥欲食，左右答言：『王朝去时，不被命勅令将厨宰，即时无食。』我闻是语已，走马还宫，教令索食。王家厨监名修迦罗。修迦罗言：『即无现食，今方当作。』我时饥逼，忿不思惟，瞋怒迷荒，教勅傍臣斩杀厨监。臣被王教即共议言：『简括国中唯此一人忠良直事，今若杀者，更无有能为王监厨称王意者。』时末利夫人，闻王教勅杀修迦罗，情甚爱惜；知王饥乏，即令办具好肉美酒，沐浴名香、庄严身体，将诸伎女往至我所。我见夫人庄束严丽，将从妓女、好酒肉来，瞋心即歇。何以故？末利夫人持佛五戒，断酒不饮，我心常恨。今日忽然将酒肉来共相娱乐，展释情故，即与夫人饮酒食肉，作众伎乐欢喜娱乐，恚心即灭。夫人知我忘失怒意，即遣黄门辄传我命，令语外臣莫杀厨监。即奉教旨。我至明旦深自悔责，愁忧不乐颜色憔悴。夫人问我：『何故忧愁，为何患耶？』我言：『吾因昨日为饥火所逼，瞋恚心故杀修迦罗。自计国中更无有人堪监我厨如修迦罗者，为是之故悔恨愁耳。』夫人笑曰：『其人犹在，愿王莫愁。』我重问曰：『为实如是，为戏言耶？』答言：『实在，非虚言也。』我令左右唤厨监来，使者往召须臾将来，我大欢喜，忧恨即除。」"
      },
      {
        "type": "p",
        "text": "王白佛言：「末利夫人持佛五戒、月行六斋，一日之中，终身五戒以犯饮酒、妄语二戒，八斋戒中顿犯六戒。此事云何？所犯戒罪，轻耶重耶？」"
      },
      {
        "type": "p",
        "text": "世尊答曰：「如此犯戒，得大功德，无有罪也。何以故？为利益故。如我前说，夫人修善凡有二种：一有漏善，二无漏善。末利夫人所犯戒者，入有漏善；不犯戒者，名无漏善。依语义者，破戒修善，名有漏善；依义语者，凡心所起善，皆无漏业。」"
      },
      {
        "type": "p",
        "text": "王白佛言：「如世尊说，末利夫人饮酒破戒，不起恶心，而有功德、无罪报者，一切人民亦复皆然。何以故？我念近昔舍卫城中，有诸豪族刹利王公因小诤竞乃致大怨，各各结谋兴兵相罚，两家并是国中豪种，复是亲戚，非可执录，纷纭鬪战不从理谏，深为忧之。复自念言：『昔太子时，先王大臣名提违罗，恃其门宗富贵豪强，而见轻慢、形调戏弄，剧于畜生。当时忿恚，情实不分，意欲诛灭，力所不堪；诉向父王，复不听省。怀毒抱恨，非可如何。以是因缘，饮食损常，懊恼愁悴。尔时太后见我愁苦，种种谏晓，愁故不息。于是太后爱子情重，便遣使人求觅好酒劝我令饮。即白母言：「先祖相承，事那罗延天、奉婆罗门。今若饮酒，惧恐天怒，为婆罗门之所啧罚。」太后当时惧子致命，于夜静时关闭宫门，不令异人黄门婢使而得知者，太后语言：「夫天神者，有慈悲心救一切苦，婆罗门者皆应如是。子今愁毒，唐自失命，天神岂能救子命耶？宁当服药，消散忧患，得全身命。诸婆罗门未得天眼，安能知子隐密事也？」逼迫再三，俛仰从之。既饮酒已，忘失愁恨。太后见子还复颜色，心即欢喜，召集宫女作唱伎乐，三七日中受五欲乐，所追忿恨从是得息。』思惟是已，即勅忠臣令办好酒及诸甘饍，又使宣令国中豪族群臣士民，悉皆令集欲有所论国中大事、诸臣诤竞。两徒眷属各有五百应召来集，于王殿上庄严太乐。王勅忠臣办琉璃椀受三升许，诸宝椀中盛满好酒。我于众前先吃一椀。王曰：『今论国中大事，想无异心坐此会也。今当人人办此一椀甘露良药，然后论事。』咸言：『唯诺，奉大王命。』并勅伎官作唱太乐，诸人得酒并闻音乐，心中欢乐，忘失仇恨，沛然无忧。王复持椀白诸君曰：『士夫修德，历世相承，遵奉圣教，不应差违。诸君何为因于小事忿诤如之？若不忍者，恐亡国嗣。是故重谏，幸息诤事。』诸臣白曰：『敬奉重命，不敢违也。』因是和平。」"
      },
      {
        "type": "p",
        "text": "王白佛言：「诸人起诤不因于酒，然因得酒，息忿诤心而得太平。此岂非是酒之功也？"
      },
      {
        "type": "p",
        "text": "「复次世尊！察见世间穷贫小人、奴客婢使、夷蛮之人，或因节日、或于酒店聚会饮酒，欢乐心故，不须人教各各起舞；未得酒时，都无是事。是故当知，人因饮酒则致欢乐，心欢乐时不起恶念，不起恶念则是善心，善心因缘应受善报。"
      },
      {
        "type": "p",
        "text": "「复次世尊！猕猴得酒尚能起舞，况于世人？如世尊说，施善善报、施恶恶报。如世间人，缘前布施福德因缘，今致大富。贫者从乞悭惜不与，悭贪因缘，受饿鬼报。或有世人，若男若女受形端正，男人好者为女所爱，女人好者男情所乐。若有强力，制断男女不令会合，不得合故则致忧苦。此之殃罪，当归何处？末利夫人，皆由前身以好施人故，今得好报。世尊云何令持五戒、月行六斋？六斋之日，不得庄严香华服饰，又复不听作唱伎乐，又复不听附近夫婿爱好之姿，竟何所施，徒亡其功，岂非苦也？」"
      },
      {
        "type": "p",
        "text": "佛告王曰：「大王所难，非不如是。末利夫人在年少时，若我不勅令受戒法修智慧者，云何当有今日之德也？以能得度，复度王身，如斯之功，复归谁也？末利夫人受我教故如说而行，故使今日成就智慧方便解脱。复次大王！譬如世人家有一子，欲令成故，及其幼年将诣学堂，与师令教文艺书疏、人望礼仪，学堂之法皆有制令，呵啧杖罚、禁节饮食、不得睡眠，出入行来不失节度，有违犯者随罪轻重计而行罚。儿畏杖故专心就学，至年大时，高才博闻靡所不知，复以所知转教余人。末利夫人奉斋持戒，亦复如是。"
      },
      {
        "type": "p",
        "text": "「复次大王！如富楼那，妬嫉心故，割断恩爱，辞别父母，舍离妻子，入山习学。被服草衣，忍寒耐苦，自立誓言：『要当讽诵九十六种经书记论悉令通达，不尔不还与父母相见。』足二十年一切通达，还王舍城，头戴炬火、以铜鍱腹，陌上而行而自唱言：『我一切智。』来至我所而谓我言：『儞瞿昙沙门，竟何所知？』我言痴人，而说颂曰："
      },
      {
        "type": "verse",
        "lines": [
          "「『若多少有闻，自大以憍人，",
          "是如盲执烛，照彼不自明。』"
        ]
      },
      {
        "type": "p",
        "text": "「时富楼那闻是语已霍然心悟，舍炬解腹，五体投地惭愧悔过，皆由多闻智慧诸根利故。未起之顷，断三界漏、得罗汉道智慧之力。譬如调象随钩而转。大王当知，夫习学者皆由禁制摄五情根，然后通达无所罣碍，名无碍智，无碍智者具四辩也。今富楼那具四辩才，皆由慊苦勤学所得。是故我说，夫慧解者有七德才。何谓为七？第一信才，二精进才，第三戒才，四惭愧才，第五闻才，六为舍才，七定慧才；是为七才。末利夫人具此七才。大王当知，末利夫人虽为女身，高才智博非同凡人，皆由少来慎身口意，一心专念修习智慧。智慧力故名为解脱，复以智慧解悟天下。」"
      },
      {
        "type": "p",
        "text": "尔时世尊因罗睺沙弥，为诸大众而说颂曰："
      },
      {
        "type": "verse",
        "lines": [
          "「闻为金翼鸟，威势武力强，",
          "闻为行宝藏，所在相利益，",
          "闻为大桥梁，济度众苦厄，",
          "闻为大船师，济渡生死海。",
          "多闻令志明，以明智慧增，",
          "智则博解义，见闻行法安。",
          "多闻能除忧，能以定为欢，",
          "善解甘露法，从是得泥洹。",
          "闻为知律法，解疑亦见正，",
          "从闻舍非法，行到不死处。",
          "仙人敬事闻，诸天亦复然，",
          "捡心不放逸，积闻成圣智。",
          "慧能散忧患，亦除非邪衰，",
          "欲求安隐吉，当奉事明者。",
          "盲从是得眼，如暗中得烛，",
          "开导世间人，如明将无目。",
          "是故应舍痴，离慢豪富乐，",
          "务学事明者，是名积聚德。」"
        ]
      },
      {
        "type": "p",
        "text": "尔时世尊说是偈已，复告王曰：「王今福德，聪朗博义，皆由前世亲觐明师，慊苦奉侍，习学所致；因缘果报，今为人王，智慧明达，随宜抚接，世间难有。是故我说，般若智慧有四种义。是故当知，求三乘人当学般若，欲离三恶八难苦患、欲受人天快乐果报，以要言之，求一切福德，皆应修学智慧方便。如我前说阿逸多王，勤苦习学智慧力故，虽复失行生恶趣中，常识宿命；识宿命故，改恶修善，速得解脱，感致诸天济接供养，以智慧力为诸天师。以是因缘，我说般若有四种义。」"
      },
      {
        "type": "p",
        "text": "尔时波斯匿王闻佛所说智慧方便功德因缘，甚大欢喜。太子祇陀、夫人、太后、群臣士民，一切大众莫不解悟，各各修敬为佛作礼，复座如故。王叉手曰：「如佛所言，世人修善凡有二种：一有漏善，二无漏善。有漏无漏，二义归一，世尊！云何说差别耶？」"
      },
      {
        "type": "p",
        "text": "佛告王曰：「人有二品：一者利根，二者钝根。为钝根人，说二种善；利根之人，不说二也。所以者何？众源泉流，终归一海。钝根之人诸根暗塞，是故为说分别法耳。」"
      },
      {
        "type": "p",
        "text": "尔时国王太子祇陀白佛：「世尊！十善戒法，有差别也？同一义耶？妄语戒义，一耶？多耶？若一义者终不可持，若差品者愿佛说之。」"
      },
      {
        "type": "p",
        "text": "佛告之曰：「妄语有二：一重、二轻。何谓为重？若受戒人不修智慧，愚痴无智，不能教化兴隆佛法，为是之故人所轻慢，不得供养贫穷困苦，为供养故外现精进、内行邪浊，展转相教宣向诸人：『比丘苦行精进，得禅境界。』或言见佛、见龙、见鬼。如是之人名大妄语，犯是罪者堕阿鼻狱。又复妄语能令杀人破坏人家，复有妄语违失期契令他瞋恨，如是名为下妄语也。行如是者名为犯戒，堕小地狱。其余调戏，及诸私理匿禁之事，或有言无、或无言有，不犯戒也。」"
      },
      {
        "type": "p",
        "text": "太子祇陀闻说是已，即于佛前受十善道法，白佛言：「世尊！弟子今日疑悔已除，发三菩提心，愿佛证知。」"
      },
      {
        "type": "p",
        "text": "佛言：「善哉！甚大随喜，宜知是时。」"
      },
      {
        "type": "p",
        "text": "王白佛言：「如佛所说，十方贤圣明达众生因缘果报者，我父先王奉事外道，随持禁戒，绝于酒肉五辛葱蒜，供养梵天、日月水火；常行布施，求梵天福，年年常用千头乳牛施婆罗门，计四十年，四万头牛。诸婆罗门，食其乳、酪、生酥、熟酥、醍醐等味。如斯功德，生何天也？愿佛垂哀分别教示，令诸行者普得闻知。」"
      },
      {
        "type": "p",
        "text": "佛告王曰：「前王果报，今在地狱。所以者何？不值善时、不遇善友、无善方便，虽修功德不得免罪。布施之功不亡失也，罪后毕时方当受福。大王当知，夫人修福不与罪合，不共合故要须方便令得灭罪。何谓方便？谓善知识。何谓善友？谓正见人是为善友，常以正教调伏其心。何谓正教？谓观无常、苦、空、无我，十二因缘缠著生死，修四真谛见苦、断习、证灭、修道，行六波罗蜜，四无量心，是为方便调伏诸根，根调伏故定慧成就，慧成就故其心正直，心正直故能起精进，精进心故能起戒慎，戒慎究竟定慧明了。慧明了故游诸万行通达无碍，行无碍故名为解脱，解脱心者即涅槃也；是则名为善知识也。大王当知，明师善导是大因缘不可轻也。大王今者遭贤遇圣，皆由前世因缘果报，闻法信解，复能解人。是故我说，明人难值而不比有，其所生处族亲蒙庆。是故当修般若智慧。」"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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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王白佛言：「闻世尊说智慧方便，皆已贯心。如世尊说，祸福不同。我先帝大王，有何恶业受苦报耶？」"
      },
      {
        "type": "p",
        "text": "佛告王曰：「先帝大王有六种罪。何谓六种？一者傲慢妬弊，事无麁细便起鞭罚，不忍辱故。二者贪爱宝货，断事不平，致令天下怀怨恨故。三者游猎嬉戏，苦困人民，伤害众生所爱命故。四者禁闭宫女，不得从意，受大苦故。五者耽著女色，得新厌旧，抚接不平，致怨恨故。六者畏婆罗门，偷食酒肉五辛葱蒜，恐被呵责，行诈伪故。是为六事，罪业因缘，生地狱中。」"
      },
      {
        "type": "p",
        "text": "王白佛言：「若如是者，佛未出时，弟子亦有如斯之罪，当如之何？修十善行，令得成就无滞碍也？」"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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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佛告王曰：「如我先说，日光出时众冥悉灭，有余暗不？」"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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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王曰：「灯火之光，尚能灭暗，况日光明，威势力也？」"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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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今王福德，闻佛说法，成就智慧，喻若日光灭一切暗，无余罪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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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王白佛言：「我父所事婆罗门师，精进智慧、修习苦行，为求福故不惜身命，或有投岩、五热炙身，或断饮食求生梵天，或大积薪生自烧身，或有翘脚张口向日，或于高树以绳系脚而自倒悬，或卧刺棘、抱石磓胸，有如是等种种苦行。苦行之功，福德因缘，归何所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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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佛答之曰：「如吾前说，行苦苦报，行乐乐报。汝不闻乎？」"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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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王言：「世尊制诸弟子，令持禁戒，非为苦耶？夫人饥时不即得食，烦恼横起，忿怒隆盛，不自觉识，起瞋怀害杀修迦罗，如斯之事累世受苦，岂非恶也？」"
      },
      {
        "type": "p",
        "text": "佛告王曰：「吾前所以制中前食者，为诸比丘舍外道法，于我法中出家为道。先习苦行，饥饿心故，得诸弟子肥美饮食，贪食过饱，食不消故，则致众病。是故制食，非为饥苦求福德也。又节食者，见诸比丘纵横乞食无有昼夜、食无时节，为诸外道之所讥责而作是言：『瞿昙沙门自言道精，何以不如外道法也？』是故节食，非于饥苦而求福也。以要言之，所制禁戒，正为痴人无方便慧，非为智人知时宜也。如我前说，般若智慧即是解脱，智者所受，圣所行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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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王闻是已，益加欢喜，更起恭敬为佛作礼；一切大众皆亦如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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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波斯匿王长跪合掌白世尊曰：「今此大众，闻佛所说，疑网结解，犹如日光消除暗冥，得见大明。如此之功，其恩难报。诸弟子等，当以何方施设供养，报今世尊斯重恩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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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佛告王曰：「及诸会众，甘露法教，其功难报。假令有人，于恒沙劫，尽心奉事佛法圣众，衣食卧具、疾病医药。于意云何，其福多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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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王曰：「甚多，不可称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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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佛告王曰：「甘露法者，精妙难量，济无麁细，非天世人福德之力所能报也。唯有一事，能报佛恩。何谓为一？常以慈心，以其所解一切善法，展转开化乃至一人，令其信心成就智慧，展转教化无有穷尽，譬如一灯燃无量灯。如是行者，乃名为报师徒重恩。大王当知，欲报师徒解脱恩者，还以智慧解脱众生，如是行者则为供养三世诸佛，非但供养报一师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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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王叉手白：「宣传圣教开悟群生，令行正见修习圣道，其福云何？唯愿垂哀，开导众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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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佛告阿难：「如此法教，精勤宣化一切人民，其福无量。阿难！我今以此无上妙法，付嘱于汝，宣布教化过度众生，则为供养一切诸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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