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id": "T15n0650", "code": "T", "traditional_title": "諸法無行經", "simplified_title": "诸法无行经", "default_display": "simplified", "source_kind": "CBETA XML-P5", "source_path": "T/T15/T15n0650.xml", "source_sha256": "b7eafb2eb869c2662a76bf3c4e8b658ecd6a2ef4d20113c38e9edc975d201717", "traditional_text": "諸法無行經卷上\n姚秦龜茲三藏鳩摩羅什譯\n如是我聞：\n一時佛在王舍城耆闍崛山中，共大比丘僧五百人俱，菩薩九萬二千人，其名曰：眾德莊嚴菩薩摩訶薩、師子遊步菩薩、光無障淨王菩薩、高山頂自在王菩薩、愛喜淨光菩薩、光蔽日月菩薩、妙淨鬚菩薩、身出蓮華光菩薩、梵自在王音菩薩、遊戲世師子王音菩薩、金色淨光威德菩薩、柔軟身菩薩、金色相莊嚴身菩薩、十光破魔力菩薩、諸根威儀善寂菩薩、德如高山菩薩、天音聲菩薩、法力自在遊行菩薩、山德淨身菩薩、妙德菩薩摩訶薩，如是等九萬二千人。\n爾時師子遊步菩薩見是大會，即從座起，偏袒右肩右膝著地，合掌向佛，以偈問曰：\n「世尊大導師，名德稱無量，\n今此大眾集，願說寂滅法。\n邪見諸愛慢，嫉妬瞋恚性，\n云何即是道？大音方便說。\n云何涅槃相，與世法無異？\n諸法無有二，大悲為演說。\n云何諸法性，畢竟無有礙？\n其性如涅槃，亦同於解脫，\n無縛亦無解，亦復如虛空，\n迦羅頻伽音，大梵清淨聲。\n身色喻天金，淨命無量德，\n演說實相法，畢竟無縛解。\n云何此五蓋，而等於菩提？\n云何是菩提，即同諸業性？\n是法是非法，云何同一相？\n如是畢竟淨，唯願為演說。\n無數無非數，諸法畢竟滅，\n一切種智相，及以菩提道，\n二法云何無？惟願為演說。\n無作無非作，無著無非著，\n畢竟無眾生，諸法中無礙，\n無戒無忍辱，亦無有毀戒，\n無智亦無慧，亦無非智慧，\n是法常清淨，惟願為演說。\n云何一切法，寂滅如虛空？\n無心心數法，無見斷證修？\n一切諸眾生，同如虛空相，\n一相法亦無，心行亦叵得？\n諸法無生滅，無學無羅漢，\n亦無辟支佛，亦無求菩薩，\n無住無休止，無來亦無去，\n諸法無動相，常住如須彌，\n無相亦無色，色性即是道，\n色性佛道一，如是法願說。\n云何無佛法，亦無有眾僧？\n是三寶一相，惟願為演說。\n無空無無相，亦無有無作，\n不合亦不散，名相法亦無，\n諸法畢竟空，如響無作者，\n無生無無生，無滅無往來，\n無天無龍神，夜叉緊那等，\n無人無地獄，無餓鬼畜生，\n無眾生五道，願說如是法。\n如導世師人，外道非見者，\n其有所演說，云何等無二？\n諸文字語言，是法皆一相，\n世尊大慈愍，願開是法門。」\n爾時世尊讚師子遊步菩薩摩訶薩言：「善哉，善哉！善男子！汝所問者甚為希有，一切世間之所難信。善男子！止止勿問。所以者何？新發意菩薩，於此空見、無相見、無作見、無生見、無所有見、無取相見、佛見、菩提見，所不能及。善男子！如此法者不應在新學菩薩前說。何以故？若聞是法，或斷善業，於佛道中則行邪道；若墮斷滅、若墮計常，不知如來以何方便隨宜所說？」\n爾時師子遊步菩薩摩訶薩白佛言：「世尊！哀愍世間，願必為說。當來世中有菩薩空見、無相見、無作見、無生見、無所有見、無取相見、佛見、菩提見者，分別是空、是無相無作，好常讚學勤於事業，樂著文辭以辯說為妙貴於名利，如是之人聞如來說是無文字法畢竟清淨，當捨是諸見。是諸菩薩隨眾生所能信解，以方便力而為說法，雖說少欲知足而不以為最，雖說經戒亦不以為最，雖說在眾過惡亦知一切法遠離相，常稱讚獨處不在憒閙而不以為最。雖讚發菩提心而知心性即是菩提，雖讚大乘經而知一切諸法皆是大相，雖說菩薩道而不分別阿羅漢、辟支佛、諸佛，雖讚布施而通達布施平等相，雖讚持戒而了知諸法同是戒性，雖讚忍辱而知諸法無生無滅無盡相，雖讚精進而知諸法不發不行相，雖種種讚歎禪定而知一切法常定相，雖種種讚於智慧而了智慧之實性。雖說貪欲之過而不見法有可貪者，雖說瞋恚之過而不見法有可瞋者，雖說愚癡之過而知諸法無癡無礙，雖示眾生墮三惡道怖畏之苦而不得地獄、餓鬼、畜生之相。如是諸菩薩，雖隨眾生所能信解，以方便力而為說法，而自信解一相之法，所謂空、無相、無作、無生、無所有、無取相。世尊！惟願說是不可思議方便之法，一切聲聞、辟支佛與新發意菩薩所不能及，但為信解甚深一相法者說之。」\n爾時佛告師子遊步菩薩摩訶薩言：「善男子！汝今諦聽，善思念之，吾當為汝解說此義。」\n「唯然。世尊！我當受之。」\n爾時世尊以偈答曰：\n「若人欲成佛，勿壞於貪欲，\n諸法即貪欲，知是則成佛。\n貪欲及恚癡，無有能得者，\n是法皆如空，知是則成佛。\n見非見一相，著不著亦然，\n此無佛無法，知是名大智。\n如人於夢中，得道度眾生，\n無道無眾生，佛法性亦然；\n道場無所得，若得則不有，\n明無明一相，知是為世尊。\n眾生即菩提，菩提即眾生，\n菩提眾生一，知是為世尊。\n譬如巧幻師，幻作種種事，\n所見無有實，無智數若干，\n貪瞋癡如幻，幻不異三毒，\n凡夫自分別，我貪我瞋恚，\n如是愚癡人，則墮三惡道。\n實相無貪恚，癡亦不可得，\n分別如幻法，自生煩惱熱，\n實相無煩惱，無眾生無佛，\n分別無生法，凡夫願作佛。\n不見諸佛法，亦不見眾生，\n知是法相者，疾成眾生尊。\n若人求菩提，則無有菩提，\n是人遠菩提，譬如天與地，\n知諸法如幻，速成人中上。\n若人分別戒，是則無有戒，\n若有見戒者，是則為失戒，\n戒非戒一相，知是為導師。\n如夢受五欲，娛樂自快樂，\n分別見女色，此中實無女。\n戒毀戒如夢，凡夫分別二，\n實無戒毀戒，知是為導師。\n凡夫著名字，不知語言性，\n名字非名字，知是得無生。\n自謂是菩薩，讀誦為人說，\n己身無所行，但依恃種性，\n但讀經求道，常見他人過，\n著威儀文頌，見人敬自貴，\n恃種性文頌，不知法實相，\n如是之人等，終不能得佛。\n為說諸法空，惡心好諍訟，\n是人無佛法，亦無有菩提。\n知瞋忍同相，達是終不瞋，\n不了眾生性，是則生瞋恚。\n自言菩薩者，復作如是說，\n我慈悲一切，成佛度眾生。\n他惱生瞋恚，懷忿不與語，\n常求他人過，樂於鬪諍訟，\n亦稱歎忍辱，及說諸法空，\n我心多憍慢，常觀他人過，\n貪著於美味，晝夜念五欲，\n是人入城邑，自說度人者，\n悲念於眾生，常為求饒益，\n口雖如是說，而心好惱他。\n我未曾見聞，慈悲而行惱，\n互共相瞋惱，願生阿彌陀。\n若人如恒沙，惡口加刀杖，\n如是皆能忍，則生清淨土。\n佛土非佛土，知如虛空相，\n不分別國土，及國土功德，\n如是之人等，能生諸佛國。\n自言忍眾惡，見菩薩如佛，\n我未曾見聞，佛相而瞋者。\n各自美毀他，樂檀越知識，\n言我所教化，護使令如法，\n汝應我所度，莫親近餘人，\n彼人行不純，常處於憒閙，\n是人於佛道，不能勤修行。\n真求佛道者，晝夜各三時，\n頂禮諸菩薩，應生恭敬心，\n隨其所行道，不說其過失。\n若見著五欲，不說其過惡，\n應當念彼人，久後亦得道，\n次第行業道，不可頓成佛，\n或非久發心，是以行此事。\n勿分別貪欲，貪欲性是道，\n煩惱先自無，未來亦無有，\n能如是信解，便得無生忍。\n觀好惡音聲，知非音聲性，\n當入無文字，實相之法門，\n若能信是法，則無婬怒癡。\n觀貪欲愚癡，即是無量相，\n是二無文字，以文字故說，\n諸有文字處，是皆無有實。\n一切諸音聲，觀是一音性，\n佛說及邪說，是皆無分別。\n法雖以言說，實無法無說，\n能入一相門，則得無上忍。\n是忍是非忍，勿作是分別，\n於欲瞋恚心，勿計其中利，\n知是二無生，當為世中尊。\n東西南北方，如恒河沙土，\n皆碎為微塵，一塵為一國，\n滿中諸珍寶，於無央數劫，\n供養諸如來，其所得功德，\n若人聞是經，過彼百千倍。\n若有出家人，一心求佛道，\n我囑累是人，此祕密要法。\n若有誦是經，及以解其義，\n無量總持辯，自然皆當得，\n利根無盡慧，樂說之辯才。\n無量億諸佛，皆亦與是人，\n諸經妙法寶，自然皆能說。」\n爾時師子遊步菩薩白佛言：「世尊！今說是偈，有幾所人得自利益？」\n佛言：「善男子！汝見是大眾不？」\n「唯然已見。」\n佛言：「今說此法時，會中有無量無數眾生共集，與天、龍、夜叉、乾闥婆、阿修羅、緊那羅、迦樓羅、摩睺羅伽等滿在虛空，以說法之明乃至他方世界多所饒益。九萬二千夜叉神皆發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心。增上慢比丘有五百人未得謂得，聞是法無增上慢，得真法信，解一切法皆是一相，不受諸法故漏盡得解脫。於是菩薩眾中六萬二千人，信解諸法無障礙相得無生法忍。何以故？如是說法於諸說法中最為第一。善男子！如我於然燈佛所，信解諸法一相無礙，然後乃得無生法忍具足六波羅蜜。所以者何？若菩薩於恒河沙劫，布施、持戒、忍辱、精進、禪定、智慧，若不知如是法相，是人或能斷滅一切善根。善男子！汝見提婆達多有大功德善根、成就三十二大人相，有如是功德，不知如是法相故，斷滅善根墮大地獄。\n「善男子！當知雖久發心有大功德，不入是法門皆能斷滅善根功德。善男子！如過去無量無邊不可思議阿僧祇劫，有佛名高須彌山王如來、應供、正遍知、明行足、善逝、世間解、無上士、道法御、天人師、佛、世尊，壽命九千九百千萬億那由他歲，國土名金焰明，其國皆以黃金為地。其所說法亦以三乘度脫眾生，其佛初會，有八十百千萬億那由他聲聞弟子；次第二會，七十百千萬億那由他聲聞弟子；第三會，六十百千萬億那由他聲聞弟子；第四會，五十百千萬億那由他聲聞弟子；皆得阿羅漢，捨諸重擔逮得己利，盡諸有結正智得解脫。比丘尼眾倍於上數，優婆塞眾亦倍上數，優婆夷眾亦倍上數，菩薩眾亦倍上數，皆得阿惟越致無生法忍，皆得無量無邊陀羅尼門三昧門，能轉不退法輪，何況新發菩薩意者。又發辟支佛道心者亦無量無邊。\n「善男子！爾時彼佛會中弟子眾數無量無邊，彼金焰國中皆以七寶為樹，於其寶樹常出法音，所謂一切諸法空音、無相音、無作音、無生音、無所有音、無取相音。其國人民聞是法音，自然皆得諸法實相心得解脫。其佛滅後法住千歲，諸寶樹音亦不復出。善男子！是高須彌山王佛，以法囑累淨威儀菩薩令守護法，囑累已後便入無餘涅槃。時有比丘名有威儀，持戒不淨，得四禪四無色定及五神通，善誦毘尼藏，樂於苦行，不能善知他心。其弟子眾亦皆苦行貴頭陀法。是淨威儀法師，持戒清淨，於無所有法中得巧方便。復於一時，淨威儀法師將諸弟子，到有威儀比丘住處與共同止，淨威儀法師憐愍眾生故，從所住處常入聚落食訖而還，教化百千萬家皆作弟子，令發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心。其弟子眾亦善教化，到諸聚落而為說法，令若干百千眾生皆發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心。有威儀比丘常樂住塔寺，其弟子眾不持淨戒而樂行頭陀。有威儀比丘勤行精進其心決定，自以所行化諸弟子，貪著善法有所見得，所謂說一切有為法皆無常皆苦、一切法無我，不能善行諸禪定法，亦不能善於菩薩所行之道，本心不純故。淨威儀法師善知眾生諸根利鈍，知有威儀比丘心故，不復常入聚落，其諸弟子如本不異。\n「有威儀比丘見淨威儀法師諸弟子眾常入聚落，生不淨心，即鳴犍椎集眾立制：『汝等自今已去不應入於聚落，不能一心徐行靜默，數入聚落得何等利？佛所稱讚阿練若住處，汝等當行禪樂莫好入他家。』淨威儀法師諸弟子眾，不受其語猶入聚落。後於一時有威儀比丘，見從聚落中出，更鳴犍椎集眾，說如是言：『若復更入聚落者，不復得住於此。』\n「爾時淨威儀法師將護有威儀比丘故，告諸弟子：『汝等！從今已去勿入聚落。』即如師教不入聚落。爾時諸人民眾不見其師及諸弟子故，皆懷憂惱善根退失。淨威儀法師過三月自恣竟，從是中出至餘僧坊，於其所止師徒還入城邑聚落為人說法。後時有威儀比丘，見淨威儀法師還入他家，見其弟子毀失常儀，復生不淨惡心作是念：『是比丘破戒毀戒，何有菩提？』便語眾人：『是比丘雜行，去佛道甚遠。』有威儀比丘起是業已，後時命終，是業果報故，墮阿鼻大地獄，九百千億劫受諸苦惱；從地獄出六十三萬世，常被誹謗；其罪漸薄，後作比丘三十二萬世，出家之後是業因緣反道入俗，又餘罪業因緣故，於淨明佛所出家入道殷勤精進如救頭然，千萬億歲中乃至不得柔順法忍，無量千萬世諸根闇鈍。\n「師子遊步，於汝意云何？爾時有威儀比丘豈異人乎？勿造斯觀，則我身是。我時起是微細不淨心，受此罪業墮於地獄。師子遊步！若人不欲起是微細罪業者，於彼菩薩不應起於惡心。菩薩諸所行道皆當信解，不應起於瞋恨之心，應作是念：『我不能善知他人心，眾生所行是亦難知。』善男子！如來見是利故常說是法，是故行者不應平量於人，唯有如來及似如來者，乃能知是。是故行者若欲自護其身，慎莫平量於人而相違逆。菩薩若欲修集佛法，常當晝夜勤心專念。深發菩薩心者，不當好求人長短。菩薩若能教三千大千世界中眾生令行十善，不如菩薩如一食頃一心靜處念一相法門，乃至聞受讀誦解說，是人福德勝彼甚多。何以故？諸菩薩用是法門，能滅一切業障罪，亦於一切眾生之中離憎愛心，便能疾得一切種智。」\n爾時文殊師利法王子白佛言：「世尊！如佛所說滅業障罪，云何滅業障罪？」\n佛告文殊師利：「若菩薩見一切法性無業無報，則能畢滅業障之罪。又文殊師利！若菩薩見貪欲際即是真際，見瞋恚際即是真際，見愚癡際即是真際，則能畢滅業障之罪。又文殊師利！若菩薩能見一切眾生性即是涅槃性，則能畢滅業障之罪。所以者何？若人自有所見即能起業，無知無聞凡夫愚人不知諸法畢竟滅相，故自見其身亦見他人，以是見故便起身口意業。是人妄見憶想分別，作是念：『我是貪欲、瞋恚、愚癡。』如是分別故，於佛法中出家學道，復作是念：『我是持戒修梵行人，我當越度生死，得於涅槃免諸苦惱。』是人分別諸法，是善是不善，是應知、是應斷、是應證、是應修，所謂苦應見、集應斷、滅應證、道應修。而復分別一切諸行皆悉無常，一切諸行皆悉是苦，一切諸行皆三毒熾然，我當疾捨此有為法。常作如是思惟，於諸行中種種取相而生厭心。\n「爾時便作是念：『見諸行如是，是名見苦；惡厭諸行，是名斷集。』分別諸行，見於滅諦即作是念：『我今見滅是名證滅，我當修道。』便至靜處念如是法，作是念已攝心定住。是人先得厭心，今得定心，故於諸行中心便捨離，而自愧厭不喜不樂，復作是念：『我今於一切法中已得解脫，更無所作，我身已得阿羅漢道。』是人命終之時見受生處，即菩提中心生疑悔，以此疑故命終之後墮大地獄。何以故？是人於無生法中而分別故。」\n爾時文殊師利法王子白佛言：「世尊！今云何應觀四聖諦？」\n佛告文殊師利：「若行者能見一切法即是無生性，是名見苦。若能見一切法不集不起，是名斷集。若能見一切法畢竟滅相，是名證滅。若能見一切法無所有性，是名修道。文殊師利！若行者能如是見四聖諦，是人不作如是分別，是法善是法不善，是法應見、是法應斷、是法應證、是法應修，所謂苦應見、集應斷、滅應證、道應修。所以者何？凡夫所行貪欲、瞋恚、愚癡，行者見是法皆空、無生、無所有、不可分別，但積集虛妄。爾時於法無所取無所捨，於三界中心無所礙，見一切三界畢竟不生，見一切善不善法虛誑不實，如幻如夢如影如響如焰。行者見貪欲性即是涅槃性，瞋恚性即是涅槃性，愚癡性即是涅槃性。若能見一切法性如是，便於一切眾生之中不起憎愛。所以者何？是行者不得是法，若生愛處、若生憎處，安住虛空，心中乃至不見佛、不見法、不見僧，是則不見一切法。若不見一切法，於諸法中則不生疑，不生疑故則不受一切法，不受一切法故則自寂滅。文殊師利！長老須菩提知如是法故，不來禮佛足。須菩提尚不得自身，何況得如來身？不得自身而得如來身者，無有是處。」\n文殊師利復白佛言：「世尊！行者云何應觀四念處？」\n佛告文殊師利：「當來世有比丘如是說：『觀內身處若觀不淨是身念處，觀樂皆苦是受念處，觀心生滅性是心念處，觀壞和合相但得法相是法念處。』」\n文殊師利白佛言：「世尊！今云何真觀四念處？」\n佛言：「止止。文殊師利！不須問也，如來隨宜說法難可得解。」\n文殊師利言：「世尊！愍念眾生故，願必為說。」\n佛告文殊師利：「若行者見身如虛空，是為身念處；若行者見受不得內外兩間，是為受念處；若行者知心唯有名字，是為心念處；若行者不得善法不得不善法，是為法念處。文殊師利！應如是觀四念處。」\n文殊師利復白佛言：「世尊！行者云何應觀八聖道分？」\n佛告文殊師利：「若行者見一切法平等無二無分別，是名正見。見一切法無思惟無分別，以是見故是名正思惟。見一切法無言說相，善修語言平等相故，是名正語。見一切法不作相，作者不可得故，是名正業。不分別正命邪命，善修習平等命故，是名正命。不發不起一切法，以無所行故，是名正精進。於一切法無所憶念，諸憶念性離故，是名正念。見一切法性常定，以不散不緣不可得故，是名正定。文殊師利！行者應如是觀八聖道分。」\n文殊師利復白佛言：「世尊！行者云何應觀五根？」\n佛告文殊師利：「若行者信一切法畢竟不生，從本已來常自爾故，是名信根。於一切法中心無所住，遠近相離故，是名精進根。於一切法無所憶念，緣性離故不繫念於緣，是名念根。於一切法無所思惟，二法不可得故，是名定根。見一切法常空，離於生相，是名慧根。文殊師利！行者應如是觀五根。」\n文殊師利復白佛言：「世尊！行者云何應觀七菩提分？」\n佛言：「文殊師利！行者能見一切法無憶念，是名念菩提分。若一切法，若善、若不善、若無記，不可選擇、不可得，無決定故，是名擇菩提分。若不取一切三界相，善壞三界故，是名精進菩提分。若一切有為法中不生喜相，善壞有喜相故，是名喜菩提分。若一切法中除却其心，緣相不可得故，是名除菩提分。若一切法不可得，善修壞相故，是名定菩提分。若於一切法無所依止不貪不著，不見一切法故得捨心，是名捨菩提分。文殊師利！行者應如是觀七菩提分。若行者能如是見四聖諦、四念處、八聖道分、五根、七菩提分，我說是人名為已得度者，到於彼岸，出在陸地無畏之處，已離重檐除諸塵垢，是人名為無所有者、無所憂者、無所受者，是名阿羅漢、是名沙門、是名婆羅門、是名比丘、是名澡浴潔淨者、是名智者是名解者、是名聞者、是名佛子、是名釋子、是名破刺棘者、是名却關鍵者、是名已度塹者、是名出欲求者、是名開門扇者、是名賢聖勝相者。\n「文殊師利！若有比丘成就如是法者，於天人世間名為福田，應受供養。文殊師利！是比丘若欲不虛食國中施者、破壞魔網者、欲度生死海者、欲得涅槃者、欲脫一切苦惱者、欲為一切天人世間作福田者，應當勤修習如是之法。」\n說是法時，三萬二千諸天得諸法實相，各以天曼陀羅華而散佛上，白言：「世尊！若人得聞如是之法，是人名為善出家者，何況信受讀誦如所說行？世尊！若有須臾聞是法者，是則名為無增上慢。」\n爾時文殊師利法王子白佛言：「惟願世尊！當說陀羅尼，以是陀羅尼故，令諸菩薩得無礙辯才，於諸音聲無所怖畏，能令諸法皆作佛法，又信解諸法皆是一相。」\n佛告文殊師利：「汝今諦聽！當為汝說不動種性法門。諸菩薩得入是法門者，能以智慧光明照一切法，疾得無生法忍。」\n文殊師利白佛言：「世尊！云何名不動處種性法門？」\n佛告文殊師利：「一切眾生其心皆一，是名種性。」\n「世尊！云何是事名為種性？」\n佛告文殊師利：「一切眾生皆無有心，緣性不可得故，是名種性。文殊師利！一切眾生皆同一量，是名種子。」\n「世尊！云何是事名為種性？」\n佛言：「一切眾生皆如虛空量，終歸無障礙，是名種子。文殊師利！一切眾生皆是一眾生，是名種子。」\n「世尊！云何是事名為種性？」\n「文殊師利！一切眾生皆是一相，畢竟不生離諸名字，一異不可得故，是名種性。文殊師利！貪欲是不動相。」\n「世尊！云何是事名不動相？」\n佛言：「文殊師利！貪欲是不動相，安住法性中，以不住故，是貪欲不可得性常離故，是名不動相。文殊師利！瞋恚是金剛。」\n「世尊！云何是事名為金剛？」\n「文殊師利！瞋恚不可斷不可壞，亦如金剛不可斷不可壞，一切法亦如是，不可斷不可壞，諸法本不決定故，是名如金剛。文殊師利！愚癡是智慧性。」\n「世尊！云何是事名智慧性。」\n「文殊師利！一切法離智慧亦離愚癡，譬如虛空無有智慧亦無愚癡，一切法亦如是，無有智慧亦無愚癡，智慧愚癡智可知法，從本已來俱寂滅故，是名愚癡智慧處。文殊師利！色陰是不動處。」\n「世尊！云何是事名不動處？」\n「文殊師利！如天帝之幢深根安固不可動搖，一切法亦如是，以不住法故安住法性中，是法無來處無去處無取無捨，安住無住處故，是故色名不動相。文殊師利！受陰是滅性。」\n「世尊！云何是事名為滅性？」\n「文殊師利！一切諸受相性常寂滅故，諸受非內外，非東方非南西北方四維上下來。何以故？若樂受在內，一切眾生常應受樂；若苦受在內，一切眾生常應受苦；若不苦不樂受在內，一切眾生應受不苦不樂。文殊師利！今一切諸受實不在內不在外不在兩中間，不在東方南西北方四維上下，是故一切諸受如草木瓦石，畢竟不生不滅無相，是故受名寂滅相。文殊師利！想陰是種性。」\n「世尊！云何是事名為種性？」\n「文殊師利！是想皆憶想分別起、從虛妄中生，如空拳如野馬，本性自離，是故想陰名種性。文殊師利！行陰是種性。」\n「世尊！云何是事名為種性？」\n「文殊師利！一切諸行離數無數入平等數，譬如芭蕉畢竟無實本性自爾，一切法亦如是，無名字無性故，是故行陰名為種性。文殊師利！識陰是種性。」\n「世尊！云何是事名為種性？」\n「文殊師利！是識如幻，無實無起無生，空無相無性，如五指塗空空無相現，是故識陰名為種性。文殊師利！色是種性。」\n「世尊！云何色為種性？」\n「文殊師利！譬如鏡中像，雖可目見而無有實，一切色亦如是，雖見無實，但誑眼誑心虛妄不實，是故色名種性。文殊師利，聲是種性。」\n「世尊！云何聲為種性？」\n「文殊師利，一切法無別異相，畢竟空，如山中響，是故聲為種性。文殊師利！香是種性。」\n「世尊！云何香是種性？」\n「文殊師利！一切法無香相，性無知故，空如虛空，鼻香識者皆不可得，是故香為種性。文殊師利！味是種性。」\n「世尊！云何味為種性？」\n「文殊師利！味性即是不可思議性，不可知、離於知故，自性常離故，是故味名種性。文殊師利！觸是種性。」\n「世尊！云何觸為種性。」\n「文殊師利！觸如虛空，其性自離無觸無合，一切法亦如是，善壞身故，離於觸相，觸者不可得故，是故觸是種性。文殊師利！法是種性。」\n「世尊！云何法為種性？」\n「文殊師利！一切法無相無心，離心性、離名字，無決定故，皆是法性相，是故法是種性。文殊師利！地是種性。」\n「世尊。云何地為種性？」\n「文殊師利！一切法無堅相無軟相，虛妄和合人以為堅，是故地為種性。文殊師利。水是種性。」\n「世尊！云何水為種性？」\n「文殊師利。一切法無濕無合，如野馬無水，是故水為種性。文殊師利！火是種性。」\n「世尊！云何火是種性？」\n「文殊師利！一切法無熱，離虛妄熱相，本性寂滅，離顛倒故，分別其實無定無生，是故火名種性。文殊師利！風是種性。」\n「世尊！云何風為種性？」\n「文殊師利！一切法無障無礙、無相無性，不動搖故、離風相故，是故風名種性。文殊師利！佛是種性。」\n「世尊！云何佛為種性？」\n「文殊師利！一切法無覺無知，離知相故，是故佛名種性。文殊師利！法是種性。」\n「世尊！云何法為種性？」\n「文殊師利！諸法不可壞不可斷，離壞斷故，無相無名無性，出言語道，是故法名種性。文殊師利！僧是不動相。」\n「世尊！云何僧為不動相？」\n「文殊師利！聖眾安住如、法性、實際、定亂平等中，安住智慧愚癡、解脫煩惱平等一切法中，心無所住，住不可得故，是故僧名不動性。文殊師利！一切法行處名為不動。」\n「世尊！云何是事名為不動相？」\n「文殊師利！一切虛空行處、不可思議行處、斷行處，無根本無別異，不可得故，是故一切法行處名不動相。文殊師利！一切法無緣名不動相。」\n「世尊！云何是事名不動相？」\n「文殊師利！一切法無依止、無住處、無緣無順，離諸緣故，是故一切法無緣名不動相。文殊師利！一切法不取不捨相名不動相。」\n「世尊！云何是事名不動相？」\n「文殊師利！一切法皆歸於如、同於法性，是法不可取、不可捨，無求無願諸願斷故，從本已來常寂滅相同於虛空，是故不取不捨名不動相。文殊師利！一切法無咎名不動相。」\n「世尊！云何是事名不動相？」\n「文殊師利！一切法無垢、無所有，清淨顯曜如虛空無翳，諸罪定相不可得故，是故一切法無咎名不動相。文殊師利！一切法無歸處名不動相。」\n「世尊！云何是事名不動相？」\n「文殊師利！一切法空無根本故無歸處，是故無歸處名不動相。文殊師利！一切法無學名不動相。」\n「世尊！云何是事名不動相。」\n「文殊師利！一切法性無學，不應學、不應修、不應思、不應念、不應住、不應發、不應行、不應斷、不應證、不應語、不應言、不應求、不應說、不應取、不應捨、不應離、不應除。何以故？文殊師利！一切諸相畢竟離故，從本已來無所取，常是捨相，諸法非智慧所及，非愚癡所及，是故無學名不動相。」\n諸法無行經卷上\n諸法無行經卷下\n姚秦龜茲三藏鳩摩羅什譯\n爾時文殊師利法王子白佛言：「世尊！我亦樂說不動相。」\n佛言：「汝樂說者便可說之。」\n文殊師利言：「世尊！一切眾生皆得菩提，是名不動相。」\n「文殊師利！云何是事名不動相？」\n「世尊！一切法無向無得，一切眾生皆入菩提性中，是故說一切眾生皆得菩提。又是菩提非是得相。何以故？眾生性即是菩提故，是故一切眾生皆得菩提名不動相。世尊！一切眾生皆成就一切智慧，名不動相。」\n「文殊師利！云何是事名不動相？」\n「世尊！一切眾生無性，無性故入如來平等中，從本已來是一切智慧性性同故，名不動相。世尊！一切眾生皆是道場，是不動相。」\n「文殊師利！云何是事名不動相？」\n「世尊！道場者有何義？」\n「文殊師利！一切法寂滅相，無生相、無所有相、不可取相，是名道場義。」\n「世尊！一切眾生不入此道場耶？」\n佛言：「如是，如是！」\n「是故世尊！一切眾生皆是道場，名不動相。世尊！一切眾生皆得無生法忍，名不動相。」\n「文殊師利！云何是事名不動相？」\n「世尊！一切眾生，無盡無生無滅、性離無性，入平等忍故，是故一切眾生皆得無生法忍，名不動相。世尊！一切眾生皆得無礙辯才，名為不動相。」\n「云何是事名不動相？」\n「世尊！一切眾生諸所有樂說，於十方界索不可得。所以者何？皆入無礙辯才平等法中故。世尊！諸所樂說，自性皆離，無決定故、無所有故，是故一切眾生皆得無礙辯才，名不動相。世尊！一切眾生皆得陀羅尼，名不動相。」\n「文殊師利！云何是事名不動相？」\n「世尊！一切眾生以眾生相能持色聲香味觸法，以虛誑不實憶想分別取相故，是故一切眾生皆得陀羅尼，名不動相。世尊！一切眾生皆得慈心，名不動相。」\n「文殊師利！云何是事名不動相？」\n「世尊！一切眾生無眾生性，從本已來無瞋無慈，得瞋慈平等無分別故，是故一切眾生皆得慈心，名不動相。世尊！一切眾生皆成就大悲，名不動相。」\n「文殊師利！云何是事名不動相。」\n「世尊！一切眾生無起無作相，皆入如來平等法中，不出大悲之性，以惱悲無分別故，是故一切眾生皆成就大悲，名不動相。世尊！一切眾生皆得三昧，名不動相。」\n「文殊師利！云何是事名不動相？」\n「世尊！一切眾生性常定，離諸緣故。若眾生從緣生知，於緣中生知，不名為知。所以者何？諸知念念無常畢竟空故，是故一切眾生皆成就三昧，名不動相。世尊！一切諸佛皆成就貪欲，名不動相。」\n「文殊師利！云何是事名不動相。」\n「世尊！一切諸佛皆入貪欲平等法中故，遠離諍訟通達貪欲性故。世尊！貪欲即是菩提。何以故？知貪欲實性說名菩提，是故一切諸佛皆成就貪欲，名不動相。世尊！一切諸佛皆成就瞋恚，名不動相。」\n「文殊師利！云何是事名不動相？」\n「世尊！一切諸佛皆說有為法過罪者，安住瞋恚平等性中，通達瞋恚性故，是名一切諸佛皆成就瞋恚，名不動相。世尊！一切諸佛皆成就愚癡，名不動相。」\n「文殊師利！云何是事名不動相？」\n「世尊！一切諸佛能度一切貪著名字眾生，安住愚癡平等性中，通達愚癡性故，是名一切諸佛成就愚癡，名不動相。世尊！一切諸佛皆成就身見，名不動相。」\n「文殊師利！云何是事名不動相？」\n「世尊！一切諸佛安住身見性中，於一切法中不退不畏不動畢竟安住，以不住法故，通達知身見無生無起無性故，是故一切諸佛皆成就身見，名不動相。世尊！一切諸佛皆是邪見，名不動相。」\n「文殊師利！云何是事名不動相？」\n「世尊！一切諸佛、一切有為法，是邪虛誑不實者，通達邪見性平等故，是故一切諸佛皆是邪見，名不動相。世尊！一切諸佛住四顛倒、五蓋、五欲、三毒，得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名不動相。」\n「文殊師利！云何是事名不動相？」\n「世尊！住處性即是非住處。」\n「文殊師利！非住處有何義？」\n「世尊！非住處者，退動還相，即是一切凡夫人；一切諸佛，安住是貪欲、瞋恚、愚癡、四顛倒、五蓋、五欲平等中。是諸佛安住貪欲性故，得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安住瞋恚愚癡四顛倒五蓋五欲性故，得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是故一切諸佛住四顛倒五蓋五欲三毒中，得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名不動相。」\n爾時佛告文殊師利法王子：「若有人問汝：『斷一切不善法、成就一切善法，名為如來。』汝云何答？」\n文殊師利言：「世尊！若有人問我，斷一切不善法、成就一切善法名為如來者，我當如是答：『善男子！汝先當親近善知識修集善道，於法無所合無所散，勿取勿捨，莫緣莫求，勿舉勿下，莫求莫覓勿願，勿分別諸法是上是中是下，然後當知，不可思議行處、無行處、斷行處、佛所行處。』」\n佛告文殊師利：「汝如是答者，為答何義？」\n文殊師利言：「世尊！我如是答者名為無所答。世尊！如佛坐於道場，頗見法有所生滅不？」\n佛言：「不也。」\n「世尊！若法無生無滅，是法可得說斷一切不善法、成就一切善法不？」\n佛言：「不也。」\n「世尊！若法不生不滅，不斷一切不善法、不成一切善法，是何所見、何所斷、何所證、何所修、何所得？」\n說是語時，虛空中萬天子，以天青黃赤白蓮華散佛及文殊師利上，皆下禮佛及文殊師利足，而作是言：「世尊！文殊師利名為無礙尸利，文殊師利名為不二尸利、名為無餘尸利、名為無所有尸利、名為如尸利、法性尸利、實際尸利、第一尸利、上尸利、無上尸利。」\n文殊師利語諸天子言：「止止。諸天子！汝等勿取相分別，我不見諸法是上是中是下，不如汝說。」\n文殊師利言：「我者我是貪欲尸利、瞋恚尸利、愚癡尸利，是故我名文殊師利。諸天子！我不出貪欲瞋恚愚癡，凡夫人分別諸法求過出至到，諸菩薩於法無過無出無至無到。」\n諸天子言：「菩薩不到十地，不至佛法耶？」\n文殊師利言：「於諸天子意云何？幻人能到十地、至佛法不？」\n諸天子言：「幻化人尚無住處，何況從此住地至於餘地。」\n文殊師利言：「諸天子！一切法如幻，無去無來無過無出無至無到。」\n諸天子言：「汝不當得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耶？」\n文殊師利言：「諸天子！於意云何？凡夫貪欲覆心，能坐道場得一切智不？」\n諸天子言：「不也。」諸天子言：「文殊師利！汝今貪欲覆心是凡夫耶？」\n文殊師利言：「如是如是！我是凡夫，從貪欲起、從瞋恚起、從愚癡起，我是外道、是邪行人。」\n諸天子言：「以何故自言：『我是凡夫，從貪欲起、瞋恚起、愚癡起？』」文殊師利言：「是貪欲瞋恚愚癡性，十方求之不可得，我以不住法住是性中故，說我是凡夫三毒所覆。」\n「文殊師利！汝云何名外道？」\n文殊師利言：「我終不到外道，諸道性不可得故，我於一切道為外。」\n諸天子言：「汝云何是邪行人？」\n文殊師利言：「我已知一切法皆是邪虛妄不實，是故我是邪行人。」\n說是法時萬天子得聞是語，皆得無生法忍，各作是言：「是諸眾生皆得大利，得聞真正金剛語句，何況聞已信解、受持讀誦、為人解說、如說修行，當得無礙辯才，一切法中得真慧照明，巧說諸法一相一門，能示眾生一切諸法皆是佛法。」\n爾時華戲慧菩薩白佛言：「世尊！願說入音聲慧法門，令當來菩薩聞如是法不驚不怖，亦知一切音聲究竟之性不疑不悔，於諸音聲無所障礙。」\n佛言：「止止。用問是事為？是入音聲慧法門，不應於新發意菩薩前說。所以者何？新發意者不能解、不能知、不能思。若菩薩摩訶薩入是音聲慧法門者，假使有人於恒河沙劫惡口罵詈誹謗毀呰，是人不生恚恨。若人於恒河沙劫以一切樂具供養，不生愛心。譬如漏盡阿羅漢，一切愛處不生愛心，一切瞋處不生瞋心。善男子！是音聲慧法門菩薩，於利衰毀譽稱譏苦樂等八法已過，心不傾動，譬如須彌山王。」\n爾時華戲慧菩薩復白佛言：「願必為說入音聲慧法門，當來菩薩得聞是法門，當自知過咎亦教餘人。」\n爾時佛告華戲慧菩薩：「善男子！汝今諦聽，善思念之，當為汝說。」\n「唯然。世尊！」\n佛告華戲慧菩薩：「若菩薩聞貪欲音聲生過罪想，聞離貪欲音聲生利益想，即是不學佛法。若聞瞋恚音聲生過罪想，聞離瞋恚音聲生利益想；若聞愚癡音聲生過罪想，於離愚癡音聲生利益想，則是不學佛法。若於少欲音聲生喜想，於多欲音聲生礙想，即是不行音聲法門。於知足音聲生喜想，於不知足音聲生礙想，則是不行音聲法門。若於細行音聲生喜想，於麁行音聲生礙想，則是不行音聲法門。若於樂靜音聲則喜，於憒閙音聲則礙，則是不學佛法。若於忍辱音聲生利想，於瞋恚音聲生礙想，則是不學佛法。若於精進音聲生利想，於懈怠音聲生礙想，則是不學佛法。於禪定音聲生利想，於散亂音聲生礙想，則是不學佛法。於智慧音聲生利想，於愚癡音聲生礙想，則是不學佛法。若於近道音聲則喜，於遠道音聲則礙，則是不學音聲法門。於生死見過咎，於涅槃見利益，則是不入音聲法門。於彼岸則喜，於此岸則礙，則是不學音聲法門。於聚落音聲生礙想，於空閑音聲生喜想，則是不學音聲法門。若於獨行音聲生喜想，於眾行音聲生礙想，則是不學音聲法門。於比丘所行音聲生喜想，於白衣所行音聲生礙想，則是不學音聲法門。於有威儀則喜，於無威儀則礙，則是不學佛法。於清淨行則喜，於不清淨行則礙，則是不學佛法。於一行則喜，於雜行則礙，則是不學佛法。於離欲行則喜，於婬慾行則礙，則是不學佛法。於離瞋想則喜，於瞋想則礙，則是不學佛法。於離癡想則喜，於癡想則礙，則是不學佛法。於空則喜，於有則礙，則是不學佛法。於無相則喜，於有相則礙，則是不學佛法。於無作則喜，於有作則礙，則是不學佛法。於菩薩行則喜，於聲聞辟支佛行則礙，則是不學佛法。若說菩薩過咎，則遠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亦受業障罪。若說菩薩威儀過罪，則遠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若菩薩於他菩薩生下想，於己生勝想則為自傷，亦受業障罪。若菩薩欲教餘菩薩，當生佛想然後教之。菩薩若欲不捨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不應生心輕恚餘菩薩。善男子！無有滅失功德，如輕恚餘菩薩者，是故菩薩多欲守護功德善根，亦於一切法中得無障礙慧，當晝夜各三時禮一切求佛道菩薩。」\n爾時文殊師利法王子白佛言：「世尊！如我知佛所說義，貪欲音聲佛音聲等無有異，瞋恚音聲佛音聲等、愚癡音聲佛音聲等、外道音聲佛音聲等、少欲音聲多欲音聲等、知足音聲不知足音聲等、細音聲麁音聲等、樂獨音聲樂眾音聲等、此岸音聲彼岸音聲等、遠音聲近音聲等、生死音聲涅槃音聲等、聚落音聲空閑音聲等、布施音聲慳音聲等、持戒音聲毀戒音聲等、忍辱音聲瞋恚音聲等、精進音聲懈怠音聲等、禪定音聲亂意音聲等、智慧音聲愚癡音聲等。」\n爾時華戲慧菩薩問文殊師利法王子：「以何因緣故皆等？」\n文殊師利言：「天子！於意云何？貪欲音聲何者為是？」\n天子言：「貪欲聲空如響。」\n文殊師利言：「汝知佛音聲亦復云何？」\n天子言：「不出於空，亦如響法。」\n文殊師利言：「以是因緣故，我說二聲皆是平等。」\n爾時佛告文殊師利：「汝先世住初發意地，未入如是諸法相時，為起何障礙罪？汝今說之。當來世假名菩薩聞汝所說障礙之罪，當自守護。」\n文殊師利白佛言：「唯然世尊！我當自說障礙之罪，惟聞之者當有憂怖，然其能滅業障之罪，亦於一切法中得無礙慧。世尊！過去無量無邊不可思議阿僧祇劫，爾時有佛號師子吼鼓音王如來、應供、正遍知、明行足、善逝、世間解、無上士、調御丈夫、天人師、佛、世尊！其佛壽命十萬億那由他歲，以三乘法而度眾生。國名千光明，其國樹木皆七寶成，其樹皆出如是法音，所謂空音、無相音、無作音、無生音、無所有音、無取相音，以是諸法之音令眾生得道。其師子吼鼓音王佛初會說法，九十九億聲聞弟子皆得阿羅漢，諸漏已盡捨諸重擔，逮得己利盡諸有結，以正智得解脫。菩薩眾亦九十九億，皆得無生法忍，能善入種種法門，親近供養若干百千萬億諸佛，亦為若干百千萬億諸佛之所稱歎，能度若干百千萬億無量眾生，能生無量陀羅尼門，能起無量百千萬億三昧門；及餘新發菩薩意者不可稱數。其佛國土無量莊嚴，說不可盡。彼佛住世教化已訖，入無餘涅槃。滅度之後法住六萬歲，諸樹法音皆不復出。\n「爾時有菩薩比丘名曰喜根，時為法師，質直端正，不壞威儀不捨世法。爾時眾生普皆利根樂聞深論。其喜根法師於眾人前，不稱讚少欲知足細行獨處，但教眾人諸法實相，所謂一切法性即貪欲之性，貪欲性即是諸法性，瞋恚性即是諸法性，愚癡性即是諸法性。其喜根法師以是方便教化眾生，眾生所行皆是一相各不相是非，所行之道心無瞋癡，以無瞋礙因緣故疾得法忍，於佛法中決定不壞。\n「世尊！爾時復有比丘法師行菩薩道，名曰勝意。其勝意比丘護持禁戒，得四禪、四無色定，行十二頭陀。世尊！是勝意比丘有諸弟子，其心輕動樂見他過。世尊！後於一時，勝意菩薩入聚落乞食，誤到喜根弟子家，見舍主居士子，即到其所敷座而坐，為居士子稱讚少欲知足細行，說無利語過，讚歎遠眾樂獨行者，又於居士子前說喜根法師過失：『是比丘不實，以邪見道教化眾生，是雜行者，說婬欲無障礙、瞋恚無障礙、愚癡無障礙，一切諸法皆無障礙。』是居士子利根得無生法忍，即語勝意比丘大德：『汝知貪欲為是何法？』勝意言：『居士！我知貪欲是煩惱。』居士子言：『大德！是煩惱為在內、在外耶？』勝意言：『不在內不在外。』『大德！若貪欲不在內不在外，不在東西南北四維上下十方者，即是無生；若無生者，云何言若垢若淨？』\n「爾時勝意比丘瞋恚不喜，從座起去作如是言：『是喜根比丘以妄語法多惑眾人。』是人以不學入音聲法門故，聞佛音聲則喜，聞外道音聲則瞋；於梵行音聲則喜，於非梵行音聲則瞋。以不學入音聲法門故，於淨音聲則喜，於垢音聲則瞋。以不學入音聲法門故，於聖道音聲則喜，於凡夫音聲則礙。以不學入音聲法門故，於樂音聲則喜，於苦音聲則礙。以不學入音聲法門故，於出家音聲則喜，於在家音聲則礙。以不學入音聲法門故，於出世間音聲則喜，於世間音聲則礙。以不學入音聲法門故，於布施則生利想，於慳則生礙想。以不學佛法故。於持戒則生利想，於毀戒則生礙想。以不學佛法故。是時勝意比丘，出其舍已還到所止，眾僧中見喜根菩薩，語眾人言：『是比丘多以虛妄邪見教化眾生，所謂婬欲非障礙、瞋恚非障礙、愚癡非障礙，一切法非障礙。』\n「爾時喜根菩薩作是念：『是比丘今者必當起於障礙罪業，我今當為說如是深法，乃至令作修助菩提道法因緣。』爾時喜根菩薩於眾僧前，說是諸偈：\n「『貪欲是涅槃，恚癡亦如是，\n如此三事中，有無量佛道。\n若有人分別，貪欲瞋恚癡，\n是人去佛遠，譬如天與地。\n菩提與貪欲，是一而非二，\n皆入一法門，平等無有異。\n凡夫聞怖畏，去佛道甚遠，\n貪欲不生滅，不能令心惱。\n若人有我心，及有得見者，\n是人為貪欲，將入於地獄。\n貪欲之實性，即是佛法性，\n佛法之實性，亦是貪欲性，\n是二法一相，所謂是無相，\n若能如是知，則為世間導。\n若有人分別，是持戒毀戒，\n以持戒狂故，輕蔑於他人，\n是人無菩提，亦無有佛法，\n但自安住立，有所得見中。\n若住空閑處，自貴而賤人，\n尚不得生天，何況於菩提？\n皆由著空閑，住於邪見故，\n邪見與菩提，皆等無有異。\n但以名字數，語言故別異，\n若人通達此，則為近菩提。\n分別煩惱垢，即是著淨見，\n無菩提佛法，住有得見中。\n若貪著佛法，是則遠佛法，\n貪無礙法故，則還受苦惱。\n若人無分別，貪欲瞋恚癡，\n入三毒性故，則為見菩提，\n是人近佛道，疾得無生忍。\n若見有為法，與無為法異，\n是人終不得，脫於有為法，\n若知二性同，必為人中尊。\n佛不見菩提，亦不見佛法，\n不著諸法故，降魔成佛道。\n若欲度眾生，勿分別其性，\n一切諸眾生，皆同於涅槃，\n若能如是見，是則得成佛。\n其心不閑寂，而現閑靜相，\n是於天人中，則為是大賊，\n是人無菩提，亦無有佛法。\n若作如是願，我當得作佛，\n如是之凡夫，無明力所牽。\n佛法湛清淨，其喻如虛空，\n此中無可取，亦無有可捨。\n佛不得佛道，亦不度眾生，\n凡夫強分別，作佛度眾生，\n是人於佛法，則為甚大遠。\n若見眾生苦，則是受苦者，\n眾生無眾生，而說有眾生，\n住眾生相中，則無有菩提。\n若人見眾生，是畢竟解脫，\n無有婬恚癡，知是為世將。\n若人見眾生，不見非眾生，\n不得佛法實，佛同眾生性，\n若能如是知，則為世間將。\n若人欲成佛，莫壞貪欲性，\n貪欲性即是，諸佛之功德。\n若人欲發心，隨順菩提道，\n莫自有分別，心異於菩提，\n發心即菩提，知是為世將。\n若說外道惡，稱佛世中尊，\n是二說非異，知是為世將。\n若人求菩提，是人無菩提，\n若見菩提相，是則遠菩提。\n菩提非菩提，佛以及非佛，\n若知是一相，是為世間導。\n若人作是念，我當度眾生，\n即著眾生相，是人無菩提，\n亦無有佛法，住於有見中。\n貪欲無內外，亦不在諸方，\n分別是空法，凡夫為所燒，\n如幻如焰響，如夢石女兒，\n諸煩惱如是，決定不可得。\n不知是空故，凡夫為狂惑，\n若求煩惱性，煩惱即是道。\n若有人分別，是道是非道，\n是人終不得，無分別菩提。\n凡夫畏佛法，去佛法甚遠，\n若不疑空法，是人得菩提。\n一切有為法，即是無為法，\n是數不可得，無數故無為。\n若以菩提心，自高無所畏，\n自念當作佛，是人無菩提，\n亦無有佛法，離菩提寶印。\n若有但誦經，憶想作分別，\n不深思義趣，但為貪名利，\n自念當作佛，必成無有疑，\n唯貪於名利，讀經住閑靜，\n分別少欲行，還為貪心牽。\n若欲捨遠貪，不得遠於貪，\n若達貪實法，是人能離貪。\n不得法實際，雖長夜持戒，\n得諸無礙禪，不入佛法味。\n知法無有性，不壞一切法，\n不言戒非戒，得脫有見中。\n以無持戒性，知於持戒法，\n如是知戒相，終不毀於戒。\n諸佛之法王，法藏叵思議，\n無量方便力，引導諸眾生，\n以一相法門，令入寂滅道。\n凡夫聞佛說，無我無有法，\n一相自性空，不信墮深坑。\n雖白衣受欲，聞是法不畏，\n勝於頭陀者，住在有見中。\n現在十方佛，利益諸世間，\n知法如虛空，皆以得菩提。\n若有無智者，樂於分別法，\n聞是實法者，則生疑怖畏，\n是人無量劫，備受諸苦分。』\n「說是諸偈法時，三萬諸天子得無生法忍，萬八千人漏盡解脫。即時地裂，勝意比丘墮大地獄。以是業障罪因緣故，百千億那由他劫，於大地獄受諸苦毒；從地獄出，七十四萬世常被誹謗，若干百千劫乃至不聞佛之名字；自是已後還得值佛，出家學道而無志樂，於六十三萬世常反道入俗；亦以業障餘罪故，於若干百千世諸根闇鈍。世尊！爾時喜根法師，於今東方過十萬億佛土，有國名寶莊嚴，於中得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號勝日光明威德王如來、應供、正遍知，於今現在。其勝意比丘，今我身是。世尊！我未入如是法相門時，受如是苦分別苦顛倒苦，是故若發菩提心者、若發小乘心者，不欲起如是業障罪、不欲受如是苦惱者，不應拒逆佛法，無有處所可生瞋礙。」\n佛告文殊師利：「汝聞是諸偈得何等利？」\n「世尊！我畢是業障罪已，聞是偈因緣故，在所生處利根智慧，得深法忍、得決定忍，巧說深法。」\n「文殊師利！為誰力故能憶如是無量阿僧祇劫罪業因緣？」\n「世尊！諸菩薩有所念、有所說、有所思惟，皆是佛之神力。所以者何？一切諸法皆從佛出。」\n佛告文殊師利：「若得佛十力，若有聞是經者，等無有異；若得無生法忍，聞是經者亦等無異。」\n文殊師利言：「如我知佛所說義，聞此經者得無量不可思議功德之利。」\n「文殊師利！如是如是！聞是經得無量不可思議功德之利，但佛不廣說。何以故？不修道不精進者，如是惡人聞說是利則不能信受。」\n爾時文殊師利法王子及彌勒菩薩白佛言：「世尊！護念是經於未來世後五百歲，當令此經普宣流布皆得受持，魔若魔天不得其便。」\n爾時佛欲護念是法故左右顧視，即時十方恒河沙無量國土六種震動，如是則為護念是經，及十方恒河沙諸佛亦護念是經。說是經時十方國土中恒河沙等無量眾生得無生法忍，何況得聲聞無學者，何況住學地者。\n爾時阿難即從坐起，偏袒右肩白佛言：「世尊！當以何名此經，云何奉持？」\n佛告阿難：「是經名為『諸法無行』。」\n說是經已，文殊師利法王子、彌勒菩薩摩訶薩、師子遊步菩薩摩訶薩、華戲慧天子等一切菩薩眾，及阿難、天、人、阿修羅等，聞佛所說，皆大歡喜。\n諸法無行經卷下", "simplified_text": "诸法无行经卷上\n姚秦龟兹三藏鸠摩罗什译\n如是我闻：\n一时佛在王舍城耆阇崛山中，共大比丘僧五百人俱，菩萨九万二千人，其名曰：众德庄严菩萨摩诃萨、师子游步菩萨、光无障净王菩萨、高山顶自在王菩萨、爱喜净光菩萨、光蔽日月菩萨、妙净须菩萨、身出莲华光菩萨、梵自在王音菩萨、游戏世师子王音菩萨、金色净光威德菩萨、柔软身菩萨、金色相庄严身菩萨、十光破魔力菩萨、诸根威仪善寂菩萨、德如高山菩萨、天音声菩萨、法力自在游行菩萨、山德净身菩萨、妙德菩萨摩诃萨，如是等九万二千人。\n尔时师子游步菩萨见是大会，即从座起，偏袒右肩右膝著地，合掌向佛，以偈问曰：\n「世尊大导师，名德称无量，\n今此大众集，愿说寂灭法。\n邪见诸爱慢，嫉妬瞋恚性，\n云何即是道？大音方便说。\n云何涅槃相，与世法无异？\n诸法无有二，大悲为演说。\n云何诸法性，毕竟无有碍？\n其性如涅槃，亦同于解脱，\n无缚亦无解，亦复如虚空，\n迦罗频伽音，大梵清净声。\n身色喻天金，净命无量德，\n演说实相法，毕竟无缚解。\n云何此五盖，而等于菩提？\n云何是菩提，即同诸业性？\n是法是非法，云何同一相？\n如是毕竟净，唯愿为演说。\n无数无非数，诸法毕竟灭，\n一切种智相，及以菩提道，\n二法云何无？惟愿为演说。\n无作无非作，无著无非著，\n毕竟无众生，诸法中无碍，\n无戒无忍辱，亦无有毁戒，\n无智亦无慧，亦无非智慧，\n是法常清净，惟愿为演说。\n云何一切法，寂灭如虚空？\n无心心数法，无见断证修？\n一切诸众生，同如虚空相，\n一相法亦无，心行亦叵得？\n诸法无生灭，无学无罗汉，\n亦无辟支佛，亦无求菩萨，\n无住无休止，无来亦无去，\n诸法无动相，常住如须弥，\n无相亦无色，色性即是道，\n色性佛道一，如是法愿说。\n云何无佛法，亦无有众僧？\n是三宝一相，惟愿为演说。\n无空无无相，亦无有无作，\n不合亦不散，名相法亦无，\n诸法毕竟空，如响无作者，\n无生无无生，无灭无往来，\n无天无龙神，夜叉紧那等，\n无人无地狱，无饿鬼畜生，\n无众生五道，愿说如是法。\n如导世师人，外道非见者，\n其有所演说，云何等无二？\n诸文字语言，是法皆一相，\n世尊大慈愍，愿开是法门。」\n尔时世尊赞师子游步菩萨摩诃萨言：「善哉，善哉！善男子！汝所问者甚为希有，一切世间之所难信。善男子！止止勿问。所以者何？新发意菩萨，于此空见、无相见、无作见、无生见、无所有见、无取相见、佛见、菩提见，所不能及。善男子！如此法者不应在新学菩萨前说。何以故？若闻是法，或断善业，于佛道中则行邪道；若堕断灭、若堕计常，不知如来以何方便随宜所说？」\n尔时师子游步菩萨摩诃萨白佛言：「世尊！哀愍世间，愿必为说。当来世中有菩萨空见、无相见、无作见、无生见、无所有见、无取相见、佛见、菩提见者，分别是空、是无相无作，好常赞学勤于事业，乐著文辞以辩说为妙贵于名利，如是之人闻如来说是无文字法毕竟清净，当舍是诸见。是诸菩萨随众生所能信解，以方便力而为说法，虽说少欲知足而不以为最，虽说经戒亦不以为最，虽说在众过恶亦知一切法远离相，常称赞独处不在愦閙而不以为最。虽赞发菩提心而知心性即是菩提，虽赞大乘经而知一切诸法皆是大相，虽说菩萨道而不分别阿罗汉、辟支佛、诸佛，虽赞布施而通达布施平等相，虽赞持戒而了知诸法同是戒性，虽赞忍辱而知诸法无生无灭无尽相，虽赞精进而知诸法不发不行相，虽种种赞叹禅定而知一切法常定相，虽种种赞于智慧而了智慧之实性。虽说贪欲之过而不见法有可贪者，虽说瞋恚之过而不见法有可瞋者，虽说愚痴之过而知诸法无痴无碍，虽示众生堕三恶道怖畏之苦而不得地狱、饿鬼、畜生之相。如是诸菩萨，虽随众生所能信解，以方便力而为说法，而自信解一相之法，所谓空、无相、无作、无生、无所有、无取相。世尊！惟愿说是不可思议方便之法，一切声闻、辟支佛与新发意菩萨所不能及，但为信解甚深一相法者说之。」\n尔时佛告师子游步菩萨摩诃萨言：「善男子！汝今谛听，善思念之，吾当为汝解说此义。」\n「唯然。世尊！我当受之。」\n尔时世尊以偈答曰：\n「若人欲成佛，勿坏于贪欲，\n诸法即贪欲，知是则成佛。\n贪欲及恚痴，无有能得者，\n是法皆如空，知是则成佛。\n见非见一相，著不著亦然，\n此无佛无法，知是名大智。\n如人于梦中，得道度众生，\n无道无众生，佛法性亦然；\n道场无所得，若得则不有，\n明无明一相，知是为世尊。\n众生即菩提，菩提即众生，\n菩提众生一，知是为世尊。\n譬如巧幻师，幻作种种事，\n所见无有实，无智数若干，\n贪瞋痴如幻，幻不异三毒，\n凡夫自分别，我贪我瞋恚，\n如是愚痴人，则堕三恶道。\n实相无贪恚，痴亦不可得，\n分别如幻法，自生烦恼热，\n实相无烦恼，无众生无佛，\n分别无生法，凡夫愿作佛。\n不见诸佛法，亦不见众生，\n知是法相者，疾成众生尊。\n若人求菩提，则无有菩提，\n是人远菩提，譬如天与地，\n知诸法如幻，速成人中上。\n若人分别戒，是则无有戒，\n若有见戒者，是则为失戒，\n戒非戒一相，知是为导师。\n如梦受五欲，娱乐自快乐，\n分别见女色，此中实无女。\n戒毁戒如梦，凡夫分别二，\n实无戒毁戒，知是为导师。\n凡夫著名字，不知语言性，\n名字非名字，知是得无生。\n自谓是菩萨，读诵为人说，\n己身无所行，但依恃种性，\n但读经求道，常见他人过，\n著威仪文颂，见人敬自贵，\n恃种性文颂，不知法实相，\n如是之人等，终不能得佛。\n为说诸法空，恶心好诤讼，\n是人无佛法，亦无有菩提。\n知瞋忍同相，达是终不瞋，\n不了众生性，是则生瞋恚。\n自言菩萨者，复作如是说，\n我慈悲一切，成佛度众生。\n他恼生瞋恚，怀忿不与语，\n常求他人过，乐于鬪诤讼，\n亦称叹忍辱，及说诸法空，\n我心多憍慢，常观他人过，\n贪著于美味，昼夜念五欲，\n是人入城邑，自说度人者，\n悲念于众生，常为求饶益，\n口虽如是说，而心好恼他。\n我未曾见闻，慈悲而行恼，\n互共相瞋恼，愿生阿弥陀。\n若人如恒沙，恶口加刀杖，\n如是皆能忍，则生清净土。\n佛土非佛土，知如虚空相，\n不分别国土，及国土功德，\n如是之人等，能生诸佛国。\n自言忍众恶，见菩萨如佛，\n我未曾见闻，佛相而瞋者。\n各自美毁他，乐檀越知识，\n言我所教化，护使令如法，\n汝应我所度，莫亲近余人，\n彼人行不纯，常处于愦閙，\n是人于佛道，不能勤修行。\n真求佛道者，昼夜各三时，\n顶礼诸菩萨，应生恭敬心，\n随其所行道，不说其过失。\n若见著五欲，不说其过恶，\n应当念彼人，久后亦得道，\n次第行业道，不可顿成佛，\n或非久发心，是以行此事。\n勿分别贪欲，贪欲性是道，\n烦恼先自无，未来亦无有，\n能如是信解，便得无生忍。\n观好恶音声，知非音声性，\n当入无文字，实相之法门，\n若能信是法，则无婬怒痴。\n观贪欲愚痴，即是无量相，\n是二无文字，以文字故说，\n诸有文字处，是皆无有实。\n一切诸音声，观是一音性，\n佛说及邪说，是皆无分别。\n法虽以言说，实无法无说，\n能入一相门，则得无上忍。\n是忍是非忍，勿作是分别，\n于欲瞋恚心，勿计其中利，\n知是二无生，当为世中尊。\n东西南北方，如恒河沙土，\n皆碎为微尘，一尘为一国，\n满中诸珍宝，于无央数劫，\n供养诸如来，其所得功德，\n若人闻是经，过彼百千倍。\n若有出家人，一心求佛道，\n我嘱累是人，此秘密要法。\n若有诵是经，及以解其义，\n无量总持辩，自然皆当得，\n利根无尽慧，乐说之辩才。\n无量亿诸佛，皆亦与是人，\n诸经妙法宝，自然皆能说。」\n尔时师子游步菩萨白佛言：「世尊！今说是偈，有几所人得自利益？」\n佛言：「善男子！汝见是大众不？」\n「唯然已见。」\n佛言：「今说此法时，会中有无量无数众生共集，与天、龙、夜叉、干闼婆、阿修罗、紧那罗、迦楼罗、摩睺罗伽等满在虚空，以说法之明乃至他方世界多所饶益。九万二千夜叉神皆发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心。增上慢比丘有五百人未得谓得，闻是法无增上慢，得真法信，解一切法皆是一相，不受诸法故漏尽得解脱。于是菩萨众中六万二千人，信解诸法无障碍相得无生法忍。何以故？如是说法于诸说法中最为第一。善男子！如我于然灯佛所，信解诸法一相无碍，然后乃得无生法忍具足六波罗蜜。所以者何？若菩萨于恒河沙劫，布施、持戒、忍辱、精进、禅定、智慧，若不知如是法相，是人或能断灭一切善根。善男子！汝见提婆达多有大功德善根、成就三十二大人相，有如是功德，不知如是法相故，断灭善根堕大地狱。\n「善男子！当知虽久发心有大功德，不入是法门皆能断灭善根功德。善男子！如过去无量无边不可思议阿僧祇劫，有佛名高须弥山王如来、应供、正遍知、明行足、善逝、世间解、无上士、道法御、天人师、佛、世尊，寿命九千九百千万亿那由他岁，国土名金焰明，其国皆以黄金为地。其所说法亦以三乘度脱众生，其佛初会，有八十百千万亿那由他声闻弟子；次第二会，七十百千万亿那由他声闻弟子；第三会，六十百千万亿那由他声闻弟子；第四会，五十百千万亿那由他声闻弟子；皆得阿罗汉，舍诸重担逮得己利，尽诸有结正智得解脱。比丘尼众倍于上数，优婆塞众亦倍上数，优婆夷众亦倍上数，菩萨众亦倍上数，皆得阿惟越致无生法忍，皆得无量无边陀罗尼门三昧门，能转不退法轮，何况新发菩萨意者。又发辟支佛道心者亦无量无边。\n「善男子！尔时彼佛会中弟子众数无量无边，彼金焰国中皆以七宝为树，于其宝树常出法音，所谓一切诸法空音、无相音、无作音、无生音、无所有音、无取相音。其国人民闻是法音，自然皆得诸法实相心得解脱。其佛灭后法住千岁，诸宝树音亦不复出。善男子！是高须弥山王佛，以法嘱累净威仪菩萨令守护法，嘱累已后便入无余涅槃。时有比丘名有威仪，持戒不净，得四禅四无色定及五神通，善诵毘尼藏，乐于苦行，不能善知他心。其弟子众亦皆苦行贵头陀法。是净威仪法师，持戒清净，于无所有法中得巧方便。复于一时，净威仪法师将诸弟子，到有威仪比丘住处与共同止，净威仪法师怜愍众生故，从所住处常入聚落食讫而还，教化百千万家皆作弟子，令发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心。其弟子众亦善教化，到诸聚落而为说法，令若干百千众生皆发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心。有威仪比丘常乐住塔寺，其弟子众不持净戒而乐行头陀。有威仪比丘勤行精进其心决定，自以所行化诸弟子，贪著善法有所见得，所谓说一切有为法皆无常皆苦、一切法无我，不能善行诸禅定法，亦不能善于菩萨所行之道，本心不纯故。净威仪法师善知众生诸根利钝，知有威仪比丘心故，不复常入聚落，其诸弟子如本不异。\n「有威仪比丘见净威仪法师诸弟子众常入聚落，生不净心，即鸣犍椎集众立制：『汝等自今已去不应入于聚落，不能一心徐行静默，数入聚落得何等利？佛所称赞阿练若住处，汝等当行禅乐莫好入他家。』净威仪法师诸弟子众，不受其语犹入聚落。后于一时有威仪比丘，见从聚落中出，更鸣犍椎集众，说如是言：『若复更入聚落者，不复得住于此。』\n「尔时净威仪法师将护有威仪比丘故，告诸弟子：『汝等！从今已去勿入聚落。』即如师教不入聚落。尔时诸人民众不见其师及诸弟子故，皆怀忧恼善根退失。净威仪法师过三月自恣竟，从是中出至余僧坊，于其所止师徒还入城邑聚落为人说法。后时有威仪比丘，见净威仪法师还入他家，见其弟子毁失常仪，复生不净恶心作是念：『是比丘破戒毁戒，何有菩提？』便语众人：『是比丘杂行，去佛道甚远。』有威仪比丘起是业已，后时命终，是业果报故，堕阿鼻大地狱，九百千亿劫受诸苦恼；从地狱出六十三万世，常被诽谤；其罪渐薄，后作比丘三十二万世，出家之后是业因缘反道入俗，又余罪业因缘故，于净明佛所出家入道殷勤精进如救头然，千万亿岁中乃至不得柔顺法忍，无量千万世诸根暗钝。\n「师子游步，于汝意云何？尔时有威仪比丘岂异人乎？勿造斯观，则我身是。我时起是微细不净心，受此罪业堕于地狱。师子游步！若人不欲起是微细罪业者，于彼菩萨不应起于恶心。菩萨诸所行道皆当信解，不应起于瞋恨之心，应作是念：『我不能善知他人心，众生所行是亦难知。』善男子！如来见是利故常说是法，是故行者不应平量于人，唯有如来及似如来者，乃能知是。是故行者若欲自护其身，慎莫平量于人而相违逆。菩萨若欲修集佛法，常当昼夜勤心专念。深发菩萨心者，不当好求人长短。菩萨若能教三千大千世界中众生令行十善，不如菩萨如一食顷一心静处念一相法门，乃至闻受读诵解说，是人福德胜彼甚多。何以故？诸菩萨用是法门，能灭一切业障罪，亦于一切众生之中离憎爱心，便能疾得一切种智。」\n尔时文殊师利法王子白佛言：「世尊！如佛所说灭业障罪，云何灭业障罪？」\n佛告文殊师利：「若菩萨见一切法性无业无报，则能毕灭业障之罪。又文殊师利！若菩萨见贪欲际即是真际，见瞋恚际即是真际，见愚痴际即是真际，则能毕灭业障之罪。又文殊师利！若菩萨能见一切众生性即是涅槃性，则能毕灭业障之罪。所以者何？若人自有所见即能起业，无知无闻凡夫愚人不知诸法毕竟灭相，故自见其身亦见他人，以是见故便起身口意业。是人妄见忆想分别，作是念：『我是贪欲、瞋恚、愚痴。』如是分别故，于佛法中出家学道，复作是念：『我是持戒修梵行人，我当越度生死，得于涅槃免诸苦恼。』是人分别诸法，是善是不善，是应知、是应断、是应证、是应修，所谓苦应见、集应断、灭应证、道应修。而复分别一切诸行皆悉无常，一切诸行皆悉是苦，一切诸行皆三毒炽然，我当疾舍此有为法。常作如是思惟，于诸行中种种取相而生厌心。\n「尔时便作是念：『见诸行如是，是名见苦；恶厌诸行，是名断集。』分别诸行，见于灭谛即作是念：『我今见灭是名证灭，我当修道。』便至静处念如是法，作是念已摄心定住。是人先得厌心，今得定心，故于诸行中心便舍离，而自愧厌不喜不乐，复作是念：『我今于一切法中已得解脱，更无所作，我身已得阿罗汉道。』是人命终之时见受生处，即菩提中心生疑悔，以此疑故命终之后堕大地狱。何以故？是人于无生法中而分别故。」\n尔时文殊师利法王子白佛言：「世尊！今云何应观四圣谛？」\n佛告文殊师利：「若行者能见一切法即是无生性，是名见苦。若能见一切法不集不起，是名断集。若能见一切法毕竟灭相，是名证灭。若能见一切法无所有性，是名修道。文殊师利！若行者能如是见四圣谛，是人不作如是分别，是法善是法不善，是法应见、是法应断、是法应证、是法应修，所谓苦应见、集应断、灭应证、道应修。所以者何？凡夫所行贪欲、瞋恚、愚痴，行者见是法皆空、无生、无所有、不可分别，但积集虚妄。尔时于法无所取无所舍，于三界中心无所碍，见一切三界毕竟不生，见一切善不善法虚诳不实，如幻如梦如影如响如焰。行者见贪欲性即是涅槃性，瞋恚性即是涅槃性，愚痴性即是涅槃性。若能见一切法性如是，便于一切众生之中不起憎爱。所以者何？是行者不得是法，若生爱处、若生憎处，安住虚空，心中乃至不见佛、不见法、不见僧，是则不见一切法。若不见一切法，于诸法中则不生疑，不生疑故则不受一切法，不受一切法故则自寂灭。文殊师利！长老须菩提知如是法故，不来礼佛足。须菩提尚不得自身，何况得如来身？不得自身而得如来身者，无有是处。」\n文殊师利复白佛言：「世尊！行者云何应观四念处？」\n佛告文殊师利：「当来世有比丘如是说：『观内身处若观不净是身念处，观乐皆苦是受念处，观心生灭性是心念处，观坏和合相但得法相是法念处。』」\n文殊师利白佛言：「世尊！今云何真观四念处？」\n佛言：「止止。文殊师利！不须问也，如来随宜说法难可得解。」\n文殊师利言：「世尊！愍念众生故，愿必为说。」\n佛告文殊师利：「若行者见身如虚空，是为身念处；若行者见受不得内外两间，是为受念处；若行者知心唯有名字，是为心念处；若行者不得善法不得不善法，是为法念处。文殊师利！应如是观四念处。」\n文殊师利复白佛言：「世尊！行者云何应观八圣道分？」\n佛告文殊师利：「若行者见一切法平等无二无分别，是名正见。见一切法无思惟无分别，以是见故是名正思惟。见一切法无言说相，善修语言平等相故，是名正语。见一切法不作相，作者不可得故，是名正业。不分别正命邪命，善修习平等命故，是名正命。不发不起一切法，以无所行故，是名正精进。于一切法无所忆念，诸忆念性离故，是名正念。见一切法性常定，以不散不缘不可得故，是名正定。文殊师利！行者应如是观八圣道分。」\n文殊师利复白佛言：「世尊！行者云何应观五根？」\n佛告文殊师利：「若行者信一切法毕竟不生，从本已来常自尔故，是名信根。于一切法中心无所住，远近相离故，是名精进根。于一切法无所忆念，缘性离故不系念于缘，是名念根。于一切法无所思惟，二法不可得故，是名定根。见一切法常空，离于生相，是名慧根。文殊师利！行者应如是观五根。」\n文殊师利复白佛言：「世尊！行者云何应观七菩提分？」\n佛言：「文殊师利！行者能见一切法无忆念，是名念菩提分。若一切法，若善、若不善、若无记，不可选择、不可得，无决定故，是名择菩提分。若不取一切三界相，善坏三界故，是名精进菩提分。若一切有为法中不生喜相，善坏有喜相故，是名喜菩提分。若一切法中除却其心，缘相不可得故，是名除菩提分。若一切法不可得，善修坏相故，是名定菩提分。若于一切法无所依止不贪不著，不见一切法故得舍心，是名舍菩提分。文殊师利！行者应如是观七菩提分。若行者能如是见四圣谛、四念处、八圣道分、五根、七菩提分，我说是人名为已得度者，到于彼岸，出在陆地无畏之处，已离重檐除诸尘垢，是人名为无所有者、无所忧者、无所受者，是名阿罗汉、是名沙门、是名婆罗门、是名比丘、是名澡浴洁净者、是名智者是名解者、是名闻者、是名佛子、是名释子、是名破刺棘者、是名却关键者、是名已度堑者、是名出欲求者、是名开门扇者、是名贤圣胜相者。\n「文殊师利！若有比丘成就如是法者，于天人世间名为福田，应受供养。文殊师利！是比丘若欲不虚食国中施者、破坏魔网者、欲度生死海者、欲得涅槃者、欲脱一切苦恼者、欲为一切天人世间作福田者，应当勤修习如是之法。」\n说是法时，三万二千诸天得诸法实相，各以天曼陀罗华而散佛上，白言：「世尊！若人得闻如是之法，是人名为善出家者，何况信受读诵如所说行？世尊！若有须臾闻是法者，是则名为无增上慢。」\n尔时文殊师利法王子白佛言：「惟愿世尊！当说陀罗尼，以是陀罗尼故，令诸菩萨得无碍辩才，于诸音声无所怖畏，能令诸法皆作佛法，又信解诸法皆是一相。」\n佛告文殊师利：「汝今谛听！当为汝说不动种性法门。诸菩萨得入是法门者，能以智慧光明照一切法，疾得无生法忍。」\n文殊师利白佛言：「世尊！云何名不动处种性法门？」\n佛告文殊师利：「一切众生其心皆一，是名种性。」\n「世尊！云何是事名为种性？」\n佛告文殊师利：「一切众生皆无有心，缘性不可得故，是名种性。文殊师利！一切众生皆同一量，是名种子。」\n「世尊！云何是事名为种性？」\n佛言：「一切众生皆如虚空量，终归无障碍，是名种子。文殊师利！一切众生皆是一众生，是名种子。」\n「世尊！云何是事名为种性？」\n「文殊师利！一切众生皆是一相，毕竟不生离诸名字，一异不可得故，是名种性。文殊师利！贪欲是不动相。」\n「世尊！云何是事名不动相？」\n佛言：「文殊师利！贪欲是不动相，安住法性中，以不住故，是贪欲不可得性常离故，是名不动相。文殊师利！瞋恚是金刚。」\n「世尊！云何是事名为金刚？」\n「文殊师利！瞋恚不可断不可坏，亦如金刚不可断不可坏，一切法亦如是，不可断不可坏，诸法本不决定故，是名如金刚。文殊师利！愚痴是智慧性。」\n「世尊！云何是事名智慧性。」\n「文殊师利！一切法离智慧亦离愚痴，譬如虚空无有智慧亦无愚痴，一切法亦如是，无有智慧亦无愚痴，智慧愚痴智可知法，从本已来俱寂灭故，是名愚痴智慧处。文殊师利！色阴是不动处。」\n「世尊！云何是事名不动处？」\n「文殊师利！如天帝之幢深根安固不可动摇，一切法亦如是，以不住法故安住法性中，是法无来处无去处无取无舍，安住无住处故，是故色名不动相。文殊师利！受阴是灭性。」\n「世尊！云何是事名为灭性？」\n「文殊师利！一切诸受相性常寂灭故，诸受非内外，非东方非南西北方四维上下来。何以故？若乐受在内，一切众生常应受乐；若苦受在内，一切众生常应受苦；若不苦不乐受在内，一切众生应受不苦不乐。文殊师利！今一切诸受实不在内不在外不在两中间，不在东方南西北方四维上下，是故一切诸受如草木瓦石，毕竟不生不灭无相，是故受名寂灭相。文殊师利！想阴是种性。」\n「世尊！云何是事名为种性？」\n「文殊师利！是想皆忆想分别起、从虚妄中生，如空拳如野马，本性自离，是故想阴名种性。文殊师利！行阴是种性。」\n「世尊！云何是事名为种性？」\n「文殊师利！一切诸行离数无数入平等数，譬如芭蕉毕竟无实本性自尔，一切法亦如是，无名字无性故，是故行阴名为种性。文殊师利！识阴是种性。」\n「世尊！云何是事名为种性？」\n「文殊师利！是识如幻，无实无起无生，空无相无性，如五指涂空空无相现，是故识阴名为种性。文殊师利！色是种性。」\n「世尊！云何色为种性？」\n「文殊师利！譬如镜中像，虽可目见而无有实，一切色亦如是，虽见无实，但诳眼诳心虚妄不实，是故色名种性。文殊师利，声是种性。」\n「世尊！云何声为种性？」\n「文殊师利，一切法无别异相，毕竟空，如山中响，是故声为种性。文殊师利！香是种性。」\n「世尊！云何香是种性？」\n「文殊师利！一切法无香相，性无知故，空如虚空，鼻香识者皆不可得，是故香为种性。文殊师利！味是种性。」\n「世尊！云何味为种性？」\n「文殊师利！味性即是不可思议性，不可知、离于知故，自性常离故，是故味名种性。文殊师利！触是种性。」\n「世尊！云何触为种性。」\n「文殊师利！触如虚空，其性自离无触无合，一切法亦如是，善坏身故，离于触相，触者不可得故，是故触是种性。文殊师利！法是种性。」\n「世尊！云何法为种性？」\n「文殊师利！一切法无相无心，离心性、离名字，无决定故，皆是法性相，是故法是种性。文殊师利！地是种性。」\n「世尊。云何地为种性？」\n「文殊师利！一切法无坚相无软相，虚妄和合人以为坚，是故地为种性。文殊师利。水是种性。」\n「世尊！云何水为种性？」\n「文殊师利。一切法无湿无合，如野马无水，是故水为种性。文殊师利！火是种性。」\n「世尊！云何火是种性？」\n「文殊师利！一切法无热，离虚妄热相，本性寂灭，离颠倒故，分别其实无定无生，是故火名种性。文殊师利！风是种性。」\n「世尊！云何风为种性？」\n「文殊师利！一切法无障无碍、无相无性，不动摇故、离风相故，是故风名种性。文殊师利！佛是种性。」\n「世尊！云何佛为种性？」\n「文殊师利！一切法无觉无知，离知相故，是故佛名种性。文殊师利！法是种性。」\n「世尊！云何法为种性？」\n「文殊师利！诸法不可坏不可断，离坏断故，无相无名无性，出言语道，是故法名种性。文殊师利！僧是不动相。」\n「世尊！云何僧为不动相？」\n「文殊师利！圣众安住如、法性、实际、定乱平等中，安住智慧愚痴、解脱烦恼平等一切法中，心无所住，住不可得故，是故僧名不动性。文殊师利！一切法行处名为不动。」\n「世尊！云何是事名为不动相？」\n「文殊师利！一切虚空行处、不可思议行处、断行处，无根本无别异，不可得故，是故一切法行处名不动相。文殊师利！一切法无缘名不动相。」\n「世尊！云何是事名不动相？」\n「文殊师利！一切法无依止、无住处、无缘无顺，离诸缘故，是故一切法无缘名不动相。文殊师利！一切法不取不舍相名不动相。」\n「世尊！云何是事名不动相？」\n「文殊师利！一切法皆归于如、同于法性，是法不可取、不可舍，无求无愿诸愿断故，从本已来常寂灭相同于虚空，是故不取不舍名不动相。文殊师利！一切法无咎名不动相。」\n「世尊！云何是事名不动相？」\n「文殊师利！一切法无垢、无所有，清净显曜如虚空无翳，诸罪定相不可得故，是故一切法无咎名不动相。文殊师利！一切法无归处名不动相。」\n「世尊！云何是事名不动相？」\n「文殊师利！一切法空无根本故无归处，是故无归处名不动相。文殊师利！一切法无学名不动相。」\n「世尊！云何是事名不动相。」\n「文殊师利！一切法性无学，不应学、不应修、不应思、不应念、不应住、不应发、不应行、不应断、不应证、不应语、不应言、不应求、不应说、不应取、不应舍、不应离、不应除。何以故？文殊师利！一切诸相毕竟离故，从本已来无所取，常是舍相，诸法非智慧所及，非愚痴所及，是故无学名不动相。」\n诸法无行经卷上\n诸法无行经卷下\n姚秦龟兹三藏鸠摩罗什译\n尔时文殊师利法王子白佛言：「世尊！我亦乐说不动相。」\n佛言：「汝乐说者便可说之。」\n文殊师利言：「世尊！一切众生皆得菩提，是名不动相。」\n「文殊师利！云何是事名不动相？」\n「世尊！一切法无向无得，一切众生皆入菩提性中，是故说一切众生皆得菩提。又是菩提非是得相。何以故？众生性即是菩提故，是故一切众生皆得菩提名不动相。世尊！一切众生皆成就一切智慧，名不动相。」\n「文殊师利！云何是事名不动相？」\n「世尊！一切众生无性，无性故入如来平等中，从本已来是一切智慧性性同故，名不动相。世尊！一切众生皆是道场，是不动相。」\n「文殊师利！云何是事名不动相？」\n「世尊！道场者有何义？」\n「文殊师利！一切法寂灭相，无生相、无所有相、不可取相，是名道场义。」\n「世尊！一切众生不入此道场耶？」\n佛言：「如是，如是！」\n「是故世尊！一切众生皆是道场，名不动相。世尊！一切众生皆得无生法忍，名不动相。」\n「文殊师利！云何是事名不动相？」\n「世尊！一切众生，无尽无生无灭、性离无性，入平等忍故，是故一切众生皆得无生法忍，名不动相。世尊！一切众生皆得无碍辩才，名为不动相。」\n「云何是事名不动相？」\n「世尊！一切众生诸所有乐说，于十方界索不可得。所以者何？皆入无碍辩才平等法中故。世尊！诸所乐说，自性皆离，无决定故、无所有故，是故一切众生皆得无碍辩才，名不动相。世尊！一切众生皆得陀罗尼，名不动相。」\n「文殊师利！云何是事名不动相？」\n「世尊！一切众生以众生相能持色声香味触法，以虚诳不实忆想分别取相故，是故一切众生皆得陀罗尼，名不动相。世尊！一切众生皆得慈心，名不动相。」\n「文殊师利！云何是事名不动相？」\n「世尊！一切众生无众生性，从本已来无瞋无慈，得瞋慈平等无分别故，是故一切众生皆得慈心，名不动相。世尊！一切众生皆成就大悲，名不动相。」\n「文殊师利！云何是事名不动相。」\n「世尊！一切众生无起无作相，皆入如来平等法中，不出大悲之性，以恼悲无分别故，是故一切众生皆成就大悲，名不动相。世尊！一切众生皆得三昧，名不动相。」\n「文殊师利！云何是事名不动相？」\n「世尊！一切众生性常定，离诸缘故。若众生从缘生知，于缘中生知，不名为知。所以者何？诸知念念无常毕竟空故，是故一切众生皆成就三昧，名不动相。世尊！一切诸佛皆成就贪欲，名不动相。」\n「文殊师利！云何是事名不动相。」\n「世尊！一切诸佛皆入贪欲平等法中故，远离诤讼通达贪欲性故。世尊！贪欲即是菩提。何以故？知贪欲实性说名菩提，是故一切诸佛皆成就贪欲，名不动相。世尊！一切诸佛皆成就瞋恚，名不动相。」\n「文殊师利！云何是事名不动相？」\n「世尊！一切诸佛皆说有为法过罪者，安住瞋恚平等性中，通达瞋恚性故，是名一切诸佛皆成就瞋恚，名不动相。世尊！一切诸佛皆成就愚痴，名不动相。」\n「文殊师利！云何是事名不动相？」\n「世尊！一切诸佛能度一切贪著名字众生，安住愚痴平等性中，通达愚痴性故，是名一切诸佛成就愚痴，名不动相。世尊！一切诸佛皆成就身见，名不动相。」\n「文殊师利！云何是事名不动相？」\n「世尊！一切诸佛安住身见性中，于一切法中不退不畏不动毕竟安住，以不住法故，通达知身见无生无起无性故，是故一切诸佛皆成就身见，名不动相。世尊！一切诸佛皆是邪见，名不动相。」\n「文殊师利！云何是事名不动相？」\n「世尊！一切诸佛、一切有为法，是邪虚诳不实者，通达邪见性平等故，是故一切诸佛皆是邪见，名不动相。世尊！一切诸佛住四颠倒、五盖、五欲、三毒，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名不动相。」\n「文殊师利！云何是事名不动相？」\n「世尊！住处性即是非住处。」\n「文殊师利！非住处有何义？」\n「世尊！非住处者，退动还相，即是一切凡夫人；一切诸佛，安住是贪欲、瞋恚、愚痴、四颠倒、五盖、五欲平等中。是诸佛安住贪欲性故，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安住瞋恚愚痴四颠倒五盖五欲性故，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是故一切诸佛住四颠倒五盖五欲三毒中，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名不动相。」\n尔时佛告文殊师利法王子：「若有人问汝：『断一切不善法、成就一切善法，名为如来。』汝云何答？」\n文殊师利言：「世尊！若有人问我，断一切不善法、成就一切善法名为如来者，我当如是答：『善男子！汝先当亲近善知识修集善道，于法无所合无所散，勿取勿舍，莫缘莫求，勿举勿下，莫求莫觅勿愿，勿分别诸法是上是中是下，然后当知，不可思议行处、无行处、断行处、佛所行处。』」\n佛告文殊师利：「汝如是答者，为答何义？」\n文殊师利言：「世尊！我如是答者名为无所答。世尊！如佛坐于道场，颇见法有所生灭不？」\n佛言：「不也。」\n「世尊！若法无生无灭，是法可得说断一切不善法、成就一切善法不？」\n佛言：「不也。」\n「世尊！若法不生不灭，不断一切不善法、不成一切善法，是何所见、何所断、何所证、何所修、何所得？」\n说是语时，虚空中万天子，以天青黄赤白莲华散佛及文殊师利上，皆下礼佛及文殊师利足，而作是言：「世尊！文殊师利名为无碍尸利，文殊师利名为不二尸利、名为无余尸利、名为无所有尸利、名为如尸利、法性尸利、实际尸利、第一尸利、上尸利、无上尸利。」\n文殊师利语诸天子言：「止止。诸天子！汝等勿取相分别，我不见诸法是上是中是下，不如汝说。」\n文殊师利言：「我者我是贪欲尸利、瞋恚尸利、愚痴尸利，是故我名文殊师利。诸天子！我不出贪欲瞋恚愚痴，凡夫人分别诸法求过出至到，诸菩萨于法无过无出无至无到。」\n诸天子言：「菩萨不到十地，不至佛法耶？」\n文殊师利言：「于诸天子意云何？幻人能到十地、至佛法不？」\n诸天子言：「幻化人尚无住处，何况从此住地至于余地。」\n文殊师利言：「诸天子！一切法如幻，无去无来无过无出无至无到。」\n诸天子言：「汝不当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耶？」\n文殊师利言：「诸天子！于意云何？凡夫贪欲覆心，能坐道场得一切智不？」\n诸天子言：「不也。」诸天子言：「文殊师利！汝今贪欲覆心是凡夫耶？」\n文殊师利言：「如是如是！我是凡夫，从贪欲起、从瞋恚起、从愚痴起，我是外道、是邪行人。」\n诸天子言：「以何故自言：『我是凡夫，从贪欲起、瞋恚起、愚痴起？』」文殊师利言：「是贪欲瞋恚愚痴性，十方求之不可得，我以不住法住是性中故，说我是凡夫三毒所覆。」\n「文殊师利！汝云何名外道？」\n文殊师利言：「我终不到外道，诸道性不可得故，我于一切道为外。」\n诸天子言：「汝云何是邪行人？」\n文殊师利言：「我已知一切法皆是邪虚妄不实，是故我是邪行人。」\n说是法时万天子得闻是语，皆得无生法忍，各作是言：「是诸众生皆得大利，得闻真正金刚语句，何况闻已信解、受持读诵、为人解说、如说修行，当得无碍辩才，一切法中得真慧照明，巧说诸法一相一门，能示众生一切诸法皆是佛法。」\n尔时华戏慧菩萨白佛言：「世尊！愿说入音声慧法门，令当来菩萨闻如是法不惊不怖，亦知一切音声究竟之性不疑不悔，于诸音声无所障碍。」\n佛言：「止止。用问是事为？是入音声慧法门，不应于新发意菩萨前说。所以者何？新发意者不能解、不能知、不能思。若菩萨摩诃萨入是音声慧法门者，假使有人于恒河沙劫恶口骂詈诽谤毁呰，是人不生恚恨。若人于恒河沙劫以一切乐具供养，不生爱心。譬如漏尽阿罗汉，一切爱处不生爱心，一切瞋处不生瞋心。善男子！是音声慧法门菩萨，于利衰毁誉称讥苦乐等八法已过，心不倾动，譬如须弥山王。」\n尔时华戏慧菩萨复白佛言：「愿必为说入音声慧法门，当来菩萨得闻是法门，当自知过咎亦教余人。」\n尔时佛告华戏慧菩萨：「善男子！汝今谛听，善思念之，当为汝说。」\n「唯然。世尊！」\n佛告华戏慧菩萨：「若菩萨闻贪欲音声生过罪想，闻离贪欲音声生利益想，即是不学佛法。若闻瞋恚音声生过罪想，闻离瞋恚音声生利益想；若闻愚痴音声生过罪想，于离愚痴音声生利益想，则是不学佛法。若于少欲音声生喜想，于多欲音声生碍想，即是不行音声法门。于知足音声生喜想，于不知足音声生碍想，则是不行音声法门。若于细行音声生喜想，于麁行音声生碍想，则是不行音声法门。若于乐静音声则喜，于愦閙音声则碍，则是不学佛法。若于忍辱音声生利想，于瞋恚音声生碍想，则是不学佛法。若于精进音声生利想，于懈怠音声生碍想，则是不学佛法。于禅定音声生利想，于散乱音声生碍想，则是不学佛法。于智慧音声生利想，于愚痴音声生碍想，则是不学佛法。若于近道音声则喜，于远道音声则碍，则是不学音声法门。于生死见过咎，于涅槃见利益，则是不入音声法门。于彼岸则喜，于此岸则碍，则是不学音声法门。于聚落音声生碍想，于空闲音声生喜想，则是不学音声法门。若于独行音声生喜想，于众行音声生碍想，则是不学音声法门。于比丘所行音声生喜想，于白衣所行音声生碍想，则是不学音声法门。于有威仪则喜，于无威仪则碍，则是不学佛法。于清净行则喜，于不清净行则碍，则是不学佛法。于一行则喜，于杂行则碍，则是不学佛法。于离欲行则喜，于婬欲行则碍，则是不学佛法。于离瞋想则喜，于瞋想则碍，则是不学佛法。于离痴想则喜，于痴想则碍，则是不学佛法。于空则喜，于有则碍，则是不学佛法。于无相则喜，于有相则碍，则是不学佛法。于无作则喜，于有作则碍，则是不学佛法。于菩萨行则喜，于声闻辟支佛行则碍，则是不学佛法。若说菩萨过咎，则远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亦受业障罪。若说菩萨威仪过罪，则远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若菩萨于他菩萨生下想，于己生胜想则为自伤，亦受业障罪。若菩萨欲教余菩萨，当生佛想然后教之。菩萨若欲不舍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不应生心轻恚余菩萨。善男子！无有灭失功德，如轻恚余菩萨者，是故菩萨多欲守护功德善根，亦于一切法中得无障碍慧，当昼夜各三时礼一切求佛道菩萨。」\n尔时文殊师利法王子白佛言：「世尊！如我知佛所说义，贪欲音声佛音声等无有异，瞋恚音声佛音声等、愚痴音声佛音声等、外道音声佛音声等、少欲音声多欲音声等、知足音声不知足音声等、细音声麁音声等、乐独音声乐众音声等、此岸音声彼岸音声等、远音声近音声等、生死音声涅槃音声等、聚落音声空闲音声等、布施音声悭音声等、持戒音声毁戒音声等、忍辱音声瞋恚音声等、精进音声懈怠音声等、禅定音声乱意音声等、智慧音声愚痴音声等。」\n尔时华戏慧菩萨问文殊师利法王子：「以何因缘故皆等？」\n文殊师利言：「天子！于意云何？贪欲音声何者为是？」\n天子言：「贪欲声空如响。」\n文殊师利言：「汝知佛音声亦复云何？」\n天子言：「不出于空，亦如响法。」\n文殊师利言：「以是因缘故，我说二声皆是平等。」\n尔时佛告文殊师利：「汝先世住初发意地，未入如是诸法相时，为起何障碍罪？汝今说之。当来世假名菩萨闻汝所说障碍之罪，当自守护。」\n文殊师利白佛言：「唯然世尊！我当自说障碍之罪，惟闻之者当有忧怖，然其能灭业障之罪，亦于一切法中得无碍慧。世尊！过去无量无边不可思议阿僧祇劫，尔时有佛号师子吼鼓音王如来、应供、正遍知、明行足、善逝、世间解、无上士、调御丈夫、天人师、佛、世尊！其佛寿命十万亿那由他岁，以三乘法而度众生。国名千光明，其国树木皆七宝成，其树皆出如是法音，所谓空音、无相音、无作音、无生音、无所有音、无取相音，以是诸法之音令众生得道。其师子吼鼓音王佛初会说法，九十九亿声闻弟子皆得阿罗汉，诸漏已尽舍诸重担，逮得己利尽诸有结，以正智得解脱。菩萨众亦九十九亿，皆得无生法忍，能善入种种法门，亲近供养若干百千万亿诸佛，亦为若干百千万亿诸佛之所称叹，能度若干百千万亿无量众生，能生无量陀罗尼门，能起无量百千万亿三昧门；及余新发菩萨意者不可称数。其佛国土无量庄严，说不可尽。彼佛住世教化已讫，入无余涅槃。灭度之后法住六万岁，诸树法音皆不复出。\n「尔时有菩萨比丘名曰喜根，时为法师，质直端正，不坏威仪不舍世法。尔时众生普皆利根乐闻深论。其喜根法师于众人前，不称赞少欲知足细行独处，但教众人诸法实相，所谓一切法性即贪欲之性，贪欲性即是诸法性，瞋恚性即是诸法性，愚痴性即是诸法性。其喜根法师以是方便教化众生，众生所行皆是一相各不相是非，所行之道心无瞋痴，以无瞋碍因缘故疾得法忍，于佛法中决定不坏。\n「世尊！尔时复有比丘法师行菩萨道，名曰胜意。其胜意比丘护持禁戒，得四禅、四无色定，行十二头陀。世尊！是胜意比丘有诸弟子，其心轻动乐见他过。世尊！后于一时，胜意菩萨入聚落乞食，误到喜根弟子家，见舍主居士子，即到其所敷座而坐，为居士子称赞少欲知足细行，说无利语过，赞叹远众乐独行者，又于居士子前说喜根法师过失：『是比丘不实，以邪见道教化众生，是杂行者，说婬欲无障碍、瞋恚无障碍、愚痴无障碍，一切诸法皆无障碍。』是居士子利根得无生法忍，即语胜意比丘大德：『汝知贪欲为是何法？』胜意言：『居士！我知贪欲是烦恼。』居士子言：『大德！是烦恼为在内、在外耶？』胜意言：『不在内不在外。』『大德！若贪欲不在内不在外，不在东西南北四维上下十方者，即是无生；若无生者，云何言若垢若净？』\n「尔时胜意比丘瞋恚不喜，从座起去作如是言：『是喜根比丘以妄语法多惑众人。』是人以不学入音声法门故，闻佛音声则喜，闻外道音声则瞋；于梵行音声则喜，于非梵行音声则瞋。以不学入音声法门故，于净音声则喜，于垢音声则瞋。以不学入音声法门故，于圣道音声则喜，于凡夫音声则碍。以不学入音声法门故，于乐音声则喜，于苦音声则碍。以不学入音声法门故，于出家音声则喜，于在家音声则碍。以不学入音声法门故，于出世间音声则喜，于世间音声则碍。以不学入音声法门故，于布施则生利想，于悭则生碍想。以不学佛法故。于持戒则生利想，于毁戒则生碍想。以不学佛法故。是时胜意比丘，出其舍已还到所止，众僧中见喜根菩萨，语众人言：『是比丘多以虚妄邪见教化众生，所谓婬欲非障碍、瞋恚非障碍、愚痴非障碍，一切法非障碍。』\n「尔时喜根菩萨作是念：『是比丘今者必当起于障碍罪业，我今当为说如是深法，乃至令作修助菩提道法因缘。』尔时喜根菩萨于众僧前，说是诸偈：\n「『贪欲是涅槃，恚痴亦如是，\n如此三事中，有无量佛道。\n若有人分别，贪欲瞋恚痴，\n是人去佛远，譬如天与地。\n菩提与贪欲，是一而非二，\n皆入一法门，平等无有异。\n凡夫闻怖畏，去佛道甚远，\n贪欲不生灭，不能令心恼。\n若人有我心，及有得见者，\n是人为贪欲，将入于地狱。\n贪欲之实性，即是佛法性，\n佛法之实性，亦是贪欲性，\n是二法一相，所谓是无相，\n若能如是知，则为世间导。\n若有人分别，是持戒毁戒，\n以持戒狂故，轻蔑于他人，\n是人无菩提，亦无有佛法，\n但自安住立，有所得见中。\n若住空闲处，自贵而贱人，\n尚不得生天，何况于菩提？\n皆由著空闲，住于邪见故，\n邪见与菩提，皆等无有异。\n但以名字数，语言故别异，\n若人通达此，则为近菩提。\n分别烦恼垢，即是著净见，\n无菩提佛法，住有得见中。\n若贪著佛法，是则远佛法，\n贪无碍法故，则还受苦恼。\n若人无分别，贪欲瞋恚痴，\n入三毒性故，则为见菩提，\n是人近佛道，疾得无生忍。\n若见有为法，与无为法异，\n是人终不得，脱于有为法，\n若知二性同，必为人中尊。\n佛不见菩提，亦不见佛法，\n不著诸法故，降魔成佛道。\n若欲度众生，勿分别其性，\n一切诸众生，皆同于涅槃，\n若能如是见，是则得成佛。\n其心不闲寂，而现闲静相，\n是于天人中，则为是大贼，\n是人无菩提，亦无有佛法。\n若作如是愿，我当得作佛，\n如是之凡夫，无明力所牵。\n佛法湛清净，其喻如虚空，\n此中无可取，亦无有可舍。\n佛不得佛道，亦不度众生，\n凡夫强分别，作佛度众生，\n是人于佛法，则为甚大远。\n若见众生苦，则是受苦者，\n众生无众生，而说有众生，\n住众生相中，则无有菩提。\n若人见众生，是毕竟解脱，\n无有婬恚痴，知是为世将。\n若人见众生，不见非众生，\n不得佛法实，佛同众生性，\n若能如是知，则为世间将。\n若人欲成佛，莫坏贪欲性，\n贪欲性即是，诸佛之功德。\n若人欲发心，随顺菩提道，\n莫自有分别，心异于菩提，\n发心即菩提，知是为世将。\n若说外道恶，称佛世中尊，\n是二说非异，知是为世将。\n若人求菩提，是人无菩提，\n若见菩提相，是则远菩提。\n菩提非菩提，佛以及非佛，\n若知是一相，是为世间导。\n若人作是念，我当度众生，\n即著众生相，是人无菩提，\n亦无有佛法，住于有见中。\n贪欲无内外，亦不在诸方，\n分别是空法，凡夫为所烧，\n如幻如焰响，如梦石女儿，\n诸烦恼如是，决定不可得。\n不知是空故，凡夫为狂惑，\n若求烦恼性，烦恼即是道。\n若有人分别，是道是非道，\n是人终不得，无分别菩提。\n凡夫畏佛法，去佛法甚远，\n若不疑空法，是人得菩提。\n一切有为法，即是无为法，\n是数不可得，无数故无为。\n若以菩提心，自高无所畏，\n自念当作佛，是人无菩提，\n亦无有佛法，离菩提宝印。\n若有但诵经，忆想作分别，\n不深思义趣，但为贪名利，\n自念当作佛，必成无有疑，\n唯贪于名利，读经住闲静，\n分别少欲行，还为贪心牵。\n若欲舍远贪，不得远于贪，\n若达贪实法，是人能离贪。\n不得法实际，虽长夜持戒，\n得诸无碍禅，不入佛法味。\n知法无有性，不坏一切法，\n不言戒非戒，得脱有见中。\n以无持戒性，知于持戒法，\n如是知戒相，终不毁于戒。\n诸佛之法王，法藏叵思议，\n无量方便力，引导诸众生，\n以一相法门，令入寂灭道。\n凡夫闻佛说，无我无有法，\n一相自性空，不信堕深坑。\n虽白衣受欲，闻是法不畏，\n胜于头陀者，住在有见中。\n现在十方佛，利益诸世间，\n知法如虚空，皆以得菩提。\n若有无智者，乐于分别法，\n闻是实法者，则生疑怖畏，\n是人无量劫，备受诸苦分。』\n「说是诸偈法时，三万诸天子得无生法忍，万八千人漏尽解脱。即时地裂，胜意比丘堕大地狱。以是业障罪因缘故，百千亿那由他劫，于大地狱受诸苦毒；从地狱出，七十四万世常被诽谤，若干百千劫乃至不闻佛之名字；自是已后还得值佛，出家学道而无志乐，于六十三万世常反道入俗；亦以业障余罪故，于若干百千世诸根暗钝。世尊！尔时喜根法师，于今东方过十万亿佛土，有国名宝庄严，于中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号胜日光明威德王如来、应供、正遍知，于今现在。其胜意比丘，今我身是。世尊！我未入如是法相门时，受如是苦分别苦颠倒苦，是故若发菩提心者、若发小乘心者，不欲起如是业障罪、不欲受如是苦恼者，不应拒逆佛法，无有处所可生瞋碍。」\n佛告文殊师利：「汝闻是诸偈得何等利？」\n「世尊！我毕是业障罪已，闻是偈因缘故，在所生处利根智慧，得深法忍、得决定忍，巧说深法。」\n「文殊师利！为谁力故能忆如是无量阿僧祇劫罪业因缘？」\n「世尊！诸菩萨有所念、有所说、有所思惟，皆是佛之神力。所以者何？一切诸法皆从佛出。」\n佛告文殊师利：「若得佛十力，若有闻是经者，等无有异；若得无生法忍，闻是经者亦等无异。」\n文殊师利言：「如我知佛所说义，闻此经者得无量不可思议功德之利。」\n「文殊师利！如是如是！闻是经得无量不可思议功德之利，但佛不广说。何以故？不修道不精进者，如是恶人闻说是利则不能信受。」\n尔时文殊师利法王子及弥勒菩萨白佛言：「世尊！护念是经于未来世后五百岁，当令此经普宣流布皆得受持，魔若魔天不得其便。」\n尔时佛欲护念是法故左右顾视，即时十方恒河沙无量国土六种震动，如是则为护念是经，及十方恒河沙诸佛亦护念是经。说是经时十方国土中恒河沙等无量众生得无生法忍，何况得声闻无学者，何况住学地者。\n尔时阿难即从坐起，偏袒右肩白佛言：「世尊！当以何名此经，云何奉持？」\n佛告阿难：「是经名为『诸法无行』。」\n说是经已，文殊师利法王子、弥勒菩萨摩诃萨、师子游步菩萨摩诃萨、华戏慧天子等一切菩萨众，及阿难、天、人、阿修罗等，闻佛所说，皆大欢喜。\n诸法无行经卷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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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無眾生，諸法中無礙，", "無戒無忍辱，亦無有毀戒，", "無智亦無慧，亦無非智慧，", "是法常清淨，惟願為演說。", "云何一切法，寂滅如虛空？", "無心心數法，無見斷證修？", "一切諸眾生，同如虛空相，", "一相法亦無，心行亦叵得？", "諸法無生滅，無學無羅漢，", "亦無辟支佛，亦無求菩薩，", "無住無休止，無來亦無去，", "諸法無動相，常住如須彌，", "無相亦無色，色性即是道，", "色性佛道一，如是法願說。", "云何無佛法，亦無有眾僧？", "是三寶一相，惟願為演說。", "無空無無相，亦無有無作，", "不合亦不散，名相法亦無，", "諸法畢竟空，如響無作者，", "無生無無生，無滅無往來，", "無天無龍神，夜叉緊那等，", "無人無地獄，無餓鬼畜生，", "無眾生五道，願說如是法。", "如導世師人，外道非見者，", "其有所演說，云何等無二？", "諸文字語言，是法皆一相，", "世尊大慈愍，願開是法門。」" ] }, { "type": "p", "text": "爾時世尊讚師子遊步菩薩摩訶薩言：「善哉，善哉！善男子！汝所問者甚為希有，一切世間之所難信。善男子！止止勿問。所以者何？新發意菩薩，於此空見、無相見、無作見、無生見、無所有見、無取相見、佛見、菩提見，所不能及。善男子！如此法者不應在新學菩薩前說。何以故？若聞是法，或斷善業，於佛道中則行邪道；若墮斷滅、若墮計常，不知如來以何方便隨宜所說？」" }, { "type": "p", "text": "爾時師子遊步菩薩摩訶薩白佛言：「世尊！哀愍世間，願必為說。當來世中有菩薩空見、無相見、無作見、無生見、無所有見、無取相見、佛見、菩提見者，分別是空、是無相無作，好常讚學勤於事業，樂著文辭以辯說為妙貴於名利，如是之人聞如來說是無文字法畢竟清淨，當捨是諸見。是諸菩薩隨眾生所能信解，以方便力而為說法，雖說少欲知足而不以為最，雖說經戒亦不以為最，雖說在眾過惡亦知一切法遠離相，常稱讚獨處不在憒閙而不以為最。雖讚發菩提心而知心性即是菩提，雖讚大乘經而知一切諸法皆是大相，雖說菩薩道而不分別阿羅漢、辟支佛、諸佛，雖讚布施而通達布施平等相，雖讚持戒而了知諸法同是戒性，雖讚忍辱而知諸法無生無滅無盡相，雖讚精進而知諸法不發不行相，雖種種讚歎禪定而知一切法常定相，雖種種讚於智慧而了智慧之實性。雖說貪欲之過而不見法有可貪者，雖說瞋恚之過而不見法有可瞋者，雖說愚癡之過而知諸法無癡無礙，雖示眾生墮三惡道怖畏之苦而不得地獄、餓鬼、畜生之相。如是諸菩薩，雖隨眾生所能信解，以方便力而為說法，而自信解一相之法，所謂空、無相、無作、無生、無所有、無取相。世尊！惟願說是不可思議方便之法，一切聲聞、辟支佛與新發意菩薩所不能及，但為信解甚深一相法者說之。」" }, { "type": "p", "text": "爾時佛告師子遊步菩薩摩訶薩言：「善男子！汝今諦聽，善思念之，吾當為汝解說此義。」" }, { "type": "p", "text": "「唯然。世尊！我當受之。」" }, { "type": "p", "text": "爾時世尊以偈答曰：" }, { "type": "verse", "lines": [ "「若人欲成佛，勿壞於貪欲，", "諸法即貪欲，知是則成佛。", "貪欲及恚癡，無有能得者，", "是法皆如空，知是則成佛。", "見非見一相，著不著亦然，", "此無佛無法，知是名大智。", "如人於夢中，得道度眾生，", "無道無眾生，佛法性亦然；", "道場無所得，若得則不有，", "明無明一相，知是為世尊。", "眾生即菩提，菩提即眾生，", "菩提眾生一，知是為世尊。", "譬如巧幻師，幻作種種事，", "所見無有實，無智數若干，", "貪瞋癡如幻，幻不異三毒，", "凡夫自分別，我貪我瞋恚，", "如是愚癡人，則墮三惡道。", "實相無貪恚，癡亦不可得，", "分別如幻法，自生煩惱熱，", "實相無煩惱，無眾生無佛，", "分別無生法，凡夫願作佛。", "不見諸佛法，亦不見眾生，", "知是法相者，疾成眾生尊。", "若人求菩提，則無有菩提，", "是人遠菩提，譬如天與地，", "知諸法如幻，速成人中上。", "若人分別戒，是則無有戒，", "若有見戒者，是則為失戒，", "戒非戒一相，知是為導師。", "如夢受五欲，娛樂自快樂，", "分別見女色，此中實無女。", "戒毀戒如夢，凡夫分別二，", "實無戒毀戒，知是為導師。", "凡夫著名字，不知語言性，", "名字非名字，知是得無生。", "自謂是菩薩，讀誦為人說，", "己身無所行，但依恃種性，", "但讀經求道，常見他人過，", "著威儀文頌，見人敬自貴，", "恃種性文頌，不知法實相，", "如是之人等，終不能得佛。", "為說諸法空，惡心好諍訟，", "是人無佛法，亦無有菩提。", "知瞋忍同相，達是終不瞋，", "不了眾生性，是則生瞋恚。", "自言菩薩者，復作如是說，", "我慈悲一切，成佛度眾生。", "他惱生瞋恚，懷忿不與語，", "常求他人過，樂於鬪諍訟，", "亦稱歎忍辱，及說諸法空，", "我心多憍慢，常觀他人過，", "貪著於美味，晝夜念五欲，", "是人入城邑，自說度人者，", "悲念於眾生，常為求饒益，", "口雖如是說，而心好惱他。", "我未曾見聞，慈悲而行惱，", "互共相瞋惱，願生阿彌陀。", "若人如恒沙，惡口加刀杖，", "如是皆能忍，則生清淨土。", "佛土非佛土，知如虛空相，", "不分別國土，及國土功德，", "如是之人等，能生諸佛國。", "自言忍眾惡，見菩薩如佛，", "我未曾見聞，佛相而瞋者。", "各自美毀他，樂檀越知識，", "言我所教化，護使令如法，", "汝應我所度，莫親近餘人，", "彼人行不純，常處於憒閙，", "是人於佛道，不能勤修行。", "真求佛道者，晝夜各三時，", "頂禮諸菩薩，應生恭敬心，", "隨其所行道，不說其過失。", "若見著五欲，不說其過惡，", "應當念彼人，久後亦得道，", "次第行業道，不可頓成佛，", "或非久發心，是以行此事。", "勿分別貪欲，貪欲性是道，", "煩惱先自無，未來亦無有，", "能如是信解，便得無生忍。", "觀好惡音聲，知非音聲性，", "當入無文字，實相之法門，", "若能信是法，則無婬怒癡。", "觀貪欲愚癡，即是無量相，", "是二無文字，以文字故說，", "諸有文字處，是皆無有實。", "一切諸音聲，觀是一音性，", "佛說及邪說，是皆無分別。", "法雖以言說，實無法無說，", "能入一相門，則得無上忍。", "是忍是非忍，勿作是分別，", "於欲瞋恚心，勿計其中利，", "知是二無生，當為世中尊。", "東西南北方，如恒河沙土，", "皆碎為微塵，一塵為一國，", "滿中諸珍寶，於無央數劫，", "供養諸如來，其所得功德，", "若人聞是經，過彼百千倍。", "若有出家人，一心求佛道，", "我囑累是人，此祕密要法。", "若有誦是經，及以解其義，", "無量總持辯，自然皆當得，", "利根無盡慧，樂說之辯才。", "無量億諸佛，皆亦與是人，", "諸經妙法寶，自然皆能說。」" ] }, { "type": "p", "text": "爾時師子遊步菩薩白佛言：「世尊！今說是偈，有幾所人得自利益？」" }, { "type": "p", "text": "佛言：「善男子！汝見是大眾不？」" }, { "type": "p", "text": "「唯然已見。」" }, { "type": "p", "text": "佛言：「今說此法時，會中有無量無數眾生共集，與天、龍、夜叉、乾闥婆、阿修羅、緊那羅、迦樓羅、摩睺羅伽等滿在虛空，以說法之明乃至他方世界多所饒益。九萬二千夜叉神皆發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心。增上慢比丘有五百人未得謂得，聞是法無增上慢，得真法信，解一切法皆是一相，不受諸法故漏盡得解脫。於是菩薩眾中六萬二千人，信解諸法無障礙相得無生法忍。何以故？如是說法於諸說法中最為第一。善男子！如我於然燈佛所，信解諸法一相無礙，然後乃得無生法忍具足六波羅蜜。所以者何？若菩薩於恒河沙劫，布施、持戒、忍辱、精進、禪定、智慧，若不知如是法相，是人或能斷滅一切善根。善男子！汝見提婆達多有大功德善根、成就三十二大人相，有如是功德，不知如是法相故，斷滅善根墮大地獄。" }, { "type": "p", "text": "「善男子！當知雖久發心有大功德，不入是法門皆能斷滅善根功德。善男子！如過去無量無邊不可思議阿僧祇劫，有佛名高須彌山王如來、應供、正遍知、明行足、善逝、世間解、無上士、道法御、天人師、佛、世尊，壽命九千九百千萬億那由他歲，國土名金焰明，其國皆以黃金為地。其所說法亦以三乘度脫眾生，其佛初會，有八十百千萬億那由他聲聞弟子；次第二會，七十百千萬億那由他聲聞弟子；第三會，六十百千萬億那由他聲聞弟子；第四會，五十百千萬億那由他聲聞弟子；皆得阿羅漢，捨諸重擔逮得己利，盡諸有結正智得解脫。比丘尼眾倍於上數，優婆塞眾亦倍上數，優婆夷眾亦倍上數，菩薩眾亦倍上數，皆得阿惟越致無生法忍，皆得無量無邊陀羅尼門三昧門，能轉不退法輪，何況新發菩薩意者。又發辟支佛道心者亦無量無邊。" }, { "type": "p", "text": "「善男子！爾時彼佛會中弟子眾數無量無邊，彼金焰國中皆以七寶為樹，於其寶樹常出法音，所謂一切諸法空音、無相音、無作音、無生音、無所有音、無取相音。其國人民聞是法音，自然皆得諸法實相心得解脫。其佛滅後法住千歲，諸寶樹音亦不復出。善男子！是高須彌山王佛，以法囑累淨威儀菩薩令守護法，囑累已後便入無餘涅槃。時有比丘名有威儀，持戒不淨，得四禪四無色定及五神通，善誦毘尼藏，樂於苦行，不能善知他心。其弟子眾亦皆苦行貴頭陀法。是淨威儀法師，持戒清淨，於無所有法中得巧方便。復於一時，淨威儀法師將諸弟子，到有威儀比丘住處與共同止，淨威儀法師憐愍眾生故，從所住處常入聚落食訖而還，教化百千萬家皆作弟子，令發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心。其弟子眾亦善教化，到諸聚落而為說法，令若干百千眾生皆發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心。有威儀比丘常樂住塔寺，其弟子眾不持淨戒而樂行頭陀。有威儀比丘勤行精進其心決定，自以所行化諸弟子，貪著善法有所見得，所謂說一切有為法皆無常皆苦、一切法無我，不能善行諸禪定法，亦不能善於菩薩所行之道，本心不純故。淨威儀法師善知眾生諸根利鈍，知有威儀比丘心故，不復常入聚落，其諸弟子如本不異。" }, { "type": "p", "text": "「有威儀比丘見淨威儀法師諸弟子眾常入聚落，生不淨心，即鳴犍椎集眾立制：『汝等自今已去不應入於聚落，不能一心徐行靜默，數入聚落得何等利？佛所稱讚阿練若住處，汝等當行禪樂莫好入他家。』淨威儀法師諸弟子眾，不受其語猶入聚落。後於一時有威儀比丘，見從聚落中出，更鳴犍椎集眾，說如是言：『若復更入聚落者，不復得住於此。』" }, { "type": "p", "text": "「爾時淨威儀法師將護有威儀比丘故，告諸弟子：『汝等！從今已去勿入聚落。』即如師教不入聚落。爾時諸人民眾不見其師及諸弟子故，皆懷憂惱善根退失。淨威儀法師過三月自恣竟，從是中出至餘僧坊，於其所止師徒還入城邑聚落為人說法。後時有威儀比丘，見淨威儀法師還入他家，見其弟子毀失常儀，復生不淨惡心作是念：『是比丘破戒毀戒，何有菩提？』便語眾人：『是比丘雜行，去佛道甚遠。』有威儀比丘起是業已，後時命終，是業果報故，墮阿鼻大地獄，九百千億劫受諸苦惱；從地獄出六十三萬世，常被誹謗；其罪漸薄，後作比丘三十二萬世，出家之後是業因緣反道入俗，又餘罪業因緣故，於淨明佛所出家入道殷勤精進如救頭然，千萬億歲中乃至不得柔順法忍，無量千萬世諸根闇鈍。" }, { "type": "p", "text": "「師子遊步，於汝意云何？爾時有威儀比丘豈異人乎？勿造斯觀，則我身是。我時起是微細不淨心，受此罪業墮於地獄。師子遊步！若人不欲起是微細罪業者，於彼菩薩不應起於惡心。菩薩諸所行道皆當信解，不應起於瞋恨之心，應作是念：『我不能善知他人心，眾生所行是亦難知。』善男子！如來見是利故常說是法，是故行者不應平量於人，唯有如來及似如來者，乃能知是。是故行者若欲自護其身，慎莫平量於人而相違逆。菩薩若欲修集佛法，常當晝夜勤心專念。深發菩薩心者，不當好求人長短。菩薩若能教三千大千世界中眾生令行十善，不如菩薩如一食頃一心靜處念一相法門，乃至聞受讀誦解說，是人福德勝彼甚多。何以故？諸菩薩用是法門，能滅一切業障罪，亦於一切眾生之中離憎愛心，便能疾得一切種智。」" }, { "type": "p", "text": "爾時文殊師利法王子白佛言：「世尊！如佛所說滅業障罪，云何滅業障罪？」" }, { "type": "p", "text": "佛告文殊師利：「若菩薩見一切法性無業無報，則能畢滅業障之罪。又文殊師利！若菩薩見貪欲際即是真際，見瞋恚際即是真際，見愚癡際即是真際，則能畢滅業障之罪。又文殊師利！若菩薩能見一切眾生性即是涅槃性，則能畢滅業障之罪。所以者何？若人自有所見即能起業，無知無聞凡夫愚人不知諸法畢竟滅相，故自見其身亦見他人，以是見故便起身口意業。是人妄見憶想分別，作是念：『我是貪欲、瞋恚、愚癡。』如是分別故，於佛法中出家學道，復作是念：『我是持戒修梵行人，我當越度生死，得於涅槃免諸苦惱。』是人分別諸法，是善是不善，是應知、是應斷、是應證、是應修，所謂苦應見、集應斷、滅應證、道應修。而復分別一切諸行皆悉無常，一切諸行皆悉是苦，一切諸行皆三毒熾然，我當疾捨此有為法。常作如是思惟，於諸行中種種取相而生厭心。" }, { "type": "p", "text": "「爾時便作是念：『見諸行如是，是名見苦；惡厭諸行，是名斷集。』分別諸行，見於滅諦即作是念：『我今見滅是名證滅，我當修道。』便至靜處念如是法，作是念已攝心定住。是人先得厭心，今得定心，故於諸行中心便捨離，而自愧厭不喜不樂，復作是念：『我今於一切法中已得解脫，更無所作，我身已得阿羅漢道。』是人命終之時見受生處，即菩提中心生疑悔，以此疑故命終之後墮大地獄。何以故？是人於無生法中而分別故。」" }, { "type": "p", "text": "爾時文殊師利法王子白佛言：「世尊！今云何應觀四聖諦？」" }, { "type": "p", "text": "佛告文殊師利：「若行者能見一切法即是無生性，是名見苦。若能見一切法不集不起，是名斷集。若能見一切法畢竟滅相，是名證滅。若能見一切法無所有性，是名修道。文殊師利！若行者能如是見四聖諦，是人不作如是分別，是法善是法不善，是法應見、是法應斷、是法應證、是法應修，所謂苦應見、集應斷、滅應證、道應修。所以者何？凡夫所行貪欲、瞋恚、愚癡，行者見是法皆空、無生、無所有、不可分別，但積集虛妄。爾時於法無所取無所捨，於三界中心無所礙，見一切三界畢竟不生，見一切善不善法虛誑不實，如幻如夢如影如響如焰。行者見貪欲性即是涅槃性，瞋恚性即是涅槃性，愚癡性即是涅槃性。若能見一切法性如是，便於一切眾生之中不起憎愛。所以者何？是行者不得是法，若生愛處、若生憎處，安住虛空，心中乃至不見佛、不見法、不見僧，是則不見一切法。若不見一切法，於諸法中則不生疑，不生疑故則不受一切法，不受一切法故則自寂滅。文殊師利！長老須菩提知如是法故，不來禮佛足。須菩提尚不得自身，何況得如來身？不得自身而得如來身者，無有是處。」" }, { "type": "p", "text": "文殊師利復白佛言：「世尊！行者云何應觀四念處？」" }, { "type": "p", "text": "佛告文殊師利：「當來世有比丘如是說：『觀內身處若觀不淨是身念處，觀樂皆苦是受念處，觀心生滅性是心念處，觀壞和合相但得法相是法念處。』」" }, { "type": "p", "text": "文殊師利白佛言：「世尊！今云何真觀四念處？」" }, { "type": "p", "text": "佛言：「止止。文殊師利！不須問也，如來隨宜說法難可得解。」" }, { "type": "p", "text": "文殊師利言：「世尊！愍念眾生故，願必為說。」" }, { "type": "p", "text": "佛告文殊師利：「若行者見身如虛空，是為身念處；若行者見受不得內外兩間，是為受念處；若行者知心唯有名字，是為心念處；若行者不得善法不得不善法，是為法念處。文殊師利！應如是觀四念處。」" }, { "type": "p", "text": "文殊師利復白佛言：「世尊！行者云何應觀八聖道分？」" }, { "type": "p", "text": "佛告文殊師利：「若行者見一切法平等無二無分別，是名正見。見一切法無思惟無分別，以是見故是名正思惟。見一切法無言說相，善修語言平等相故，是名正語。見一切法不作相，作者不可得故，是名正業。不分別正命邪命，善修習平等命故，是名正命。不發不起一切法，以無所行故，是名正精進。於一切法無所憶念，諸憶念性離故，是名正念。見一切法性常定，以不散不緣不可得故，是名正定。文殊師利！行者應如是觀八聖道分。」" }, { "type": "p", "text": "文殊師利復白佛言：「世尊！行者云何應觀五根？」" }, { "type": "p", "text": "佛告文殊師利：「若行者信一切法畢竟不生，從本已來常自爾故，是名信根。於一切法中心無所住，遠近相離故，是名精進根。於一切法無所憶念，緣性離故不繫念於緣，是名念根。於一切法無所思惟，二法不可得故，是名定根。見一切法常空，離於生相，是名慧根。文殊師利！行者應如是觀五根。」" }, { "type": "p", "text": "文殊師利復白佛言：「世尊！行者云何應觀七菩提分？」" }, { "type": "p", "text": "佛言：「文殊師利！行者能見一切法無憶念，是名念菩提分。若一切法，若善、若不善、若無記，不可選擇、不可得，無決定故，是名擇菩提分。若不取一切三界相，善壞三界故，是名精進菩提分。若一切有為法中不生喜相，善壞有喜相故，是名喜菩提分。若一切法中除却其心，緣相不可得故，是名除菩提分。若一切法不可得，善修壞相故，是名定菩提分。若於一切法無所依止不貪不著，不見一切法故得捨心，是名捨菩提分。文殊師利！行者應如是觀七菩提分。若行者能如是見四聖諦、四念處、八聖道分、五根、七菩提分，我說是人名為已得度者，到於彼岸，出在陸地無畏之處，已離重檐除諸塵垢，是人名為無所有者、無所憂者、無所受者，是名阿羅漢、是名沙門、是名婆羅門、是名比丘、是名澡浴潔淨者、是名智者是名解者、是名聞者、是名佛子、是名釋子、是名破刺棘者、是名却關鍵者、是名已度塹者、是名出欲求者、是名開門扇者、是名賢聖勝相者。" }, { "type": "p", "text": "「文殊師利！若有比丘成就如是法者，於天人世間名為福田，應受供養。文殊師利！是比丘若欲不虛食國中施者、破壞魔網者、欲度生死海者、欲得涅槃者、欲脫一切苦惱者、欲為一切天人世間作福田者，應當勤修習如是之法。」" }, { "type": "p", "text": "說是法時，三萬二千諸天得諸法實相，各以天曼陀羅華而散佛上，白言：「世尊！若人得聞如是之法，是人名為善出家者，何況信受讀誦如所說行？世尊！若有須臾聞是法者，是則名為無增上慢。」" }, { "type": "p", "text": "爾時文殊師利法王子白佛言：「惟願世尊！當說陀羅尼，以是陀羅尼故，令諸菩薩得無礙辯才，於諸音聲無所怖畏，能令諸法皆作佛法，又信解諸法皆是一相。」" }, { "type": "p", "text": "佛告文殊師利：「汝今諦聽！當為汝說不動種性法門。諸菩薩得入是法門者，能以智慧光明照一切法，疾得無生法忍。」" }, { "type": "p", "text": "文殊師利白佛言：「世尊！云何名不動處種性法門？」" }, { "type": "p", "text": "佛告文殊師利：「一切眾生其心皆一，是名種性。」" }, { "type": "p", "text": "「世尊！云何是事名為種性？」" }, { "type": "p", "text": "佛告文殊師利：「一切眾生皆無有心，緣性不可得故，是名種性。文殊師利！一切眾生皆同一量，是名種子。」" }, { "type": "p", "text": "「世尊！云何是事名為種性？」" }, { "type": "p", "text": "佛言：「一切眾生皆如虛空量，終歸無障礙，是名種子。文殊師利！一切眾生皆是一眾生，是名種子。」" }, { "type": "p", "text": "「世尊！云何是事名為種性？」" }, { "type": "p", "text": "「文殊師利！一切眾生皆是一相，畢竟不生離諸名字，一異不可得故，是名種性。文殊師利！貪欲是不動相。」" }, { "type": "p", "text": "「世尊！云何是事名不動相？」" }, { "type": "p", "text": "佛言：「文殊師利！貪欲是不動相，安住法性中，以不住故，是貪欲不可得性常離故，是名不動相。文殊師利！瞋恚是金剛。」" }, { "type": "p", "text": "「世尊！云何是事名為金剛？」" }, { "type": "p", "text": "「文殊師利！瞋恚不可斷不可壞，亦如金剛不可斷不可壞，一切法亦如是，不可斷不可壞，諸法本不決定故，是名如金剛。文殊師利！愚癡是智慧性。」" }, { "type": "p", "text": "「世尊！云何是事名智慧性。」" }, { "type": "p", "text": "「文殊師利！一切法離智慧亦離愚癡，譬如虛空無有智慧亦無愚癡，一切法亦如是，無有智慧亦無愚癡，智慧愚癡智可知法，從本已來俱寂滅故，是名愚癡智慧處。文殊師利！色陰是不動處。」" }, { "type": "p", "text": "「世尊！云何是事名不動處？」" }, { "type": "p", "text": "「文殊師利！如天帝之幢深根安固不可動搖，一切法亦如是，以不住法故安住法性中，是法無來處無去處無取無捨，安住無住處故，是故色名不動相。文殊師利！受陰是滅性。」" }, { "type": "p", "text": "「世尊！云何是事名為滅性？」" }, { "type": "p", "text": "「文殊師利！一切諸受相性常寂滅故，諸受非內外，非東方非南西北方四維上下來。何以故？若樂受在內，一切眾生常應受樂；若苦受在內，一切眾生常應受苦；若不苦不樂受在內，一切眾生應受不苦不樂。文殊師利！今一切諸受實不在內不在外不在兩中間，不在東方南西北方四維上下，是故一切諸受如草木瓦石，畢竟不生不滅無相，是故受名寂滅相。文殊師利！想陰是種性。」" }, { "type": "p", "text": "「世尊！云何是事名為種性？」" }, { "type": "p", "text": "「文殊師利！是想皆憶想分別起、從虛妄中生，如空拳如野馬，本性自離，是故想陰名種性。文殊師利！行陰是種性。」" }, { "type": "p", "text": "「世尊！云何是事名為種性？」" }, { "type": "p", "text": "「文殊師利！一切諸行離數無數入平等數，譬如芭蕉畢竟無實本性自爾，一切法亦如是，無名字無性故，是故行陰名為種性。文殊師利！識陰是種性。」" }, { "type": "p", "text": "「世尊！云何是事名為種性？」" }, { "type": "p", "text": "「文殊師利！是識如幻，無實無起無生，空無相無性，如五指塗空空無相現，是故識陰名為種性。文殊師利！色是種性。」" }, { "type": "p", "text": "「世尊！云何色為種性？」" }, { "type": "p", "text": "「文殊師利！譬如鏡中像，雖可目見而無有實，一切色亦如是，雖見無實，但誑眼誑心虛妄不實，是故色名種性。文殊師利，聲是種性。」" }, { "type": "p", "text": "「世尊！云何聲為種性？」" }, { "type": "p", "text": "「文殊師利，一切法無別異相，畢竟空，如山中響，是故聲為種性。文殊師利！香是種性。」" }, { "type": "p", "text": "「世尊！云何香是種性？」" }, { "type": "p", "text": "「文殊師利！一切法無香相，性無知故，空如虛空，鼻香識者皆不可得，是故香為種性。文殊師利！味是種性。」" }, { "type": "p", "text": "「世尊！云何味為種性？」" }, { "type": "p", "text": "「文殊師利！味性即是不可思議性，不可知、離於知故，自性常離故，是故味名種性。文殊師利！觸是種性。」" }, { "type": "p", "text": "「世尊！云何觸為種性。」" }, { "type": "p", "text": "「文殊師利！觸如虛空，其性自離無觸無合，一切法亦如是，善壞身故，離於觸相，觸者不可得故，是故觸是種性。文殊師利！法是種性。」" }, { "type": "p", "text": "「世尊！云何法為種性？」" }, { "type": "p", "text": "「文殊師利！一切法無相無心，離心性、離名字，無決定故，皆是法性相，是故法是種性。文殊師利！地是種性。」" }, { "type": "p", "text": "「世尊。云何地為種性？」" }, { "type": "p", "text": "「文殊師利！一切法無堅相無軟相，虛妄和合人以為堅，是故地為種性。文殊師利。水是種性。」" }, { "type": "p", "text": "「世尊！云何水為種性？」" }, { "type": "p", "text": "「文殊師利。一切法無濕無合，如野馬無水，是故水為種性。文殊師利！火是種性。」" }, { "type": "p", "text": "「世尊！云何火是種性？」" }, { "type": "p", "text": "「文殊師利！一切法無熱，離虛妄熱相，本性寂滅，離顛倒故，分別其實無定無生，是故火名種性。文殊師利！風是種性。」" }, { "type": "p", "text": "「世尊！云何風為種性？」" }, { "type": "p", "text": "「文殊師利！一切法無障無礙、無相無性，不動搖故、離風相故，是故風名種性。文殊師利！佛是種性。」" }, { "type": "p", "text": "「世尊！云何佛為種性？」" }, { "type": "p", "text": "「文殊師利！一切法無覺無知，離知相故，是故佛名種性。文殊師利！法是種性。」" }, { "type": "p", "text": "「世尊！云何法為種性？」" }, { "type": "p", "text": "「文殊師利！諸法不可壞不可斷，離壞斷故，無相無名無性，出言語道，是故法名種性。文殊師利！僧是不動相。」" }, { "type": "p", "text": "「世尊！云何僧為不動相？」" }, { "type": "p", "text": "「文殊師利！聖眾安住如、法性、實際、定亂平等中，安住智慧愚癡、解脫煩惱平等一切法中，心無所住，住不可得故，是故僧名不動性。文殊師利！一切法行處名為不動。」" }, { "type": "p", "text": "「世尊！云何是事名為不動相？」" }, { "type": "p", "text": "「文殊師利！一切虛空行處、不可思議行處、斷行處，無根本無別異，不可得故，是故一切法行處名不動相。文殊師利！一切法無緣名不動相。」" }, { "type": "p", "text": "「世尊！云何是事名不動相？」" }, { "type": "p", "text": "「文殊師利！一切法無依止、無住處、無緣無順，離諸緣故，是故一切法無緣名不動相。文殊師利！一切法不取不捨相名不動相。」" }, { "type": "p", "text": "「世尊！云何是事名不動相？」" }, { "type": "p", "text": "「文殊師利！一切法皆歸於如、同於法性，是法不可取、不可捨，無求無願諸願斷故，從本已來常寂滅相同於虛空，是故不取不捨名不動相。文殊師利！一切法無咎名不動相。」" }, { "type": "p", "text": "「世尊！云何是事名不動相？」" }, { "type": "p", "text": "「文殊師利！一切法無垢、無所有，清淨顯曜如虛空無翳，諸罪定相不可得故，是故一切法無咎名不動相。文殊師利！一切法無歸處名不動相。」" }, { "type": "p", "text": "「世尊！云何是事名不動相？」" }, { "type": "p", "text": "「文殊師利！一切法空無根本故無歸處，是故無歸處名不動相。文殊師利！一切法無學名不動相。」" }, { "type": "p", "text": "「世尊！云何是事名不動相。」" }, { "type": "p", "text": "「文殊師利！一切法性無學，不應學、不應修、不應思、不應念、不應住、不應發、不應行、不應斷、不應證、不應語、不應言、不應求、不應說、不應取、不應捨、不應離、不應除。何以故？文殊師利！一切諸相畢竟離故，從本已來無所取，常是捨相，諸法非智慧所及，非愚癡所及，是故無學名不動相。」" }, { "type": "juan", "text": "諸法無行經卷上" }, { "type": "juan", "text": "諸法無行經卷下" }, { "type": "byline", "text": "姚秦龜茲三藏鳩摩羅什譯" }, { "type": "p", "text": "爾時文殊師利法王子白佛言：「世尊！我亦樂說不動相。」" }, { "type": "p", "text": "佛言：「汝樂說者便可說之。」" }, { "type": "p", "text": "文殊師利言：「世尊！一切眾生皆得菩提，是名不動相。」" }, { "type": "p", "text": "「文殊師利！云何是事名不動相？」" }, { "type": "p", "text": "「世尊！一切法無向無得，一切眾生皆入菩提性中，是故說一切眾生皆得菩提。又是菩提非是得相。何以故？眾生性即是菩提故，是故一切眾生皆得菩提名不動相。世尊！一切眾生皆成就一切智慧，名不動相。」" }, { "type": "p", "text": "「文殊師利！云何是事名不動相？」" }, { "type": "p", "text": "「世尊！一切眾生無性，無性故入如來平等中，從本已來是一切智慧性性同故，名不動相。世尊！一切眾生皆是道場，是不動相。」" }, { "type": "p", "text": "「文殊師利！云何是事名不動相？」" }, { "type": "p", "text": "「世尊！道場者有何義？」" }, { "type": "p", "text": "「文殊師利！一切法寂滅相，無生相、無所有相、不可取相，是名道場義。」" }, { "type": "p", "text": "「世尊！一切眾生不入此道場耶？」" }, { "type": "p", "text": "佛言：「如是，如是！」" }, { "type": "p", "text": "「是故世尊！一切眾生皆是道場，名不動相。世尊！一切眾生皆得無生法忍，名不動相。」" }, { "type": "p", "text": "「文殊師利！云何是事名不動相？」" }, { "type": "p", "text": "「世尊！一切眾生，無盡無生無滅、性離無性，入平等忍故，是故一切眾生皆得無生法忍，名不動相。世尊！一切眾生皆得無礙辯才，名為不動相。」" }, { "type": "p", "text": "「云何是事名不動相？」" }, { "type": "p", "text": "「世尊！一切眾生諸所有樂說，於十方界索不可得。所以者何？皆入無礙辯才平等法中故。世尊！諸所樂說，自性皆離，無決定故、無所有故，是故一切眾生皆得無礙辯才，名不動相。世尊！一切眾生皆得陀羅尼，名不動相。」" }, { "type": "p", "text": "「文殊師利！云何是事名不動相？」" }, { "type": "p", "text": "「世尊！一切眾生以眾生相能持色聲香味觸法，以虛誑不實憶想分別取相故，是故一切眾生皆得陀羅尼，名不動相。世尊！一切眾生皆得慈心，名不動相。」" }, { "type": "p", "text": "「文殊師利！云何是事名不動相？」" }, { "type": "p", "text": "「世尊！一切眾生無眾生性，從本已來無瞋無慈，得瞋慈平等無分別故，是故一切眾生皆得慈心，名不動相。世尊！一切眾生皆成就大悲，名不動相。」" }, { "type": "p", "text": "「文殊師利！云何是事名不動相。」" }, { "type": "p", "text": "「世尊！一切眾生無起無作相，皆入如來平等法中，不出大悲之性，以惱悲無分別故，是故一切眾生皆成就大悲，名不動相。世尊！一切眾生皆得三昧，名不動相。」" }, { "type": "p", "text": "「文殊師利！云何是事名不動相？」" }, { "type": "p", "text": "「世尊！一切眾生性常定，離諸緣故。若眾生從緣生知，於緣中生知，不名為知。所以者何？諸知念念無常畢竟空故，是故一切眾生皆成就三昧，名不動相。世尊！一切諸佛皆成就貪欲，名不動相。」" }, { "type": "p", "text": "「文殊師利！云何是事名不動相。」" }, { "type": "p", "text": "「世尊！一切諸佛皆入貪欲平等法中故，遠離諍訟通達貪欲性故。世尊！貪欲即是菩提。何以故？知貪欲實性說名菩提，是故一切諸佛皆成就貪欲，名不動相。世尊！一切諸佛皆成就瞋恚，名不動相。」" }, { "type": "p", "text": "「文殊師利！云何是事名不動相？」" }, { "type": "p", "text": "「世尊！一切諸佛皆說有為法過罪者，安住瞋恚平等性中，通達瞋恚性故，是名一切諸佛皆成就瞋恚，名不動相。世尊！一切諸佛皆成就愚癡，名不動相。」" }, { "type": "p", "text": "「文殊師利！云何是事名不動相？」" }, { "type": "p", "text": "「世尊！一切諸佛能度一切貪著名字眾生，安住愚癡平等性中，通達愚癡性故，是名一切諸佛成就愚癡，名不動相。世尊！一切諸佛皆成就身見，名不動相。」" }, { "type": "p", "text": "「文殊師利！云何是事名不動相？」" }, { "type": "p", "text": "「世尊！一切諸佛安住身見性中，於一切法中不退不畏不動畢竟安住，以不住法故，通達知身見無生無起無性故，是故一切諸佛皆成就身見，名不動相。世尊！一切諸佛皆是邪見，名不動相。」" }, { "type": "p", "text": "「文殊師利！云何是事名不動相？」" }, { "type": "p", "text": "「世尊！一切諸佛、一切有為法，是邪虛誑不實者，通達邪見性平等故，是故一切諸佛皆是邪見，名不動相。世尊！一切諸佛住四顛倒、五蓋、五欲、三毒，得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名不動相。」" }, { "type": "p", "text": "「文殊師利！云何是事名不動相？」" }, { "type": "p", "text": "「世尊！住處性即是非住處。」" }, { "type": "p", "text": "「文殊師利！非住處有何義？」" }, { "type": "p", "text": "「世尊！非住處者，退動還相，即是一切凡夫人；一切諸佛，安住是貪欲、瞋恚、愚癡、四顛倒、五蓋、五欲平等中。是諸佛安住貪欲性故，得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安住瞋恚愚癡四顛倒五蓋五欲性故，得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是故一切諸佛住四顛倒五蓋五欲三毒中，得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名不動相。」" }, { "type": "p", "text": "爾時佛告文殊師利法王子：「若有人問汝：『斷一切不善法、成就一切善法，名為如來。』汝云何答？」" }, { "type": "p", "text": "文殊師利言：「世尊！若有人問我，斷一切不善法、成就一切善法名為如來者，我當如是答：『善男子！汝先當親近善知識修集善道，於法無所合無所散，勿取勿捨，莫緣莫求，勿舉勿下，莫求莫覓勿願，勿分別諸法是上是中是下，然後當知，不可思議行處、無行處、斷行處、佛所行處。』」" }, { "type": "p", "text": "佛告文殊師利：「汝如是答者，為答何義？」" }, { "type": "p", "text": "文殊師利言：「世尊！我如是答者名為無所答。世尊！如佛坐於道場，頗見法有所生滅不？」" }, { "type": "p", "text": "佛言：「不也。」" }, { "type": "p", "text": "「世尊！若法無生無滅，是法可得說斷一切不善法、成就一切善法不？」" }, { "type": "p", "text": "佛言：「不也。」" }, { "type": "p", "text": "「世尊！若法不生不滅，不斷一切不善法、不成一切善法，是何所見、何所斷、何所證、何所修、何所得？」" }, { "type": "p", "text": "說是語時，虛空中萬天子，以天青黃赤白蓮華散佛及文殊師利上，皆下禮佛及文殊師利足，而作是言：「世尊！文殊師利名為無礙尸利，文殊師利名為不二尸利、名為無餘尸利、名為無所有尸利、名為如尸利、法性尸利、實際尸利、第一尸利、上尸利、無上尸利。」" }, { "type": "p", "text": "文殊師利語諸天子言：「止止。諸天子！汝等勿取相分別，我不見諸法是上是中是下，不如汝說。」" }, { "type": "p", "text": "文殊師利言：「我者我是貪欲尸利、瞋恚尸利、愚癡尸利，是故我名文殊師利。諸天子！我不出貪欲瞋恚愚癡，凡夫人分別諸法求過出至到，諸菩薩於法無過無出無至無到。」" }, { "type": "p", "text": "諸天子言：「菩薩不到十地，不至佛法耶？」" }, { "type": "p", "text": "文殊師利言：「於諸天子意云何？幻人能到十地、至佛法不？」" }, { "type": "p", "text": "諸天子言：「幻化人尚無住處，何況從此住地至於餘地。」" }, { "type": "p", "text": "文殊師利言：「諸天子！一切法如幻，無去無來無過無出無至無到。」" }, { "type": "p", "text": "諸天子言：「汝不當得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耶？」" }, { "type": "p", "text": "文殊師利言：「諸天子！於意云何？凡夫貪欲覆心，能坐道場得一切智不？」" }, { "type": "p", "text": "諸天子言：「不也。」諸天子言：「文殊師利！汝今貪欲覆心是凡夫耶？」" }, { "type": "p", "text": "文殊師利言：「如是如是！我是凡夫，從貪欲起、從瞋恚起、從愚癡起，我是外道、是邪行人。」" }, { "type": "p", "text": "諸天子言：「以何故自言：『我是凡夫，從貪欲起、瞋恚起、愚癡起？』」文殊師利言：「是貪欲瞋恚愚癡性，十方求之不可得，我以不住法住是性中故，說我是凡夫三毒所覆。」" }, { "type": "p", "text": "「文殊師利！汝云何名外道？」" }, { "type": "p", "text": "文殊師利言：「我終不到外道，諸道性不可得故，我於一切道為外。」" }, { "type": "p", "text": "諸天子言：「汝云何是邪行人？」" }, { "type": "p", "text": "文殊師利言：「我已知一切法皆是邪虛妄不實，是故我是邪行人。」" }, { "type": "p", "text": "說是法時萬天子得聞是語，皆得無生法忍，各作是言：「是諸眾生皆得大利，得聞真正金剛語句，何況聞已信解、受持讀誦、為人解說、如說修行，當得無礙辯才，一切法中得真慧照明，巧說諸法一相一門，能示眾生一切諸法皆是佛法。」" }, { "type": "p", "text": "爾時華戲慧菩薩白佛言：「世尊！願說入音聲慧法門，令當來菩薩聞如是法不驚不怖，亦知一切音聲究竟之性不疑不悔，於諸音聲無所障礙。」" }, { "type": "p", "text": "佛言：「止止。用問是事為？是入音聲慧法門，不應於新發意菩薩前說。所以者何？新發意者不能解、不能知、不能思。若菩薩摩訶薩入是音聲慧法門者，假使有人於恒河沙劫惡口罵詈誹謗毀呰，是人不生恚恨。若人於恒河沙劫以一切樂具供養，不生愛心。譬如漏盡阿羅漢，一切愛處不生愛心，一切瞋處不生瞋心。善男子！是音聲慧法門菩薩，於利衰毀譽稱譏苦樂等八法已過，心不傾動，譬如須彌山王。」" }, { "type": "p", "text": "爾時華戲慧菩薩復白佛言：「願必為說入音聲慧法門，當來菩薩得聞是法門，當自知過咎亦教餘人。」" }, { "type": "p", "text": "爾時佛告華戲慧菩薩：「善男子！汝今諦聽，善思念之，當為汝說。」" }, { "type": "p", "text": "「唯然。世尊！」" }, { "type": "p", "text": "佛告華戲慧菩薩：「若菩薩聞貪欲音聲生過罪想，聞離貪欲音聲生利益想，即是不學佛法。若聞瞋恚音聲生過罪想，聞離瞋恚音聲生利益想；若聞愚癡音聲生過罪想，於離愚癡音聲生利益想，則是不學佛法。若於少欲音聲生喜想，於多欲音聲生礙想，即是不行音聲法門。於知足音聲生喜想，於不知足音聲生礙想，則是不行音聲法門。若於細行音聲生喜想，於麁行音聲生礙想，則是不行音聲法門。若於樂靜音聲則喜，於憒閙音聲則礙，則是不學佛法。若於忍辱音聲生利想，於瞋恚音聲生礙想，則是不學佛法。若於精進音聲生利想，於懈怠音聲生礙想，則是不學佛法。於禪定音聲生利想，於散亂音聲生礙想，則是不學佛法。於智慧音聲生利想，於愚癡音聲生礙想，則是不學佛法。若於近道音聲則喜，於遠道音聲則礙，則是不學音聲法門。於生死見過咎，於涅槃見利益，則是不入音聲法門。於彼岸則喜，於此岸則礙，則是不學音聲法門。於聚落音聲生礙想，於空閑音聲生喜想，則是不學音聲法門。若於獨行音聲生喜想，於眾行音聲生礙想，則是不學音聲法門。於比丘所行音聲生喜想，於白衣所行音聲生礙想，則是不學音聲法門。於有威儀則喜，於無威儀則礙，則是不學佛法。於清淨行則喜，於不清淨行則礙，則是不學佛法。於一行則喜，於雜行則礙，則是不學佛法。於離欲行則喜，於婬慾行則礙，則是不學佛法。於離瞋想則喜，於瞋想則礙，則是不學佛法。於離癡想則喜，於癡想則礙，則是不學佛法。於空則喜，於有則礙，則是不學佛法。於無相則喜，於有相則礙，則是不學佛法。於無作則喜，於有作則礙，則是不學佛法。於菩薩行則喜，於聲聞辟支佛行則礙，則是不學佛法。若說菩薩過咎，則遠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亦受業障罪。若說菩薩威儀過罪，則遠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若菩薩於他菩薩生下想，於己生勝想則為自傷，亦受業障罪。若菩薩欲教餘菩薩，當生佛想然後教之。菩薩若欲不捨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不應生心輕恚餘菩薩。善男子！無有滅失功德，如輕恚餘菩薩者，是故菩薩多欲守護功德善根，亦於一切法中得無障礙慧，當晝夜各三時禮一切求佛道菩薩。」" }, { "type": "p", "text": "爾時文殊師利法王子白佛言：「世尊！如我知佛所說義，貪欲音聲佛音聲等無有異，瞋恚音聲佛音聲等、愚癡音聲佛音聲等、外道音聲佛音聲等、少欲音聲多欲音聲等、知足音聲不知足音聲等、細音聲麁音聲等、樂獨音聲樂眾音聲等、此岸音聲彼岸音聲等、遠音聲近音聲等、生死音聲涅槃音聲等、聚落音聲空閑音聲等、布施音聲慳音聲等、持戒音聲毀戒音聲等、忍辱音聲瞋恚音聲等、精進音聲懈怠音聲等、禪定音聲亂意音聲等、智慧音聲愚癡音聲等。」" }, { "type": "p", "text": "爾時華戲慧菩薩問文殊師利法王子：「以何因緣故皆等？」" }, { "type": "p", "text": "文殊師利言：「天子！於意云何？貪欲音聲何者為是？」" }, { "type": "p", "text": "天子言：「貪欲聲空如響。」" }, { "type": "p", "text": "文殊師利言：「汝知佛音聲亦復云何？」" }, { "type": "p", "text": "天子言：「不出於空，亦如響法。」" }, { "type": "p", "text": "文殊師利言：「以是因緣故，我說二聲皆是平等。」" }, { "type": "p", "text": "爾時佛告文殊師利：「汝先世住初發意地，未入如是諸法相時，為起何障礙罪？汝今說之。當來世假名菩薩聞汝所說障礙之罪，當自守護。」" }, { "type": "p", "text": "文殊師利白佛言：「唯然世尊！我當自說障礙之罪，惟聞之者當有憂怖，然其能滅業障之罪，亦於一切法中得無礙慧。世尊！過去無量無邊不可思議阿僧祇劫，爾時有佛號師子吼鼓音王如來、應供、正遍知、明行足、善逝、世間解、無上士、調御丈夫、天人師、佛、世尊！其佛壽命十萬億那由他歲，以三乘法而度眾生。國名千光明，其國樹木皆七寶成，其樹皆出如是法音，所謂空音、無相音、無作音、無生音、無所有音、無取相音，以是諸法之音令眾生得道。其師子吼鼓音王佛初會說法，九十九億聲聞弟子皆得阿羅漢，諸漏已盡捨諸重擔，逮得己利盡諸有結，以正智得解脫。菩薩眾亦九十九億，皆得無生法忍，能善入種種法門，親近供養若干百千萬億諸佛，亦為若干百千萬億諸佛之所稱歎，能度若干百千萬億無量眾生，能生無量陀羅尼門，能起無量百千萬億三昧門；及餘新發菩薩意者不可稱數。其佛國土無量莊嚴，說不可盡。彼佛住世教化已訖，入無餘涅槃。滅度之後法住六萬歲，諸樹法音皆不復出。" }, { "type": "p", "text": "「爾時有菩薩比丘名曰喜根，時為法師，質直端正，不壞威儀不捨世法。爾時眾生普皆利根樂聞深論。其喜根法師於眾人前，不稱讚少欲知足細行獨處，但教眾人諸法實相，所謂一切法性即貪欲之性，貪欲性即是諸法性，瞋恚性即是諸法性，愚癡性即是諸法性。其喜根法師以是方便教化眾生，眾生所行皆是一相各不相是非，所行之道心無瞋癡，以無瞋礙因緣故疾得法忍，於佛法中決定不壞。" }, { "type": "p", "text": "「世尊！爾時復有比丘法師行菩薩道，名曰勝意。其勝意比丘護持禁戒，得四禪、四無色定，行十二頭陀。世尊！是勝意比丘有諸弟子，其心輕動樂見他過。世尊！後於一時，勝意菩薩入聚落乞食，誤到喜根弟子家，見舍主居士子，即到其所敷座而坐，為居士子稱讚少欲知足細行，說無利語過，讚歎遠眾樂獨行者，又於居士子前說喜根法師過失：『是比丘不實，以邪見道教化眾生，是雜行者，說婬欲無障礙、瞋恚無障礙、愚癡無障礙，一切諸法皆無障礙。』是居士子利根得無生法忍，即語勝意比丘大德：『汝知貪欲為是何法？』勝意言：『居士！我知貪欲是煩惱。』居士子言：『大德！是煩惱為在內、在外耶？』勝意言：『不在內不在外。』『大德！若貪欲不在內不在外，不在東西南北四維上下十方者，即是無生；若無生者，云何言若垢若淨？』" }, { "type": "p", "text": "「爾時勝意比丘瞋恚不喜，從座起去作如是言：『是喜根比丘以妄語法多惑眾人。』是人以不學入音聲法門故，聞佛音聲則喜，聞外道音聲則瞋；於梵行音聲則喜，於非梵行音聲則瞋。以不學入音聲法門故，於淨音聲則喜，於垢音聲則瞋。以不學入音聲法門故，於聖道音聲則喜，於凡夫音聲則礙。以不學入音聲法門故，於樂音聲則喜，於苦音聲則礙。以不學入音聲法門故，於出家音聲則喜，於在家音聲則礙。以不學入音聲法門故，於出世間音聲則喜，於世間音聲則礙。以不學入音聲法門故，於布施則生利想，於慳則生礙想。以不學佛法故。於持戒則生利想，於毀戒則生礙想。以不學佛法故。是時勝意比丘，出其舍已還到所止，眾僧中見喜根菩薩，語眾人言：『是比丘多以虛妄邪見教化眾生，所謂婬欲非障礙、瞋恚非障礙、愚癡非障礙，一切法非障礙。』" }, { "type": "p", "text": "「爾時喜根菩薩作是念：『是比丘今者必當起於障礙罪業，我今當為說如是深法，乃至令作修助菩提道法因緣。』爾時喜根菩薩於眾僧前，說是諸偈：" }, { "type": "verse", "lines": [ "「『貪欲是涅槃，恚癡亦如是，", "如此三事中，有無量佛道。", "若有人分別，貪欲瞋恚癡，", "是人去佛遠，譬如天與地。", "菩提與貪欲，是一而非二，", "皆入一法門，平等無有異。", "凡夫聞怖畏，去佛道甚遠，", "貪欲不生滅，不能令心惱。", "若人有我心，及有得見者，", "是人為貪欲，將入於地獄。", "貪欲之實性，即是佛法性，", "佛法之實性，亦是貪欲性，", "是二法一相，所謂是無相，", "若能如是知，則為世間導。", "若有人分別，是持戒毀戒，", "以持戒狂故，輕蔑於他人，", "是人無菩提，亦無有佛法，", "但自安住立，有所得見中。", "若住空閑處，自貴而賤人，", "尚不得生天，何況於菩提？", "皆由著空閑，住於邪見故，", "邪見與菩提，皆等無有異。", "但以名字數，語言故別異，", "若人通達此，則為近菩提。", "分別煩惱垢，即是著淨見，", "無菩提佛法，住有得見中。", "若貪著佛法，是則遠佛法，", "貪無礙法故，則還受苦惱。", "若人無分別，貪欲瞋恚癡，", "入三毒性故，則為見菩提，", "是人近佛道，疾得無生忍。", "若見有為法，與無為法異，", "是人終不得，脫於有為法，", "若知二性同，必為人中尊。", "佛不見菩提，亦不見佛法，", "不著諸法故，降魔成佛道。", "若欲度眾生，勿分別其性，", "一切諸眾生，皆同於涅槃，", "若能如是見，是則得成佛。", "其心不閑寂，而現閑靜相，", "是於天人中，則為是大賊，", "是人無菩提，亦無有佛法。", "若作如是願，我當得作佛，", "如是之凡夫，無明力所牽。", "佛法湛清淨，其喻如虛空，", "此中無可取，亦無有可捨。", "佛不得佛道，亦不度眾生，", "凡夫強分別，作佛度眾生，", "是人於佛法，則為甚大遠。", "若見眾生苦，則是受苦者，", "眾生無眾生，而說有眾生，", "住眾生相中，則無有菩提。", "若人見眾生，是畢竟解脫，", "無有婬恚癡，知是為世將。", "若人見眾生，不見非眾生，", "不得佛法實，佛同眾生性，", "若能如是知，則為世間將。", "若人欲成佛，莫壞貪欲性，", "貪欲性即是，諸佛之功德。", "若人欲發心，隨順菩提道，", "莫自有分別，心異於菩提，", "發心即菩提，知是為世將。", "若說外道惡，稱佛世中尊，", "是二說非異，知是為世將。", "若人求菩提，是人無菩提，", "若見菩提相，是則遠菩提。", "菩提非菩提，佛以及非佛，", "若知是一相，是為世間導。", "若人作是念，我當度眾生，", "即著眾生相，是人無菩提，", "亦無有佛法，住於有見中。", "貪欲無內外，亦不在諸方，", "分別是空法，凡夫為所燒，", "如幻如焰響，如夢石女兒，", "諸煩惱如是，決定不可得。", "不知是空故，凡夫為狂惑，", "若求煩惱性，煩惱即是道。", "若有人分別，是道是非道，", "是人終不得，無分別菩提。", "凡夫畏佛法，去佛法甚遠，", "若不疑空法，是人得菩提。", "一切有為法，即是無為法，", "是數不可得，無數故無為。", "若以菩提心，自高無所畏，", "自念當作佛，是人無菩提，", "亦無有佛法，離菩提寶印。", "若有但誦經，憶想作分別，", "不深思義趣，但為貪名利，", "自念當作佛，必成無有疑，", "唯貪於名利，讀經住閑靜，", "分別少欲行，還為貪心牽。", "若欲捨遠貪，不得遠於貪，", "若達貪實法，是人能離貪。", "不得法實際，雖長夜持戒，", "得諸無礙禪，不入佛法味。", "知法無有性，不壞一切法，", "不言戒非戒，得脫有見中。", "以無持戒性，知於持戒法，", "如是知戒相，終不毀於戒。", "諸佛之法王，法藏叵思議，", "無量方便力，引導諸眾生，", "以一相法門，令入寂滅道。", "凡夫聞佛說，無我無有法，", "一相自性空，不信墮深坑。", "雖白衣受欲，聞是法不畏，", "勝於頭陀者，住在有見中。", "現在十方佛，利益諸世間，", "知法如虛空，皆以得菩提。", "若有無智者，樂於分別法，", "聞是實法者，則生疑怖畏，", "是人無量劫，備受諸苦分。』" ] }, { "type": "p", "text": "「說是諸偈法時，三萬諸天子得無生法忍，萬八千人漏盡解脫。即時地裂，勝意比丘墮大地獄。以是業障罪因緣故，百千億那由他劫，於大地獄受諸苦毒；從地獄出，七十四萬世常被誹謗，若干百千劫乃至不聞佛之名字；自是已後還得值佛，出家學道而無志樂，於六十三萬世常反道入俗；亦以業障餘罪故，於若干百千世諸根闇鈍。世尊！爾時喜根法師，於今東方過十萬億佛土，有國名寶莊嚴，於中得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號勝日光明威德王如來、應供、正遍知，於今現在。其勝意比丘，今我身是。世尊！我未入如是法相門時，受如是苦分別苦顛倒苦，是故若發菩提心者、若發小乘心者，不欲起如是業障罪、不欲受如是苦惱者，不應拒逆佛法，無有處所可生瞋礙。」" }, { "type": "p", "text": "佛告文殊師利：「汝聞是諸偈得何等利？」" }, { "type": "p", "text": "「世尊！我畢是業障罪已，聞是偈因緣故，在所生處利根智慧，得深法忍、得決定忍，巧說深法。」" }, { "type": "p", "text": "「文殊師利！為誰力故能憶如是無量阿僧祇劫罪業因緣？」" }, { "type": "p", "text": "「世尊！諸菩薩有所念、有所說、有所思惟，皆是佛之神力。所以者何？一切諸法皆從佛出。」" }, { "type": "p", "text": "佛告文殊師利：「若得佛十力，若有聞是經者，等無有異；若得無生法忍，聞是經者亦等無異。」" }, { "type": "p", "text": "文殊師利言：「如我知佛所說義，聞此經者得無量不可思議功德之利。」" }, { "type": "p", "text": "「文殊師利！如是如是！聞是經得無量不可思議功德之利，但佛不廣說。何以故？不修道不精進者，如是惡人聞說是利則不能信受。」" }, { "type": "p", "text": "爾時文殊師利法王子及彌勒菩薩白佛言：「世尊！護念是經於未來世後五百歲，當令此經普宣流布皆得受持，魔若魔天不得其便。」" }, { "type": "p", "text": "爾時佛欲護念是法故左右顧視，即時十方恒河沙無量國土六種震動，如是則為護念是經，及十方恒河沙諸佛亦護念是經。說是經時十方國土中恒河沙等無量眾生得無生法忍，何況得聲聞無學者，何況住學地者。" }, { "type": "p", "text": "爾時阿難即從坐起，偏袒右肩白佛言：「世尊！當以何名此經，云何奉持？」" }, { "type": "p", "text": "佛告阿難：「是經名為『諸法無行』。」" }, { "type": "p", "text": "說是經已，文殊師利法王子、彌勒菩薩摩訶薩、師子遊步菩薩摩訶薩、華戲慧天子等一切菩薩眾，及阿難、天、人、阿修羅等，聞佛所說，皆大歡喜。" }, { "type": "juan", "text": "諸法無行經卷下" } ], "simplified_blocks": [ { "type": "juan", "text": "诸法无行经卷上" }, { "type": "byline", "text": "姚秦龟兹三藏鸠摩罗什译" }, { "type": "p", "text": "如是我闻：" }, { "type": "p", "text": "一时佛在王舍城耆阇崛山中，共大比丘僧五百人俱，菩萨九万二千人，其名曰：众德庄严菩萨摩诃萨、师子游步菩萨、光无障净王菩萨、高山顶自在王菩萨、爱喜净光菩萨、光蔽日月菩萨、妙净须菩萨、身出莲华光菩萨、梵自在王音菩萨、游戏世师子王音菩萨、金色净光威德菩萨、柔软身菩萨、金色相庄严身菩萨、十光破魔力菩萨、诸根威仪善寂菩萨、德如高山菩萨、天音声菩萨、法力自在游行菩萨、山德净身菩萨、妙德菩萨摩诃萨，如是等九万二千人。" }, { "type": "p", "text": "尔时师子游步菩萨见是大会，即从座起，偏袒右肩右膝著地，合掌向佛，以偈问曰：" }, { "type": "verse", "lines": [ "「世尊大导师，名德称无量，", "今此大众集，愿说寂灭法。", "邪见诸爱慢，嫉妬瞋恚性，", "云何即是道？大音方便说。", "云何涅槃相，与世法无异？", "诸法无有二，大悲为演说。", "云何诸法性，毕竟无有碍？", "其性如涅槃，亦同于解脱，", "无缚亦无解，亦复如虚空，", "迦罗频伽音，大梵清净声。", "身色喻天金，净命无量德，", "演说实相法，毕竟无缚解。", "云何此五盖，而等于菩提？", "云何是菩提，即同诸业性？", "是法是非法，云何同一相？", "如是毕竟净，唯愿为演说。", "无数无非数，诸法毕竟灭，", "一切种智相，及以菩提道，", "二法云何无？惟愿为演说。", "无作无非作，无著无非著，", "毕竟无众生，诸法中无碍，", "无戒无忍辱，亦无有毁戒，", "无智亦无慧，亦无非智慧，", "是法常清净，惟愿为演说。", "云何一切法，寂灭如虚空？", "无心心数法，无见断证修？", "一切诸众生，同如虚空相，", "一相法亦无，心行亦叵得？", "诸法无生灭，无学无罗汉，", "亦无辟支佛，亦无求菩萨，", "无住无休止，无来亦无去，", "诸法无动相，常住如须弥，", "无相亦无色，色性即是道，", "色性佛道一，如是法愿说。", "云何无佛法，亦无有众僧？", "是三宝一相，惟愿为演说。", "无空无无相，亦无有无作，", "不合亦不散，名相法亦无，", "诸法毕竟空，如响无作者，", "无生无无生，无灭无往来，", "无天无龙神，夜叉紧那等，", "无人无地狱，无饿鬼畜生，", "无众生五道，愿说如是法。", "如导世师人，外道非见者，", "其有所演说，云何等无二？", "诸文字语言，是法皆一相，", "世尊大慈愍，愿开是法门。」" ] }, { "type": "p", "text": "尔时世尊赞师子游步菩萨摩诃萨言：「善哉，善哉！善男子！汝所问者甚为希有，一切世间之所难信。善男子！止止勿问。所以者何？新发意菩萨，于此空见、无相见、无作见、无生见、无所有见、无取相见、佛见、菩提见，所不能及。善男子！如此法者不应在新学菩萨前说。何以故？若闻是法，或断善业，于佛道中则行邪道；若堕断灭、若堕计常，不知如来以何方便随宜所说？」" }, { "type": "p", "text": "尔时师子游步菩萨摩诃萨白佛言：「世尊！哀愍世间，愿必为说。当来世中有菩萨空见、无相见、无作见、无生见、无所有见、无取相见、佛见、菩提见者，分别是空、是无相无作，好常赞学勤于事业，乐著文辞以辩说为妙贵于名利，如是之人闻如来说是无文字法毕竟清净，当舍是诸见。是诸菩萨随众生所能信解，以方便力而为说法，虽说少欲知足而不以为最，虽说经戒亦不以为最，虽说在众过恶亦知一切法远离相，常称赞独处不在愦閙而不以为最。虽赞发菩提心而知心性即是菩提，虽赞大乘经而知一切诸法皆是大相，虽说菩萨道而不分别阿罗汉、辟支佛、诸佛，虽赞布施而通达布施平等相，虽赞持戒而了知诸法同是戒性，虽赞忍辱而知诸法无生无灭无尽相，虽赞精进而知诸法不发不行相，虽种种赞叹禅定而知一切法常定相，虽种种赞于智慧而了智慧之实性。虽说贪欲之过而不见法有可贪者，虽说瞋恚之过而不见法有可瞋者，虽说愚痴之过而知诸法无痴无碍，虽示众生堕三恶道怖畏之苦而不得地狱、饿鬼、畜生之相。如是诸菩萨，虽随众生所能信解，以方便力而为说法，而自信解一相之法，所谓空、无相、无作、无生、无所有、无取相。世尊！惟愿说是不可思议方便之法，一切声闻、辟支佛与新发意菩萨所不能及，但为信解甚深一相法者说之。」" }, { "type": "p", "text": "尔时佛告师子游步菩萨摩诃萨言：「善男子！汝今谛听，善思念之，吾当为汝解说此义。」" }, { "type": "p", "text": "「唯然。世尊！我当受之。」" }, { "type": "p", "text": "尔时世尊以偈答曰：" }, { "type": "verse", "lines": [ "「若人欲成佛，勿坏于贪欲，", "诸法即贪欲，知是则成佛。", "贪欲及恚痴，无有能得者，", "是法皆如空，知是则成佛。", "见非见一相，著不著亦然，", "此无佛无法，知是名大智。", "如人于梦中，得道度众生，", "无道无众生，佛法性亦然；", "道场无所得，若得则不有，", "明无明一相，知是为世尊。", "众生即菩提，菩提即众生，", "菩提众生一，知是为世尊。", "譬如巧幻师，幻作种种事，", "所见无有实，无智数若干，", "贪瞋痴如幻，幻不异三毒，", "凡夫自分别，我贪我瞋恚，", "如是愚痴人，则堕三恶道。", "实相无贪恚，痴亦不可得，", "分别如幻法，自生烦恼热，", "实相无烦恼，无众生无佛，", "分别无生法，凡夫愿作佛。", "不见诸佛法，亦不见众生，", "知是法相者，疾成众生尊。", "若人求菩提，则无有菩提，", "是人远菩提，譬如天与地，", "知诸法如幻，速成人中上。", "若人分别戒，是则无有戒，", "若有见戒者，是则为失戒，", "戒非戒一相，知是为导师。", "如梦受五欲，娱乐自快乐，", "分别见女色，此中实无女。", "戒毁戒如梦，凡夫分别二，", "实无戒毁戒，知是为导师。", "凡夫著名字，不知语言性，", "名字非名字，知是得无生。", "自谓是菩萨，读诵为人说，", "己身无所行，但依恃种性，", "但读经求道，常见他人过，", "著威仪文颂，见人敬自贵，", "恃种性文颂，不知法实相，", "如是之人等，终不能得佛。", "为说诸法空，恶心好诤讼，", "是人无佛法，亦无有菩提。", "知瞋忍同相，达是终不瞋，", "不了众生性，是则生瞋恚。", "自言菩萨者，复作如是说，", "我慈悲一切，成佛度众生。", "他恼生瞋恚，怀忿不与语，", "常求他人过，乐于鬪诤讼，", "亦称叹忍辱，及说诸法空，", "我心多憍慢，常观他人过，", "贪著于美味，昼夜念五欲，", "是人入城邑，自说度人者，", "悲念于众生，常为求饶益，", "口虽如是说，而心好恼他。", "我未曾见闻，慈悲而行恼，", "互共相瞋恼，愿生阿弥陀。", "若人如恒沙，恶口加刀杖，", "如是皆能忍，则生清净土。", "佛土非佛土，知如虚空相，", "不分别国土，及国土功德，", "如是之人等，能生诸佛国。", "自言忍众恶，见菩萨如佛，", "我未曾见闻，佛相而瞋者。", "各自美毁他，乐檀越知识，", "言我所教化，护使令如法，", "汝应我所度，莫亲近余人，", "彼人行不纯，常处于愦閙，", "是人于佛道，不能勤修行。", "真求佛道者，昼夜各三时，", "顶礼诸菩萨，应生恭敬心，", "随其所行道，不说其过失。", "若见著五欲，不说其过恶，", "应当念彼人，久后亦得道，", "次第行业道，不可顿成佛，", "或非久发心，是以行此事。", "勿分别贪欲，贪欲性是道，", "烦恼先自无，未来亦无有，", "能如是信解，便得无生忍。", "观好恶音声，知非音声性，", "当入无文字，实相之法门，", "若能信是法，则无婬怒痴。", "观贪欲愚痴，即是无量相，", "是二无文字，以文字故说，", "诸有文字处，是皆无有实。", "一切诸音声，观是一音性，", "佛说及邪说，是皆无分别。", "法虽以言说，实无法无说，", "能入一相门，则得无上忍。", "是忍是非忍，勿作是分别，", "于欲瞋恚心，勿计其中利，", "知是二无生，当为世中尊。", "东西南北方，如恒河沙土，", "皆碎为微尘，一尘为一国，", "满中诸珍宝，于无央数劫，", "供养诸如来，其所得功德，", "若人闻是经，过彼百千倍。", "若有出家人，一心求佛道，", "我嘱累是人，此秘密要法。", "若有诵是经，及以解其义，", "无量总持辩，自然皆当得，", "利根无尽慧，乐说之辩才。", "无量亿诸佛，皆亦与是人，", "诸经妙法宝，自然皆能说。」" ] }, { "type": "p", "text": "尔时师子游步菩萨白佛言：「世尊！今说是偈，有几所人得自利益？」" }, { "type": "p", "text": "佛言：「善男子！汝见是大众不？」" }, { "type": "p", "text": "「唯然已见。」" }, { "type": "p", "text": "佛言：「今说此法时，会中有无量无数众生共集，与天、龙、夜叉、干闼婆、阿修罗、紧那罗、迦楼罗、摩睺罗伽等满在虚空，以说法之明乃至他方世界多所饶益。九万二千夜叉神皆发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心。增上慢比丘有五百人未得谓得，闻是法无增上慢，得真法信，解一切法皆是一相，不受诸法故漏尽得解脱。于是菩萨众中六万二千人，信解诸法无障碍相得无生法忍。何以故？如是说法于诸说法中最为第一。善男子！如我于然灯佛所，信解诸法一相无碍，然后乃得无生法忍具足六波罗蜜。所以者何？若菩萨于恒河沙劫，布施、持戒、忍辱、精进、禅定、智慧，若不知如是法相，是人或能断灭一切善根。善男子！汝见提婆达多有大功德善根、成就三十二大人相，有如是功德，不知如是法相故，断灭善根堕大地狱。" }, { "type": "p", "text": "「善男子！当知虽久发心有大功德，不入是法门皆能断灭善根功德。善男子！如过去无量无边不可思议阿僧祇劫，有佛名高须弥山王如来、应供、正遍知、明行足、善逝、世间解、无上士、道法御、天人师、佛、世尊，寿命九千九百千万亿那由他岁，国土名金焰明，其国皆以黄金为地。其所说法亦以三乘度脱众生，其佛初会，有八十百千万亿那由他声闻弟子；次第二会，七十百千万亿那由他声闻弟子；第三会，六十百千万亿那由他声闻弟子；第四会，五十百千万亿那由他声闻弟子；皆得阿罗汉，舍诸重担逮得己利，尽诸有结正智得解脱。比丘尼众倍于上数，优婆塞众亦倍上数，优婆夷众亦倍上数，菩萨众亦倍上数，皆得阿惟越致无生法忍，皆得无量无边陀罗尼门三昧门，能转不退法轮，何况新发菩萨意者。又发辟支佛道心者亦无量无边。" }, { "type": "p", "text": "「善男子！尔时彼佛会中弟子众数无量无边，彼金焰国中皆以七宝为树，于其宝树常出法音，所谓一切诸法空音、无相音、无作音、无生音、无所有音、无取相音。其国人民闻是法音，自然皆得诸法实相心得解脱。其佛灭后法住千岁，诸宝树音亦不复出。善男子！是高须弥山王佛，以法嘱累净威仪菩萨令守护法，嘱累已后便入无余涅槃。时有比丘名有威仪，持戒不净，得四禅四无色定及五神通，善诵毘尼藏，乐于苦行，不能善知他心。其弟子众亦皆苦行贵头陀法。是净威仪法师，持戒清净，于无所有法中得巧方便。复于一时，净威仪法师将诸弟子，到有威仪比丘住处与共同止，净威仪法师怜愍众生故，从所住处常入聚落食讫而还，教化百千万家皆作弟子，令发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心。其弟子众亦善教化，到诸聚落而为说法，令若干百千众生皆发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心。有威仪比丘常乐住塔寺，其弟子众不持净戒而乐行头陀。有威仪比丘勤行精进其心决定，自以所行化诸弟子，贪著善法有所见得，所谓说一切有为法皆无常皆苦、一切法无我，不能善行诸禅定法，亦不能善于菩萨所行之道，本心不纯故。净威仪法师善知众生诸根利钝，知有威仪比丘心故，不复常入聚落，其诸弟子如本不异。" }, { "type": "p", "text": "「有威仪比丘见净威仪法师诸弟子众常入聚落，生不净心，即鸣犍椎集众立制：『汝等自今已去不应入于聚落，不能一心徐行静默，数入聚落得何等利？佛所称赞阿练若住处，汝等当行禅乐莫好入他家。』净威仪法师诸弟子众，不受其语犹入聚落。后于一时有威仪比丘，见从聚落中出，更鸣犍椎集众，说如是言：『若复更入聚落者，不复得住于此。』" }, { "type": "p", "text": "「尔时净威仪法师将护有威仪比丘故，告诸弟子：『汝等！从今已去勿入聚落。』即如师教不入聚落。尔时诸人民众不见其师及诸弟子故，皆怀忧恼善根退失。净威仪法师过三月自恣竟，从是中出至余僧坊，于其所止师徒还入城邑聚落为人说法。后时有威仪比丘，见净威仪法师还入他家，见其弟子毁失常仪，复生不净恶心作是念：『是比丘破戒毁戒，何有菩提？』便语众人：『是比丘杂行，去佛道甚远。』有威仪比丘起是业已，后时命终，是业果报故，堕阿鼻大地狱，九百千亿劫受诸苦恼；从地狱出六十三万世，常被诽谤；其罪渐薄，后作比丘三十二万世，出家之后是业因缘反道入俗，又余罪业因缘故，于净明佛所出家入道殷勤精进如救头然，千万亿岁中乃至不得柔顺法忍，无量千万世诸根暗钝。" }, { "type": "p", "text": "「师子游步，于汝意云何？尔时有威仪比丘岂异人乎？勿造斯观，则我身是。我时起是微细不净心，受此罪业堕于地狱。师子游步！若人不欲起是微细罪业者，于彼菩萨不应起于恶心。菩萨诸所行道皆当信解，不应起于瞋恨之心，应作是念：『我不能善知他人心，众生所行是亦难知。』善男子！如来见是利故常说是法，是故行者不应平量于人，唯有如来及似如来者，乃能知是。是故行者若欲自护其身，慎莫平量于人而相违逆。菩萨若欲修集佛法，常当昼夜勤心专念。深发菩萨心者，不当好求人长短。菩萨若能教三千大千世界中众生令行十善，不如菩萨如一食顷一心静处念一相法门，乃至闻受读诵解说，是人福德胜彼甚多。何以故？诸菩萨用是法门，能灭一切业障罪，亦于一切众生之中离憎爱心，便能疾得一切种智。」" }, { "type": "p", "text": "尔时文殊师利法王子白佛言：「世尊！如佛所说灭业障罪，云何灭业障罪？」" }, { "type": "p", "text": "佛告文殊师利：「若菩萨见一切法性无业无报，则能毕灭业障之罪。又文殊师利！若菩萨见贪欲际即是真际，见瞋恚际即是真际，见愚痴际即是真际，则能毕灭业障之罪。又文殊师利！若菩萨能见一切众生性即是涅槃性，则能毕灭业障之罪。所以者何？若人自有所见即能起业，无知无闻凡夫愚人不知诸法毕竟灭相，故自见其身亦见他人，以是见故便起身口意业。是人妄见忆想分别，作是念：『我是贪欲、瞋恚、愚痴。』如是分别故，于佛法中出家学道，复作是念：『我是持戒修梵行人，我当越度生死，得于涅槃免诸苦恼。』是人分别诸法，是善是不善，是应知、是应断、是应证、是应修，所谓苦应见、集应断、灭应证、道应修。而复分别一切诸行皆悉无常，一切诸行皆悉是苦，一切诸行皆三毒炽然，我当疾舍此有为法。常作如是思惟，于诸行中种种取相而生厌心。" }, { "type": "p", "text": "「尔时便作是念：『见诸行如是，是名见苦；恶厌诸行，是名断集。』分别诸行，见于灭谛即作是念：『我今见灭是名证灭，我当修道。』便至静处念如是法，作是念已摄心定住。是人先得厌心，今得定心，故于诸行中心便舍离，而自愧厌不喜不乐，复作是念：『我今于一切法中已得解脱，更无所作，我身已得阿罗汉道。』是人命终之时见受生处，即菩提中心生疑悔，以此疑故命终之后堕大地狱。何以故？是人于无生法中而分别故。」" }, { "type": "p", "text": "尔时文殊师利法王子白佛言：「世尊！今云何应观四圣谛？」" }, { "type": "p", "text": "佛告文殊师利：「若行者能见一切法即是无生性，是名见苦。若能见一切法不集不起，是名断集。若能见一切法毕竟灭相，是名证灭。若能见一切法无所有性，是名修道。文殊师利！若行者能如是见四圣谛，是人不作如是分别，是法善是法不善，是法应见、是法应断、是法应证、是法应修，所谓苦应见、集应断、灭应证、道应修。所以者何？凡夫所行贪欲、瞋恚、愚痴，行者见是法皆空、无生、无所有、不可分别，但积集虚妄。尔时于法无所取无所舍，于三界中心无所碍，见一切三界毕竟不生，见一切善不善法虚诳不实，如幻如梦如影如响如焰。行者见贪欲性即是涅槃性，瞋恚性即是涅槃性，愚痴性即是涅槃性。若能见一切法性如是，便于一切众生之中不起憎爱。所以者何？是行者不得是法，若生爱处、若生憎处，安住虚空，心中乃至不见佛、不见法、不见僧，是则不见一切法。若不见一切法，于诸法中则不生疑，不生疑故则不受一切法，不受一切法故则自寂灭。文殊师利！长老须菩提知如是法故，不来礼佛足。须菩提尚不得自身，何况得如来身？不得自身而得如来身者，无有是处。」" }, { "type": "p", "text": "文殊师利复白佛言：「世尊！行者云何应观四念处？」" }, { "type": "p", "text": "佛告文殊师利：「当来世有比丘如是说：『观内身处若观不净是身念处，观乐皆苦是受念处，观心生灭性是心念处，观坏和合相但得法相是法念处。』」" }, { "type": "p", "text": "文殊师利白佛言：「世尊！今云何真观四念处？」" }, { "type": "p", "text": "佛言：「止止。文殊师利！不须问也，如来随宜说法难可得解。」" }, { "type": "p", "text": "文殊师利言：「世尊！愍念众生故，愿必为说。」" }, { "type": "p", "text": "佛告文殊师利：「若行者见身如虚空，是为身念处；若行者见受不得内外两间，是为受念处；若行者知心唯有名字，是为心念处；若行者不得善法不得不善法，是为法念处。文殊师利！应如是观四念处。」" }, { "type": "p", "text": "文殊师利复白佛言：「世尊！行者云何应观八圣道分？」" }, { "type": "p", "text": "佛告文殊师利：「若行者见一切法平等无二无分别，是名正见。见一切法无思惟无分别，以是见故是名正思惟。见一切法无言说相，善修语言平等相故，是名正语。见一切法不作相，作者不可得故，是名正业。不分别正命邪命，善修习平等命故，是名正命。不发不起一切法，以无所行故，是名正精进。于一切法无所忆念，诸忆念性离故，是名正念。见一切法性常定，以不散不缘不可得故，是名正定。文殊师利！行者应如是观八圣道分。」" }, { "type": "p", "text": "文殊师利复白佛言：「世尊！行者云何应观五根？」" }, { "type": "p", "text": "佛告文殊师利：「若行者信一切法毕竟不生，从本已来常自尔故，是名信根。于一切法中心无所住，远近相离故，是名精进根。于一切法无所忆念，缘性离故不系念于缘，是名念根。于一切法无所思惟，二法不可得故，是名定根。见一切法常空，离于生相，是名慧根。文殊师利！行者应如是观五根。」" }, { "type": "p", "text": "文殊师利复白佛言：「世尊！行者云何应观七菩提分？」" }, { "type": "p", "text": "佛言：「文殊师利！行者能见一切法无忆念，是名念菩提分。若一切法，若善、若不善、若无记，不可选择、不可得，无决定故，是名择菩提分。若不取一切三界相，善坏三界故，是名精进菩提分。若一切有为法中不生喜相，善坏有喜相故，是名喜菩提分。若一切法中除却其心，缘相不可得故，是名除菩提分。若一切法不可得，善修坏相故，是名定菩提分。若于一切法无所依止不贪不著，不见一切法故得舍心，是名舍菩提分。文殊师利！行者应如是观七菩提分。若行者能如是见四圣谛、四念处、八圣道分、五根、七菩提分，我说是人名为已得度者，到于彼岸，出在陆地无畏之处，已离重檐除诸尘垢，是人名为无所有者、无所忧者、无所受者，是名阿罗汉、是名沙门、是名婆罗门、是名比丘、是名澡浴洁净者、是名智者是名解者、是名闻者、是名佛子、是名释子、是名破刺棘者、是名却关键者、是名已度堑者、是名出欲求者、是名开门扇者、是名贤圣胜相者。" }, { "type": "p", "text": "「文殊师利！若有比丘成就如是法者，于天人世间名为福田，应受供养。文殊师利！是比丘若欲不虚食国中施者、破坏魔网者、欲度生死海者、欲得涅槃者、欲脱一切苦恼者、欲为一切天人世间作福田者，应当勤修习如是之法。」" }, { "type": "p", "text": "说是法时，三万二千诸天得诸法实相，各以天曼陀罗华而散佛上，白言：「世尊！若人得闻如是之法，是人名为善出家者，何况信受读诵如所说行？世尊！若有须臾闻是法者，是则名为无增上慢。」" }, { "type": "p", "text": "尔时文殊师利法王子白佛言：「惟愿世尊！当说陀罗尼，以是陀罗尼故，令诸菩萨得无碍辩才，于诸音声无所怖畏，能令诸法皆作佛法，又信解诸法皆是一相。」" }, { "type": "p", "text": "佛告文殊师利：「汝今谛听！当为汝说不动种性法门。诸菩萨得入是法门者，能以智慧光明照一切法，疾得无生法忍。」" }, { "type": "p", "text": "文殊师利白佛言：「世尊！云何名不动处种性法门？」" }, { "type": "p", "text": "佛告文殊师利：「一切众生其心皆一，是名种性。」" }, { "type": "p", "text": "「世尊！云何是事名为种性？」" }, { "type": "p", "text": "佛告文殊师利：「一切众生皆无有心，缘性不可得故，是名种性。文殊师利！一切众生皆同一量，是名种子。」" }, { "type": "p", "text": "「世尊！云何是事名为种性？」" }, { "type": "p", "text": "佛言：「一切众生皆如虚空量，终归无障碍，是名种子。文殊师利！一切众生皆是一众生，是名种子。」" }, { "type": "p", "text": "「世尊！云何是事名为种性？」" }, { "type": "p", "text": "「文殊师利！一切众生皆是一相，毕竟不生离诸名字，一异不可得故，是名种性。文殊师利！贪欲是不动相。」" }, { "type": "p", "text": "「世尊！云何是事名不动相？」" }, { "type": "p", "text": "佛言：「文殊师利！贪欲是不动相，安住法性中，以不住故，是贪欲不可得性常离故，是名不动相。文殊师利！瞋恚是金刚。」" }, { "type": "p", "text": "「世尊！云何是事名为金刚？」" }, { "type": "p", "text": "「文殊师利！瞋恚不可断不可坏，亦如金刚不可断不可坏，一切法亦如是，不可断不可坏，诸法本不决定故，是名如金刚。文殊师利！愚痴是智慧性。」" }, { "type": "p", "text": "「世尊！云何是事名智慧性。」" }, { "type": "p", "text": "「文殊师利！一切法离智慧亦离愚痴，譬如虚空无有智慧亦无愚痴，一切法亦如是，无有智慧亦无愚痴，智慧愚痴智可知法，从本已来俱寂灭故，是名愚痴智慧处。文殊师利！色阴是不动处。」" }, { "type": "p", "text": "「世尊！云何是事名不动处？」" }, { "type": "p", "text": "「文殊师利！如天帝之幢深根安固不可动摇，一切法亦如是，以不住法故安住法性中，是法无来处无去处无取无舍，安住无住处故，是故色名不动相。文殊师利！受阴是灭性。」" }, { "type": "p", "text": "「世尊！云何是事名为灭性？」" }, { "type": "p", "text": "「文殊师利！一切诸受相性常寂灭故，诸受非内外，非东方非南西北方四维上下来。何以故？若乐受在内，一切众生常应受乐；若苦受在内，一切众生常应受苦；若不苦不乐受在内，一切众生应受不苦不乐。文殊师利！今一切诸受实不在内不在外不在两中间，不在东方南西北方四维上下，是故一切诸受如草木瓦石，毕竟不生不灭无相，是故受名寂灭相。文殊师利！想阴是种性。」" }, { "type": "p", "text": "「世尊！云何是事名为种性？」" }, { "type": "p", "text": "「文殊师利！是想皆忆想分别起、从虚妄中生，如空拳如野马，本性自离，是故想阴名种性。文殊师利！行阴是种性。」" }, { "type": "p", "text": "「世尊！云何是事名为种性？」" }, { "type": "p", "text": "「文殊师利！一切诸行离数无数入平等数，譬如芭蕉毕竟无实本性自尔，一切法亦如是，无名字无性故，是故行阴名为种性。文殊师利！识阴是种性。」" }, { "type": "p", "text": "「世尊！云何是事名为种性？」" }, { "type": "p", "text": "「文殊师利！是识如幻，无实无起无生，空无相无性，如五指涂空空无相现，是故识阴名为种性。文殊师利！色是种性。」" }, { "type": "p", "text": "「世尊！云何色为种性？」" }, { "type": "p", "text": "「文殊师利！譬如镜中像，虽可目见而无有实，一切色亦如是，虽见无实，但诳眼诳心虚妄不实，是故色名种性。文殊师利，声是种性。」" }, { "type": "p", "text": "「世尊！云何声为种性？」" }, { "type": "p", "text": "「文殊师利，一切法无别异相，毕竟空，如山中响，是故声为种性。文殊师利！香是种性。」" }, { "type": "p", "text": "「世尊！云何香是种性？」" }, { "type": "p", "text": "「文殊师利！一切法无香相，性无知故，空如虚空，鼻香识者皆不可得，是故香为种性。文殊师利！味是种性。」" }, { "type": "p", "text": "「世尊！云何味为种性？」" }, { "type": "p", "text": "「文殊师利！味性即是不可思议性，不可知、离于知故，自性常离故，是故味名种性。文殊师利！触是种性。」" }, { "type": "p", "text": "「世尊！云何触为种性。」" }, { "type": "p", "text": "「文殊师利！触如虚空，其性自离无触无合，一切法亦如是，善坏身故，离于触相，触者不可得故，是故触是种性。文殊师利！法是种性。」" }, { "type": "p", "text": "「世尊！云何法为种性？」" }, { "type": "p", "text": "「文殊师利！一切法无相无心，离心性、离名字，无决定故，皆是法性相，是故法是种性。文殊师利！地是种性。」" }, { "type": "p", "text": "「世尊。云何地为种性？」" }, { "type": "p", "text": "「文殊师利！一切法无坚相无软相，虚妄和合人以为坚，是故地为种性。文殊师利。水是种性。」" }, { "type": "p", "text": "「世尊！云何水为种性？」" }, { "type": "p", "text": "「文殊师利。一切法无湿无合，如野马无水，是故水为种性。文殊师利！火是种性。」" }, { "type": "p", "text": "「世尊！云何火是种性？」" }, { "type": "p", "text": "「文殊师利！一切法无热，离虚妄热相，本性寂灭，离颠倒故，分别其实无定无生，是故火名种性。文殊师利！风是种性。」" }, { "type": "p", "text": "「世尊！云何风为种性？」" }, { "type": "p", "text": "「文殊师利！一切法无障无碍、无相无性，不动摇故、离风相故，是故风名种性。文殊师利！佛是种性。」" }, { "type": "p", "text": "「世尊！云何佛为种性？」" }, { "type": "p", "text": "「文殊师利！一切法无觉无知，离知相故，是故佛名种性。文殊师利！法是种性。」" }, { "type": "p", "text": "「世尊！云何法为种性？」" }, { "type": "p", "text": "「文殊师利！诸法不可坏不可断，离坏断故，无相无名无性，出言语道，是故法名种性。文殊师利！僧是不动相。」" }, { "type": "p", "text": "「世尊！云何僧为不动相？」" }, { "type": "p", "text": "「文殊师利！圣众安住如、法性、实际、定乱平等中，安住智慧愚痴、解脱烦恼平等一切法中，心无所住，住不可得故，是故僧名不动性。文殊师利！一切法行处名为不动。」" }, { "type": "p", "text": "「世尊！云何是事名为不动相？」" }, { "type": "p", "text": "「文殊师利！一切虚空行处、不可思议行处、断行处，无根本无别异，不可得故，是故一切法行处名不动相。文殊师利！一切法无缘名不动相。」" }, { "type": "p", "text": "「世尊！云何是事名不动相？」" }, { "type": "p", "text": "「文殊师利！一切法无依止、无住处、无缘无顺，离诸缘故，是故一切法无缘名不动相。文殊师利！一切法不取不舍相名不动相。」" }, { "type": "p", "text": "「世尊！云何是事名不动相？」" }, { "type": "p", "text": "「文殊师利！一切法皆归于如、同于法性，是法不可取、不可舍，无求无愿诸愿断故，从本已来常寂灭相同于虚空，是故不取不舍名不动相。文殊师利！一切法无咎名不动相。」" }, { "type": "p", "text": "「世尊！云何是事名不动相？」" }, { "type": "p", "text": "「文殊师利！一切法无垢、无所有，清净显曜如虚空无翳，诸罪定相不可得故，是故一切法无咎名不动相。文殊师利！一切法无归处名不动相。」" }, { "type": "p", "text": "「世尊！云何是事名不动相？」" }, { "type": "p", "text": "「文殊师利！一切法空无根本故无归处，是故无归处名不动相。文殊师利！一切法无学名不动相。」" }, { "type": "p", "text": "「世尊！云何是事名不动相。」" }, { "type": "p", "text": "「文殊师利！一切法性无学，不应学、不应修、不应思、不应念、不应住、不应发、不应行、不应断、不应证、不应语、不应言、不应求、不应说、不应取、不应舍、不应离、不应除。何以故？文殊师利！一切诸相毕竟离故，从本已来无所取，常是舍相，诸法非智慧所及，非愚痴所及，是故无学名不动相。」" }, { "type": "juan", "text": "诸法无行经卷上" }, { "type": "juan", "text": "诸法无行经卷下" }, { "type": "byline", "text": "姚秦龟兹三藏鸠摩罗什译" }, { "type": "p", "text": "尔时文殊师利法王子白佛言：「世尊！我亦乐说不动相。」" }, { "type": "p", "text": "佛言：「汝乐说者便可说之。」" }, { "type": "p", "text": "文殊师利言：「世尊！一切众生皆得菩提，是名不动相。」" }, { "type": "p", "text": "「文殊师利！云何是事名不动相？」" }, { "type": "p", "text": "「世尊！一切法无向无得，一切众生皆入菩提性中，是故说一切众生皆得菩提。又是菩提非是得相。何以故？众生性即是菩提故，是故一切众生皆得菩提名不动相。世尊！一切众生皆成就一切智慧，名不动相。」" }, { "type": "p", "text": "「文殊师利！云何是事名不动相？」" }, { "type": "p", "text": "「世尊！一切众生无性，无性故入如来平等中，从本已来是一切智慧性性同故，名不动相。世尊！一切众生皆是道场，是不动相。」" }, { "type": "p", "text": "「文殊师利！云何是事名不动相？」" }, { "type": "p", "text": "「世尊！道场者有何义？」" }, { "type": "p", "text": "「文殊师利！一切法寂灭相，无生相、无所有相、不可取相，是名道场义。」" }, { "type": "p", "text": "「世尊！一切众生不入此道场耶？」" }, { "type": "p", "text": "佛言：「如是，如是！」" }, { "type": "p", "text": "「是故世尊！一切众生皆是道场，名不动相。世尊！一切众生皆得无生法忍，名不动相。」" }, { "type": "p", "text": "「文殊师利！云何是事名不动相？」" }, { "type": "p", "text": "「世尊！一切众生，无尽无生无灭、性离无性，入平等忍故，是故一切众生皆得无生法忍，名不动相。世尊！一切众生皆得无碍辩才，名为不动相。」" }, { "type": "p", "text": "「云何是事名不动相？」" }, { "type": "p", "text": "「世尊！一切众生诸所有乐说，于十方界索不可得。所以者何？皆入无碍辩才平等法中故。世尊！诸所乐说，自性皆离，无决定故、无所有故，是故一切众生皆得无碍辩才，名不动相。世尊！一切众生皆得陀罗尼，名不动相。」" }, { "type": "p", "text": "「文殊师利！云何是事名不动相？」" }, { "type": "p", "text": "「世尊！一切众生以众生相能持色声香味触法，以虚诳不实忆想分别取相故，是故一切众生皆得陀罗尼，名不动相。世尊！一切众生皆得慈心，名不动相。」" }, { "type": "p", "text": "「文殊师利！云何是事名不动相？」" }, { "type": "p", "text": "「世尊！一切众生无众生性，从本已来无瞋无慈，得瞋慈平等无分别故，是故一切众生皆得慈心，名不动相。世尊！一切众生皆成就大悲，名不动相。」" }, { "type": "p", "text": "「文殊师利！云何是事名不动相。」" }, { "type": "p", "text": "「世尊！一切众生无起无作相，皆入如来平等法中，不出大悲之性，以恼悲无分别故，是故一切众生皆成就大悲，名不动相。世尊！一切众生皆得三昧，名不动相。」" }, { "type": "p", "text": "「文殊师利！云何是事名不动相？」" }, { "type": "p", "text": "「世尊！一切众生性常定，离诸缘故。若众生从缘生知，于缘中生知，不名为知。所以者何？诸知念念无常毕竟空故，是故一切众生皆成就三昧，名不动相。世尊！一切诸佛皆成就贪欲，名不动相。」" }, { "type": "p", "text": "「文殊师利！云何是事名不动相。」" }, { "type": "p", "text": "「世尊！一切诸佛皆入贪欲平等法中故，远离诤讼通达贪欲性故。世尊！贪欲即是菩提。何以故？知贪欲实性说名菩提，是故一切诸佛皆成就贪欲，名不动相。世尊！一切诸佛皆成就瞋恚，名不动相。」" }, { "type": "p", "text": "「文殊师利！云何是事名不动相？」" }, { "type": "p", "text": "「世尊！一切诸佛皆说有为法过罪者，安住瞋恚平等性中，通达瞋恚性故，是名一切诸佛皆成就瞋恚，名不动相。世尊！一切诸佛皆成就愚痴，名不动相。」" }, { "type": "p", "text": "「文殊师利！云何是事名不动相？」" }, { "type": "p", "text": "「世尊！一切诸佛能度一切贪著名字众生，安住愚痴平等性中，通达愚痴性故，是名一切诸佛成就愚痴，名不动相。世尊！一切诸佛皆成就身见，名不动相。」" }, { "type": "p", "text": "「文殊师利！云何是事名不动相？」" }, { "type": "p", "text": "「世尊！一切诸佛安住身见性中，于一切法中不退不畏不动毕竟安住，以不住法故，通达知身见无生无起无性故，是故一切诸佛皆成就身见，名不动相。世尊！一切诸佛皆是邪见，名不动相。」" }, { "type": "p", "text": "「文殊师利！云何是事名不动相？」" }, { "type": "p", "text": "「世尊！一切诸佛、一切有为法，是邪虚诳不实者，通达邪见性平等故，是故一切诸佛皆是邪见，名不动相。世尊！一切诸佛住四颠倒、五盖、五欲、三毒，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名不动相。」" }, { "type": "p", "text": "「文殊师利！云何是事名不动相？」" }, { "type": "p", "text": "「世尊！住处性即是非住处。」" }, { "type": "p", "text": "「文殊师利！非住处有何义？」" }, { "type": "p", "text": "「世尊！非住处者，退动还相，即是一切凡夫人；一切诸佛，安住是贪欲、瞋恚、愚痴、四颠倒、五盖、五欲平等中。是诸佛安住贪欲性故，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安住瞋恚愚痴四颠倒五盖五欲性故，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是故一切诸佛住四颠倒五盖五欲三毒中，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名不动相。」" }, { "type": "p", "text": "尔时佛告文殊师利法王子：「若有人问汝：『断一切不善法、成就一切善法，名为如来。』汝云何答？」" }, { "type": "p", "text": "文殊师利言：「世尊！若有人问我，断一切不善法、成就一切善法名为如来者，我当如是答：『善男子！汝先当亲近善知识修集善道，于法无所合无所散，勿取勿舍，莫缘莫求，勿举勿下，莫求莫觅勿愿，勿分别诸法是上是中是下，然后当知，不可思议行处、无行处、断行处、佛所行处。』」" }, { "type": "p", "text": "佛告文殊师利：「汝如是答者，为答何义？」" }, { "type": "p", "text": "文殊师利言：「世尊！我如是答者名为无所答。世尊！如佛坐于道场，颇见法有所生灭不？」" }, { "type": "p", "text": "佛言：「不也。」" }, { "type": "p", "text": "「世尊！若法无生无灭，是法可得说断一切不善法、成就一切善法不？」" }, { "type": "p", "text": "佛言：「不也。」" }, { "type": "p", "text": "「世尊！若法不生不灭，不断一切不善法、不成一切善法，是何所见、何所断、何所证、何所修、何所得？」" }, { "type": "p", "text": "说是语时，虚空中万天子，以天青黄赤白莲华散佛及文殊师利上，皆下礼佛及文殊师利足，而作是言：「世尊！文殊师利名为无碍尸利，文殊师利名为不二尸利、名为无余尸利、名为无所有尸利、名为如尸利、法性尸利、实际尸利、第一尸利、上尸利、无上尸利。」" }, { "type": "p", "text": "文殊师利语诸天子言：「止止。诸天子！汝等勿取相分别，我不见诸法是上是中是下，不如汝说。」" }, { "type": "p", "text": "文殊师利言：「我者我是贪欲尸利、瞋恚尸利、愚痴尸利，是故我名文殊师利。诸天子！我不出贪欲瞋恚愚痴，凡夫人分别诸法求过出至到，诸菩萨于法无过无出无至无到。」" }, { "type": "p", "text": "诸天子言：「菩萨不到十地，不至佛法耶？」" }, { "type": "p", "text": "文殊师利言：「于诸天子意云何？幻人能到十地、至佛法不？」" }, { "type": "p", "text": "诸天子言：「幻化人尚无住处，何况从此住地至于余地。」" }, { "type": "p", "text": "文殊师利言：「诸天子！一切法如幻，无去无来无过无出无至无到。」" }, { "type": "p", "text": "诸天子言：「汝不当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耶？」" }, { "type": "p", "text": "文殊师利言：「诸天子！于意云何？凡夫贪欲覆心，能坐道场得一切智不？」" }, { "type": "p", "text": "诸天子言：「不也。」诸天子言：「文殊师利！汝今贪欲覆心是凡夫耶？」" }, { "type": "p", "text": "文殊师利言：「如是如是！我是凡夫，从贪欲起、从瞋恚起、从愚痴起，我是外道、是邪行人。」" }, { "type": "p", "text": "诸天子言：「以何故自言：『我是凡夫，从贪欲起、瞋恚起、愚痴起？』」文殊师利言：「是贪欲瞋恚愚痴性，十方求之不可得，我以不住法住是性中故，说我是凡夫三毒所覆。」" }, { "type": "p", "text": "「文殊师利！汝云何名外道？」" }, { "type": "p", "text": "文殊师利言：「我终不到外道，诸道性不可得故，我于一切道为外。」" }, { "type": "p", "text": "诸天子言：「汝云何是邪行人？」" }, { "type": "p", "text": "文殊师利言：「我已知一切法皆是邪虚妄不实，是故我是邪行人。」" }, { "type": "p", "text": "说是法时万天子得闻是语，皆得无生法忍，各作是言：「是诸众生皆得大利，得闻真正金刚语句，何况闻已信解、受持读诵、为人解说、如说修行，当得无碍辩才，一切法中得真慧照明，巧说诸法一相一门，能示众生一切诸法皆是佛法。」" }, { "type": "p", "text": "尔时华戏慧菩萨白佛言：「世尊！愿说入音声慧法门，令当来菩萨闻如是法不惊不怖，亦知一切音声究竟之性不疑不悔，于诸音声无所障碍。」" }, { "type": "p", "text": "佛言：「止止。用问是事为？是入音声慧法门，不应于新发意菩萨前说。所以者何？新发意者不能解、不能知、不能思。若菩萨摩诃萨入是音声慧法门者，假使有人于恒河沙劫恶口骂詈诽谤毁呰，是人不生恚恨。若人于恒河沙劫以一切乐具供养，不生爱心。譬如漏尽阿罗汉，一切爱处不生爱心，一切瞋处不生瞋心。善男子！是音声慧法门菩萨，于利衰毁誉称讥苦乐等八法已过，心不倾动，譬如须弥山王。」" }, { "type": "p", "text": "尔时华戏慧菩萨复白佛言：「愿必为说入音声慧法门，当来菩萨得闻是法门，当自知过咎亦教余人。」" }, { "type": "p", "text": "尔时佛告华戏慧菩萨：「善男子！汝今谛听，善思念之，当为汝说。」" }, { "type": "p", "text": "「唯然。世尊！」" }, { "type": "p", "text": "佛告华戏慧菩萨：「若菩萨闻贪欲音声生过罪想，闻离贪欲音声生利益想，即是不学佛法。若闻瞋恚音声生过罪想，闻离瞋恚音声生利益想；若闻愚痴音声生过罪想，于离愚痴音声生利益想，则是不学佛法。若于少欲音声生喜想，于多欲音声生碍想，即是不行音声法门。于知足音声生喜想，于不知足音声生碍想，则是不行音声法门。若于细行音声生喜想，于麁行音声生碍想，则是不行音声法门。若于乐静音声则喜，于愦閙音声则碍，则是不学佛法。若于忍辱音声生利想，于瞋恚音声生碍想，则是不学佛法。若于精进音声生利想，于懈怠音声生碍想，则是不学佛法。于禅定音声生利想，于散乱音声生碍想，则是不学佛法。于智慧音声生利想，于愚痴音声生碍想，则是不学佛法。若于近道音声则喜，于远道音声则碍，则是不学音声法门。于生死见过咎，于涅槃见利益，则是不入音声法门。于彼岸则喜，于此岸则碍，则是不学音声法门。于聚落音声生碍想，于空闲音声生喜想，则是不学音声法门。若于独行音声生喜想，于众行音声生碍想，则是不学音声法门。于比丘所行音声生喜想，于白衣所行音声生碍想，则是不学音声法门。于有威仪则喜，于无威仪则碍，则是不学佛法。于清净行则喜，于不清净行则碍，则是不学佛法。于一行则喜，于杂行则碍，则是不学佛法。于离欲行则喜，于婬欲行则碍，则是不学佛法。于离瞋想则喜，于瞋想则碍，则是不学佛法。于离痴想则喜，于痴想则碍，则是不学佛法。于空则喜，于有则碍，则是不学佛法。于无相则喜，于有相则碍，则是不学佛法。于无作则喜，于有作则碍，则是不学佛法。于菩萨行则喜，于声闻辟支佛行则碍，则是不学佛法。若说菩萨过咎，则远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亦受业障罪。若说菩萨威仪过罪，则远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若菩萨于他菩萨生下想，于己生胜想则为自伤，亦受业障罪。若菩萨欲教余菩萨，当生佛想然后教之。菩萨若欲不舍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不应生心轻恚余菩萨。善男子！无有灭失功德，如轻恚余菩萨者，是故菩萨多欲守护功德善根，亦于一切法中得无障碍慧，当昼夜各三时礼一切求佛道菩萨。」" }, { "type": "p", "text": "尔时文殊师利法王子白佛言：「世尊！如我知佛所说义，贪欲音声佛音声等无有异，瞋恚音声佛音声等、愚痴音声佛音声等、外道音声佛音声等、少欲音声多欲音声等、知足音声不知足音声等、细音声麁音声等、乐独音声乐众音声等、此岸音声彼岸音声等、远音声近音声等、生死音声涅槃音声等、聚落音声空闲音声等、布施音声悭音声等、持戒音声毁戒音声等、忍辱音声瞋恚音声等、精进音声懈怠音声等、禅定音声乱意音声等、智慧音声愚痴音声等。」" }, { "type": "p", "text": "尔时华戏慧菩萨问文殊师利法王子：「以何因缘故皆等？」" }, { "type": "p", "text": "文殊师利言：「天子！于意云何？贪欲音声何者为是？」" }, { "type": "p", "text": "天子言：「贪欲声空如响。」" }, { "type": "p", "text": "文殊师利言：「汝知佛音声亦复云何？」" }, { "type": "p", "text": "天子言：「不出于空，亦如响法。」" }, { "type": "p", "text": "文殊师利言：「以是因缘故，我说二声皆是平等。」" }, { "type": "p", "text": "尔时佛告文殊师利：「汝先世住初发意地，未入如是诸法相时，为起何障碍罪？汝今说之。当来世假名菩萨闻汝所说障碍之罪，当自守护。」" }, { "type": "p", "text": "文殊师利白佛言：「唯然世尊！我当自说障碍之罪，惟闻之者当有忧怖，然其能灭业障之罪，亦于一切法中得无碍慧。世尊！过去无量无边不可思议阿僧祇劫，尔时有佛号师子吼鼓音王如来、应供、正遍知、明行足、善逝、世间解、无上士、调御丈夫、天人师、佛、世尊！其佛寿命十万亿那由他岁，以三乘法而度众生。国名千光明，其国树木皆七宝成，其树皆出如是法音，所谓空音、无相音、无作音、无生音、无所有音、无取相音，以是诸法之音令众生得道。其师子吼鼓音王佛初会说法，九十九亿声闻弟子皆得阿罗汉，诸漏已尽舍诸重担，逮得己利尽诸有结，以正智得解脱。菩萨众亦九十九亿，皆得无生法忍，能善入种种法门，亲近供养若干百千万亿诸佛，亦为若干百千万亿诸佛之所称叹，能度若干百千万亿无量众生，能生无量陀罗尼门，能起无量百千万亿三昧门；及余新发菩萨意者不可称数。其佛国土无量庄严，说不可尽。彼佛住世教化已讫，入无余涅槃。灭度之后法住六万岁，诸树法音皆不复出。" }, { "type": "p", "text": "「尔时有菩萨比丘名曰喜根，时为法师，质直端正，不坏威仪不舍世法。尔时众生普皆利根乐闻深论。其喜根法师于众人前，不称赞少欲知足细行独处，但教众人诸法实相，所谓一切法性即贪欲之性，贪欲性即是诸法性，瞋恚性即是诸法性，愚痴性即是诸法性。其喜根法师以是方便教化众生，众生所行皆是一相各不相是非，所行之道心无瞋痴，以无瞋碍因缘故疾得法忍，于佛法中决定不坏。" }, { "type": "p", "text": "「世尊！尔时复有比丘法师行菩萨道，名曰胜意。其胜意比丘护持禁戒，得四禅、四无色定，行十二头陀。世尊！是胜意比丘有诸弟子，其心轻动乐见他过。世尊！后于一时，胜意菩萨入聚落乞食，误到喜根弟子家，见舍主居士子，即到其所敷座而坐，为居士子称赞少欲知足细行，说无利语过，赞叹远众乐独行者，又于居士子前说喜根法师过失：『是比丘不实，以邪见道教化众生，是杂行者，说婬欲无障碍、瞋恚无障碍、愚痴无障碍，一切诸法皆无障碍。』是居士子利根得无生法忍，即语胜意比丘大德：『汝知贪欲为是何法？』胜意言：『居士！我知贪欲是烦恼。』居士子言：『大德！是烦恼为在内、在外耶？』胜意言：『不在内不在外。』『大德！若贪欲不在内不在外，不在东西南北四维上下十方者，即是无生；若无生者，云何言若垢若净？』" }, { "type": "p", "text": "「尔时胜意比丘瞋恚不喜，从座起去作如是言：『是喜根比丘以妄语法多惑众人。』是人以不学入音声法门故，闻佛音声则喜，闻外道音声则瞋；于梵行音声则喜，于非梵行音声则瞋。以不学入音声法门故，于净音声则喜，于垢音声则瞋。以不学入音声法门故，于圣道音声则喜，于凡夫音声则碍。以不学入音声法门故，于乐音声则喜，于苦音声则碍。以不学入音声法门故，于出家音声则喜，于在家音声则碍。以不学入音声法门故，于出世间音声则喜，于世间音声则碍。以不学入音声法门故，于布施则生利想，于悭则生碍想。以不学佛法故。于持戒则生利想，于毁戒则生碍想。以不学佛法故。是时胜意比丘，出其舍已还到所止，众僧中见喜根菩萨，语众人言：『是比丘多以虚妄邪见教化众生，所谓婬欲非障碍、瞋恚非障碍、愚痴非障碍，一切法非障碍。』" }, { "type": "p", "text": "「尔时喜根菩萨作是念：『是比丘今者必当起于障碍罪业，我今当为说如是深法，乃至令作修助菩提道法因缘。』尔时喜根菩萨于众僧前，说是诸偈：" }, { "type": "verse", "lines": [ "「『贪欲是涅槃，恚痴亦如是，", "如此三事中，有无量佛道。", "若有人分别，贪欲瞋恚痴，", "是人去佛远，譬如天与地。", "菩提与贪欲，是一而非二，", "皆入一法门，平等无有异。", "凡夫闻怖畏，去佛道甚远，", "贪欲不生灭，不能令心恼。", "若人有我心，及有得见者，", "是人为贪欲，将入于地狱。", "贪欲之实性，即是佛法性，", "佛法之实性，亦是贪欲性，", "是二法一相，所谓是无相，", "若能如是知，则为世间导。", "若有人分别，是持戒毁戒，", "以持戒狂故，轻蔑于他人，", "是人无菩提，亦无有佛法，", "但自安住立，有所得见中。", "若住空闲处，自贵而贱人，", "尚不得生天，何况于菩提？", "皆由著空闲，住于邪见故，", "邪见与菩提，皆等无有异。", "但以名字数，语言故别异，", "若人通达此，则为近菩提。", "分别烦恼垢，即是著净见，", "无菩提佛法，住有得见中。", "若贪著佛法，是则远佛法，", "贪无碍法故，则还受苦恼。", "若人无分别，贪欲瞋恚痴，", "入三毒性故，则为见菩提，", "是人近佛道，疾得无生忍。", "若见有为法，与无为法异，", "是人终不得，脱于有为法，", "若知二性同，必为人中尊。", "佛不见菩提，亦不见佛法，", "不著诸法故，降魔成佛道。", "若欲度众生，勿分别其性，", "一切诸众生，皆同于涅槃，", "若能如是见，是则得成佛。", "其心不闲寂，而现闲静相，", "是于天人中，则为是大贼，", "是人无菩提，亦无有佛法。", "若作如是愿，我当得作佛，", "如是之凡夫，无明力所牵。", "佛法湛清净，其喻如虚空，", "此中无可取，亦无有可舍。", "佛不得佛道，亦不度众生，", "凡夫强分别，作佛度众生，", "是人于佛法，则为甚大远。", "若见众生苦，则是受苦者，", "众生无众生，而说有众生，", "住众生相中，则无有菩提。", "若人见众生，是毕竟解脱，", "无有婬恚痴，知是为世将。", "若人见众生，不见非众生，", "不得佛法实，佛同众生性，", "若能如是知，则为世间将。", "若人欲成佛，莫坏贪欲性，", "贪欲性即是，诸佛之功德。", "若人欲发心，随顺菩提道，", "莫自有分别，心异于菩提，", "发心即菩提，知是为世将。", "若说外道恶，称佛世中尊，", "是二说非异，知是为世将。", "若人求菩提，是人无菩提，", "若见菩提相，是则远菩提。", "菩提非菩提，佛以及非佛，", "若知是一相，是为世间导。", "若人作是念，我当度众生，", "即著众生相，是人无菩提，", "亦无有佛法，住于有见中。", "贪欲无内外，亦不在诸方，", "分别是空法，凡夫为所烧，", "如幻如焰响，如梦石女儿，", "诸烦恼如是，决定不可得。", "不知是空故，凡夫为狂惑，", "若求烦恼性，烦恼即是道。", "若有人分别，是道是非道，", "是人终不得，无分别菩提。", "凡夫畏佛法，去佛法甚远，", "若不疑空法，是人得菩提。", "一切有为法，即是无为法，", "是数不可得，无数故无为。", "若以菩提心，自高无所畏，", "自念当作佛，是人无菩提，", "亦无有佛法，离菩提宝印。", "若有但诵经，忆想作分别，", "不深思义趣，但为贪名利，", "自念当作佛，必成无有疑，", "唯贪于名利，读经住闲静，", "分别少欲行，还为贪心牵。", "若欲舍远贪，不得远于贪，", "若达贪实法，是人能离贪。", "不得法实际，虽长夜持戒，", "得诸无碍禅，不入佛法味。", "知法无有性，不坏一切法，", "不言戒非戒，得脱有见中。", "以无持戒性，知于持戒法，", "如是知戒相，终不毁于戒。", "诸佛之法王，法藏叵思议，", "无量方便力，引导诸众生，", "以一相法门，令入寂灭道。", "凡夫闻佛说，无我无有法，", "一相自性空，不信堕深坑。", "虽白衣受欲，闻是法不畏，", "胜于头陀者，住在有见中。", "现在十方佛，利益诸世间，", "知法如虚空，皆以得菩提。", "若有无智者，乐于分别法，", "闻是实法者，则生疑怖畏，", "是人无量劫，备受诸苦分。』" ] }, { "type": "p", "text": "「说是诸偈法时，三万诸天子得无生法忍，万八千人漏尽解脱。即时地裂，胜意比丘堕大地狱。以是业障罪因缘故，百千亿那由他劫，于大地狱受诸苦毒；从地狱出，七十四万世常被诽谤，若干百千劫乃至不闻佛之名字；自是已后还得值佛，出家学道而无志乐，于六十三万世常反道入俗；亦以业障余罪故，于若干百千世诸根暗钝。世尊！尔时喜根法师，于今东方过十万亿佛土，有国名宝庄严，于中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号胜日光明威德王如来、应供、正遍知，于今现在。其胜意比丘，今我身是。世尊！我未入如是法相门时，受如是苦分别苦颠倒苦，是故若发菩提心者、若发小乘心者，不欲起如是业障罪、不欲受如是苦恼者，不应拒逆佛法，无有处所可生瞋碍。」" }, { "type": "p", "text": "佛告文殊师利：「汝闻是诸偈得何等利？」" }, { "type": "p", "text": "「世尊！我毕是业障罪已，闻是偈因缘故，在所生处利根智慧，得深法忍、得决定忍，巧说深法。」" }, { "type": "p", "text": "「文殊师利！为谁力故能忆如是无量阿僧祇劫罪业因缘？」" }, { "type": "p", "text": "「世尊！诸菩萨有所念、有所说、有所思惟，皆是佛之神力。所以者何？一切诸法皆从佛出。」" }, { "type": "p", "text": "佛告文殊师利：「若得佛十力，若有闻是经者，等无有异；若得无生法忍，闻是经者亦等无异。」" }, { "type": "p", "text": "文殊师利言：「如我知佛所说义，闻此经者得无量不可思议功德之利。」" }, { "type": "p", "text": "「文殊师利！如是如是！闻是经得无量不可思议功德之利，但佛不广说。何以故？不修道不精进者，如是恶人闻说是利则不能信受。」" }, { "type": "p", "text": "尔时文殊师利法王子及弥勒菩萨白佛言：「世尊！护念是经于未来世后五百岁，当令此经普宣流布皆得受持，魔若魔天不得其便。」" }, { "type": "p", "text": "尔时佛欲护念是法故左右顾视，即时十方恒河沙无量国土六种震动，如是则为护念是经，及十方恒河沙诸佛亦护念是经。说是经时十方国土中恒河沙等无量众生得无生法忍，何况得声闻无学者，何况住学地者。" }, { "type": "p", "text": "尔时阿难即从坐起，偏袒右肩白佛言：「世尊！当以何名此经，云何奉持？」" }, { "type": "p", "text": "佛告阿难：「是经名为『诸法无行』。」" }, { "type": "p", "text": "说是经已，文殊师利法王子、弥勒菩萨摩诃萨、师子游步菩萨摩诃萨、华戏慧天子等一切菩萨众，及阿难、天、人、阿修罗等，闻佛所说，皆大欢喜。" }, { "type": "juan", "text": "诸法无行经卷下" } ] }, "special_structures": { "l": 262, "juan": 4, "space": 107, "lg": 3, "byline": 2, "lb": 1010, "head": 4, "form": 0, "p": 204, "def": 0, "entry": 0, "renderable_entry": 0, "empty_entry": 0, "empty_form_entry": 0, "empty_def_entry": 0, "multiple_def_entry": 0 }, "punctuation_status": "标点遵循来源原貌，未使用模型自行添加标点。", "conversion_status": "简体内容由 OpenCC 自动转换生成，未作人工终审，请以繁体原文为准。", "schema_version": 2, "build_id": "20260717_184432", "generated_at": "2026-07-17T19:52:42", "vers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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