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灯三昧经卷第一
高齐天竺三藏那连提耶舍译
如是我闻:
一时婆伽婆住王舍城耆阇崛山,与大比丘众百千人俱;菩萨八十那由他,皆一生补处,阿氏多菩萨摩诃萨而为上首;四天王、释天王、娑婆世界主大梵天王,及余增上福德诸天、增上威势阿修罗王、龙王、夜叉、干闼婆、紧陀罗、摩睺罗伽、人、非人等;前后围遶,瞻仰如来。
时此众中有菩萨名月光童子——已于过去供养诸佛,殖众善根,自识宿命,信乐大乘、安住大乘、大悲相应——从坐而起,偏袒右肩,右膝著地而白佛言:「世尊!我今于佛欲有所问,惟愿听许,除我疑结。」
佛言:「童子!随汝所乐,于彼彼问当为汝说,令得欢喜。我一切智、一切知见,于一切法有力、无畏而得自在,与无障碍解脱知见相应。童子!如来无所不知、无所不见、无所不证、无不选择,觉知无量无边世界。童子!诸佛、世尊于彼彼问悉能随答,皆令心喜。」
尔时,童子以偈问曰:
「诸佛行于何等行,能为世亲作光明?能得不可思议智?惟愿救护解说之。何行得斯说法上,人中牛王天敬奉,不可称量最上智?惟愿为我善分别。我以深信故咨问,真实无有谄曲心,余更无能证知我,唯是人尊所照见。我有广大胜乐心,释种师子知我行,我心不为语言故,唯愿为我说助道。何法能将诸佛来,而得增长无边智,于一切法到彼者?唯愿为我善宣说。愿说长养我行法,令得修成明利智,深心持戒不毁犯,远离一切诸怖畏。云何于戒而不弃?云何于慧而不减?云何安住阿兰若?云何而得增智慧?云何能入胜妙法,乐护禁戒无悔恨?云何于戒而不缺?云何能知有为性?云何得斯三业净,无染秽心趣佛道?云何能得身业净?云何能除口、意恶?云何得离杂染心?唯愿世尊随问说。」
尔时,佛告月光童子:「菩萨摩诃萨若与一法相应,速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如是诸法悉皆克获。云何一法?若菩萨摩诃萨于众生所起平等心、救护心、无碍心、无毒心,是为一法相应,速成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能获如是功德之利。」
尔时,世尊而说偈言:
「若有受持是一法,能顺菩萨正修行,因此一法功德故,速得成于无上道。于一切处心无碍,勇猛菩萨所能行,初不起于憎、爱想,如是则获妙功德。若能如是修等心,则得证于平等果;如是法行俱平等,则得足下安平相。修于平等离瞋心,能除一切烦恼覆,以是因缘足下平,故获足下莲花色。彼能独显于十方,福德光明遍佛土,既得登于寂灭地,调伏无量诸众生。
「童子!菩萨摩诃萨于一切众生起平等心、救护心、无碍心、无毒心,为世间眼,证得三昧,名为诸法体性平等无戏论三昧。从彼三昧成就十法。何者为十?一、身戒,二、口戒,三、意戒,四、业清净,五、渡诸因缘,六、悟解诸阴,七、得界平等,八、除诸入相,九、断灭诸爱,十、证于无生。
「复有十法:一、入诸法性,二、显示诸因,三、不坏于果,四、现见诸法,五、修集于道,六、与佛俱生,七、智慧明利,八、入诸众生乐欲之智,九、得于法智,十、入无碍辩智。
「复有十法:一、善知文字智,二、已渡诸事,三、得音声智,四、于界平等,五、得界平等心生踊悦,六、得于喜分,七、得不曲心,八、威仪调伏,九、得质直心,十、色无瞋变。
「复有十法:一、面常怡悦,二、言词和雅,三、恒先慰问,四、常不懈怠,五、恭敬尊长,六、供养尊长,七、生处知足,八、修善无厌,九、邪命清净,十、安住阿兰若。
「复有十法:一、地地安住智,二、正念不忘,三、得阴方便智,四、界方便智,五、入方便智,六、证诸神通,七、灭诸烦恼,八、断除习气,九、心常勇猛,十、住不净观。
「复有十法:一、知犯方便,二、灭诸有流,三、断诸结使,四、已渡诸有,五、善识宿命,六、于业果无疑,七、于法思惟,八、求于多闻,九、得于利智,十、得调伏地。
「复有十法:一、不恃持戒,二、不妄想分别,三、无有轻躁,四、住不退相,五、出生善法,六、厌离恶法,七、不行烦恼,八、不舍于学,九、分别诸禅,十、得一切众生乐欲之智。
「复有十法:一、善分别生处,二、得于尽智,三、善知语言智,四、弃舍俗缘,五、厌离三界,六、不起下心,七、不著诸法,八、摄受正法,九、守护正法,十、知律方便。
「复有十法:一、灭诸诤,二、不相违,三、不鬪讼,四、忍平等,五、得忍地,六、自摄于忍,七、善择诸法,八、心乐具戒,九、决定方便善于问答,十、善分别句义智。
「复有十法:一、于法出生方便智,二、善知义非义出生智,三、前际智,四、后际智,五、现在智,六、三世平等智,七、善解三轮智,八、心安住,九、身安住,十、善护威仪。
「复有十法:一、不坏威仪,二、分别威仪,三、威仪端雅,四、善解说谊,五、得世智,六、好施不悭,七、恒舒施手,八、常施不绝,九、无物不施,十、有惭。
「复有十法:一、有愧,二、弃舍恶心,三、不舍头陀,四、于信无爽,五、常行喜行,六、舍所坐处施诸尊长,七、舍于憍慢,八、善摄于心,九、善知心相应,十、善知心起。
「复有十法:一、善知义智,二、善知法智,三、远离无知,四、善入微细心,五、识心自性,六、善知法去来方便,七、善知一切语言智,八、善得词无碍差别,九、得义决定方便智,十、弃舍非义。
「复有十法:一、亲近善人,二、与之同事,三、听受其教,四、远离恶人,五、修禅起通,六、不著禅味,七、游戏神通,八、得于世智,九、远离施设假名,十、不厌有为。
「复有十法:一、得利不忻,二、逢衰不戚,三、称而不悦,四、讥而不忧,五、誉之不增,六、毁之不减,七、不苦,八、不乐,九、不亲在家,十、不在僧众。
「复有十法:一、舍不恭敬,二、行于恭敬,三、礼仪具足,四、舍无礼仪,五、不污俗家,六、守护佛法,七、宴默少言,八、言行不麁,九、与彼言谈善能方便,十、降伏诸怨。
「复有十法:一、善知时节,二、于诸凡夫不可知想,三、于诸贫贱不起轻心,四、有乞即施,五、于诸贫者任乞不障,六、于诸破戒不起嫌心,七、念欲救彼,八、善知所作,九、摄受正法,十、舍于财食。
「复有十法:一、不营积聚,二、赞叹持戒,三、诃责犯戒,四、敬奉持戒无有谄心,五、一切所有悉皆能施,六、诚心劝请,七、如说而行,八、承事智人,九、于诸法决定深乐修行,十、得譬喻智。
「复有十法:一、于前际方便,二、修善为首,三、有诸方便,四、断除诸相,五、弃舍诸想,六、善知事相,七、能演诸经,八、于诸违顺善得方便,九、于谛决定,十、证于解脱。
「复有十法:一、所言真直,二、显自性智,三、言说无疑,四、系想于空,五、修于无相,六、知无愿性,七、得四无畏,八、于戒坚固,九、入正具足,十、得于智慧。
「复有十法:一、系想一缘,二、少结亲知,三、不起浊心,四、弃舍诸见,五、得陀罗尼,六、得智,七、得明,八、安住,九、住持,十、正勤。
「童子!是名菩萨摩诃萨从彼诸法体性平等无戏论三昧成就如是诸功德利。
「童子!如是三昧名为因、名为相应、名为教、名为门、名为作、名为道行、名为无疑、名为师导、名为行顺忍、名为忍地、名为除去不忍、名为智地、名为远离无知、名为建立于智、名为方便地、名为菩萨游行、名为亲近胜丈夫、名为远离恶丈夫、名为如来所说佛地、名为智者随喜、名为愚者所弃、名为声闻难知、名为非外道地、名为如来所摄、名为十力所知、名为诸天供养、名为梵王礼拜、名为帝释随后行、名为龙神曲躬、名为夜叉随喜、名为紧陀罗所赞、名为摩睺罗伽叹美、名为菩萨所修、名为智者所求、名为得无上道物、名为非财食施、名为除诸众生烦恼病药、名为智藏、名为无尽辩才、名为出生诸教、名为除诸痛苦、名为知三界、名为渡筏、名为渡四流船、名为出生名誉、名为赞显如来、名为如来利益、名为光赞十力、名为出生菩萨道德、名为慈灭恚怒、名为悲除恼害、名为欢喜寂静于心、名为舍所悲人、名为稣息大乘人、名为能师子吼、名为佛道、名为一切法印、名为引导一切智、名为菩萨游戏园苑、名为散坏魔军、名为善逝衢术、名为成诸吉义、名为防捍雠敌、名为以法降怨、名为真实无畏、名为如实不妄求力、名为十八不共法根本、名为庄严法身、名为诸行威势、名为庄严佛慧、名为弃诸爱著、名为悦佛长子、名为满足佛智、名为非辟支佛地、名为清净心、名为清净身、名为成就解脱、名为无诸杂欲、名为无诸杂恚、名为非愚痴地、名为阿含智、名为能起诸术、名为除诸无明、名为满足解脱、名为踊悦禅人、名为须见者眼、名为游戏神通、名为能现神足、名为闻持陀罗尼、名为念持不忘、名为诸佛所加、名为导师方便、名为微细难知无相应者、名为舍于文字、名为深知义智、名为知见智、名为分别智、名为不可言说智、名为能调非智、名为质直者智、名为少欲者智、名为摄持精进、名为能持不忘、名为能销诸苦、名为诸法无生、名为一言演说能知所有生灭诸趣,是名一切法体性平等无戏论三昧。」
说是法门时,会中有八十那由他人天得无生法忍、九十二那由他人天得随音声忍、七十六那由他人天得于顺忍、六万人天远尘离垢得法眼净、一千比丘尽诸有漏心得解脱、二百五十比丘尼尽诸有漏心得解脱、五百优婆塞得阿那含果、八百优婆夷得斯陀含果。
是时三千大千世界六种震动——所谓:动、遍动、等遍动,踊、遍踊、等遍踊,起、遍起、等遍起,吼、遍吼、等遍吼,震、遍震、等遍震,觉、遍觉、等遍觉——东踊西没、西踊东没、南踊北没、北踊南没、中踊边没、边踊中没。
以法力故,忽然而起未曾有光,悉能晖照幽冥边远,乃至阿鼻地狱无不大明。是时世界铁围之间,黑暗众生更相瞻覩,咸各惊言:「何忽在此有斯人辈?」
尔时,世尊而说偈言:
「我念往劫六亿佛,本生皆在耆阇山,我于过去求道时,从彼诸尊闻斯定。时彼六亿最后佛,为世间亲作光明,号曰娑罗树王佛,我从彼尊问是定。我时生在刹利种,于诸王中最尊胜,有子满于五百数,具足一切诸伎能。我时为彼无上尊,建立伽蓝满一亿,纯用胜妙大栴檀,糅以金、银及众宝。我时为王人爱乐,号曰毘沙谟达王,为佛广设诸供养,满足万八百亿岁。彼时最胜两足尊,号曰娑罗树王者,于其七亿六千年,住寿世间弘道化。有八十亿诸声闻,三明、六通常在定,住于漏尽最后身,如是圣众无讥毁。我备种种胜供具,供养渡诸恶趣者,为欲利益诸人天,是以求于此三昧。我与妻子俱出家,持彼佛教无与比,于千四万亿岁中,我常咨问是三昧。八万那由偈称赞、异异偈颂八亿兆,彼佛以此为他说,惟论此定之一品。头、目、手、足、并妻子,种种珍宝及饮食,一切财货无不舍,为求如是三昧故。念昔百亿诸如来,复有恒河沙数佛,是等皆住耆阇山,宣说如是胜寂定。皆同释迦一名号,佛子同字罗睺罗,给侍同名为欢喜,王城同号迦毘罗。最第一双世知者,同名目连、舍利弗,世界同名为娑婆,彼佛俱出浊恶世。我以诸供奉人尊,为欲行于菩提行;诸供养具皆奉上,为欲诵持此定故。发修胜行得此定,得斯定行无量种,安住一切德行者,得是三昧则不难;不著诸味离躁扰,不涉世俗无嫉妬,安住大悲离瞋恚,得是三昧则不难;远俗不悕于世利,邪命清净无烦恼,于戒皎然无所畏,得是三昧则不难;勇猛精进常不息,爱乐闲寂行头陀,安住无我妙法忍,得是三昧则不难;善调伏心无戏论,安住威仪诸行等,乐行舍施无悭悋,得是三昧则不难。如来所有诸相好、及以十八不共法、力、无畏等得不难,以能受持此定故。佛眼所见诸众生,假使一时俱成佛,彼佛一一各寿命,千万亿数难思劫,彼佛各有无量头,犹如大海诸沙数,一头各有无量舌,其数亦如大海沙,彼一一舌各称扬,持定一偈之功德,说其少分不能尽,何况书写及受持?若有顺定头陀德,天、修罗、鬼所爱护,为诸王等常顺从,受持难见寂定故。彼有无边无碍辩,宣说无量百千经,于一切时常不断,以持此经闻持藏。若欲得见弥陀佛、及彼安乐世界等,后大怖畏恶世时,应当闻持是三昧。我今于汝有付嘱,我人中尊自劝汝,我涅槃后末世时,应当闻持是三昧。十方所有一切佛,过去世中及现在,彼佛皆学是三昧,得到无为佛菩提。
「童子!以是义故,若有菩萨摩诃萨欲于如来真实功德开示、辩说义味名号无有穷尽,一切所说为佛所记,汝今应当读诵、受持、为他广说如是三昧。
「童子!何者如来实德名号?若菩萨摩诃萨住阿兰若树下空闲,静默独坐当如是学,谓如来、应供、正遍知、明行足、善逝、世间解、无上士、调御丈夫、天人师、佛、世尊,积集如来胜妙功德,修诸善根而不坏失,以大忍力得诸相花及随形好而自庄严,可爱色中最为增上。覩者无厌,敬信爱乐,于诸智慧无能夺者,不可坏力化诸众生,为菩萨之父、为贤圣之王、为向涅槃导师,无边智慧、无量辩才。梵音清雅,言声辩畅,相好希奇,有目瞻仰,随所观处欲舍不能。得无比身,不为欲染、不为色染,过无色界,远离诸苦、弃舍诸法。解脱诸界非入相应,断除诸结尽诸渴爱,渡于四流满足智慧,安处涅槃住于实际。
「童子!此显如来真实功德,是名菩萨摩诃萨住彼三昧能获如来真实功德,开说名义无有穷尽,一切所说诸佛所记。」
尔时,世尊而说偈言:
「于无量数千劫中,不能说尽如来德,久集一切妙善根,为求如是胜定故;庄严美女姝妙身,最上希奇可乐色,我本决施无悔心,为求如是胜定故;舍所重财及僮仆、摩尼大宝与金银,以胜上心而施彼,为求如是三昧故;以摩尼宝珠、璎珞、天冠臂印及金绳,昔曾奉施诸尊师,为求如是胜定故。诸妙香花无量果,皆是犍陀婆师香,我以此花散佛塔,增上淳至胜妙心。我以无量诸法施,欢喜开导诸众生,于诸名闻及利养,我初不起如是心:『我本集于头陀德。』独在树下默无言,无量慈悲愍众生,为求无上菩提果。共住同戒无违诤,爱语常流润泽音,言词柔软人乐闻,一切见之无厌舍。住于他舍离家悭,无量亿生不嫉妬,欢喜常自行乞食,于诸请召皆弃舍。若有多闻能受持,于此三昧四句偈,如是便为供养我,以胜上心而尊敬。我昔行于种种施,长夜于戒而不犯,以无量种供养佛,为求如是寂定故。我于无量世界中,满中摩尼而广施,闻是三昧持一偈,此福过彼不可量。一切所有种种花,及诸妙香甚希有,供养一切诸如来,乐修善根无量劫。世间所有诸伎乐、胜妙饮食及宝衣,无量劫中增上心,常以供养诸十力。若人兴于菩提愿,当获无上大法王;若人于此三昧经,闻说一偈福过彼。于恒河中所有沙,尔所劫数说其利,敷演彼德不能尽,以持无量福定故。
「童子!以是义故,菩萨摩诃萨于是三昧应当至心受持、读诵、为他演说、分别显示,广化众生修是三昧。」
尔时,世尊即说偈言:
「于彼佛所闻如是,无上胜妙之利益,是故我今为汝说,诸佛所说胜三昧。七亿三千万佛所,我于过去曾供养,彼诸一切如来等,亦说如是修多罗。由此能入大悲心,是故显说此三昧,若有习学多闻者,得如来智则不难。若能于彼末世时,世间导师灭度后,有诸毁法恶比丘,于彼多闻不悕乐。虽说戒法而得活,自于戒法不乐行;虽说禅定而得活,自于禅定不乐行;虽说智慧而得活,自于智慧不乐行;虽说解脱而得活,自于解脱不乐行;虽说知见而得活,自于知见不乐行。如人口说:『栴檀香,于诸香中最为上。』有人问彼说香者:『汝所说香自有不?』答云:『我实不闻香,但由说香而得活。』于佛灭后末恶世,有不应式诸比丘,虽说戒法而得活,不能自行于戒法;于佛灭后末恶世,有不应式诸比丘,虽说定法而得活,不能自行于定法;于佛灭后末恶世,有不应式诸比丘,虽说慧法而得活,不能自行于慧法;于佛灭后末恶世,有不应式诸比丘,虽说解脱而得活,不能自行解脱法;于佛灭后末恶世,有不应式诸比丘,虽说知见而得活,不能自行知见法。譬如贫贱为他欺,后时富贵人所敬,人、天、龙、鬼、鸠槃荼,终不供养无定者。若得三昧微妙地,智者便得广智藏,为彼人天之所敬,能以上施施众生。我闻如是之利益,最为胜上佛所演,亲属、资财皆悉舍,为欲闻说是三昧。」月光童子心欢喜,合掌向佛说是言:「我于佛仙灭度后,当护持此佛胜法。于自身命能弃舍、及诸世间种种乐,于后恶世怖畏时,当护持是胜妙定。我见世间无量苦,兴大悲心而欲拔,于彼复起大慈心,而为说此胜三昧。」众中五百人咸起,亦愿护持是三昧。童子于彼为上首,亦共持此胜三昧。
尔时,月光童子白佛言:「世尊!所言三昧,何者是也?」
佛言:「童子!谛听谛听,当为汝说。谓:一、能寂灭于心,二、无所起,三、无和合智,四、弃舍重担,五、得如来智,六、成佛威力,七、治其欲著,八、灭除瞋恚,九、断离愚痴,十、住心相应,十一、舍不住心,十二、乐欲善法,十三、欲夺有为,十四、安住正信,十五、夜常觉悟,十六、不舍禅定,十七、增已生善,十八、于生不乐,十九、不造诸业,二十、不计内入,二十一、不计外入,二十二、不赞自身,二十三、不毁他人,二十四、不在俗家,二十五、戒行淳熟,二十六、无能轻欺,二十七、有大福德,二十八、自知,二十九、不轻躁,三十、安住威仪,三十一、舍麁恶言,三十二、无怒恚心,三十三、救护于彼,三十四、护善知识,三十五、护持密语,三十六、于诸众生不起害心,三十七、不恼持戒,三十八、恒柔软语,三十九、不依三界,四十、于一切智而得顺忍。」
尔时,世尊而说偈言:
「我已开于甘露门、我已说诸法自性、我已示于生死过、我已开显涅槃利,我已教离恶知识、常当亲近善知识、离诸愦众住寂静、常修慈心而不绝、于清净戒常护持、欢喜乐于头陀行,若能常习于舍慧,得是三昧则不难。此能得于寂灭地,终不堕在声闻地,必当证于佛智慧,克获诸佛无量德。见诸众生有智器,为说佛慧以示之,若能发求无上智,得是三昧则不难。若为食起嫉妬心,当观食已无有净,用功无量乃得成,若深观此能得定。无物能将此定来,必由净戒之所起,诸法体性常寂然,凡夫无智不能会。若能心住于寂定,是人一切常有佛,人尊恒见诸众生,常修如是寂灭定。念佛相好及德行,能使诸根不乱动,心无迷惑与法合,得闻得智如大海。智者住于此三昧,摄念行于经行所,能见千亿诸如来,亦值无量恒沙佛。若人心有迷惑者,于佛法中取限量,于无量中无有量,如来诸德不思议。一切世间无与比,何况而能有过者?诸智诸德皆相应,于此不疑定成佛。得如来身紫金色,一切端妙为世亲,缘于如是心安住,乃名得定之菩萨。此缘佛相是有作,能除一切有相想,然后安住于无相,乃能达于诸法空。能得安住于法身,知一切有而无有,无有之相修习已,然后观佛非色身。我今为汝善说之,彼彼趣于如是处,所谓觉知诸缘事,无量思量常不断。若有能生如是心:『念佛相好及智慧。』彼人能修如是念,一心趣向无退转,若行、若坐、若经行,于诸佛智无疑惑。得无疑已作是愿:『令我得佛三界尊。』必当得见诸如来,入佛法中能选择。于此三昧而起已,稽首礼于十方佛,身、口及意皆清净,赞叹诸佛常不断,常修如是念佛相,日夜恒见诸如来。若遇垂死最重疾,痛恼逼迫极无聊,念佛三昧常不舍,不令苦切夺此心。彼人自解是法故,则知一切诸法空,以住如是诸教门,于菩萨行不厌恶。得闻如是利益已,求于如来无等智,于后不生追悔心,最上菩提难得故。我今为汝无量说,汝于此法若不行,如人虽持良妙药,于自身病不能治。是故应当知选择,所谓求于胜三昧,戒、闻、布施常修习,得是三昧则不难。」
月灯三昧经卷第一
月灯三昧经卷第二
高齐天竺三藏那连提耶舍译
尔时,世尊告月光童子言:「过去久远无量无边不可思议过阿僧祇劫,尔时有佛号曰声德如来、应、正遍知、明行足、善逝、世间解、无上士、调御丈夫、天人师、佛、世尊出现于世。
「童子!尔时声德如来、应、正遍知于初会众集有八亿声闻,皆阿罗汉,诸漏已尽,逮得己利,尽诸有结,依于正教,心善解脱,能到一切心自在岸;第二会集有七亿众、第三会集有六亿众,一切亦是大阿罗汉,诸漏已尽,逮得己利,尽诸有结,依于正教,心善解脱,能到一切心自在岸。
「童子!尔时彼佛寿四万岁,时阎浮提安隐丰乐,人民炽盛,普遍充满。
「童子!时阎浮提有二大王:一名、坚固力,二名、大力。此二大王一一统领半阎浮提,二王境土安隐丰乐,人民炽盛,普遍充满。时声德如来在大力王国出现于世。
「童子!是时大力王请声德如来及比丘僧满足千年,以一切随顺清净无过衣服、饮食、卧具、汤药而为供养。
「童子!彼声德如来及声闻僧多饶利养、恭敬、赞叹。
「时有净信长者、诸婆罗门,于声德如来及声闻僧所发勇猛意,学大力王而设供养——谓以世财为胜供养——彼人不知行供养也。云何行供养?所谓受持五戒、八戒、出家诣佛、亲觐请问见深法忍。
「童子!时声德如来作如是念:『是诸众生志意下劣,不能受持五戒、八戒、出家诣佛、亲觐请问见深法忍、修于梵行寂静远离、受具足戒得比丘分、及以受行究竟善根,如是寂灭乐具无上妙乐悉皆远离,但以世财而供养我。是诸众生但希小乐,谓为至乐;是诸众生但重现法及后世法,不能爱重究竟善根。云何名重现法?谓乐五欲。云何名重后世善根?谓乐生天。云何名为究竟善根?谓究竟清净、究竟吉祥、究竟梵行、究竟穷尽、究竟最后、究竟涅槃。我今说如是法,令此众生于其檀行不为究竟最胜供养,但以无上行而供养我。』
「童子!尔时声德如来欲觉悟彼大力王及诸长者、婆罗门等而说偈言:
「『若人行于财、食施,彼此不名相尊敬,如是所行不可叹,诸佛、智者已远离;若说无我智慧者,如是胜人应奉事,彼于圣谛信不动,奉敬是者佛所叹。若人财、食而奉施,但获现近少利益;若能远离如是施,是人成就出家行。若有能起无财心,又能显示无财法,亦能净信无财者,是人速成无上道。无有处于五欲中,于妻子等生爱著,凡愚恒在居家者,是人而能得漏尽;厌离五欲如火坑,能于妻子离爱染,怖畏居家求出离,获胜菩提则不难。无有过去诸如来,及其现在、未来者,常在居家住欲地,而能获得胜妙道。弃舍王位如涕唾,住于远离空闲处,断除烦恼降诸魔,悟解离垢无为道。若有恒沙世雄猛,千万亿岁而供养,有能厌患在家者,如是功德最为上。非是饮食及衣服、诸妙花香及涂香,如是等事供养佛,能如出家奉行法。若有乐求菩提者,能利众生厌世间,趣向空闲行七步,如是福报最为上。』
「童子!时大力王闻声德如来、应、正遍知说如是等出家修行义利名已,复作是念:『如我解佛所说义者,如来非说檀波罗蜜以为究竟清净、究竟吉祥、究竟梵行、究竟穷尽、究竟最后、究竟涅槃。』彼大力王复作是念:『非在家住能得无上、修得无上修行义利,而我今者远离是行。我今要当剃除须发、被服袈裟,以家非家,出家为道。』
「童子!时大力王与其眷属八万人俱,前后围遶往声德佛所顶礼佛足,右遶三匝,退坐一面。
「童子!尔时,声德如来知大力王及其眷属心所欲乐,即为宣说一切诸法体性平等无戏论三昧,分别显示。
「童子!时大力王闻是三昧,欢喜踊跃,深心爱乐,即于声德佛所弃舍王位,正信出家,剃除须发,服三法衣。既出家已,于此三昧广能听受、读诵、忆持、分别其义、修行相应,以此善根于二亿劫不堕恶道。次第复值二亿诸佛,彼佛法中常得出家,一一佛所于此三昧听受、读诵、分别其义、修行相应,以此善根次第满百亿劫得成佛道,号曰智勇如来、应、正遍知、明行足、善逝、世间解、无上士、调御丈夫、天人师、佛、世尊,利益无量无边众生,然后乃当入般涅槃。童子!汝当观此三昧有是神力,能令菩萨招感佛智。
「童子!彼大力王所将眷属八万人等,闻是三昧欢喜踊跃,心甚爱乐,亦皆随王正信出家,剃除须发,被服法衣。是出家辈闻此三昧,读诵、受持、分别解说、修行相应,以此善根于二亿劫不堕恶道,一一劫中值千万佛,于彼佛所常得出家。既出家已,闻此三昧,读诵、受持、应修、行住,以此善根于后满百千劫各异世界得成佛道,同号坚固勇健堪能如来、应、正遍知、明行足、善逝、世间解、无上士、调御丈夫、天人师、佛、世尊,利益无量诸众生已,然后乃入无余涅槃。
「童子!如是三昧有大威力,能令菩萨招致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
尔时,世尊欲重宣此义而说偈言:
「我念过去久远世,不思议劫有佛出,能为众生作利益,号曰声德大仙尊。初会众集满八亿,悉是声闻诸弟子;第二会集七亿数、第三六亿阿罗汉,一切漏尽无烦恼,诸神通力到彼岸。其佛寿命四万岁,国土世界甚严净。时阎浮提有二王,号曰大力、坚固力,是等二王所居土,一一各领半阎浮。佛出大力王国中,诸胜人天奉供养,其王于佛得净信,恭敬供养满千年。国人无量学是王,种种供养于如来,但以世财非法供,佛及声闻悉丰足。尔时世尊作是念:『我说是法令舍欲,必令彼王生厌离,于我法中而出家。』彼时人尊说偈言:『弃舍恶法是佛教,在家多过具诸苦,如法修行真供佛。』时王闻说如是偈,独趣空闲作是念:『我今不能处家缠,而为最胜法供养。』即舍王位如洟唾,并及八万诸眷属,一时俱往到佛所,头面作礼住尊前。佛知此等之乐欲,为说难见寂灭定,彼闻爱敬而悦乐,一切欢喜即出家。既出家已于此定,读诵、受持、广分别,次第二亿劫数中,未曾坠堕三恶道。是人以此诸善业,得见百亿诸如来,于彼佛法恒出家,宣说如是胜三昧。是等于后得成佛,同号坚固大精进,利益无量亿众生,后入涅槃犹火灭。时彼往昔大力王,久成佛道号智勇,利益无量百亿众,置菩提已入涅槃。既闻如是胜利益,末世持经佛所赞,若能奉持佛法藏,是等速成人中上。
「童子!是故,菩萨摩诃萨爱乐是定者应当修习最初所行。
「童子!云何菩萨于此三昧最初所行?童子!若菩萨摩诃萨以大悲心为首,若佛在世、若佛灭后,常勤供养——所谓花鬘、末香、涂香、宝幢、幡盖、音声、歌舞、作倡伎乐、衣服、饮食、病瘦医药——以此善根悉以回向如是三昧,更不志求其余诸法而供养佛,不求妙色、不求资财、不为生天、不求眷属,唯念是法。是菩萨尚于法中不见有佛,况复法外而见佛也?是故,童子!是为真供养佛,而亦不见有佛可得,不取我想、不求果报。是菩萨三轮清净,以花鬘、末香、涂香、宝幢、幡盖、音声、歌舞、作倡伎乐、饮食、衣服、病瘦医药供养如来,回向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以此善根得不思议功德、不思议果报,得是三昧速成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
尔时,世尊即说偈言:
「若人香奉无边智,能得无量香果报,于千万劫离恶趣,永无一切诸臭秽。千万劫中行胜行,供养百万亿如来,成佛获得胜戒香;若复了知无众生,施香、受香二俱无,若能起心如是施,则得柔软胜顺忍;若人增上修此忍,为他割身犹如钱,于千万亿恒沙劫,其心坚固不退转。云何而得名为忍?云何复名为随顺?云何得名不退转?云何复名为菩萨?欣乐自性无我法,以无我想无烦恼,能知诸法悉尽灭,是因缘故名为忍。诸佛所学随顺学,智者如法常修行,知诸佛法无疑惑,是故得名为随顺。若修行时有世魔,现作佛身说是言:『佛道难得作声闻。』不肯信受名不退。觉悟恶见诸众生,非此能证甘露道,劝舍恶道住善趣,是故得名为菩萨。忍者住于随顺道,以无我法令开悟,乃至梦中不起念,存有众生寿命想。若魔无量如恒沙,化作佛身到其所,咸说:『身内有神我。』即语:『无我,汝非佛。』以智了达诸法空,知已不与烦恼俱,以戏论故言说有,见已寂灭行世间。譬如世人所生子,随即为其立名字,诸方推名不可得,当知此字无所来。为立菩萨如是名,菩萨诸方不可求,乃至实际求不得,如是知者名菩萨。假使海中炽火然,菩萨终不起身见,菩萨得住初发心,悉断恶见、烦恼尽。不见有其生灭法,所谓众生及寿命,诸法体空犹如幻,非彼外道所能知。若于饮食生贪著、于衣钵中起爱悋、及其掉戏轻躁者,是则不知佛菩提;多憙睡眠及懈怠、奸伪、凶暴、不摄敛、于诸佛所无净信,是则不知佛菩提;毁破禁戒无惭愧、于佛法中无归信、不敬同修梵行者,是则不知佛菩提。不毁净戒具惭愧、于佛法中深爱乐、同梵行者能恭敬,是则能知胜菩提;念处以为圣境界、喜悦而作床卧具、以禅为食、定为浆,是则能知佛菩提。无我忍为经行处,以空林中行正念,七觉香花甚可乐,嗅已得成无上道。菩萨体道所修行,非是余人所行地,所谓声闻及缘觉,谁有智者不贪乐?设我寿命极长远,如恒河沙无量劫,说佛一毛德不尽,如来智慧无边故。若闻如是大利益,无畏世尊之所说,速自教人持是定,无上菩提得不难。
「童子!是故,菩萨摩诃萨应善巧知入三法忍——谓知彼第一忍、第二忍、第三忍——于是忍中应善巧知,复于其智亦善巧知。何以故?若菩萨摩诃萨于忍智中善巧知者,彼菩萨摩诃萨速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是故,童子!菩萨摩诃萨若欲速求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者,于此三忍法门应当受持;持已,为他广分别说,利益安乐无量众生、救济世间、利益安乐诸天及人。」
尔时,世尊为彼月光童子即以偈句颂此入三忍法门:
「于诸众生无违诤,口不宣说非益言,常能安住饶益法,是则说名为初忍;知一切法犹如幻,即于此相不取著,能于智中增无减,是故名为初胜忍;诸修多罗已修学,智与善说恒相应,于佛无量智不疑,是则名为初胜忍;若闻一切善说法,犹如佛说无有疑,能信一切诸佛法,是则名为初胜忍。于了义经常宣畅,如佛所说而演说,若说我人及众生,即知方便为引接。种种外道诸异见,菩萨于彼心无扰,转于彼人深悲愍,是名第二胜忍相;诸陀罗尼来现前,于总持门无疑惑,所说语言皆真实,是名第二胜忍相;假使四大相转变,所谓地、水、火、风等,于佛菩提永不退,是名第二胜忍相。世间所有诸工巧,菩萨悉能善修学,不见更有胜己者,是名第三胜忍相;奢摩他力得调伏,毘婆舍那山不动,一切众生莫能欺,是名第三胜忍相;所有言说常在定,行、住、坐、卧恒三昧,三摩坚固到彼岸,是名第三胜忍相;住于正定获神通,于多佛刹往说法,智者神足势无减,是名第三胜忍相;若修如是寂定时,诸余一切群生类,不能知彼心分齐,是名第三胜忍相;假使世界诸众生,一时作佛演说法,是人悉能具领受,是名第三胜忍相;东、西、南、北及四维、上、下二方亦如是,于诸方中悉见佛,是名第三胜忍相;悉能变现无量身,一切皆作真金色,于无量刹往说法,是名第三胜忍相;此佛世界诸阎浮,一切皆覩菩萨形,诸天及人咸识知,是名第三胜忍相;于诸佛法佛行处,导师所有诸威仪,智者悉能善修学,是名第三胜忍相。世界所有诸众生,悉来赞叹是菩萨,菩萨于彼欣悦者,则于佛智未修学;世界所有诸众生,骂詈、毁谤是菩萨,于此若起瞋恨心,当知佛智未修学;若得利养心不喜、于违失时无忧戚,其心安住犹如山,是名第三胜忍相。一名、随顺音声忍,二名、思惟随顺忍,三名、修习无生忍,学此三忍得菩提。若于如是三胜忍,菩萨其有能得者,善逝见彼菩萨时,即授无上菩提记。若有闻此授记莂,不思议数亿众生,咸发无上菩提心:『我要当作人中尊。』闻说如是授记音,即时大地六种动,光明普照十方界,雨无量种胜妙花。若于如是三胜忍,其有菩萨能得者,悉不复见有生、死,于彼起、灭亦复然;若于如是三种忍,菩萨其有能得者,已老、今老悉不见,安住法中得如是。菩萨了知种种法,体性空寂犹如幻,是空亦复非生、灭,以诸法体空寂故。若有众生来恭敬、礼拜、尊重、兴供养,菩萨于彼无偏爱,深达世间体性故;若有众生来打骂,菩萨于彼无嫌慢,转于其人起悲心,为欲令其解脱故;若加刀杖及瓦石,其心于彼无忿怒,安住无我忍法中,菩萨不畏起瞋覆。菩萨了知种种法,体性空寂犹如幻,若能安住是法中,为诸人天所供养。有人手执利刚刀,割截一一身支节,心能忍受无恚恨,悲怜增广初不坏。以刀屠脍支节时,菩萨即便生是念:『汝若未得菩提处,愿我莫证于涅槃。』如是忍力最无上,于无我忍安住故。是诸菩萨大名称,无量那由劫修习,复过是数如恒沙,犹未能得证菩提,于尔所时修佛行,况复觉智何可说?不可思议亿劫说,彼诸德号无穷尽,于无我忍善安住,是大名称诸菩萨。若欲能知菩提者,要当住于妙智聚;若修诸佛所说忍,得胜菩提则不难。」
尔时,佛告月光童子言:「于过去广大久远无量无数不可思议过阿僧祇劫,尔时有佛名无所有起如来、应、正遍知、明行足、善逝、世间解、无上士、调御丈夫、天人师、佛、世尊出现于世。云何名为无所有起如来、应、正遍知?童子!是佛生时,上升虚空高七多罗树,行于七步而作是言:『一切诸法悉无所有,一切诸法悉无所有。』其音遍满三千大千世界。是时地神展转相告至于梵世,而作是言:『是世界中有佛出世,号曰无所有起如来、应、正遍知,其初生时于虚空中行于七步而作是言:「一切诸法悉无所有。」』童子!以是因缘,其佛号曰无所有起。
「彼佛成正觉时,所有树木、丛林、药草皆出声言:『一切诸法悉无所有。』童子!时彼世界所出诸声皆亦说言:『一切诸法悉无所有。』
「童子!尔时无所有起如来所说法时,有一王子名思惟大悲,形貌端正,人所爱乐,心行调柔。童子!尔时,王子诣无所有起如来所,顶礼佛足,右遶三匝,退坐一面。
「尔时,无所有起如来知彼思惟大悲王子深心所乐,即为说是一切诸法体性平等无戏论三昧。王子闻已得净信心,以家非家,出家为道,剃除须发,被服袈裟。既出家已,于此三昧读诵、受持、广为他人分别显示,以此善根于二十劫不堕恶道,一一劫中值二亿佛。过二十劫已得成佛道,号曰善思义如来、应、正遍知、明行足、善逝、世间解、无上士、调御丈夫、天人师、佛、世尊,出现于世。
「童子!汝当观此三昧有是威力,能令菩萨招致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
「童子!菩萨摩诃萨当安住深忍法中。云何菩萨摩诃萨能安住深忍?童子!菩萨摩诃萨应当如实观一切法犹如幻化、如梦、如野马、如响、如光影、如水中月、如虚空性,应如是知。童子!菩萨摩诃萨若如实观一切法如幻化、如梦、如野马、如响、如光影、如水中月、如虚空性者,是名菩萨摩诃萨安住深忍。若成就深忍,菩萨于染法不染、瞋法不瞋、痴法不痴。何以故?是菩萨不见于法,亦无所得——不见染者、不见染事、不见染业;不见瞋者、不见瞋事、不见瞋业;不见痴者、不见痴事、不见痴业。
「菩萨摩诃萨于如是法悉无所见,亦无所得——谓若染、若瞋、若痴,是菩萨以无所见故,即无所染、无瞋、无痴。
「是菩萨如实无染、无瞋、无痴、无颠倒心故,得名为定、名无戏论、名到彼岸、名为陆地、名到安隐、名到无畏、名为清凉、名为持戒、名为智者、名为慧者、名为福德、名为神足、名为忆念、名为持者、名黠慧者、名为去者、名惭愧者、名信义者、名头陀功德者、名不著女色者、名无染著者、名应供者、名漏尽者、名无烦恼自在者、名心解脱者、名慧解脱者、名调伏者、名曰大龙、名所作已办、名更无所作、名舍重担、名逮得己利、名尽诸有结、名依正教心善解脱、名到一切心自在岸、名为沙门、名婆罗门、名沐浴者、名已渡者、名明了者、名为闻者、名为佛子、名为释子、名除棘刺者、名度坑堑者、名拔毒箭者、名无热者、名无尘埃者、名为比丘无覆缠者、名为丈夫、名善丈夫、名胜丈夫、名大丈夫、名师子丈夫、名大龙丈夫、名牛王丈夫、名善调丈夫、名勇健丈夫、名荷负丈夫、名精进丈夫、名凶丈夫、名如花丈夫、名莲花丈夫、名分陀利丈夫、名调御丈夫、名月丈夫、名日丈夫、名作业丈夫、名两足中上、名尽智边、名多闻中胜、名已修梵行、名所作究竟、名一切恶不染。」
尔时,世尊说偈颂曰:
「劫尽灾坏时,世界蘯然空,如前、后亦尔,喻诸法亦然;观世间起作,悉住于水上,如下、上亦尔,诸法亦复然;如虚空无云,忽然起阴曀,知从何所出,诸法亦复然;如来涅槃后,思想覩佛形,如初、后亦尔,诸法亦复然;犹如水聚沫,暴流之所漂,观之无坚实,诸法亦复然;如天雨水上,各各有泡起,随生寻散灭,诸法亦复然;譬如春日中,晖光所焚炙,阳焰状如水,诸法亦复然;如湿芭蕉树,人折求其坚,内、外不得实,诸法亦复然;如幻作多身,谓男、女、象、马,是相非真实,诸法亦复然;譬如有童女,夜卧梦产子,生欣、死忧戚,诸法亦复然;如人梦行婬,寤已无所见,愚爱终无得,诸法亦复然;如净虚空月,影现于清池,非月形入水,诸法亦复然;如人自好憙,执镜照其面,镜像不可得,诸法亦复然;见野马如水,愚者欲趣饮,无实可救渴,诸法亦复然;如人在山谷,歌哭言笑响,闻声不可得,诸法亦复然;如牓教诸国,善、恶由之行,非言教至彼,诸法亦复然;如人饮酒醉,见地悉回转,其实未曾动,诸法亦复然。缘起法无有,无有更不有,分别有、无者,是则苦不灭。于有、无分别,净、不净诤论,远离是二边,智者住中道。观彼先际身,于身无身想,若能如是知,即是无为性。眼、耳、鼻无限,舌、身、意亦然,于根分别者,圣道则无用。于诸根无限,体顽空无记,欲希涅槃乐,应修圣道业。演说四念处,愚者身证慢,身证则无慢,能离诸慢故;演说于四禅,愚谓得禅行,灭惑人无慢,慧观断慢故;演说四真谛,愚者谓见谛,见实则无慢,世尊如是说。虽广读众经,恃多闻毁禁,多闻非能救,破戒地狱苦;自恃持戒慢,而不学多闻,持戒报尽已,还复受诸苦;多闻与持戒,二俱不自恃,恃慢薄福人,由是起众苦。慢为众苦本,诸导师所说,有慢苦增长,离之则苦灭。虽修世三昧,而不离我想,其过还复起,犹如优垤迦。若修彼无我,于中生欣乐,是涅槃乐因,非感世间法。如被众贼围,为命欲逃避,无足不能走,便为贼所杀;如是痴毁禁,欲出离世间,无戒不堪去,为老、病、死杀。如壮执刃贼,劫掠害诸方;烦恼亦如是,害众生善根。多人说阴空,不知阴无我,若问阴有无,颦蹙瞋言对。若知阴无我,闻骂心不瞋,有或系属魔,悟空无忿怒。如人患身痛,多年苦逼恼,是病经时久,求医欲治疗。是人数推访,便遇得良师,医愍授好药,汝服则令差。是人得妙药,不服病不愈,非是医药咎,当知病者过。于此法出家,读诵道品教,行修不相应,何能得解脱?诸法体性空,佛子观是事,一切有悉空,外道空少分。智不与愚竞,勇猛应舍离,若骂不念报,愚法汝勿嫌;智不愚往返,善知其性习,虽复共相亲,后必成怨嫉;智不与愚密,知其志不坚,体性自破坏,凡愚则无友。若问如法语,毁戒者不欣,无因起瞋覆,当知是愚人。愚者与愚合,如粪与粪和;智智同一处,犹二醍醐合。不观世间过、因果不信入、于佛语无信,在世被离坏。贫穷无财物,不活求出家;我法出家已,衣钵极悭著。彼近恶知识,毁破我禁戒,不自观己行,其心无安住。昼夜住非宜,作恶无有厌,身心恒放逸,口常说麁鄙,恒伺他愆过,觅便向人说,自覆己瑕玼,深是愚痴相。愚者贪嗜食,不能知节量,因佛得饮食,都无反报心。得上妙甘饍,不应于其法,反为食所害,如象食泥藕。种种上味馔,智者虽食之,根寂静无贪,如法简择飡。虽有聪智人,慰愚问从来,于彼无亲恋,但起悲愍心。智者恒利愚,愚反为衰损,我见是过已,独处空如鹿。智者见是过,不与愚共俱,若与往来者,失天况菩提?智者恒住悲、住慈与喜合,常舍一切有,修定证菩提。悟道除忧怖,见人老、死逼,于彼起悲愍,发言合真义。若人知佛法,离言说圣谛,若闻是法者,得离食圣爱。
「童子!以是义故,欲得成就坚固行菩萨应如是学。何以故?童子!坚固行菩萨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则为不难,何况此三昧也?」
尔时,月光童子白佛言:「希有,世尊!如来、应、正遍知善能说此坚固之行,为入此三昧法善说、善建立一切菩萨所学,乃是一切如来行处,尚非声闻、辟支佛地,何况外道?
「世尊!我今当住是坚固行。何以故?我欲如佛所学我今欲学、我欲知彼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故、我欲破坏于魔波旬及其眷属、我欲脱一切众生苦。唯愿如来及比丘僧并诸眷属明受我请,为悲愍我故。」
如来尔时及比丘僧默然许受月光童子明日请食,为护彼故。
尔时月光童子既蒙如来许受供已,欢喜踊跃,深自庆幸,即从坐起,偏袒右臂,顶礼佛足,右遶三匝辞退而去。
尔时,月光童子向王舍城还至家中,到已即于其夜严办种种无量无数胜味饮食。于王舍大城一切诸处悉悬缯彩、散种种花、竖幢幡盖、烧众名香、施诸帐幕,扫治街巷除却瓦砾,于四衢道洒令清净,散栴檀末、杂宝遍布,复散种种花、种种宝花,间错其地犹如彩画。又以无量种种庄严雕饰城巷,其城一切周遍已——有优钵罗花、拘物陀花、钵头摩花、分陀利花——于其家内纯以牛头栴檀用涂其宅,以种种庄严张诸宝帐,为佛、世尊设上味食。
是时,童子作如是等庄严城郭、街巷、舍宅,办诸供具,一夜之中悉备足已。至明清旦,与八十那由他菩萨,阿逸多菩萨以为上首,其名曰:观世音菩萨、大势至菩萨、香象菩萨、宝幢菩萨、难胜菩萨、文殊师利童子菩萨、勇健军菩萨、妙臂菩萨、宝花菩萨、不虚现菩萨,如是等菩萨摩诃萨于余菩萨而为上首。与如是等大菩萨众前后围遶,出王舍大城往如来所,更整衣服,头面作礼,右遶三匝白佛言:「世尊!食时既至,所设已办,愿垂临顾入王舍城,至我室内哀受我供。」
尔时,世尊于中前时著衣持钵,与大比丘满百千人,菩萨摩诃萨无量百千亿那由他——天、龙、夜叉、干闼婆、阿修罗、迦楼罗、紧那罗、摩睺罗伽等无量百千而设供养,恭敬赞叹佛大威力、佛大神足、佛大变现、佛大威仪,放百千万亿那由他光、作百千种伎乐、雨种种天花——为受月光童子供故入王舍城。
佛以久集无量善根,以右千辐轮足蹑城门阃,时现种种神变未曾有事:「诸佛、如来若入城时,法皆如是现其神变。汝今善听,当为汝说佛入城时所有神德。」
说偈颂曰:
「大仙入王城,轮足蹑门阃,威力动大地,众生咸欢喜。诸乏饮食者,远离饥渴患,其身皆饱满,由佛履阃故;聋、盲、瘖痖辈、贫穷、薄福等,诸根悉全具,由佛履阃故;阎罗界饿鬼,食脓、唾、屎、尿,悉得天味食,由佛履阃故;诸山及宝山,种种林、花、果,曲躬悉回向,由佛履阃故;大海城邑聚,地皆六种动,不逼恼众生,由佛履阃故。人、天、鸠槃等,欢喜住空中,为佛持宝盖,发大菩提心;诸音乐不击,自然出妙声,众人皆欢喜,由佛履阃故。百千万亿树,向佛具花果,无量天住空,所设非人供;百千诸牛王、兽王师子吼,象、马悉归礼,由佛履阃故。国中诸大王,见十力世尊,导师胜妙色,欢喜而顶礼。余人心喜赞,或散诸妙花,合十指爪掌,称佛为大悲。或散诸璎珞、金锁、𤦲臂印、或散师子条,发大菩提心。女人奉金鬘、又女散面花、或解金璎珞、乳面手严具、或有散金花、及诸严身具,虽舍无一心,悕求诸佛道。城人布妙衣、或复散顶珠、及散众宝网,佛至城门故。若人病苦逼,种种忧箭射,一切咸具乐,导师威德故。拘翅罗、鹦鹉、孔雀、频伽等,诸鸟住空中,出和雅妙音。众鸟心欢喜,出是妙音时,能灭修行者,贪、瞋、痴烦恼。无量亿众生,闻声得顺忍,为圣授彼记,未来咸作佛。见佛十力身,众生乐佛智:『我云何得此,佛知欲授记?』佛一一毛孔,放百千种光,遍照诸佛刹,普眼入城故。障蔽于日明、摩尼宝天火,余光悉不现,佛入城门故。百千莲花敷,出地千叶净,十力尊蹈上,与众游城巷。道路无秽污,纯以香泥涂;遍城烧妙香,馨流甚可乐;巷陌甚严丽,除去诸瓦砾,十力功德故,具种种花香。百千恶夜叉,见佛金色身,起大悲愍意,净心归牟尼。诸天宫悉空,皆共来观佛,在空雨众花,佛入胜城时。若人以散花,于人天师所,佛上成花盖,庄严身端好。人、天、修罗等,覩佛十力尊,心欢喜踊跃,未曾有厌足。右有百千梵、左帝释亦然,无数天在空,恭敬三界尊。时佛现变已,开示胜妙法,百千众闻者,发大菩提心。相好花为身,犹满虚空星,佛处王御路,如净空圆月。如净摩尼宝,离垢无瑕秽,十方放光明;佛照刹亦然。诸天众围遶,人尊入王城,足履地如画,来入月光宅。城郭悉庄严,百千亿幢幡,栴檀涂其地,散花而庄严。佛在道行时,发广悲愍心,口出无量光,吐香而说法。覩佛身生乐,得喜不思议:『我等何时得,法王胜供养?』无量人发心:『我明亦请佛。怜愍救济者,久远难值遇。』或巷城却敌,胜妙自庄严,办具诸花璎,散佛为菩提;或胜瞻波鬘,婆师目多伽;或复散缯彩,发胜纯至心;或在家心净,胜衣自庄严,以缯彩诸花,散大比丘众,优钵罗花等、复散妙金花、种种摩尼宝、或散栴檀末。现诸希有事,不可称计数,佛入城门时,多人发道心。无烦热见谛、善现、善见天、阿迦尼离欲,一切来观佛;密身及广果,百那由他众,如摩尼光曜,悉来瞻仰尊;净天子无数、及诸少净天、无量净天子,悉来观大仙;其少光天子、及无量光天、光音天子等,咸共来观佛;其梵辅天子、并及梵众天、定藏大梵等,皆来观世尊;他化天欢喜、化乐天善心、兜率炎摩众、三十三天王、四方四天王、财主毘楼勒、恶眼提赖咤,故来礼敬佛。大力夜叉王、及眷属净心、并亲族在空,雨诸天妙花;恒醉持鬘天,执种种花鬘,并眷属心喜,供养胜丈夫;百器足夜叉、并妻及眷属,自击美音乐,供养于如来;喜悦耽美歌,谓紧那罗王,居在香山顶,踊跃悉来集;婆稚睒婆利、罗睺、毘摩质、并余大威德,而雨诸宝物;过无量罗刹,多众而围遶,各持诸妙花,恭敬而散佛;阿耨大龙王,女善学音乐,击百种妙声,诚心供养佛;耨龙五百子,求广菩提智,与亲属围遶,咸共无上尊;阿波罗龙王,向佛而合掌,持龙胜真珠,在空供养佛;目真陀龙王,踊跃悉欢喜,散诸妙宝果,净心而供养。彼起胜敬心,念佛种种德,诸亲属围遶,皆来赞叹佛。难陀、跋难陀、德叉、黑瞿昙、与眷属诣佛,屈膝礼善逝。伊罗钵龙王,百眷属号泣,忆念迦叶佛,厌恶此受生:『我昔怀疑惑,坏小𦭽兰叶,是故生难处,不能知佛法。深厌此蛇身,愿速舍龙趣,能知清凉法,道场所得者。』余多千龙王、海龙摩那斯,持上妙龙衣,来奉人中尊。调达掷佛石,夜叉住空接,其名金毘罗,恭敬在佛前。阿咤夜叉城,空无大夜叉,诫约悉令集,供养大仙尊。灰毛针夜叉、阿咤婆可畏、雪山、婆多山、驴夜叉归佛。种种异类身,被服甚可畏;多那由他鬼,持吉物奉佛;食海金翅鸟、变形婆罗门,宝冠自庄严,住空而礼佛。阎浮所有城,一切大林天,与城神俱来,供养世间解。无量林天至、并诸树神等,及一切河神,集诣法王所。山峰、岩岭神、堆阜天亦至,泉池、沼神等,共海神喜到。天、人、修罗、鬼、迦楼、鸠槃等、饿鬼、富单那,悉来供养佛。诸天、修罗众,离慢咸供养,见佛入王城,观之无厌足。过修菩萨行,供养曾世尊,彼作是净业,众生观无厌。须弥、轮山等,及阎浮诸山,不能为障蔽,诸佛照刹光。此娑婆诸海、土地悉平正,佛刹普皆遍,散众花悉满。百千种光明,法王足下放,地狱尽清凉,除苦获安乐。十力为说法,天人得眼净,无量百千众,于佛道决定。无等等入城,现作是神变,无量百千劫,佛说尚难尽。如是胜德聚,牛王度彼岸,一切德究竟,顶礼佛福田。」
尔时,世尊与诸比丘前后围遶往诣月光童子住处,坐所敷坐,诸比丘僧次第而坐。
尔时,月光童子知佛、菩萨比丘坐已,自手赍持多种美食——所谓佉禅尼、蒲禅尼、梨呵那诸沙尼等——又持浆饮,以百味食充足如来及以大众。既充足已,欢喜踊跃,深自庆遇。佛及大众饭食讫已,却钵澡手,以万亿价宝衣奉上如来;比丘众随上、中、下次第,各以上、中、下三衣次第施之。
尔时,月光童子于佛及僧施衣物已,偏袒右肩,右膝著地,合掌作礼,住于佛前默念说偈而问世尊:
「菩萨智者行何行,常能解知诸法性?云何能入所作业?惟愿导师为我说。云何能得于宿命?云何不复处胞胎?云何能得不坏众?何故而得无量辩?无上定慧两足尊,如我所问愿记说,知诸众生心所行,于一切法无有疑。佛知一切法体性,离言语法以言说,如师子吼摧野干,佛降异道亦如是。知诸众生之所行,通达诸法到彼岸,无碍智慧净境界,惟愿法王为我说。知于过去、未来世,及今现在亦悉了,三世无碍智堪能,是故我问释师子;一切三世诸佛法,法王世尊悉能知,于法体性善觉悟,是故我问大智海。能离一切诸法过,已能断于心秽故,剪除一切痴秽结,愿佛为说菩提行。而佛所得诸法相,如所得相为我说;我闻如是法相已,依所闻相行菩提。众生行相多差别,我作何行能解入?愿为我说入行法,我得闻已则能知。一切诸法各差别,其体空寂性远离,菩萨云何能现证?愿为我说是法母。于一切法到彼岸,言说法句已修学,己自无疑除他疑,为我显示佛菩萨。」
月灯三昧经卷第二
月灯三昧经卷第三
高齐天竺三藏那连提耶舍译
尔时,世尊知月光童子心所默念而作偈问,告月光童子言:「若菩萨与一法相应,皆悉能获最胜功德,速成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何谓一法?童子!若菩萨于一切法体性如实了知。童子!云何于一切法体性如实了知?所谓一切法远离于名、离于音声、离于语言、离于文字,离于生灭因相、缘相、攀缘相——所谓无相远离于相,非心远离于心——而知诸法。」
尔时,世尊即说偈曰:
「诸法但说一,所谓法无相,是智者所说,如实而了知。若说如是法,菩萨了知者,彼得无碍辩,说亿修多罗。导师所加护,显示于实际,不分别假名,曾无有所说。以一知一切,以一切知一,虽有种种说,而不起于慢。其心能了知,一切法无名,随顺学诸名,而演说真实。诸所闻音声,了知其声本;了知声本已,不为声所染。知音声本际,诸法相亦然,若能解一法,不复处胞胎。一切法无生,能了此无生,知生说生者,则能知宿命。若得于宿命,能知所作业;若常知作业,得坚固眷属。若于是空法,菩萨能解了,无有不知者,此非烦恼际。于非烦恼际,凡愚妄分别,是故于亿劫,数流转生死,不能知妄想。犹如大导师,彼不作恶业,又不堕恶道;是诸凡夫等,不能知此义,便起诽谤心。如是灭苦法,诸法不可得,非无诸法想;若能如是知,彼想亦不见。我知如是想,凡夫妄分别,于离分别法,知者不迷惑。此为智者地,非是愚境界,是菩萨所行,谓空无分别;此是菩萨地,佛子之所行,佛法妙庄严,谓说寂灭空。是诸菩萨等,断除诸有习,不为色所坏,安住于佛性。一切法无住,以无住处故,若能如是知,得菩提不难。修施、戒、闻忍、习近善知识,若能知是业,速证菩提道。是人常为诸天敬,干闼、夜叉、摩睺等,龙、鬼、罗刹、紧那罗,是等常来供菩萨。恒为诸佛所称叹,与诸世间兴利益,智慧相续乐寂灭,胜妙菩萨悲愍身。若有菩萨能知空,利益无量亿众生,柔和处众演说法,闻者欣乐而爱敬。广大智慧转增明,以是智慧能见佛,亦覩庄严净妙刹,听受诸佛所说法。知一切法如幻化,犹如虚空自性空,能知体性是空无,能如是行无所染。其有修行菩提行,于诸事中不生著,知一切法如变化,而于诸刹示变化。能为诸佛所作事,幻法体性无去来,随前所求得利益,谓能安住菩提者。恒念一切如来恩,愿绍佛种不断绝,能得光耀精妙身,成就三十二种相。其余无量种利益,行胜菩提当能得,成就大力不可动,威德诸王无堪抗。具足福德甚端严,福与功德威光耀,诸天覩威不面对,谓行佛法智慧者。住于坚固菩提心,与诸众生为善友,是人无复诸暗冥,显示胜妙菩提道。离语言道无所欲,诸法寂灭如虚空,其有能知如是业,成就无量胜辩才。演说百千修多罗,能示彼法微细义,智者恒成无碍慧,能知微细法体性。常善知彼众生信,学习一切语言音,为人显示因果理,能获如上胜妙事。具持力能无减少,入众无畏梵行者,恒忆念持不忘失,善能悟解法性故。耳初不闻非爱语,恒常听览可乐音,口常宣说悦意言,是人善知法性故。念慧法智悉成就,其心清净无秽浊,说百千经无滞著,若有所演不虚设。字句差别已修学,善解千亿诸语言,名味、义趣皆善解,由悟法性有斯德。夜叉、罗刹、天、修罗、迦楼、紧那、摩睺、茶,为彼八部常爱敬,斯由悟解法性故。恶心神众、毘舍阇,饮血食肉极毒害,其有持是寂定者,是等常能作卫护。闻于智者广大言,心喜踊悦身毛竖,于彼菩提深爱乐,能获广大难思福。如是福报难可知,于百千劫说不尽,护持善逝法宝藏,无量无边无限数。便为已供一切佛,过去、未来诸世尊,及住现在十方者,以能宣说寂定故。若人为乐福德故,供养十力大悲者,无量无数亿诸佛,时迳大海诸沙数;更有余人乐福者,于此胜义持一偈,于彼劫尽恶世时,如是福德最为胜。若有能听一偈者,是人便供一切佛,于此末代恶世时,斯为最胜上供养;是人便得最大利,堪受世间所奉敬,诸十力生最上子,于其长夜已供养。彼见我在耆阇山,我即为授菩提记;我已付嘱弥勒尊,彼佛亦为授记莂。是人复为弥陀佛,为说无量胜利益;或复往诣安乐国,又欲乐见阿閦佛;无量无边百千劫,是人不堕诸恶道,于此菩提行胜行,成就无量诸快乐。无量功德胜利益,如是我今已宣说,若欲如我功德者,应末世中正持经。
「童子!以是义故,菩萨摩诃萨能如是知不可思议诸法体性者,得如是功德之利,赞说如来真实功德,不谤如来言非真实。何以故?如来已得诸法为世所知,是人如实知于彼法,亦知无量如来功德能知如实不可思议佛法。何以故?童子!佛有无量无边功德不可思议,远离于心。以是义故,余不能思、不能称量。何以故?童子!其心无性、又无形色,不可覩见。
「童子!如是心体性即是佛功德体性,如是佛功德体性即是一切诸法体性。以是义故,童子!若菩萨说一切法体性一义如实知者,名为菩萨寂灭于心善解三界出离善根。如实了知、如实知见、如实说无有异说,随说而行无所执著,出过一切诸烦恼地、过于欲界色界、解脱无色界、过于名地、过于声地。善解离文字法、善解分别字智、善解离语言法,知于文字、善于文字、善于字差别智、广知字智、善解一切法差别智、善于一切法广差别智、善分别一切处法智,与不可思议佛法相应,魔王波旬及诸魔民所不能坏。」
说是法门时,有八亿那由他诸天人等得修无障法忍,一切皆为诸佛授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记,过四百八十万阿僧祇劫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种种名号、国土差别、寿命齐等。
尔时,世尊而说偈言:
「若有智慧诸菩萨,趣向胜妙菩提道,善于法义诸言说,能行一切法体性。口常宣说真实语,称佛实德而演说,能知一切诸佛法,于三界尊无有疑。一切诸法同一义,以修空故如实知,彼无种种别异相,于此一义已修学。无分别想分别想,众生、寿命,我、人想,尽与无尽如是想,断此诸想悉无余。不见如来有其色,以知诸法自性无,亦非诸想随形好,以断一切颠倒故。一切诸佛不思议,远离于心体寂灭,若人能得如是知,真见无上两足尊。若有能知神我想,于中发起胜智慧,如是知于诸法已,彼便得名清净眼。是人无有诸障碍,大智悟解出离道,充满具足二种因,无有一切诸愿乐。于真实处如实见,无有一切非实语,是人所有诸言论,随顺一切仪式法。智者出过于欲界,超色无色烦恼地,能于三界离染著,行在世间利众生。超过一切名字地,及过音声体性空,虽经久时演说法,于彼言说无所依。远离诸想及戏论,断除颠倒诸恶见,于其智慧善决定,是人勇健行如空。若魔多亿那由他,为乱彼意作是言,悉能映蔽是魔众,不从魔力自在摄,弃舍一切诸魔业,戒行清净无热恼,若能深乐禅乐者,彼则能知世间空。若说五阴是世间,已知彼法体空寂,既无其灭亦无生,一切诸法如虚空。宁当弃舍自身命,终不毁犯如来教,于戒护持到彼岸,随其所愿悉往生。游行无量诸佛刹,见多那由他亿佛,终不悕欲生天上,远离一切诸愿乐。是人不舍勤精进,于少时间行法行,于其十方诸佛所,善能赞咏而称叹。」尔时月光童子身,得闻如是寂灭定,弃舍一切利养事,修行诸佛所叹法:「若有欲得自然智,我为一切世间上,应当学是胜三昧,若如是学人天最。」
尔时,世尊告月光童子言:「童子!是菩萨摩诃萨于是显说三昧智应善修习、为人显示。童子!云何显示?所谓于一切法起平等心,无有彼此、无有分别、无无分别,无造、无起,无生、无灭,一切妄想、分别忆想、起想皆悉断除;心所攀缘、意所思作及诸假名皆亦断除;亦断一切诸恶觉观,于阴界入无有自性;断贪、瞋、痴,谓念慧解脱、惭愧坚固;修行仪式所应行处,谓空闲地、智慧地,绝于去来,一切菩萨所学、一切如来行处、一切功德成就。童子!是谓显说如是三昧。若能显说如是三昧,便不离诸定,其心不失一切三昧,无有迷惑,起大悲心利益无量无边众生。」
尔时,世尊即于是时而说偈言:
「平等非崄地,微寂难可见,断除一切想,故名为三昧。非妄想分别,离见不可取,其心不可得,是名为三昧。正住如实定,不取一切法;如实不取故,故说寂灭定。法无少尘许,亦无少可得;无少可得故,故名为三昧。有得、无得者,此名为妄想;于法离分别,故名为三昧。以声故说义,是声事非有,犹如响呼声,又亦如虚空。众生无所住,住处不可得;得与不得音,自性不可得;若去、若堕落,去道不可得;去与不去音,于道如是知。存有定是取,存无定亦然;无著行菩提,证圣道亦尔。离崄平等地,是定慧无相,佛子!修习此,善修定相应。非文字所能,入是深义趣,舍诸语言事,得定无所取。得此定菩萨,如说相应住,设火焚世界,于中不被烧。无量劫火起,如空本不然,若知法如空,是人火不烧。若烧佛刹时,在定作是愿,灭彼火无余,人及地不毁。彼神足无边,游空无罣碍,随学定而住,菩萨获是德。若生、若退没,无起亦无灭,若能如是知,得此定不难。世间有生、灭,如来之所说,若能知此定,当知是世亲。于世间不染、世法不能碍,身若无碍者,能往诸佛刹。常见于净土,及见世导师,彼得闻正法,在诸刹演说。彼不起无知,而说法性时,能通达诸法,如随于法性。于亿劫演说,辩才而不断,能变作多身,其余诸菩萨。变化诸菩萨,往游诸佛刹,千叶莲花上,加趺而安坐。显示佛菩萨,总持修多罗,并余亿诸经,修习寂定故。唯除不退转,余不思议人,莫能尽其辩,显示佛菩提。乘重阁而去,种种宝严饰,布散诸妙花,氛馥甚可乐。散布诸末香,并烧胜妙香,或散无量宝,为于菩提故。菩萨救济者,如是无量德,断除诸烦恼,获得胜神足。不起于烦恼,清净甚光耀,无为不可坏,是菩萨境界。寂静深寂静,离恼无烦恼,超过於戏论,乐无戏论法。文字无能入,诸法无相故,智知唯音声,是故名定者。无尽胜寂灭,无功用不见,一切佛境界,实际无家宅。从诸佛修学,一切法自性,学是佛功德,到功德彼岸;非此亦非彼,本际无分别,是故一切佛,到功德彼岸;于未来不去,已知法性故,无功用戏论,到功德彼岸。」
尔时,月光童子白佛言:「希有,世尊!如来、应供、正遍知快能善说一切诸法体性平等。此说一切诸法体性平等,菩萨所学;若菩萨于所说三昧能修学者,速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世尊!我复乐说。如来!我复乐说。善逝!我欲少有所说。」
佛言:「童子!乐说便说。」
尔时,月光童子在于佛前合十指爪掌向佛住立,称佛实德,说偈赞曰:
「见生为老、病、死逼,贪、瞋、痴等常迷惑,佛本为发菩提心,愿成正觉解众缚。善哉!无量劫修行,住檀调柔护诸过、持戒、忍辱、勤精进、善修禅定及智慧。以无悕望弃王位,妻子、宝货悉能舍,头、目、手、足及寿命,其心初无有疲厌。禁戒皎然净无垢,捐弃身命常护持,善能禁制身口意,归命善逝调心者。安住智矿忍力中,设使剜身无忿怒,以慈血变流出乳,归命如来甚奇特。成就于力住十力,以无量智择诸法,佛以悲愍于世间,救济利益诸异趣。已知一切法体空,见诸世间悉虚妄,悟道契会性无我,知彼解脱无所脱。远离烦恼及放逸,降伏魔力及军众,知道无垢无碍智,说寂无碍清净法。假使虚空星宿落,地、海、城邑悉坏灭,虚空无为性变异,如来终无不实语。见于苦恼诸众生,安住取著分别中,为彼显示离取著,所谓甚深寂灭空。不可思议无数劫,大雄勇猛久已学,修学一切无著已,是故佛无诸过失。佛所修学一切法,如所得法为他说,此非愚痴凡夫地、又非一切诸外道。心常安住于我想,是名过失诸凡夫;若能善知无我法,无有一切诸过失。大雄所出真实语,恒常安住于实法;安住如是实法已,复能演说于实语。过去曾修真实行,乃能称述于本愿,获得真实妙果报,是以能说真实语。具足所行真实行,善能觉于真实际;如是所修真实行,归命人尊大智慧。其智最胜无伦匹,智慧具足甚光明,究竟到于胜智慧,归命智慧言说者。能与众生作亲友,久远修习慈悲心,善能安住而不动,不动犹如须弥山。天人所师备广德,教诫大众群生类,善逝甚深胜智慧,处众无畏而震吼。如是无畏师子吼,如师子王威雄猛,降伏一切诸外道,犹如师子摧野干。大雄善能降不调,所调复能善调御,能令成就为善友,安住坚固而不坏。见彼苦恼诸众生,最极依止于我见,为其演畅无我法,无有贪爱及不爱。不学愚痴凡夫人,依止崄难不善径,为彼显示真实道,所谓趣向涅槃路。若有取著我想者,彼即住于极苦恼,以其不解无我法,谓能灭除苦恼处。不可思议劫数中,大智久已曾修学;修学远离取著已,是故无有诸过恶。演说离过诸法句,世尊远离于诸过,善说真实微妙语,口能解脱百种畏。无量那由百千亿,天、龙、夜叉住虚空,爱乐无上最圣法,闻者靡不合真义。如来善美欢喜语,温润合时称悦意,和合无量微妙音,怜愍解脱无数人。伎乐音声百千种,一时奏击相和合,悉是天中悦乐声,如来一音能映蔽;迦陵频伽诸鸟众,同时共发微妙声,能令他人生欣乐,于佛音声非少分;击发欢喜之音乐,善合一切诸管弦,吹贝、鼓、笛、琴、箜篌,于佛音声悉不现;紧那罗王歌舞音,已曾善学百千乐,若得闻者咸欢喜,于佛音声悉不现;拘翅、鹦鹉、舍利声,孔雀、哀鸾、鸳鸯等,所有一切美音鸟,于佛音声悉不现;可爱悦乐美妙音,世间所有善歌咏,悉来集聚同时发,佛声最胜殊过彼。诸天、夜叉、修罗王,三界所有群生类,其中最胜上妙身,佛放一光悉映蔽。如来色身如花敷,一切相好以严饰,出生福果甚清净,光明显照于十方。鼛、𪔭、䗍、鼓、箜篌音、铜、钹、笙、箫美妙声,如是诸音相和合,百分不及佛一音;干闼、修罗、摩睺等,夜叉所有美妙声,并及三界诸妙音,于佛百分不及一。梵天所有诸光明,及诸有顶天身光,世尊若放一光明,余光百分不及一。身、口、意业皆清净,布施净故世不染,功德宝聚人中王,自然功德无等等。」赞叹十力实语已,童子欢喜作是言:「以我供养佛法王,愿此福成释迦文。」佛知彼胜最净行,善逝于时起微笑,弥勒覩笑而请问:「惟愿人尊说笑缘。」其时大地六种动,天、龙欢喜住虚空,欣悦瞻仰两足尊:「请为我说笑因缘。诸佛智慧所了知,非佛弟子声闻地,今欲安谁最胜道?惟愿怜愍为我说。惟除慈悲牟尼尊,一切世间无堪者,堪能授于法王位,愿为授于菩提记。我今善问世导师,释迦牛王大威德,已度智慧光明岸,除断贪、瞋、痴秽过。不可思议恒沙亿,导师尔所劫修行,为求胜妙菩提行,为何因缘而现笑?能舍自身手、足等、妻子、眷属、余亲爱,常能修行是胜行,是故我问牟尼尊。象、马、车乘及牛、羊、奴婢、摩尼、真珠金,不见所有诸珍物,行菩提时而不舍。其智最胜悉显现,知诸众生之所行,心信性欲已善知,愿说何缘而现笑?谁曾供养人中尊?谁复今成广大利?谁能受行佛所行?为谁而能现此笑?其地于时六种动,亿妙莲花从地出,其花光耀具亿叶,金色炽盛甚可爱。佛子处彼莲花上,菩萨第一大神足,无量法师而云集,是以我作如是问。击鼓、鸣铙、吹贝音,伎乐亿数如恒沙,如是等辈诸音乐,佛声于中最殊妙。拘翅、频伽、鵞鹤等,众鸟一时而云集,俱时各出美妙音,于佛音声非其比。谁往行檀持禁戒,无量亿劫而修习?谁复供养人中尊?牟尼为谁而现笑?谁昔起大恭敬心,已曾请问两足尊?何因缘故得菩提,而今便现是笑耶?所有过去十力尊,及今现在、未来世,天人导师悉了知,是故我问人中塔;能知众生心次第,于其神足而不减,又知众生心所乐,是故我问牟尼师;修行无上最胜行,因相应法已善学,佛菩提道云何得?是故我问两足尊;诸法微细难可见,空寂难称不思议,修行十力之所行,是以我问世大师;若能善修慈悲心,于不思议众生所,常不起诸众生想,是故我问两足尊;所行境界难思议,于其边底不可得,已能度于心境界,是故我问两足尊。布施、持戒已究竟,智者明净了三世,远离一切诸过恶,为何义故现是笑?舍利、目连、居律多,及诸如来余弟子,非是彼等所行地,惟佛境界最无上。于一切法到彼岸,诸有所学已究竟,导师起发大悲愍,宣畅微妙第一音。过去无量僧祇劫,亦曾问于如是义,得为救世之亲尊,今既证果为我说。夜叉、罗刹、龙、槃荼,瞻仰两足最胜尊,一切恭敬合掌住,咸疑世尊何缘笑。多菩萨众悉云集,具足神通多亿刹,如来心生最长子,一切恭敬而合掌。世尊导师非无缘,最胜丈夫而现笑,微妙语言鼓音声,以何因缘而现笑?香象菩萨东方来,从彼阿閦佛世界,那由菩萨众围遶,为问释迦故来此。又复安乐妙世界,观音菩萨、大势至,那由菩萨众围遶,来问两足释师子。过去无量亿佛所,供养无边诸如来,犹如大海中沙数,为行无上胜菩提。一切诸佛所嗟叹、于菩萨德已究竟、十方世界悉闻知,文殊师利住合掌。游行那由他佛刹,如是胜徒难可见,佛子功德已善学,一切合掌恭敬住。根器最胜余更无,如是调伏柔软者,能持一切佛法藏,愿为宣说和润语。世尊导师非无缘,最胜丈夫而现笑,微妙鼓音愿演说,以何因缘而现笑?拘翅、鸲鹆、鹅、孔雀、雷霆牛王声震吼:愿出天乐美妙音,惟愿演说增乐语,善集慈悲离诸过,智慧现前断愚痴。显真实义离文字,于百千劫已修持,决定空寂知诸有,显示苦灭诸句义。能坏一切外道智,空无众生及寿命,诸佛修行百千行,百千种福而庄严。百千诸天咸赞叹,百千诸梵亦复然,夜叉、罗刹等净心,摩睺、金翅龙欣喜。口常宣说无滞碍,净妙业果之所起。所有诸佛灭度者,及今现在、未来世,一切了知无障碍,从诸功德之所生。大海、大地及诸山,一切咸皆六种动。诸天、修罗、龙、摩睺,散诸上妙胜香花,断除贪、瞋及惛慢,尸罗心意悉清净。寂静音声称无想,大圣如是师子吼。具足辩才广名称,于眼、于法善平等,世间无等亦无过,惟愿大悲说笑义。拘翅、频伽及孔雀、命命等鸟妙音声,一时共发甚可爱,于佛少音非为譬;大鼓、金钲及诸鼙、䗍贝、箫、筑、琴、箜篌,千种音乐俱时作,于佛少音非为譬;诸天千种美音乐、及诸天女妙歌声,众集相和生人爱,于佛少音非为譬。救世导师以一音,随信种种发异解,一切皆谓佛为己,愿大沙门说笑缘。诸天及龙妙音声,迦楼、干闼、毘舍阇,是等不能灭烦恼,唯佛音声能断除。虽复起爱心无染,行慈便能离瞋过,能生智慧离愚痴,能如是者离诸垢。佛音不出于众外,能断百种诸所疑,于其音声无高下,牟尼妙声寂平等。假使三千界散坏、大海一念尽枯涸、日月可令坠落地,世雄终无不实语。语言清净六十种,吼音深美无所畏,如来梵言愿为说,寂静何缘而现笑?一切三有群生类,悉能了知彼所行,过去、现在及未来,人尊愿为说笑缘。所有如来大悲者,于诸力中得究竟,如来净月圆满面,终非无缘而现笑。」
尔时,世尊即于是时以其偈颂答弥勒菩萨摩诃萨曰:
「如是月光童子者,赞叹如来爱无比;如是赞叹如来已,后还为世所称美。昔日于此王舍城,已曾覩见多亿佛,于彼佛所常请问,如是胜妙寂灭定。修行菩提道行时,于一切世为我子,常能具足无碍辩,恒常安住于梵行。彼人末代可怖时,惟是弥勒所证知,一切时中住梵行,能广分别是三昧。若欲求是胜三昧,称道所行则能得,无量亿佛所摄受,供养最胜大导师。我住智中故记说,于此月光胜妙行,末代世时无障碍,于其梵行及寿命,知于千亿诸如来,如观掌中庵罗果。又复过彼恒沙数,能于未来修供养,诸天及龙有八亿、夜叉众有七千亿,未来供养两足尊,是等悉能相佐助。」得闻如是授记已,欢喜爱乐而充满,月光踊身七多树,住空发于希有言:「呜呼!佛说最无上,安住解脱智神通,安住决定胜智故,一切异论莫能坏。远离二边证解脱,观察于事不著事,于三界中智无碍,悉无一切诸戏论。一切戏论而不染,诸见觉观悉断除,善修于道无所依,不为他坏、不违他。又于三界无所依,断除诸结所行净,爱缚枝蔓悉舍离,诸有相续皆尽灭。悟解非有自体性,离言说法悉了知,于其颠倒无智者,如师子吼摧野干。佛今为现妙法藏,我今获得妙宝聚,断除一切诸恶趣,我今得佛定无疑。百福金色庄严手,愿此宝掌摩我顶,对于天人大众前,惟愿人尊灌我顶。」
「我念过去修行时,于师子幢佛法中,时有比丘甚聪叡,名曰贤施为法师。我作王子名黠慧,身遇病苦甚困笃,时彼贤施为我师,柔软淳直备儒德。五百良医无减少,咸皆尽来为我治,彼悉不能除我病,亲戚眷属怀忧恼。是时大师闻我患,便至我所而慰问,贤施即生悲愍心,而为我说是三昧。我得闻此三昧已,不顾财宝心爱乐,了知诸法体性故,其时病苦即除愈。比丘行于菩提行,得成佛道号然灯;我昔黠慧王子时,以此三昧除苦恼。以是因缘故,童子!我忆是事今付汝:能忍骂詈、毁辱等,受持、读诵如是定。末世比丘有无量,放逸毁禁多悭悋,坚著衣钵乐为恶,于是三昧起诽谤;嫉妬轻躁纵诸根,止住俗家为贪利,常依出入息利活,是等当谤此三昧。舒手展足奢纵诞,趋步言笑自顾影,伴党挑臂随路行,若入聚落现异相。如是不应仪式人,昼夜系心在童女,于彼色声常爱著,游行村邑现是仪,心常贪嗜于美食,戏笑歌舞及音乐,贩卖贸易恒规利,憙乐饮醼及乘骑,广贮积聚饮食已,命终坠堕三恶道。专事垦殖及耕田,保玩自己所住处,受他教命传书信,弃舍禁戒及威仪,亲近白衣违佛教,毁破禁戒住恶道,常作佛不赞叹业,所谓斗秤诸欺诳,造作如是诸恶行,以此恶行堕恶道。多饶财宝、珠、金、贝,弃舍亲爱而出家,不能安住净戒聚,还为贩肆作鄙业。牛马雄雌相孚乳,惟恃财谷为胜想,何为出家除须发,而不护戒及仪式?我于过去行菩提,于千劫中修苦行,为求如是寂灭定,愚人闻之生嗤笑。行非梵行憙妄语,常贪利养趣恶道,披梵行服为标式,毁戒谤定言非法,彼此递互相破坏,不能应法求利养,各欲共相求短失,命终堕于三恶趣。百千人中难得一,谓能住于忍辱者,朋党鬪诤无量人,弃舍忍辱恒忿竞。咸自称叹是菩萨,欲望声流遍诸国,若得虚名自欣庆,尚无善行何况道?我曾不闻亦不见,无有净行欲乐者,诽谤此法无欣慕,而能获得菩提道。为不活故多出家,不求一切佛菩提,愚人安住我见中,闻说无我便惊怖。彼此更互恒诤论,我慢自举相陵蔑,自称己是说他非,常行不善妄欢喜。成就净戒诸功德、安住慈心行忍辱、调伏柔濡淳善者,是等善人为彼欺。若有当来起恶心,极甚抵突为不善,喜乐鬪诤行非法,是等尔时得供养。我今善相劝告汝,汝当于我生净信,于此如来所说教,彼恶人辈勿亲近。于极贪爱及重瞋、多愚痴人惛慢者,无惭、无愧、心不调,汝于彼速起忍力。我今所说无量德,比丘于此不安住,非但口言得菩提,要须坚固行者得。」
月灯三昧经卷第三
月灯三昧经卷第四丹如来出城品第一之二
高齐天竺三藏那连提耶舍译
尔时,婆伽婆在大众中示教利喜已,即从坐起出王舍城,诣耆阇崛山敷座而坐,诸比丘众及诸天、龙、夜叉、干闼婆、阿修罗、迦楼罗、紧那罗、摩睺罗伽前后围绕。
尔时,月光童子、八百亿人,并天龙八部、诸鬼、神等,及余世界十那由他诸菩萨众,持诸宝鬘、涂香、末香、衣服、幡花、种种音乐、建立幢盖、悬诸缯幡,出王舍城向耆阇崛山诣如来所,头面礼足绕无量匝,以已所持花、香、衣服、宝盖、幢幡、击诸音乐设大供养。设供养已曲躬恭敬,为问法故却坐一面。
尔时,月光童子作如是言:「我于如来、应供、正遍知欲有所问,惟愿听许。」
尔时,世尊告童子言:「如来、应、正遍知随汝所欲恣汝问之,汝所问者则能利益无量众生,吾当为汝分别解说,令汝心喜。」
尔时,月光童子既蒙听许即白佛言:「菩萨摩诃萨成就几法能得如是一切诸法体性平等无戏论三昧?」
尔时,佛告月光童子言:「菩萨摩诃萨成就四法能得如是一切诸法体性平等无戏论三昧。
「何等为四?一者、善学柔软,同住安隐到调伏地,能忍毁辱,见法除慢,是为初法。菩萨若能成就如是,便能得是一切诸法体性平等无戏论三昧。
「复次,童子!菩萨摩诃萨成就善戒、清净戒、第一善清净戒、不浊戒、不缺戒、不穿戒、不杂戒、无定色戒、自在戒、不可呵戒、不退落戒、无所依戒、无所取戒、无所得戒、圣所赞戒、智所赞戒,童子!是为第二。菩萨具足是法,能得一切诸法体性平等无戏论三昧。
「复次,童子!菩萨摩诃萨深怖三界起惊畏心、厌离三界起不染心、不著三界起逼恼心、为脱三界苦众生故起大悲心、趣向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发大精进心,童子!是为第三。菩萨成就如是,能得一切诸法体性平等无戏论三昧。
「复次,童子!菩萨摩诃萨求于多闻无有厌足,为重于法不求财利、为重于智不求名闻,随闻受持、为他广说、显示其义,以悲愍故不为亲属,菩萨复作是念:『云何能令前听法众生于无上菩提速得不退转?』是为第四。菩萨成就如是,能得一切诸法平等无戏论三昧。
「童子当知:此三昧法门,无量诸佛之所演说、无量诸佛之所赞叹、无量诸佛之所咨嗟、无量诸佛之所显示、无量诸佛之所修习。」
尔时,世尊而说偈言:
「我念不思那由劫,有佛号曰音声身,彼音声身如来尊,在世寿命六千岁;彼佛次前复有佛,号智自在世所爱,彼智自在正遍知,寿命一万二千岁;彼佛次前有佛号,威德自在大势力,彼威德佛人中尊,寿命七万六千岁;彼佛次前复有佛,号大自在自然智,彼大自在天人师,寿命满足千万岁;彼佛次前复有佛,其佛号曰梵声师,彼梵声佛两足尊,寿命满足一亿岁;彼佛次前复有佛,号众自在最胜离,彼众自在无比尊,寿命满足六亿岁;彼佛次前复有佛,其佛号曰声自在,彼音自在婆伽婆,寿命满足千万岁;彼佛次前复有佛,号曰声上为世灯,彼声上佛世导师,寿命一万四千岁;彼佛次前复有佛,号满月面普名称,彼满月面普名称,住世寿命一日夜;彼佛次前复有佛,其佛号曰日面满,彼日面佛无比尊,寿命一万八千岁;彼佛次前复有佛,其佛号曰梵面亲,彼梵面亲两足尊,寿命二万三千岁;彼佛次前复有佛,其佛号曰梵婆薮,彼梵婆薮天人师,寿命一万八千岁。如是等佛同一劫,其数二百世导师,汝听我今说佛名,皆是三界世间亲:无毁身佛、普音佛、遍威德佛、遍声佛、声供养佛、名声佛、声身勇佛、声身净、智起智知善聪佛、智光映蔽智等起、智焰聚佛、智勇佛、梵上梵命梵善佛、善梵天佛、胜梵声、梵音梵天梵施佛、威力威主善威佛、威德自在起威佛、威德眼佛、善胜佛、怖上怖慧善可怖、可怖面佛、怖起佛、可怖怖上见实佛、善眼月上胜导师、深远音佛、无边音、净音自在净音佛、无量音佛、善现声、魔力音坏善眼佛、善眼净面净眼佛、无量眼佛、普眼佛、善普眼佛、胜眼佛、眼映蔽佛、不毁眼、调伏上佛、调伏佛、善调心佛、善调佛、寂根寂意寂上佛、寂德极寂到定岸、寂心无上如来尊、住边寂佛、善调心、善调寂根定意佛、寂上寂德炽盛佛、度寂彼岸定勇佛、众因陀罗王众佛、众自在佛、映蔽众、众胜净智大众主、众主勇健大众佛、胜众解脱正遍知、见法法幢法起佛、法体性起法力佛、法佛妙法勇健佛、自性法起决定佛。如此自性法起佛,合有八亿皆同号,是佛出于第二劫,斯等如来我曾供。自性法起决定佛,若有得闻其名者,闻已受持净业人,速能获得是三昧。我今所说牟尼王,彼佛次后有余佛,不可思议无数劫,佛号善胜音王佛。彼善胜王如来尊,寿命七万六千岁。是如来尊初会时,有罗汉众三十亿,六通、三明、根调伏,具大威德、四神足,住最后身诸漏尽,不为八法之所染。尔时复有菩萨众,其数合有万万亿,得六神通、具辩才,于诸法空学究竟,以神通力游亿刹,展转教化过恒沙,问诸如来所行道,还复住于本世界。博通一切修多罗,游于世间作灯明,是谓,佛子!大神力,为利众生游诸国。远离丑秽行梵行,不为欲故造诸恶,常为诸天所憙乐,于诸有中无所依。于空闲处常乞食,住于空寂行头陀,多闻巧言大福德,能于三界无所著。乐于禅定无所畏,于义决定获辩才,于辞句义已善学,佛子一问悉究竟。摄护一切诸善业,于无量劫修行满,常为诸佛之所赞,演说解脱道句义。持戒清净无秽污,如花处水无所著,于三界中常起厌,不为世法之所染。其心清净业善净,少欲知足具威德,安住当来圣德中,亦住三明殊胜道。要在修行非口言,自安于法为他说,为诸如来善摄受,委付一切佛法藏。于三界中起怖畏,以寂静心常修定,常为诸佛所加护,说千亿种修多罗。若说亿种修多罗,远离一切世间教,信于空寂说深义,无量名称德如海。童子!我于无量劫,常赞叹彼无余间,我今但说其少分,犹如大海水一渧。彼时善胜音王佛,说此寂灭最胜定,是时三千大千界,诸天及人悉充满。彼佛说此寂定时,尔时大地六种动,天、人众数如恒沙,安住不退菩提道。有王最上人中尊,号功德力大威神,具足有于五百子,颜貌端正甚坏丽,有妙夫人数八亿,悉是王宫内眷属,彼功德王所生女,合有一千四百亿。是王八月十五日,方欲善受八戒斋,共于八亿那由人,俱时往诣如来所。稽首无上两足尊,即于佛前坐一面,如来知彼心所乐,即便为说胜三昧。是王闻斯三昧已,弃舍王位如涕唾,并舍一切所亲爱,于彼佛所而出家。夫人、后宫、调顺子、及诸女等皆出家,后宫眷属及亲众,七十六万那由他。彼王、妻、子出家者,安住勇猛常精进,经行不住满八年,于经行时便命终。此大圣王命终已,还生本处王宫中,忽然化生无胎染,是时如来犹在世。其父号曰坚固力、其母号曰大智慧,其王生已白父母:『胜音王佛住世不?时彼胜音王如来,曾为我说胜三昧,非是因缘、非无缘,于诸有中唯说一。一切诸法体性印,出千万亿修多罗,是诸菩萨无上财,今佛犹说三昧不?说法不坏于因果,能修最胜八圣道,如来智慧见世间,了知诸法入真谛,身业、口业皆清净、意业清净、知见净,出过一切诸攀缘,是佛犹说三昧耶?能知诸阴界平等,远离一切诸入相,证于无生寂灭忍,是佛犹说三昧耶?无碍辩才入寂智,达解文字差别智,能过一切取著事,是佛犹说三昧耶?知诸音声得欣喜,见诸佛已起深乐,得于圣趣柔软直,佛犹说是三昧耶?不起瞋怒恒调善,发言美好常含笑,见诸众生先语慰,佛犹说是三昧不?恭敬尊长无懈倦,礼拜供养恒瞻视,其身清净具白法,法王犹说三昧不?于诸白法常无厌,住于空闲离邪命,忆念诸地不忘失,法王犹说三昧不?于阴善巧智神通,远离烦恼调伏地,能断凡夫语言道,法王犹说三昧耶?常能修进诸胜行,远离犯戒知持犯,及离一切诸亲爱,法王犹说三昧耶?出过一切诸有生,自识宿命离诸疑,其心敬法闻总持,佛今犹说三昧耶?出生深利胜智慧,信乐不动如山王,得总持门不退转,世亲犹说三昧不?常求一切白净法,于恶法中恒远离,心不游入烦恼朋,如来犹说是法不?诸学究竟得自在,于诸禅定已穷尽,智慧能令信欣喜,说法牟尼犹在不?胜智增长知生智、无量智慧平等智、知于诸趣随生智,牟尼王说是胜法;信心出家舍俗地,不著三界无所依,制伏其心令欣喜,是佛说是胜菩提;于诸法中无执著,常能摄受一切法,于诸业果信不动,最胜世尊说是法;戒律持犯果报智,灭于一切诸诤论,能说非违非诤地,两足牟尼说是法;受于忍辱无瞋怒,于诸问答能善巧,知诸法句差别智,大悲世尊说是法;知于过去、未来际,能知三世佛法性,知于三世分段智,自然世尊说是法;常能系心于一处、常能安身于圣地,于诸威仪常不改,人中牛王说是法;有惭有愧自庄严,知于世间应时语,一切常舒布施手,无上世亲说是法;常能摄心有惭愧,亦常厌离恶不善,随顺头陀常分卫,牟尼王尊说胜法;常怀惭愧恒欣喜,于尊供养恒恭敬,远离憍慢修礼拜,如来说是胜妙法;策下劣心令其安,自能测量智分齐,远离无知诸障碍,如是胜人说是法;能入心智语言智,决定能知诸言辞,远离一切无利事,法王如来说是法;常得亲近善知识,远离一切不善者,常得信佛不放逸,牟尼说是无上法;知世假名但言说,常厌一切世间苦,于利得失无忧喜,牟尼说是最胜法;若得恭敬心不高、不得恭敬心放舍、得称实叹心不喜,是世间师说是法;常舍一切诸恶道,不与俗流相交通,于出家众亦不参,自然智者说是法;勇者远离非行处,于佛所行常安住,威仪具足心善调,如是法母佛所说;常远一切凡愚法、亦远一切污家法,常护一切诸佛法,是法大智之所说;少言美妙善相应,于他人处能软语,如法降伏诸怨敌,大智慧日之教法;知时节量诸饮食,慎勿委信凡夫法,若遇苦缘心不戚,是为如来善胜教;若见贫人令得财、若见破戒起悲救,以悲愍心为开晓,如是胜法如来教;常以法摄诸众生,及舍一切诸财物,于诸八法无贮畜,如来大圣所说教;赞叹持戒诃破戒,坚持净戒不诈伪,不积资财能弃舍,此是如来最胜教;深心启请诸师长,随所言说悉能行,常能亲近诸法师,如是如来最胜教;心常爱乐恒恭敬,亦恒安住于正见,于诸善业能决定,如是如来最胜教;造诸善行为上首,善巧方便弃舍相,远离于想及事相,是为如来无上教;于修多罗能解知,实谛句义善修学,证解脱智常善巧,是为如来最胜教;发言出于揩正语,心境相称词决定,有所宣说无有疑,是为如来最胜教;常应修习诸法空,安住戒力无所畏,游行一切寂定处,是为如来最胜教;不求亲爱及利养,其心无有诸谄曲,远离一切诸恶见,是为如来最胜教;于陀罗尼得胜辩,智慧照明广无边,说法不断辩才净,是为如来最胜教;于四法门久修习,能入于行最贤善,于此佛教奉修行,是为如来最胜教;于佛所说随顺忍,安住彼忍离诸过,远离非智住于智,是为如来最胜教;以智住于方便地,修习菩萨善巧行,为善丈夫所修行,是为诸佛最胜教;常离不应方便者,如来说此为佛地,若与智和佛随喜,是名如来最胜教;佛地广大非二乘,凡愚无智生毁谤,智者诸佛所摄受,是名如来最胜教。如来善知此法门,诸天恭敬所供养、千亿梵众恒随喜,如来犹说三昧不?无量千龙恒礼拜、紧那金翅常赞叹,菩提树下所得者,如来犹说三昧不?常为智人所求者,是善胜法之资财,非为财施无上药,如来犹说三昧不?智慧腑藏辩无尽,能出亿妙修多罗,善知三界如实智,如来犹说三昧不?说于船筏渡彼岸,不为四瀑之所漂,令名闻鬘得增长,是以说此三昧定。赞叹十种最胜力、及赞人中大牛王,菩萨功德胜无尽,正由得是三昧故;说于慈心除瞋恚,行大悲人大喜、舍,于大乘者得稣息,正由说此胜三昧;为师子吼说胜行,此是佛智胜阿含,一切诸法体性印,如是三昧佛所说;能招一切种智智,求菩提者之园苑,此能破坏魔军众,谓是佛说胜寂定;能生正觉之功德,是一切法自性印,无生寂灭妙法印,导师所说胜三昧;于住法者作明术,在怨雠中而不现,如法降伏诸魔官,导师说是胜三昧;显示无碍辩才地、诸力、解脱及诸根、最胜十八不共法,由斯三昧得是法。求十力者之实法、诸佛胜智之本因,佛大丈夫所说法,怜愍救护世间故。最胜佛子所摄受、求解脱者所欲乐,闻是寂静难见定,为诸佛子之所爱。诸佛满足智慧处,智慧菩萨起求心,其心清净无烦恼,应修如是寂灭定;身业清净、口亦净,如来为示解脱门,无有杂秽爱欲缚,应当勤修是三昧;不生贪爱、瞋恚地,速能获得大智慧,能起于明灭无明,是故应修寂灭定;求解脱者令得满、求三昧者必克获,离讥毁誉如来眼,应当修习是三昧;游行通力多佛刹,神足能见诸佛德,陀罗尼门得不难,应修如是胜寂定;加持念根得菩提,亦能加持见多佛,以微细智说无生,修是三昧得不难。不应法者难觉悟,远离一切文字故,不以音声能了解,曾不闻定故不知。智慧菩萨已解了,如法王说而能知,寂灭无毁能测量,但为救度世间故。勇猛精进能善持,坚固护念恒不失,尽苦智慧及灭智,佛犹说是三昧不?演说一切法无生、亦说一切诸有生,诸佛如来妙智最,佛犹说是三昧不?』是法童子所显示,八十亿千那由他,得胜随顺音声忍,不退转于胜菩提。坚固力王报子言:『是佛、世尊今犹在。』王问童子如是言:『汝于何处闻是法?』子言:『听我,刹利王!我曾见于十亿佛,于一劫中悉供养,具足咨问此寂定。已于九十四劫中,常得了知宿命智,从此不生胞胎中,正由修此三昧力。于彼佛所恒听法,闻已深信而修习,我常坚固起此信,必证菩提无有疑。受持读诵三昧时,若有人来问于我,乃至梦中无疑网,要必成于无上道。我从得于无贪爱,自知决定必成佛,亦常如是起欲乐,不知何时得菩提?为学受持胜三昧,若有比丘教我者,我于彼人生恭敬,亦如恭敬于诸佛。我于彼人教一偈,修行菩萨顺忍时,好心瞻仰如善师,卑形恭敬而供养。老、少、中年比丘所,惭愧谦下生恭敬,恭敬于彼得现称,福德后世名增长。于相违诤不忻乐,我时安住于少事,能知恶业趣恶道、能知善业趣善道。不应法说放逸者,于彼闻于不爱语,亦自思念己恶业,凡作业者无失坏。我时不瞋亦不慢,佛说忍力勤修行,诸佛恒常赞说忍,修忍易得菩提道。我本持戒恒清净,亦令众生住净戒;恒常赞叹戒最上,由住净戒人信受;恒常赞叹兰若处,亦自安住净持戒;劝人修行八戒斋,亦复教彼学菩提;劝人修习净梵行,亦复教彼住法义;为他显示菩提道,于命终后见多佛。我念过去世劫时,有佛号曰妙声身,于彼佛前发弘誓,恒安忍力不倾动。本作如是要誓时,岁经八亿四千万,时魔讥毁来骂辱,我心初无有变动。尔时降伏魔官已,知我慈忍坚固力,以清净心接足礼,五百众发菩提心。我于往昔无悭悋,恒常赞叹行布施,大富丰财有誉声、于饥馑时为施主。若有比丘持是定、或能修习为他说,即自恒常供养彼,作是心者令得佛。我时有彼无上业,见佛、世尊人中上,生生恒受具足戒,得为比丘听法师。我常乐于头陀行、亦住空寂兰若林,不为饮食故谄曲,少分所得皆知足。我一切时无嫉妬、亦常不著于居家,既不著家、不憎妬,欣乐兰若无退失。我时恒住于慈行,设有毁骂不瞋恚,以慈悲心善调柔,名闻花鬘满十方。常习少欲而知足,乐于苦行修兰若,亦恒分卫不厌倦,要誓坚固而不动。习行信心常清净,于如来所信增上,良由信佛有胜利,诸根不缺恒端正。如佛所说即能行,成就如是坚固行,是坚固行有何利?诸天供养喜劝请。我所演说之功德,世间上德及余德,其有智人应修学,为求菩提道行者。我今忆念难行行,本于往昔常修行,若今演说时节久,共汝相随向佛所。』彼大利智胜菩萨,获得具足五神通,以神足力亦诣佛,与梵天王多千万。坚固力王心欣喜,与诸眷属亿万众,俱共往诣如来尊,顶礼接足住佛前。佛时知王心乐欲,即为王说此三昧,是王闻此三昧已,弃舍王位而出家。其出家已于此定,受持、读诵、为他说,后时过于六千劫,得佛号曰莲花上。王有眷属六百亿,俱时从王诣佛者,彼闻如是胜三昧,欣喜踊跃亦出家。其出家者于此定,受持、读诵、为他说,劫过六十那由他,同一劫中悉成佛,号善调伏智上佛,无量人天兴供养,一一诸佛大名称,度脱恒河沙数众。坚固力王我身是,修行胜妙菩提行;昔时我子五百人,是彼最后护法者。我于如是千亿劫,勇猛精进离懈怠,专心求此胜三昧,正为无上菩提故。童子!若有诸菩萨,欲得如此胜定者,精进勇猛不顾命,应当学我勤精进。」
月灯三昧经卷第四
月灯三昧经卷第五
高齐天竺三藏那连提耶舍译
佛复告月光童子言:「若菩萨摩诃萨于此三昧经典受持、读诵、为他解说、如说修行,得四功德。何者为四?一者、成就满足福德,二者、不为怨家所坏,三者、成就无边智慧,四者、成就无量辩才。童子!若有菩萨摩诃萨有能于此三昧经典受持、读诵、系念思惟、广为人说,获得如是四种功德。」
尔时,世尊而说偈言:
「福德成就恒满足,于一切时常不断,受持如是三昧故,得诸如来之境界;勇健功德所守护,于一切时常成就,修行如是胜寂定,必获无上胜菩提。彼无一切诸怨敌,常不为怨之所害,智慧成就悉满足,于一切时恒不断。彼人成就无量智、亦复具足无边慧、无量无边胜辩才,以持如是胜定故;成就满足福德聚、亦成最妙菩萨行,彼无一切诸怨敌,以持寂灭胜定故;彼智广大无有边、亦成无边胜辩才,其音美妙甚可乐,以说如是胜定故;善友智者所爱乐,谓能宣说自义故,诸人皆知是福藏,宣说如是胜定故;得胜利养、妙衣服、亦获胜妙上甘饍,颜貌端正甚可爱,以持如是寂定故;多见诸佛世间亲,以无等供供养佛,无有一切诸障难,以持如是胜定故;住于佛前而赞叹,喜心说妙多百偈,于其智慧而不损,以说如是寂定故;十力世尊在前坐,相好庄严可爱身,无垢鲜净如金山,以修如是胜定故;彼智曾无有损减,多闻智慧亦丰足,成就最胜大法藏,以说如是三昧故;智慧广大无有量,多百劫说而不尽,闻于如是深寂定,如佛所说安住故;不生一切诸难处,如是,佛子!恒为王,如法治国常安隐,以持如是胜定故。无量无边亿劫数,十力说彼功德利,说其少分不能尽,犹如大海一渧水。」是时童子甚欣悦,忽然从坐整服起,合十爪掌面向佛,生大欣喜而赞言:「世尊大雄甚奇特,能为世亲作光明;大牟尼尊说功德,显示如是胜利益。大圣世雄为我说,愿垂怜愍救护故,何人能于末代时,听闻如是修多罗,迦陵频伽妙音声,深远雷震悦乐声,具足无量胜智慧?」告月光童作是言:「汝今谛听我当说,无上最胜微妙行,若欲护持于法者,听受如是三昧经;虔心供养一切佛,以清净心求佛智,复应修习慈愍心,听受如是修多罗;成就头陀离过行,修行寂静功德林,安住大胜上妙智,听受如是三昧经;行于恶行诸众生、及以毁破禁戒者,如是诸恶比丘辈,不能闻是三昧经。勇猛修行诸梵行,其心无有诸秽浊,常为诸佛所加护,此经当入彼人手;若人于诸无量佛,给侍恭敬修供养,是人当生末世中,此经堕在彼人手。若人在于过去世,于外道中行恶行,彼人闻是修多罗,其心不喜起嫌恶;于佛法中得出家,不为涅槃求活命,以悭嫉妬而自缠,彼必诽谤佛经典;贪著他家起悭悋,为魔波旬所加护,专求利养破禁戒,于佛法中必不信;往昔不殖于善根,未得智慧起高慢,依止我见愚凡夫,亦于末世心无信;于其世间禅定中,便谓已得果证想,自谓罗汉食他供,彼必谤佛胜菩提。所有一切阎浮处,毁坏一切佛塔庙,若有毁谤佛菩提,其罪广大多于彼;若有杀害阿罗汉,其罪无量无边际;若有诽谤修多罗,其罪获报多于彼。谁能于此起勇猛,在于末代恶世中,正戒、正法毁坏时,显说如是修多罗?」童子悲号而起立,叉手合掌发是言:「我于今朝师子吼,在于最胜法王前。我于如来灭度后,在于末代恶世时,弃舍身命不悋惜,广弘如是修多罗。能忍愚夫语言道、不实诽谤极损辱、骂詈、轻毁及恐怖,勇猛精进而忍受。除去一切诸恶业,于过去世所造者,内怀不生于瞋怒,必当安住佛法中。」净妙阎浮金色手,摩彼月光童子顶,如来发于和雅音:「月光童子大威德。我今正当加护汝,在于末代后世时,不令汝有诸障难、命难、梵行诸障碍。」更有余者一时起,持法比丘八百人,自言:「我于末世中,必当护持是经典。」尔时多亿夜叉、龙,即时从坐而起立,更有余八那由他,启请世尊如是言:「我等于此比丘所,谓向从坐而起者,在于恶世末代时,我必拥护彼比丘。」当说如是经典时,以佛神力加护故,所有恒河沙数界,无量佛刹悉震动。随其所动诸世界,随界应化作多佛,悉是释迦所变化,演说如是修多罗。一切所有诸佛刹,不可思议亿众生,悉得听闻是胜法,安住诸佛如来智。于此世界佛刹中,数有九亿诸天众,一切悉发菩提心,即于佛所散妙花:「所有比丘、比丘尼、优波婆素、优婆夷,其数七亿六千万,悉得闻是修多罗。」牟尼王尊授彼记:「必当见彼两足尊,其数犹如恒河沙,皆得修习菩提行。供养恭敬彼诸佛,为求如来智慧故,悉能于彼诸佛所,得闻如是妙经典。过于八亿劫数中,皆当得成如来尊,彼福德者于一劫,度脱众生令安乐。于其弥勒如来所,施设无上胜供养,善持彼佛真妙法,悉得往生安养国。彼离垢秽如来尊,其佛号曰阿弥陀,于彼广设胜供养,为求无上菩提故。于其七十阿僧祇,满足如是劫数中,不堕一切诸恶趣,得闻如是胜经典。若有于后未来世,听闻如是修多罗,闻已悲泣而泪落,我已供养于彼人。我今劝语汝一切:我前所有、现在者,由此故得菩提道,是以付嘱此经典。
「是以,童子!菩萨摩诃萨若欲乐求如是三昧——不可思议诸佛所说之法——应善巧知,于不思议佛法应当咨请、应当深信不思议佛法、应当善巧求于不思议佛法,闻不思议佛法勿怀惊怖、勿增怖畏、勿恒怖畏。」
尔时,月光童子白佛言:「世尊!云何菩萨于不思议佛法应善巧知?云何于不思议佛法应求请问?云何于不思议佛法深信清净?云何闻不思议佛法不生惊怖、不增怖畏、不恒怖畏?」
尔时,有干闼婆子名曰般遮尸弃,共余干闼婆子五百同类俱,持音乐种种乐器随从佛后,欲为供养佛。尔时,般遮尸弃作如是念:「如我于帝释憍尸迦及三十三天前所设供养,今以此歌咏乐音供养如来、天中之天、应供、正遍知。」尔时,般遮尸弃干闼婆子共余五百干闼婆子皆各同时击琉璃琴出妙歌音。
尔时,世尊作如是念:「我以无作游戏神力,令彼月光童子于不思议佛法中得一心住,复令般遮尸弃干闼婆子等乐器歌音令现殊妙。」
尔时,以佛神力故,令彼五百音乐善称和雅,发无欲音、发顺法音、发应法音——所谓应不思议佛法偈言:
「于一毛道现多佛,其数犹如恒河沙,佛刹国土亦复然,彼佛刹体空无相;于一毛端现五趣,所谓地狱、诸畜生,及诸饿鬼、天、人等,皆悉清凉无逼窄;彼毛道处现海、池、并诸河流及井泉,皆悉不逼复不窄,是谓佛法不思议;彼一毛头现诸山、斫迦婆罗及须弥、目真隣陀、大目真,是曰佛法不思议;彼一毛头现地狱,燋热、寒氷、粪屎等,有诸众生生彼者,受于无量极苦恼;彼一毛头现天宫,妙宫广大十六旬,毛处诸天无量数,具受诸天极快乐;彼毛头处佛出世,其中佛法极炽盛,彼无智者莫能覩,如是宿业行不净;毛头处闻佛涅槃、或时复闻法灭尽、彼毛头处或复闻,佛今现在演说法。或复有人于毛端,谓己寿命无穷极;或复毛处闻短命,生已即灭不久停;或复毛道作是想:『我得见佛设供养。』佛亦不出、不供养,直自想心而欣喜。譬如有人于梦中,耽著五欲受快乐,觉已不见其欲事,但以梦故妄见此。所见、所闻忆念法,犹如梦想无真实,若有得此三昧者,悉能了知如是法,于其世间恒受乐,谓爱无爱不贪著,常能爱乐于山林,恒受如此沙门乐。若人无有诸取著,远离一切诸我所,游行世间犹犀牛,如风行空无障碍。修习于道起实智,一切诸法空无我,若有能修如是法,彼人辩才无有边。此人恒受于快乐,其心不著于世间,其心犹如空中风,于爱、不爱无所取。于不爱者难共住、于亲爱者难远离,弃舍如此二种朋,专求正法是人乐。若有闻声贪爱起,是人必起于瞋怒,愚痴、惛慢所缠缚,以慢力故得苦恼。若有能住于平等,善能谦下无高慢,爱与不爱善得脱,彼能常住欣喜行。安住于戒善清净,以无垢心乐禅定,恒常乐住山林中,是人永离诸疑网。若人怀惑有颠倒,愚痴恒乐于诸欲,犹如鹫鸟贪尸肉,是人必自随魔力。」
说此偈时,月光童子于不思议甚深佛法中得一心安住,堪能演说修多罗。尔时,般遮尸弃干闼婆等得随顺音声忍、无量无边众生发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心、无量众生于人天中得安乐利益。
尔时,佛告月光童子言:「菩萨摩诃萨于诸善根、功德、法利,应善决定、应不多事、应离恶知识、应依善知识、善知识所应常咨问、乐闻于法无有厌足、应当欣喜、常应求法、常摄于法、应说正法、应善巧咨问菩萨、于菩萨所起于师想、于法师所应当尊重如己师想。童子!若有菩萨能受行此法,是人得不思议具足辩才、得信深入不可思议佛法之海,于不思议甚深佛法心得决定、于人天中能作照明。」
尔时,世尊而说偈言:
「于过去世多亿劫,不可称量不思议,尔时有佛两足尊,号因陀罗幡幢王。彼时佛说此三昧,谓无众生、无寿命,犹如泡沫及炎电,诸法亦如水中月。众生寿命不可得,于此界没他世生,所作之业无失坏,黑白业报亦不亡。因果相应胜法门,微细难见佛境界,文字句义不可得,是妙菩提佛所说。积聚总持大智慧,亿那由经从定出,那由他佛所行道,如此三昧佛所说,善能灭坏诸病患,集众菩萨功德财,一切诸佛咸称赞,亿那由天所供养。于诸凡夫说实语,常远一切外道法,诸佛所赞胜戒财,如空中电难可执。过去无量亿佛所,智者修行于戒施,久远远离恶知识,得于无上父资财。彼有比丘是法师,修行梵行慧日子,闻于此法而随顺,发于最上菩提心。彼因陀罗幡幢佛,告彼法师比丘言:『比丘!比丘第一难,于彼菩提发心难。护戒犹如摩尼珠,习近善友顺菩提,于恶知识恒远离,速得无上菩提果。』往昔于此阎浮提,二不放逸长者子,于佛法中而出家,犹如犀牛依山林。得于四禅有神通,善诸偈论无所畏,地及虚空相悉知,于空中行如鸟飞。于寒林中安住时,林花繁茂甚奇特、一切异鸟悉来归,二长者子共语言。尔时有王出游猎,闻其语音至其所,时王恭敬而听法,于彼法师深爱敬。时王共相慰问言,发是语已在前坐。时王具有多眷属,从王行者满六亿,二中有一是法师,见王告言:『善谛听,诸佛出世甚难值,惟愿大王勿放逸。寿命迅速不久停,如山瀑水激川流,为老、病、死所缠逼,无有能救如己业。惟愿大王护正法,建立诸佛十力法,于后恶世末代时,应当住于如法朋。』如是无量聪慧者,以慈心故向王说,王及六亿诸眷属,咸发无上菩提心。时王闻是净法句、调柔寂灭妙语言,善心踊跃而爱乐,头面礼敬而辞去。时有无量余比丘,为利养故入王宫,王知彼众行不端、并于有德不恭敬。过去导师法已尽、未来恶世增长时,德器之人甚尠少,多有无量放逸者。刚强悭慢诸比丘,为求利养著诸见,于佛法中不正解,以诸非法向王说:『应当杀害彼法师,本为王说空断者,劝王及我修空断,都不示王真涅槃。于其业报悉散坏,谄者说于阴空无,若能杀害彼法师,必令大法得久住。』尔时常有护王神,是王过去善知识,长夜护王令离恶,彼天告王如是言:『愿王慎勿起是心,恶知识言甚可畏,莫于聪慧法师所,用恶人言兴杀害。大王可不忆念耶?林间比丘所说者。于后末代恶世时,王应安住如法朋,天为彼王说实语,于诸佛法莫舍离。』时王更有余恶弟,在于边方镇国境,时恶比丘往教化:『令杀法师说空断,劝我昔来久修行,不欲令我求涅槃。大王!汝兄甚愚恶,都自不欲令汝活。』有二比丘为恶师,以神通力游空行:『以我知故来至此,今悉具向大王说,汝可速杀二呪师,必使及时勿后悔。』王弟寻时被钾仗,顺恶人言故往彼,并及一切诸军众,诣彼林中比丘所。依林所有龙、夜叉,知彼王弟恶心来,雨沙砾石大可畏,王及军众悉摧灭。今当观恶知识言,摧灭如是大王众,于法师所起恚心,于六十生堕阿鼻;时彼取著恶比丘,劝化如是刹利王,于后满足十亿生,受于无量地狱苦。彼天劝导彼王者、及余拥护于法师,见于恒河沙数佛,觐佛供养及修行。是王眷属满六亿,皆共王去听法者,其所发于道心者,各别世界得成佛。彼佛寿命多亿岁,智慧无等不思议;彼人悉修是三昧,说已皆当般涅槃。得闻如是胜妙智,能集尸罗功德法,勇猛精进不放逸,常远一切恶知识。
「童子!菩萨摩诃萨应不著于身、能弃于命。何以故?童子!若著身者作不善法,是以菩萨应知色身及以法身。何以故?诸佛法身所摄,非色身也;佛以法身显现,非色身也。童子!是故菩萨摩诃萨欲行佛所行、欲求如来身、欲求如来智、欲知如来身、欲知如来智,于此三昧经典应当受持、读诵、为他广说、修习相应。
「童子!彼如来身,无量福德之所出生,如来说于一义,所谓:诸法从因生故;是离诸相,以甚深故;法无限量,无分齐故;法无有相,无相性故;法无有相,离诸相故;法无动摇,善安住故;法无有二,惟一相故;法不可见,过眼境故;法不可思,过心地故;法无动转,离戏论故;法不可说,过音声故;法无居处,离窟宅故;法无窟宅,离言音故;法无所依,过诸见故;法无诸漏,过诸报故。以心坚固离诸欲故、以不坏心离诸瞋故、以坚正智过诸痴故有所说,说诸法空故;无有生,断诸生故;以无常但言说故;出离声地,寂灭于声故;有音声,以思想故;同思想,以和会故。以世俗第一义谛故、以清凉离热恼故、第一义谛以如实语故、无热恼以涅槃故、无有坏无能胜故、无取著灭戏论义故、无戏论离攀缘故、无有边际以说福故、无有微尘说微细故、次第大神通本业出生故、得自由自在力故、无破坏以坚实故、无有边际以名号无尽故、广大说大悲本业故,是为如来身。」
尔时,世尊而说偈言:
「若有欲见世间亲、及知佛身云何耶,于此三昧修习已,即能知于如来身。佛从福德所出生,其身清净甚光曜,其相平等如虚空,种种差别不可得;诸佛菩提既如是,其相状貌亦复然,其相状貌不可得,如来身相亦如是;菩提相貌及以身、诸佛世界亦复尔,诸力、诸禅、诸解脱,如是悉同其一相。诸佛体性正如此,如来世亲亦复然,无有能得见佛者,肉眼何能见正觉?无量多人作是说:『我曾得见于诸佛,金色微妙无比身,一切世间皆显照。』诸佛如来之所加,以其力能有神通,便能得见于彼身,种种妙相自庄严。随广长相而能现,世间无能见其相,若有能知身相者,佛与世间无有别;若有能知其身量,所谓一切诸如来,佛身无身、无差异,人与修罗亦复然。一切诸心悉空寂,受诸异报相亦尔,名色、相貌既如是,清净具足有光明。无有能知者,修此寂灭定,惟有世间亲,不思亿劫修。无量白净法,从此三昧出,以定报力故,他不见我身。若有如是心,名色亦复然,心类各不同,名色相亦尔。若以麁大想,名色亦随彼;名色若麁细,悉从忆想起。若人想微细,名色亦如此,名色若不著,其心身光照。我念过去生,七十阿僧祇,此三种恶想,从本未曾起。以其无漏心,不思议亿劫,利益众生故,他不见我身。若有以此物,心意得弃舍,是人于彼物,更不共和合。我心得解脱,一切种物中,能体知其性,而起于智慧。于千亿佛刹,我于中现化,为众生说法,是故不可见。无相、无状貌,犹如于虚空,我身不可说,语言道断故。法身大雄猛,其身从法生,曾无有色身,说之以为佛。若说于此身,闻已生欣乐,彼诸魔波旬,不能得其便。闻是深妙法,而不生惊怖,不以活命故,诽谤佛菩提。千亿修多罗,如实智演说,为众生照明,彼彼所至处。
「童子!是如来、应、正遍知。若欲知如来色身相业者,终不能知若青、若青色、若青相似、若青相貌,若黄、若黄色、若黄相似、若黄相貌,若赤、若赤色、若赤相似、若赤相貌,若白、若白色、若白相似、若白相貌,若红紫、若红紫色、若红紫相似、若红紫相貌,若颇梨、若颇梨色、若颇梨相似、若颇梨相貌,若火、若火色、若火相似、若火相貌,若金、若金色、若金相似、若金相貌,若电、若电色、若电相似、若电相貌,若苏、若苏色、若苏相似、若苏相貌,若毘琉璃、若毘琉璃色、若毘琉璃相似、若毘琉璃相貌,若天、若天色、若天相似、若天相貌,若梵、若梵色、若梵相似、若梵相貌,童子!是为如来身。如来一切身相不可量,不可思议故亦不可说,所成就色身诸天世人莫能测量;如是,长、短、广、狭一切种无有限齐、不可思议、如是等不可数。」
尔时,世尊而说颂曰:
「一切世界中,所有诸微尘、并及泉池源、大海所有水,设有巧算术,无有知其边,亦不知尘数、及与水渧者。如来之导师,引斯譬喻已,其水渧无限、微尘亦复然,我观一切生,多于彼尘数,发心及起信,于一时悉知。若于我自身,显现外皮色,诸众生信欲,无有譬知者。若相及与业,其色像如是,莫能知佛者,我相正如是。佛远离于相,显示于法身,甚深无限量,是佛不思议。正觉不思议,如来身亦然,是不思法身,以显法身故。心业不能知、无能思此身、及与其身相,都无测量者。彼法无限量,亿劫所修习,得此难思身,发净大光明。众生无能取,取之不可得,是故如来身,难量不可思。于诸无量法,而取于限量,无分别法中,虽无有分别,于分别限量,说于无分别,离念无分别,是佛不思议。无限如虚空,莫能度量者;佛身亦复尔,犹如太虚空。若有诸佛子,如实知我身,彼得成于佛,世覩不思议。
「童子!菩萨摩诃萨有四种言论不可思议,及其演说亦不可思议、难可尽边。何等为四?一者、诸行言论不可思议,二者、呵责有为言论不可思议,三者、烦恼资助言论不可思议,四者、清净言论不可思议。童子!是为菩萨四种言论不可思议,及其演说亦不可思议、难可尽边。
「童子!菩萨摩诃萨复有四种法。何等为四?一者、诸行法不可思议,二者、呵责有为法不可思议,三者、烦恼法不可思议,四者、清净法不可思议;是为四种。
「童子!菩萨摩诃萨复有四种相应。何等为四?一者、诸行相应不可思议,二者、呵责有为相应不可思议,三者、烦恼相应不可思议,四者、清净相应不可思议;是为四种。
「童子!菩萨摩诃萨复有四种门。何等为四?一者、诸行门不可思议,二者、呵责有为门不可思议,三者、烦恼门不可思议,四者、清净门不可思议;是为四种。
「童子!菩萨摩诃萨复有四种行说。何等为四?一者、诸行行说不可思议,二者、呵责有为行说不可思议,三者、烦恼行说不可思议,四者、清净行说不可思议;是为四种。
「童子!菩萨摩诃萨复有四种音声。何等为四?一者、诸行音声不可思议,二者、呵责有为音声不可思议,三者、烦恼音声不可思议,四者、清净音声不可思议;是为四种。
「童子!菩萨摩诃萨复有四种语。何等为四?一者、诸行语不可思议,二者、呵责有为语不可思议,三者、烦恼语不可思议,四者、清净语不可思议;是为四种。
「童子!菩萨摩诃萨复有四种语言道。何等为四?一者、诸行语言道不可思议,二者、呵责有为语言道不可思议,三者、烦恼语言道不可思议,四者、清净语言道不可思议;是为四种。
「童子!菩萨摩诃萨复有四种权密说。何等为四?一者、诸行权密说不可思议,二者、呵责有为权密说不可思议,三者、烦恼权密说不可思议,四者、清净权密说不可思议;是为四种。
「童子!菩萨摩诃萨复有四种知于诸天。何等为四?一者、诸行知于诸天不可思议,二者、呵责有为知于诸天不可思议,三者、烦恼知于诸天不可思议,四者、清净知于诸天不可思议;是为四种。
「童子!菩萨摩诃萨复有四种见知于人。何等为四?一者、诸行知人不可思议,二者、呵责有为知人不可思议,三者、烦恼知人不可思议,四者、清净知人不可思议;是为四种。
「童子!菩萨摩诃萨复有四种知名字。何等为四?一者、诸行知名字不可思议,二者、呵责有为知名字不可思议,三者、烦恼知名字不可思议,四者、清净知名字不可思议;是为四种。
「童子!菩萨摩诃萨复有四种辩才。何等为四?一者、诸行辩才不可思议,二者、呵责有为辩才不可思议,三者、烦恼辩才不可思议,四者、清净辩才不可思议;是为四种。
「童子!菩萨摩诃萨复有四种决定。何等为四?一者、诸行决定不可思议,二者、呵责有为决定不可思议,三者、烦恼决定不可思议,四者、清净决定不可思议;是为四种。
「童子!菩萨摩诃萨复有四种入。何等为四?一者、诸行入不可思议,二者、呵责有为入不可思议,三者、烦恼入不可思议,四者、清净入不可思议;是为四种。
「童子!菩萨摩诃萨复有四种度。何等为四?一者、诸行度不可思议,二者、呵责有为度不可思议,三者、烦恼度不可思议,四者、清净度不可思议;是为四种。
「童子!菩萨摩诃萨复有四种金刚句。何等为四?一者、诸行金刚句不可思议,二者、呵责有为金刚句不可思议,三者、烦恼金刚句不可思议,四者、清净金刚句不可思议;是为四种。
「童子!菩萨摩诃萨复有四种呪术句。何等为四?一者、诸行呪术句不可思议,二者、呵责有为呪术句不可思议,三者、烦恼呪术句不可思议,四者、清净呪术句不可思议;是为四种。
「童子!菩萨摩诃萨复有四种出。何等为四?一者、诸行出不可思议,二者、呵责有为出不可思议,三者、烦恼出不可思议,四者、清净出不可思议;是为四种。
「童子!菩萨摩诃萨复有四种修多罗句。何等为四?一者、诸行修多罗句不可思议,二者、呵责有为修多罗句不可思议,三者、烦恼修多罗句不可思议,四者、清净修多罗句不可思议;是为四种。
「童子!菩萨摩诃萨复有四种辞句。何等为四?一者、诸行辞句不可思议,二者、呵责有为辞句不可思议,三者、烦恼辞句不可思议,四者、清净辞句不可思议;是为四种。
「童子!菩萨摩诃萨复有四种施设句。何等为四?一者、诸行施设句不可思议,二者、呵责有为施设句不可思议,三者、烦恼施设句不可思议,四者、清净施设句不可思议;是为四种。
「童子!菩萨摩诃萨复有四种明句。何等为四?一者、诸行明句不可思议,二者、呵责有为明句不可思议,三者、烦恼明句不可思议,四者、清净明句不可思议;是为四种。
「童子!菩萨摩诃萨复有四种信义句。何等为四?一者、诸行信义句不可思议,二者、呵责有为信义句不可思议,三者、烦恼信义句不可思议,四者、清净信义句不可思议;是为四种。
「童子!菩萨摩诃萨复有四种行句。何等为四?一者、诸行行句不可思议,二者、呵责有为行句不可思议,三者、烦恼行句不可思议,四者、清净行句不可思议;是为四种。
「童子!菩萨摩诃萨复有四种不思议句。何等为四?一者、诸行不思议句不可思议,二者、呵责有为不思议句不可思议,三者、烦恼不思议句不可思议,四者、清净不思议句不可思议;是为四种。
「童子!菩萨摩诃萨复有四种无边句。何等为四?一者、诸行无边句不可思议,二者、呵责有为无边句不可思议,三者、烦恼无边句不可思议,四者、清净无边句不可思议;是为四种。
「童子!菩萨摩诃萨复有四种无限量句。何等为四?一者、诸行无限量句不可思议,二者、呵责有为无限量句不可思议,三者、烦恼无限量句不可思议,四者、清净无限量句不可思议;是为四种。
「童子!菩萨摩诃萨复有四种无穷句。何等为四?一者、诸行无穷句不可思议,二者、呵责有为无穷句不可思议,三者、烦恼无穷句不可思议,四者、清净无穷句不可思议;是为四种。
「童子!菩萨摩诃萨复有四种不可称句。何等为四?一者、诸行不可称句不可思议,二者、呵责有为不可称句不可思议,三者、烦恼不可称句不可思议,四者、清净不可称句不可思议;是为四种。
「童子!菩萨摩诃萨复有四种阿僧祇句。何等为四?一者、诸行阿僧祇句不可思议,二者、呵责有为阿僧祇句不可思议,三者、烦恼阿僧祇句不可思议,四者、清净阿僧祇句不可思议;是为四种。
「童子!菩萨摩诃萨复有四种无量句。何等为四?一者、诸行无量句不可思议,二者、呵责有为无量句不可思议,三者、烦恼无量句不可思议,四者、清净无量句不可思议;是为四种。
「童子!菩萨摩诃萨复有四种不可测量句。何等为四?一者、诸行不可测量句不可思议,二者、呵责有为不可测量句不可思议,三者、烦恼不可测量句不可思议,四者、清净不可测量句不可思议;是为四种。
「童子!菩萨摩诃萨复有四种不行句。何等为四?一者、诸行不行句不可思议,二者、呵责有为不行句不可思议,三者、烦恼不行句不可思议,四者、清净不行句不可思议;是为四种。
「童子!菩萨摩诃萨复有四种智句。何等为四?一者、诸行智句不可思议,二者、呵责有为智句不可思议,三者、烦恼智句不可思议,四者、清净智句不可思议;是为四种。
「童子!菩萨摩诃萨复有四种智聚。何等为四?一者、诸行智聚不可思议,二者、呵责有为智聚不可思议,三者、烦恼智聚不可思议,四者、清净智聚不可思议;是为四种。
「童子!菩萨摩诃萨复有四种智性。何等为四?一者、诸行智性不可思议,二者、呵责有为智性不可思议,三者、烦恼智性不可思议,四者、清净智性不可思议;是为四种。
「童子!菩萨摩诃萨复有四种辩聚。何等为四?一者、诸行辩聚不可思议,二者、呵责有为辩聚不可思议,三者、烦恼辩聚不可思议,四者、清净辩聚不可思议;是为四种。
「童子!菩萨摩诃萨复有四种辩性。何等为四?一者、诸行辩性不可思议,二者、呵责有为辩性不可思议,三者、烦恼辩性不可思议,四者、清净辩性不可思议;是为四种。
「童子!菩萨摩诃萨复有四种修多罗。何等为四?一者、诸行修多罗不可思议,二者、呵责有为修多罗不可思议,三者、烦恼修多罗不可思议,四者、清净修多罗不可思议;是为四种。
「童子!菩萨摩诃萨复有四种修多罗聚。何等为四?一者、诸行修多罗聚不可思议,二者、呵责有为修多罗聚不可思议,三者、烦恼修多罗聚不可思议,四者、清净修多罗聚不可思议;是为四种。
「童子!菩萨摩诃萨复有四种多闻。何等为四?一者、诸行多闻不可思议,二者、呵责有为多闻不可思议,三者、烦恼多闻不可思议,四者、清净多闻不可思议;是为四种。
「童子!菩萨摩诃萨复有四种财。何等为四?一者、诸行财不可思议,二者、呵责有为财不可思议,三者、烦恼财不可思议,四者、清净财不可思议;是为四种。
「童子!菩萨摩诃萨复有四种学。何等为四?一者、诸行学不可思议,二者、呵责有为学不可思议,三者、烦恼学不可思议,四者、清净学不可思议;是为四种。
「童子!菩萨摩诃萨复有四种境界。何等为四?一者、诸行境界不可思议,二者、呵责有为境界不可思议,三者、烦恼境界不可思议,四者、清净境界不可思议;是为四种。
「童子!菩萨摩诃萨复有四种业。何等为四?一者、诸行业不可思议,二者、呵责有为业不可思议,三者、烦恼业不可思议,四者、清净业不可思议;是为四种。
「童子!菩萨摩诃萨复有四种安住。何等为四?一者、诸行安住不可思议,二者、呵责有为安住不可思议,三者、烦恼安住不可思议,四者、清净安住不可思议;是为四种。
「童子!菩萨摩诃萨复有四种修道。何等为四?一者、诸行修道不可思议,二者、呵责有为修道不可思议,三者、烦恼修道不可思议,四者、清净修道不可思议;是为四种。
「童子!菩萨摩诃萨复有四种断烦恼智。何等为四?一者、诸行断烦恼智不可思议,二者、呵责有为断烦恼智不可思议,三者、烦恼断烦恼智不可思议,四者、清净断烦恼智不可思议;是为四种。
「童子!菩萨摩诃萨复有四种烦恼智。何等为四?一者、诸行烦恼智不可思议,二者、呵责有为烦恼智不可思议,三者、烦恼烦恼智不可思议,四者、清净烦恼智不可思议;是为四种。
「童子!菩萨摩诃萨复有四种恶道智。何等为四?一者、诸行恶道智不可思议,二者、呵责有为恶道智不可思议,三者、烦恼恶道智不可思议,四者、清净恶道智不可思议;是为四种。
「童子!菩萨摩诃萨复有四种非智智。何等为四?一者、诸行非智智不可思议,二者、呵责有为非智智不可思议,三者、烦恼非智智不可思议,四者、清净非智智不可思议;是为四种。
「童子!菩萨摩诃萨复有四种毕定智。何等为四?一者、诸行毕定智不可思议,二者、呵责有为毕定智不可思议,三者、烦恼毕定智不可思议,四者、清净毕定智不可思议;是为四种。
「童子!菩萨摩诃萨复有四种无差失智。何等为四?一者、诸行无差失智不可思议,二者、呵责有为无差失智不可思议,三者、烦恼无差失智不可思议,四者、清净无差失智不可思议;是为四种。
「童子!菩萨摩诃萨复有四种无明智。何等为四?一者、诸行无明智不可思议,二者、呵责有为无明智不可思议,三者、烦恼无明智不可思议,四者、清净无明智不可思议;是为四种。
「童子!菩萨摩诃萨复有四种苦智。何等为四?一者、诸行苦智不可思议,二者、呵责有为苦智不可思议,三者、烦恼苦智不可思议,四者、清净苦智不可思议;是为四种。
「童子!菩萨摩诃萨复有四种忧智。何等为四?一者、诸行忧智不可思议,二者、呵责有为忧智不可思议,三者、烦恼忧智不可思议,四者、清净忧智不可思议;是为四种。
「童子!菩萨摩诃萨复有四种贫智。何等为四?一者、诸行贫智不可思议,二者、呵责有为贫智不可思议,三者、烦恼贫智不可思议,四者、清净贫智不可思议;是为四种。
「童子!菩萨摩诃萨复有四种生智不可思议。何等为四?一者、诸行生智不可思议,二者、呵责有为生智不可思议,三者、烦恼生智不可思议,四者、清净生智不可思议;是为四种。
「童子!菩萨摩诃萨复有四种内智。何等为四?一者、诸行内智不可思议,二者、呵责有为内智不可思议,三者、烦恼内智不可思议,四者、清净内智不可思议;是为四种。
「童子!菩萨摩诃萨复有四种外智。何等为四?一者、诸行外智不可思议,二者、呵责有为外智不可思议,三者、烦恼外智不可思议,四者、清净外智不可思议;是为四种。
「童子!菩萨摩诃萨复有四种惭智。何等为四?一者、诸行惭智不可思议,二者、呵责有为惭智不可思议,三者、烦恼惭智不可思议,四者、清净惭智不可思议;是为四种。
「童子!菩萨摩诃萨复有四种愧智。何等为四?一者、诸行愧智不可思议,二者、呵责有为愧智不可思议,三者、烦恼愧智不可思议,四者、清净愧智不可思议;是为四种。
「童子!菩萨摩诃萨复有四种实智不可思议。何等为四?一者、诸行实智不可思议,二者、呵责有为实智不可思议,三者、烦恼实智不可思议,四者、清净实智不可思议;是为四种。
「童子!菩萨摩诃萨复有四种修习智。何等为四?一者、诸行修习智不可思议,二者、呵责有为修习智不可思议,三者、烦恼修习智不可思议,四者、清净修习智不可思议;是为四种。
「童子!菩萨摩诃萨复有四种事智。何等为四?一者、诸行事智不可思议,二者、呵责有为事智不可思议,三者、烦恼事智不可思议,四者、清净事智不可思议;是为四种。
「童子!菩萨摩诃萨复有四种富伽罗智。何等为四?一者、诸行富伽罗智不可思议,二者、呵责有为富伽罗智不可思议,三者、烦恼富伽罗智不可思议,四者、清净富伽罗智不可思议;是为四种。
「童子!菩萨摩诃萨复有四种取著智。何等为四?一者、诸行取著智不可思议,二者、呵责有为取著智不可思议,三者、烦恼取著智不可思议,四者、清净取著智不可思议;是为四种。童子!是菩萨四种取著智不可思议,及其演说亦不可思议、说不能尽。
「童子!菩萨摩诃萨复有四种离恶道智。何等为四?一者、诸行离恶道智不可思议,二者、呵责有为离恶道智不可思议,三者、烦恼离恶道智不可思议,四者、清净离恶道智不可思议;是为四种。
「童子!菩萨摩诃萨复有四种断无明智。何等为四?一者、诸行断无明智不可思议,二者、呵责有为断无明智不可思议,三者、烦恼断无明智不可思议,四者、清净断无明智不可思议;是为四种。
「童子!菩萨摩诃萨复有四种陀罗尼不可思议,及其演说亦不可思议、说不能尽。何等为四?谓不可思议诸行言说,于彼中智是名初陀罗尼;不可思议呵责有为言说,于彼中智是名第二陀罗尼;不可思议烦恼资助言说,于彼中智是名第三陀罗尼;不可思议清净资助言说,于彼中智是名第四陀罗尼。如是,四种不可思议,及其演说亦不可思议、说不能尽。
「童子!菩萨摩诃萨复有四种法陀罗尼。何等为四?谓不可思议诸行法,于彼中智是名初陀罗尼;不可思议呵责有为法,于彼中智是名第二陀罗尼;不可思议烦恼法,于彼中智是名第三陀罗尼;不可思议清净法,于彼中智是名第四陀罗尼。童子!是名菩萨四种陀罗尼不可思议,及其演说亦不可思议、说不能尽。
「童子!菩萨摩诃萨复有四种相应陀罗尼。何等为四?谓不可思议诸行相应,于彼中智是名初陀罗尼;不可思议呵责有为相应,于彼中智是名第二陀罗尼;不可思议烦恼相应,于彼中智是名第三陀罗尼;不可思议清净相应,于彼中智是名第四陀罗尼。童子!是名四种陀罗尼不可思议,及其演说亦不可思议、说不能尽。
「童子!菩萨摩诃萨复有四种陀罗尼门。何等为四?谓不可思议诸行门,于彼中智是名初陀罗尼;不可思议呵责有为门,于彼中智是名第二陀罗尼;不可思议烦恼门,于彼中智是名第三陀罗尼;不可思议清净门,于彼中智是名第四陀罗尼。童子!是为四种陀罗尼门不可思议,及其演说亦不可思议、说不能尽。乃至断除无明智皆有四种陀罗尼不可思议,及其演说亦不可思议、说不能尽,皆如上说。
「童子!是陀罗尼即是智慧,如是智慧则能了知一切诸法但有名字,是则名为法无碍智;如是法智能达于义,是名义无碍;如是法智能知诸法言辞差别,是名辞无碍。若说彼文字——若显示、若施设、若次第不断、若开晓、若广、若分别、若开示令浅、若平等普示——言不吃澁、不瘖痖、不怯讷,说不滞著,言辞任放,任放中胜,是名乐说无碍。」
尔时,世尊即说偈言:
「言音所施设,出声亦复尔;如所出音声,佛智亦复然。所有诸佛智,声施设亦尔;如是施设事,声光明亦然。如是声光明,戒名亦如是;如是戒名字,佛名亦复然。如是佛名号,佛功德亦尔,我知一众生,悉知尔许名。佛无量语言,我先已宣说,戒名与佛名、众生名亦等。有为多过患,涅槃德亦然,佛利益如是,譬喻以显示。所有诸众生,发心已显示;导师一毛孔,出光亦如是。一切诸众生,名号及信欲;如来过于彼,以声身说法。一切众生名,显示一众生;如是一人名,显示诸众生。一切平等入,此是正觉说,说于无量名,为诸菩萨故。我今云何能,说亿不思经?受持是经典,显示不怯弱。处众无碍辩,演说亿经典,如虚空无边,辩才亦如是。是菩萨功德,清净导众生,受持是经典,成于无尽智。数数显示说,于法能信受,彼增长智慧,犹如雪山树。
「童子!是菩萨行法无碍,于法见法而得安住。童子!云何菩萨摩诃萨行法无碍,于法见法而得安住?童子!是菩萨摩诃萨知非色不异色而说于法、知非色不异色而能修行、知非色不异色而求菩提、知非色不异色而教化众生、知非色不异色而见如来,但不坏于色而见如来,非异色、非异色性而见如来,色及色性及以如来等无有二。若能如是见诸法者,是名行法无碍;识、想、受、行亦复如是。」
尔时,世尊即说偈言:
「以色显菩提、以菩提显色,是不相似者,最胜以显说。所说色相麁,色性甚深奥,色与菩提等,差别不可得。如涅槃甚深,以声故宣说;涅槃不可得,声说亦复然。音声及所说,彼二不可得,如是空法中,涅槃不可得。说涅槃寂灭,寂灭不可得,一切法无生,如前、后亦尔。一切法体性,涅槃等相似,知者真出家,与佛法相应。若覩佛色身,说已见如来,我身非色像,无有能见者。知于色自性,是色相如是,能知色性者,为显示大身。如是诸五阴,我已知相貌,达法自体性,安住于法身。安住法身已,为众生说法,如来微妙法,不可以言宣。理深不可知,闻于正觉说,但音声、语言,我已得初果。若除一切想,远离戏论事,无有存想者,而见世大师。若人能知空,即便知色相,无有异空说,别有色自性。若能知色者,是则能知空;若能悟空者,是则知寂灭。若人能知色,是色相如是,不为亿魔娆,退动彼菩提。不能知此道,取著则成失,非物取物想,物取于非物。为亲财利诳,于法中有失,非果取果想,亡失沙门财。懈怠少精进,而不住戒聚,不应行法人,云:『此非佛说。』或复有人言:『我行于菩提。』无慧难调者,更互不相敬。悕求美名誉、不善住禁戒,恒念何时得,名闻普周遍?为求利养故,广集众多人,慠慢纵放逸,专求觅利心。乐在白衣舍,为恭敬利养,造寺及塔庙,斯皆为名利。依止取著心,常求渴爱欲,专营世俗业,止住魔境界。向彼白衣说:『爱欲如火焰。』若入俗人家,当污他女妇。白衣于是人,恒作大师想,伺候男夫行,妇女相染合。彼家以美饍,供给是比丘,反于彼妻所,如自己妇想。白衣于妇所,尚不起嫉妬,而出家比丘,他妻生嫉忌。俗人处居家,善护持五戒,况得出家已,弃舍一切禁?鼓贝诸音乐,而以供养我,行供养最胜,末世莫能成。自毁诸禁戒,见他持律者,向于世间说:『彼与我无异。』闻赞持戒者,毁戒行恶境,闻说真佛法,云:『非佛所说。』心无有惭愧,丧失沙门财,若劝真实语,诽谤我所说。戒不完具者,弃舍我道教,毁谤于正法,阿鼻狱为家。我未曾见闻,修习如是行,愚痴住恶者,能获于佛智。彼诸谀谄者、及以多曲伪,我悉知是人,智瞩恒不绝。我若一劫中,说彼诸过失,自谓菩萨者,但能说少分。童子!汝当知:彼无恶不造,于后末世时,慎勿与亲友。以不乱浊心,接引共语言,承事而供给,为求佛道故。当问其夏腊,若是耆宿者,应供养恭敬,头面接足礼。勿观他过失,彼必至道场,莫生瞋怒意,常起慈悲心。若见彼过咎,不对说其愆,常念所作业,必获如是果。若于老少所,语言常含笑,发言先慰问,灭除己慠慢。衣服及饮食,常以奉供养,作如是心施,是等悉成佛。若长宿请问,为求法施故,应先作是言:『我学习不广。』又复作是言:『汝等甚黠慧,于汝大人前,岂敢辄宣说?』说时勿仓卒,当简器非器,观其机器已,不请亦为说。若于大众中,见他毁禁者,勿叹持戒德,当叹施等行;若见少欲者,与持戒相应,起于大慈心,赞少欲持戒;若毁禁戒少、持净戒者多,得彼胜伴党,便可叹持戒;初观察大众,悉乐诸善法,所有善法者,一切悉赞叹。施、戒、多闻、忍、精进及少欲、知足远离行,显示如是法。赞叹如是法,尽说他世道,诸无悲愍事,慈心勿忿怒。在空住禅乐,远离愦閙众,汝当叹彼德,此名总持门。常乐空闲处,勿专行施业;一心修宴坐,莫谓戒最胜;住净戒聚已,能集多闻持,求是三昧故,常供佛舍利。能以盖幢幡、花鬘、涂、末香,为求是寂定,而供养诸佛;以胜上伎乐,妙歌相和雅,为供佛舍利,勇健不劣心;所有诸花鬘、一切香、衣服,悉持供养佛,为求佛智故。众生诸福分,平等施无偏,为求无碍智,谓诸佛无上。我曾先佛所,施设不思供,以无偏依心,求此寂定故。佛出甚难遇、人身得亦难、信佛法亦难、出家具戒难,汝今得值佛,发于菩提心,勿舍坚誓愿,安住其善行。若受持此经,于后末世时,速得无碍辩,受持不忘失。若能持一偈,福聚难思议,况复悉能领,如义具足受?众生尽得佛,勇猛悉供养,恭敬而尊重,尽众生数劫,若于此三昧,能受持一偈,于彼前功德,十六不及一。我知佛智慧,不思议利益,受持此三昧,一切佛所行。」
月灯三昧经卷第五
月灯三昧经卷第六
高齐天竺三藏那连提耶舍译
尔时,世尊复告月光童子言:「菩萨摩诃萨应当成就善巧方便。童子!云何菩萨摩诃萨成就善巧方便?童子!是菩萨摩诃萨于一切众生所而起亲想,是诸众生所有善聚而生随喜,昼夜六时于彼福德而生随喜;缘一切智,以缘一切智心于一切众生所而生福德,是菩萨以此善根速得此三昧,成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
尔时,世尊即于是时而说偈言:
「于诸众生为己亲,所有一切福德聚,昼夜六时于此善,常能起彼随喜欲。我随喜彼净持戒,乃至尽命不为恶,菩萨具足清净信,所有福德悉随喜。随喜信乐诸佛者,于其法、僧信亦然;随喜能奉敬如来,为求无上菩提故;随喜无彼我见者,无众生等及寿命;随喜能无诸恶见,闻胜空法深爱乐。于佛法中起随喜,得出家已受具戒,少欲知足住林间,怀慈愍心犹如剑;随喜独一无侣者,处林犹如刀入匣,净命常能少欲求,无有谄伪托亲友;随喜乐静离愦閙,于家亲属无爱恋,于三界中常怖畏,游行世间无染著;随喜离彼戏论者,厌恶一切受生死,无有违诤行寂静,得此三昧则不难;随喜能识善恶者,常离一切诤论事,趣诣空闲林树下,求圣解脱真佛子;随喜常在空闲者,不自称誉轻毁他;随喜爱乐功德者,住于佛法不放逸。所有助道诸功德,是不放逸为根本,若有菩萨离放逸,得此三昧则不难。得值佛法为一藏、又得出家第二藏、净信不浊第三藏、得此三昧第四藏。闻于大空佛境界,闻而不谤为胜藏;若得辩才为得藏,得此三昧亦胜藏。我已说彼诸善法,谓戒、闻舍及忍辱,是不放逸为根本,佛说名为最胜藏。若有菩萨不放逸,即便具足诸辩才,于佛智慧无疑惑,得此三昧则不难。
「童子!以是义故,汝应住于不放逸行,是诸菩萨所应修学。何以故?不放逸者尚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何况此三昧也?童子!云何菩萨住不放逸?童子!是菩萨成就善净戒聚。童子!云何成就善净戒聚?童子!是菩萨不舍一切智心学六波罗蜜。
「童子!若菩萨不舍一切智心行六波罗蜜,所有利益,汝当谛听,当为汝说。童子!菩萨信乐檀波罗蜜者有十种利益。何等为十?一者、降伏悭悋烦恼;二者、修习舍心相续;三者、共诸众生同其资产,摄受坚固而至灭度;四者、生豪富家;五者、在所生处施心现前;六者、常为四众之所爱乐;七者、处于四众不怯、不畏;八者、胜名流布遍于诸方;九者、手足柔软,足掌安平;十者、乃至道树不离善知识,谓佛、菩萨、声闻弟子。童子!是为菩萨信乐布施十种利益。」
尔时,世尊即说偈言:
「降伏于悭悋、增长布施心、摄受施坚固,生在豪富家,于其所生处,而能起舍心,为在家出家,诸众生爱乐,若入大众中,无畏不怯弱,胜名声远布,遍城邑聚落,手足恒柔软,成就具足相,值遇善知识,声闻佛、菩萨。常怀惠施心,未曾有悋惜,为亿众生爱,是为舍悭利;生在豪富族,心常乐布施,摄受舍坚固,是为乐施利;处在大众数,胜名遍诸方,手足柔软好,是乐施之利;遭遇善知识,谓佛、菩萨等,见已竞来供,是乐施之利。
「童子!菩萨净戒有十种利益。何等为十?一者、满足一切智,二者、如佛所学而学,三者、智者不毁,四者、不退誓愿,五者、安住于行,六者、弃舍生死,七者、慕乐涅槃,八者、得无缠心,九者、得胜三昧,十者、不乏信财。童子!是为十种净戒利益。」
尔时,世尊即说偈言:
「满足一切智,如佛而修学,智慧者不毁,常无有怖畏,誓愿不退转,能安住胜行,逃避生死处,欣慕趣涅槃,安住无缠障,速得胜三昧,住于净戒聚,远离诸贫穷。其智恒清净,修习佛所学,不为圣者毁,以戒清净故。智者誓不退,勇健善住行,见世种种过,避之趣灭道。彼心无障碍,以住净戒力,速得离恼定,是为净戒利。
「童子!菩萨摩诃萨住于慈忍有十种利益。何等为十?一者、火不能烧,二者、刀不能割,三者、毒不能中,四者、水不能漂,五者、为非人护,六者、得身相庄严,七者、闭诸恶道,八者、随其所乐生于梵天,九者、昼夜常安,十者、其身不离喜乐。童子!是为菩萨成就十种慈忍利益。」
尔时,世尊即说偈言:
「是人火不烧,刀杖莫能伤,毒药所不中,暴水无能漂,常为非人护,具三十二相,关闭诸恶道,皆是慈忍利;帝释及梵天,欲得则不难,恒住安乐处,喜悦不思议。刀杖、火不害,水、毒亦不伤,天、龙、夜叉护,住忍获此益;身相三十二,不畏堕恶道,死则生梵天,是住慈忍利;昼夜常安隐,喜悦充遍身,于众清净心,无有诸过障。
「童子!菩萨精进有十种利益。何等为十?一者、他不折伏,二者、得佛所摄,三者、为非人所护,四者、闻法不忘,五者、未闻能闻,六者、增长辩才,七者、得三昧性,八者、少病、少恼,九者、随所得食,食已能消,十者、如优钵罗花不同于杵。童子!是为十种精进利益。」
尔时,世尊即说偈言:
「成就难折伏,其心无悔热,为非人所护,常覩见诸佛,增长胜辩才,到于无尽智,获得三昧性,无复诸病恼,所食诸饮食,入腹能消化,如优钵在水,渐渐而增长。如是所闻法,闻已能增长,昼夜恒思念,终无有空过。如来勇猛勤,积劫被进铠,降魔及军众,证道除忧怖。菩萨救诸趣,不顾恋身命,精进起法藏,我已显彼德。精进难可伏,诸佛所摄受,若能获是利,不久速证道。所闻不忘失、未闻者得闻,增长辩才力,是名精进利。速逮此三昧,无有诸病恼,随其所噉食,消化得安乐。昼夜增白法,常勤不懈退,不久得菩提,坚心精进故。
「童子!菩萨摩诃萨与禅相应有十种利益。何等为十?一者、安住仪式,二者、行慈境界,三者、无诸恼热,四者、守护诸根,五者、得无食喜乐,六者、远离爱欲,七者、修禅不空,八者、解脱魔羂,九者、安住佛境,十者、解脱成熟。童子!是为菩萨禅定相应十种利益。」
尔时,世尊即说偈言:
「彼不住非法,安住于仪式,游行方便境,远离非境界,其心无恼热,善调伏诸根,受胜禅定乐,宴坐离诸缘,远离渴爱欲,飡食禅定味,解脱魔境界,安止佛行处,乐独林树间,是为胜方便,修真实解脱,灭除诸苦恼。安心清净法,远离非仪式,住境远非境,合禅获是利;心不生热恼,证无食圣乐,身心恒清凉,是禅相应利。处空根寂静,其心离杂乱,获得过人喜,方便离欲故。心不杂欲染,常远魔境界,安止佛行处,彼解脱成熟。
「童子!菩萨摩诃萨行般若波罗蜜有十种利益。何等为十?一者、一切悉舍不取施想,二者、持戒不缺而不依戒,三者、住于忍力而不住众生想,四者、行于精进而离身心,五者、修禅而无所住,六者、魔王波旬不能扰乱,七者、于他言论其心不动,八者、能达生死海底,九者、于诸众生起增上悲,十者、不乐声闻、辟支佛道。童子!是为菩萨行般若波罗蜜成就如是十种利益。」
尔时,世尊即说偈言:
「勇健一切舍,而不取施想,护持戒不缺,亦无有所依,智者修忍辱,而不见众生,勇猛勤精进,远离于身心,修习胜禅定,不依于三界,诸魔靡能制,信慧之功能,于彼诸外道,其心不倾动,到于生死底,信慧之功能,于诸众生所,而得大悲心,声闻、缘觉地,曾不生爱乐。于舍不存取,持戒亦无依,忍辱离生想,是信慧功能;精进而远离,修禅无所依,不为魔所制,是信慧功能;他言论不动,达到生死底,于生起上悲,是信慧功能;声闻、缘觉道,不起爱乐心,为学佛功德,是信慧功能。
「童子!菩萨多闻有十种利益。何等为十?一者、知烦恼资助,二者、知清净助,三者、远离疑惑,四者、作正直见,五者、远离非道,六者、安住正路,七者、开甘露门,八者、近佛菩提,九者、与一切众生而作光明,十者、不畏恶道。童子!是为十种多闻利益。」
尔时,世尊即说偈言:
「童子!是十利,显示于多闻,是诸佛、世尊,如实而了知。烦恼及清净,二助皆实知,能弃舍烦恼,安住清净中,智慧除疑惑,正直他见心,常远离恶道,止住正真路,开阐甘露门,近于佛菩提,为众作光明,而不畏恶道。知诸烦恼资,又达清净助,勇健离烦惑,栖薄清净法。除众种种疑,能正他人见,弃舍崄恶道,多闻住善径。能开甘露门,坚固近菩提,于众如光明,终不畏恶道。
「童子!菩萨摩诃萨行于法施有十种利益。何等为十?一者、弃舍恶事,二者、能作善事,三者、住善人法,四者、净佛国土,五者、趣诣道场,六者、舍所爱事,七者、降伏烦恼,八者、于诸众生施福德分,九者、于诸众生修习慈心,十者、见法得于喜乐。童子!是为菩萨行于法施十种利益。」
尔时,世尊即说偈言:
「行于最胜施,于法无悋惜,彼有十种利,导师已显说。弃舍世恶事,常能行善业,安住善人法,修行布施心,能净诸佛土,如佛之所说,趣诣道场所,是为法施果,舍离一切事,修学于法王,降伏诸烦恼,彼得道不难,慈心施众生、一切福德分,不起嫉妬结,获胜过人乐。智者离恶作,勇猛为善事,住善丈夫法,法施者所得;彼净佛国土,起助道善法,趣近于道场,是为法施利;于事无悭嫉,能了事自相,解脱诸取著,爱事无障碍。智者发是心,令众有福分,得慈无嫉妬,善法中得乐。
「童子!菩萨摩诃萨安住于空得十种利。何等为十?一者、住佛所住,二者、修禅无依,三者、不乐一切受生,四者、于戒不取,五者、不谤贤圣,六者、于一切众生住不违诤,七者、不得众生事,八者、住于远离一切恶事,九者、不谤诸佛,十者、摄取一切白净之法。童子!是为菩萨摩诃萨安住于空十种利益。」
尔时,世尊即说偈言:
「天人尊所住,谓世亲导师,勇猛能安住,谓无寿命等,得彼禅定乐,世间无所依,心不悕受生,以知法性故,于戒若不取,成就无漏戒,不生恶道中、常安住圣种,住于无鬪诤,世间最柔软,了知一切事,称如实体性,乃至舍身命,不诽谤如来,于空法决定,身证无所畏。一切世间亲,佛道不思议,能持于佛道,空法无有疑。人尊之所住,非诸外道地,不依禅定乐,无众生、寿命。彼曾无所止,不依于禅乐,知无寿命法,恒有无愿心。善知法自性,不依诸烦恼,信乐佛胜人,曾无取著心。彼常无鬪诤,观事修离行,安住正觉道,能持如来法。
「童子!菩萨摩诃萨住于宴坐有十种利益。何等为十?一者、其心不浊,二者、住不放逸,三者、诸佛爱念,四者、信正觉行,五者、于佛智不疑,六者、知恩,七者、不谤正法,八者、善能防禁,九者、到调伏地,十者、证四无碍。童子!是为菩萨摩诃萨住于宴坐十种利益。」
尔时,世尊即说偈言:
「其心无浊乱,远离诸放逸,住不放逸行,宴坐之境界,为世灯明念,增长彼信乐,佛智不思议,方便无疑惑,能知诸佛恩,不诽谤正法,安住善律仪,到于调伏地,得无碍辩才,乐独处林中,舍恭敬利养,宴坐之境界。彼心不浊乱,曾无有放逸,智者常谨慎,是为寂静利;无畏常爱念,信于佛所行,于佛智不疑,是为寂静利;恒念如来恩,不诽谤正法,住律仪方便,是为寂静利;彼到调伏地,速证无碍辩,演说百千经,恒常不滞住。速摄佛菩提,护持诸佛法,降伏诸异论,广作佛菩提。菩萨于此终,往生安乐国,弥陀为说法,逮得无生忍。
「童子!菩萨摩诃萨爱乐空闲有十种利。何等为十?一者、省世事务,二者、远离众閙,三者、无有违诤,四者、住无恼处,五者、不增有漏,六者、不起鬪讼,七者、安住静默,八者、随顺相续解脱,九者、速证解脱,十者、施功而得三昧。童子!是为菩萨爱乐空闲十种利益。」
尔时,世尊即说偈言:
「成就少事务,远离众愦閙,彼成无违诤,独静空闲利;其心无瞋恼,不增长有漏,常和无诤讼,是住空闲利;安心住寂灭,常乐远离行,随顺无累智,速证解脱道,处林习禅定,弃舍众閙过,不复起违诤,乐闲获是利。常厌离有为,世间无欣慕,诸漏不增长,住林有是利;不起鬪诤过,心常乐寂静,善禁身、口、意,住空有是利;随顺于解脱,速到无障累,常住乐恬静,是住空闲利。
「童子!菩萨摩诃萨乐于头陀、常行乞食有十种利。何等为十?一者、摧我慢幢;二者、不求亲爱;三者、不为名闻;四者、住在圣种;五者、不谄、不诳、不现异相、又不激切;六者、不自高举;七者、不毁他人;八者、断除爱恚;九者、若入人家,不为饮食而行法施;十者、住头陀行,有所说法为人信受。童子!是名菩萨摩诃萨乐于头陀、行于乞食十种利益。」
尔时,世尊即说偈言:
「彼人无我慢,不求托亲友,利衰心平等,以住头陀故;不坏于圣种,无谄亦无诳,自身不高举,亦不轻毁他,弃舍爱恚心,说法无所悕,若说人信受,是为乞食利。不求亲名利,安住圣种中,柔直不谄慢,是乐头陀利;不自誉毁他,得誉不欣喜,闻毁无恚恼,是乐头陀利;法施不为食,不求恭敬故,所言人信受,是乐头陀利。
「童子!菩萨摩诃萨住如是等功德利益,在于空闲得见佛藏、得于法藏、得彼智藏,得过去、未来、现在智慧之藏。
「童子!云何得于佛藏?童子!菩萨摩诃萨乐远离行、住于空闲,获五神通。何等为五?一者、天眼,二者、天耳,三者、能知他心,四者、善知宿命,五者、神通境界。是菩萨以天眼界清净过人,见于东方无量无数诸佛、世尊;如是,南、西、北方亦复如是;四维、上、下亦见无量无数诸佛,常得覩瞩未曾舍离。童子!是为菩萨得见佛藏。
「童子!云何菩萨摩诃萨得于法藏?童子!是佛、如来有所说法,彼菩萨以天耳界清净过人悉皆得闻,是菩萨常得闻法而不远离。童子!是为菩萨得于法藏。
「童子!云何菩萨得于智藏?童子!以是智慧能持诸法,于一切众生大悲为首,以不痴心而为说法、知彼法义。童子!是为菩萨摩诃萨得于智藏。
「童子!云何菩萨摩诃萨得过去、未来、现在智藏?童子!是菩萨如实知一切众生心行惟自心行次第所起,观自心法以无乱想,修习方便如自心行;类他亦尔,随所见色、闻声,有爱、无爱心皆如实知。童子!是名菩萨得过去、未来、现在智藏。
「童子!我今略说住如是德菩萨摩诃萨得一切佛法,非诸声闻、辟支佛地,何况一切外道异论?」
尔时世尊而说偈言:
「我念过去无量劫,有佛、如来大名称,号曰威德众王佛,为诸人天所供养。比丘十亿具神通,达到辩才自在岸,住头陀行心调伏,彼佛具足尔所众。有城七亿六千万,其城广长二千里,彼时世界阎浮提,最胜七宝之所成。其城殊妙甚奇丽,百园胜家而庄严,其园苑林如密云,常有种种诸花果,所生异种诸林树,庵罗、阎浮芭蕉等。迦尼、瞻波、毕落叉、尼拘毕钵众鸟集,频伽、拘翅、孔雀等,鵞王舍利甚欢乐。种种异类众鸟音,臻凑游戏百园里,如提头赖胜鹉王、那罗、拘蜂、鹤鸟声,其身种种毛羽色,处在莲花出妙音。所有卵生诸异类,出和雅音生人乐,游行园苑自娱乐,欢乐递相命呼声。目多婆师、输迦花、波利耶多、拘罗婆,娑呵迦树如云布,钵头、芬陀、拘牟头,水中种种众异花,庄严其池甚端妙。诸杂香花共严饰,时彼园林殊可乐。时阎浮提有一王,号坚固德为人主,彼王具足五百子,调柔端正学伎能。其国丰熟甚安隐,无有诸过常胜乐,地皆布散诸香花,与彼天宫无差别。牟尼法王于彼时,宣畅如是寂灭定,说:『诸有道犹如梦,无有初生及终没,众生、寿人不可得,一切诸法悉虚妄。譬如虚空电幻化,又如野马、水中月,无有此世生灭法,亦无趣向他世者。曾所作业不失坏,三界黑白报不亡,无有断常诸行等,不集于业不住有,非自作业还自受,亦非自作他人受。无有去者亦无来,众生非有亦非无,无见取等恶见聚,亦无众生及净行。无生寂灭无相句,如来功德佛境界,是陀罗尼十力才,是佛、如来胜行处。纯白净法功德聚,智德总持力最胜,神足变现势无边,六通辩才由斯起。于其自性曾无减,无行之行非法行;是法界中无所去,是行非行真法行。非音声性入自性,于趣自性无所住,无住无依自性行,远尘寂灭佛境界。定行胜定最胜定,非行自性有所住,于有自性常随顺,微细难见不动句。彼常安住而不动,住无所住住法性,不可得说住自性,是行不动住于法。以音声说非声道,音声体道是法道,无别声聚有所在,如是性行是法行。所说行音非生行,其法体性真义行,以音声说众生行,音声众生行俱无。于中文字无所入,智慧广大义亦然,是道佛赞而修行,光明法理微细行。广离尘垢智慧藏,若有能住无等等,常霔胜妙法施雨,谓第一空真义道。远尘清净第一句,寂灭胜寂离垢染,无分别取及戏论,是佛所说寂灭句。非初、非中、非后住,非有、非无、非方所,已知如是自性行,是无等法佛所说。』坚固德王尔时闻,两足世尊说是定,与八十亿那由众,欢喜信敬诣佛所。时王顶礼人中雄,以大信心恭敬佛,受教退住在一面,瞻仰敬心合指掌。佛知彼王淳净行,根识自在到彼岸,世尊应其心乐欲,为说如是胜三昧。是王闻说第一义,广发欢喜圣信乐,弃舍一切四天下,离五欲乐而出家。彼王因是出家已,于佛决定深爱乐,时阎浮提一切人,咸皆舍欲而出家。比丘及尼乐习定,如来徒众广无量,粳粮自然从地出,诸天悉来而给侍,袈裟法服从树生,无垢清净甚可爱,割截缝治依量法,彼佛功德威力故。童子!汝当观彼王,舍家出家弃天下,观彼三界如机关,为求广大菩提乐。当于来世法末时,不能舍彼贫贱家,杻械、枷锁困苦者,于此胜法不生信。虽被枷系杖策罚,骂詈、毁辱百千种,王力多迫悉能忍,困苦贫极不舍家。资财乏少寿短促,徒劳辛苦无福报,愚痴不学诸伎能,是人常居凡俗地;迫愶无义顽暴恶,贪惜自富夺人财,调戏笑弄毁善人,自称已发菩提心;爱他人妻夺资产,悭嫉狡猾多纵逸,离悲愍心趣恶道,亦自称言:『我作佛。』见他苦恼生欣悦,破戒暴虐怀恶心,不念恩报破坏他:『大德!为我说法行。』闻他说彼菩提行,反于其人生瞋恚,若见法师少过失,增长加说百千种。童子!汝今闻我说:于此人辈勿亲近,若欲求证菩提道,乃至梦中莫往返。头陀行中无量德,于无边劫而演说,于如是德不安住,终不能得胜菩提。其心清净恒善语,戒净心柔言美妙,诸尊长所常净心,不久便得是三昧;不从我慢生秽恶,其心清净恒成就,弃舍憍恣及瞋怒,能得如是胜三昧;常念诸佛功德聚,皮肤金色无量德,佛身诸相自庄严,如秋夜静众星列,胜盖、幢幡及帐幕、涂香、末香并花鬘,众胜供养无等像,不久能得此三昧;栴檀沈水及末香,胜苏油灯无量种,持供恒沙佛塔庙,不久便得是三昧;琵琶、箜篌、鼓妙音,箫、笛、铙吹及赞叹,种种美音百千万,供养离恶最胜尊,造作无量佛形像,众宝善巧而雕饰,姝妙端正最胜上,不久便得是三昧;常处林薮乐寂静,弃舍聚落离著心,乐独无二犹如剑,不久便得是三昧。我作法王汝为子,随顺学我三昧行,我昔得彼大名称,其名号曰坚固王。我本供养无量佛,恒愿护持清净戒,于十力所起恭敬,为求如是胜定故;我于本昔弃妻子,舍头、手、足、及眼、耳,未曾起彼下劣心,为求胜寂三昧故;象、马、车步无量种,珍宝、宅舍一切施,其心初无有悔恨,为求如是胜定故;奴婢、财谷过百数,种种衣服及饮食,充满一切来求者,为求如是胜定故;摩尼真珠、胜金、银、琉璃、金刚、钱贝、玉,所有一切悉能舍,为求如是胜定故;我舍珍宝严身具,璎珞臂印、师子绦、天冠、宝网过百种,为求如是胜定故;微妙上胜多百亿,我时欢喜而施与,劫贝、钵咄、独拘罗,为求如是胜三昧;昔见贫穷及系闭,多役力求不获苦,我于彼所能广施,为求如是胜三昧;象、马、牛、羊、白屋宇、园苑、车乘、宝庄严,我施百千贫乞者,为求如是胜三昧;亿那由他林园苑,众宝庄严而施与,施时欢喜起悲心,为求如是胜定故;王都、城邑及聚落,种种土地悉皆舍,施已能生增上喜,为求如是胜藏故;一一宝聚如须弥,严身上服亦如是,我悉施与贫乞者,为求如是胜定故;富足无量诸贫穷,归趣我者为救护,苦恼众生令得乐,为求如是胜定故。昔于大地我最富,见诸世间极苦恼,弃舍王位诸所有,悲心尽愿与彼乐。童子!我昔为希事,无量劫中所为难,言说所陈无能尽,亿劫我说尚难穷。我若所说众迷惑,于佛所行无能信,备经无量诸苦事,为求如是三昧故。我今劝进汝童子,汝于我言生重信,善逝终无不实说,大悲实语佛最胜,其余苦事百千种,我昔具受干竭身。云何能得是三昧?若得脱人百千苦,于刹那中证此定,便获真实智慧道。我时见佛那由他,过于十方恒沙数,获致如意胜神足,能往百千诸佛刹。诣彼请问最胜尊,论难庄严百千种,时佛为我所宣说,酬答如向所问难。我悉能具领纳受,乃至不忘一字句;既得闻是真实法,广设无量百种难,敷演远尘寂静句,安无量众智慧道。我住如是胜三昧,于无量劫学此法,昔日无量诸众生,亦置无上最胜道。若人本来不见佛,于此胜法未曾闻,彼终不能生信乐,第一义空真实定;其有智人能解了,得于甚深真实德,闻第一义不惊怖,闻已生上欢喜心。彼彼能持我菩提,即是如来真佛子,希有犹如优昙花,我为多劫修苦行。彼人不畏堕恶道,常得远离于八难,当见无量那由佛,亦能信是胜三昧。如彼弥勒独无侣,于众生所得净智,是三昧经在彼手,我为授记如弥勒。是人成就念智慧,闻持究竟道增上,辩才乐寂无忧恼,是定在彼人手故;是人常得天供养,又为众人所礼敬,恒为鬼神所护卫,以持如是三昧故;不为火、毒之所伤,一切刀杖莫能害,入大水中不漂溺,斯由持是三昧故;是人恒住山林中,为诸天等所给侍,夜叉无量来供养,受持如是三昧故;智慧广大如巨海,说佛功德无障碍,演畅诸佛真实德,以持如是胜定故;是人所闻无穷尽,犹如虚空无有边,执智慧炬除暗冥,是人持是三昧故;柔软美妙应义语,处众演说智者爱,说如泉河澍无竭,以持如是三昧故;犹如医王施良药,又与众生作归舍,能为世间作光明,以持如是三昧故;是人不为爱欲心,乐于寂灭得禅乐,说于寂静美妙言,以持如是三昧故;是人离相意不染,于一切相悉简择,心常寂静而经行,以持如是三昧故;彼得无垢离垢眼,能见无量诸如来,得丈夫眼广无边,由持如是三昧故;孔雀美音应寂静,迦陵频伽悦意声,合和诸乐出妙响,由持如是三昧故;成就雷霆声远震,众鹅钟鼓美妙音,美合百种胜伎乐,以持如是三昧故;无量无数僧祇劫,成就如是和雅音,所说语言如甘露,斯由持是胜三昧;肴馔饮食不贪嗜,于衣钵中不生著,少欲知足善调柔,由持如是三昧故;能于自身不高举,于他人所不轻毁,心常柔软乐禅定,由持如是三昧故;常自观察己所行,不见他人所阙失,与众和颜无违诤,由持如是三昧故;悲心恩润清净慧,离邪正直无谄曲,意恒柔软乐解脱,由持如是三昧故;心常乐行布施行,悭悋之结不能染,不为境界所摄录,以持如是三昧故;端正殊特人喜乐,其身皮肤真金色,三十二相以庄严,以持如是三昧故;色相功德悉端妙,多人爱敬恒守护,男、女、大、小观无厌,以持如是三昧故;诸天、龙、神、夜叉众,于是人所悉欢喜,往诣家家皆赞叹,以持如是三昧故;梵王、帝释、自在天,并余一切来供养,其心都无起我慢,以持如是三昧故;彼离一切诸崄径,无有障难恶道畏,解脱一切恐怖事,由持如是三昧故;能闻佛说微妙法,无复一切诸疑惑,随顺趣入甚深法,以持如是三昧故;若闻贤圣微细法,悉能解了得究竟,由于过去因缘力,以持如是三昧故;如来说于如是言,善得利养心不举,以是因缘得总持,斯由得是三昧故;是人临欲命终时,悲慧雄猛弥陀佛,是佛为现住其前,以持如是三昧故;得见十力称所求,及诸声闻住其前,决定生彼安乐国,以持如是三昧故。假令一切众生类,一时成佛尽有边,其中一人咸供养,复过恒河沙数劫,若于后世末代时,得闻是定无谄人,能于是定起随喜,过前功德非分数。童子!当知寂灭道,是第一义空三昧,若书、读诵、受持者,是人名为持法藏。
「童子!以是义故,菩萨摩诃萨若欲知一切众生言音,及知一切众生诸根差别、前后不同而应说法,童子!彼人于此三昧应当受持、读诵、广为人说。又,为摄一切众生故,应当修习方便相应。」
尔时,世尊即说偈言:
「若人曾见无量佛,亦曾咨问是三昧,是胜智人持此定,住第一善而不动;得于人天上妙乐,常得他人胜供养,又得禅定涅槃乐,是不放逸持定故;闻他赞已不生欣,若被骂辱亦无恚,八法不动犹如山,乐求解脱持定故;口初不说无义语,离瞋、傲慢及诤论,忍辱调伏心欢喜,由不放逸持定故;其言柔软谛审实,舒颜和悦先慰问,见诸众生常含笑,以持胜净三昧故;心常调伏不恼他,善摄五根持戒净,住实少言利可爱,以持净胜三昧故;常舍广施无悋心,饥渴众生令饱满,自食不欣施他喜,善业人持直定故;为多百千诸天爱,夜叉、修罗、龙恭敬,独处林中恒守护,勇猛持是胜定故;乐在寂静离音声,龙、阿修罗恒亲觐,一切无能怖畏者,以不放逸持定故;其声犹如梵天音,又如众鹅可乐声,亦如五百美妙音,名闻遍彰诸世间。大地所有诸微尘,功德过于彼尘数,利益众生功德藏,以修如是寂定故。
「童子!菩萨摩诃萨心生乐欲:『我于一切法自性云何得知?』童子!菩萨摩诃萨于此三昧应当受持、读诵、为他广说、修习方便相应,为摄一切众生故。」
尔时,世尊即说偈言:
「智者无恚爱,又不起愚痴,烦恼悉微薄,知胜寂法故。佛戒不缺犯,女色无纵逸,坚心求是定,知法离尘垢。智慧及神足,觐佛诣多刹,总持到彼岸,以知寂定故。速成两足尊,为寂治烦恼,善拔恶毒箭,说无垢寂句。若人为良医,善知病起由,学此智决定,解脱众生害。学理得自在,无著堪供养,安众无悕望,解知净法故。人师子忍辱,打骂无瞋恚,屠割亦不恼,能知阴空故。忍力如须弥,都无计忍想,乃至佛不存,知有常空故。三界无量想,三世悉了知,能显理无量,无畏学法故。于事不取想,爱、憎悉不取,知法常空寂,得胜寂灭故。若说此胜定,不久见菩提,圣境善了达,施是获多报。说亿修多罗,所演无滞碍,辩才不断绝,知法广大故。若人不思劫,定慧犹如云,说法无穷尽,知此寂定故。辩才不思议,求道必能得,说无边亿经,知法相名遍。佛说无上法,闻持令充满,于中无疑惑,知法悉非有。爱语常行施,善舍拯贫乐,资生恣充足,悲愍世间故。当作阎浮王,愍众无瞋怒,众人起慈敬,以知空法故;端正妻、男、女,王位、身皆舍,决定无悋悔,以知空寂故;若人割支节,梦寤都无瞋,曾供无量佛,以持空法故;供养牟尼日,三世无疲倦,大信心不动,是知空法故;善持佛法藏,住胜陀罗尼,不久得成佛,以持胜经故。世世不聋、盲,旷劫具诸根,八难常远离,系心说此经。为福离恶道,端正相庄严,心净住神通,以斯佛现前。种种应化身,诸刹度众生,若得见彼者,菩提意决定。智念无忧者,精进势力起,胜法中究竟,末世持经故。身出千亿光,其光蔽日月,若修习空定,不久人中胜。我求寂境界,千亿僧祇劫,不舍勤精进,为然灯授记。智应行是经,说胜诸佛法,外道愚痴失,命终地狱煮。受苦最尤剧,那由劫乃尽,多劫毕罪已,得为甘露因。末代可怖时,近于无上道,护持我法藏,记彼持是经。
月灯三昧经卷第六
月灯三昧经卷第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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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子!若菩萨摩诃萨应常乐修神通本业。云何菩萨摩诃萨大神通本业?谓摄一切善法,不取戒聚、不著定聚,于智慧聚亦不戏论、于解脱解脱知见之聚亦不取著。童子!是为菩萨摩诃萨大神通本业。若成就神通本业得大神通者,菩萨摩诃萨于一切变现自在,便能为一切众生说法。为摄大乘故,是菩萨于此大神通本业应常修学。」
尔时,世尊而说偈言:
「神通本胜业,显示无果报;悕果修诸行,取我想不除。所言神通者,佛智不思议;若住取著者,彼人无智慧。不思议诸法,音声而显示,若执于音声,不达方便说。不晓方便教,靡知方便说,非法说为法,于法宁觉了?三千世界中,我时说诸经,义一种种味,彼悉不可说。所有十方佛,显说无量法,谛思一句义,便则一切解。一切法无我,若人学此义,彼时习一句,悟佛法不难。诸法是佛法,若人学此法,如法而解了,便顺于空法。诸语是佛语,一切声事无,遍于十方求,佛语不可得。佛语最第一、佛语无过上,微细事悉无,是为语最上。彼法最无上,显现不断绝,无得微尘许,诸佛之所说。诸法不可得、无有法可证,如是知于法,能解佛菩提。彼若悟此法,便转于法轮;转于法轮时,则畅胜甘露。菩萨能解了,无上佛菩提,得为无等尊,令他悟佛智。无修及无愿、无相谓与空,如斯四种门,佛说为解脱。眼、耳及鼻、舌、身、意诸根等,此皆体性空,憍陈最初见。若能于此法,如实知体性,诤论彼便无,了达法相故。谓勇猛境界,菩萨救护者,悉无有疑惑,了法体空故。能达诸法性,故得名为佛,以难量法界,觉悟应度者。得诸佛之业,皆由戒身造,佛言及戒声,皆同平等相。已说诸音声,谓下、中、上音,平等悉一相,佛能示法教。佛法无所住,亦不在诸方,不生亦不灭,是故名无漏。非新亦非故,非散亦非合,非青亦非黄,非白亦非黑。难说不可取,藉言乃昭畅,此非音声地,诸佛巧智通。彼是无漏法,是说无所依,不在十方所,是法佛所说。于佛灭度后,思念佛身相,即便覩佛身,以佛神力故。竟无有众生,证于寂灭者,说于此法时,无量众灭度。譬如彼日、月,影现于百川,皆覩其像貌,诸法相如是。若知诸法性,犹若诸影像,终不以色身,得覩于真佛。诸法无形相,求状不可得,如是无形法,即是佛法身。若人见法身,是名见导师;法身即正觉,如是名见佛。不得而示得、不得而说得,若欲求沙门,应当知此道。我已说真行,知众生乐欲,若入秘密教,彼便无执著。若谓所证得,彼便无所克,此不得道果,故名非沙门。斯法甚深奥,未达作此说,彼教甚渊玄,难可以宣示。五众事皆无,悉从虚妄起,无有能起者,及与五众法。五众之性相,即一切法相,佛说如是相,其相不可得。如虚空无物,诸法亦如是,前、后及现在,三际如实观。言说如虚空,空中无取故,如是法体性,无取如虚空。演说如是法,曾无有所说,于法无所见,是乃不思议。此法无自性,法体不可得,会佛菩提者,定灭之境界;若能如是知,于法便无著;若能不著法,彼人了法想。菩萨一切时,弃舍一切想;若人弃想者,佛法则无著。其际无可取,是名为实际,于际了达者,亿劫能不著。本际妄分别,愚痴轮生死,十方遍推求,本际不可得。一切法空故,菩萨无所著,兴行为菩提,其行不可得。如鸟飞虚空,足迹不可得;正觉性如是,菩萨能解了。如人善学幻,幻作种种物,示现诸色像,而实不可得。若取于得、失,彼便无所得,其智犹如幻,非即同其幻。于是空法处,愚者妄分别,行于分别中,彼人趣恶道。众生生、老迁,流转无穷已,沉没生、死中,苦恼无有量。世间生苦恼,由愚妄分别,未断彼分别,漂流久生死。初乐及相应,习著欲果报,执取未能舍,住业烦恼故。众生业不尽,瀑流欲所漂,数数而受生、数数还死灭。无智为魔娆,造作诸恶业,处处而受生,便感诸死报。凡夫愚暗冥,而获于生死,贫穷加楚切,复向不善趣。以刀、鞭、杖等,递互相加害,造作此恶事,增长诸苦恼。我子及我财,凡夫妄分别;如是妄分别,复增诸有漏。彼增诸生死,是则为凡夫;流转诸异趣,故名为凡夫。彼弃于佛法,增长诸恶法,则不得解脱,系属魔网故。愚因爱欲故,随事秽女色,还趣于秽处,堕于诸恶道。欲染佛不叹,及近于女色,此怖畏诸羂,女羂最可畏,菩萨恒远离,犹如恶毒蛇,常不亲女色,知非是佛道。修学菩提道,如佛本所习;修学佛道已,速成无上道。彼得最无上,为世诸庙塔,智慧无过者,成于天中天,令他住八戒,戒身无垢染。无量诸亿众,劝教修菩提,与众作利益,一切悉起悲。彼健智慧者,而击于法鼓,震动魔王宫,及与魔眷属,无量诸亿魔,劝令修菩提;降伏诸异论,胜出诸外道,震动于大地、大海及众山。变现为多身,种种诸杂类,大智能显示,百千诸神变。震动无量刹,犹如恒河沙,降伏彼魔辈,便悟无上道。复化作妙树,种种宝严饰,花、果奇茂盛,芬芬甚可爱;或化为台榭、楼观及宫合,勇健为变化,花池甚精明,满八功德水,清冷无秽浊,若有众生饮,灭除三种渴。若有饮此水,悉得于不退,能得无上智,堪为世导师。无上寂灭道,行者应当知,不达此道者,所谓是外道。若人亲近彼,受行于言教,坠于大恶处,阿鼻难救拔,受大极苦恼,不可具论说。唯我能知足,及大胜菩萨,甚深难可覩,非愚凡夫地,谓住取著者,于此法生疑。变作胜庄严,无量种可爱,一切悉得往,无上诸佛刹。一切诸佛土,皆现诸异色,菩萨大神力,一切悉能现。大力、大勇猛,被于坚胜铠,执大金刚杵,摧灭于空法。自身所放出,无数大光明,其数如恒沙,灭彼世间暗。彼不染女色,亦不随顺彼,当离于此想,女想甚可䛩乌故反。佛土常不空,勇猛之所住,恶魔波旬等,不能为娆乱。住于恶见者,不得遇诸佛,忿怒之所制,安住于悭贪。彼为魔波旬,生天及解脱,与其作障碍,是故堕恶道。观察一切想,而住远离想,彼人能得知,诸佛无上智。能见前、后际,及与于现在,演说如是义,于中无所说。假名和合言,菩萨知如是,利益于含识,无量难思议。想者测知义,显示能取故,其相无可取,便示寂灭义。不寂者是想、寂灭者是智,若知想自性,便离于诸想。若有想可遣,是则还有想,彼行想戏论,是人不离想。若人作是心:『是想谁所造?是想谁能证?谁能灭是想?』起想之法者,诸佛莫能得,即于此处有,无我离取著。若其心不生,何由得起想?若心得解脱,彼则无由起。若证于解脱,心则不思议;心不思议故,成就不思议。我本作是念:『安住心地已,弃舍一切心,愿成不思议。』白净法果报,覩见于无为,一念能了知,一切众生念。众生即是心、心即是如来,诸佛不思议,显了于此心。若人作是念:『云何得舍心?』思惟于无心,能离一切心。若于死灭时,心随于想转,是人起思心,令心不解脱。愚存于女想,则便起爱欲;若能灭除想,便能无爱欲。若思无上法,是思最大思,以思诸法故,获得真实心。忆念无穷已,长夜恒攀缘,诸邪异忆想,思心不可极。名心尽法者,尽中本无智,智慧非尽地,以法无尽故。假名语言道,亡言而演说,此法无差异,智慧无有尽。不生亦不灭,无相、无状貌,常于亿劫中,显现无相法。观察一切有,安住非有中,未曾见有异,亦不见无异。假名有言说,显示非有、无,然彼一切佛,有、无无所见。一切有为法,显示于非有,若能知此法,便能见非有。常无有所证,毕竟无有故,若有可证者,便名为世间。若作如是心:『我於世成佛。』作此存有想,终不悟菩提。菩萨无畏者,于法无所求,自然无烦恼,是名为菩提。众人作是言:『我趣于菩提。』以不知此道,彼远佛菩提。以音声说法:『一切诸行空,音声体自性,精微不可见。』示大神通者,说此修多罗,利益诸菩萨,诸佛之所明。断彼诸对治,谓诸烦恼等,彼住大神通,善修四神足。获得于尸罗,于空则究竟,安住于神通,神足不思议;安住无愿智,修智善清洁,求智无厌足,无量不思议。神通三昧中,任运无功用,是报恒空无,一切常寂灭;是报神足力,往游亿世界,见佛世灯明,犹如恒河沙。彼人于生、灭,随心而自在;以心自在已,其身得清净。佛诸弟子中,若修神通力,于此报通者,十六不及一,一切诸天众,不能见彼身,惟除佛、世尊,及其同得者。彼身无诸疾,亦无发白皱,及与羸虚老,临终无苦切;彼无有疑滞,及与诸迷惑,昼夜恒演说,百亿修多罗。一切诸烦恼,悉断于习气;一切众生所,常起平等心。于百千三昧,无垢得自在,修习大智慧,为他而演说。男、女二根等,一切远离想,安住非有想,能说真决定。以清净智慧,演说如实法,称于随顺法,定慧之境界。彼修诸定者,不为有所滞,常以真实言,说法无不益;彼善得人身,远离一切难,能报诸佛恩;常乐此经故,彼于无量劫,弃舍于世间。若于此妙典,乃至持一偈,已曾见诸佛,数数致供养。以爱此经故,速悟佛菩提,彼即见诸佛,恒在耆阇山,悉授彼人记:『当见弥勒佛。』彼见弥勒佛,若于末代时,持于此经者,得上爱乐心。安住实际中,成就不思议,于不思议际,无有诸疑惑。彼人无有疑,亦无微少惑,于佛语决定,菩提不难得。末代怖畏时,难可得修行,若得闻此经,便得无尽辩。爱乐此经者,无上佛法藏,佛及诸声闻,彼便已供养。转读此经人,即是持法藏,一切供养中,法供最为上。若能持此经,难思佛菩提,谓:『佛无上智,彼智得不难。』若于先佛世,曾持此经典,乃后末代时,身还遇此经,诣于诸佛刹,彼便能震吼,作大师子吼,佛吼不思议。于彼亿佛所,释师子所作,能以无量辩,演说无所畏。甘蔗功德种,而授彼人记,及于后末代,能护佛菩提。妙色皆具足,相好自庄严,神力速能往,悉见无量佛。神力化作花,端妙甚芬馥,常以银、水精,及诸琉璃等,一切诸宝货,彼悉掌中出。为求菩提故,供养一切佛,无量诸供养,音乐及歌赞,自身毛孔出,犹如恒河沙。亿类众生等,若得闻是音,便得不退转,无上佛智慧。为佛所赞叹,普闻其名号,诸方传其名,自亦得闻见。若闻其名者,得灭一切想,既灭其想已,得见无量佛。如是之智慧,行于菩提行,为利诸众生,故求菩提德。彼行智慧者,得于如是利,复得余利益,能持此经故。若有诸妇女,闻持此经故,即转于女身,能说甘露法,彼更不复受,如是女人身,具足诸妙色,成就相庄严。若于此胜经,显示其功德,悉获是妙果,速证于菩提,常于一切生,成就无所畏。若人于此经,菩萨之境界,无尽胜三昧,一切菩萨母,速证菩提者,应当持此经。彼得亲近佛,亦近佛菩提,不久于此经,获胜妙寂灭。此地勇健者,菩萨所安住,见世灯明照,犹如恒河沙。能作大力转轮王,见佛十力寂定心,无量百偈而赞叹,得离垢地胜三昧。彼设无等供养佛,有大名号人中上,弃舍王位如涕唾,而修最上胜梵行,于胜佛法而出家,得此寂灭离垢定。得于胜善美妙语,演说不断多亿经,空无相愿微细法,寂胜离垢无诸漏,自性空寂语言断,出定能为多人说,甚深智慧常无量,广大智慧无边义。得此甚深三昧已,能为世间作照明,常修梵行恒皎洁,无诸腥臊及鄙秽,无量众生令安住,使得寂定离诸垢。常得聪利捷速辩,多闻如海无量慧,语言善妙达诸法,持此寂定胜经故;了知诸业及工巧,晓于因论及医方,到彼一切勇健岸,持此离垢寂定故;于诸偈论及戏笑,善于歌舞皆究竟,常为世间作师法,持此离垢寂定故;常有上妙诸眷属,恒得一切上供养,能修胜妙菩提行,持此离垢寂定故;忧恼毒箭逼切心,彼智慧者无此患,恒无病疾常安隐,持此离垢寂定故;世间所有诸病患,一切身患及心患,彼人常无如此患,持此离垢寂定故;所有身痛及心痛,若有牙痛及头痛,智者常无是痛恼,持此离垢寂定故;心有无量余痛恼,从其意起烧其身,彼无一切起烦恼,持此离垢寂定故;犹如虚空无所染,自性无垢常清净,彼人心净亦如是,持此离垢寂定故;亦如日、月之光明,其光颇执常清净,彼心清虚亦如是,持此离垢寂定故;如人执持诸彩色,欲画虚空不可得,彼人心净亦如空,持此离垢寂定故;譬如风行于十方,遍游诸方无所著,其心流注犹如风,不染世间得解脱,风行速疾不可见、不可羂网而系缚,彼人志意深难知,持此离垢寂定故。壁上光影不可取、指水中像难可执,得于三昧在身时,无有能知彼人心;十方世界诸众生,所有语言犹可算,得此三昧在身时,无能得知彼人心;得于如是寂灭定,其心无垢、无染著,三界众生无与等,惟除诸佛三界尊。离贪爱欲不染色,不以愚心著女人,得于如是胜定时,获胜寂灭无所染;于彼男女无恋情,不染妻妾及眷属,得于寂灭胜定时,善寂之行无所染。于其货贿无所宝,不希天果、不著财,其心清净无妄想,由得此定获胜益;不为生天修梵行,智者行檀不求报,为菩提因修梵行,得于离垢寂定故;不求王位修戒行,多人为此修梵行,为利众生求菩提,专欲成就此定故。诸欲已弃身不恼,永不悕求婬欲事,断除婬欲及慢高,由得如是寂定故;彼常不为瞋恚恼,瞋恼秽心永不生,常以慈心除瞋怒,由获如是胜寂定;彼常不为愚蔽心,斯由智慧断无明,获得无量无阂智,由得斯定获此利。以不净观除爱欲、慈心除瞋无有余、智慧除断无明网,获此妙定照世间。无有睡眠及懈怠,离起烦恼及与地,永得解脱无杂秽,得斯三昧获此利。不为悭贪之所逼,心常乐于惠施人,一切皆舍悉与乐,彼人能持三昧故。具足威势无与等,一切常有大身力,一切世间无伦匹,菩萨由持胜定故。亦复能为转轮王,具足七宝乘空行,彼时一切悉归奉,是智慧者获此报。最胜贤善豪贵家,资生、眷属悉丰备,象、马、车乘及辇舆,丰饶金银具众宝,恒生贵族豪富家,如是展转生胜处,于佛、法、僧深信乐,生于彼处众人敬。阎浮提内不信家,悉皆能令生正信,能令建立菩提心,亦复令彼得道果。彼得无上菩提已,转于无上妙法轮,若人知彼所说法,悉皆获得无生忍。菩萨常乐慈爱育,悉能长养于众生,恒为无量胜利益,开众生眼除暗冥。若佛教导一菩萨,无量百千亿众生,彼悉于中殖善本,闻已即发菩提心。彼时刹土不空虚,智者奉持佛法故,佛子!菩萨随所住,广利无量诸众生。护戒无等持梵行,于无量劫净三昧,于禅解脱常决定,如是菩萨名佛子。彼常修习胜神足,能往无量诸佛刹,于如来所闻正法,随所闻已悉忆念。若住总持菩萨者,能说无量修多罗,又知过去诸众生,未来、现在亦复尔。晓悟含识诸生死,亦复了达于未来,无有从此向彼者,推其少分不可得。业既不至彼,求之亦难得,菩萨大名称,乃能解了之。最胜净心者,安住于空寂,以无上大乘,运载于群品。彼不思惟念,存有众生想;彼大名誉者,能悟无生法。彼虽有所说,不取众生想,悟彼境界空,住于坚固智。显说此三昧,佛法之所住,不起于思想,谓诸男、女等。观察于诸女,而坐于道场;坐于道场已,摧坏诸魔军。于魔无所见,降伏诸魔众,不见魔女来,而至于我所。坐于道场时,遣除一切想,以断诸想故,一切大地动;须弥及大海,十方亦复然。于彼十方界,悉知彼众生,菩萨神通力,震动于大地,六种震动时,以证菩提道。一切有为法,及以无为法,是法悉了达。但有说法音,无有能知者,此是诸法道;若知此道者,名为世间解。因缘故法生、因缘故法灭,因缘之体性,如实悉了达。若学一切法,空法能究竟,便知诸法道,穷尽一切法。彼所行法道,菩萨求不得;其有知此道,正觉不思议。若知一切道,便能获究竟,远离于恶道,能知诸法相。坐于道场已,作大师子吼,无边亿世界,言音悉充满。复能动彼刹,世雄大名称,善度众生者,谓圣调御士。已证上菩提,起于菩提树,无量诸亿众,应度者已度,然后能变化,化作无边佛,往游诸世界,利益于众生。诸佛能安立,无量诸亿众,应化诸如来,为说最胜法。此为真大乘,名为如来智,能起众生信,而作得佛因;此是真大乘,如来最妙乘,恭敬于如来,加敬于菩萨。于佛深加敬,法、僧亦复然,欲证胜菩提,其心不下劣。敬奉于菩萨,尊重勇猛者,速皆登正觉,不久成如来。于千世界中,菩萨悉往诣,见于牟尼尊,菩萨无所畏。以诸胜宝末,遍散于大雄,糅以蔓陀罗,乐求菩提故。庄严于此界,为求佛功德,宝网以罗覆,遍至于十方,悬诸胜妙幡,建亿宝幢盖,无量种庄严,光饰于世界。变作胜台阁,及以妙宫殿,廊庑尽端丽,众宝相间错,楼窓及宫室,皆作半月形,并杂香瓶等,皆用妙宝饰。种种诸馨物,悉出妙云台,于千世界中,香熏甚可乐。于彼普香云,雨以香花雨,若有嗅之者,成佛大道师,便去于爱刺,亦复除瞋恼,碎坏于痴网,远离诸暗冥,获得胜神通,及于根、力、觉、诸禅与解脱,应受于信施。敷置亿床座,布以众妙衣,宝网罗复上,花鬘而庄严。无畏诸菩萨,勇猛大士坐,具相庄严身,备诸随形好。以诸妙宝林,庄严于此界,变作诸花池,满八功德水,若饮彼水者,远离一切患,速能离渴爱,得为世支提。复有余世界,大士悉来集,赞叹佛功德:『导师、释师子。』若有得闻音,能成世道师。彼得不思议,此经能显示:妙色金莲花,亿叶而稠密,最尊妙觉宝,处此莲花台。琉璃为茎叶、真金为花须,德藏摩尼间,变作众亿花。所出诸妙香,闻者皆欣乐,灭除一切病,六根悉充悦。贪爱、及瞋、痴,悉皆一时尽,除诸烦恼已,决定得成佛。此花出妙音,赞叹佛功德,法、僧亦复然,声满十方界。空门与无相,及以无愿法,那由众闻已,皆得于不退。所出诸音声,往遍亿世界,无量众闻已,发于菩提心。鸿鹄及孔雀、鹦鹉、鸳鸯等,所出诸妙音,佛音最为上。以胜妙宝树,变现于此土,端严最第一,珠鬘以垂布,所有庄严具,一切诸佛刹,于中最为胜,而现于此刹。妙衣璎珞具,树悬诸乐音,妙花怡悦心,一切恒垂布,是诸妙庄严,众生得安乐,释迦所住持,由圣神力故。如是要略说,释师子功德,菩萨大名称,于此智无疑。若能于此信,其行不思议,增长于智慧,如川赴于海。若欲量大海,无有能知数,我说菩萨法,是皆不思议。难思诸菩萨,安住如此际,演说美妙语,犹如恒河沙。无量诸劫中,菩萨常无取,若断于取相,得近于菩提。假使法灭尽,终不毁净戒,于行无残缺,菩萨众之首。良由爱欲故,令戒有漏缺,断除于欲相,得于不逸定。常行寂灭定,不著于定味,无著、无放逸,不为世所染。出过于世间,能往诸佛国,所谓安乐土,得见弥陀佛。复见诸菩萨,具足相庄严,到彼神通岸,究竟总持门。往游亿世界,头面礼佛足,复能作照明,无量诸佛刹。遣除一切患,及坏诸烦恼,断除诸结缚,一生补佛处。安乐诸众生,永不堕恶趣,彼国诸众生,断除诸恶道。弥陀救护者,修治佛世界,本习不放逸,不可思议劫。汝等勿怀疑,彼佛自在力,能生增上信,速得生彼刹。女人闻叹国,能生增上信,得为男子身,能往亿佛刹。那由他亿刹,所有诸供具,悉供一切佛,不及慈一分,常修于戒、定、无量禅解脱,修三解脱门,速成人中上。末法恶世中,菩萨若持戒,供佛常悲身,此供为最胜。是人供诸佛,过去及现在、未来最胜尊。恶世持戒者,十方佛悉见。菩萨末法中,护持佛禁戒,善子能护法。女人闻赞彼宝国,若生增上信乐意,便获男子聪慧身,能往游于亿佛刹。那由他亿佛刹中,所有种种供佛具,悉以供养于诸佛,不及慈心一少分,修持禁戒及三昧,并习诸禅、四无量,亦修三种解脱门,速得成于世无上。供养诸佛常悲身,如此供佛世无比。若有菩萨不舍戒,于彼末代恶世时,是人能供一切佛,过去诸佛及现在,及以未来最胜尊。若有恶世持禁戒,十方诸佛见是人。菩萨若于后恶世,持于清禁佛所叹,是为我子能护法。」
尔时,佛告月光童子:「乃往过去无量无数不可思议旷大阿僧祇劫,于时有佛号曰声德如来、应供、正遍知、明行足、善逝、世间解、无上士、调御丈夫、天人师、佛、世尊。童子!彼声德如来安置无量不可思议数众生于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令诸人天而修佛业已,然后入于无余涅槃。
「童子!是时有王名曰德音。彼王于佛、如来、应、正遍知涅槃之后,为供养声德如来故,起八十四千万亿塔,一一塔前然百千万那由他灯明,以一切伎乐、香花、宝鬘、涂香、末香,复以一切衣服、宝盖、幢幡——皆为供养诸佛、如来——置于塔所。
「于时德音王于如来舍利塔所献供养已,会满八十百千万亿那由他大菩萨众集已,供给一切乐具——是诸菩萨皆为大法师,善能说法得无量辩才、善能显示无量诸法真实功德。童子!尔时众中有比丘,名安隐德,在彼会坐,年在弱冠,颜艶发黑,住于童真贤妙之行,曾不受于色欲之乐,始受具戒初夏之时。
「童子!尔时德音王请大菩萨众,为欲满足六波罗蜜菩萨藏、大陀罗尼善巧方便自在无碍,是故于其夜中请大菩萨众在于佛前而为法会。时百千万那由他灯皆悉炽明,扫洒堂宇、散种种花、敷种种妙衣。
「时德音王与其后宫妃后、婇女、及于辅相城邑人民与诸眷属以众伎乐、执持涂香、末香、花鬘、衣服、宝盖、幢幡,悉皆出已供养佛塔;供养已讫,共八万宫人——为听法故——皆升高殿。尔时,无量天人为闻法故悉来集会。
「尔时,安隐德比丘见百千亿那由他灯炽然遍照,观大众会即作是念:『我亦行于大乘,乐求一切诸法体性平等无戏论三昧。若我今欲获是三昧者,应当供养此佛庙塔。我今当作如斯供养,令诸天、人、阿修罗等生奇特想,欢喜踊跃得法光明,令我供具映蔽彼王所有供具、令德音王及宫人眷属见我供养皆悉欢喜。』
「尔时,安隐德菩萨见于大众在于塔前为听法故,即于其夜在佛塔前衣缠右臂以油涂之,为供养佛故而炽然之。时安隐德菩萨住增上信、求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然右臂已,其心无异、颜色不变。
「童子!尔时安隐德比丘然臂之时大地震动,其明映蔽无量百千行灯悉无光照,以此臂光遍照十方。尔时,安隐德菩萨欢喜充满,于一切诸法体性平等无戏论三昧,以和雅美妙辩正言音辞句而作歌颂,令诸大众悉皆普闻。尔时,众中万二千忉利天子心生欢喜设种种供养,皆为法故而来会此。
「尔时,德音王在高楼上,并后宫眷属妃后、婇女,见安隐德比丘然其右臂,烔然红焰遍照诸方。见已,心作是念:『此比丘必获神足,乃作如斯希有变现,于其身命无有悋惜。』
「尔时,德音王见安隐德比丘希有神变心生爱乐,以净信心及自善根力之所熏资,与诸后妃、八万婇女从千肘高殿放身投下——为欲见此菩萨比丘——恭敬善根之力得现果报,即为天、龙、夜叉、干闼婆、阿修罗、迦楼罗、摩睺罗伽之所护持不令堕落。以天、龙、夜叉、干闼婆、阿修罗、迦楼罗、摩睺罗伽护持力故,是德音王及后妃、婇女,虽堕高殿而于身心无所伤损,不疲、不怖。
「尔时,德音王两手抱臂而大号泣,一切大众皆亦如是,以见安隐德比丘然其臂髆如瞻波花鬘,臂复纤长如象王鼻;一切众人见者奇叹,莫不呼嗟、悲泣雨泪。
「尔时,安隐德比丘见此大王及诸人众皆悉悲泣懊恼,而问王言:『大王!何故悲号堕泪及诸大众悲啼乃尔?』
「于时德音王以偈答曰:
「『大智安隐德!聪慧胜法师!见汝然身分,以是故哀泣。汝颜甚端妙,犹如炽火聚,见汝毁身分,故增我忧恼。汝然右臂时,光耀十方界,映蔽于诸灯,星月复不现。大地悉震动,汝心无倾摇,我心起于敬,知汝非凡夫。于其千肘殿,共八万宫人,我身自投下,身竟无诸患。善哉!汝净智!善哉!意无上!善哉!精进士!善哉!成大信!汝然身臂时,其心无动异,发于欢喜心,兼复说妙法。犹若圆满月,复如净空日,如须弥山王,端妙亦如是。我作如是愿,满足大精进,故捐所爱身,利益于众生。爱法故悲啼,喜乐广无垢,汝已毁身分,故我极忧恼。』天人所供者,无边胜辩才,安隐德报王,便说是偈言:『不以无身、手,故名阙身分;若不持戒者,是名身分缺。以此臭秽身,我已供如来,难思议福田,一切世间塔。若人三千界,满中七宝沙,于佛、世尊所,为菩提故施,虽有施此供,余供复胜此,若能知法空,便能舍身命。我今说实语,大王!愿谛听,并及此众会,一切听我言。若我审决定,得成无上者,如此实不虚,令地六种动。』说于此语时,大地便震动,见于希有事,诸天大欢喜。人天欢喜已,发于菩提心,无量难思众,皆趣无上智。安隐德比丘,利益一切众,安处亿众生,置于无上智。『以此实法言:推体皆无实,此语审不虚,令臂还如故。若此法审实,安隐名亦无,十方悉推求,空故不可得。诸法犹如响,声出于其中,求声不可得,如是知诸法。毕竟了达者,于空无所畏,彼人语真实,相火不能烧。所有世众生,天、人、夜叉、龙,一切智威力,悉令悟寂定。若人及与天,所有世苦难,不退转威德,一切速能坏。』说于此语时,身臂还如本,安隐德比丘,身相具庄严。诸天千亿数,住净虚空中,信心以曼陀,散彼比丘身,此皆过人花,遍满阎浮界。天女亿那由,伎乐诸歌咏,安隐德比丘,作大师子吼。牟尼如来尊,令余亿佛土,各各于己刹,彼清净大士,安隐德比丘,传说其名号。比丘、比丘尼、清信士男、女、天、龙及夜叉、干闼、紧罗等,彼闻决定业,安隐得离垢,信心求道者,其数如恒沙。安隐德比丘,聪慧得自在,为于佛智故,然臂不为忧。彼人于千刹,变身如恒沙,臂光遍照曜,犹如劫尽火。雨以众香末,遍满一切土,下至于大地,上天悉来集。一切供养具,庄严于此刹,其地满真珠,供养安隐德;一切众宝花,庄严于此刹,龙雨妙真珠,供养安隐德;复以一切宝,严饰于此刹,龙雨宝庄严,为供安隐德。最胜释师子,住于耆阇山,于诸比丘前,而作师子吼。安隐德我是,德音是弥勒,于彼千亿劫,共修菩提行。时见持戒者,安隐德智慧,无量诸女人,悉变为男子。诸佛悉授记,终无有疑惑,彼速得成就,证世自然智。闻于此经已,说决定功德,于己不生著,应学如是法。
月灯三昧经卷第七
月灯三昧经卷第八
高齐天竺三藏那连提耶舍译
「童子!是以菩萨摩诃萨为欲乐求是三昧故,应修善根,行于法施或行财施,以此檀度以四种回向而回向之。何等为四?一者、过去诸佛善巧方便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愿我亦得是善方便,以此善根回向菩提,是名第一回向。二者、于善知识所闻说如是善巧方便,受持、读诵而修学之,以此方便令我得成无上菩提,愿我长夜恒得值遇,以斯善根而回向之,是名第二回向。三者、愿我所得资财共一切众生受用,以此善根而回向之,是名第三回向。四者、愿我己身一切生处得财、得法,摄护利益一切众生,愿我常得如是之身,以此善根而回向之,是名第四回向。童子!以此四种回向,应以一切善根而回向之。
「复次,童子!菩萨摩诃萨求是三昧故,若在家、若出家,以不谄曲心奉事持戒人。若有能持是三昧者——若出家、若在家——是人若遇病苦垂困,若能以己身分肉血除彼患者,若有成就增上信心,菩萨以不动心及清净心应当给施。
「童子!乃往过去过阿僧祇阿僧祇无量无边不可称不可量广大不可思议劫,尔时有佛号曰不可思议愿胜起王佛、如来、应供、正遍知、明行足、善逝、世间解、无上士、调御丈夫、天人师、佛、世尊。
「彼佛、如来、应、正遍知即于是日得成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变作无量无边应化诸佛而为说法,善能调伏无量众生,安置无漏阿罗汉道;亦复建立无量众生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得不退转。是不思议愿胜起王如来即于此日寿尽入无余涅槃,正法住世八万四千亿那由他百千岁。
「童子!是不可思议愿胜起王佛正法灭后,于末世时乃有无量执见比丘,彼诸比丘于如是等修多罗中不爱、不乐、不生信心、诽谤毁訾。若有能持此等经者,为彼恶侣逼恼其身、口言呵毁乃至夺命。彼恶比丘为贪利养及恭敬故,杀于二万受持此经诸比丘等。
「童子!彼时于斯阎浮提中有一国王名曰智力,受持正法、护持正法、本愿成就,曾于先佛殖众善根。
「童子!昔时于此阎浮提内有一法师名曰实意,受持如是三昧经典,入于王宫为善知识,有大悲故能为救济利益怜愍。彼王憙乐见此比丘无有厌足,听法语论、往诣奉事、亲近供养、咨请问难,闻说能持、善能酬答。
「时彼比丘善解广略相收之义,威仪、诸行悉皆具足,善能通达阴界诸入;善知一切众生和会分离、离已复合,亦知众生威仪、诸行乐欲性习,善知众生根、力、精进,善知差别智慧性习、善知谛相应及不相应;酬答语言于义决定辩才深妙,亦能善知调伏众生;含笑先语,见者爱乐,远离嚬蹙,其心广大,安住如是四无量心大悲相应,一切异论所不能坏。
「童子!尔时智力王有女名曰智意,年始十六,颜貌端正、形色姝妙,姿容充满无不备具,彼实意比丘以为师导。
「时彼比丘四大不调,于右髀上生恶黑疮难可疗治,一切医师舍之而去。时彼智力王见是比丘病笃困苦,恐其死没,号泣堕泪,及诸妃后、八万婇女,并及国土城邑人民、太子、诸官军、众将帅、守门防逻,及以奴婢、亲从左右并余大众,见此比丘悉皆啼泣。
「童子!时智力王先有亲属命终生天,于王梦中现面劝化而作是言:『此比丘病要须未交童女新血洗之、亦用涂疮,复取其肉煮之为羹,以种种味而调和之,与饭共食乃可除差;若不得此药,定难可起。』
「尔时,智力王见如是梦,觉已至明,即从卧起入于后宫,集诸宫人具说斯梦:『我见是事。谁能施此病比丘药,令我善知识、说善道者而得除愈?』
「童子!尔时一切内外宫人、婇女都无堪者。童子!尔时智意于父王所闻是语已,知病比丘须如是药,闻已欢喜,身心踊悦,作是思惟:『如父所言,我今此身未曾交合,施其尊者新血、肉等。我于宫内最为幼年,于此法师阿阇梨所深生敬重,身、口、意净,求无染智,以身肉、血施无著法师,持己身肉以种种味而调和之。我应为此病比丘药,令我大师病苦消除得起平复。』
「尔时,智意即持利刀——深心住法——割身股肉,其疮血流,持此新肉调种种味而作羹臛,以金椀盛取身上流血,即奉王勅唤病比丘来入宫内,于父王前置席令坐,血洗疮已又用涂之,复持此肉调以种种其余胜味而作美食,为获福故奉施法师。
「时彼比丘不知不觉、不疑有过,即便食之。是病比丘食此食时患苦即除。
「尔时,法师病苦除已身安快乐,而为智力王说胜妙法——为求是三昧故——令此宫内一万三千诸婇女等发于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心。
「尔时,智力王即便说偈问其女曰:
「『汝于何处而获此,新好人肉及以血,能为病者作美饍,令是比丘得安乐?遣谁何处杀何人,乃获得斯胜好肉,以诸异味共和合,复得净血而洗涂?法师食于此食时,并用新血洗涂疮,能除如是大恶患,令彼尊者获喜乐。于本亲属天神所,我从梦中闻是言:「若能得于如是药,乃可除彼比丘病。要以人身新出血,涂洗法师毒恶疮,调和人肉令香已,而为彼食故奉献。比丘但用此方者,即时病患必消除,惟有斯药堪救疗,不假余法王速办。」我觉寤已从卧起,即入后宫说是言,一切宫人闻此语,悉皆默住无堪者。吾时复告宫人言:「颇有能为如此事,舍己身分新血肉,和以种种余美味,用斯药食奉施彼,复以净血而洗涂,法师比丘黑恶疮,此方乃可得痊愈;若不以于如是药,疗治比丘恶疮者,法师必当便死殁,正以阙于此方故。」是时宫人闻斯语,咸皆默然不复言,无有能为此惠施,如是血肉之方药;乃至一切三界人,都无能舍自身肉,宫中一一普遍告,寂然无有一言堪。我心敬重是比丘,众人咸各爱自身,以其恋著己身故,不能割舍自肉血。善哉!语我何处得?』『我时闻已心欢喜,闻父尊重胜妙言,其心勇猛不怯弱。』智意童女报父曰:『愿父净心赐垂听。于己自身不爱恋,亦不计著于我想,能以勇猛舍自身,为求无上菩提故。惟愿父王更赐听,访求人肉了不得,是故便割自髀肉,调以众味奉法师。不杀他人非死肉,割身为作广利益,比丘既得免患苦,我亦当获无量福。』王即问:『汝割身时,不甚为于苦逼恼?汝速备药自涂疮,勿令身将受大苦。』闻其父王愍念言:『惟愿大王复赐听,闻已深思正法行,业果如是不思议。我从父闻天所言,于己身命不顾恋,以信敬心而奉施,是故自舍新肉血。以己身分作利益,得除比丘毒恶病,我今既为无量福,以不坚身易坚身。』其女复作如是言:『惟愿父王更少听,闻于实法愿受持,观彼业果不思议。往昔造于不善业,众生由痴堕恶道,身肉销尽还复合,是故业报难思议。初时惟有形骨锁,念顷身肉还更合,况复造作善业者,随心所欲宁不得?虽割身肉初不痛,其疮流血亦无苦,若割一切身分时,思念法故无疮处。我于正法深爱乐,是故割肉而奉施,一切有为犹如幻,身疮还合亦如本。譬如优昙钵罗花,经无量劫或能现;比丘法师亦如是,阎浮提中时一见。犹如阎浮金聚光,若有观者无厌足;法师实意亦如是,天人瞻仰无有厌。喻若饮于清冷水,热时能去燋渴患;比丘法师亦如是,能除众生诸渴爱。我舍股肉奉法师,并施己身新净血,除彼法师四大苦,佛所叹者我已作。圣者成就相应德,及持如此胜实定,我已供养彼比丘,愿斯福善得成佛。如香芬馥甚可乐,随顺时香胜栴檀,妙香普熏无不遍,持戒定者亦如是;犹如须弥最端严,遍照十方殊可爱,光耀地上及虚空,持戒法师亦如是。若人清净深信乐,建立最胜妙宝塔,复有余人来敬养,转增造者最胜福;法师说者亦如是,我以净心令安隐,割舍自身新肉血,我今已造正法塔。若有塔庙垂欲倒,智者扶令不倾动,复有人来供养塔,能令扶者获胜福;比丘知法塔亦然,我以良药除彼患,此能演说胜妙法,安置众生无上道。法师比丘若殒殁,斯法云何而得闻?父王当知比丘丧,即便失是三摩提。法师亦如净妙灯,疗治众生烦恼暗,安住广大三摩提,救济恶道诸群生。比丘所行不可测,恒常安住于大心,决定句义已善学,诸恶异论不能坏。于其无量亿劫中,永不复受女人身,如佛所说上敬法,我于法师已恭敬。』其佛世界如恒沙,满中宝物奉如来,余有净心施足、指,此福于彼最为胜。如是女人死灭后,便得见于千亿佛,悉于彼佛得出家,受持如是胜三昧。于诸两足尊佛所,及般涅槃最后时,如是一切常出家,佛子清净无秽染。亦于灯明如来所,彼佛法中修梵行,我时得转于女身,为大法师说胜法。智力王者弥勒是,恒常勇猛护持法;法师即是然灯佛;昔王女者我身是,能舍身肉无顾悋,供养功德自在者,恒常远离谄曲心,为求如是三昧故。见彼比丘病苦逼,尔时所有啼泣者,一切皆获不退地,毕竟永离诸恶趣。彼人无复众恼逼,亦离谤法及病苦,五根具足不残缺,心亦无有诸忧刺,一切端严皆殊妙,功德威神常炽盛,百福庄严三十二,皆由供养病者故。彼于我法悉出家,于其后代末世时,若能持我正法藏,彼当得见千亿佛。受持恭敬我法者,是为摄持菩提种,广能利益诸众生,当得见于阿閦佛。闻我行胜菩提行,便得获于圣所爱,一切本生庄严事,奉胜供养诸如来。比丘多闻、持禁戒,见已净心而奉事,复能远离诸恚慢,恒为最胜大福故;速离一切瞋慢已,供养我子护法者,无量亿劫离暗冥,终不坠于恶道苦。诤心毕定堕恶趣,虽持禁戒及多闻、供养诸佛广行施,兰若禅等莫能救。」
尔时,长老阿难从座而起,偏袒右肩,右膝著地,合掌向佛而作是言:「世尊!我于如来、应、正遍知所少有咨问,愿佛听许,随问为说。」
尔时,佛告阿难:「汝归本坐,如来、应、正遍知恣汝所问,我为汝说,令汝心喜。」
尔时,长老阿难白佛言:「世尊!唯然受教,修伽多!唯然受教,婆伽婆!」已蒙听许,于是阿难即便謦欬而作是言:「世尊!何因缘故,余一一菩萨行菩萨行,遇截手、足及以耳、鼻,或挑两目、割其身分,于种种苦悉皆忍受,而不退转于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
作是问已,佛言:「阿难!汝若知我为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故备受苦者,汝尚不堪兴意欲言,况能发问?阿难!假使有人从足至顶烔然炽焰,复有余人往诣其所而作是言:『丈夫可来,于此炽然不灭之身与五欲合,随意所受歌舞戏乐。』」
佛言:「阿难!于汝意云何?是人不灭炽然身火,随意所受歌舞戏笑五欲乐不?」
阿难白佛言:「不也。世尊!」
佛言:「阿难!是人未灭身火,或可能受五欲之乐、歌舞喜戏;如来不尔,往昔行于菩萨行时,见三恶道受苦众生及诸贫苦,终无悦乐。
「阿难!若过去菩萨修菩萨行时,成就不缺戒、不穿戒、不尤戒、不杂戒、不取戒、不动戒、不浊戒、不坏戒、不浅戒、不现相戒、不相违戒、正直戒、如要誓戒、摄众生戒。阿难!如是成就诸戒菩萨摩诃萨行菩萨行,终不逢遇截手、刖足、割耳、劓鼻、斩首、挑目,及余身分亦不受于种种诸苦,速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
「阿难!乃往过去阿僧祇阿僧祇劫广大无量不可思议不可称不可量无有分齐,彼时有佛号曰宝莲花月净起王佛、如来、应供正遍知、明行足、善逝、世间解、无上士、调御丈夫、天人师、佛、世尊。阿难!彼时宝莲花月净起王佛寿命九十九亿那由他百千劫,彼于一切日月时中令九十亿百千众生安住佛法而不退转。
「阿难!彼时宝莲花月净起王如来、应、正遍知般涅槃已,正法灭后、末法之中,于此修多罗无量众生而厌恶之、无量众生而远离之、无量众生而违背之、无量众生而弃舍之。大可怖畏时、大厄难时、不雨时、若多雨时、非时雨时、饥馑时、邪见时、求外道语言时、恶兽夜叉时、雷电霹雳时、坏佛菩提时,有七千菩萨于城邑王都聚落人民,从此而出至普贤林中依彼而住,与善花月法师俱。时彼比丘为彼众说陀罗尼法门。
「阿难!是善花月法师于一时中独处静坐,以天眼界清净过人见多亿菩萨——殖诸善根——于余佛世界没而来生此。『彼若得闻是陀罗尼法门,便得不退转于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若不得闻此陀罗尼法门者,即便退失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于是,善花月法师作是念已即从三昧起,往诣彼大菩萨众所。到彼众已而作是言:『善男子!我今欲诣城邑聚落而为众生演说法要。』
「尔时,大菩萨众白善花月法师言:『我等一切诸菩萨众不乐仁者从此林出向彼王都城邑聚落。何以故?有无量我慢比丘、比丘尼、优婆塞、优婆夷于像法时憙夺人命。』
「尔时,善花月法师白菩萨众言:『若我护惜其身命者,则不能护去来现在诸佛法也。』尔时,法师即说偈言:
「『恒常不住于我想,乃能护持如来法,诸佛广大胜菩提,于恶世中能显示。若离一切取我想,亦离众生及寿命,于诸色、声、香、味、触,能速离者护佛法。若供百亿那由佛,清净信心施肴饍,亦施灯鬘及幡盖,至于恒沙多亿劫;若于正法衰末世,如是佛法欲灭时,于一日夜能护法,如是功德胜于彼。我为人中圣师子,正法灭时置不护,不得名为供养佛,又亦不名敬导师。汝等安乐自利益,善自将护于己身,于正法律莫放逸,应常安住修慈行。护持正戒而不杂,清净皎然无垢秽,便为供养一切佛,所有过现诸如来。施胜法宝恒修忍,静处习定善调柔,离诸鬪诤行妙因,往诣城邑救众生。』大智胜仙将欲下,或有悲泣或顶礼:『愿观林树香可爱,智者莫去救我等。往昔导师具十力,诸根寂静善调柔,诣彼山林闲寂处,趣于无上胜菩提,又能善行菩提因,修集福德及智慧,住林随顺而学彼,大圣威德愿勿下。汝身相好特微妙,头发绀青甚可爱,皮肤光丽如金色,辉赫照曜于大地,眉间毫相殊可爱,犹如珂贝鲜白光,勿令余人起妬嫉,国主、大臣或夺命。』
「阿难!尔时,善花月法师即于彼菩萨众而说偈言:
「『所有过去诸如来,一切种智漏尽者,悉皆利益于三有,证于无上胜菩提。为求菩提修胜因,积集福德及智慧,习学彼故常修行,为欲救济众生故。』一切右遶智神仙,头顶接足而敬礼,恋仰叹息皆呼嗟,高声悲叫悉号切,或有从高而坠堕,闷绝犹如大树倒。不以彼言便退转,福仙为利诸众生,仙持衣钵欲辞去,犹如雄猛师子王,都不顾眄于得失,以其安住法性故。『勿令我止山林中,损减众生诸善根。』彼便往诣胜城邑,为欲利益众生故。
「阿难!尔时,善花月法师即便往诣城邑村落为诸众生而应说法。
「是比丘于清旦时令九亿众生于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住不退转,然后次第游行至彼珍宝王城,于毕钵罗树下坐。时彼比丘夜坐到明,入其城内,令三十六亿众生于佛法中得住不退转。
「尔时,比丘一日不食;不食已,遂出王城诣佛爪塔所,一日一夜𥩟立恭敬。时彼比丘复至明旦到第二日犹故未食,还复入于珍宝王城,令二十三亿众生安住佛法得不退转。
「于第二日不食已,复出王城诣佛爪塔所日夜𥩟立,夜分尽已暨于清旦。到第三日仍故未食,还入王城,安置九亿百千众生于佛法中住不退转。
「第三日不食已,复出王城至佛爪塔所日夜𥩟立,夜尽到明。至第四日犹故未食,还复入彼珍宝王城,安置九十百千众生住于佛法而不退转。
「于第四日断食出城,诣佛爪塔所日夜𥩟立,夜尽至晓。到第五日犹故未食,还入王城,安置一切大王宫内及彼城邑聚落人民于佛法中令不退转。
「第五日不食已,复出王城诣佛爪塔所日夜𥩟立,夜尽至明。到第六日仍故未食,令王千子于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住不退转。
「第六日不食已,还复出彼珍宝王城诣佛爪塔所,于其日夜𥩟立恭敬,夜尽到明。至第七日犹故不食,诣王城门。
「尔时,有王名勇健得。时王从后宫出,升于金车——白银栏楯,胜妙栴檀以之为辕,毘琉璃为轮,上张幡盖、宝幢庄饰,宝树严列,诸缯罗网弥覆车上,垂众绢叠——有八百童女执持宝绳而牵宝车,其女端正具众妙色;愚者爱乐,非智人也。有八万四千刹利豪族侍卫于后,复有八万四千婆罗门豪族及八万四千长者豪族悉皆侍从,亦有五百玉女升于种种宝庄严舆在王前行。
「彼女俱时见是比丘,于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获不退转;六百八十万宫人悉见是比丘,皆于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得不退转。尔时,众人皆脱璎珞及宝革屣,偏袒右肩,右膝著地,咸皆合掌向彼比丘作礼恭敬,在前而立。
「尔时,女人——宿殖善根之所熏资——即下宝舆,偏袒右肩,整理衣服,右膝著地,合掌敬礼彼比丘已而说偈言:
「『今日威光遍照耀,于斯珍宝王都城,由是比丘入城故,众人咸各住瞻仰。断除一切爱欲过,亦离瞋恚及愚痴、嫉妬、妄想、众结缚,一切悉皆能尽灭。』是时勇健得大王,当尔出游无人观,儿等及余诸眷属,咸皆无有从王者。比丘处彼大王众,端严殊特无有比,犹如十五圆满月,一切众星所围遶。身如庄严真金像,复加工匠所莹饰,犹若树王妙花敷,比丘端严亦如是;又如帝释大威德、千眼天主游升空、须弥山顶忉利王,比丘入城妙亦然;譬如梵王处梵众,又似化乐天王主,欲界夜摩甚端严,比丘入城妙若斯;如日照耀于虚空,千种焰光除幽冥,遍照一切诸十方,比丘入城妙亦然。无量劫来广行施,恒常护戒无秽杂,修于忍辱世无伦,以相严身妙如是;能起精进圣所赞,勇猛胜心修四禅,起智断于烦恼网,是故比丘照世间。佛雄无比人中上,过去已澍胜法雨,未来、现在亦复然,是彼法王之真子。『愿此比丘常无变,其色光照一切世,见汝威德及闻声,映蔽王威都不见。汝自己身证于法,受行佛教游世间,我等愿舍此女身,亦当得如彼比丘。』彼女一切皆合掌,说偈以散严身具,胜妙金鬘、珠璎珞、耳珰及以颈金锁。『势若轮王观大地,游四天下起子想,国王、刹利、四姓等,于彼均心无憎爱。比丘已学陀罗尼,分别根、力、觉正道,犹彼满月处众星,亦如日轮光照耀。归命十力调伏者,若人百劫赞不尽,无量千亿多劫说,不能尽其一毛德。若转法轮智慧句,微细无垢难见法,沙门、魔、梵、婆罗门,敬礼医王无比子。』女说偈已皆欢喜,地散珠金布妙衣,髻珠璎珞直百亿,施彼比丘为菩提。
「尔时,勇健得王作是念:『此诸宫人心皆变异,违叛于我。云何知也?悉脱臂印及珠璎珞,偏袒右肩,右膝著地,于此比丘合掌作礼。』时勇健王见善花月颜容端正,自顾形貌不如比丘,寻即惊怖,恐夺王位,极大瞋怒。
「时彼比丘住于王道,吹尘入目,视瞬动睑。时勇健王作如是念:『比丘染心著我宫人,瞬眼期会。谁有能杀是比丘者?』尔时,勇健得王具足千子侍从其后,便诏儿言:『汝今可断是比丘命。』
「其王千子为比丘故,不受王教。王作是念:『儿等尚不受我教勅,我今独一而无伴侣,谁复能杀是比丘也?』时勇健王有旃陀罗名曰难提,常令杀戮,毒害凶暴无所顾惜。王见难提欢喜踊跃:『必能为我杀是比丘。』寻时勅唤。时彼难提即诣王所。王语之言:『汝今能杀是比丘不?若能杀者,当重封赏。』『唯然,大王!我当奉勅。随王所遣,我能杀之,即于是日便断其命。』王告难提:『汝应当知今正是时,宜执利刀截彼比丘手、足、耳、鼻,以其染心看我宫人,当以铁钩挑出其目。』尔时,难提即受王勅,手执利刀割截比丘手、足、耳、鼻、并挑两目。
「王杀比丘已寻诣园林;是时众人悲号懊恼,还复入于珍宝王城。
「尔时,勇健王七日之中在于园苑心无悦乐,都不喜戏亦不娱乐。过七日已,从园而出还来入城,于其王路见此比丘死经七日弃之于道,七日之中形色无变。尔时,勇健王便作是念:『比丘死来经于七日身色不异,于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定得不退转,无有疑也;我造恶业,必堕地狱受苦不久。』作是念时,有八万四千诸天在于空中一时同声:『如是,大王!如汝所念、如汝所言,此比丘者真是不退转于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王闻是语惊怖战悚,身毛皆竖,心生悔恨。
「尔时,勇健得王忧愁苦恼、心悔恨已而说偈言:
「『吾舍王位及城邑、金、银、真珠、摩尼宝,愚痴无智恶业者,我持利刀当自杀。昔时善花月法师,三十二相而庄严,入于王城光普照,犹如满月星中王。我为爱欲所惑乱,婇女围遶出城游,升于宝车刹利从,端正妙眼而来至。女见比丘皆欣悦,咸以喜心散金鬘,一切女人皆合掌,说偈歌叹彼比丘。我时娱乐出游观,刹利围遶乘宝车,遇值端正妙眼人,是大威德如来子。吾时见彼起恶意,嫉妬、瞋恚生害心,以见比丘入王城,众女覩之欣喜故。光明遍照于四方,如月得出修罗口,众人皆发于大声,婇女见之悉欢喜。我昔出于麁恶言,普皆告勅其千子:「速杀比丘为异段,斯是我之大怨家。」一切童子悉持戒,怜愍爱念是法师,咸皆不受我教勅,吾时心怀极忧恼。见是比丘持净戒,智慧相应如慈父,我时瞋心遣令杀,不虑阿鼻及后悔。时见难提住王路,毒害与人作苦恼,我为恶教勅彼人:「截此比丘如花鬘。」普贤林处甚端妙,众仙臻萃香芬馥,彼诸大众失法师,犹如一子失其母。比丘可起诣贤林,以广利益诸人众,汝今既入此王城,彼众将至大悲泣。妙花、幢幡列在右,左厢端严亦复然,以诸妙衣布道路,比丘速起说妙法。汝入王城已经久,彼众必当大悲哀,于彼佛法未尽时,不令断于汝命根。假使有人大威神,广名流布遍诸方,具足势力回大地,悉皆映蔽三千界,解脱苦箭离忧患,得圣欢喜相应法,彼若见闻尚生恼,况诸世间不荒迷?花月法师如山王,三十二相以庄严,喻若众女争花鬘,俄尔分析作异段。我造尤重不善业,堕彼阿鼻无能救,于诸佛所极远离,以其割截比丘故。非子、诸亲能救我,辅相、诸贵及僮仆,我既造于重恶业,是等众人莫能救。过去、未来一切佛,及今现在十方者,十力导师离烦恼,心如金刚我归依。』见彼比丘作异分,诸天悲泣悉号叫,往告彼诸菩萨众:『花月比丘为王杀。聪明利智法师者,具大威德名遍闻,安住陀罗尼菩萨,今在王城而被杀;经无量劫广行施、护戒不动无秽杂、能修忍辱无比者,今在王城而被杀;无量劫来常精进、增上胜心修四禅,起智能断烦恼者,今在王城而被杀;弃舍一切于身爱,亦不顾恋其寿命,从彼普贤林中出,今在王城而被杀。』彼林大众入王城,高声悲叫悉号泣,见此比丘身数段,一切闷绝而擗地,是诸比丘启王言:『大王!法师有何过?持戒无缺大名称,能知宿世无边事。于彼总持得究竟,善解世间悉空寂,为诸众生显无相,弃舍一切诸愿想。演说微妙音可爱,诸根寂静善调柔,了达过去宿世事,超出一切诸世间。当得为佛自然智,于彼世间最希有,净眼明见无暗障,是谓慈心所照瞩。贪爱婬欲甚鄙秽,能生苦恼丧天趣;习欲之人离多闻,名为损减智慧者;媅著爱欲为盲人,便能伤害于父母、亦复能害持戒者,是故应当弃舍欲。大王若习于爱欲,便失威德胜自在,趣向尤恶地狱中,生于大怖极苦处。杀害聪慧胜法师,造作如是重恶业,若欲志求菩提者,应当远离如是恶。』胜妙色、声、香、味、触,其心勇猛能弃舍;身、意皆空犹如幻,眼、耳、鼻、舌亦复然。修习施、戒无伦匹,忍辱、精进亦如是,已到禅定、智彼岸,堪能利益于众生。一切世间诸天人,能以慈心观如来,彼眼能除大暗冥,悟解最胜上菩提。欢喜信心舍楼阁、象、马、车乘及床敷、一切辇舆、牛、羊等、国界、城邑、诸村落、弃舍王位、并金、银、真珠、颇梨、及珊瑚、头、目、妻子悉能施,为求无上菩提故。欢喜供养无有比,妙花、涂香及末香、种种诸幡、胜幢盖、美妙歌音众伎乐。于诸有中离愿想,了知三界悉空故,是以十力相庄严,光明遍照于十方。色、欲二界而不著,及以无色亦复然,若住菩萨总持者,脱舍三界如蛇皮;无有我想、众生想,亦无男想及女想,彼修梵行无秽杂,菩萨安住总持故;有事、无事想悉无,安、不安想亦复然,非非数想、非数想,以住菩萨总持故;非有、有想悉皆无,非有命想、众生想,非有村想及城想,菩萨安住总持故;非非贪想、非贪想,非非瞋想、无瞋想,非非痴想、非痴想,以住菩萨总持故;于其诸根及以力、禅定、道品皆不著,悉能弃舍于三有,菩萨安住总持故。不为贪、瞋之所染,亦无痴乱、谄曲心,见佛十力设供养,智者不悕生天处。从他闻于深妙法,不起一切诸疑惑,譬如器盛清净油,尽、无尽相理亦然。正以贪恋故生爱,此则名为大烦恼;亦以瞋嫌故起憎,斯则名为恶怨怖;智者远离此二边,是谓能趣胜菩提,得为十力人牛王,出过一切诸世间。悉舍一切内、外事,安住实际法性中,护持禁戒善清净,无穿、无缺、无秽浊。彼于净戒无间杂,亦复无其羯磨法,智人弃舍于二边,能悟无上大菩提。」
月灯三昧经卷第八
月灯三昧经卷第九
高齐天竺三藏那连提耶舍译
尔时,世尊即说偈言:
「我于往昔修行时,为王号曰勇健得。尔时有城名珍宝,彼王出城诣园林,乘驾宝车遇比丘,端正殊特甚微妙,三十二相以庄严,光明普照于十方。善花月名遍诸域,安住慈悲能利益,为救众生故入城,功德威势极端严。我时颜貌不如彼,遂起增上妬嫉心,爱欲媅荒所缠结,恐彼比丘夺王位。昔具千子为眷属,乘驾宝车从我后,种种宝冠自庄严,行如忉利诸天子。于彼子中五百子,悉著妙宝摩尼履,宝冠、璎珞自严饰,金网弥覆于车上。婇女、眷属有八万,一切端妙悉严丽,升于宝舆见比丘,端正犹如须弥山。彼见悉皆如父想,各发无上菩提心,从彼受于净梵行,脱胜璎珞散比丘。我寻起上嫉妬意,便生瞋怒秽浊心,豪富惑乱勅子言:『可杀我前立比丘。』诸子闻父教勅已,深怀忧恼白父曰:『愿王勿作如是语,我终不能杀此人。若有割截我身分,经于恒沙多亿劫,终不能杀是法师,以从彼发道心故。于彼尊所发是心,愿我得佛人中胜,趣菩提者不为恶,我等悉是佛日子。』王闻诸子如是语,即勅奴言唤旃陀:『速呼魁脍杀比丘,在我宫人前立者。』寻时将于杀者来,号曰难提极暴恶,手执利刀而鉴治,截此比丘为八分。比丘被斩身无血,割处流出千种光,亦有功德吉祥轮,是文肉里炳然现。作斯尤重恶业已,我时为戏诣园林,一切歌舞都不乐,思念花月法师故。于时怱速出彼园,还来归入珍宝城,于是乘车诣其所,到彼割截比丘处。即时空中闻恶声,无量那由天号叫,咸言:『恶王造重业,死堕阿鼻受极苦。』王时闻彼诸天音,心怀忧恼大怖畏:『我为无量重罪过,以杀善花比丘故。如来具足无量智,是彼最胜真佛子,诸根调柔心寂灭,我为爱欲故杀彼;若有能持如来法,于正法藏灭坏时,能于世间然智灯,我为欲故杀是人;于诸世间为大医,疗治众生烦恼病,复以甘露令转下,为爱欲故而杀彼;受持导师胜法藏,黑暗众生为灯明,持陀罗尼法王者,我为欲故而杀彼;为世演说胜妙法,甚深微细难可见,显说趣于道场路,我为爱故杀彼人。其智清净无秽杂,凝静寂灭恒在定,为爱所盲遂便杀,欲是苦因应弃舍。过去、未来所有佛,及今现在人中尊,功德无量如大海,一切合掌归命彼。此死趣恶阿鼻狱,于彼无有能救者,不爱果业既自造,正由杀害胜法师。咄哉!恶心造苦业。咄哉!王位自傲慢。此处究竟无坚实,当舍一切而独去。初无欲染修净业,悲心爱语真佛子,独为世亲离诸过,我善花月何处去?呜呼!圣者具忍财。呜呼!妙色德相应。无谄戏论功德聚,汝今舍我何处去?我今始知大仙言,世间为欲之所坏,身心热恼恶道因,如是知已舍欲行。此死趣恶地狱中,无有能得救济者,造于极重之恶业,正由害彼比丘故。舍怖疲劳王位处,奉持禁戒修梵行,我今为彼自在者,欢喜净心造大塔,为供无恼智慧人、智慧之藏惭愧者,勿令我堕三恶趣、亦离恶名及讥毁。』妃后、宫人、诸亲戚、最胜辅相及僮仆、刹利长者并诸官,王时哀泣向彼言:『汝等为我速具办,种种胜妙诸香木、名衣上服及苏油,俟用烧此比丘身。汝今于斯速积集,一切胜妙众香薪、随时栴檀沈香汁、苏卑力迦及龙脑、百千衣服苏油涂,悉皆缠彼尊者身。我以增上信重心,种种供具而供养。』闻彼大王教勅已,第一辅相城中民,以诸香油涂香木、种种胜妙众香末、诸末香水而洗之,复用众香涂其身,以苏油衣缠彼体,置于此身香𧂐上。古昔牟尼尊妙躯,舍利三斛有六㪷,彼王造作胜妙塔,种种供养恒礼拜。涂末、香鬘、百种赞,悬诸妙铃及幡盖,妃后、宫人并子孙,从此出城而往彼。王于一日三供养,然后乃从塔所还,胜妙花鬘以供养,宝幢幡盖而庄严。正以痴故造众罪,于彼塔所悉忏悔,乃经九十五亿岁,恒常忏悔不疲倦。智慧所摄胜清净,坚持禁戒无缺漏,日夜长受八戒斋,清净护持不毁犯。王为爱欲所缠蔽,自身造作不善业,身坏命终堕地狱,在于极苦阿鼻中。从昔以来不值遇,九十五亿诸如来,于其九十五亿劫,尔所世中常生盲;六十二亿那由劫,虽得眼根还复坏;又于一亿那由生,设令得眼还复失,亦复恒被截手、足。及以耳、鼻、唇、舌等,人中经亿那由劫,诸余生处亦如是。其王造作无量恶,于诸世间恒受苦,若有欲得安乐者,念已莫作少恶业。其王虽复忏先罪,而不得免昔所作,造斯如是恶业已,死后当堕阿鼻狱,斩截身、首、及四支,亦复割耳而劓鼻,挑其两目不可算,无量亿劫为欲故。广造恶业酬尽已,后自剜身施他人,所谓斩头、并手、足、舍王及子为菩提。所爱之妻、多财产、宫人、婇女、象、马等、车乘、船舫、众妙宝,无量亿生为道施。勇健得王我身是;彼昔千子贤劫佛;莲花上佛花月是;魁脍即是寂王佛;宫人、妃后及城民、亲戚、知友并仆使、胜妙刹利与城主,尔许众人我眷属。若有于彼持禁戒、以信敬心供养者,一切悉皆般涅槃,以好心故证菩提。童子!我昔无量劫,得见离垢无恼佛,修于胜上菩提行,往昔尚受如是苦。若有菩萨住总持,善修慈行安不动,彼终不堕诸恶处,供养离垢无恼佛。若欲得佛为法王,三十二相而庄严,应当护戒无秽动,说法不断住总持。
「是故,童子!若菩萨作是念:『我今云何安乐而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耶?』彼诸菩萨应当安住净戒之聚,于一切菩萨所起于师想。」
尔时,世尊而说偈言:
「若有菩萨住戒聚,以利益心行菩提,彼人速往可乐刹,能获上忍为法王。是以心和安不动,恒常造作可爱业,然后得见多佛日,速得菩提离疑网。闻我如是最胜教,见诸比丘持净戒,无谄曲心而奉事,然后不久得是定。若以恒沙诸伏藏,悉以七宝满其中,彼藏如是极广大,犹如无量恒沙刹。若有菩萨乐惠施,于其日夜常无间,勇猛布施不暂停,经于无量恒沙劫;若有闻此三昧者,便持一切牟尼藏,此为无量福德聚,过于前施难思议。如此福德广无边,能令灭于世间苦,是为最上功德聚,比于施福广难量。随顺菩提第一藏,智慧菩萨能受持,若有持是三昧者,名具大财胜菩萨。是为佛法多闻海,彼人福德难尽边,于此胜妙难思法,便名菩萨真护持。若有能说寂灭定,彼人菩提便增长,惟除世师调御士,具足大悲自然智,能获无量诸功德,福德成就转增上,于其三千大千界,无有能与其比者;余人福德无与等,智所赞智亦复然,若人闻是三昧者,有能受持而读诵,为求诸佛胜菩提,如是辈人乃与等。出生多闻犹如海,彼人福德不可量,受持、读诵此三昧,如是之人所摄福。童子!若福是色者,一切世界莫能容。是故,童子!若菩萨,若欲供养一切佛,过、现、未来清净者,应当受持是三昧。此是诸佛胜菩提,童子!汝当信我言,如来所说无有异,我等诸佛言不虚。昔于难思百劫中,我为是故消竭身,常修最妙菩提行,为求如是胜定故。是故汝应受法藏,那由他经从斯出,此福聚广不思议,以能获得诸佛智。一切众经此为首,出生无量诸善业,恒常无畏说是经,彼法边际不可得。碎坏三千以为末,或可能知诸尘数;常说难思百千经,无有能得测量者。此佛刹中诸众生,出入气息犹可知;菩萨常所演说经,无有能知其畔际。若佛刹土如恒沙,其中六趣诸群生,有能测量其心数,无有知彼所说经;无量诸亿世界刹,彼界大海、河、池沙,此诸沙数可算知,无能知彼所说法;析一毛端为百分,可以渧数多亿刹,所有一切诸水聚,彼诸言音不可知;过去无量亿劫中,所有一切诸众生,其身尘数犹可算,不能知彼所说经;十方一切诸众生,彼之音声可算知,其所演说不断绝,不能知彼修多罗。言词句义已善学,复能演说一切法,广大捷利之智慧,了知实法并问答。智慧通达深广义,应常知心不思议,悉知音声自体性,是故言说无罣碍。名为无碍大法师,为世说法无所著,问答解释已善习,了达第一义谛故。于一句中亿论释,不思议说无滞著,学于无碍之句义,处众演说无拥滞。若有常住此三昧,成就无畏不动转,已得法力行胜行,能利无量亿众生。犹如须弥安不动,诸有猛风莫能坏;法师比丘亦如是,一切诸论无能异。三千大千世界刹,其中所有诸山等,一切风吹或动摇,比丘住空莫能动。若能与空恒相应,是佛决定所住处,若人定知诸法空,一切异论无能胜。诸余邪说不倾动、一切外论无能坏,无有侵陵、毁蔑者,由说如是寂定故;彼人穷尽于空法,恒常安住无量智,于一切法无有疑,持是最胜三昧故;诸力、道品得不难,神足、无碍辩才等,及获胜通亦复然,受持读诵是经故;死此生彼不为难,能见最胜无量智,不思议亿那由佛,持是经者悉得见。于斯一切诸佛所,得闻如是离垢定,成就最胜相应智,能到四种辩才岸。于诸三千大千界,从其下际至有顶,诸天可爱光摩尼,及以七宝悉充满,十方无量诸佛刹,下从大地至有顶,阎浮提金皆充满,悉以此宝奉牟尼。一切世间所有宝,经无量劫用布施,奉施如来恒不绝,深信为求菩提故;若有比丘爱乐空,一念合掌而礼佛,比前广施福德聚,施福不及迦罗分。若人得彼广多物,信心为福故行施,为求无等佛菩提,我知世间已校量;若人于此三昧所,闻已受持四句偈,是人所集之功德,前福百分不及一。最胜菩萨行布施,未能速得无上道;若有闻是胜宝定,彼速得于上菩提。假使得于珍宝藏,遍满无量恒沙刹,种种宝物悉充满,菩萨不以为富足;若断渴爱修功德,又能得是三昧者,便具一切诸资生,库藏盈满备大财。设令获于四天下,智者于此不为喜;若得如斯离垢定,欢喜踊跃利众生。」
尔时,弥勒菩萨摩诃萨被于甲胄便赞叹此三昧利益,亦为当来菩萨受持、读诵得欢喜故,助其势力而说偈言:
「彼彼能持智人法,功德威势救护者,亦于诸佛能受持,广大胜妙之法眼。末世恶时多贪、瞋,舍不放逸常放逸,实义满足胜经典,谁有能得受持者?彼彼戒、定、忍闻财,善学威仪而庄严,爱乐法智解脱树,能被惭愧胜上服,持大智慧乐出离,是为大地法山王,观于世间无导师,为彼趣诣佛菩提。彼彼调伏心寂灭,是人趣向一切智;不调众生令调伏,是一切智最胜子。自证解脱令他到,于爱枝条而得脱,于常放逸睡众生,便能令彼得觉悟。彼彼恒乐善调伏,亦常喜乐于法施,不与一切妬嫉俱,好行惠施无爱悋,见彼逼切贫众生,常令充足资生具,是满功德第一道,智者一切恒修习。彼彼胜妙大法鼓,以欢喜心而击之,断除疑网解妙法,智慧坚固如金刚,住胜圣法处众中,能知众生心乐欲,演说最上甘露法,所谓胜要修多罗。彼彼自住胜神通,能施世间最胜眼,遣除痴暗犹如日,能生智慧亦如矿,显示真实除怖畏,增上智慧修禅定,彼说最妙微细法,是名寂灭胜出离。彼彼闻持智人敬,建立信义增上福,能知世间胜法藏,恒常宣说美妙言,善巧言语达仪式,是法灯明之所依,常以善心利众生,修行最上微妙法。彼住法道离尘染,及以润益寂静信,以法教化诸世间,得为最胜大法王,能为无上之法尊,住于第一上恭敬,恒常护持妙正觉,随顺转于胜法轮。彼彼愚痴自纵者,覩见如是恶众生,见心惑乱趣崄道,临恶趣门难越度,兴大慈悲清净心,起已能除世间苦,演说最胜微妙道,谓彼八正之胜路。是为彼法广坚固,造作无上胜法船,能于生死烦恼海,济渡怖畏诸世间,观道品空为铠甲,得为勇健大船师,彼岸离怖常安乐,安置众生彼胜处。彼彼持呪威仪行,解脱一切苦逼迫,到于明术智彼岸,智者能知众生欲,覩烦恼病无所归,诸恶过患恼世间,以其法药令转泻,如法为彼而疗治。彼彼胜说摧异论,言辞上妙而自在,知诸言音达法义,勇健住于胜智地,忍辱之力智战具,而被慈愍坚铠甲,圣者以慧悦智人,安住法中无谄曲。彼彼三有最胜尊,于诸众生得自在,见诸群生依魔道,游行迷于正真路,彼道最上圣无垢,而能显示无所畏,无量百千那由众,往诣此道无忧处。彼彼为世作灯明,为救为归为洲宅,怖畏众生施无畏,安慰一切诸群生,见斯百苦之所恼,犹如生盲无所覩,然于最胜大法炬,演说显示真实义。彼学工巧利众生,能获名闻功德乐,住于如法之技艺,令诸众生得安乐,一切皆得到彼岸,能为最胜大导师,为愍世间趣菩提,令其安住无畏处。牟尼恒常无厌足,所谓智慧及福德,已到戒、忍、禅定岸,安住甚深微妙法。于其他所无有厌,演说最胜寂灭法,犹如天雨遍大地,法雨充满亦复然。若有众生往其所,求解深法及名义,于其彼所闻法宝,能除无量无边苦。彼之广大诸疑惑,速以法刀而断截,到于戒忍三昧岸,能知众生多信乐。大士至彼究竟智,已善了知群生欲,观察众生心所行,如心所行决定知。其有闻彼智慧言,令那由众得净眼,度于禅定解脱岸,能入安住真实道。亿那由他诸魔众,莫能测知其心行,犹如虚空中鸟迹,众人悉不能测知。调伏寂灭智慧力,安住最上圣法中;自在摧坏诸魔力,悟解最上胜菩提。常得达彼神通岸,能速往诣百千界,见彼那由多亿佛,其数亦如恒河沙。净眼无有诸障碍,悉覩十方众导师,守护诸根无所染,自在往于无量刹。设令十方诸众生,一时悉成为导师,于彼那由他劫数,恒常赞说不断绝,无碍辩才而不尽,所叹之德亦无穷,于此无等离垢定,持在心者能如是。」
尔时,世尊复欲显示此三昧功德利益说其菩萨本昔所行,亦为显现增长月光童子力故说己本缘,以偈颂曰:
「童子!汝今当善听:我于百千劫所行,供养百千诸如来,为求如是胜寂定。过去不可思议劫,所有百刹尘沙数,汝当知是所说事,有佛号曰众自在。彼佛如来有眷属,满足六十亿千数,一切漏尽无烦恼,于八解脱善决定。是时一切诸大地,安隐丰乐无浊乱,一切众人悉安乐,游行往来适悦满,大富饶财悉充满,备受一切诸天乐。持戒调伏少烦恼,色貌端正乐忍力,犹如天宫诸天子,智者戒行、功德具。于彼时世有一王,名闻广大号善化,是时彼王有诸子,满足五百具念慧。尔时胜王于佛所,舍彼六百万园林,妙花果树而庄严,奉佛具足大悲者;造寺备满六百万,经行床座亦复然;袈裟、衣服亿百千,敷置经行止息处,如是无量百千种,沙门一切所须具。彼时胜王信敬心,悉皆奉施于善逝,成就一切福德力,形色端严甚可爱。彼王常以十善道,自己及他悉安住,众人百千那由他,随从于王诣佛所。手执妙花及涂香、胜盖、幢幡并音乐,供养最胜佛、世尊,合掌在顶而住立。千比丘众默然住,人、天、修罗、龙、夜叉,一切恭敬而观佛:『善哉!自然说何法?』牟尼世尊知彼欲,亦知胜王最上心,佛能了达彼信乐,而为宣说此三昧。善逝演说是语时,大地、诸山皆震动,念顷虚空雨众花,百千莲花从地出。已善了知妙义句,佛知彼欲为记说:为王说是寂灭定:『汝听往昔所分别:一切有、无妄想起,空如野马亦如沫、如云、电动皆空无,一切无我、无众生。过去、未来法亦空,无去、无住、离处所,常无坚实如幻性,一切胜净如虚空。非青、非黄、非赤、白,名字空无但声性,其心离心无心性,离诸音声而空无。演说句味而不住,虽不说时字不空,文字亦不往诸方,亦复不从余处来。其字无尽斯尽藏,若说、不说恒无尽,常说句味而不尽,如是知者得无尽。若知此法无尽者,彼常能说无尽法,虽说千种修多罗,恒知诸法离文字。诸佛百千已过去,亦曾说于百千法,于一切法而无尽,法无所得故无尽。若人为他演说法,而不执著于文字,法本无我、无众生,彼能演说而无尽。智者演说一切言,不以语言易彼心,知诸言音如谷响,是故于言无取著。以诸言音说是法,是言念顷即坏灭,斯诸言音如是相,一切诸法相亦然。诸法无相亦离相,恒常无相相空寂,空寂无欲、无取舍,是以寂定不可得。有为、无为悉远离,如是大仙无分别,远离一切恶见道,了达诸趣悉无为。恒常无染、无瞋、痴,是以心体恒寂灭,以此三昧力最上,是故能知斯法空。如空山河及溪谷,闻于胜妙响音声,有为流转因缘起,一切世空犹如幻。智力爱乐功德法,安住智慧神通仙,发于语言能善巧,能说如是寂灭定。所言觉观但妄想,世间不可得其边,本际从来无有相,而为未来因缘道。造业所为有所起,随上、中、下有所生,此法自性无知觉,法空无我应当知。黑白之业不坏灭,自所作者还自受,业不能到于果所,而业能为彼作因。诸佛演说世谛法,有为、无为如是观,无有真实及我、人,一切世间相如是。一切诸有皆虚妄,犹如幻化水中月,空无亦如水聚沫,以声显说恒寂灭。一切悉舍无所取,持戒、威仪亦无依,不著忍力诸众生,如是行者得寂定。』随其王意所乐欲,如来称机而演说,王闻世尊所说法,王及眷属悉受戒。胜王闻斯三昧已,欢喜踊跃作是言:『善哉!能说此三昧,是故归依佛、世尊。』彼时人众具八万,闻是最胜法体性,演说真实第一义,悉皆获得无生忍。众生无有其生灭、诸法无生恒空寂;王及眷属如是知,咸各获于无生忍。尔时善花弃王位,投彼佛法而出家;其王所有五百子,悉皆从王而出家;王及诸子出家时,余人乃有无量数,一切为求佛法故,亦于彼法皆出家。自在如来为说法,具足满于二千岁,王及其子并眷属,二千年中修法行。过于如是年数已,彼佛、世尊入涅槃,时诸声闻悉灭度,正法于后甚衰微。彼王善花有胜子,号曰福慧具正信,王有法师为师导,受持如是胜寂定。聪明黠慧有念力,无量百千人供养,诸天百亿俱侍从,往诣处处而赞叹。言语柔软不麁犷,调伏乐戒善防护,其音和雅语可爱,智力、总持悉具足。得胜袈裟百亿数,比丘号曰名称光,彼人福力无敌对,无量比丘起妬嫉。具足福德及色力,亦具智慧与神通,护持净戒、禅定力,比丘法力之所起。在家、出家四众等,众人恋仰而爱乐,若于佛法得信者,爱重敬心而供养。其昔善花王胜子,号曰福慧净信者,知彼比丘起恶心,于己师所便守护。时有五十万军众,悉被铠甲手持刀,常令拥护是法师,演说菩提寂灭行。于大众中说是法,谓空无我、无寿命,其有计我执著者,彼不喜乐法师说。不信空法比丘众,寻时即起手持刀,言:『此妄说于非法,杀之便获大福德。』法师见刀不怖畏,以其思念空法故,无有众生而可杀,空无我、人如石壁。法师比丘即合掌,发言称于南无佛,若其空法审不虚,令刀愿为曼陀花。护持戒者愿欲故,发言空中便雨花,大地、诸山皆震动,刀即变为妙香花。尔时取见持刀者,彼众比丘咸耻悔,令手执刀不能动,惊惧恐怕大怖畏。其有于佛得信者,所有爱乐空法众,发大音声而号泣,一切衣服悉奉散。法师比丘起慈心,于大众前作是言:『若人于我起瞋者,我为彼故行菩提。』其法朋党甚微少,法师恒为彼侵陵,闻于一切不喜言,忍辱之力转增上。时彼法师八十年,演说如来空法藏,无量百千恶比丘,彼王力故令退散。是彼法师于余时,利益无量百千众,思量戒行无缺漏,即便往诣福慧所。王见法师甚恭敬,便即问彼比丘言:『不令于我大师所,恼乱其心不喜悦。』彼便答:『王!愿赐听,诸佛忍力之所起,若于我所兴恶言,便起增上胜忍辱。』已于无量百千劫,过去世中修忍辱,称光比丘我身是,释迦如来作是说;彼昔福慧之王子、拥护称光法师者,其于千生为我友,我已记彼为慈尊;其昔供养自在佛、为造胜妙塔寺者,时彼出家善花王,得佛名为莲花上。我亦无量百千劫,受持如来最胜法,我已积集于忍力,童子!汝应随顺学。吾般涅槃去世已,于后正法灭尽时,比丘乐于外典籍,彼便毁谤我胜法,轻躁调戏无惭耻、贪嗜饮食不护罪,乃于衣钵而恋著,彼人谤我最胜法;常乐鬪诤无反复,于其贫穷下劣姓,在我法中而出家,彼不乐于空寂灭;顺其魔意痴众生,随魔自在而执著,贪欲自纵凡愚者,彼不乐于空寂灭;在家、出家四众等,谗侫愚痴起恶心,随顺如是恶党者,彼人末世谤空法。童子!汝闻我教已,应常奉给兰若僧,所谓乐于空寂者,如是辈人持佛法。我佛法中容彼人,出家受戒及布萨,离诸过染消信施,如是人能持菩提。乃至弃舍于身命,修习空法乐寂灭,于其空法心相应,乐住兰若如野鹿。以幢幡盖及花香,于诸佛所设供养,供养无等胜支提,速能获得是三昧。建立无比胜塔庙,以诸金、银而涂饰,造诸形像无量种,为于菩提起慈心。所有一切供养具,天上人中净妙者,汝应悉求供养佛,为求无上佛智故。应当如法观诸佛,谓住十方诸如来,现前无量住法者,一切佛子能证知。心常利益憙布施、持戒清净、住忍力、乐行忍辱及远离,能知一切诸法空;精进勇猛无懈退、务修禅定戒多闻、智慧了达常清净,不久成于大悲者。以不净观除贪染,慈力能治于瞋恚,因缘之法破愚痴,便得最上无上道。观身犹如水聚沫,一切皆空无坚实;观察五阴悉空无,速得成于最胜智;离取一切诸恶见,不依寿命及我、人,了知一切诸法空,速得成彼牟尼王。于诸利养不贪著、不得利养勿生忧、闻他赞毁心莫异,犹如须弥山不动。为求法故起恭敬,勿得闻已而执著,安住一切佛行处,速能游于百世界;于诸世间悉平等,莫起憎爱差别心,慎勿求利及名闻,速得成于天人师。恒常赞说佛功德,以言辞句如实叹,众生闻是赞叹者,于佛功德生爱乐。父母、师长及众生,如是一切悉恭敬,而不随顺于魔力,便获三十二种相。常离一切诸愦閙,住于寂静空闲林,既能自利亦利他,为求解脱速施作。常乐修习慈、悲心,及以喜、舍亦复然,调伏寂灭应赞叹,速得成于利世间。若有欲得寂灭定,趣向无上菩提者,慎勿习近恶知识,恒常亲近于善人。又莫愿欲声闻地,亦勿爱彼所修行,勇猛志乐佛功德,速得成佛当如我。恒说真实清净语,慎勿妄言及恶口,常说可爱美妙言,能得最胜佛菩提。于其身命莫顾恋,慎勿自誉轻毁他,但自思念己功德,莫观他人之所行。常乐观空及解脱,于诸趣中勿愿乐,舍一切相悉无余,心恒安住于无相。常能远离于二边,于有、于无莫分别,观诸众生但因缘,若能知此为大师。弃舍一切爱欲行、悉皆断离秽浊心、剪除一切愚痴暗,得为寂灭人师子。恒乐观察于无常,离诸有中苦、乐等,秽污不净及无我,如是修者为人尊。佛于世间作灯明,而能说此胜正法,彼亦降伏于魔力,已到无上胜菩提。我向所说诸功德,及示无量百千过,应当离过修功德,童子!如是必得佛。
月灯三昧经卷第九
月灯三昧经卷第十
高齐天竺三藏那连提耶舍译
「童子!是故,菩萨应当具足修学身戒。云何菩萨具足身戒?若菩萨具足身戒,于一切法得无碍智,谓身善修行。若身善修行者,于一切法得无碍智,是名菩萨具足身戒。
「复次,童子!若具足身戒菩萨,能获三十二大人之相、得如来十力、四无所畏、四无碍智、十八不共法。童子!是名菩萨具足身戒。
「复次,童子!具足身戒菩萨,能获三解脱门。何者为三?谓空解脱门、无相解脱门、无愿解脱门,是名具足身戒。
「复次,童子!若具足身戒菩萨,能得具足四梵住。何等为四?谓慈念一切众生,悲、喜、舍心亦复如是。童子!是名菩萨具足身戒。
「复次,童子!云何菩萨修身善行?谓四念处、四正勤、四如意足、五根、五力、七觉分、八圣道分,是名菩萨身戒具足。
「复次,童子!具足身戒菩萨,能得四禅及四正受、能住大悲,得善觉观、得寂灭觉观,是名菩萨具足身戒。
「复次,童子!若菩萨具足身戒,远离杀生、偷盗、邪婬、妄语、两舌、恶口、绮语、贪、瞋、邪见十不善业。㪷秤欺诳、语言欺诳、衣服欺诳、因官形势割截、破坏、凌押、系缚、邪曲、虚妄、与贪共行,一切恶业悉皆远离,自禁防制,无贪、无取,悉皆断除;犹如断截多罗树头,于未来世不复更起,无有生法。童子应知:此法是为菩萨具足身戒。
「童子!乃于往昔过阿僧祇阿僧祇广大无量无边不可思议劫,尔时有佛号曰智光如来、应供、正遍知、明行足、善逝、世间解、无上士、调御丈夫、天人师、佛、世尊,于时住世六十亿岁。
「尔时,有王号曰胜思惟,与其眷属八万亿人俱,往智光如来所,顶礼佛足,右遶三匝,退坐一面。
「尔时,智光如来即以偈颂说身律仪:
「『犹如虚空无垢秽,自性光洁毕竟净;如斯身戒亦如是,不可音声而演说。音声与空不可知,如是二种同一相。说于虚空无相貌,彼相便同于身戒;若知其戒惟一相,彼便具足戒律仪。智性无生境亦寂,真无漏中妄想尽,亦无贪著及爱欲,不于财色起渴爱。若不见于诸有过,终不能知是身戒;若有能知无漏戒,彼便无复一切生。当知罗汉法如是,非诸外道之所知。于诸三界心怖畏、于欲资产无贪爱,不悕王位及资财,彼能具足此身戒;我今说此身戒义,此义声教不能说,若能知是法母者,是人常能住身戒;智者爱乐是义母,信乐是义故我说,远离非义应真义,斯则常名住身戒;诸佛法中说何义?云何善能知是义?若能知于相应义,是即名为住身戒。若有观察于无相,一切无我悉空无,彼人不名无戒者,是人修学实际故。观一切有知非有,是人恒住非有际;于一切有无所著,是人能证无相定。若人知于无我法,自体空无性非有,是人不名无戒者,已觉决定真实故;若人能知五阴空,诸法寂灭无神我,彼便名为持戒者,其身不复行恶业。无有律仪取相者,存于我想心执著,若取色相执著人,起于爱欲无律仪。若常修学于实际,是人究竟真妙空,彼不更起于爱欲,不为无戒堕恶道。蚁子堪能动虚空、须弥安固复令动,若有善学实法者,诸天妙色不能动;彩色可以画虚空、亦可手执于太虚,一切诸魔爱、欲等,无有能得动摇者;呼响音声犹可捉、大石沈水亦可浮,如是学于身戒者,无有能知彼心念;所有一切诸音声,悉皆盛内于箧中,若住如是身戒者,无有能知彼住所;所有云、雷及电光、日、月明等悉可执,若有住于身戒者,无能知彼身自性;四方所有诸风轮,罗网、钩羂可系缚,若有住于身戒者,无有能知彼身量。其有住于制心者,非诸众生之境界,能善修习身戒者,犹如虚空无能染。于其四方风行道,虚空鸟迹犹可见,彼之身量不可测,及心所行难可思。若住如是身戒者,彼无一切诸过恶,远离一切烦恼聚,由学如是身戒故;住于清净寂灭定,不为刀、火之所害,彼身无能执捉者,由常修学身戒故;如是住者无怖畏,心无纷动、无嫉妬,远离一切诸厄难,修学如是身戒故;不畏刀杖及毒药,亦不怖畏水、火灾,远离一切诸厄难,修学如是身戒故。不畏雨雹及盗贼、所有一切毒害等,彼离一切我想故,以离想故无怖畏;远离怖畏及恐惧,以无怖畏心不动,心不动转无怖畏,亿诸魔众不能怖。若于菩萨身戒所,演说开晓及显示,若有学是身戒者,诸亿魔众不能扰;若有欲知诸佛法,当知无有其限齐,若有修学身戒者,是人能为三界塔;若有欲知是佛法,不可思议寂灭众,若学如是身戒者,其行坚固速成佛;若有欲得大仙法,不可思议佛十力,若学如是身戒者,修习佛力得不难;十八最胜不共法,诸佛、如来所安住,若有修学是身戒,彼得此法不为难;若于七觉支宝所,及与神足、辩才等,若有修学身戒者,获彼妙果不为难;于其梵住及四禅,及以三种解脱门、安隐觉观及寂灭,住身戒者得不难;四念处等及正勤,大仙五根及五力,亦于圣宝八正道,住身戒者得不难;于余诸佛所有法,不可思议无限量,彼得此法悉不难,以学如是身戒故。』得闻如是身戒已,是王获得最胜利,欢喜踊跃而爱乐,于彼佛法便出家。出家已经十亿岁,修行最胜净梵行,恒常修行四梵住,利益世间诸天人。善修清净梵住已,便得如是胜身戒,复见十方亿千佛,修行如是菩提行。于彼胜法出家已,修行最胜净梵行,具足多闻妙辩才,是名聪慧大法师。坚持禁戒无缺漏,戒身清净无瑕秽,所谓圣戒无漏戒,当知圣戒是常住。童子!我昔修菩提,尔时化作胜思王,汝勿致疑为异人,当知即是我身也。童子!汝应随顺学,安住如是胜身戒,当为亿众广宣说,不久亦当得如我。
「童子!是故,菩萨当修行清净身业。何以故?修行净业菩萨摩诃萨,不畏堕于地狱、畜生、饿鬼、阎魔罗等,亦不畏八难、五趣苦厄,又不畏水、火、五兵、毒药、王贼、师子、虎、豹、豺狼、犀、象、熊、罴一切恶兽、毒虫食肉之属,亦复不畏人非人难。
「童子!修行清净身行菩萨摩诃萨,欲以手掌举此三千大千世界,若高一多罗乃至十多罗,随其所欲悉能举之。
「童子!净身行菩萨摩诃萨能达究竟神通彼岸。彼以报得神足福德力故,摄取远离随顺无染寂灭之定,悉皆能入;依是定故,无漏成就得一切世间无碍之眼。云何神足?谓随念能为威力自在解了无滞,随欲能成故名神足。
「复次,童子!住神足菩萨摩诃萨能为种种神变之事,所谓一能为多、多能为一,隐显自在,石壁诸山彻过无碍如风行空,在于空中加趺而坐犹如飞鸟,履水如地,出没地中如水无异,身出烟焰如大火聚,日月有大威德而能扪摸,欲为大身自在无碍乃至梵天。」
尔时,世尊即说偈言:
「神通自在游十方,于诸石壁及诸山,随意彻过无有碍;犹如飞鸟顺风行,履于大地犹如水,出没自在无所碍;游行于水不沉没,犹若履于坚䩕地;一身能现于千身,无量多身能为一,随意能现种种色,智者为渡众生故;游行空中如飞鸟,身出烟焰如火聚,复能己身悉流出,清净凉冷香美水。智者端坐于此地,而能以手摩日、月,一念能往梵天所,而为梵众演胜法;千亿梵众闻法已,乐求无上获胜利,复能往余胜天处,而为演说最胜法。若其意欲说法时,便能震动大千界,又令无量亿佛刹,微妙音声悉充满。
「童子!是故,菩萨应当修学清净身行。何以故?修行清净身行菩萨摩诃萨,天耳界清净过人闻于音声——若地狱、畜生、阎魔罗处,天上、人中,若近、若远——是名天耳通。
「童子!菩萨复应修学清净身行。何以故?修行清净身行菩萨摩诃萨,常能知他心:有欲心如实知有欲心、无欲心如实知无欲心、有瞋心如实知有瞋心、无瞋心如实知无瞋心、有痴心如实知有痴心、无痴心如实知无痴心、有取心如实知有取心、无取心如实知无取心、有颠倒心如实知有颠倒心、无颠倒心如实知无颠倒心、有小心如实知有小心、无小心如实知无小心、有大心如实知有大心、无大心如实知无大心、有光洁心如实知有光洁心、无光洁心如实知无光洁心、无量心如实知无量心、有量心如实知有量心、总心如实知总心、无总心如实知无总心、乱心如实知乱心、无乱心如实知无乱心、定心如实知定心、非定心如实知非定心、上心如实知上心、无上心如实知无上心、解脱心如实知解脱心、非解脱心如实知非解脱心、无学心如实知无学心、学心如实知学心。童子!是名菩萨于他众生心如实了知。
「复次,童子!菩萨应当修学清净身行。何者菩萨清净身行?所谓念知种种宿命之事,若一生、二生、三生,乃至十生、二十生、三十生,百生、千生、万生、十万生、百万生、千万生、万万生,复念知一劫、百劫,乃至千、万劫事,知劫成、知劫坏、及知劫成坏、乃至知于无量劫成坏事,及知劫中彼曾有众生如是名、如是姓、如是生处、如是饮食、如是长寿、如是短寿、如是久住、如是寿尽、知如是受苦、如是受乐、若于此处死彼处生、彼处死此处生、如是状貌、如是国土,如是往事悉皆忆知,是名菩萨宿命智通。
「复次,童子!菩萨应当修习清净身行。何者菩萨清净身行?所谓天眼界清净过于人眼,见诸众生往来生死——若好色、若恶色,若趣善道、若趣恶道,若住善道、若住恶道,若苦、若乐,若胜、若劣——如自作业皆悉了知。是诸众生成就身恶行、成就口恶行、成就意恶行、毁谤贤圣、邪见业因缘故,身坏命终堕于地狱;是诸众生若成就身善行、成就口善行、成就意善行、不谤贤圣、正见因缘故,身坏命终趣于善处,生于天上。童子!是名菩萨天眼界清净过于人眼,见诸众生往来生死——若好色、若恶色,若趣善道、若趣恶道,若住善道、若住恶道,若苦、若乐,若胜、若劣——如自己业皆悉了知,是名天眼通。
「复次,童子!若修行清净身行菩萨摩诃萨,以一念三世相应智慧,所有若知、若见、若得、若证、应当了知,彼一切悉知、悉见、悉得、悉证、悉皆了达。彼法云何?所谓无明缘行、行缘识、识缘名色、名色缘六入、六入缘触、触缘受、受缘爱、爱缘取、取缘有、有缘生、生缘老、死、忧悲、苦恼。如是,十二因缘应知、应见、应得、应证、应当觉了。如是,无明灭故行灭、行灭故识灭、识灭故名色灭、名色灭故六入灭、六入灭故触灭、触灭故受灭、受灭故爱灭、爱灭故取灭、取灭故有灭、有灭故生灭、生灭故老、死灭、忧悲、苦恼一切皆灭,如实知见、如实得证、如实觉了。于四圣谛亦如实了知,是名漏尽通。」
尔时,世尊而说偈言:
「菩萨已显示,神通之次第,安住三昧中,悉能随意到。善修其耳根,得难思天耳,其耳能得闻,导师所说法。能知众生心,有欲及离欲,有瞋及无瞋,有痴及无痴。了知宿世事,本昔所居处,于其千亿劫,智慧能照达。善修于眼根,得难思天眼,以眼见众生,死此生于彼。一念能悉知,一切众生念,如是悉了知,彼智不思议。
「童子!云何口戒?菩萨摩诃萨若成就口戒,则得佛六十种无碍清净美妙音声不可思议,是名口戒。
「复次,童子!若具足口戒菩萨摩诃萨有所言说,人皆信受,是名口戒。
「复次,童子!具足口戒菩萨摩诃萨得三十二大人相、得如来十力——所谓是处非处智力、知诸众生过去未来现在业处因果智力、知诸禅定解脱三昧正受有烦恼无烦恼智力、知他寿命知他众生根差别智力、知众生种种无量欲智力、知诸众生种种无量性智力、知一切至处道智力、知宿命智力、知一切众生生死智力、知漏尽智力。
「复次,童子!若具足口戒菩萨摩诃萨能得四无畏、十八不共法,是名口戒具足。
「复次,童子!若具足口戒菩萨摩诃萨得三解脱门、得四梵住,是名具足口戒。
「复次,童子!具足口戒菩萨摩诃萨,略而言之,得四念处、四正勤、四如意足、五根、五力、七觉分、八圣道分,是名菩萨具足口戒。
「复次,童子!若具足口戒菩萨摩诃萨得大悲梵住、得大舍梵住、得安隐觉、得寂灭觉,是名菩萨具足口戒。
「复次,童子!若菩萨摩诃萨具足口戒者,得远离妄语、两舌、恶口、绮语,于父母师长所不出麁言,一切过恶之言菩萨悉皆远离。于彼言说,如实了知如响、如梦、如幻、如化、如阳焰、如光影,于此响声乃至光影悉无所得、无分别、无取、无缘、无执著,是名菩萨具足口戒。
「童子!清净口戒菩萨摩诃萨得一切佛语、得一切佛神足、得一切佛神通。」
尔时,世尊而说颂曰:
「若与口戒相应者,是诸菩萨必获得,一切诸法无碍智,是名具足于口戒;若与口戒相应者,获三十二大人相、得佛十力、不共法,是名具足于口戒;若与口戒相应者,能得一切诸佛法,谓我已说诸佛法,是名具足于口戒;若与口戒相应者,能获梵住及辩才,逮不思议希有法,是名具足于口戒;若与口戒相应者,得四念处及正勤,具四神足、根、力等,是名具足于口戒;若与口戒相应者,得于大舍无所畏,得大悲愍清净住,是名具足于口戒;若与口戒相应者,能得清净安隐觉,及得寂静觉观等,是名具足于口戒;若与口戒相应者,远离妄语及两舌,复离恶口及绮语,是名具足于口戒;若与口戒相应者,终不诽谤于正法,亦不毁訾于如来,是名具足于口戒;若与口戒相应者,于其父母、师长所,不作非法麁恶言,是名具足于口戒;若与口戒相应者,终不起口一切过,彼能悉离无有余,是名具足于口戒;若与口戒相应者,能知语言犹如响,觉了音声犹如梦,是名具足于口戒;了知无我及寿命,缘起虚妄犹如梦,能知语言如是者,是名具足于口戒;灭谛不实犹如梦,涅槃之体如梦性,菩萨知言如是者,是名具足于口戒;诸余语言不可得,无有分别、无滞著、无有攀缘、无取执,是名具足于口戒。
「童子!云何名意戒?若具足意戒菩萨摩诃萨,得一切佛法、得一切神通、心得不动解脱,若具足意戒菩萨摩诃萨得金刚三昧定,是名意戒成就。
「复次,童子!若具足意戒菩萨摩诃萨得炽然光明,是名具足意戒;若具足意戒菩萨摩诃萨得六十种美妙音声相应,是名具足意戒。
「复次,童子!若具足意戒菩萨摩诃萨得三十二大人相、十力、四无畏、四无碍智、十八不共法,是名具足意戒。
「复次,童子!具足意戒菩萨摩诃萨得三解脱门——谓空、无相、无愿——是名具足意戒。
「复次,童子!具足意戒菩萨摩诃萨得四梵住——谓大慈、大悲、大喜、大舍——是名具足意戒。
「复次,童子!具足意戒菩萨摩诃萨得四念处、四正勤、四如意足、五根、五力、七觉分、八圣道分,是名具足意戒。
「复次,童子!若具足意戒菩萨摩诃萨得住大悲、得住大舍、得安隐觉、得寂灭觉、得利益、得威仪、得胜行,是名具足意戒。
「复次,童子!若菩萨摩诃萨弃舍邪见,不与邪见俱;断除瞋恚,不与瞋恚俱;断除悭贪,不与悭贪俱;弃舍懈怠,不与懈怠俱;于父母师长所不起谄曲心、贪瞋痴心,亦不与俱;不舍菩提心、不舍信乐心,诸余过恶觉观心悉皆舍离,亦不与俱,是名具足意戒。
「善知诸法如幻、如梦、如化、如焰、如响、如光影,无去、无来,亦复知苦如梦、知无我如梦、知无常如梦、知无众生如梦、知空如梦,意无所得、无分别、无滞著、无攀缘、无取执。童子!是名菩萨具足意戒。
「若菩萨具足清净意戒法者便远离一切诸难,得不可思议一切诸佛法、得一切诸佛神通、得心解脱不动。童子!是名具足意戒。」
尔时,世尊而说颂曰:
「一心谛听勿乱想,所说意戒净无垢,得闻法已起诸行,便能速悟于菩提。智者若持于意戒,第一寂静广不动,佛法难思未曾有,是则名为意戒净;智者若持于意戒,心得解脱常不动,得如金刚最胜定,是则名为意戒净;智者若能发起此,称欲敷演广利益,获得六十微妙声,是则名为意戒净;智者意戒最为上,得三十二大人相,得佛十力、诸功德,是则名说胜意戒;智者若持于意戒,获得辩才及无畏、得胜希有难思法,是则名为胜意戒;智者若持于意戒,得四念处及神足,复获正勤及根、力,是名已说胜意戒;智者若持于意戒,能得清净七觉支,亦能获得八圣道,是则已说胜意戒;智者若持于意戒,获得最胜大舍住,及大悲住净无垢,是名已说胜意戒;智者若持于意戒,得安隐觉净无垢,得远离觉诸功德,是则名说胜意戒;智者若持于意戒,不与一切邪见居,恒常不起无明恚,是则名为意戒净。若能具足意戒者,乃至少时不谄曲,父母、师所无谄伪,是则已说意戒净;智者若具于意戒,贪、瞋等事悉永离,愚痴之法亦皆断,是则已说胜意戒;智者若具于意戒,恒常不舍菩提心,信心决定终不坏,是则已说胜意戒;智者若具于意戒,所有一切诸过恶,皆悉远离不与居,是则已说胜意戒;心能入于如幻法,犹如睡梦、阳焰等,亦如光影、呼声响,是则已说胜意戒;知苦恼事犹如梦,及与无常、空无我,心意能知如是者,是则已说胜意戒;知无众生、无寿命,悟诸因缘如轮转,无所从来、无去处,是则已说胜意戒;推求彼意无可得,亦无分别、无滞著、无有攀缘、无取执,是则已说胜意戒;第一义谛犹如梦,观知涅槃亦复然,智者若了意如是,是则已说胜意戒。
「童子!彼云何名业清净?见于三有犹如梦想,于彼厌离不起贪爱,是名业清净。
「云何名过于攀缘?谓知阴界入如幻而远离故。
「云何名了知诸阴?谓悟知诸阴犹如阳焰故。
「云何得诸界平等?谓知界等如化而弃舍故。
「云何遣除诸入?谓入如光影而弃捐故。
「云何名断除渴爱?谓于一切法无诸攀缘故。
「云何名证于无生忍?于一切法无所得故。
「云何名知于诸业?谓发起精进断除诸苦故。
「云何名显示诸因?谓阴如响,无有生故。
「云何名不坏于果?谓业果如梦而无所坏故。
「云何名现见诸法?谓诸法中得无生忍故。
「云何名修集于道?于一切法无所修故。
「云何名值遇诸佛?谓具一切诸佛戒行故。
「云何名智慧明利?谓于一切法获无生忍故。
「云何名入诸众生乐欲?谓知诸众生前后根差别故。
「云何名得于法智?谓于一切法无所得故。
「云何名无碍辩智?谓能达如实法式故。
「云何名善知文字差别智?谓知三种语言差别故。
「云何名过于诸事?谓悟解无事故。
「云何名知于音声?谓入音声如响智故。
「云何名得欢喜?谓于一切法无所得,远离苦恼、弃舍重担而出离故。
「云何名得于爱喜?谓于乞求者令得欢喜,知施时见利益故。
「云何名心调正直?谓能了知四真谛故。
「云何名正直威仪?谓调均身故。
「云何名远离怒色?谓断诸瞋过故。
「云何名面常怡悦?谓善戒共住安隐故。
「云何名美妙言?谓与他人说利益事故。
「云何名先言慰喻?谓先言:『善来。』速起迎接故。
「云何名不懈怠?谓不舍策勤故。
「云何名恭敬尊长?谓敬惧尊长如善知识想故。
「云何名供养尊长?谓随所侍养从教故。
「云何名生便知足?谓于一切资生而不乐著故。
「云何名求白法无厌?谓集诸善法故。
「云何名命清净?谓随宜所得便生知足,若不知足便生谄曲、夸谈、诳诱、激发他人、以利求利,是事悉舍故。
「云何名不舍住阿兰若处?所谓不弃策勤,乐于边闲及以丛林、岩穴、㵎谷,爱乐于法,不与在家、出家交游,不著利养,断除渴爱,受禅定喜故。
「云何名地地住处智?谓声闻果处智、辟支佛果处智,菩萨地住处智故。
「云何名忆念不忘?谓念无常、苦、空、无我故。
「云何名得阴巧便智?谓知阴、界、入差别而无所得故。
「云何名证于神通?谓获四神足能为变现故。
「云何名灭诸烦恼?谓断除贪、瞋、痴故。
「云何名断除习气?谓厌昔愚行,不乐声闻、辟支佛地故。
「云何名为转胜行?谓能起如来力、无畏、四无碍辩故。
「云何名修习因?谓断除憎爱故。
「云何名知犯方便?谓知波罗提木叉、知毘尼、知戒故。
「云何名断诸悔恼?于诸罪过至诚忏悔,更不重造,修诸善法故。
「云何名断除爱恋?拔于三界渴爱枝条,发生未起之善、已生之善令不坏失故。
「云何名越过诸有?谓于诸三界而无所得又不顾念,是名过于诸有。
「云何名明达宿命?谓忆知过去世事故。
「云何名于业果无疑?谓离诸断常故。
「云何名思惟于法?谓思念如实之法故。
「云何名习于多闻?谓修习、受持声闻藏、辟支佛藏、菩萨藏故。
「云何名得捷利智?谓观无生智犹如梦故。
「云何名乐欲于智?所谓常习智慧故。
「云何名通达智慧?所谓起于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故。
「云何名得调伏地?谓菩萨所修学处故。
「云何名譬如于山?所谓不舍菩提心故。
「云何不动?所谓无分别,不为烦恼所夺故。
「云何名不躁动?所谓于一切相无缘念故。
「云何名不退相?谓于六波罗蜜无所缺减,恒常得见他刹诸佛故。
「云何名出生善法?谓亲近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故。
「云何名厌离恶业?所谓坚持禁戒,更不起恶故。
「云何名不行烦恼?所谓不起无明、有爱及瞋故。
「云何名不舍于戒?所谓信因果、恭敬如来故。
「云何名分别诸禅?所谓知心及数,善巧方便而得一心故。
「云何名知一切众生乐欲?所谓知根差别故。
「云何名善分别生处智?所谓知五趣差别故。
「云何名无边智?所谓自然知于世间、出世间法故。
「云何名言语次第智?所谓能知如来权密言说故。
「云何名弃舍俗缘?所谓身心远离而出家故。
「云何名不乐三界?所谓于三界如实见过故。
「云何名不下劣心?所谓不舍于心,若入正受亦复不舍故。
「云何名于诸法无执著?所谓于一切法弃舍爱故。
「云何名摄受正法?所谓护佛如是修多罗故,是名摄受正法。
「云何名守护正法?所谓一切谤法众生以法降伏,是名护法。
「云何名信于业报?所谓于诸恶业羞耻厌离,修习善法故。
「云何名知律方便?所谓知自性犯不犯、知性罪犯不犯故。
「云何名灭诸违诤?所谓弃舍众閙故。
「云何名不相违返?所谓不憙一切世间语言故。
「云何名忍地?所谓忍于身心逼恼故。
「云何名摄受于忍?所谓于他所说麁恶语言悉能弃舍,忍辱无减故。
「云何名选择于法?所谓知阴界入差别,知有漏助道、清净助道,于彼法而无所得故。
「云何名决定巧便?所谓于一切法无所言说故。
「云何名善知句义差别智?所谓通达一切诸法故。
「云何名法句出生善巧智?所谓说于如实法故。
「云何名知义非义差别智?所谓知法性无增、无减故。
「云何名前际智?所谓因智故。
「云何名后际智?所谓缘智故。
「云何名三世平等智?所谓于一切事法了知无有差别,安住无事法故。
「云何名知三世差别智?所谓于三世法无所得,亦无思念故。
「云何名心住?所谓不得于心故。
「云何名身住?所谓身念处,是名身住。
「云何名护威仪?所谓威仪无有错乱故。
「云何名不坏威仪?所谓覆藏善事故。
「云何名不分别威仪?所谓离乐欲恶心故。
「云何名诸根端严?所谓思量法趣,所说相应、能知时节,于如实法如实演说故。
「云何名世谛智?善知去来法故,是名世智。
「云何名解脱舍?所谓随所有财不隐藏、不悭嫉故。
「云何名常舒施手?所谓善共同戒故。
「云何名无有悋心?所谓信心尽施故。
「云何名惭?所谓耻诸暴恶故。
「云何名愧?所谓羞诸愚害故。
「云何名憎弃恶心?所谓知愚痴法,弃之不与共俱故。
「云何名不舍头陀?所谓要期坚固而无退转故。
「云何名受于信义?所谓如言所作故。
「云何名起于喜行?所谓思念善法利益故。
「云何名近尊长住?所谓弃舍憍慢,离懈怠事故。
「云何名降伏憍慢?所谓我不可得,无攀缘故。
「云何名摄伏于心?所谓思念一切白法不失利益智故。
「云何名策举心智?所谓知精进果不失智故。
「云何名知义辩智?所谓通达如实智故。
「云何名了知于智?所谓知世间法、出世法故。
「云何名远离非智智?所谓于如实法远离取执故。
「云何名入心智?所谓不生灭智故。
「云何名部分别巧便智?所谓明利差别智故。
「云何名知诸言音智?所谓示如实法智故。
「云何名知处所智?所谓入于如实智故。
「云何名义决定方便智?所谓奉觐一切诸佛、菩萨、声闻故。
「云何名弃舍非义?所谓善入过彼诸有故。
「云何名亲近善人与共同事?所谓亲觐诸佛、菩萨、声闻故。
「云何名远离恶人?所谓远离取我、懈怠故。
「云何名修禅发通?所谓离于欲刺、不舍禅喜故。
「云何名不著禅味?所谓欲出三界故。
「云何名神通自在?谓住五通,佛法难知而能为他显示故。
「云何名解假名?所谓了知名不究竟故。
「云何名了言说施设?所谓知世俗名数、文字故。
「云何名出过假名?谓了知无言说智故。
「云何名离世间?所谓先观世间过恶故。
「云何不欣名利?所谓自性少欲故。
「云何不著利养?所谓无诸贪求、离恶欲故。
「云何闻人讥骂不生瞋嫌?所谓体知诸阴界故。
「云何闻叹实德不生欣悦?所谓隐覆善法功德,知利养过故。
「云何不悕恭敬?体知因果故。
「云何不得恭敬心不嫌恨?所谓不舍禅定心故。
「云何毁辱不恚?所谓观察世法悟因果故。
「云何闻赞誉不高?为求善法出家故。
「云何名无诸利养心不忧戚?所谓观察昔所作业故。
「云何不与俗人交通?所谓不悕资生故。
「云何名不乐非法出家人同止?所谓亲近如法人、不近非法人故。
「云何远离非境界处?所谓弃舍五盖故。
「云何名住所行境界?谓修四念处故。
「云何成就法式?所谓将护彼故。
「云何远离非法?为自护善法故。
「云何不污他家?所谓离于亲知过故。
「云何名护法?所谓具足求法,如法作故。
「云何名宴默少言?所谓得寂灭智故。
「云何名善巧问答?所谓随问能答智故。
「云何名降伏怨雠?所谓分别显示如实法,远离取著故。
「云何知时?所谓能知岁月时故。
「云何不亲凡愚?所谓见愚法过故。
「云何不轻凌贫贱者?所谓于一切众生起平等心故。
「云何以财速施贫苦?所谓有乞求者即令施财、施法故。
「云何于贫穷所能无碍施?所谓于彼众生起于悲愍,任乞求意舍内、外物故。
「云何救济破戒?所谓除犯戒业,安置净戒中故。
「云何名为利益之事?谓能长养众生故。
「云何名悲智?能见众生未来苦恼故。
「云何名摄受于法?谓能令众生入于如实法故。
「云何弃舍资财?所谓舍离诸阴,以财惠彼故。
「云何不营积聚?所谓厌离资生,见守护过故。
「云何赞述持戒?所谓善知持戒果报故。
「云何诃责毁戒?所谓善解犯戒过故。
「云何以无谄心奉事持戒?所谓于持戒者生难遭想故。
「云何名一切弃舍?所谓善信乐故。
「云何名增上信诚心劝请?所谓为他求乐,利众生故。
「云何如说能行?所谓具足善信,闻即受行故。
「云何奉事比丘智人?所谓请问善事故。
「云何共他言论能生爱乐?所谓有证智教智故。
「云何名譬喻智?所谓以喻晓知法相本末故。
「云何名前际善巧?所谓自识宿命多闻故。
「云何名以善根为首?所谓于菩提起增上信复劝他故。
「云何名善巧方便?所谓忏悔、随喜、劝请,所作善根悉善回向故。
「云何名断除有相?所谓观察诸事,见诸法如梦故。
「云何名断除于想?所谓远离颠倒想故。
「云何名善观事相?所谓得无相智故。
「云何名善说诸经?所谓能显示譬喻本事,善非善法故。
「云何名分别于谛?灭无明已,名色不起故。
「云何名证于解脱?所谓得金刚三昧不动,无分别故。
「云何名但说一言?所谓厌恶外道,证于无生智故。
「云何名得于无畏?所谓知佛法力故。
「云何名安住于戒?所谓禁防身、口,波罗提木叉戒故。
「云何名入于三昧?所谓不染三界故。
「云何名得于智慧?所谓善得无功用智故。
「云何名乐于独静?所谓远离愦閙之过,常不舍空闲故。
「云何名憙少亲知?所谓少欲知足故。
「云何名不浊心?所谓入禅定除诸盖故。
「云何名弃舍诸见?所谓远离取著见故。
「云何名得陀罗尼?所谓随所见法如实不忘显示故。
「云何名得智照明?所谓知自性入故。
「云何名处?所谓心处所故。
「云何名安住?所谓信心所住故。
「云何名行?所谓住信行法故。
「云何名辩智?所谓知辩道故。
「云何名因?所谓无明因生诸行故。
「云何名相应?所谓应解脱法故。
「云何名法?所谓断除渴爱故。
「云何名门?所谓断除诸过故。
「云何名道?所谓无常、苦、空、无我智故。
「云何名地?所谓十种无愿地故。
「云何远离于生?所谓断除生法故。
「云何名智地?所谓不忘智故。
「云何舍离无知?所谓断除愚故。
「云何安住于智?所谓智无所住故。
「云何名方便地?所谓修三十七助菩提法故。
「云何名菩萨境界?所谓行六波罗蜜故。
「云何亲近善人?所谓近诸佛故。
「云何远离恶人?所谓离于外道见取故。
「云何名如来所说?谓住如来力、智,自性解脱故。
「云何名佛地?谓得一切善法故。
「云何名智者随喜?所谓过去、未来、现在诸佛、声闻、辟支佛随喜故。
「云何名愚者所谤?所谓一切愚者不能知故。
「云何名声闻不能知?谓佛法不可思议故。
「云何名外道地?谓外道见慢方便故。
「云何名为如来所摄?所谓为大医王难可得故。
「云何名速得十力?所谓勤修方便故。
「云何名为一切诸天供养?所谓善能出生一切乐故。
「云何名梵王礼拜?所谓从彼出生解脱故。
「云何名龙礼拜?所谓能断一切恶道及诸见故。
「云何名野叉随喜?所谓蔽诸恶道故。
「云何名甄陀罗赞叹?所谓能致欢喜解脱故。
「云何名罗睺罗叹美?所谓断除生死故。
「云何名菩萨所修?所谓能获一切智故。
「云何名智者所求?谓为得不退转地故。
「云何名得无上财?所谓能得人天果报及解脱故。
「云何名非财施?所谓能除一切烦恼病故。
「云何名病患良药?所谓灭贪、瞋、痴患故。
「云何名智藏?所谓常乐修习智故。
「云何名无尽辩?所谓见如实智故。
「云何名远离忧愁?所谓知虚妄苦而弃捐之,悟无我故。
「云何名知于三界?所谓了知三界如梦幻故。
「云何名舟筏渡于彼岸?所谓信乐入般涅槃,修无常、苦、空无我智故。
「云何名渡四流舡?所谓速得涅槃故。
「云何名求称誉者?所谓能获广大法故。
「云何名赞显如来功德?称言施无量功德法药故。
「云何名美叹如来名称?谓言施一切功德解脱,乐施主故。
「云何赞叹十力?谓称言:『能施难得之法是大法宝主。』故。
「云何名菩萨功德?所谓能学此经三昧法故。
「云何名慈灭瞋恚?所谓对治瞋恚故。
「云何名为悲?谓灭除一切众生苦恼故。
「云何名为喜?谓于一切众生所生欢喜故。
「云何名为舍?谓无缘之悲,能作佛所作故。
「云何名为安慰大乘人?随所乐求,一切佛法悉皆能与充足故。
「云何名为发行师子吼?所谓能致最上法故。
「云何名为佛智慧道?所谓于一切善法无所取著而得善法故。
「云何名为解脱一切众生?所谓能知从此岸到彼岸故。
「云何名为获得一切智智?所谓断除一切不善法故,集一切善法及一切解脱故。
「云何名菩萨园苑?能得喜悦自身安乐,亦令一切众生安乐故。
「云何名降伏魔军?所谓能获一切力、能灭一切烦恼故。
「云何名安隐行呪术?所谓能尽一切苦难故。
「云何成就吉祥事?所谓能获一切果报故。
「云何名为防捍怨敌?所谓断除一切邪见及取著见故。
「云何名为降伏怨家?所谓以正法降伏诸外道故。
「云何得无所畏?谓于一切法能善观察、温习故。
「云何求如实力?所谓求不颠倒法力故。
「云何名为十八不共法初相?所谓作一切善法故。
「云何庄严法身?所谓得三十二相庄严故。
「云何乐于解脱?所谓得初、中、后善故。
「云何名为所爱长子?谓能获诸佛父之余财故。
「云何名为满足佛智?所谓惟长养一切白法故。
「云何名为非辟支佛地?所谓能获最上无边佛法故。
「云何名为清净心?谓能断除一切垢秽故。
「云何名为身清净?所谓灭一切病患故。
「云何成就解脱门?观察无常、苦、空、无我寂灭故。
「云何名为离诸杂欲?所谓能得甘露法句故。
「云何名离于瞋恚?所谓获得大慈、大悲故。
「云何名为非愚痴地?所谓得如实明故。
「云何名为阿含智?所谓知一切世间、出世间所作业智故。
「云何名为能发起于明?所谓惟忆念趣一切善道故。
「云何名为断除无明?谓灭一切非善趣忆想故。
「云何名为满足解脱?所谓得大圣法故。
「云何名为修禅者猗悦?所谓能得喜乐一心故。
「云何名为眼见者?所谓见于实义无所见故。
「云何名为神通变现?所谓善修无障法故。
「云何名为神足现前?谓能获一切法无分别智,无有障碍故。
「云何名为乐闻陀罗尼?所谓了知一切法,于一切法能趣向涅槃平等故。
「云何念持不忘?谓一切攀缘自性灭故。
「云何名为如来住持?谓出生诸功德、智慧不可坏故。
「云何名为方便善巧导师?谓令他趣向安隐快乐大城故。
「云何名为微细智犹如毛端?谓难可测知故。
「云何难知、难可相应?谓昔所未曾得故。
「云何远离文字?谓言语道不可得故。
「云何名为音声难知?谓一切法不可思议故。
「云何名为智人能知?谓知法是无价宝故。
「云何名为已知调伏智所知?谓如言而作故。
「云何名为知于少欲?谓知多欲过故。
「云何名为勇猛精进?谓知不舍要期故。
「云何名为忆念总持?谓随所为作不失故。
「云何名为穷尽于苦?谓断除贪、恚、痴故。
「云何名为一切法无生?谓灭一切识、一切愿故。
「云何名为一言演说能知一切生死诸趣?谓观一切法犹如梦幻,以不取著故。
「童子!是名解释三百句法门义了矣。童子!是为一切诸法体性平等无戏论三昧。」
尔时,世尊而说偈言:
「佛法智无量,演说无穷尽,广说诸法已,普获诸功德。广大如虚空,是法相如是,此为究竟宝,故名为方广;众生行无边,为说法亦广,无尽阿含义,故号为方广。」
说此法时,无量众生悉发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心、无量众生于菩提得不退转、无量众生发辟支佛心、无量众生证于三果。
复于此三千大千世界六种震动,雨天妙香、洒散天花、击作百千万种诸天音乐、于虚空中雨诸天衣,旋转而下作如是言:「是诸众生闻此法故,获大善利;是诸众生于无量佛所宿殖善本故,闻此法欢喜受持、读诵、书写、为人解说,与一切众生作上福田、成就利益一切众生,不断佛种;是诸众生决定能为菩提先道,闻是法门起如实行。」
尔时,佛告阿难:「汝当受持如是法门,读诵、受持、书写、为人广说。」
阿难白佛言:「当何名斯经?云何奉持?」
佛告阿难:「是经名为『入于大悲』,汝当受持;名为『一切诸法体性平等无戏论三昧』,汝当受持。」
阿难白佛言:「如佛勅旨,我当受持此法门。」
说此经已,尔时月光童子欢喜踊跃,阿逸多菩萨等八十亿那由他菩萨,长老阿难及诸四众——比丘、比丘尼、优婆塞、优婆夷——净居天子、娑婆世界主梵天王,及天帝释、四天王等诸天、世人、阿修罗众,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月灯三昧经卷第十
存疑 卷第八六百页上段九行思议上疑脱可字。
月燈三昧經卷第一
高齊天竺三藏那連提耶舍譯
如是我聞:
一時婆伽婆住王舍城耆闍崛山,與大比丘眾百千人俱;菩薩八十那由他,皆一生補處,阿氏多菩薩摩訶薩而為上首;四天王、釋天王、娑婆世界主大梵天王,及餘增上福德諸天、增上威勢阿修羅王、龍王、夜叉、乾闥婆、緊陀羅、摩睺羅伽、人、非人等;前後圍遶,瞻仰如來。
時此眾中有菩薩名月光童子——已於過去供養諸佛,殖眾善根,自識宿命,信樂大乘、安住大乘、大悲相應——從坐而起,偏袒右肩,右膝著地而白佛言:「世尊!我今於佛欲有所問,惟願聽許,除我疑結。」
佛言:「童子!隨汝所樂,於彼彼問當為汝說,令得歡喜。我一切智、一切知見,於一切法有力、無畏而得自在,與無障礙解脫知見相應。童子!如來無所不知、無所不見、無所不證、無不選擇,覺知無量無邊世界。童子!諸佛、世尊於彼彼問悉能隨答,皆令心喜。」
爾時,童子以偈問曰:
「諸佛行於何等行,能為世親作光明?能得不可思議智?惟願救護解說之。何行得斯說法上,人中牛王天敬奉,不可稱量最上智?惟願為我善分別。我以深信故諮問,真實無有諂曲心,餘更無能證知我,唯是人尊所照見。我有廣大勝樂心,釋種師子知我行,我心不為語言故,唯願為我說助道。何法能將諸佛來,而得增長無邊智,於一切法到彼者?唯願為我善宣說。願說長養我行法,令得修成明利智,深心持戒不毀犯,遠離一切諸怖畏。云何於戒而不棄?云何於慧而不減?云何安住阿蘭若?云何而得增智慧?云何能入勝妙法,樂護禁戒無悔恨?云何於戒而不缺?云何能知有為性?云何得斯三業淨,無染穢心趣佛道?云何能得身業淨?云何能除口、意惡?云何得離雜染心?唯願世尊隨問說。」
爾時,佛告月光童子:「菩薩摩訶薩若與一法相應,速得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如是諸法悉皆剋獲。云何一法?若菩薩摩訶薩於眾生所起平等心、救護心、無礙心、無毒心,是為一法相應,速成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能獲如是功德之利。」
爾時,世尊而說偈言:
「若有受持是一法,能順菩薩正修行,因此一法功德故,速得成於無上道。於一切處心無礙,勇猛菩薩所能行,初不起於憎、愛想,如是則獲妙功德。若能如是修等心,則得證於平等果;如是法行俱平等,則得足下安平相。修於平等離瞋心,能除一切煩惱覆,以是因緣足下平,故獲足下蓮花色。彼能獨顯於十方,福德光明遍佛土,既得登於寂滅地,調伏無量諸眾生。
「童子!菩薩摩訶薩於一切眾生起平等心、救護心、無礙心、無毒心,為世間眼,證得三昧,名為諸法體性平等無戲論三昧。從彼三昧成就十法。何者為十?一、身戒,二、口戒,三、意戒,四、業清淨,五、渡諸因緣,六、悟解諸陰,七、得界平等,八、除諸入相,九、斷滅諸愛,十、證於無生。
「復有十法:一、入諸法性,二、顯示諸因,三、不壞於果,四、現見諸法,五、修集於道,六、與佛俱生,七、智慧明利,八、入諸眾生樂欲之智,九、得於法智,十、入無礙辯智。
「復有十法:一、善知文字智,二、已渡諸事,三、得音聲智,四、於界平等,五、得界平等心生踊悅,六、得於喜分,七、得不曲心,八、威儀調伏,九、得質直心,十、色無瞋變。
「復有十法:一、面常怡悅,二、言詞和雅,三、恒先慰問,四、常不懈怠,五、恭敬尊長,六、供養尊長,七、生處知足,八、修善無厭,九、邪命清淨,十、安住阿蘭若。
「復有十法:一、地地安住智,二、正念不忘,三、得陰方便智,四、界方便智,五、入方便智,六、證諸神通,七、滅諸煩惱,八、斷除習氣,九、心常勇猛,十、住不淨觀。
「復有十法:一、知犯方便,二、滅諸有流,三、斷諸結使,四、已渡諸有,五、善識宿命,六、於業果無疑,七、於法思惟,八、求於多聞,九、得於利智,十、得調伏地。
「復有十法:一、不恃持戒,二、不妄想分別,三、無有輕躁,四、住不退相,五、出生善法,六、厭離惡法,七、不行煩惱,八、不捨於學,九、分別諸禪,十、得一切眾生樂欲之智。
「復有十法:一、善分別生處,二、得於盡智,三、善知語言智,四、棄捨俗緣,五、厭離三界,六、不起下心,七、不著諸法,八、攝受正法,九、守護正法,十、知律方便。
「復有十法:一、滅諸諍,二、不相違,三、不鬪訟,四、忍平等,五、得忍地,六、自攝於忍,七、善擇諸法,八、心樂具戒,九、決定方便善於問答,十、善分別句義智。
「復有十法:一、於法出生方便智,二、善知義非義出生智,三、前際智,四、後際智,五、現在智,六、三世平等智,七、善解三輪智,八、心安住,九、身安住,十、善護威儀。
「復有十法:一、不壞威儀,二、分別威儀,三、威儀端雅,四、善解說誼,五、得世智,六、好施不慳,七、恒舒施手,八、常施不絕,九、無物不施,十、有慚。
「復有十法:一、有愧,二、棄捨惡心,三、不捨頭陀,四、於信無爽,五、常行喜行,六、捨所坐處施諸尊長,七、捨於憍慢,八、善攝於心,九、善知心相應,十、善知心起。
「復有十法:一、善知義智,二、善知法智,三、遠離無知,四、善入微細心,五、識心自性,六、善知法去來方便,七、善知一切語言智,八、善得詞無礙差別,九、得義決定方便智,十、棄捨非義。
「復有十法:一、親近善人,二、與之同事,三、聽受其教,四、遠離惡人,五、修禪起通,六、不著禪味,七、遊戲神通,八、得於世智,九、遠離施設假名,十、不厭有為。
「復有十法:一、得利不忻,二、逢衰不慼,三、稱而不悅,四、譏而不憂,五、譽之不增,六、毀之不減,七、不苦,八、不樂,九、不親在家,十、不在僧眾。
「復有十法:一、捨不恭敬,二、行於恭敬,三、禮儀具足,四、捨無禮儀,五、不污俗家,六、守護佛法,七、宴默少言,八、言行不麁,九、與彼言談善能方便,十、降伏諸怨。
「復有十法:一、善知時節,二、於諸凡夫不可知想,三、於諸貧賤不起輕心,四、有乞即施,五、於諸貧者任乞不障,六、於諸破戒不起嫌心,七、念欲救彼,八、善知所作,九、攝受正法,十、捨於財食。
「復有十法:一、不營積聚,二、讚歎持戒,三、訶責犯戒,四、敬奉持戒無有諂心,五、一切所有悉皆能施,六、誠心勸請,七、如說而行,八、承事智人,九、於諸法決定深樂修行,十、得譬喻智。
「復有十法:一、於前際方便,二、修善為首,三、有諸方便,四、斷除諸相,五、棄捨諸想,六、善知事相,七、能演諸經,八、於諸違順善得方便,九、於諦決定,十、證於解脫。
「復有十法:一、所言真直,二、顯自性智,三、言說無疑,四、繫想於空,五、修於無相,六、知無願性,七、得四無畏,八、於戒堅固,九、入正具足,十、得於智慧。
「復有十法:一、繫想一緣,二、少結親知,三、不起濁心,四、棄捨諸見,五、得陀羅尼,六、得智,七、得明,八、安住,九、住持,十、正勤。
「童子!是名菩薩摩訶薩從彼諸法體性平等無戲論三昧成就如是諸功德利。
「童子!如是三昧名為因、名為相應、名為教、名為門、名為作、名為道行、名為無疑、名為師導、名為行順忍、名為忍地、名為除去不忍、名為智地、名為遠離無知、名為建立於智、名為方便地、名為菩薩遊行、名為親近勝丈夫、名為遠離惡丈夫、名為如來所說佛地、名為智者隨喜、名為愚者所棄、名為聲聞難知、名為非外道地、名為如來所攝、名為十力所知、名為諸天供養、名為梵王禮拜、名為帝釋隨後行、名為龍神曲躬、名為夜叉隨喜、名為緊陀羅所讚、名為摩睺羅伽歎美、名為菩薩所修、名為智者所求、名為得無上道物、名為非財食施、名為除諸眾生煩惱病藥、名為智藏、名為無盡辯才、名為出生諸教、名為除諸痛苦、名為知三界、名為渡筏、名為渡四流船、名為出生名譽、名為讚顯如來、名為如來利益、名為光讚十力、名為出生菩薩道德、名為慈滅恚怒、名為悲除惱害、名為歡喜寂靜於心、名為捨所悲人、名為穌息大乘人、名為能師子吼、名為佛道、名為一切法印、名為引導一切智、名為菩薩遊戲園苑、名為散壞魔軍、名為善逝衢術、名為成諸吉義、名為防捍讎敵、名為以法降怨、名為真實無畏、名為如實不妄求力、名為十八不共法根本、名為莊嚴法身、名為諸行威勢、名為莊嚴佛慧、名為棄諸愛著、名為悅佛長子、名為滿足佛智、名為非辟支佛地、名為清淨心、名為清淨身、名為成就解脫、名為無諸雜欲、名為無諸雜恚、名為非愚癡地、名為阿含智、名為能起諸術、名為除諸無明、名為滿足解脫、名為踊悅禪人、名為須見者眼、名為遊戲神通、名為能現神足、名為聞持陀羅尼、名為念持不忘、名為諸佛所加、名為導師方便、名為微細難知無相應者、名為捨於文字、名為深知義智、名為知見智、名為分別智、名為不可言說智、名為能調非智、名為質直者智、名為少欲者智、名為攝持精進、名為能持不忘、名為能銷諸苦、名為諸法無生、名為一言演說能知所有生滅諸趣,是名一切法體性平等無戲論三昧。」
說是法門時,會中有八十那由他人天得無生法忍、九十二那由他人天得隨音聲忍、七十六那由他人天得於順忍、六萬人天遠塵離垢得法眼淨、一千比丘盡諸有漏心得解脫、二百五十比丘尼盡諸有漏心得解脫、五百優婆塞得阿那含果、八百優婆夷得斯陀含果。
是時三千大千世界六種震動——所謂:動、遍動、等遍動,踊、遍踊、等遍踊,起、遍起、等遍起,吼、遍吼、等遍吼,震、遍震、等遍震,覺、遍覺、等遍覺——東踊西沒、西踊東沒、南踊北沒、北踊南沒、中踊邊沒、邊踊中沒。
以法力故,忽然而起未曾有光,悉能暉照幽冥邊遠,乃至阿鼻地獄無不大明。是時世界鐵圍之間,黑闇眾生更相瞻覩,咸各驚言:「何忽在此有斯人輩?」
爾時,世尊而說偈言:
「我念往劫六億佛,本生皆在耆闍山,我於過去求道時,從彼諸尊聞斯定。時彼六億最後佛,為世間親作光明,號曰娑羅樹王佛,我從彼尊問是定。我時生在剎利種,於諸王中最尊勝,有子滿於五百數,具足一切諸伎能。我時為彼無上尊,建立伽藍滿一億,純用勝妙大栴檀,糅以金、銀及眾寶。我時為王人愛樂,號曰毘沙謨達王,為佛廣設諸供養,滿足萬八百億歲。彼時最勝兩足尊,號曰娑羅樹王者,於其七億六千年,住壽世間弘道化。有八十億諸聲聞,三明、六通常在定,住於漏盡最後身,如是聖眾無譏毀。我備種種勝供具,供養渡諸惡趣者,為欲利益諸人天,是以求於此三昧。我與妻子俱出家,持彼佛教無與比,於千四萬億歲中,我常諮問是三昧。八萬那由偈稱讚、異異偈頌八億兆,彼佛以此為他說,惟論此定之一品。頭、目、手、足、并妻子,種種珍寶及飲食,一切財貨無不捨,為求如是三昧故。念昔百億諸如來,復有恒河沙數佛,是等皆住耆闍山,宣說如是勝寂定。皆同釋迦一名號,佛子同字羅睺羅,給侍同名為歡喜,王城同號迦毘羅。最第一雙世知者,同名目連、舍利弗,世界同名為娑婆,彼佛俱出濁惡世。我以諸供奉人尊,為欲行於菩提行;諸供養具皆奉上,為欲誦持此定故。發修勝行得此定,得斯定行無量種,安住一切德行者,得是三昧則不難;不著諸味離躁擾,不涉世俗無嫉妬,安住大悲離瞋恚,得是三昧則不難;遠俗不悕於世利,邪命清淨無煩惱,於戒皎然無所畏,得是三昧則不難;勇猛精進常不息,愛樂閑寂行頭陀,安住無我妙法忍,得是三昧則不難;善調伏心無戲論,安住威儀諸行等,樂行捨施無慳悋,得是三昧則不難。如來所有諸相好、及以十八不共法、力、無畏等得不難,以能受持此定故。佛眼所見諸眾生,假使一時俱成佛,彼佛一一各壽命,千萬億數難思劫,彼佛各有無量頭,猶如大海諸沙數,一頭各有無量舌,其數亦如大海沙,彼一一舌各稱揚,持定一偈之功德,說其少分不能盡,何況書寫及受持?若有順定頭陀德,天、修羅、鬼所愛護,為諸王等常順從,受持難見寂定故。彼有無邊無礙辯,宣說無量百千經,於一切時常不斷,以持此經聞持藏。若欲得見彌陀佛、及彼安樂世界等,後大怖畏惡世時,應當聞持是三昧。我今於汝有付囑,我人中尊自勸汝,我涅槃後末世時,應當聞持是三昧。十方所有一切佛,過去世中及現在,彼佛皆學是三昧,得到無為佛菩提。
「童子!以是義故,若有菩薩摩訶薩欲於如來真實功德開示、辯說義味名號無有窮盡,一切所說為佛所記,汝今應當讀誦、受持、為他廣說如是三昧。
「童子!何者如來實德名號?若菩薩摩訶薩住阿蘭若樹下空閑,靜默獨坐當如是學,謂如來、應供、正遍知、明行足、善逝、世間解、無上士、調御丈夫、天人師、佛、世尊,積集如來勝妙功德,修諸善根而不壞失,以大忍力得諸相花及隨形好而自莊嚴,可愛色中最為增上。覩者無厭,敬信愛樂,於諸智慧無能奪者,不可壞力化諸眾生,為菩薩之父、為賢聖之王、為向涅槃導師,無邊智慧、無量辯才。梵音清雅,言聲辯暢,相好希奇,有目瞻仰,隨所觀處欲捨不能。得無比身,不為欲染、不為色染,過無色界,遠離諸苦、棄捨諸法。解脫諸界非入相應,斷除諸結盡諸渴愛,渡於四流滿足智慧,安處涅槃住於實際。
「童子!此顯如來真實功德,是名菩薩摩訶薩住彼三昧能獲如來真實功德,開說名義無有窮盡,一切所說諸佛所記。」
爾時,世尊而說偈言:
「於無量數千劫中,不能說盡如來德,久集一切妙善根,為求如是勝定故;莊嚴美女姝妙身,最上希奇可樂色,我本決施無悔心,為求如是勝定故;捨所重財及僮僕、摩尼大寶與金銀,以勝上心而施彼,為求如是三昧故;以摩尼寶珠、瓔珞、天冠臂印及金繩,昔曾奉施諸尊師,為求如是勝定故。諸妙香花無量果,皆是犍陀婆師香,我以此花散佛塔,增上淳至勝妙心。我以無量諸法施,歡喜開導諸眾生,於諸名聞及利養,我初不起如是心:『我本集於頭陀德。』獨在樹下默無言,無量慈悲愍眾生,為求無上菩提果。共住同戒無違諍,愛語常流潤澤音,言詞柔軟人樂聞,一切見之無厭捨。住於他舍離家慳,無量億生不嫉妬,歡喜常自行乞食,於諸請召皆棄捨。若有多聞能受持,於此三昧四句偈,如是便為供養我,以勝上心而尊敬。我昔行於種種施,長夜於戒而不犯,以無量種供養佛,為求如是寂定故。我於無量世界中,滿中摩尼而廣施,聞是三昧持一偈,此福過彼不可量。一切所有種種花,及諸妙香甚希有,供養一切諸如來,樂修善根無量劫。世間所有諸伎樂、勝妙飲食及寶衣,無量劫中增上心,常以供養諸十力。若人興於菩提願,當獲無上大法王;若人於此三昧經,聞說一偈福過彼。於恒河中所有沙,爾所劫數說其利,敷演彼德不能盡,以持無量福定故。
「童子!以是義故,菩薩摩訶薩於是三昧應當至心受持、讀誦、為他演說、分別顯示,廣化眾生修是三昧。」
爾時,世尊即說偈言:
「於彼佛所聞如是,無上勝妙之利益,是故我今為汝說,諸佛所說勝三昧。七億三千萬佛所,我於過去曾供養,彼諸一切如來等,亦說如是修多羅。由此能入大悲心,是故顯說此三昧,若有習學多聞者,得如來智則不難。若能於彼末世時,世間導師滅度後,有諸毀法惡比丘,於彼多聞不悕樂。雖說戒法而得活,自於戒法不樂行;雖說禪定而得活,自於禪定不樂行;雖說智慧而得活,自於智慧不樂行;雖說解脫而得活,自於解脫不樂行;雖說知見而得活,自於知見不樂行。如人口說:『栴檀香,於諸香中最為上。』有人問彼說香者:『汝所說香自有不?』答云:『我實不聞香,但由說香而得活。』於佛滅後末惡世,有不應式諸比丘,雖說戒法而得活,不能自行於戒法;於佛滅後末惡世,有不應式諸比丘,雖說定法而得活,不能自行於定法;於佛滅後末惡世,有不應式諸比丘,雖說慧法而得活,不能自行於慧法;於佛滅後末惡世,有不應式諸比丘,雖說解脫而得活,不能自行解脫法;於佛滅後末惡世,有不應式諸比丘,雖說知見而得活,不能自行知見法。譬如貧賤為他欺,後時富貴人所敬,人、天、龍、鬼、鳩槃荼,終不供養無定者。若得三昧微妙地,智者便得廣智藏,為彼人天之所敬,能以上施施眾生。我聞如是之利益,最為勝上佛所演,親屬、資財皆悉捨,為欲聞說是三昧。」月光童子心歡喜,合掌向佛說是言:「我於佛仙滅度後,當護持此佛勝法。於自身命能棄捨、及諸世間種種樂,於後惡世怖畏時,當護持是勝妙定。我見世間無量苦,興大悲心而欲拔,於彼復起大慈心,而為說此勝三昧。」眾中五百人咸起,亦願護持是三昧。童子於彼為上首,亦共持此勝三昧。
爾時,月光童子白佛言:「世尊!所言三昧,何者是也?」
佛言:「童子!諦聽諦聽,當為汝說。謂:一、能寂滅於心,二、無所起,三、無和合智,四、棄捨重擔,五、得如來智,六、成佛威力,七、治其欲著,八、滅除瞋恚,九、斷離愚癡,十、住心相應,十一、捨不住心,十二、樂欲善法,十三、欲奪有為,十四、安住正信,十五、夜常覺悟,十六、不捨禪定,十七、增已生善,十八、於生不樂,十九、不造諸業,二十、不計內入,二十一、不計外入,二十二、不讚自身,二十三、不毀他人,二十四、不在俗家,二十五、戒行淳熟,二十六、無能輕欺,二十七、有大福德,二十八、自知,二十九、不輕躁,三十、安住威儀,三十一、捨麁惡言,三十二、無怒恚心,三十三、救護於彼,三十四、護善知識,三十五、護持密語,三十六、於諸眾生不起害心,三十七、不惱持戒,三十八、恒柔軟語,三十九、不依三界,四十、於一切智而得順忍。」
爾時,世尊而說偈言:
「我已開於甘露門、我已說諸法自性、我已示於生死過、我已開顯涅槃利,我已教離惡知識、常當親近善知識、離諸憒眾住寂靜、常修慈心而不絕、於清淨戒常護持、歡喜樂於頭陀行,若能常習於捨慧,得是三昧則不難。此能得於寂滅地,終不墮在聲聞地,必當證於佛智慧,剋獲諸佛無量德。見諸眾生有智器,為說佛慧以示之,若能發求無上智,得是三昧則不難。若為食起嫉妬心,當觀食已無有淨,用功無量乃得成,若深觀此能得定。無物能將此定來,必由淨戒之所起,諸法體性常寂然,凡夫無智不能會。若能心住於寂定,是人一切常有佛,人尊恒見諸眾生,常修如是寂滅定。念佛相好及德行,能使諸根不亂動,心無迷惑與法合,得聞得智如大海。智者住於此三昧,攝念行於經行所,能見千億諸如來,亦值無量恒沙佛。若人心有迷惑者,於佛法中取限量,於無量中無有量,如來諸德不思議。一切世間無與比,何況而能有過者?諸智諸德皆相應,於此不疑定成佛。得如來身紫金色,一切端妙為世親,緣於如是心安住,乃名得定之菩薩。此緣佛相是有作,能除一切有相想,然後安住於無相,乃能達於諸法空。能得安住於法身,知一切有而無有,無有之相修習已,然後觀佛非色身。我今為汝善說之,彼彼趣於如是處,所謂覺知諸緣事,無量思量常不斷。若有能生如是心:『念佛相好及智慧。』彼人能修如是念,一心趣向無退轉,若行、若坐、若經行,於諸佛智無疑惑。得無疑已作是願:『令我得佛三界尊。』必當得見諸如來,入佛法中能選擇。於此三昧而起已,稽首禮於十方佛,身、口及意皆清淨,讚歎諸佛常不斷,常修如是念佛相,日夜恒見諸如來。若遇垂死最重疾,痛惱逼迫極無聊,念佛三昧常不捨,不令苦切奪此心。彼人自解是法故,則知一切諸法空,以住如是諸教門,於菩薩行不厭惡。得聞如是利益已,求於如來無等智,於後不生追悔心,最上菩提難得故。我今為汝無量說,汝於此法若不行,如人雖持良妙藥,於自身病不能治。是故應當知選擇,所謂求於勝三昧,戒、聞、布施常修習,得是三昧則不難。」
月燈三昧經卷第一
月燈三昧經卷第二
高齊天竺三藏那連提耶舍譯
爾時,世尊告月光童子言:「過去久遠無量無邊不可思議過阿僧祇劫,爾時有佛號曰聲德如來、應、正遍知、明行足、善逝、世間解、無上士、調御丈夫、天人師、佛、世尊出現於世。
「童子!爾時聲德如來、應、正遍知於初會眾集有八億聲聞,皆阿羅漢,諸漏已盡,逮得己利,盡諸有結,依於正教,心善解脫,能到一切心自在岸;第二會集有七億眾、第三會集有六億眾,一切亦是大阿羅漢,諸漏已盡,逮得己利,盡諸有結,依於正教,心善解脫,能到一切心自在岸。
「童子!爾時彼佛壽四萬歲,時閻浮提安隱豐樂,人民熾盛,普遍充滿。
「童子!時閻浮提有二大王:一名、堅固力,二名、大力。此二大王一一統領半閻浮提,二王境土安隱豐樂,人民熾盛,普遍充滿。時聲德如來在大力王國出現於世。
「童子!是時大力王請聲德如來及比丘僧滿足千年,以一切隨順清淨無過衣服、飲食、臥具、湯藥而為供養。
「童子!彼聲德如來及聲聞僧多饒利養、恭敬、讚歎。
「時有淨信長者、諸婆羅門,於聲德如來及聲聞僧所發勇猛意,學大力王而設供養——謂以世財為勝供養——彼人不知行供養也。云何行供養?所謂受持五戒、八戒、出家詣佛、親覲請問見深法忍。
「童子!時聲德如來作如是念:『是諸眾生志意下劣,不能受持五戒、八戒、出家詣佛、親覲請問見深法忍、修於梵行寂靜遠離、受具足戒得比丘分、及以受行究竟善根,如是寂滅樂具無上妙樂悉皆遠離,但以世財而供養我。是諸眾生但希小樂,謂為至樂;是諸眾生但重現法及後世法,不能愛重究竟善根。云何名重現法?謂樂五欲。云何名重後世善根?謂樂生天。云何名為究竟善根?謂究竟清淨、究竟吉祥、究竟梵行、究竟窮盡、究竟最後、究竟涅槃。我今說如是法,令此眾生於其檀行不為究竟最勝供養,但以無上行而供養我。』
「童子!爾時聲德如來欲覺悟彼大力王及諸長者、婆羅門等而說偈言:
「『若人行於財、食施,彼此不名相尊敬,如是所行不可歎,諸佛、智者已遠離;若說無我智慧者,如是勝人應奉事,彼於聖諦信不動,奉敬是者佛所歎。若人財、食而奉施,但獲現近少利益;若能遠離如是施,是人成就出家行。若有能起無財心,又能顯示無財法,亦能淨信無財者,是人速成無上道。無有處於五欲中,於妻子等生愛著,凡愚恒在居家者,是人而能得漏盡;厭離五欲如火坑,能於妻子離愛染,怖畏居家求出離,獲勝菩提則不難。無有過去諸如來,及其現在、未來者,常在居家住欲地,而能獲得勝妙道。棄捨王位如涕唾,住於遠離空閑處,斷除煩惱降諸魔,悟解離垢無為道。若有恒沙世雄猛,千萬億歲而供養,有能厭患在家者,如是功德最為上。非是飲食及衣服、諸妙花香及塗香,如是等事供養佛,能如出家奉行法。若有樂求菩提者,能利眾生厭世間,趣向空閑行七步,如是福報最為上。』
「童子!時大力王聞聲德如來、應、正遍知說如是等出家修行義利名已,復作是念:『如我解佛所說義者,如來非說檀波羅蜜以為究竟清淨、究竟吉祥、究竟梵行、究竟窮盡、究竟最後、究竟涅槃。』彼大力王復作是念:『非在家住能得無上、修得無上修行義利,而我今者遠離是行。我今要當剃除鬚髮、被服袈裟,以家非家,出家為道。』
「童子!時大力王與其眷屬八萬人俱,前後圍遶往聲德佛所頂禮佛足,右遶三匝,退坐一面。
「童子!爾時,聲德如來知大力王及其眷屬心所欲樂,即為宣說一切諸法體性平等無戲論三昧,分別顯示。
「童子!時大力王聞是三昧,歡喜踊躍,深心愛樂,即於聲德佛所棄捨王位,正信出家,剃除鬚髮,服三法衣。既出家已,於此三昧廣能聽受、讀誦、憶持、分別其義、修行相應,以此善根於二億劫不墮惡道。次第復值二億諸佛,彼佛法中常得出家,一一佛所於此三昧聽受、讀誦、分別其義、修行相應,以此善根次第滿百億劫得成佛道,號曰智勇如來、應、正遍知、明行足、善逝、世間解、無上士、調御丈夫、天人師、佛、世尊,利益無量無邊眾生,然後乃當入般涅槃。童子!汝當觀此三昧有是神力,能令菩薩招感佛智。
「童子!彼大力王所將眷屬八萬人等,聞是三昧歡喜踊躍,心甚愛樂,亦皆隨王正信出家,剃除鬚髮,被服法衣。是出家輩聞此三昧,讀誦、受持、分別解說、修行相應,以此善根於二億劫不墮惡道,一一劫中值千萬佛,於彼佛所常得出家。既出家已,聞此三昧,讀誦、受持、應修、行住,以此善根於後滿百千劫各異世界得成佛道,同號堅固勇健堪能如來、應、正遍知、明行足、善逝、世間解、無上士、調御丈夫、天人師、佛、世尊,利益無量諸眾生已,然後乃入無餘涅槃。
「童子!如是三昧有大威力,能令菩薩招致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
爾時,世尊欲重宣此義而說偈言:
「我念過去久遠世,不思議劫有佛出,能為眾生作利益,號曰聲德大仙尊。初會眾集滿八億,悉是聲聞諸弟子;第二會集七億數、第三六億阿羅漢,一切漏盡無煩惱,諸神通力到彼岸。其佛壽命四萬歲,國土世界甚嚴淨。時閻浮提有二王,號曰大力、堅固力,是等二王所居土,一一各領半閻浮。佛出大力王國中,諸勝人天奉供養,其王於佛得淨信,恭敬供養滿千年。國人無量學是王,種種供養於如來,但以世財非法供,佛及聲聞悉豐足。爾時世尊作是念:『我說是法令捨欲,必令彼王生厭離,於我法中而出家。』彼時人尊說偈言:『棄捨惡法是佛教,在家多過具諸苦,如法修行真供佛。』時王聞說如是偈,獨趣空閑作是念:『我今不能處家纏,而為最勝法供養。』即捨王位如洟唾,并及八萬諸眷屬,一時俱往到佛所,頭面作禮住尊前。佛知此等之樂欲,為說難見寂滅定,彼聞愛敬而悅樂,一切歡喜即出家。既出家已於此定,讀誦、受持、廣分別,次第二億劫數中,未曾墜墮三惡道。是人以此諸善業,得見百億諸如來,於彼佛法恒出家,宣說如是勝三昧。是等於後得成佛,同號堅固大精進,利益無量億眾生,後入涅槃猶火滅。時彼往昔大力王,久成佛道號智勇,利益無量百億眾,置菩提已入涅槃。既聞如是勝利益,末世持經佛所讚,若能奉持佛法藏,是等速成人中上。
「童子!是故,菩薩摩訶薩愛樂是定者應當修習最初所行。
「童子!云何菩薩於此三昧最初所行?童子!若菩薩摩訶薩以大悲心為首,若佛在世、若佛滅後,常勤供養——所謂花鬘、末香、塗香、寶幢、幡蓋、音聲、歌舞、作倡伎樂、衣服、飲食、病瘦醫藥——以此善根悉以迴向如是三昧,更不志求其餘諸法而供養佛,不求妙色、不求資財、不為生天、不求眷屬,唯念是法。是菩薩尚於法中不見有佛,況復法外而見佛也?是故,童子!是為真供養佛,而亦不見有佛可得,不取我想、不求果報。是菩薩三輪清淨,以花鬘、末香、塗香、寶幢、幡蓋、音聲、歌舞、作倡伎樂、飲食、衣服、病瘦醫藥供養如來,迴向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以此善根得不思議功德、不思議果報,得是三昧速成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
爾時,世尊即說偈言:
「若人香奉無邊智,能得無量香果報,於千萬劫離惡趣,永無一切諸臭穢。千萬劫中行勝行,供養百萬億如來,成佛獲得勝戒香;若復了知無眾生,施香、受香二俱無,若能起心如是施,則得柔軟勝順忍;若人增上修此忍,為他割身猶如錢,於千萬億恒沙劫,其心堅固不退轉。云何而得名為忍?云何復名為隨順?云何得名不退轉?云何復名為菩薩?欣樂自性無我法,以無我想無煩惱,能知諸法悉盡滅,是因緣故名為忍。諸佛所學隨順學,智者如法常修行,知諸佛法無疑惑,是故得名為隨順。若修行時有世魔,現作佛身說是言:『佛道難得作聲聞。』不肯信受名不退。覺悟惡見諸眾生,非此能證甘露道,勸捨惡道住善趣,是故得名為菩薩。忍者住於隨順道,以無我法令開悟,乃至夢中不起念,存有眾生壽命想。若魔無量如恒沙,化作佛身到其所,咸說:『身內有神我。』即語:『無我,汝非佛。』以智了達諸法空,知已不與煩惱俱,以戲論故言說有,見已寂滅行世間。譬如世人所生子,隨即為其立名字,諸方推名不可得,當知此字無所來。為立菩薩如是名,菩薩諸方不可求,乃至實際求不得,如是知者名菩薩。假使海中熾火然,菩薩終不起身見,菩薩得住初發心,悉斷惡見、煩惱盡。不見有其生滅法,所謂眾生及壽命,諸法體空猶如幻,非彼外道所能知。若於飲食生貪著、於衣鉢中起愛悋、及其掉戲輕躁者,是則不知佛菩提;多憙睡眠及懈怠、姦偽、兇暴、不攝斂、於諸佛所無淨信,是則不知佛菩提;毀破禁戒無慚愧、於佛法中無歸信、不敬同修梵行者,是則不知佛菩提。不毀淨戒具慚愧、於佛法中深愛樂、同梵行者能恭敬,是則能知勝菩提;念處以為聖境界、喜悅而作床臥具、以禪為食、定為漿,是則能知佛菩提。無我忍為經行處,以空林中行正念,七覺香花甚可樂,嗅已得成無上道。菩薩體道所修行,非是餘人所行地,所謂聲聞及緣覺,誰有智者不貪樂?設我壽命極長遠,如恒河沙無量劫,說佛一毛德不盡,如來智慧無邊故。若聞如是大利益,無畏世尊之所說,速自教人持是定,無上菩提得不難。
「童子!是故,菩薩摩訶薩應善巧知入三法忍——謂知彼第一忍、第二忍、第三忍——於是忍中應善巧知,復於其智亦善巧知。何以故?若菩薩摩訶薩於忍智中善巧知者,彼菩薩摩訶薩速得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是故,童子!菩薩摩訶薩若欲速求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者,於此三忍法門應當受持;持已,為他廣分別說,利益安樂無量眾生、救濟世間、利益安樂諸天及人。」
爾時,世尊為彼月光童子即以偈句頌此入三忍法門:
「於諸眾生無違諍,口不宣說非益言,常能安住饒益法,是則說名為初忍;知一切法猶如幻,即於此相不取著,能於智中增無減,是故名為初勝忍;諸修多羅已修學,智與善說恒相應,於佛無量智不疑,是則名為初勝忍;若聞一切善說法,猶如佛說無有疑,能信一切諸佛法,是則名為初勝忍。於了義經常宣暢,如佛所說而演說,若說我人及眾生,即知方便為引接。種種外道諸異見,菩薩於彼心無擾,轉於彼人深悲愍,是名第二勝忍相;諸陀羅尼來現前,於總持門無疑惑,所說語言皆真實,是名第二勝忍相;假使四大相轉變,所謂地、水、火、風等,於佛菩提永不退,是名第二勝忍相。世間所有諸工巧,菩薩悉能善修學,不見更有勝己者,是名第三勝忍相;奢摩他力得調伏,毘婆舍那山不動,一切眾生莫能欺,是名第三勝忍相;所有言說常在定,行、住、坐、臥恒三昧,三摩堅固到彼岸,是名第三勝忍相;住於正定獲神通,於多佛剎往說法,智者神足勢無減,是名第三勝忍相;若修如是寂定時,諸餘一切群生類,不能知彼心分齊,是名第三勝忍相;假使世界諸眾生,一時作佛演說法,是人悉能具領受,是名第三勝忍相;東、西、南、北及四維、上、下二方亦如是,於諸方中悉見佛,是名第三勝忍相;悉能變現無量身,一切皆作真金色,於無量剎往說法,是名第三勝忍相;此佛世界諸閻浮,一切皆覩菩薩形,諸天及人咸識知,是名第三勝忍相;於諸佛法佛行處,導師所有諸威儀,智者悉能善修學,是名第三勝忍相。世界所有諸眾生,悉來讚歎是菩薩,菩薩於彼欣悅者,則於佛智未修學;世界所有諸眾生,罵詈、毀謗是菩薩,於此若起瞋恨心,當知佛智未修學;若得利養心不喜、於違失時無憂慼,其心安住猶如山,是名第三勝忍相。一名、隨順音聲忍,二名、思惟隨順忍,三名、修習無生忍,學此三忍得菩提。若於如是三勝忍,菩薩其有能得者,善逝見彼菩薩時,即授無上菩提記。若有聞此授記莂,不思議數億眾生,咸發無上菩提心:『我要當作人中尊。』聞說如是授記音,即時大地六種動,光明普照十方界,雨無量種勝妙花。若於如是三勝忍,其有菩薩能得者,悉不復見有生、死,於彼起、滅亦復然;若於如是三種忍,菩薩其有能得者,已老、今老悉不見,安住法中得如是。菩薩了知種種法,體性空寂猶如幻,是空亦復非生、滅,以諸法體空寂故。若有眾生來恭敬、禮拜、尊重、興供養,菩薩於彼無偏愛,深達世間體性故;若有眾生來打罵,菩薩於彼無嫌慢,轉於其人起悲心,為欲令其解脫故;若加刀杖及瓦石,其心於彼無忿怒,安住無我忍法中,菩薩不畏起瞋覆。菩薩了知種種法,體性空寂猶如幻,若能安住是法中,為諸人天所供養。有人手執利剛刀,割截一一身支節,心能忍受無恚恨,悲憐增廣初不壞。以刀屠膾支節時,菩薩即便生是念:『汝若未得菩提處,願我莫證於涅槃。』如是忍力最無上,於無我忍安住故。是諸菩薩大名稱,無量那由劫修習,復過是數如恒沙,猶未能得證菩提,於爾所時修佛行,況復覺智何可說?不可思議億劫說,彼諸德號無窮盡,於無我忍善安住,是大名稱諸菩薩。若欲能知菩提者,要當住於妙智聚;若修諸佛所說忍,得勝菩提則不難。」
爾時,佛告月光童子言:「於過去廣大久遠無量無數不可思議過阿僧祇劫,爾時有佛名無所有起如來、應、正遍知、明行足、善逝、世間解、無上士、調御丈夫、天人師、佛、世尊出現於世。云何名為無所有起如來、應、正遍知?童子!是佛生時,上昇虛空高七多羅樹,行於七步而作是言:『一切諸法悉無所有,一切諸法悉無所有。』其音遍滿三千大千世界。是時地神展轉相告至于梵世,而作是言:『是世界中有佛出世,號曰無所有起如來、應、正遍知,其初生時於虛空中行於七步而作是言:「一切諸法悉無所有。」』童子!以是因緣,其佛號曰無所有起。
「彼佛成正覺時,所有樹木、叢林、藥草皆出聲言:『一切諸法悉無所有。』童子!時彼世界所出諸聲皆亦說言:『一切諸法悉無所有。』
「童子!爾時無所有起如來所說法時,有一王子名思惟大悲,形貌端正,人所愛樂,心行調柔。童子!爾時,王子詣無所有起如來所,頂禮佛足,右遶三匝,退坐一面。
「爾時,無所有起如來知彼思惟大悲王子深心所樂,即為說是一切諸法體性平等無戲論三昧。王子聞已得淨信心,以家非家,出家為道,剃除鬚髮,被服袈裟。既出家已,於此三昧讀誦、受持、廣為他人分別顯示,以此善根於二十劫不墮惡道,一一劫中值二億佛。過二十劫已得成佛道,號曰善思義如來、應、正遍知、明行足、善逝、世間解、無上士、調御丈夫、天人師、佛、世尊,出現於世。
「童子!汝當觀此三昧有是威力,能令菩薩招致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
「童子!菩薩摩訶薩當安住深忍法中。云何菩薩摩訶薩能安住深忍?童子!菩薩摩訶薩應當如實觀一切法猶如幻化、如夢、如野馬、如響、如光影、如水中月、如虛空性,應如是知。童子!菩薩摩訶薩若如實觀一切法如幻化、如夢、如野馬、如響、如光影、如水中月、如虛空性者,是名菩薩摩訶薩安住深忍。若成就深忍,菩薩於染法不染、瞋法不瞋、癡法不癡。何以故?是菩薩不見於法,亦無所得——不見染者、不見染事、不見染業;不見瞋者、不見瞋事、不見瞋業;不見癡者、不見癡事、不見癡業。
「菩薩摩訶薩於如是法悉無所見,亦無所得——謂若染、若瞋、若癡,是菩薩以無所見故,即無所染、無瞋、無癡。
「是菩薩如實無染、無瞋、無癡、無顛倒心故,得名為定、名無戲論、名到彼岸、名為陸地、名到安隱、名到無畏、名為清涼、名為持戒、名為智者、名為慧者、名為福德、名為神足、名為憶念、名為持者、名黠慧者、名為去者、名慚愧者、名信義者、名頭陀功德者、名不著女色者、名無染著者、名應供者、名漏盡者、名無煩惱自在者、名心解脫者、名慧解脫者、名調伏者、名曰大龍、名所作已辦、名更無所作、名捨重擔、名逮得己利、名盡諸有結、名依正教心善解脫、名到一切心自在岸、名為沙門、名婆羅門、名沐浴者、名已渡者、名明了者、名為聞者、名為佛子、名為釋子、名除棘刺者、名度坑塹者、名拔毒箭者、名無熱者、名無塵埃者、名為比丘無覆纏者、名為丈夫、名善丈夫、名勝丈夫、名大丈夫、名師子丈夫、名大龍丈夫、名牛王丈夫、名善調丈夫、名勇健丈夫、名荷負丈夫、名精進丈夫、名兇丈夫、名如花丈夫、名蓮花丈夫、名分陀利丈夫、名調御丈夫、名月丈夫、名日丈夫、名作業丈夫、名兩足中上、名盡智邊、名多聞中勝、名已修梵行、名所作究竟、名一切惡不染。」
爾時,世尊說偈頌曰:
「劫盡災壞時,世界蘯然空,如前、後亦爾,喻諸法亦然;觀世間起作,悉住於水上,如下、上亦爾,諸法亦復然;如虛空無雲,忽然起陰曀,知從何所出,諸法亦復然;如來涅槃後,思想覩佛形,如初、後亦爾,諸法亦復然;猶如水聚沫,暴流之所漂,觀之無堅實,諸法亦復然;如天雨水上,各各有泡起,隨生尋散滅,諸法亦復然;譬如春日中,暉光所焚炙,陽焰狀如水,諸法亦復然;如濕芭蕉樹,人折求其堅,內、外不得實,諸法亦復然;如幻作多身,謂男、女、象、馬,是相非真實,諸法亦復然;譬如有童女,夜臥夢產子,生欣、死憂慼,諸法亦復然;如人夢行婬,寤已無所見,愚愛終無得,諸法亦復然;如淨虛空月,影現於清池,非月形入水,諸法亦復然;如人自好憙,執鏡照其面,鏡像不可得,諸法亦復然;見野馬如水,愚者欲趣飲,無實可救渴,諸法亦復然;如人在山谷,歌哭言笑響,聞聲不可得,諸法亦復然;如牓教諸國,善、惡由之行,非言教至彼,諸法亦復然;如人飲酒醉,見地悉迴轉,其實未曾動,諸法亦復然。緣起法無有,無有更不有,分別有、無者,是則苦不滅。於有、無分別,淨、不淨諍論,遠離是二邊,智者住中道。觀彼先際身,於身無身想,若能如是知,即是無為性。眼、耳、鼻無限,舌、身、意亦然,於根分別者,聖道則無用。於諸根無限,體頑空無記,欲希涅槃樂,應修聖道業。演說四念處,愚者身證慢,身證則無慢,能離諸慢故;演說於四禪,愚謂得禪行,滅惑人無慢,慧觀斷慢故;演說四真諦,愚者謂見諦,見實則無慢,世尊如是說。雖廣讀眾經,恃多聞毀禁,多聞非能救,破戒地獄苦;自恃持戒慢,而不學多聞,持戒報盡已,還復受諸苦;多聞與持戒,二俱不自恃,恃慢薄福人,由是起眾苦。慢為眾苦本,諸導師所說,有慢苦增長,離之則苦滅。雖修世三昧,而不離我想,其過還復起,猶如優垤迦。若修彼無我,於中生欣樂,是涅槃樂因,非感世間法。如被眾賊圍,為命欲逃避,無足不能走,便為賊所殺;如是癡毀禁,欲出離世間,無戒不堪去,為老、病、死殺。如壯執刃賊,劫掠害諸方;煩惱亦如是,害眾生善根。多人說陰空,不知陰無我,若問陰有無,顰蹙瞋言對。若知陰無我,聞罵心不瞋,有或繫屬魔,悟空無忿怒。如人患身痛,多年苦逼惱,是病經時久,求醫欲治療。是人數推訪,便遇得良師,醫愍授好藥,汝服則令差。是人得妙藥,不服病不愈,非是醫藥咎,當知病者過。於此法出家,讀誦道品教,行修不相應,何能得解脫?諸法體性空,佛子觀是事,一切有悉空,外道空少分。智不與愚競,勇猛應捨離,若罵不念報,愚法汝勿嫌;智不愚往返,善知其性習,雖復共相親,後必成怨嫉;智不與愚密,知其志不堅,體性自破壞,凡愚則無友。若問如法語,毀戒者不欣,無因起瞋覆,當知是愚人。愚者與愚合,如糞與糞和;智智同一處,猶二醍醐合。不觀世間過、因果不信入、於佛語無信,在世被離壞。貧窮無財物,不活求出家;我法出家已,衣鉢極慳著。彼近惡知識,毀破我禁戒,不自觀己行,其心無安住。晝夜住非宜,作惡無有厭,身心恒放逸,口常說麁鄙,恒伺他愆過,覓便向人說,自覆己瑕玼,深是愚癡相。愚者貪嗜食,不能知節量,因佛得飲食,都無反報心。得上妙甘饍,不應於其法,反為食所害,如象食泥藕。種種上味饌,智者雖食之,根寂靜無貪,如法簡擇飡。雖有聰智人,慰愚問從來,於彼無親戀,但起悲愍心。智者恒利愚,愚反為衰損,我見是過已,獨處空如鹿。智者見是過,不與愚共俱,若與往來者,失天況菩提?智者恒住悲、住慈與喜合,常捨一切有,修定證菩提。悟道除憂怖,見人老、死逼,於彼起悲愍,發言合真義。若人知佛法,離言說聖諦,若聞是法者,得離食聖愛。
「童子!以是義故,欲得成就堅固行菩薩應如是學。何以故?童子!堅固行菩薩得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則為不難,何況此三昧也?」
爾時,月光童子白佛言:「希有,世尊!如來、應、正遍知善能說此堅固之行,為入此三昧法善說、善建立一切菩薩所學,乃是一切如來行處,尚非聲聞、辟支佛地,何況外道?
「世尊!我今當住是堅固行。何以故?我欲如佛所學我今欲學、我欲知彼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故、我欲破壞於魔波旬及其眷屬、我欲脫一切眾生苦。唯願如來及比丘僧并諸眷屬明受我請,為悲愍我故。」
如來爾時及比丘僧默然許受月光童子明日請食,為護彼故。
爾時月光童子既蒙如來許受供已,歡喜踊躍,深自慶幸,即從坐起,偏袒右臂,頂禮佛足,右遶三匝辭退而去。
爾時,月光童子向王舍城還至家中,到已即於其夜嚴辦種種無量無數勝味飲食。於王舍大城一切諸處悉懸繒綵、散種種花、竪幢幡蓋、燒眾名香、施諸帳幕,掃治街巷除却瓦礫,於四衢道灑令清淨,散栴檀末、雜寶遍布,復散種種花、種種寶花,間錯其地猶如彩畫。又以無量種種莊嚴彫飾城巷,其城一切周遍已——有優鉢羅花、拘物陀花、鉢頭摩花、分陀利花——於其家內純以牛頭栴檀用塗其宅,以種種莊嚴張諸寶帳,為佛、世尊設上味食。
是時,童子作如是等莊嚴城郭、街巷、舍宅,辦諸供具,一夜之中悉備足已。至明清旦,與八十那由他菩薩,阿逸多菩薩以為上首,其名曰:觀世音菩薩、大勢至菩薩、香象菩薩、寶幢菩薩、難勝菩薩、文殊師利童子菩薩、勇健軍菩薩、妙臂菩薩、寶花菩薩、不虛現菩薩,如是等菩薩摩訶薩於餘菩薩而為上首。與如是等大菩薩眾前後圍遶,出王舍大城往如來所,更整衣服,頭面作禮,右遶三匝白佛言:「世尊!食時既至,所設已辦,願垂臨顧入王舍城,至我室內哀受我供。」
爾時,世尊於中前時著衣持鉢,與大比丘滿百千人,菩薩摩訶薩無量百千億那由他——天、龍、夜叉、乾闥婆、阿修羅、迦樓羅、緊那羅、摩睺羅伽等無量百千而設供養,恭敬讚歎佛大威力、佛大神足、佛大變現、佛大威儀,放百千萬億那由他光、作百千種伎樂、雨種種天花——為受月光童子供故入王舍城。
佛以久集無量善根,以右千輻輪足躡城門閫,時現種種神變未曾有事:「諸佛、如來若入城時,法皆如是現其神變。汝今善聽,當為汝說佛入城時所有神德。」
說偈頌曰:
「大仙入王城,輪足躡門閫,威力動大地,眾生咸歡喜。諸乏飲食者,遠離飢渴患,其身皆飽滿,由佛履閫故;聾、盲、瘖瘂輩、貧窮、薄福等,諸根悉全具,由佛履閫故;閻羅界餓鬼,食膿、唾、屎、尿,悉得天味食,由佛履閫故;諸山及寶山,種種林、花、果,曲躬悉迴向,由佛履閫故;大海城邑聚,地皆六種動,不逼惱眾生,由佛履閫故。人、天、鳩槃等,歡喜住空中,為佛持寶蓋,發大菩提心;諸音樂不擊,自然出妙聲,眾人皆歡喜,由佛履閫故。百千萬億樹,向佛具花果,無量天住空,所設非人供;百千諸牛王、獸王師子吼,象、馬悉歸禮,由佛履閫故。國中諸大王,見十力世尊,導師勝妙色,歡喜而頂禮。餘人心喜讚,或散諸妙花,合十指爪掌,稱佛為大悲。或散諸瓔珞、金鎖、𤦲臂印、或散師子條,發大菩提心。女人奉金鬘、又女散面花、或解金瓔珞、乳面手嚴具、或有散金花、及諸嚴身具,雖捨無一心,悕求諸佛道。城人布妙衣、或復散頂珠、及散眾寶網,佛至城門故。若人病苦逼,種種憂箭射,一切咸具樂,導師威德故。拘翅羅、鸚鵡、孔雀、頻伽等,諸鳥住空中,出和雅妙音。眾鳥心歡喜,出是妙音時,能滅修行者,貪、瞋、癡煩惱。無量億眾生,聞聲得順忍,為聖授彼記,未來咸作佛。見佛十力身,眾生樂佛智:『我云何得此,佛知欲授記?』佛一一毛孔,放百千種光,遍照諸佛剎,普眼入城故。障蔽於日明、摩尼寶天火,餘光悉不現,佛入城門故。百千蓮花敷,出地千葉淨,十力尊蹈上,與眾遊城巷。道路無穢污,純以香泥塗;遍城燒妙香,馨流甚可樂;巷陌甚嚴麗,除去諸瓦礫,十力功德故,具種種花香。百千惡夜叉,見佛金色身,起大悲愍意,淨心歸牟尼。諸天宮悉空,皆共來觀佛,在空雨眾花,佛入勝城時。若人以散花,於人天師所,佛上成花蓋,莊嚴身端好。人、天、修羅等,覩佛十力尊,心歡喜踊躍,未曾有厭足。右有百千梵、左帝釋亦然,無數天在空,恭敬三界尊。時佛現變已,開示勝妙法,百千眾聞者,發大菩提心。相好花為身,猶滿虛空星,佛處王御路,如淨空圓月。如淨摩尼寶,離垢無瑕穢,十方放光明;佛照剎亦然。諸天眾圍遶,人尊入王城,足履地如畫,來入月光宅。城郭悉莊嚴,百千億幢幡,栴檀塗其地,散花而莊嚴。佛在道行時,發廣悲愍心,口出無量光,吐香而說法。覩佛身生樂,得喜不思議:『我等何時得,法王勝供養?』無量人發心:『我明亦請佛。憐愍救濟者,久遠難值遇。』或巷城却敵,勝妙自莊嚴,辦具諸花瓔,散佛為菩提;或勝瞻波鬘,婆師目多伽;或復散繒綵,發勝純至心;或在家心淨,勝衣自莊嚴,以繒綵諸花,散大比丘眾,優鉢羅花等、復散妙金花、種種摩尼寶、或散栴檀末。現諸希有事,不可稱計數,佛入城門時,多人發道心。無煩熱見諦、善現、善見天、阿迦尼離欲,一切來觀佛;密身及廣果,百那由他眾,如摩尼光曜,悉來瞻仰尊;淨天子無數、及諸少淨天、無量淨天子,悉來觀大仙;其少光天子、及無量光天、光音天子等,咸共來觀佛;其梵輔天子、并及梵眾天、定藏大梵等,皆來觀世尊;他化天歡喜、化樂天善心、兜率炎摩眾、三十三天王、四方四天王、財主毘樓勒、惡眼提賴吒,故來禮敬佛。大力夜叉王、及眷屬淨心、并親族在空,雨諸天妙花;恒醉持鬘天,執種種花鬘,并眷屬心喜,供養勝丈夫;百器足夜叉、并妻及眷屬,自擊美音樂,供養於如來;喜悅耽美歌,謂緊那羅王,居在香山頂,踊躍悉來集;婆稚睒婆利、羅睺、毘摩質、并餘大威德,而雨諸寶物;過無量羅剎,多眾而圍遶,各持諸妙花,恭敬而散佛;阿耨大龍王,女善學音樂,擊百種妙聲,誠心供養佛;耨龍五百子,求廣菩提智,與親屬圍遶,咸共無上尊;阿波羅龍王,向佛而合掌,持龍勝真珠,在空供養佛;目真陀龍王,踊躍悉歡喜,散諸妙寶果,淨心而供養。彼起勝敬心,念佛種種德,諸親屬圍遶,皆來讚歎佛。難陀、跋難陀、德叉、黑瞿曇、與眷屬詣佛,屈膝禮善逝。伊羅鉢龍王,百眷屬號泣,憶念迦葉佛,厭惡此受生:『我昔懷疑惑,壞小𦭽蘭葉,是故生難處,不能知佛法。深厭此蛇身,願速捨龍趣,能知清涼法,道場所得者。』餘多千龍王、海龍摩那斯,持上妙龍衣,來奉人中尊。調達擲佛石,夜叉住空接,其名金毘羅,恭敬在佛前。阿吒夜叉城,空無大夜叉,誡約悉令集,供養大仙尊。灰毛針夜叉、阿吒婆可畏、雪山、婆多山、驢夜叉歸佛。種種異類身,被服甚可畏;多那由他鬼,持吉物奉佛;食海金翅鳥、變形婆羅門,寶冠自莊嚴,住空而禮佛。閻浮所有城,一切大林天,與城神俱來,供養世間解。無量林天至、并諸樹神等,及一切河神,集詣法王所。山峯、巖嶺神、堆阜天亦至,泉池、沼神等,共海神喜到。天、人、修羅、鬼、迦樓、鳩槃等、餓鬼、富單那,悉來供養佛。諸天、修羅眾,離慢咸供養,見佛入王城,觀之無厭足。過修菩薩行,供養曾世尊,彼作是淨業,眾生觀無厭。須彌、輪山等,及閻浮諸山,不能為障蔽,諸佛照剎光。此娑婆諸海、土地悉平正,佛剎普皆遍,散眾花悉滿。百千種光明,法王足下放,地獄盡清涼,除苦獲安樂。十力為說法,天人得眼淨,無量百千眾,於佛道決定。無等等入城,現作是神變,無量百千劫,佛說尚難盡。如是勝德聚,牛王度彼岸,一切德究竟,頂禮佛福田。」
爾時,世尊與諸比丘前後圍遶往詣月光童子住處,坐所敷坐,諸比丘僧次第而坐。
爾時,月光童子知佛、菩薩比丘坐已,自手齎持多種美食——所謂佉禪尼、蒲禪尼、梨呵那諸沙尼等——又持漿飲,以百味食充足如來及以大眾。既充足已,歡喜踊躍,深自慶遇。佛及大眾飯食訖已,却鉢澡手,以萬億價寶衣奉上如來;比丘眾隨上、中、下次第,各以上、中、下三衣次第施之。
爾時,月光童子於佛及僧施衣物已,偏袒右肩,右膝著地,合掌作禮,住於佛前默念說偈而問世尊:
「菩薩智者行何行,常能解知諸法性?云何能入所作業?惟願導師為我說。云何能得於宿命?云何不復處胞胎?云何能得不壞眾?何故而得無量辯?無上定慧兩足尊,如我所問願記說,知諸眾生心所行,於一切法無有疑。佛知一切法體性,離言語法以言說,如師子吼摧野干,佛降異道亦如是。知諸眾生之所行,通達諸法到彼岸,無礙智慧淨境界,惟願法王為我說。知於過去、未來世,及今現在亦悉了,三世無礙智堪能,是故我問釋師子;一切三世諸佛法,法王世尊悉能知,於法體性善覺悟,是故我問大智海。能離一切諸法過,已能斷於心穢故,剪除一切癡穢結,願佛為說菩提行。而佛所得諸法相,如所得相為我說;我聞如是法相已,依所聞相行菩提。眾生行相多差別,我作何行能解入?願為我說入行法,我得聞已則能知。一切諸法各差別,其體空寂性遠離,菩薩云何能現證?願為我說是法母。於一切法到彼岸,言說法句已修學,己自無疑除他疑,為我顯示佛菩薩。」
月燈三昧經卷第二
月燈三昧經卷第三
高齊天竺三藏那連提耶舍譯
爾時,世尊知月光童子心所默念而作偈問,告月光童子言:「若菩薩與一法相應,皆悉能獲最勝功德,速成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何謂一法?童子!若菩薩於一切法體性如實了知。童子!云何於一切法體性如實了知?所謂一切法遠離於名、離於音聲、離於語言、離於文字,離於生滅因相、緣相、攀緣相——所謂無相遠離於相,非心遠離於心——而知諸法。」
爾時,世尊即說偈曰:
「諸法但說一,所謂法無相,是智者所說,如實而了知。若說如是法,菩薩了知者,彼得無礙辯,說億修多羅。導師所加護,顯示於實際,不分別假名,曾無有所說。以一知一切,以一切知一,雖有種種說,而不起於慢。其心能了知,一切法無名,隨順學諸名,而演說真實。諸所聞音聲,了知其聲本;了知聲本已,不為聲所染。知音聲本際,諸法相亦然,若能解一法,不復處胞胎。一切法無生,能了此無生,知生說生者,則能知宿命。若得於宿命,能知所作業;若常知作業,得堅固眷屬。若於是空法,菩薩能解了,無有不知者,此非煩惱際。於非煩惱際,凡愚妄分別,是故於億劫,數流轉生死,不能知妄想。猶如大導師,彼不作惡業,又不墮惡道;是諸凡夫等,不能知此義,便起誹謗心。如是滅苦法,諸法不可得,非無諸法想;若能如是知,彼想亦不見。我知如是想,凡夫妄分別,於離分別法,知者不迷惑。此為智者地,非是愚境界,是菩薩所行,謂空無分別;此是菩薩地,佛子之所行,佛法妙莊嚴,謂說寂滅空。是諸菩薩等,斷除諸有習,不為色所壞,安住於佛性。一切法無住,以無住處故,若能如是知,得菩提不難。修施、戒、聞忍、習近善知識,若能知是業,速證菩提道。是人常為諸天敬,乾闥、夜叉、摩睺等,龍、鬼、羅剎、緊那羅,是等常來供菩薩。恒為諸佛所稱歎,與諸世間興利益,智慧相續樂寂滅,勝妙菩薩悲愍身。若有菩薩能知空,利益無量億眾生,柔和處眾演說法,聞者欣樂而愛敬。廣大智慧轉增明,以是智慧能見佛,亦覩莊嚴淨妙剎,聽受諸佛所說法。知一切法如幻化,猶如虛空自性空,能知體性是空無,能如是行無所染。其有修行菩提行,於諸事中不生著,知一切法如變化,而於諸剎示變化。能為諸佛所作事,幻法體性無去來,隨前所求得利益,謂能安住菩提者。恒念一切如來恩,願紹佛種不斷絕,能得光耀精妙身,成就三十二種相。其餘無量種利益,行勝菩提當能得,成就大力不可動,威德諸王無堪抗。具足福德甚端嚴,福與功德威光耀,諸天覩威不面對,謂行佛法智慧者。住於堅固菩提心,與諸眾生為善友,是人無復諸闇冥,顯示勝妙菩提道。離語言道無所欲,諸法寂滅如虛空,其有能知如是業,成就無量勝辯才。演說百千修多羅,能示彼法微細義,智者恒成無礙慧,能知微細法體性。常善知彼眾生信,學習一切語言音,為人顯示因果理,能獲如上勝妙事。具持力能無減少,入眾無畏梵行者,恒憶念持不忘失,善能悟解法性故。耳初不聞非愛語,恒常聽覽可樂音,口常宣說悅意言,是人善知法性故。念慧法智悉成就,其心清淨無穢濁,說百千經無滯著,若有所演不虛設。字句差別已修學,善解千億諸語言,名味、義趣皆善解,由悟法性有斯德。夜叉、羅剎、天、修羅、迦樓、緊那、摩睺、茶,為彼八部常愛敬,斯由悟解法性故。惡心神眾、毘舍闍,飲血食肉極毒害,其有持是寂定者,是等常能作衛護。聞於智者廣大言,心喜踊悅身毛竪,於彼菩提深愛樂,能獲廣大難思福。如是福報難可知,於百千劫說不盡,護持善逝法寶藏,無量無邊無限數。便為已供一切佛,過去、未來諸世尊,及住現在十方者,以能宣說寂定故。若人為樂福德故,供養十力大悲者,無量無數億諸佛,時逕大海諸沙數;更有餘人樂福者,於此勝義持一偈,於彼劫盡惡世時,如是福德最為勝。若有能聽一偈者,是人便供一切佛,於此末代惡世時,斯為最勝上供養;是人便得最大利,堪受世間所奉敬,諸十力生最上子,於其長夜已供養。彼見我在耆闍山,我即為授菩提記;我已付囑彌勒尊,彼佛亦為授記莂。是人復為彌陀佛,為說無量勝利益;或復往詣安樂國,又欲樂見阿閦佛;無量無邊百千劫,是人不墮諸惡道,於此菩提行勝行,成就無量諸快樂。無量功德勝利益,如是我今已宣說,若欲如我功德者,應末世中正持經。
「童子!以是義故,菩薩摩訶薩能如是知不可思議諸法體性者,得如是功德之利,讚說如來真實功德,不謗如來言非真實。何以故?如來已得諸法為世所知,是人如實知於彼法,亦知無量如來功德能知如實不可思議佛法。何以故?童子!佛有無量無邊功德不可思議,遠離於心。以是義故,餘不能思、不能稱量。何以故?童子!其心無性、又無形色,不可覩見。
「童子!如是心體性即是佛功德體性,如是佛功德體性即是一切諸法體性。以是義故,童子!若菩薩說一切法體性一義如實知者,名為菩薩寂滅於心善解三界出離善根。如實了知、如實知見、如實說無有異說,隨說而行無所執著,出過一切諸煩惱地、過於欲界色界、解脫無色界、過於名地、過於聲地。善解離文字法、善解分別字智、善解離語言法,知於文字、善於文字、善於字差別智、廣知字智、善解一切法差別智、善於一切法廣差別智、善分別一切處法智,與不可思議佛法相應,魔王波旬及諸魔民所不能壞。」
說是法門時,有八億那由他諸天人等得修無障法忍,一切皆為諸佛授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記,過四百八十萬阿僧祇劫得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種種名號、國土差別、壽命齊等。
爾時,世尊而說偈言:
「若有智慧諸菩薩,趣向勝妙菩提道,善於法義諸言說,能行一切法體性。口常宣說真實語,稱佛實德而演說,能知一切諸佛法,於三界尊無有疑。一切諸法同一義,以修空故如實知,彼無種種別異相,於此一義已修學。無分別想分別想,眾生、壽命,我、人想,盡與無盡如是想,斷此諸想悉無餘。不見如來有其色,以知諸法自性無,亦非諸想隨形好,以斷一切顛倒故。一切諸佛不思議,遠離於心體寂滅,若人能得如是知,真見無上兩足尊。若有能知神我想,於中發起勝智慧,如是知於諸法已,彼便得名清淨眼。是人無有諸障礙,大智悟解出離道,充滿具足二種因,無有一切諸願樂。於真實處如實見,無有一切非實語,是人所有諸言論,隨順一切儀式法。智者出過於欲界,超色無色煩惱地,能於三界離染著,行在世間利眾生。超過一切名字地,及過音聲體性空,雖經久時演說法,於彼言說無所依。遠離諸想及戲論,斷除顛倒諸惡見,於其智慧善決定,是人勇健行如空。若魔多億那由他,為亂彼意作是言,悉能映蔽是魔眾,不從魔力自在攝,棄捨一切諸魔業,戒行清淨無熱惱,若能深樂禪樂者,彼則能知世間空。若說五陰是世間,已知彼法體空寂,既無其滅亦無生,一切諸法如虛空。寧當棄捨自身命,終不毀犯如來教,於戒護持到彼岸,隨其所願悉往生。遊行無量諸佛剎,見多那由他億佛,終不悕欲生天上,遠離一切諸願樂。是人不捨勤精進,於少時間行法行,於其十方諸佛所,善能讚詠而稱歎。」爾時月光童子身,得聞如是寂滅定,棄捨一切利養事,修行諸佛所歎法:「若有欲得自然智,我為一切世間上,應當學是勝三昧,若如是學人天最。」
爾時,世尊告月光童子言:「童子!是菩薩摩訶薩於是顯說三昧智應善修習、為人顯示。童子!云何顯示?所謂於一切法起平等心,無有彼此、無有分別、無無分別,無造、無起,無生、無滅,一切妄想、分別憶想、起想皆悉斷除;心所攀緣、意所思作及諸假名皆亦斷除;亦斷一切諸惡覺觀,於陰界入無有自性;斷貪、瞋、癡,謂念慧解脫、慚愧堅固;修行儀式所應行處,謂空閑地、智慧地,絕於去來,一切菩薩所學、一切如來行處、一切功德成就。童子!是謂顯說如是三昧。若能顯說如是三昧,便不離諸定,其心不失一切三昧,無有迷惑,起大悲心利益無量無邊眾生。」
爾時,世尊即於是時而說偈言:
「平等非嶮地,微寂難可見,斷除一切想,故名為三昧。非妄想分別,離見不可取,其心不可得,是名為三昧。正住如實定,不取一切法;如實不取故,故說寂滅定。法無少塵許,亦無少可得;無少可得故,故名為三昧。有得、無得者,此名為妄想;於法離分別,故名為三昧。以聲故說義,是聲事非有,猶如響呼聲,又亦如虛空。眾生無所住,住處不可得;得與不得音,自性不可得;若去、若墮落,去道不可得;去與不去音,於道如是知。存有定是取,存無定亦然;無著行菩提,證聖道亦爾。離嶮平等地,是定慧無相,佛子!修習此,善修定相應。非文字所能,入是深義趣,捨諸語言事,得定無所取。得此定菩薩,如說相應住,設火焚世界,於中不被燒。無量劫火起,如空本不然,若知法如空,是人火不燒。若燒佛剎時,在定作是願,滅彼火無餘,人及地不毀。彼神足無邊,遊空無罣礙,隨學定而住,菩薩獲是德。若生、若退沒,無起亦無滅,若能如是知,得此定不難。世間有生、滅,如來之所說,若能知此定,當知是世親。於世間不染、世法不能礙,身若無礙者,能往諸佛剎。常見於淨土,及見世導師,彼得聞正法,在諸剎演說。彼不起無知,而說法性時,能通達諸法,如隨於法性。於億劫演說,辯才而不斷,能變作多身,其餘諸菩薩。變化諸菩薩,往遊諸佛剎,千葉蓮花上,加趺而安坐。顯示佛菩薩,總持修多羅,并餘億諸經,修習寂定故。唯除不退轉,餘不思議人,莫能盡其辯,顯示佛菩提。乘重閣而去,種種寶嚴飾,布散諸妙花,氛馥甚可樂。散布諸末香,并燒勝妙香,或散無量寶,為於菩提故。菩薩救濟者,如是無量德,斷除諸煩惱,獲得勝神足。不起於煩惱,清淨甚光耀,無為不可壞,是菩薩境界。寂靜深寂靜,離惱無煩惱,超過於戲論,樂無戲論法。文字無能入,諸法無相故,智知唯音聲,是故名定者。無盡勝寂滅,無功用不見,一切佛境界,實際無家宅。從諸佛修學,一切法自性,學是佛功德,到功德彼岸;非此亦非彼,本際無分別,是故一切佛,到功德彼岸;於未來不去,已知法性故,無功用戲論,到功德彼岸。」
爾時,月光童子白佛言:「希有,世尊!如來、應供、正遍知快能善說一切諸法體性平等。此說一切諸法體性平等,菩薩所學;若菩薩於所說三昧能修學者,速得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世尊!我復樂說。如來!我復樂說。善逝!我欲少有所說。」
佛言:「童子!樂說便說。」
爾時,月光童子在於佛前合十指爪掌向佛住立,稱佛實德,說偈讚曰:
「見生為老、病、死逼,貪、瞋、癡等常迷惑,佛本為發菩提心,願成正覺解眾縛。善哉!無量劫修行,住檀調柔護諸過、持戒、忍辱、勤精進、善修禪定及智慧。以無悕望棄王位,妻子、寶貨悉能捨,頭、目、手、足及壽命,其心初無有疲厭。禁戒皎然淨無垢,捐棄身命常護持,善能禁制身口意,歸命善逝調心者。安住智礦忍力中,設使剜身無忿怒,以慈血變流出乳,歸命如來甚奇特。成就於力住十力,以無量智擇諸法,佛以悲愍於世間,救濟利益諸異趣。已知一切法體空,見諸世間悉虛妄,悟道契會性無我,知彼解脫無所脫。遠離煩惱及放逸,降伏魔力及軍眾,知道無垢無礙智,說寂無礙清淨法。假使虛空星宿落,地、海、城邑悉壞滅,虛空無為性變異,如來終無不實語。見於苦惱諸眾生,安住取著分別中,為彼顯示離取著,所謂甚深寂滅空。不可思議無數劫,大雄勇猛久已學,修學一切無著已,是故佛無諸過失。佛所修學一切法,如所得法為他說,此非愚癡凡夫地、又非一切諸外道。心常安住於我想,是名過失諸凡夫;若能善知無我法,無有一切諸過失。大雄所出真實語,恒常安住於實法;安住如是實法已,復能演說於實語。過去曾修真實行,乃能稱述於本願,獲得真實妙果報,是以能說真實語。具足所行真實行,善能覺於真實際;如是所修真實行,歸命人尊大智慧。其智最勝無倫匹,智慧具足甚光明,究竟到於勝智慧,歸命智慧言說者。能與眾生作親友,久遠修習慈悲心,善能安住而不動,不動猶如須彌山。天人所師備廣德,教誡大眾群生類,善逝甚深勝智慧,處眾無畏而震吼。如是無畏師子吼,如師子王威雄猛,降伏一切諸外道,猶如師子摧野干。大雄善能降不調,所調復能善調御,能令成就為善友,安住堅固而不壞。見彼苦惱諸眾生,最極依止於我見,為其演暢無我法,無有貪愛及不愛。不學愚癡凡夫人,依止嶮難不善徑,為彼顯示真實道,所謂趣向涅槃路。若有取著我想者,彼即住於極苦惱,以其不解無我法,謂能滅除苦惱處。不可思議劫數中,大智久已曾修學;修學遠離取著已,是故無有諸過惡。演說離過諸法句,世尊遠離於諸過,善說真實微妙語,口能解脫百種畏。無量那由百千億,天、龍、夜叉住虛空,愛樂無上最聖法,聞者靡不合真義。如來善美歡喜語,溫潤合時稱悅意,和合無量微妙音,憐愍解脫無數人。伎樂音聲百千種,一時奏擊相和合,悉是天中悅樂聲,如來一音能映蔽;迦陵頻伽諸鳥眾,同時共發微妙聲,能令他人生欣樂,於佛音聲非少分;擊發歡喜之音樂,善合一切諸管弦,吹貝、鼓、笛、琴、箜篌,於佛音聲悉不現;緊那羅王歌舞音,已曾善學百千樂,若得聞者咸歡喜,於佛音聲悉不現;拘翅、鸚鵡、舍利聲,孔雀、哀鸞、鴛鴦等,所有一切美音鳥,於佛音聲悉不現;可愛悅樂美妙音,世間所有善歌詠,悉來集聚同時發,佛聲最勝殊過彼。諸天、夜叉、修羅王,三界所有群生類,其中最勝上妙身,佛放一光悉映蔽。如來色身如花敷,一切相好以嚴飾,出生福果甚清淨,光明顯照於十方。鼛、𪔵、䗍、鼓、箜篌音、銅、鈸、笙、簫美妙聲,如是諸音相和合,百分不及佛一音;乾闥、修羅、摩睺等,夜叉所有美妙聲,并及三界諸妙音,於佛百分不及一。梵天所有諸光明,及諸有頂天身光,世尊若放一光明,餘光百分不及一。身、口、意業皆清淨,布施淨故世不染,功德寶聚人中王,自然功德無等等。」讚歎十力實語已,童子歡喜作是言:「以我供養佛法王,願此福成釋迦文。」佛知彼勝最淨行,善逝于時起微笑,彌勒覩笑而請問:「惟願人尊說笑緣。」其時大地六種動,天、龍歡喜住虛空,欣悅瞻仰兩足尊:「請為我說笑因緣。諸佛智慧所了知,非佛弟子聲聞地,今欲安誰最勝道?惟願憐愍為我說。惟除慈悲牟尼尊,一切世間無堪者,堪能授於法王位,願為授於菩提記。我今善問世導師,釋迦牛王大威德,已度智慧光明岸,除斷貪、瞋、癡穢過。不可思議恒沙億,導師爾所劫修行,為求勝妙菩提行,為何因緣而現笑?能捨自身手、足等、妻子、眷屬、餘親愛,常能修行是勝行,是故我問牟尼尊。象、馬、車乘及牛、羊、奴婢、摩尼、真珠金,不見所有諸珍物,行菩提時而不捨。其智最勝悉顯現,知諸眾生之所行,心信性欲已善知,願說何緣而現笑?誰曾供養人中尊?誰復今成廣大利?誰能受行佛所行?為誰而能現此笑?其地于時六種動,億妙蓮花從地出,其花光耀具億葉,金色熾盛甚可愛。佛子處彼蓮花上,菩薩第一大神足,無量法師而雲集,是以我作如是問。擊鼓、鳴鐃、吹貝音,伎樂億數如恒沙,如是等輩諸音樂,佛聲於中最殊妙。拘翅、頻伽、鵞鶴等,眾鳥一時而雲集,俱時各出美妙音,於佛音聲非其比。誰往行檀持禁戒,無量億劫而修習?誰復供養人中尊?牟尼為誰而現笑?誰昔起大恭敬心,已曾請問兩足尊?何因緣故得菩提,而今便現是笑耶?所有過去十力尊,及今現在、未來世,天人導師悉了知,是故我問人中塔;能知眾生心次第,於其神足而不減,又知眾生心所樂,是故我問牟尼師;修行無上最勝行,因相應法已善學,佛菩提道云何得?是故我問兩足尊;諸法微細難可見,空寂難稱不思議,修行十力之所行,是以我問世大師;若能善修慈悲心,於不思議眾生所,常不起諸眾生想,是故我問兩足尊;所行境界難思議,於其邊底不可得,已能度於心境界,是故我問兩足尊。布施、持戒已究竟,智者明淨了三世,遠離一切諸過惡,為何義故現是笑?舍利、目連、居律多,及諸如來餘弟子,非是彼等所行地,惟佛境界最無上。於一切法到彼岸,諸有所學已究竟,導師起發大悲愍,宣暢微妙第一音。過去無量僧祇劫,亦曾問於如是義,得為救世之親尊,今既證果為我說。夜叉、羅剎、龍、槃荼,瞻仰兩足最勝尊,一切恭敬合掌住,咸疑世尊何緣笑。多菩薩眾悉雲集,具足神通多億剎,如來心生最長子,一切恭敬而合掌。世尊導師非無緣,最勝丈夫而現笑,微妙語言鼓音聲,以何因緣而現笑?香象菩薩東方來,從彼阿閦佛世界,那由菩薩眾圍遶,為問釋迦故來此。又復安樂妙世界,觀音菩薩、大勢至,那由菩薩眾圍遶,來問兩足釋師子。過去無量億佛所,供養無邊諸如來,猶如大海中沙數,為行無上勝菩提。一切諸佛所嗟歎、於菩薩德已究竟、十方世界悉聞知,文殊師利住合掌。遊行那由他佛剎,如是勝徒難可見,佛子功德已善學,一切合掌恭敬住。根器最勝餘更無,如是調伏柔軟者,能持一切佛法藏,願為宣說和潤語。世尊導師非無緣,最勝丈夫而現笑,微妙鼓音願演說,以何因緣而現笑?拘翅、鴝鵒、鵝、孔雀、雷霆牛王聲震吼:願出天樂美妙音,惟願演說增樂語,善集慈悲離諸過,智慧現前斷愚癡。顯真實義離文字,於百千劫已修持,決定空寂知諸有,顯示苦滅諸句義。能壞一切外道智,空無眾生及壽命,諸佛修行百千行,百千種福而莊嚴。百千諸天咸讚歎,百千諸梵亦復然,夜叉、羅剎等淨心,摩睺、金翅龍欣喜。口常宣說無滯礙,淨妙業果之所起。所有諸佛滅度者,及今現在、未來世,一切了知無障礙,從諸功德之所生。大海、大地及諸山,一切咸皆六種動。諸天、修羅、龍、摩睺,散諸上妙勝香花,斷除貪、瞋及惛慢,尸羅心意悉清淨。寂靜音聲稱無想,大聖如是師子吼。具足辯才廣名稱,於眼、於法善平等,世間無等亦無過,惟願大悲說笑義。拘翅、頻伽及孔雀、命命等鳥妙音聲,一時共發甚可愛,於佛少音非為譬;大鼓、金鉦及諸鼙、䗍貝、簫、筑、琴、箜篌,千種音樂俱時作,於佛少音非為譬;諸天千種美音樂、及諸天女妙歌聲,眾集相和生人愛,於佛少音非為譬。救世導師以一音,隨信種種發異解,一切皆謂佛為己,願大沙門說笑緣。諸天及龍妙音聲,迦樓、乾闥、毘舍闍,是等不能滅煩惱,唯佛音聲能斷除。雖復起愛心無染,行慈便能離瞋過,能生智慧離愚癡,能如是者離諸垢。佛音不出於眾外,能斷百種諸所疑,於其音聲無高下,牟尼妙聲寂平等。假使三千界散壞、大海一念盡枯涸、日月可令墜落地,世雄終無不實語。語言清淨六十種,吼音深美無所畏,如來梵言願為說,寂靜何緣而現笑?一切三有群生類,悉能了知彼所行,過去、現在及未來,人尊願為說笑緣。所有如來大悲者,於諸力中得究竟,如來淨月圓滿面,終非無緣而現笑。」
爾時,世尊即於是時以其偈頌答彌勒菩薩摩訶薩曰:
「如是月光童子者,讚歎如來愛無比;如是讚歎如來已,後還為世所稱美。昔日於此王舍城,已曾覩見多億佛,於彼佛所常請問,如是勝妙寂滅定。修行菩提道行時,於一切世為我子,常能具足無礙辯,恒常安住於梵行。彼人末代可怖時,惟是彌勒所證知,一切時中住梵行,能廣分別是三昧。若欲求是勝三昧,稱道所行則能得,無量億佛所攝受,供養最勝大導師。我住智中故記說,於此月光勝妙行,末代世時無障礙,於其梵行及壽命,知於千億諸如來,如觀掌中菴羅果。又復過彼恒沙數,能於未來修供養,諸天及龍有八億、夜叉眾有七千億,未來供養兩足尊,是等悉能相佐助。」得聞如是授記已,歡喜愛樂而充滿,月光踊身七多樹,住空發於希有言:「嗚呼!佛說最無上,安住解脫智神通,安住決定勝智故,一切異論莫能壞。遠離二邊證解脫,觀察於事不著事,於三界中智無礙,悉無一切諸戲論。一切戲論而不染,諸見覺觀悉斷除,善修於道無所依,不為他壞、不違他。又於三界無所依,斷除諸結所行淨,愛縛枝蔓悉捨離,諸有相續皆盡滅。悟解非有自體性,離言說法悉了知,於其顛倒無智者,如師子吼摧野干。佛今為現妙法藏,我今獲得妙寶聚,斷除一切諸惡趣,我今得佛定無疑。百福金色莊嚴手,願此寶掌摩我頂,對於天人大眾前,惟願人尊灌我頂。」
「我念過去修行時,於師子幢佛法中,時有比丘甚聰叡,名曰賢施為法師。我作王子名黠慧,身遇病苦甚困篤,時彼賢施為我師,柔軟淳直備儒德。五百良醫無減少,咸皆盡來為我治,彼悉不能除我病,親戚眷屬懷憂惱。是時大師聞我患,便至我所而慰問,賢施即生悲愍心,而為我說是三昧。我得聞此三昧已,不顧財寶心愛樂,了知諸法體性故,其時病苦即除愈。比丘行於菩提行,得成佛道號然燈;我昔黠慧王子時,以此三昧除苦惱。以是因緣故,童子!我憶是事今付汝:能忍罵詈、毀辱等,受持、讀誦如是定。末世比丘有無量,放逸毀禁多慳悋,堅著衣鉢樂為惡,於是三昧起誹謗;嫉妬輕躁縱諸根,止住俗家為貪利,常依出入息利活,是等當謗此三昧。舒手展足奢縱誕,趨步言笑自顧影,伴黨挑臂隨路行,若入聚落現異相。如是不應儀式人,晝夜繫心在童女,於彼色聲常愛著,遊行村邑現是儀,心常貪嗜於美食,戲笑歌舞及音樂,販賣貿易恒規利,憙樂飲醼及乘騎,廣貯積聚飲食已,命終墜墮三惡道。專事墾殖及耕田,保翫自己所住處,受他教命傳書信,棄捨禁戒及威儀,親近白衣違佛教,毀破禁戒住惡道,常作佛不讚歎業,所謂斗秤諸欺誑,造作如是諸惡行,以此惡行墮惡道。多饒財寶、珠、金、貝,棄捨親愛而出家,不能安住淨戒聚,還為販肆作鄙業。牛馬雄雌相孚乳,惟恃財穀為勝想,何為出家除鬚髮,而不護戒及儀式?我於過去行菩提,於千劫中修苦行,為求如是寂滅定,愚人聞之生嗤笑。行非梵行憙妄語,常貪利養趣惡道,披梵行服為標式,毀戒謗定言非法,彼此遞互相破壞,不能應法求利養,各欲共相求短失,命終墮於三惡趣。百千人中難得一,謂能住於忍辱者,朋黨鬪諍無量人,棄捨忍辱恒忿競。咸自稱歎是菩薩,欲望聲流遍諸國,若得虛名自欣慶,尚無善行何況道?我曾不聞亦不見,無有淨行欲樂者,誹謗此法無欣慕,而能獲得菩提道。為不活故多出家,不求一切佛菩提,愚人安住我見中,聞說無我便驚怖。彼此更互恒諍論,我慢自舉相陵蔑,自稱己是說他非,常行不善妄歡喜。成就淨戒諸功德、安住慈心行忍辱、調伏柔濡淳善者,是等善人為彼欺。若有當來起惡心,極甚抵突為不善,喜樂鬪諍行非法,是等爾時得供養。我今善相勸告汝,汝當於我生淨信,於此如來所說教,彼惡人輩勿親近。於極貪愛及重瞋、多愚癡人惛慢者,無慚、無愧、心不調,汝於彼速起忍力。我今所說無量德,比丘於此不安住,非但口言得菩提,要須堅固行者得。」
月燈三昧經卷第三
月燈三昧經卷第四丹如來出城品第一之二
高齊天竺三藏那連提耶舍譯
爾時,婆伽婆在大眾中示教利喜已,即從坐起出王舍城,詣耆闍崛山敷座而坐,諸比丘眾及諸天、龍、夜叉、乾闥婆、阿修羅、迦樓羅、緊那羅、摩睺羅伽前後圍繞。
爾時,月光童子、八百億人,并天龍八部、諸鬼、神等,及餘世界十那由他諸菩薩眾,持諸寶鬘、塗香、末香、衣服、幡花、種種音樂、建立幢蓋、懸諸繒幡,出王舍城向耆闍崛山詣如來所,頭面禮足繞無量匝,以已所持花、香、衣服、寶蓋、幢幡、擊諸音樂設大供養。設供養已曲躬恭敬,為問法故却坐一面。
爾時,月光童子作如是言:「我於如來、應供、正遍知欲有所問,惟願聽許。」
爾時,世尊告童子言:「如來、應、正遍知隨汝所欲恣汝問之,汝所問者則能利益無量眾生,吾當為汝分別解說,令汝心喜。」
爾時,月光童子既蒙聽許即白佛言:「菩薩摩訶薩成就幾法能得如是一切諸法體性平等無戲論三昧?」
爾時,佛告月光童子言:「菩薩摩訶薩成就四法能得如是一切諸法體性平等無戲論三昧。
「何等為四?一者、善學柔軟,同住安隱到調伏地,能忍毀辱,見法除慢,是為初法。菩薩若能成就如是,便能得是一切諸法體性平等無戲論三昧。
「復次,童子!菩薩摩訶薩成就善戒、清淨戒、第一善清淨戒、不濁戒、不缺戒、不穿戒、不雜戒、無定色戒、自在戒、不可呵戒、不退落戒、無所依戒、無所取戒、無所得戒、聖所讚戒、智所讚戒,童子!是為第二。菩薩具足是法,能得一切諸法體性平等無戲論三昧。
「復次,童子!菩薩摩訶薩深怖三界起驚畏心、厭離三界起不染心、不著三界起逼惱心、為脫三界苦眾生故起大悲心、趣向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發大精進心,童子!是為第三。菩薩成就如是,能得一切諸法體性平等無戲論三昧。
「復次,童子!菩薩摩訶薩求於多聞無有厭足,為重於法不求財利、為重於智不求名聞,隨聞受持、為他廣說、顯示其義,以悲愍故不為親屬,菩薩復作是念:『云何能令前聽法眾生於無上菩提速得不退轉?』是為第四。菩薩成就如是,能得一切諸法平等無戲論三昧。
「童子當知:此三昧法門,無量諸佛之所演說、無量諸佛之所讚歎、無量諸佛之所諮嗟、無量諸佛之所顯示、無量諸佛之所修習。」
爾時,世尊而說偈言:
「我念不思那由劫,有佛號曰音聲身,彼音聲身如來尊,在世壽命六千歲;彼佛次前復有佛,號智自在世所愛,彼智自在正遍知,壽命一萬二千歲;彼佛次前有佛號,威德自在大勢力,彼威德佛人中尊,壽命七萬六千歲;彼佛次前復有佛,號大自在自然智,彼大自在天人師,壽命滿足千萬歲;彼佛次前復有佛,其佛號曰梵聲師,彼梵聲佛兩足尊,壽命滿足一億歲;彼佛次前復有佛,號眾自在最勝離,彼眾自在無比尊,壽命滿足六億歲;彼佛次前復有佛,其佛號曰聲自在,彼音自在婆伽婆,壽命滿足千萬歲;彼佛次前復有佛,號曰聲上為世燈,彼聲上佛世導師,壽命一萬四千歲;彼佛次前復有佛,號滿月面普名稱,彼滿月面普名稱,住世壽命一日夜;彼佛次前復有佛,其佛號曰日面滿,彼日面佛無比尊,壽命一萬八千歲;彼佛次前復有佛,其佛號曰梵面親,彼梵面親兩足尊,壽命二萬三千歲;彼佛次前復有佛,其佛號曰梵婆藪,彼梵婆藪天人師,壽命一萬八千歲。如是等佛同一劫,其數二百世導師,汝聽我今說佛名,皆是三界世間親:無毀身佛、普音佛、遍威德佛、遍聲佛、聲供養佛、名聲佛、聲身勇佛、聲身淨、智起智知善聰佛、智光映蔽智等起、智焰聚佛、智勇佛、梵上梵命梵善佛、善梵天佛、勝梵聲、梵音梵天梵施佛、威力威主善威佛、威德自在起威佛、威德眼佛、善勝佛、怖上怖慧善可怖、可怖面佛、怖起佛、可怖怖上見實佛、善眼月上勝導師、深遠音佛、無邊音、淨音自在淨音佛、無量音佛、善現聲、魔力音壞善眼佛、善眼淨面淨眼佛、無量眼佛、普眼佛、善普眼佛、勝眼佛、眼映蔽佛、不毀眼、調伏上佛、調伏佛、善調心佛、善調佛、寂根寂意寂上佛、寂德極寂到定岸、寂心無上如來尊、住邊寂佛、善調心、善調寂根定意佛、寂上寂德熾盛佛、度寂彼岸定勇佛、眾因陀羅王眾佛、眾自在佛、映蔽眾、眾勝淨智大眾主、眾主勇健大眾佛、勝眾解脫正遍知、見法法幢法起佛、法體性起法力佛、法佛妙法勇健佛、自性法起決定佛。如此自性法起佛,合有八億皆同號,是佛出於第二劫,斯等如來我曾供。自性法起決定佛,若有得聞其名者,聞已受持淨業人,速能獲得是三昧。我今所說牟尼王,彼佛次後有餘佛,不可思議無數劫,佛號善勝音王佛。彼善勝王如來尊,壽命七萬六千歲。是如來尊初會時,有羅漢眾三十億,六通、三明、根調伏,具大威德、四神足,住最後身諸漏盡,不為八法之所染。爾時復有菩薩眾,其數合有萬萬億,得六神通、具辯才,於諸法空學究竟,以神通力遊億剎,展轉教化過恒沙,問諸如來所行道,還復住於本世界。博通一切修多羅,遊於世間作燈明,是謂,佛子!大神力,為利眾生遊諸國。遠離醜穢行梵行,不為欲故造諸惡,常為諸天所憙樂,於諸有中無所依。於空閑處常乞食,住於空寂行頭陀,多聞巧言大福德,能於三界無所著。樂於禪定無所畏,於義決定獲辯才,於辭句義已善學,佛子一問悉究竟。攝護一切諸善業,於無量劫修行滿,常為諸佛之所讚,演說解脫道句義。持戒清淨無穢污,如花處水無所著,於三界中常起厭,不為世法之所染。其心清淨業善淨,少欲知足具威德,安住當來聖德中,亦住三明殊勝道。要在修行非口言,自安於法為他說,為諸如來善攝受,委付一切佛法藏。於三界中起怖畏,以寂靜心常修定,常為諸佛所加護,說千億種修多羅。若說億種修多羅,遠離一切世間教,信於空寂說深義,無量名稱德如海。童子!我於無量劫,常讚歎彼無餘間,我今但說其少分,猶如大海水一渧。彼時善勝音王佛,說此寂滅最勝定,是時三千大千界,諸天及人悉充滿。彼佛說此寂定時,爾時大地六種動,天、人眾數如恒沙,安住不退菩提道。有王最上人中尊,號功德力大威神,具足有於五百子,顏貌端正甚壞麗,有妙夫人數八億,悉是王宮內眷屬,彼功德王所生女,合有一千四百億。是王八月十五日,方欲善受八戒齋,共於八億那由人,俱時往詣如來所。稽首無上兩足尊,即於佛前坐一面,如來知彼心所樂,即便為說勝三昧。是王聞斯三昧已,棄捨王位如涕唾,并捨一切所親愛,於彼佛所而出家。夫人、後宮、調順子、及諸女等皆出家,後宮眷屬及親眾,七十六萬那由他。彼王、妻、子出家者,安住勇猛常精進,經行不住滿八年,於經行時便命終。此大聖王命終已,還生本處王宮中,忽然化生無胎染,是時如來猶在世。其父號曰堅固力、其母號曰大智慧,其王生已白父母:『勝音王佛住世不?時彼勝音王如來,曾為我說勝三昧,非是因緣、非無緣,於諸有中唯說一。一切諸法體性印,出千萬億修多羅,是諸菩薩無上財,今佛猶說三昧不?說法不壞於因果,能修最勝八聖道,如來智慧見世間,了知諸法入真諦,身業、口業皆清淨、意業清淨、知見淨,出過一切諸攀緣,是佛猶說三昧耶?能知諸陰界平等,遠離一切諸入相,證於無生寂滅忍,是佛猶說三昧耶?無礙辯才入寂智,達解文字差別智,能過一切取著事,是佛猶說三昧耶?知諸音聲得欣喜,見諸佛已起深樂,得於聖趣柔軟直,佛猶說是三昧耶?不起瞋怒恒調善,發言美好常含笑,見諸眾生先語慰,佛猶說是三昧不?恭敬尊長無懈倦,禮拜供養恒瞻視,其身清淨具白法,法王猶說三昧不?於諸白法常無厭,住於空閑離邪命,憶念諸地不忘失,法王猶說三昧不?於陰善巧智神通,遠離煩惱調伏地,能斷凡夫語言道,法王猶說三昧耶?常能修進諸勝行,遠離犯戒知持犯,及離一切諸親愛,法王猶說三昧耶?出過一切諸有生,自識宿命離諸疑,其心敬法聞總持,佛今猶說三昧耶?出生深利勝智慧,信樂不動如山王,得總持門不退轉,世親猶說三昧不?常求一切白淨法,於惡法中恒遠離,心不遊入煩惱朋,如來猶說是法不?諸學究竟得自在,於諸禪定已窮盡,智慧能令信欣喜,說法牟尼猶在不?勝智增長知生智、無量智慧平等智、知於諸趣隨生智,牟尼王說是勝法;信心出家捨俗地,不著三界無所依,制伏其心令欣喜,是佛說是勝菩提;於諸法中無執著,常能攝受一切法,於諸業果信不動,最勝世尊說是法;戒律持犯果報智,滅於一切諸諍論,能說非違非諍地,兩足牟尼說是法;受於忍辱無瞋怒,於諸問答能善巧,知諸法句差別智,大悲世尊說是法;知於過去、未來際,能知三世佛法性,知於三世分段智,自然世尊說是法;常能係心於一處、常能安身於聖地,於諸威儀常不改,人中牛王說是法;有慚有愧自莊嚴,知於世間應時語,一切常舒布施手,無上世親說是法;常能攝心有慚愧,亦常厭離惡不善,隨順頭陀常分衛,牟尼王尊說勝法;常懷慚愧恒欣喜,於尊供養恒恭敬,遠離憍慢修禮拜,如來說是勝妙法;策下劣心令其安,自能測量智分齊,遠離無知諸障礙,如是勝人說是法;能入心智語言智,決定能知諸言辭,遠離一切無利事,法王如來說是法;常得親近善知識,遠離一切不善者,常得信佛不放逸,牟尼說是無上法;知世假名但言說,常厭一切世間苦,於利得失無憂喜,牟尼說是最勝法;若得恭敬心不高、不得恭敬心放捨、得稱實歎心不喜,是世間師說是法;常捨一切諸惡道,不與俗流相交通,於出家眾亦不參,自然智者說是法;勇者遠離非行處,於佛所行常安住,威儀具足心善調,如是法母佛所說;常遠一切凡愚法、亦遠一切污家法,常護一切諸佛法,是法大智之所說;少言美妙善相應,於他人處能軟語,如法降伏諸怨敵,大智慧日之教法;知時節量諸飲食,慎勿委信凡夫法,若遇苦緣心不慼,是為如來善勝教;若見貧人令得財、若見破戒起悲救,以悲愍心為開曉,如是勝法如來教;常以法攝諸眾生,及捨一切諸財物,於諸八法無貯畜,如來大聖所說教;讚歎持戒訶破戒,堅持淨戒不詐偽,不積資財能棄捨,此是如來最勝教;深心啟請諸師長,隨所言說悉能行,常能親近諸法師,如是如來最勝教;心常愛樂恒恭敬,亦恒安住於正見,於諸善業能決定,如是如來最勝教;造諸善行為上首,善巧方便棄捨相,遠離於想及事相,是為如來無上教;於修多羅能解知,實諦句義善修學,證解脫智常善巧,是為如來最勝教;發言出於揩正語,心境相稱詞決定,有所宣說無有疑,是為如來最勝教;常應修習諸法空,安住戒力無所畏,遊行一切寂定處,是為如來最勝教;不求親愛及利養,其心無有諸諂曲,遠離一切諸惡見,是為如來最勝教;於陀羅尼得勝辯,智慧照明廣無邊,說法不斷辯才淨,是為如來最勝教;於四法門久修習,能入於行最賢善,於此佛教奉修行,是為如來最勝教;於佛所說隨順忍,安住彼忍離諸過,遠離非智住於智,是為如來最勝教;以智住於方便地,修習菩薩善巧行,為善丈夫所修行,是為諸佛最勝教;常離不應方便者,如來說此為佛地,若與智和佛隨喜,是名如來最勝教;佛地廣大非二乘,凡愚無智生毀謗,智者諸佛所攝受,是名如來最勝教。如來善知此法門,諸天恭敬所供養、千億梵眾恒隨喜,如來猶說三昧不?無量千龍恒禮拜、緊那金翅常讚歎,菩提樹下所得者,如來猶說三昧不?常為智人所求者,是善勝法之資財,非為財施無上藥,如來猶說三昧不?智慧腑藏辯無盡,能出億妙修多羅,善知三界如實智,如來猶說三昧不?說於船筏渡彼岸,不為四瀑之所漂,令名聞鬘得增長,是以說此三昧定。讚歎十種最勝力、及讚人中大牛王,菩薩功德勝無盡,正由得是三昧故;說於慈心除瞋恚,行大悲人大喜、捨,於大乘者得穌息,正由說此勝三昧;為師子吼說勝行,此是佛智勝阿含,一切諸法體性印,如是三昧佛所說;能招一切種智智,求菩提者之園苑,此能破壞魔軍眾,謂是佛說勝寂定;能生正覺之功德,是一切法自性印,無生寂滅妙法印,導師所說勝三昧;於住法者作明術,在怨讎中而不現,如法降伏諸魔官,導師說是勝三昧;顯示無礙辯才地、諸力、解脫及諸根、最勝十八不共法,由斯三昧得是法。求十力者之實法、諸佛勝智之本因,佛大丈夫所說法,憐愍救護世間故。最勝佛子所攝受、求解脫者所欲樂,聞是寂靜難見定,為諸佛子之所愛。諸佛滿足智慧處,智慧菩薩起求心,其心清淨無煩惱,應修如是寂滅定;身業清淨、口亦淨,如來為示解脫門,無有雜穢愛欲縛,應當勤修是三昧;不生貪愛、瞋恚地,速能獲得大智慧,能起於明滅無明,是故應修寂滅定;求解脫者令得滿、求三昧者必剋獲,離譏毀譽如來眼,應當修習是三昧;遊行通力多佛剎,神足能見諸佛德,陀羅尼門得不難,應修如是勝寂定;加持念根得菩提,亦能加持見多佛,以微細智說無生,修是三昧得不難。不應法者難覺悟,遠離一切文字故,不以音聲能了解,曾不聞定故不知。智慧菩薩已解了,如法王說而能知,寂滅無毀能測量,但為救度世間故。勇猛精進能善持,堅固護念恒不失,盡苦智慧及滅智,佛猶說是三昧不?演說一切法無生、亦說一切諸有生,諸佛如來妙智最,佛猶說是三昧不?』是法童子所顯示,八十億千那由他,得勝隨順音聲忍,不退轉於勝菩提。堅固力王報子言:『是佛、世尊今猶在。』王問童子如是言:『汝於何處聞是法?』子言:『聽我,剎利王!我曾見於十億佛,於一劫中悉供養,具足諮問此寂定。已於九十四劫中,常得了知宿命智,從此不生胞胎中,正由修此三昧力。於彼佛所恒聽法,聞已深信而修習,我常堅固起此信,必證菩提無有疑。受持讀誦三昧時,若有人來問於我,乃至夢中無疑網,要必成於無上道。我從得於無貪愛,自知決定必成佛,亦常如是起欲樂,不知何時得菩提?為學受持勝三昧,若有比丘教我者,我於彼人生恭敬,亦如恭敬於諸佛。我於彼人教一偈,修行菩薩順忍時,好心瞻仰如善師,卑形恭敬而供養。老、少、中年比丘所,慚愧謙下生恭敬,恭敬於彼得現稱,福德後世名增長。於相違諍不忻樂,我時安住於少事,能知惡業趣惡道、能知善業趣善道。不應法說放逸者,於彼聞於不愛語,亦自思念己惡業,凡作業者無失壞。我時不瞋亦不慢,佛說忍力勤修行,諸佛恒常讚說忍,修忍易得菩提道。我本持戒恒清淨,亦令眾生住淨戒;恒常讚歎戒最上,由住淨戒人信受;恒常讚歎蘭若處,亦自安住淨持戒;勸人修行八戒齋,亦復教彼學菩提;勸人修習淨梵行,亦復教彼住法義;為他顯示菩提道,於命終後見多佛。我念過去世劫時,有佛號曰妙聲身,於彼佛前發弘誓,恒安忍力不傾動。本作如是要誓時,歲經八億四千萬,時魔譏毀來罵辱,我心初無有變動。爾時降伏魔官已,知我慈忍堅固力,以清淨心接足禮,五百眾發菩提心。我於往昔無慳悋,恒常讚歎行布施,大富豐財有譽聲、於飢饉時為施主。若有比丘持是定、或能修習為他說,即自恒常供養彼,作是心者令得佛。我時有彼無上業,見佛、世尊人中上,生生恒受具足戒,得為比丘聽法師。我常樂於頭陀行、亦住空寂蘭若林,不為飲食故諂曲,少分所得皆知足。我一切時無嫉妬、亦常不著於居家,既不著家、不憎妬,欣樂蘭若無退失。我時恒住於慈行,設有毀罵不瞋恚,以慈悲心善調柔,名聞花鬘滿十方。常習少欲而知足,樂於苦行修蘭若,亦恒分衛不厭倦,要誓堅固而不動。習行信心常清淨,於如來所信增上,良由信佛有勝利,諸根不缺恒端正。如佛所說即能行,成就如是堅固行,是堅固行有何利?諸天供養喜勸請。我所演說之功德,世間上德及餘德,其有智人應修學,為求菩提道行者。我今憶念難行行,本於往昔常修行,若今演說時節久,共汝相隨向佛所。』彼大利智勝菩薩,獲得具足五神通,以神足力亦詣佛,與梵天王多千萬。堅固力王心欣喜,與諸眷屬億萬眾,俱共往詣如來尊,頂禮接足住佛前。佛時知王心樂欲,即為王說此三昧,是王聞此三昧已,棄捨王位而出家。其出家已於此定,受持、讀誦、為他說,後時過於六千劫,得佛號曰蓮花上。王有眷屬六百億,俱時從王詣佛者,彼聞如是勝三昧,欣喜踊躍亦出家。其出家者於此定,受持、讀誦、為他說,劫過六十那由他,同一劫中悉成佛,號善調伏智上佛,無量人天興供養,一一諸佛大名稱,度脫恒河沙數眾。堅固力王我身是,修行勝妙菩提行;昔時我子五百人,是彼最後護法者。我於如是千億劫,勇猛精進離懈怠,專心求此勝三昧,正為無上菩提故。童子!若有諸菩薩,欲得如此勝定者,精進勇猛不顧命,應當學我勤精進。」
月燈三昧經卷第四
月燈三昧經卷第五
高齊天竺三藏那連提耶舍譯
佛復告月光童子言:「若菩薩摩訶薩於此三昧經典受持、讀誦、為他解說、如說修行,得四功德。何者為四?一者、成就滿足福德,二者、不為怨家所壞,三者、成就無邊智慧,四者、成就無量辯才。童子!若有菩薩摩訶薩有能於此三昧經典受持、讀誦、繫念思惟、廣為人說,獲得如是四種功德。」
爾時,世尊而說偈言:
「福德成就恒滿足,於一切時常不斷,受持如是三昧故,得諸如來之境界;勇健功德所守護,於一切時常成就,修行如是勝寂定,必獲無上勝菩提。彼無一切諸怨敵,常不為怨之所害,智慧成就悉滿足,於一切時恒不斷。彼人成就無量智、亦復具足無邊慧、無量無邊勝辯才,以持如是勝定故;成就滿足福德聚、亦成最妙菩薩行,彼無一切諸怨敵,以持寂滅勝定故;彼智廣大無有邊、亦成無邊勝辯才,其音美妙甚可樂,以說如是勝定故;善友智者所愛樂,謂能宣說自義故,諸人皆知是福藏,宣說如是勝定故;得勝利養、妙衣服、亦獲勝妙上甘饍,顏貌端正甚可愛,以持如是寂定故;多見諸佛世間親,以無等供供養佛,無有一切諸障難,以持如是勝定故;住於佛前而讚歎,喜心說妙多百偈,於其智慧而不損,以說如是寂定故;十力世尊在前坐,相好莊嚴可愛身,無垢鮮淨如金山,以修如是勝定故;彼智曾無有損減,多聞智慧亦豐足,成就最勝大法藏,以說如是三昧故;智慧廣大無有量,多百劫說而不盡,聞於如是深寂定,如佛所說安住故;不生一切諸難處,如是,佛子!恒為王,如法治國常安隱,以持如是勝定故。無量無邊億劫數,十力說彼功德利,說其少分不能盡,猶如大海一渧水。」是時童子甚欣悅,忽然從坐整服起,合十爪掌面向佛,生大欣喜而讚言:「世尊大雄甚奇特,能為世親作光明;大牟尼尊說功德,顯示如是勝利益。大聖世雄為我說,願垂憐愍救護故,何人能於末代時,聽聞如是修多羅,迦陵頻伽妙音聲,深遠雷震悅樂聲,具足無量勝智慧?」告月光童作是言:「汝今諦聽我當說,無上最勝微妙行,若欲護持於法者,聽受如是三昧經;虔心供養一切佛,以清淨心求佛智,復應修習慈愍心,聽受如是修多羅;成就頭陀離過行,修行寂靜功德林,安住大勝上妙智,聽受如是三昧經;行於惡行諸眾生、及以毀破禁戒者,如是諸惡比丘輩,不能聞是三昧經。勇猛修行諸梵行,其心無有諸穢濁,常為諸佛所加護,此經當入彼人手;若人於諸無量佛,給侍恭敬修供養,是人當生末世中,此經墮在彼人手。若人在於過去世,於外道中行惡行,彼人聞是修多羅,其心不喜起嫌惡;於佛法中得出家,不為涅槃求活命,以慳嫉妬而自纏,彼必誹謗佛經典;貪著他家起慳悋,為魔波旬所加護,專求利養破禁戒,於佛法中必不信;往昔不殖於善根,未得智慧起高慢,依止我見愚凡夫,亦於末世心無信;於其世間禪定中,便謂已得果證想,自謂羅漢食他供,彼必謗佛勝菩提。所有一切閻浮處,毀壞一切佛塔廟,若有毀謗佛菩提,其罪廣大多於彼;若有殺害阿羅漢,其罪無量無邊際;若有誹謗修多羅,其罪獲報多於彼。誰能於此起勇猛,在於末代惡世中,正戒、正法毀壞時,顯說如是修多羅?」童子悲號而起立,叉手合掌發是言:「我於今朝師子吼,在於最勝法王前。我於如來滅度後,在於末代惡世時,棄捨身命不悋惜,廣弘如是修多羅。能忍愚夫語言道、不實誹謗極損辱、罵詈、輕毀及恐怖,勇猛精進而忍受。除去一切諸惡業,於過去世所造者,內懷不生於瞋怒,必當安住佛法中。」淨妙閻浮金色手,摩彼月光童子頂,如來發於和雅音:「月光童子大威德。我今正當加護汝,在於末代後世時,不令汝有諸障難、命難、梵行諸障礙。」更有餘者一時起,持法比丘八百人,自言:「我於末世中,必當護持是經典。」爾時多億夜叉、龍,即時從坐而起立,更有餘八那由他,啟請世尊如是言:「我等於此比丘所,謂向從坐而起者,在於惡世末代時,我必擁護彼比丘。」當說如是經典時,以佛神力加護故,所有恒河沙數界,無量佛剎悉震動。隨其所動諸世界,隨界應化作多佛,悉是釋迦所變化,演說如是修多羅。一切所有諸佛剎,不可思議億眾生,悉得聽聞是勝法,安住諸佛如來智。於此世界佛剎中,數有九億諸天眾,一切悉發菩提心,即於佛所散妙花:「所有比丘、比丘尼、優波婆素、優婆夷,其數七億六千萬,悉得聞是修多羅。」牟尼王尊授彼記:「必當見彼兩足尊,其數猶如恒河沙,皆得修習菩提行。供養恭敬彼諸佛,為求如來智慧故,悉能於彼諸佛所,得聞如是妙經典。過於八億劫數中,皆當得成如來尊,彼福德者於一劫,度脫眾生令安樂。於其彌勒如來所,施設無上勝供養,善持彼佛真妙法,悉得往生安養國。彼離垢穢如來尊,其佛號曰阿彌陀,於彼廣設勝供養,為求無上菩提故。於其七十阿僧祇,滿足如是劫數中,不墮一切諸惡趣,得聞如是勝經典。若有於後未來世,聽聞如是修多羅,聞已悲泣而淚落,我已供養於彼人。我今勸語汝一切:我前所有、現在者,由此故得菩提道,是以付囑此經典。
「是以,童子!菩薩摩訶薩若欲樂求如是三昧——不可思議諸佛所說之法——應善巧知,於不思議佛法應當諮請、應當深信不思議佛法、應當善巧求於不思議佛法,聞不思議佛法勿懷驚怖、勿增怖畏、勿恒怖畏。」
爾時,月光童子白佛言:「世尊!云何菩薩於不思議佛法應善巧知?云何於不思議佛法應求請問?云何於不思議佛法深信清淨?云何聞不思議佛法不生驚怖、不增怖畏、不恒怖畏?」
爾時,有乾闥婆子名曰般遮尸棄,共餘乾闥婆子五百同類俱,持音樂種種樂器隨從佛後,欲為供養佛。爾時,般遮尸棄作如是念:「如我於帝釋憍尸迦及三十三天前所設供養,今以此歌詠樂音供養如來、天中之天、應供、正遍知。」爾時,般遮尸棄乾闥婆子共餘五百乾闥婆子皆各同時擊琉璃琴出妙歌音。
爾時,世尊作如是念:「我以無作遊戲神力,令彼月光童子於不思議佛法中得一心住,復令般遮尸棄乾闥婆子等樂器歌音令現殊妙。」
爾時,以佛神力故,令彼五百音樂善稱和雅,發無欲音、發順法音、發應法音——所謂應不思議佛法偈言:
「於一毛道現多佛,其數猶如恒河沙,佛剎國土亦復然,彼佛剎體空無相;於一毛端現五趣,所謂地獄、諸畜生,及諸餓鬼、天、人等,皆悉清涼無逼窄;彼毛道處現海、池、并諸河流及井泉,皆悉不逼復不窄,是謂佛法不思議;彼一毛頭現諸山、斫迦婆羅及須彌、目真隣陀、大目真,是曰佛法不思議;彼一毛頭現地獄,燋熱、寒氷、糞屎等,有諸眾生生彼者,受於無量極苦惱;彼一毛頭現天宮,妙宮廣大十六旬,毛處諸天無量數,具受諸天極快樂;彼毛頭處佛出世,其中佛法極熾盛,彼無智者莫能覩,如是宿業行不淨;毛頭處聞佛涅槃、或時復聞法滅盡、彼毛頭處或復聞,佛今現在演說法。或復有人於毛端,謂己壽命無窮極;或復毛處聞短命,生已即滅不久停;或復毛道作是想:『我得見佛設供養。』佛亦不出、不供養,直自想心而欣喜。譬如有人於夢中,耽著五欲受快樂,覺已不見其欲事,但以夢故妄見此。所見、所聞憶念法,猶如夢想無真實,若有得此三昧者,悉能了知如是法,於其世間恒受樂,謂愛無愛不貪著,常能愛樂於山林,恒受如此沙門樂。若人無有諸取著,遠離一切諸我所,遊行世間猶犀牛,如風行空無障礙。修習於道起實智,一切諸法空無我,若有能修如是法,彼人辯才無有邊。此人恒受於快樂,其心不著於世間,其心猶如空中風,於愛、不愛無所取。於不愛者難共住、於親愛者難遠離,棄捨如此二種朋,專求正法是人樂。若有聞聲貪愛起,是人必起於瞋怒,愚癡、惛慢所纏縛,以慢力故得苦惱。若有能住於平等,善能謙下無高慢,愛與不愛善得脫,彼能常住欣喜行。安住於戒善清淨,以無垢心樂禪定,恒常樂住山林中,是人永離諸疑網。若人懷惑有顛倒,愚癡恒樂於諸欲,猶如鷲鳥貪尸肉,是人必自隨魔力。」
說此偈時,月光童子於不思議甚深佛法中得一心安住,堪能演說修多羅。爾時,般遮尸棄乾闥婆等得隨順音聲忍、無量無邊眾生發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心、無量眾生於人天中得安樂利益。
爾時,佛告月光童子言:「菩薩摩訶薩於諸善根、功德、法利,應善決定、應不多事、應離惡知識、應依善知識、善知識所應常諮問、樂聞於法無有厭足、應當欣喜、常應求法、常攝於法、應說正法、應善巧諮問菩薩、於菩薩所起於師想、於法師所應當尊重如己師想。童子!若有菩薩能受行此法,是人得不思議具足辯才、得信深入不可思議佛法之海,於不思議甚深佛法心得決定、於人天中能作照明。」
爾時,世尊而說偈言:
「於過去世多億劫,不可稱量不思議,爾時有佛兩足尊,號因陀羅幡幢王。彼時佛說此三昧,謂無眾生、無壽命,猶如泡沫及炎電,諸法亦如水中月。眾生壽命不可得,於此界沒他世生,所作之業無失壞,黑白業報亦不亡。因果相應勝法門,微細難見佛境界,文字句義不可得,是妙菩提佛所說。積聚總持大智慧,億那由經從定出,那由他佛所行道,如此三昧佛所說,善能滅壞諸病患,集眾菩薩功德財,一切諸佛咸稱讚,億那由天所供養。於諸凡夫說實語,常遠一切外道法,諸佛所讚勝戒財,如空中電難可執。過去無量億佛所,智者修行於戒施,久遠遠離惡知識,得於無上父資財。彼有比丘是法師,修行梵行慧日子,聞於此法而隨順,發於最上菩提心。彼因陀羅幡幢佛,告彼法師比丘言:『比丘!比丘第一難,於彼菩提發心難。護戒猶如摩尼珠,習近善友順菩提,於惡知識恒遠離,速得無上菩提果。』往昔於此閻浮提,二不放逸長者子,於佛法中而出家,猶如犀牛依山林。得於四禪有神通,善諸偈論無所畏,地及虛空相悉知,於空中行如鳥飛。於寒林中安住時,林花繁茂甚奇特、一切異鳥悉來歸,二長者子共語言。爾時有王出遊獵,聞其語音至其所,時王恭敬而聽法,於彼法師深愛敬。時王共相慰問言,發是語已在前坐。時王具有多眷屬,從王行者滿六億,二中有一是法師,見王告言:『善諦聽,諸佛出世甚難值,惟願大王勿放逸。壽命迅速不久停,如山瀑水激川流,為老、病、死所纏逼,無有能救如己業。惟願大王護正法,建立諸佛十力法,於後惡世末代時,應當住於如法朋。』如是無量聰慧者,以慈心故向王說,王及六億諸眷屬,咸發無上菩提心。時王聞是淨法句、調柔寂滅妙語言,善心踊躍而愛樂,頭面禮敬而辭去。時有無量餘比丘,為利養故入王宮,王知彼眾行不端、并於有德不恭敬。過去導師法已盡、未來惡世增長時,德器之人甚尠少,多有無量放逸者。剛強慳慢諸比丘,為求利養著諸見,於佛法中不正解,以諸非法向王說:『應當殺害彼法師,本為王說空斷者,勸王及我修空斷,都不示王真涅槃。於其業報悉散壞,諂者說於陰空無,若能殺害彼法師,必令大法得久住。』爾時常有護王神,是王過去善知識,長夜護王令離惡,彼天告王如是言:『願王慎勿起是心,惡知識言甚可畏,莫於聰慧法師所,用惡人言興殺害。大王可不憶念耶?林間比丘所說者。於後末代惡世時,王應安住如法朋,天為彼王說實語,於諸佛法莫捨離。』時王更有餘惡弟,在於邊方鎮國境,時惡比丘往教化:『令殺法師說空斷,勸我昔來久修行,不欲令我求涅槃。大王!汝兄甚愚惡,都自不欲令汝活。』有二比丘為惡師,以神通力遊空行:『以我知故來至此,今悉具向大王說,汝可速殺二呪師,必使及時勿後悔。』王弟尋時被鉀仗,順惡人言故往彼,并及一切諸軍眾,詣彼林中比丘所。依林所有龍、夜叉,知彼王弟惡心來,雨沙礫石大可畏,王及軍眾悉摧滅。今當觀惡知識言,摧滅如是大王眾,於法師所起恚心,於六十生墮阿鼻;時彼取著惡比丘,勸化如是剎利王,於後滿足十億生,受於無量地獄苦。彼天勸導彼王者、及餘擁護於法師,見於恒河沙數佛,覲佛供養及修行。是王眷屬滿六億,皆共王去聽法者,其所發於道心者,各別世界得成佛。彼佛壽命多億歲,智慧無等不思議;彼人悉修是三昧,說已皆當般涅槃。得聞如是勝妙智,能集尸羅功德法,勇猛精進不放逸,常遠一切惡知識。
「童子!菩薩摩訶薩應不著於身、能棄於命。何以故?童子!若著身者作不善法,是以菩薩應知色身及以法身。何以故?諸佛法身所攝,非色身也;佛以法身顯現,非色身也。童子!是故菩薩摩訶薩欲行佛所行、欲求如來身、欲求如來智、欲知如來身、欲知如來智,於此三昧經典應當受持、讀誦、為他廣說、修習相應。
「童子!彼如來身,無量福德之所出生,如來說於一義,所謂:諸法從因生故;是離諸相,以甚深故;法無限量,無分齊故;法無有相,無相性故;法無有相,離諸相故;法無動搖,善安住故;法無有二,惟一相故;法不可見,過眼境故;法不可思,過心地故;法無動轉,離戲論故;法不可說,過音聲故;法無居處,離窟宅故;法無窟宅,離言音故;法無所依,過諸見故;法無諸漏,過諸報故。以心堅固離諸欲故、以不壞心離諸瞋故、以堅正智過諸癡故有所說,說諸法空故;無有生,斷諸生故;以無常但言說故;出離聲地,寂滅於聲故;有音聲,以思想故;同思想,以和會故。以世俗第一義諦故、以清涼離熱惱故、第一義諦以如實語故、無熱惱以涅槃故、無有壞無能勝故、無取著滅戲論義故、無戲論離攀緣故、無有邊際以說福故、無有微塵說微細故、次第大神通本業出生故、得自由自在力故、無破壞以堅實故、無有邊際以名號無盡故、廣大說大悲本業故,是為如來身。」
爾時,世尊而說偈言:
「若有欲見世間親、及知佛身云何耶,於此三昧修習已,即能知於如來身。佛從福德所出生,其身清淨甚光曜,其相平等如虛空,種種差別不可得;諸佛菩提既如是,其相狀貌亦復然,其相狀貌不可得,如來身相亦如是;菩提相貌及以身、諸佛世界亦復爾,諸力、諸禪、諸解脫,如是悉同其一相。諸佛體性正如此,如來世親亦復然,無有能得見佛者,肉眼何能見正覺?無量多人作是說:『我曾得見於諸佛,金色微妙無比身,一切世間皆顯照。』諸佛如來之所加,以其力能有神通,便能得見於彼身,種種妙相自莊嚴。隨廣長相而能現,世間無能見其相,若有能知身相者,佛與世間無有別;若有能知其身量,所謂一切諸如來,佛身無身、無差異,人與修羅亦復然。一切諸心悉空寂,受諸異報相亦爾,名色、相貌既如是,清淨具足有光明。無有能知者,修此寂滅定,惟有世間親,不思億劫修。無量白淨法,從此三昧出,以定報力故,他不見我身。若有如是心,名色亦復然,心類各不同,名色相亦爾。若以麁大想,名色亦隨彼;名色若麁細,悉從憶想起。若人想微細,名色亦如此,名色若不著,其心身光照。我念過去生,七十阿僧祇,此三種惡想,從本未曾起。以其無漏心,不思議億劫,利益眾生故,他不見我身。若有以此物,心意得棄捨,是人於彼物,更不共和合。我心得解脫,一切種物中,能體知其性,而起於智慧。於千億佛剎,我於中現化,為眾生說法,是故不可見。無相、無狀貌,猶如於虛空,我身不可說,語言道斷故。法身大雄猛,其身從法生,曾無有色身,說之以為佛。若說於此身,聞已生欣樂,彼諸魔波旬,不能得其便。聞是深妙法,而不生驚怖,不以活命故,誹謗佛菩提。千億修多羅,如實智演說,為眾生照明,彼彼所至處。
「童子!是如來、應、正遍知。若欲知如來色身相業者,終不能知若青、若青色、若青相似、若青相貌,若黃、若黃色、若黃相似、若黃相貌,若赤、若赤色、若赤相似、若赤相貌,若白、若白色、若白相似、若白相貌,若紅紫、若紅紫色、若紅紫相似、若紅紫相貌,若頗梨、若頗梨色、若頗梨相似、若頗梨相貌,若火、若火色、若火相似、若火相貌,若金、若金色、若金相似、若金相貌,若電、若電色、若電相似、若電相貌,若蘇、若蘇色、若蘇相似、若蘇相貌,若毘琉璃、若毘琉璃色、若毘琉璃相似、若毘琉璃相貌,若天、若天色、若天相似、若天相貌,若梵、若梵色、若梵相似、若梵相貌,童子!是為如來身。如來一切身相不可量,不可思議故亦不可說,所成就色身諸天世人莫能測量;如是,長、短、廣、狹一切種無有限齊、不可思議、如是等不可數。」
爾時,世尊而說頌曰:
「一切世界中,所有諸微塵、并及泉池源、大海所有水,設有巧算術,無有知其邊,亦不知塵數、及與水渧者。如來之導師,引斯譬喻已,其水渧無限、微塵亦復然,我觀一切生,多於彼塵數,發心及起信,於一時悉知。若於我自身,顯現外皮色,諸眾生信欲,無有譬知者。若相及與業,其色像如是,莫能知佛者,我相正如是。佛遠離於相,顯示於法身,甚深無限量,是佛不思議。正覺不思議,如來身亦然,是不思法身,以顯法身故。心業不能知、無能思此身、及與其身相,都無測量者。彼法無限量,億劫所修習,得此難思身,發淨大光明。眾生無能取,取之不可得,是故如來身,難量不可思。於諸無量法,而取於限量,無分別法中,雖無有分別,於分別限量,說於無分別,離念無分別,是佛不思議。無限如虛空,莫能度量者;佛身亦復爾,猶如太虛空。若有諸佛子,如實知我身,彼得成於佛,世覩不思議。
「童子!菩薩摩訶薩有四種言論不可思議,及其演說亦不可思議、難可盡邊。何等為四?一者、諸行言論不可思議,二者、呵責有為言論不可思議,三者、煩惱資助言論不可思議,四者、清淨言論不可思議。童子!是為菩薩四種言論不可思議,及其演說亦不可思議、難可盡邊。
「童子!菩薩摩訶薩復有四種法。何等為四?一者、諸行法不可思議,二者、呵責有為法不可思議,三者、煩惱法不可思議,四者、清淨法不可思議;是為四種。
「童子!菩薩摩訶薩復有四種相應。何等為四?一者、諸行相應不可思議,二者、呵責有為相應不可思議,三者、煩惱相應不可思議,四者、清淨相應不可思議;是為四種。
「童子!菩薩摩訶薩復有四種門。何等為四?一者、諸行門不可思議,二者、呵責有為門不可思議,三者、煩惱門不可思議,四者、清淨門不可思議;是為四種。
「童子!菩薩摩訶薩復有四種行說。何等為四?一者、諸行行說不可思議,二者、呵責有為行說不可思議,三者、煩惱行說不可思議,四者、清淨行說不可思議;是為四種。
「童子!菩薩摩訶薩復有四種音聲。何等為四?一者、諸行音聲不可思議,二者、呵責有為音聲不可思議,三者、煩惱音聲不可思議,四者、清淨音聲不可思議;是為四種。
「童子!菩薩摩訶薩復有四種語。何等為四?一者、諸行語不可思議,二者、呵責有為語不可思議,三者、煩惱語不可思議,四者、清淨語不可思議;是為四種。
「童子!菩薩摩訶薩復有四種語言道。何等為四?一者、諸行語言道不可思議,二者、呵責有為語言道不可思議,三者、煩惱語言道不可思議,四者、清淨語言道不可思議;是為四種。
「童子!菩薩摩訶薩復有四種權密說。何等為四?一者、諸行權密說不可思議,二者、呵責有為權密說不可思議,三者、煩惱權密說不可思議,四者、清淨權密說不可思議;是為四種。
「童子!菩薩摩訶薩復有四種知於諸天。何等為四?一者、諸行知於諸天不可思議,二者、呵責有為知於諸天不可思議,三者、煩惱知於諸天不可思議,四者、清淨知於諸天不可思議;是為四種。
「童子!菩薩摩訶薩復有四種見知於人。何等為四?一者、諸行知人不可思議,二者、呵責有為知人不可思議,三者、煩惱知人不可思議,四者、清淨知人不可思議;是為四種。
「童子!菩薩摩訶薩復有四種知名字。何等為四?一者、諸行知名字不可思議,二者、呵責有為知名字不可思議,三者、煩惱知名字不可思議,四者、清淨知名字不可思議;是為四種。
「童子!菩薩摩訶薩復有四種辯才。何等為四?一者、諸行辯才不可思議,二者、呵責有為辯才不可思議,三者、煩惱辯才不可思議,四者、清淨辯才不可思議;是為四種。
「童子!菩薩摩訶薩復有四種決定。何等為四?一者、諸行決定不可思議,二者、呵責有為決定不可思議,三者、煩惱決定不可思議,四者、清淨決定不可思議;是為四種。
「童子!菩薩摩訶薩復有四種入。何等為四?一者、諸行入不可思議,二者、呵責有為入不可思議,三者、煩惱入不可思議,四者、清淨入不可思議;是為四種。
「童子!菩薩摩訶薩復有四種度。何等為四?一者、諸行度不可思議,二者、呵責有為度不可思議,三者、煩惱度不可思議,四者、清淨度不可思議;是為四種。
「童子!菩薩摩訶薩復有四種金剛句。何等為四?一者、諸行金剛句不可思議,二者、呵責有為金剛句不可思議,三者、煩惱金剛句不可思議,四者、清淨金剛句不可思議;是為四種。
「童子!菩薩摩訶薩復有四種呪術句。何等為四?一者、諸行呪術句不可思議,二者、呵責有為呪術句不可思議,三者、煩惱呪術句不可思議,四者、清淨呪術句不可思議;是為四種。
「童子!菩薩摩訶薩復有四種出。何等為四?一者、諸行出不可思議,二者、呵責有為出不可思議,三者、煩惱出不可思議,四者、清淨出不可思議;是為四種。
「童子!菩薩摩訶薩復有四種修多羅句。何等為四?一者、諸行修多羅句不可思議,二者、呵責有為修多羅句不可思議,三者、煩惱修多羅句不可思議,四者、清淨修多羅句不可思議;是為四種。
「童子!菩薩摩訶薩復有四種辭句。何等為四?一者、諸行辭句不可思議,二者、呵責有為辭句不可思議,三者、煩惱辭句不可思議,四者、清淨辭句不可思議;是為四種。
「童子!菩薩摩訶薩復有四種施設句。何等為四?一者、諸行施設句不可思議,二者、呵責有為施設句不可思議,三者、煩惱施設句不可思議,四者、清淨施設句不可思議;是為四種。
「童子!菩薩摩訶薩復有四種明句。何等為四?一者、諸行明句不可思議,二者、呵責有為明句不可思議,三者、煩惱明句不可思議,四者、清淨明句不可思議;是為四種。
「童子!菩薩摩訶薩復有四種信義句。何等為四?一者、諸行信義句不可思議,二者、呵責有為信義句不可思議,三者、煩惱信義句不可思議,四者、清淨信義句不可思議;是為四種。
「童子!菩薩摩訶薩復有四種行句。何等為四?一者、諸行行句不可思議,二者、呵責有為行句不可思議,三者、煩惱行句不可思議,四者、清淨行句不可思議;是為四種。
「童子!菩薩摩訶薩復有四種不思議句。何等為四?一者、諸行不思議句不可思議,二者、呵責有為不思議句不可思議,三者、煩惱不思議句不可思議,四者、清淨不思議句不可思議;是為四種。
「童子!菩薩摩訶薩復有四種無邊句。何等為四?一者、諸行無邊句不可思議,二者、呵責有為無邊句不可思議,三者、煩惱無邊句不可思議,四者、清淨無邊句不可思議;是為四種。
「童子!菩薩摩訶薩復有四種無限量句。何等為四?一者、諸行無限量句不可思議,二者、呵責有為無限量句不可思議,三者、煩惱無限量句不可思議,四者、清淨無限量句不可思議;是為四種。
「童子!菩薩摩訶薩復有四種無窮句。何等為四?一者、諸行無窮句不可思議,二者、呵責有為無窮句不可思議,三者、煩惱無窮句不可思議,四者、清淨無窮句不可思議;是為四種。
「童子!菩薩摩訶薩復有四種不可稱句。何等為四?一者、諸行不可稱句不可思議,二者、呵責有為不可稱句不可思議,三者、煩惱不可稱句不可思議,四者、清淨不可稱句不可思議;是為四種。
「童子!菩薩摩訶薩復有四種阿僧祇句。何等為四?一者、諸行阿僧祇句不可思議,二者、呵責有為阿僧祇句不可思議,三者、煩惱阿僧祇句不可思議,四者、清淨阿僧祇句不可思議;是為四種。
「童子!菩薩摩訶薩復有四種無量句。何等為四?一者、諸行無量句不可思議,二者、呵責有為無量句不可思議,三者、煩惱無量句不可思議,四者、清淨無量句不可思議;是為四種。
「童子!菩薩摩訶薩復有四種不可測量句。何等為四?一者、諸行不可測量句不可思議,二者、呵責有為不可測量句不可思議,三者、煩惱不可測量句不可思議,四者、清淨不可測量句不可思議;是為四種。
「童子!菩薩摩訶薩復有四種不行句。何等為四?一者、諸行不行句不可思議,二者、呵責有為不行句不可思議,三者、煩惱不行句不可思議,四者、清淨不行句不可思議;是為四種。
「童子!菩薩摩訶薩復有四種智句。何等為四?一者、諸行智句不可思議,二者、呵責有為智句不可思議,三者、煩惱智句不可思議,四者、清淨智句不可思議;是為四種。
「童子!菩薩摩訶薩復有四種智聚。何等為四?一者、諸行智聚不可思議,二者、呵責有為智聚不可思議,三者、煩惱智聚不可思議,四者、清淨智聚不可思議;是為四種。
「童子!菩薩摩訶薩復有四種智性。何等為四?一者、諸行智性不可思議,二者、呵責有為智性不可思議,三者、煩惱智性不可思議,四者、清淨智性不可思議;是為四種。
「童子!菩薩摩訶薩復有四種辯聚。何等為四?一者、諸行辯聚不可思議,二者、呵責有為辯聚不可思議,三者、煩惱辯聚不可思議,四者、清淨辯聚不可思議;是為四種。
「童子!菩薩摩訶薩復有四種辯性。何等為四?一者、諸行辯性不可思議,二者、呵責有為辯性不可思議,三者、煩惱辯性不可思議,四者、清淨辯性不可思議;是為四種。
「童子!菩薩摩訶薩復有四種修多羅。何等為四?一者、諸行修多羅不可思議,二者、呵責有為修多羅不可思議,三者、煩惱修多羅不可思議,四者、清淨修多羅不可思議;是為四種。
「童子!菩薩摩訶薩復有四種修多羅聚。何等為四?一者、諸行修多羅聚不可思議,二者、呵責有為修多羅聚不可思議,三者、煩惱修多羅聚不可思議,四者、清淨修多羅聚不可思議;是為四種。
「童子!菩薩摩訶薩復有四種多聞。何等為四?一者、諸行多聞不可思議,二者、呵責有為多聞不可思議,三者、煩惱多聞不可思議,四者、清淨多聞不可思議;是為四種。
「童子!菩薩摩訶薩復有四種財。何等為四?一者、諸行財不可思議,二者、呵責有為財不可思議,三者、煩惱財不可思議,四者、清淨財不可思議;是為四種。
「童子!菩薩摩訶薩復有四種學。何等為四?一者、諸行學不可思議,二者、呵責有為學不可思議,三者、煩惱學不可思議,四者、清淨學不可思議;是為四種。
「童子!菩薩摩訶薩復有四種境界。何等為四?一者、諸行境界不可思議,二者、呵責有為境界不可思議,三者、煩惱境界不可思議,四者、清淨境界不可思議;是為四種。
「童子!菩薩摩訶薩復有四種業。何等為四?一者、諸行業不可思議,二者、呵責有為業不可思議,三者、煩惱業不可思議,四者、清淨業不可思議;是為四種。
「童子!菩薩摩訶薩復有四種安住。何等為四?一者、諸行安住不可思議,二者、呵責有為安住不可思議,三者、煩惱安住不可思議,四者、清淨安住不可思議;是為四種。
「童子!菩薩摩訶薩復有四種修道。何等為四?一者、諸行修道不可思議,二者、呵責有為修道不可思議,三者、煩惱修道不可思議,四者、清淨修道不可思議;是為四種。
「童子!菩薩摩訶薩復有四種斷煩惱智。何等為四?一者、諸行斷煩惱智不可思議,二者、呵責有為斷煩惱智不可思議,三者、煩惱斷煩惱智不可思議,四者、清淨斷煩惱智不可思議;是為四種。
「童子!菩薩摩訶薩復有四種煩惱智。何等為四?一者、諸行煩惱智不可思議,二者、呵責有為煩惱智不可思議,三者、煩惱煩惱智不可思議,四者、清淨煩惱智不可思議;是為四種。
「童子!菩薩摩訶薩復有四種惡道智。何等為四?一者、諸行惡道智不可思議,二者、呵責有為惡道智不可思議,三者、煩惱惡道智不可思議,四者、清淨惡道智不可思議;是為四種。
「童子!菩薩摩訶薩復有四種非智智。何等為四?一者、諸行非智智不可思議,二者、呵責有為非智智不可思議,三者、煩惱非智智不可思議,四者、清淨非智智不可思議;是為四種。
「童子!菩薩摩訶薩復有四種畢定智。何等為四?一者、諸行畢定智不可思議,二者、呵責有為畢定智不可思議,三者、煩惱畢定智不可思議,四者、清淨畢定智不可思議;是為四種。
「童子!菩薩摩訶薩復有四種無差失智。何等為四?一者、諸行無差失智不可思議,二者、呵責有為無差失智不可思議,三者、煩惱無差失智不可思議,四者、清淨無差失智不可思議;是為四種。
「童子!菩薩摩訶薩復有四種無明智。何等為四?一者、諸行無明智不可思議,二者、呵責有為無明智不可思議,三者、煩惱無明智不可思議,四者、清淨無明智不可思議;是為四種。
「童子!菩薩摩訶薩復有四種苦智。何等為四?一者、諸行苦智不可思議,二者、呵責有為苦智不可思議,三者、煩惱苦智不可思議,四者、清淨苦智不可思議;是為四種。
「童子!菩薩摩訶薩復有四種憂智。何等為四?一者、諸行憂智不可思議,二者、呵責有為憂智不可思議,三者、煩惱憂智不可思議,四者、清淨憂智不可思議;是為四種。
「童子!菩薩摩訶薩復有四種貧智。何等為四?一者、諸行貧智不可思議,二者、呵責有為貧智不可思議,三者、煩惱貧智不可思議,四者、清淨貧智不可思議;是為四種。
「童子!菩薩摩訶薩復有四種生智不可思議。何等為四?一者、諸行生智不可思議,二者、呵責有為生智不可思議,三者、煩惱生智不可思議,四者、清淨生智不可思議;是為四種。
「童子!菩薩摩訶薩復有四種內智。何等為四?一者、諸行內智不可思議,二者、呵責有為內智不可思議,三者、煩惱內智不可思議,四者、清淨內智不可思議;是為四種。
「童子!菩薩摩訶薩復有四種外智。何等為四?一者、諸行外智不可思議,二者、呵責有為外智不可思議,三者、煩惱外智不可思議,四者、清淨外智不可思議;是為四種。
「童子!菩薩摩訶薩復有四種慚智。何等為四?一者、諸行慚智不可思議,二者、呵責有為慚智不可思議,三者、煩惱慚智不可思議,四者、清淨慚智不可思議;是為四種。
「童子!菩薩摩訶薩復有四種愧智。何等為四?一者、諸行愧智不可思議,二者、呵責有為愧智不可思議,三者、煩惱愧智不可思議,四者、清淨愧智不可思議;是為四種。
「童子!菩薩摩訶薩復有四種實智不可思議。何等為四?一者、諸行實智不可思議,二者、呵責有為實智不可思議,三者、煩惱實智不可思議,四者、清淨實智不可思議;是為四種。
「童子!菩薩摩訶薩復有四種修習智。何等為四?一者、諸行修習智不可思議,二者、呵責有為修習智不可思議,三者、煩惱修習智不可思議,四者、清淨修習智不可思議;是為四種。
「童子!菩薩摩訶薩復有四種事智。何等為四?一者、諸行事智不可思議,二者、呵責有為事智不可思議,三者、煩惱事智不可思議,四者、清淨事智不可思議;是為四種。
「童子!菩薩摩訶薩復有四種富伽羅智。何等為四?一者、諸行富伽羅智不可思議,二者、呵責有為富伽羅智不可思議,三者、煩惱富伽羅智不可思議,四者、清淨富伽羅智不可思議;是為四種。
「童子!菩薩摩訶薩復有四種取著智。何等為四?一者、諸行取著智不可思議,二者、呵責有為取著智不可思議,三者、煩惱取著智不可思議,四者、清淨取著智不可思議;是為四種。童子!是菩薩四種取著智不可思議,及其演說亦不可思議、說不能盡。
「童子!菩薩摩訶薩復有四種離惡道智。何等為四?一者、諸行離惡道智不可思議,二者、呵責有為離惡道智不可思議,三者、煩惱離惡道智不可思議,四者、清淨離惡道智不可思議;是為四種。
「童子!菩薩摩訶薩復有四種斷無明智。何等為四?一者、諸行斷無明智不可思議,二者、呵責有為斷無明智不可思議,三者、煩惱斷無明智不可思議,四者、清淨斷無明智不可思議;是為四種。
「童子!菩薩摩訶薩復有四種陀羅尼不可思議,及其演說亦不可思議、說不能盡。何等為四?謂不可思議諸行言說,於彼中智是名初陀羅尼;不可思議呵責有為言說,於彼中智是名第二陀羅尼;不可思議煩惱資助言說,於彼中智是名第三陀羅尼;不可思議清淨資助言說,於彼中智是名第四陀羅尼。如是,四種不可思議,及其演說亦不可思議、說不能盡。
「童子!菩薩摩訶薩復有四種法陀羅尼。何等為四?謂不可思議諸行法,於彼中智是名初陀羅尼;不可思議呵責有為法,於彼中智是名第二陀羅尼;不可思議煩惱法,於彼中智是名第三陀羅尼;不可思議清淨法,於彼中智是名第四陀羅尼。童子!是名菩薩四種陀羅尼不可思議,及其演說亦不可思議、說不能盡。
「童子!菩薩摩訶薩復有四種相應陀羅尼。何等為四?謂不可思議諸行相應,於彼中智是名初陀羅尼;不可思議呵責有為相應,於彼中智是名第二陀羅尼;不可思議煩惱相應,於彼中智是名第三陀羅尼;不可思議清淨相應,於彼中智是名第四陀羅尼。童子!是名四種陀羅尼不可思議,及其演說亦不可思議、說不能盡。
「童子!菩薩摩訶薩復有四種陀羅尼門。何等為四?謂不可思議諸行門,於彼中智是名初陀羅尼;不可思議呵責有為門,於彼中智是名第二陀羅尼;不可思議煩惱門,於彼中智是名第三陀羅尼;不可思議清淨門,於彼中智是名第四陀羅尼。童子!是為四種陀羅尼門不可思議,及其演說亦不可思議、說不能盡。乃至斷除無明智皆有四種陀羅尼不可思議,及其演說亦不可思議、說不能盡,皆如上說。
「童子!是陀羅尼即是智慧,如是智慧則能了知一切諸法但有名字,是則名為法無礙智;如是法智能達於義,是名義無礙;如是法智能知諸法言辭差別,是名辭無礙。若說彼文字——若顯示、若施設、若次第不斷、若開曉、若廣、若分別、若開示令淺、若平等普示——言不吃澁、不瘖瘂、不怯訥,說不滯著,言辭任放,任放中勝,是名樂說無礙。」
爾時,世尊即說偈言:
「言音所施設,出聲亦復爾;如所出音聲,佛智亦復然。所有諸佛智,聲施設亦爾;如是施設事,聲光明亦然。如是聲光明,戒名亦如是;如是戒名字,佛名亦復然。如是佛名號,佛功德亦爾,我知一眾生,悉知爾許名。佛無量語言,我先已宣說,戒名與佛名、眾生名亦等。有為多過患,涅槃德亦然,佛利益如是,譬喻以顯示。所有諸眾生,發心已顯示;導師一毛孔,出光亦如是。一切諸眾生,名號及信欲;如來過於彼,以聲身說法。一切眾生名,顯示一眾生;如是一人名,顯示諸眾生。一切平等入,此是正覺說,說於無量名,為諸菩薩故。我今云何能,說億不思經?受持是經典,顯示不怯弱。處眾無礙辯,演說億經典,如虛空無邊,辯才亦如是。是菩薩功德,清淨導眾生,受持是經典,成於無盡智。數數顯示說,於法能信受,彼增長智慧,猶如雪山樹。
「童子!是菩薩行法無礙,於法見法而得安住。童子!云何菩薩摩訶薩行法無礙,於法見法而得安住?童子!是菩薩摩訶薩知非色不異色而說於法、知非色不異色而能修行、知非色不異色而求菩提、知非色不異色而教化眾生、知非色不異色而見如來,但不壞於色而見如來,非異色、非異色性而見如來,色及色性及以如來等無有二。若能如是見諸法者,是名行法無礙;識、想、受、行亦復如是。」
爾時,世尊即說偈言:
「以色顯菩提、以菩提顯色,是不相似者,最勝以顯說。所說色相麁,色性甚深奧,色與菩提等,差別不可得。如涅槃甚深,以聲故宣說;涅槃不可得,聲說亦復然。音聲及所說,彼二不可得,如是空法中,涅槃不可得。說涅槃寂滅,寂滅不可得,一切法無生,如前、後亦爾。一切法體性,涅槃等相似,知者真出家,與佛法相應。若覩佛色身,說已見如來,我身非色像,無有能見者。知於色自性,是色相如是,能知色性者,為顯示大身。如是諸五陰,我已知相貌,達法自體性,安住於法身。安住法身已,為眾生說法,如來微妙法,不可以言宣。理深不可知,聞於正覺說,但音聲、語言,我已得初果。若除一切想,遠離戲論事,無有存想者,而見世大師。若人能知空,即便知色相,無有異空說,別有色自性。若能知色者,是則能知空;若能悟空者,是則知寂滅。若人能知色,是色相如是,不為億魔嬈,退動彼菩提。不能知此道,取著則成失,非物取物想,物取於非物。為親財利誑,於法中有失,非果取果想,亡失沙門財。懈怠少精進,而不住戒聚,不應行法人,云:『此非佛說。』或復有人言:『我行於菩提。』無慧難調者,更互不相敬。悕求美名譽、不善住禁戒,恒念何時得,名聞普周遍?為求利養故,廣集眾多人,慠慢縱放逸,專求覓利心。樂在白衣舍,為恭敬利養,造寺及塔廟,斯皆為名利。依止取著心,常求渴愛欲,專營世俗業,止住魔境界。向彼白衣說:『愛欲如火焰。』若入俗人家,當污他女婦。白衣於是人,恒作大師想,伺候男夫行,婦女相染合。彼家以美饍,供給是比丘,反於彼妻所,如自己婦想。白衣於婦所,尚不起嫉妬,而出家比丘,他妻生嫉忌。俗人處居家,善護持五戒,況得出家已,棄捨一切禁?鼓貝諸音樂,而以供養我,行供養最勝,末世莫能成。自毀諸禁戒,見他持律者,向於世間說:『彼與我無異。』聞讚持戒者,毀戒行惡境,聞說真佛法,云:『非佛所說。』心無有慚愧,喪失沙門財,若勸真實語,誹謗我所說。戒不完具者,棄捨我道教,毀謗於正法,阿鼻獄為家。我未曾見聞,修習如是行,愚癡住惡者,能獲於佛智。彼諸諛諂者、及以多曲偽,我悉知是人,智矚恒不絕。我若一劫中,說彼諸過失,自謂菩薩者,但能說少分。童子!汝當知:彼無惡不造,於後末世時,慎勿與親友。以不亂濁心,接引共語言,承事而供給,為求佛道故。當問其夏臘,若是耆宿者,應供養恭敬,頭面接足禮。勿觀他過失,彼必至道場,莫生瞋怒意,常起慈悲心。若見彼過咎,不對說其愆,常念所作業,必獲如是果。若於老少所,語言常含笑,發言先慰問,滅除己慠慢。衣服及飲食,常以奉供養,作如是心施,是等悉成佛。若長宿請問,為求法施故,應先作是言:『我學習不廣。』又復作是言:『汝等甚黠慧,於汝大人前,豈敢輒宣說?』說時勿倉卒,當簡器非器,觀其機器已,不請亦為說。若於大眾中,見他毀禁者,勿歎持戒德,當歎施等行;若見少欲者,與持戒相應,起於大慈心,讚少欲持戒;若毀禁戒少、持淨戒者多,得彼勝伴黨,便可歎持戒;初觀察大眾,悉樂諸善法,所有善法者,一切悉讚歎。施、戒、多聞、忍、精進及少欲、知足遠離行,顯示如是法。讚歎如是法,盡說他世道,諸無悲愍事,慈心勿忿怒。在空住禪樂,遠離憒閙眾,汝當歎彼德,此名總持門。常樂空閑處,勿專行施業;一心修宴坐,莫謂戒最勝;住淨戒聚已,能集多聞持,求是三昧故,常供佛舍利。能以蓋幢幡、花鬘、塗、末香,為求是寂定,而供養諸佛;以勝上伎樂,妙歌相和雅,為供佛舍利,勇健不劣心;所有諸花鬘、一切香、衣服,悉持供養佛,為求佛智故。眾生諸福分,平等施無偏,為求無礙智,謂諸佛無上。我曾先佛所,施設不思供,以無偏依心,求此寂定故。佛出甚難遇、人身得亦難、信佛法亦難、出家具戒難,汝今得值佛,發於菩提心,勿捨堅誓願,安住其善行。若受持此經,於後末世時,速得無礙辯,受持不忘失。若能持一偈,福聚難思議,況復悉能領,如義具足受?眾生盡得佛,勇猛悉供養,恭敬而尊重,盡眾生數劫,若於此三昧,能受持一偈,於彼前功德,十六不及一。我知佛智慧,不思議利益,受持此三昧,一切佛所行。」
月燈三昧經卷第五
月燈三昧經卷第六
高齊天竺三藏那連提耶舍譯
爾時,世尊復告月光童子言:「菩薩摩訶薩應當成就善巧方便。童子!云何菩薩摩訶薩成就善巧方便?童子!是菩薩摩訶薩於一切眾生所而起親想,是諸眾生所有善聚而生隨喜,晝夜六時於彼福德而生隨喜;緣一切智,以緣一切智心於一切眾生所而生福德,是菩薩以此善根速得此三昧,成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
爾時,世尊即於是時而說偈言:
「於諸眾生為己親,所有一切福德聚,晝夜六時於此善,常能起彼隨喜欲。我隨喜彼淨持戒,乃至盡命不為惡,菩薩具足清淨信,所有福德悉隨喜。隨喜信樂諸佛者,於其法、僧信亦然;隨喜能奉敬如來,為求無上菩提故;隨喜無彼我見者,無眾生等及壽命;隨喜能無諸惡見,聞勝空法深愛樂。於佛法中起隨喜,得出家已受具戒,少欲知足住林間,懷慈愍心猶如劍;隨喜獨一無侶者,處林猶如刀入匣,淨命常能少欲求,無有諂偽託親友;隨喜樂靜離憒閙,於家親屬無愛戀,於三界中常怖畏,遊行世間無染著;隨喜離彼戲論者,厭惡一切受生死,無有違諍行寂靜,得此三昧則不難;隨喜能識善惡者,常離一切諍論事,趣詣空閑林樹下,求聖解脫真佛子;隨喜常在空閑者,不自稱譽輕毀他;隨喜愛樂功德者,住於佛法不放逸。所有助道諸功德,是不放逸為根本,若有菩薩離放逸,得此三昧則不難。得值佛法為一藏、又得出家第二藏、淨信不濁第三藏、得此三昧第四藏。聞於大空佛境界,聞而不謗為勝藏;若得辯才為得藏,得此三昧亦勝藏。我已說彼諸善法,謂戒、聞捨及忍辱,是不放逸為根本,佛說名為最勝藏。若有菩薩不放逸,即便具足諸辯才,於佛智慧無疑惑,得此三昧則不難。
「童子!以是義故,汝應住於不放逸行,是諸菩薩所應修學。何以故?不放逸者尚得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何況此三昧也?童子!云何菩薩住不放逸?童子!是菩薩成就善淨戒聚。童子!云何成就善淨戒聚?童子!是菩薩不捨一切智心學六波羅蜜。
「童子!若菩薩不捨一切智心行六波羅蜜,所有利益,汝當諦聽,當為汝說。童子!菩薩信樂檀波羅蜜者有十種利益。何等為十?一者、降伏慳悋煩惱;二者、修習捨心相續;三者、共諸眾生同其資產,攝受堅固而至滅度;四者、生豪富家;五者、在所生處施心現前;六者、常為四眾之所愛樂;七者、處於四眾不怯、不畏;八者、勝名流布遍於諸方;九者、手足柔軟,足掌安平;十者、乃至道樹不離善知識,謂佛、菩薩、聲聞弟子。童子!是為菩薩信樂布施十種利益。」
爾時,世尊即說偈言:
「降伏於慳悋、增長布施心、攝受施堅固,生在豪富家,於其所生處,而能起捨心,為在家出家,諸眾生愛樂,若入大眾中,無畏不怯弱,勝名聲遠布,遍城邑聚落,手足恒柔軟,成就具足相,值遇善知識,聲聞佛、菩薩。常懷惠施心,未曾有悋惜,為億眾生愛,是為捨慳利;生在豪富族,心常樂布施,攝受捨堅固,是為樂施利;處在大眾數,勝名遍諸方,手足柔軟好,是樂施之利;遭遇善知識,謂佛、菩薩等,見已競來供,是樂施之利。
「童子!菩薩淨戒有十種利益。何等為十?一者、滿足一切智,二者、如佛所學而學,三者、智者不毀,四者、不退誓願,五者、安住於行,六者、棄捨生死,七者、慕樂涅槃,八者、得無纏心,九者、得勝三昧,十者、不乏信財。童子!是為十種淨戒利益。」
爾時,世尊即說偈言:
「滿足一切智,如佛而修學,智慧者不毀,常無有怖畏,誓願不退轉,能安住勝行,逃避生死處,欣慕趣涅槃,安住無纏障,速得勝三昧,住於淨戒聚,遠離諸貧窮。其智恒清淨,修習佛所學,不為聖者毀,以戒清淨故。智者誓不退,勇健善住行,見世種種過,避之趣滅道。彼心無障礙,以住淨戒力,速得離惱定,是為淨戒利。
「童子!菩薩摩訶薩住於慈忍有十種利益。何等為十?一者、火不能燒,二者、刀不能割,三者、毒不能中,四者、水不能漂,五者、為非人護,六者、得身相莊嚴,七者、閉諸惡道,八者、隨其所樂生於梵天,九者、晝夜常安,十者、其身不離喜樂。童子!是為菩薩成就十種慈忍利益。」
爾時,世尊即說偈言:
「是人火不燒,刀杖莫能傷,毒藥所不中,暴水無能漂,常為非人護,具三十二相,關閉諸惡道,皆是慈忍利;帝釋及梵天,欲得則不難,恒住安樂處,喜悅不思議。刀杖、火不害,水、毒亦不傷,天、龍、夜叉護,住忍獲此益;身相三十二,不畏墮惡道,死則生梵天,是住慈忍利;晝夜常安隱,喜悅充遍身,於眾清淨心,無有諸過障。
「童子!菩薩精進有十種利益。何等為十?一者、他不折伏,二者、得佛所攝,三者、為非人所護,四者、聞法不忘,五者、未聞能聞,六者、增長辯才,七者、得三昧性,八者、少病、少惱,九者、隨所得食,食已能消,十者、如優鉢羅花不同於杵。童子!是為十種精進利益。」
爾時,世尊即說偈言:
「成就難折伏,其心無悔熱,為非人所護,常覩見諸佛,增長勝辯才,到於無盡智,獲得三昧性,無復諸病惱,所食諸飲食,入腹能消化,如優鉢在水,漸漸而增長。如是所聞法,聞已能增長,晝夜恒思念,終無有空過。如來勇猛勤,積劫被進鎧,降魔及軍眾,證道除憂怖。菩薩救諸趣,不顧戀身命,精進起法藏,我已顯彼德。精進難可伏,諸佛所攝受,若能獲是利,不久速證道。所聞不忘失、未聞者得聞,增長辯才力,是名精進利。速逮此三昧,無有諸病惱,隨其所噉食,消化得安樂。晝夜增白法,常勤不懈退,不久得菩提,堅心精進故。
「童子!菩薩摩訶薩與禪相應有十種利益。何等為十?一者、安住儀式,二者、行慈境界,三者、無諸惱熱,四者、守護諸根,五者、得無食喜樂,六者、遠離愛欲,七者、修禪不空,八者、解脫魔羂,九者、安住佛境,十者、解脫成熟。童子!是為菩薩禪定相應十種利益。」
爾時,世尊即說偈言:
「彼不住非法,安住於儀式,遊行方便境,遠離非境界,其心無惱熱,善調伏諸根,受勝禪定樂,宴坐離諸緣,遠離渴愛欲,飡食禪定味,解脫魔境界,安止佛行處,樂獨林樹間,是為勝方便,修真實解脫,滅除諸苦惱。安心清淨法,遠離非儀式,住境遠非境,合禪獲是利;心不生熱惱,證無食聖樂,身心恒清涼,是禪相應利。處空根寂靜,其心離雜亂,獲得過人喜,方便離欲故。心不雜欲染,常遠魔境界,安止佛行處,彼解脫成熟。
「童子!菩薩摩訶薩行般若波羅蜜有十種利益。何等為十?一者、一切悉捨不取施想,二者、持戒不缺而不依戒,三者、住於忍力而不住眾生想,四者、行於精進而離身心,五者、修禪而無所住,六者、魔王波旬不能擾亂,七者、於他言論其心不動,八者、能達生死海底,九者、於諸眾生起增上悲,十者、不樂聲聞、辟支佛道。童子!是為菩薩行般若波羅蜜成就如是十種利益。」
爾時,世尊即說偈言:
「勇健一切捨,而不取施想,護持戒不缺,亦無有所依,智者修忍辱,而不見眾生,勇猛勤精進,遠離於身心,修習勝禪定,不依於三界,諸魔靡能制,信慧之功能,於彼諸外道,其心不傾動,到於生死底,信慧之功能,於諸眾生所,而得大悲心,聲聞、緣覺地,曾不生愛樂。於捨不存取,持戒亦無依,忍辱離生想,是信慧功能;精進而遠離,修禪無所依,不為魔所制,是信慧功能;他言論不動,達到生死底,於生起上悲,是信慧功能;聲聞、緣覺道,不起愛樂心,為學佛功德,是信慧功能。
「童子!菩薩多聞有十種利益。何等為十?一者、知煩惱資助,二者、知清淨助,三者、遠離疑惑,四者、作正直見,五者、遠離非道,六者、安住正路,七者、開甘露門,八者、近佛菩提,九者、與一切眾生而作光明,十者、不畏惡道。童子!是為十種多聞利益。」
爾時,世尊即說偈言:
「童子!是十利,顯示於多聞,是諸佛、世尊,如實而了知。煩惱及清淨,二助皆實知,能棄捨煩惱,安住清淨中,智慧除疑惑,正直他見心,常遠離惡道,止住正真路,開闡甘露門,近於佛菩提,為眾作光明,而不畏惡道。知諸煩惱資,又達清淨助,勇健離煩惑,栖薄清淨法。除眾種種疑,能正他人見,棄捨嶮惡道,多聞住善徑。能開甘露門,堅固近菩提,於眾如光明,終不畏惡道。
「童子!菩薩摩訶薩行於法施有十種利益。何等為十?一者、棄捨惡事,二者、能作善事,三者、住善人法,四者、淨佛國土,五者、趣詣道場,六者、捨所愛事,七者、降伏煩惱,八者、於諸眾生施福德分,九者、於諸眾生修習慈心,十者、見法得於喜樂。童子!是為菩薩行於法施十種利益。」
爾時,世尊即說偈言:
「行於最勝施,於法無悋惜,彼有十種利,導師已顯說。棄捨世惡事,常能行善業,安住善人法,修行布施心,能淨諸佛土,如佛之所說,趣詣道場所,是為法施果,捨離一切事,修學於法王,降伏諸煩惱,彼得道不難,慈心施眾生、一切福德分,不起嫉妬結,獲勝過人樂。智者離惡作,勇猛為善事,住善丈夫法,法施者所得;彼淨佛國土,起助道善法,趣近於道場,是為法施利;於事無慳嫉,能了事自相,解脫諸取著,愛事無障礙。智者發是心,令眾有福分,得慈無嫉妬,善法中得樂。
「童子!菩薩摩訶薩安住於空得十種利。何等為十?一者、住佛所住,二者、修禪無依,三者、不樂一切受生,四者、於戒不取,五者、不謗賢聖,六者、於一切眾生住不違諍,七者、不得眾生事,八者、住於遠離一切惡事,九者、不謗諸佛,十者、攝取一切白淨之法。童子!是為菩薩摩訶薩安住於空十種利益。」
爾時,世尊即說偈言:
「天人尊所住,謂世親導師,勇猛能安住,謂無壽命等,得彼禪定樂,世間無所依,心不悕受生,以知法性故,於戒若不取,成就無漏戒,不生惡道中、常安住聖種,住於無鬪諍,世間最柔軟,了知一切事,稱如實體性,乃至捨身命,不誹謗如來,於空法決定,身證無所畏。一切世間親,佛道不思議,能持於佛道,空法無有疑。人尊之所住,非諸外道地,不依禪定樂,無眾生、壽命。彼曾無所止,不依於禪樂,知無壽命法,恒有無願心。善知法自性,不依諸煩惱,信樂佛勝人,曾無取著心。彼常無鬪諍,觀事修離行,安住正覺道,能持如來法。
「童子!菩薩摩訶薩住於宴坐有十種利益。何等為十?一者、其心不濁,二者、住不放逸,三者、諸佛愛念,四者、信正覺行,五者、於佛智不疑,六者、知恩,七者、不謗正法,八者、善能防禁,九者、到調伏地,十者、證四無礙。童子!是為菩薩摩訶薩住於宴坐十種利益。」
爾時,世尊即說偈言:
「其心無濁亂,遠離諸放逸,住不放逸行,宴坐之境界,為世燈明念,增長彼信樂,佛智不思議,方便無疑惑,能知諸佛恩,不誹謗正法,安住善律儀,到於調伏地,得無礙辯才,樂獨處林中,捨恭敬利養,宴坐之境界。彼心不濁亂,曾無有放逸,智者常謹慎,是為寂靜利;無畏常愛念,信於佛所行,於佛智不疑,是為寂靜利;恒念如來恩,不誹謗正法,住律儀方便,是為寂靜利;彼到調伏地,速證無礙辯,演說百千經,恒常不滯住。速攝佛菩提,護持諸佛法,降伏諸異論,廣作佛菩提。菩薩於此終,往生安樂國,彌陀為說法,逮得無生忍。
「童子!菩薩摩訶薩愛樂空閑有十種利。何等為十?一者、省世事務,二者、遠離眾閙,三者、無有違諍,四者、住無惱處,五者、不增有漏,六者、不起鬪訟,七者、安住靜默,八者、隨順相續解脫,九者、速證解脫,十者、施功而得三昧。童子!是為菩薩愛樂空閑十種利益。」
爾時,世尊即說偈言:
「成就少事務,遠離眾憒閙,彼成無違諍,獨靜空閑利;其心無瞋惱,不增長有漏,常和無諍訟,是住空閑利;安心住寂滅,常樂遠離行,隨順無累智,速證解脫道,處林習禪定,棄捨眾閙過,不復起違諍,樂閑獲是利。常厭離有為,世間無欣慕,諸漏不增長,住林有是利;不起鬪諍過,心常樂寂靜,善禁身、口、意,住空有是利;隨順於解脫,速到無障累,常住樂恬靜,是住空閑利。
「童子!菩薩摩訶薩樂於頭陀、常行乞食有十種利。何等為十?一者、摧我慢幢;二者、不求親愛;三者、不為名聞;四者、住在聖種;五者、不諂、不誑、不現異相、又不激切;六者、不自高舉;七者、不毀他人;八者、斷除愛恚;九者、若入人家,不為飲食而行法施;十者、住頭陀行,有所說法為人信受。童子!是名菩薩摩訶薩樂於頭陀、行於乞食十種利益。」
爾時,世尊即說偈言:
「彼人無我慢,不求託親友,利衰心平等,以住頭陀故;不壞於聖種,無諂亦無誑,自身不高舉,亦不輕毀他,棄捨愛恚心,說法無所悕,若說人信受,是為乞食利。不求親名利,安住聖種中,柔直不諂慢,是樂頭陀利;不自譽毀他,得譽不欣喜,聞毀無恚惱,是樂頭陀利;法施不為食,不求恭敬故,所言人信受,是樂頭陀利。
「童子!菩薩摩訶薩住如是等功德利益,在於空閑得見佛藏、得於法藏、得彼智藏,得過去、未來、現在智慧之藏。
「童子!云何得於佛藏?童子!菩薩摩訶薩樂遠離行、住於空閑,獲五神通。何等為五?一者、天眼,二者、天耳,三者、能知他心,四者、善知宿命,五者、神通境界。是菩薩以天眼界清淨過人,見於東方無量無數諸佛、世尊;如是,南、西、北方亦復如是;四維、上、下亦見無量無數諸佛,常得覩矚未曾捨離。童子!是為菩薩得見佛藏。
「童子!云何菩薩摩訶薩得於法藏?童子!是佛、如來有所說法,彼菩薩以天耳界清淨過人悉皆得聞,是菩薩常得聞法而不遠離。童子!是為菩薩得於法藏。
「童子!云何菩薩得於智藏?童子!以是智慧能持諸法,於一切眾生大悲為首,以不癡心而為說法、知彼法義。童子!是為菩薩摩訶薩得於智藏。
「童子!云何菩薩摩訶薩得過去、未來、現在智藏?童子!是菩薩如實知一切眾生心行惟自心行次第所起,觀自心法以無亂想,修習方便如自心行;類他亦爾,隨所見色、聞聲,有愛、無愛心皆如實知。童子!是名菩薩得過去、未來、現在智藏。
「童子!我今略說住如是德菩薩摩訶薩得一切佛法,非諸聲聞、辟支佛地,何況一切外道異論?」
爾時世尊而說偈言:
「我念過去無量劫,有佛、如來大名稱,號曰威德眾王佛,為諸人天所供養。比丘十億具神通,達到辯才自在岸,住頭陀行心調伏,彼佛具足爾所眾。有城七億六千萬,其城廣長二千里,彼時世界閻浮提,最勝七寶之所成。其城殊妙甚奇麗,百園勝家而莊嚴,其園苑林如密雲,常有種種諸花果,所生異種諸林樹,菴羅、閻浮芭蕉等。迦尼、瞻波、畢落叉、尼拘畢鉢眾鳥集,頻伽、拘翅、孔雀等,鵞王舍利甚歡樂。種種異類眾鳥音,臻湊遊戲百園裏,如提頭賴勝鵡王、那羅、拘蜂、鶴鳥聲,其身種種毛羽色,處在蓮花出妙音。所有卵生諸異類,出和雅音生人樂,遊行園苑自娛樂,歡樂遞相命呼聲。目多婆師、輸迦花、波利耶多、拘羅婆,娑呵迦樹如雲布,鉢頭、芬陀、拘牟頭,水中種種眾異花,莊嚴其池甚端妙。諸雜香花共嚴飾,時彼園林殊可樂。時閻浮提有一王,號堅固德為人主,彼王具足五百子,調柔端正學伎能。其國豐熟甚安隱,無有諸過常勝樂,地皆布散諸香花,與彼天宮無差別。牟尼法王於彼時,宣暢如是寂滅定,說:『諸有道猶如夢,無有初生及終沒,眾生、壽人不可得,一切諸法悉虛妄。譬如虛空電幻化,又如野馬、水中月,無有此世生滅法,亦無趣向他世者。曾所作業不失壞,三界黑白報不亡,無有斷常諸行等,不集於業不住有,非自作業還自受,亦非自作他人受。無有去者亦無來,眾生非有亦非無,無見取等惡見聚,亦無眾生及淨行。無生寂滅無相句,如來功德佛境界,是陀羅尼十力才,是佛、如來勝行處。純白淨法功德聚,智德總持力最勝,神足變現勢無邊,六通辯才由斯起。於其自性曾無減,無行之行非法行;是法界中無所去,是行非行真法行。非音聲性入自性,於趣自性無所住,無住無依自性行,遠塵寂滅佛境界。定行勝定最勝定,非行自性有所住,於有自性常隨順,微細難見不動句。彼常安住而不動,住無所住住法性,不可得說住自性,是行不動住於法。以音聲說非聲道,音聲體道是法道,無別聲聚有所在,如是性行是法行。所說行音非生行,其法體性真義行,以音聲說眾生行,音聲眾生行俱無。於中文字無所入,智慧廣大義亦然,是道佛讚而修行,光明法理微細行。廣離塵垢智慧藏,若有能住無等等,常霔勝妙法施雨,謂第一空真義道。遠塵清淨第一句,寂滅勝寂離垢染,無分別取及戲論,是佛所說寂滅句。非初、非中、非後住,非有、非無、非方所,已知如是自性行,是無等法佛所說。』堅固德王爾時聞,兩足世尊說是定,與八十億那由眾,歡喜信敬詣佛所。時王頂禮人中雄,以大信心恭敬佛,受教退住在一面,瞻仰敬心合指掌。佛知彼王淳淨行,根識自在到彼岸,世尊應其心樂欲,為說如是勝三昧。是王聞說第一義,廣發歡喜聖信樂,棄捨一切四天下,離五欲樂而出家。彼王因是出家已,於佛決定深愛樂,時閻浮提一切人,咸皆捨欲而出家。比丘及尼樂習定,如來徒眾廣無量,粳糧自然從地出,諸天悉來而給侍,袈裟法服從樹生,無垢清淨甚可愛,割截縫治依量法,彼佛功德威力故。童子!汝當觀彼王,捨家出家棄天下,觀彼三界如機關,為求廣大菩提樂。當於來世法末時,不能捨彼貧賤家,杻械、枷鎖困苦者,於此勝法不生信。雖被枷繫杖策罰,罵詈、毀辱百千種,王力多迫悉能忍,困苦貧極不捨家。資財乏少壽短促,徒勞辛苦無福報,愚癡不學諸伎能,是人常居凡俗地;迫愶無義頑暴惡,貪惜自富奪人財,調戲笑弄毀善人,自稱已發菩提心;愛他人妻奪資產,慳嫉狡猾多縱逸,離悲愍心趣惡道,亦自稱言:『我作佛。』見他苦惱生欣悅,破戒暴虐懷惡心,不念恩報破壞他:『大德!為我說法行。』聞他說彼菩提行,反於其人生瞋恚,若見法師少過失,增長加說百千種。童子!汝今聞我說:於此人輩勿親近,若欲求證菩提道,乃至夢中莫往返。頭陀行中無量德,於無邊劫而演說,於如是德不安住,終不能得勝菩提。其心清淨恒善語,戒淨心柔言美妙,諸尊長所常淨心,不久便得是三昧;不從我慢生穢惡,其心清淨恒成就,棄捨憍恣及瞋怒,能得如是勝三昧;常念諸佛功德聚,皮膚金色無量德,佛身諸相自莊嚴,如秋夜靜眾星列,勝蓋、幢幡及帳幕、塗香、末香并花鬘,眾勝供養無等像,不久能得此三昧;栴檀沈水及末香,勝蘇油燈無量種,持供恒沙佛塔廟,不久便得是三昧;琵琶、箜篌、鼓妙音,簫、笛、鐃吹及讚歎,種種美音百千萬,供養離惡最勝尊,造作無量佛形像,眾寶善巧而彫飾,姝妙端正最勝上,不久便得是三昧;常處林藪樂寂靜,棄捨聚落離著心,樂獨無二猶如劍,不久便得是三昧。我作法王汝為子,隨順學我三昧行,我昔得彼大名稱,其名號曰堅固王。我本供養無量佛,恒願護持清淨戒,於十力所起恭敬,為求如是勝定故;我於本昔棄妻子,捨頭、手、足、及眼、耳,未曾起彼下劣心,為求勝寂三昧故;象、馬、車步無量種,珍寶、宅舍一切施,其心初無有悔恨,為求如是勝定故;奴婢、財穀過百數,種種衣服及飲食,充滿一切來求者,為求如是勝定故;摩尼真珠、勝金、銀、琉璃、金剛、錢貝、玉,所有一切悉能捨,為求如是勝定故;我捨珍寶嚴身具,瓔珞臂印、師子絛、天冠、寶網過百種,為求如是勝定故;微妙上勝多百億,我時歡喜而施與,劫貝、鉢咄、獨拘羅,為求如是勝三昧;昔見貧窮及繫閉,多役力求不獲苦,我於彼所能廣施,為求如是勝三昧;象、馬、牛、羊、白屋宇、園苑、車乘、寶莊嚴,我施百千貧乞者,為求如是勝三昧;億那由他林園苑,眾寶莊嚴而施與,施時歡喜起悲心,為求如是勝定故;王都、城邑及聚落,種種土地悉皆捨,施已能生增上喜,為求如是勝藏故;一一寶聚如須彌,嚴身上服亦如是,我悉施與貧乞者,為求如是勝定故;富足無量諸貧窮,歸趣我者為救護,苦惱眾生令得樂,為求如是勝定故。昔於大地我最富,見諸世間極苦惱,棄捨王位諸所有,悲心盡願與彼樂。童子!我昔為希事,無量劫中所為難,言說所陳無能盡,億劫我說尚難窮。我若所說眾迷惑,於佛所行無能信,備經無量諸苦事,為求如是三昧故。我今勸進汝童子,汝於我言生重信,善逝終無不實說,大悲實語佛最勝,其餘苦事百千種,我昔具受乾竭身。云何能得是三昧?若得脫人百千苦,於剎那中證此定,便獲真實智慧道。我時見佛那由他,過於十方恒沙數,獲致如意勝神足,能往百千諸佛剎。詣彼請問最勝尊,論難莊嚴百千種,時佛為我所宣說,酬答如向所問難。我悉能具領納受,乃至不忘一字句;既得聞是真實法,廣設無量百種難,敷演遠塵寂靜句,安無量眾智慧道。我住如是勝三昧,於無量劫學此法,昔日無量諸眾生,亦置無上最勝道。若人本來不見佛,於此勝法未曾聞,彼終不能生信樂,第一義空真實定;其有智人能解了,得於甚深真實德,聞第一義不驚怖,聞已生上歡喜心。彼彼能持我菩提,即是如來真佛子,希有猶如優曇花,我為多劫修苦行。彼人不畏墮惡道,常得遠離於八難,當見無量那由佛,亦能信是勝三昧。如彼彌勒獨無侶,於眾生所得淨智,是三昧經在彼手,我為授記如彌勒。是人成就念智慧,聞持究竟道增上,辯才樂寂無憂惱,是定在彼人手故;是人常得天供養,又為眾人所禮敬,恒為鬼神所護衛,以持如是三昧故;不為火、毒之所傷,一切刀杖莫能害,入大水中不漂溺,斯由持是三昧故;是人恒住山林中,為諸天等所給侍,夜叉無量來供養,受持如是三昧故;智慧廣大如巨海,說佛功德無障礙,演暢諸佛真實德,以持如是勝定故;是人所聞無窮盡,猶如虛空無有邊,執智慧炬除闇冥,是人持是三昧故;柔軟美妙應義語,處眾演說智者愛,說如泉河澍無竭,以持如是三昧故;猶如醫王施良藥,又與眾生作歸舍,能為世間作光明,以持如是三昧故;是人不為愛欲心,樂於寂滅得禪樂,說於寂靜美妙言,以持如是三昧故;是人離相意不染,於一切相悉簡擇,心常寂靜而經行,以持如是三昧故;彼得無垢離垢眼,能見無量諸如來,得丈夫眼廣無邊,由持如是三昧故;孔雀美音應寂靜,迦陵頻伽悅意聲,合和諸樂出妙響,由持如是三昧故;成就雷霆聲遠震,眾鵝鍾鼓美妙音,美合百種勝伎樂,以持如是三昧故;無量無數僧祇劫,成就如是和雅音,所說語言如甘露,斯由持是勝三昧;餚饌飲食不貪嗜,於衣鉢中不生著,少欲知足善調柔,由持如是三昧故;能於自身不高舉,於他人所不輕毀,心常柔軟樂禪定,由持如是三昧故;常自觀察己所行,不見他人所闕失,與眾和顏無違諍,由持如是三昧故;悲心恩潤清淨慧,離邪正直無諂曲,意恒柔軟樂解脫,由持如是三昧故;心常樂行布施行,慳悋之結不能染,不為境界所攝錄,以持如是三昧故;端正殊特人喜樂,其身皮膚真金色,三十二相以莊嚴,以持如是三昧故;色相功德悉端妙,多人愛敬恒守護,男、女、大、小觀無厭,以持如是三昧故;諸天、龍、神、夜叉眾,於是人所悉歡喜,往詣家家皆讚歎,以持如是三昧故;梵王、帝釋、自在天,并餘一切來供養,其心都無起我慢,以持如是三昧故;彼離一切諸嶮徑,無有障難惡道畏,解脫一切恐怖事,由持如是三昧故;能聞佛說微妙法,無復一切諸疑惑,隨順趣入甚深法,以持如是三昧故;若聞賢聖微細法,悉能解了得究竟,由於過去因緣力,以持如是三昧故;如來說於如是言,善得利養心不舉,以是因緣得總持,斯由得是三昧故;是人臨欲命終時,悲慧雄猛彌陀佛,是佛為現住其前,以持如是三昧故;得見十力稱所求,及諸聲聞住其前,決定生彼安樂國,以持如是三昧故。假令一切眾生類,一時成佛盡有邊,其中一人咸供養,復過恒河沙數劫,若於後世末代時,得聞是定無諂人,能於是定起隨喜,過前功德非分數。童子!當知寂滅道,是第一義空三昧,若書、讀誦、受持者,是人名為持法藏。
「童子!以是義故,菩薩摩訶薩若欲知一切眾生言音,及知一切眾生諸根差別、前後不同而應說法,童子!彼人於此三昧應當受持、讀誦、廣為人說。又,為攝一切眾生故,應當修習方便相應。」
爾時,世尊即說偈言:
「若人曾見無量佛,亦曾諮問是三昧,是勝智人持此定,住第一善而不動;得於人天上妙樂,常得他人勝供養,又得禪定涅槃樂,是不放逸持定故;聞他讚已不生欣,若被罵辱亦無恚,八法不動猶如山,樂求解脫持定故;口初不說無義語,離瞋、傲慢及諍論,忍辱調伏心歡喜,由不放逸持定故;其言柔軟諦審實,舒顏和悅先慰問,見諸眾生常含笑,以持勝淨三昧故;心常調伏不惱他,善攝五根持戒淨,住實少言利可愛,以持淨勝三昧故;常捨廣施無悋心,飢渴眾生令飽滿,自食不欣施他喜,善業人持直定故;為多百千諸天愛,夜叉、修羅、龍恭敬,獨處林中恒守護,勇猛持是勝定故;樂在寂靜離音聲,龍、阿修羅恒親覲,一切無能怖畏者,以不放逸持定故;其聲猶如梵天音,又如眾鵝可樂聲,亦如五百美妙音,名聞遍彰諸世間。大地所有諸微塵,功德過於彼塵數,利益眾生功德藏,以修如是寂定故。
「童子!菩薩摩訶薩心生樂欲:『我於一切法自性云何得知?』童子!菩薩摩訶薩於此三昧應當受持、讀誦、為他廣說、修習方便相應,為攝一切眾生故。」
爾時,世尊即說偈言:
「智者無恚愛,又不起愚癡,煩惱悉微薄,知勝寂法故。佛戒不缺犯,女色無縱逸,堅心求是定,知法離塵垢。智慧及神足,覲佛詣多剎,總持到彼岸,以知寂定故。速成兩足尊,為寂治煩惱,善拔惡毒箭,說無垢寂句。若人為良醫,善知病起由,學此智決定,解脫眾生害。學理得自在,無著堪供養,安眾無悕望,解知淨法故。人師子忍辱,打罵無瞋恚,屠割亦不惱,能知陰空故。忍力如須彌,都無計忍想,乃至佛不存,知有常空故。三界無量想,三世悉了知,能顯理無量,無畏學法故。於事不取想,愛、憎悉不取,知法常空寂,得勝寂滅故。若說此勝定,不久見菩提,聖境善了達,施是獲多報。說億修多羅,所演無滯礙,辯才不斷絕,知法廣大故。若人不思劫,定慧猶如雲,說法無窮盡,知此寂定故。辯才不思議,求道必能得,說無邊億經,知法相名遍。佛說無上法,聞持令充滿,於中無疑惑,知法悉非有。愛語常行施,善捨拯貧樂,資生恣充足,悲愍世間故。當作閻浮王,愍眾無瞋怒,眾人起慈敬,以知空法故;端正妻、男、女,王位、身皆捨,決定無悋悔,以知空寂故;若人割支節,夢寤都無瞋,曾供無量佛,以持空法故;供養牟尼日,三世無疲倦,大信心不動,是知空法故;善持佛法藏,住勝陀羅尼,不久得成佛,以持勝經故。世世不聾、盲,曠劫具諸根,八難常遠離,係心說此經。為福離惡道,端正相莊嚴,心淨住神通,以斯佛現前。種種應化身,諸剎度眾生,若得見彼者,菩提意決定。智念無憂者,精進勢力起,勝法中究竟,末世持經故。身出千億光,其光蔽日月,若修習空定,不久人中勝。我求寂境界,千億僧祇劫,不捨勤精進,為然燈授記。智應行是經,說勝諸佛法,外道愚癡失,命終地獄煮。受苦最尤劇,那由劫乃盡,多劫畢罪已,得為甘露因。末代可怖時,近於無上道,護持我法藏,記彼持是經。
月燈三昧經卷第六
月燈三昧經卷第七
高齊天竺三藏那連提耶舍譯
「童子!若菩薩摩訶薩應常樂修神通本業。云何菩薩摩訶薩大神通本業?謂攝一切善法,不取戒聚、不著定聚,於智慧聚亦不戲論、於解脫解脫知見之聚亦不取著。童子!是為菩薩摩訶薩大神通本業。若成就神通本業得大神通者,菩薩摩訶薩於一切變現自在,便能為一切眾生說法。為攝大乘故,是菩薩於此大神通本業應常修學。」
爾時,世尊而說偈言:
「神通本勝業,顯示無果報;悕果修諸行,取我想不除。所言神通者,佛智不思議;若住取著者,彼人無智慧。不思議諸法,音聲而顯示,若執於音聲,不達方便說。不曉方便教,靡知方便說,非法說為法,於法寧覺了?三千世界中,我時說諸經,義一種種味,彼悉不可說。所有十方佛,顯說無量法,諦思一句義,便則一切解。一切法無我,若人學此義,彼時習一句,悟佛法不難。諸法是佛法,若人學此法,如法而解了,便順於空法。諸語是佛語,一切聲事無,遍於十方求,佛語不可得。佛語最第一、佛語無過上,微細事悉無,是為語最上。彼法最無上,顯現不斷絕,無得微塵許,諸佛之所說。諸法不可得、無有法可證,如是知於法,能解佛菩提。彼若悟此法,便轉於法輪;轉於法輪時,則暢勝甘露。菩薩能解了,無上佛菩提,得為無等尊,令他悟佛智。無修及無願、無相謂與空,如斯四種門,佛說為解脫。眼、耳及鼻、舌、身、意諸根等,此皆體性空,憍陳最初見。若能於此法,如實知體性,諍論彼便無,了達法相故。謂勇猛境界,菩薩救護者,悉無有疑惑,了法體空故。能達諸法性,故得名為佛,以難量法界,覺悟應度者。得諸佛之業,皆由戒身造,佛言及戒聲,皆同平等相。已說諸音聲,謂下、中、上音,平等悉一相,佛能示法教。佛法無所住,亦不在諸方,不生亦不滅,是故名無漏。非新亦非故,非散亦非合,非青亦非黃,非白亦非黑。難說不可取,藉言乃昭暢,此非音聲地,諸佛巧智通。彼是無漏法,是說無所依,不在十方所,是法佛所說。於佛滅度後,思念佛身相,即便覩佛身,以佛神力故。竟無有眾生,證於寂滅者,說於此法時,無量眾滅度。譬如彼日、月,影現於百川,皆覩其像貌,諸法相如是。若知諸法性,猶若諸影像,終不以色身,得覩於真佛。諸法無形相,求狀不可得,如是無形法,即是佛法身。若人見法身,是名見導師;法身即正覺,如是名見佛。不得而示得、不得而說得,若欲求沙門,應當知此道。我已說真行,知眾生樂欲,若入祕密教,彼便無執著。若謂所證得,彼便無所克,此不得道果,故名非沙門。斯法甚深奧,未達作此說,彼教甚淵玄,難可以宣示。五眾事皆無,悉從虛妄起,無有能起者,及與五眾法。五眾之性相,即一切法相,佛說如是相,其相不可得。如虛空無物,諸法亦如是,前、後及現在,三際如實觀。言說如虛空,空中無取故,如是法體性,無取如虛空。演說如是法,曾無有所說,於法無所見,是乃不思議。此法無自性,法體不可得,會佛菩提者,定滅之境界;若能如是知,於法便無著;若能不著法,彼人了法想。菩薩一切時,棄捨一切想;若人棄想者,佛法則無著。其際無可取,是名為實際,於際了達者,億劫能不著。本際妄分別,愚癡輪生死,十方遍推求,本際不可得。一切法空故,菩薩無所著,興行為菩提,其行不可得。如鳥飛虛空,足跡不可得;正覺性如是,菩薩能解了。如人善學幻,幻作種種物,示現諸色像,而實不可得。若取於得、失,彼便無所得,其智猶如幻,非即同其幻。於是空法處,愚者妄分別,行於分別中,彼人趣惡道。眾生生、老遷,流轉無窮已,沈沒生、死中,苦惱無有量。世間生苦惱,由愚妄分別,未斷彼分別,漂流久生死。初樂及相應,習著欲果報,執取未能捨,住業煩惱故。眾生業不盡,瀑流欲所漂,數數而受生、數數還死滅。無智為魔嬈,造作諸惡業,處處而受生,便感諸死報。凡夫愚闇冥,而獲於生死,貧窮加楚切,復向不善趣。以刀、鞭、杖等,遞互相加害,造作此惡事,增長諸苦惱。我子及我財,凡夫妄分別;如是妄分別,復增諸有漏。彼增諸生死,是則為凡夫;流轉諸異趣,故名為凡夫。彼棄於佛法,增長諸惡法,則不得解脫,繫屬魔網故。愚因愛欲故,隨事穢女色,還趣於穢處,墮於諸惡道。欲染佛不歎,及近於女色,此怖畏諸羂,女羂最可畏,菩薩恒遠離,猶如惡毒蛇,常不親女色,知非是佛道。修學菩提道,如佛本所習;修學佛道已,速成無上道。彼得最無上,為世諸廟塔,智慧無過者,成於天中天,令他住八戒,戒身無垢染。無量諸億眾,勸教修菩提,與眾作利益,一切悉起悲。彼健智慧者,而擊於法鼓,震動魔王宮,及與魔眷屬,無量諸億魔,勸令修菩提;降伏諸異論,勝出諸外道,震動於大地、大海及眾山。變現為多身,種種諸雜類,大智能顯示,百千諸神變。震動無量剎,猶如恒河沙,降伏彼魔輩,便悟無上道。復化作妙樹,種種寶嚴飾,花、果奇茂盛,芬芬甚可愛;或化為臺榭、樓觀及宮閤,勇健為變化,花池甚精明,滿八功德水,清冷無穢濁,若有眾生飲,滅除三種渴。若有飲此水,悉得於不退,能得無上智,堪為世導師。無上寂滅道,行者應當知,不達此道者,所謂是外道。若人親近彼,受行於言教,墜於大惡處,阿鼻難救拔,受大極苦惱,不可具論說。唯我能知足,及大勝菩薩,甚深難可覩,非愚凡夫地,謂住取著者,於此法生疑。變作勝莊嚴,無量種可愛,一切悉得往,無上諸佛剎。一切諸佛土,皆現諸異色,菩薩大神力,一切悉能現。大力、大勇猛,被於堅勝鎧,執大金剛杵,摧滅於空法。自身所放出,無數大光明,其數如恒沙,滅彼世間闇。彼不染女色,亦不隨順彼,當離於此想,女想甚可䛩烏故反。佛土常不空,勇猛之所住,惡魔波旬等,不能為嬈亂。住於惡見者,不得遇諸佛,忿怒之所制,安住於慳貪。彼為魔波旬,生天及解脫,與其作障礙,是故墮惡道。觀察一切想,而住遠離想,彼人能得知,諸佛無上智。能見前、後際,及與於現在,演說如是義,於中無所說。假名和合言,菩薩知如是,利益於含識,無量難思議。想者測知義,顯示能取故,其相無可取,便示寂滅義。不寂者是想、寂滅者是智,若知想自性,便離於諸想。若有想可遣,是則還有想,彼行想戲論,是人不離想。若人作是心:『是想誰所造?是想誰能證?誰能滅是想?』起想之法者,諸佛莫能得,即於此處有,無我離取著。若其心不生,何由得起想?若心得解脫,彼則無由起。若證於解脫,心則不思議;心不思議故,成就不思議。我本作是念:『安住心地已,棄捨一切心,願成不思議。』白淨法果報,覩見於無為,一念能了知,一切眾生念。眾生即是心、心即是如來,諸佛不思議,顯了於此心。若人作是念:『云何得捨心?』思惟於無心,能離一切心。若於死滅時,心隨於想轉,是人起思心,令心不解脫。愚存於女想,則便起愛欲;若能滅除想,便能無愛欲。若思無上法,是思最大思,以思諸法故,獲得真實心。憶念無窮已,長夜恒攀緣,諸邪異憶想,思心不可極。名心盡法者,盡中本無智,智慧非盡地,以法無盡故。假名語言道,亡言而演說,此法無差異,智慧無有盡。不生亦不滅,無相、無狀貌,常於億劫中,顯現無相法。觀察一切有,安住非有中,未曾見有異,亦不見無異。假名有言說,顯示非有、無,然彼一切佛,有、無無所見。一切有為法,顯示於非有,若能知此法,便能見非有。常無有所證,畢竟無有故,若有可證者,便名為世間。若作如是心:『我於世成佛。』作此存有想,終不悟菩提。菩薩無畏者,於法無所求,自然無煩惱,是名為菩提。眾人作是言:『我趣於菩提。』以不知此道,彼遠佛菩提。以音聲說法:『一切諸行空,音聲體自性,精微不可見。』示大神通者,說此修多羅,利益諸菩薩,諸佛之所明。斷彼諸對治,謂諸煩惱等,彼住大神通,善修四神足。獲得於尸羅,於空則究竟,安住於神通,神足不思議;安住無願智,修智善清潔,求智無厭足,無量不思議。神通三昧中,任運無功用,是報恒空無,一切常寂滅;是報神足力,往遊億世界,見佛世燈明,猶如恒河沙。彼人於生、滅,隨心而自在;以心自在已,其身得清淨。佛諸弟子中,若修神通力,於此報通者,十六不及一,一切諸天眾,不能見彼身,惟除佛、世尊,及其同得者。彼身無諸疾,亦無髮白皺,及與羸虛老,臨終無苦切;彼無有疑滯,及與諸迷惑,晝夜恒演說,百億修多羅。一切諸煩惱,悉斷於習氣;一切眾生所,常起平等心。於百千三昧,無垢得自在,修習大智慧,為他而演說。男、女二根等,一切遠離想,安住非有想,能說真決定。以清淨智慧,演說如實法,稱於隨順法,定慧之境界。彼修諸定者,不為有所滯,常以真實言,說法無不益;彼善得人身,遠離一切難,能報諸佛恩;常樂此經故,彼於無量劫,棄捨於世間。若於此妙典,乃至持一偈,已曾見諸佛,數數致供養。以愛此經故,速悟佛菩提,彼即見諸佛,恒在耆闍山,悉授彼人記:『當見彌勒佛。』彼見彌勒佛,若於末代時,持於此經者,得上愛樂心。安住實際中,成就不思議,於不思議際,無有諸疑惑。彼人無有疑,亦無微少惑,於佛語決定,菩提不難得。末代怖畏時,難可得修行,若得聞此經,便得無盡辯。愛樂此經者,無上佛法藏,佛及諸聲聞,彼便已供養。轉讀此經人,即是持法藏,一切供養中,法供最為上。若能持此經,難思佛菩提,謂:『佛無上智,彼智得不難。』若於先佛世,曾持此經典,乃後末代時,身還遇此經,詣於諸佛剎,彼便能震吼,作大師子吼,佛吼不思議。於彼億佛所,釋師子所作,能以無量辯,演說無所畏。甘蔗功德種,而授彼人記,及於後末代,能護佛菩提。妙色皆具足,相好自莊嚴,神力速能往,悉見無量佛。神力化作花,端妙甚芬馥,常以銀、水精,及諸琉璃等,一切諸寶貨,彼悉掌中出。為求菩提故,供養一切佛,無量諸供養,音樂及歌讚,自身毛孔出,猶如恒河沙。億類眾生等,若得聞是音,便得不退轉,無上佛智慧。為佛所讚歎,普聞其名號,諸方傳其名,自亦得聞見。若聞其名者,得滅一切想,既滅其想已,得見無量佛。如是之智慧,行於菩提行,為利諸眾生,故求菩提德。彼行智慧者,得於如是利,復得餘利益,能持此經故。若有諸婦女,聞持此經故,即轉於女身,能說甘露法,彼更不復受,如是女人身,具足諸妙色,成就相莊嚴。若於此勝經,顯示其功德,悉獲是妙果,速證於菩提,常於一切生,成就無所畏。若人於此經,菩薩之境界,無盡勝三昧,一切菩薩母,速證菩提者,應當持此經。彼得親近佛,亦近佛菩提,不久於此經,獲勝妙寂滅。此地勇健者,菩薩所安住,見世燈明照,猶如恒河沙。能作大力轉輪王,見佛十力寂定心,無量百偈而讚歎,得離垢地勝三昧。彼設無等供養佛,有大名號人中上,棄捨王位如涕唾,而修最上勝梵行,於勝佛法而出家,得此寂滅離垢定。得於勝善美妙語,演說不斷多億經,空無相願微細法,寂勝離垢無諸漏,自性空寂語言斷,出定能為多人說,甚深智慧常無量,廣大智慧無邊義。得此甚深三昧已,能為世間作照明,常修梵行恒皎潔,無諸腥臊及鄙穢,無量眾生令安住,使得寂定離諸垢。常得聰利捷速辯,多聞如海無量慧,語言善妙達諸法,持此寂定勝經故;了知諸業及工巧,曉於因論及醫方,到彼一切勇健岸,持此離垢寂定故;於諸偈論及戲笑,善於歌舞皆究竟,常為世間作師法,持此離垢寂定故;常有上妙諸眷屬,恒得一切上供養,能修勝妙菩提行,持此離垢寂定故;憂惱毒箭逼切心,彼智慧者無此患,恒無病疾常安隱,持此離垢寂定故;世間所有諸病患,一切身患及心患,彼人常無如此患,持此離垢寂定故;所有身痛及心痛,若有牙痛及頭痛,智者常無是痛惱,持此離垢寂定故;心有無量餘痛惱,從其意起燒其身,彼無一切起煩惱,持此離垢寂定故;猶如虛空無所染,自性無垢常清淨,彼人心淨亦如是,持此離垢寂定故;亦如日、月之光明,其光頗執常清淨,彼心清虛亦如是,持此離垢寂定故;如人執持諸彩色,欲畫虛空不可得,彼人心淨亦如空,持此離垢寂定故;譬如風行於十方,遍遊諸方無所著,其心流注猶如風,不染世間得解脫,風行速疾不可見、不可羂網而繫縛,彼人志意深難知,持此離垢寂定故。壁上光影不可取、指水中像難可執,得於三昧在身時,無有能知彼人心;十方世界諸眾生,所有語言猶可算,得此三昧在身時,無能得知彼人心;得於如是寂滅定,其心無垢、無染著,三界眾生無與等,惟除諸佛三界尊。離貪愛欲不染色,不以愚心著女人,得於如是勝定時,獲勝寂滅無所染;於彼男女無戀情,不染妻妾及眷屬,得於寂滅勝定時,善寂之行無所染。於其貨賄無所寶,不希天果、不著財,其心清淨無妄想,由得此定獲勝益;不為生天修梵行,智者行檀不求報,為菩提因修梵行,得於離垢寂定故;不求王位修戒行,多人為此修梵行,為利眾生求菩提,專欲成就此定故。諸欲已棄身不惱,永不悕求婬欲事,斷除婬欲及慢高,由得如是寂定故;彼常不為瞋恚惱,瞋惱穢心永不生,常以慈心除瞋怒,由獲如是勝寂定;彼常不為愚蔽心,斯由智慧斷無明,獲得無量無閡智,由得斯定獲此利。以不淨觀除愛欲、慈心除瞋無有餘、智慧除斷無明網,獲此妙定照世間。無有睡眠及懈怠,離起煩惱及與地,永得解脫無雜穢,得斯三昧獲此利。不為慳貪之所逼,心常樂於惠施人,一切皆捨悉與樂,彼人能持三昧故。具足威勢無與等,一切常有大身力,一切世間無倫匹,菩薩由持勝定故。亦復能為轉輪王,具足七寶乘空行,彼時一切悉歸奉,是智慧者獲此報。最勝賢善豪貴家,資生、眷屬悉豐備,象、馬、車乘及輦輿,豐饒金銀具眾寶,恒生貴族豪富家,如是展轉生勝處,於佛、法、僧深信樂,生於彼處眾人敬。閻浮提內不信家,悉皆能令生正信,能令建立菩提心,亦復令彼得道果。彼得無上菩提已,轉於無上妙法輪,若人知彼所說法,悉皆獲得無生忍。菩薩常樂慈愛育,悉能長養於眾生,恒為無量勝利益,開眾生眼除闇冥。若佛教導一菩薩,無量百千億眾生,彼悉於中殖善本,聞已即發菩提心。彼時剎土不空虛,智者奉持佛法故,佛子!菩薩隨所住,廣利無量諸眾生。護戒無等持梵行,於無量劫淨三昧,於禪解脫常決定,如是菩薩名佛子。彼常修習勝神足,能往無量諸佛剎,於如來所聞正法,隨所聞已悉憶念。若住總持菩薩者,能說無量修多羅,又知過去諸眾生,未來、現在亦復爾。曉悟含識諸生死,亦復了達於未來,無有從此向彼者,推其少分不可得。業既不至彼,求之亦難得,菩薩大名稱,乃能解了之。最勝淨心者,安住於空寂,以無上大乘,運載於群品。彼不思惟念,存有眾生想;彼大名譽者,能悟無生法。彼雖有所說,不取眾生想,悟彼境界空,住於堅固智。顯說此三昧,佛法之所住,不起於思想,謂諸男、女等。觀察於諸女,而坐於道場;坐於道場已,摧壞諸魔軍。於魔無所見,降伏諸魔眾,不見魔女來,而至於我所。坐於道場時,遣除一切想,以斷諸想故,一切大地動;須彌及大海,十方亦復然。於彼十方界,悉知彼眾生,菩薩神通力,震動於大地,六種震動時,以證菩提道。一切有為法,及以無為法,是法悉了達。但有說法音,無有能知者,此是諸法道;若知此道者,名為世間解。因緣故法生、因緣故法滅,因緣之體性,如實悉了達。若學一切法,空法能究竟,便知諸法道,窮盡一切法。彼所行法道,菩薩求不得;其有知此道,正覺不思議。若知一切道,便能獲究竟,遠離於惡道,能知諸法相。坐於道場已,作大師子吼,無邊億世界,言音悉充滿。復能動彼剎,世雄大名稱,善度眾生者,謂聖調御士。已證上菩提,起於菩提樹,無量諸億眾,應度者已度,然後能變化,化作無邊佛,往遊諸世界,利益於眾生。諸佛能安立,無量諸億眾,應化諸如來,為說最勝法。此為真大乘,名為如來智,能起眾生信,而作得佛因;此是真大乘,如來最妙乘,恭敬於如來,加敬於菩薩。於佛深加敬,法、僧亦復然,欲證勝菩提,其心不下劣。敬奉於菩薩,尊重勇猛者,速皆登正覺,不久成如來。於千世界中,菩薩悉往詣,見於牟尼尊,菩薩無所畏。以諸勝寶末,遍散於大雄,糅以蔓陀羅,樂求菩提故。莊嚴於此界,為求佛功德,寶網以羅覆,遍至於十方,懸諸勝妙幡,建億寶幢蓋,無量種莊嚴,光飾於世界。變作勝臺閣,及以妙宮殿,廊廡盡端麗,眾寶相間錯,樓窓及宮室,皆作半月形,并雜香瓶等,皆用妙寶飾。種種諸馨物,悉出妙雲臺,於千世界中,香熏甚可樂。於彼普香雲,雨以香花雨,若有嗅之者,成佛大道師,便去於愛刺,亦復除瞋惱,碎壞於癡網,遠離諸闇冥,獲得勝神通,及於根、力、覺、諸禪與解脫,應受於信施。敷置億床座,布以眾妙衣,寶網羅覆上,花鬘而莊嚴。無畏諸菩薩,勇猛大士坐,具相莊嚴身,備諸隨形好。以諸妙寶林,莊嚴於此界,變作諸花池,滿八功德水,若飲彼水者,遠離一切患,速能離渴愛,得為世支提。復有餘世界,大士悉來集,讚歎佛功德:『導師、釋師子。』若有得聞音,能成世道師。彼得不思議,此經能顯示:妙色金蓮花,億葉而稠密,最尊妙覺寶,處此蓮花臺。琉璃為莖葉、真金為花鬚,德藏摩尼間,變作眾億花。所出諸妙香,聞者皆欣樂,滅除一切病,六根悉充悅。貪愛、及瞋、癡,悉皆一時盡,除諸煩惱已,決定得成佛。此花出妙音,讚歎佛功德,法、僧亦復然,聲滿十方界。空門與無相,及以無願法,那由眾聞已,皆得於不退。所出諸音聲,往遍億世界,無量眾聞已,發於菩提心。鴻鵠及孔雀、鸚鵡、鴛鴦等,所出諸妙音,佛音最為上。以勝妙寶樹,變現於此土,端嚴最第一,珠鬘以垂布,所有莊嚴具,一切諸佛剎,於中最為勝,而現於此剎。妙衣瓔珞具,樹懸諸樂音,妙花怡悅心,一切恒垂布,是諸妙莊嚴,眾生得安樂,釋迦所住持,由聖神力故。如是要略說,釋師子功德,菩薩大名稱,於此智無疑。若能於此信,其行不思議,增長於智慧,如川赴於海。若欲量大海,無有能知數,我說菩薩法,是皆不思議。難思諸菩薩,安住如此際,演說美妙語,猶如恒河沙。無量諸劫中,菩薩常無取,若斷於取相,得近於菩提。假使法滅盡,終不毀淨戒,於行無殘缺,菩薩眾之首。良由愛欲故,令戒有漏缺,斷除於欲相,得於不逸定。常行寂滅定,不著於定味,無著、無放逸,不為世所染。出過於世間,能往諸佛國,所謂安樂土,得見彌陀佛。復見諸菩薩,具足相莊嚴,到彼神通岸,究竟總持門。往遊億世界,頭面禮佛足,復能作照明,無量諸佛剎。遣除一切患,及壞諸煩惱,斷除諸結縛,一生補佛處。安樂諸眾生,永不墮惡趣,彼國諸眾生,斷除諸惡道。彌陀救護者,修治佛世界,本習不放逸,不可思議劫。汝等勿懷疑,彼佛自在力,能生增上信,速得生彼剎。女人聞歎國,能生增上信,得為男子身,能往億佛剎。那由他億剎,所有諸供具,悉供一切佛,不及慈一分,常修於戒、定、無量禪解脫,修三解脫門,速成人中上。末法惡世中,菩薩若持戒,供佛常悲身,此供為最勝。是人供諸佛,過去及現在、未來最勝尊。惡世持戒者,十方佛悉見。菩薩末法中,護持佛禁戒,善子能護法。女人聞讚彼寶國,若生增上信樂意,便獲男子聰慧身,能往遊於億佛剎。那由他億佛剎中,所有種種供佛具,悉以供養於諸佛,不及慈心一少分,修持禁戒及三昧,并習諸禪、四無量,亦修三種解脫門,速得成於世無上。供養諸佛常悲身,如此供佛世無比。若有菩薩不捨戒,於彼末代惡世時,是人能供一切佛,過去諸佛及現在,及以未來最勝尊。若有惡世持禁戒,十方諸佛見是人。菩薩若於後惡世,持於清禁佛所歎,是為我子能護法。」
爾時,佛告月光童子:「乃往過去無量無數不可思議曠大阿僧祇劫,于時有佛號曰聲德如來、應供、正遍知、明行足、善逝、世間解、無上士、調御丈夫、天人師、佛、世尊。童子!彼聲德如來安置無量不可思議數眾生於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令諸人天而修佛業已,然後入於無餘涅槃。
「童子!是時有王名曰德音。彼王於佛、如來、應、正遍知涅槃之後,為供養聲德如來故,起八十四千萬億塔,一一塔前然百千萬那由他燈明,以一切伎樂、香花、寶鬘、塗香、末香,復以一切衣服、寶蓋、幢幡——皆為供養諸佛、如來——置於塔所。
「于時德音王於如來舍利塔所獻供養已,會滿八十百千萬億那由他大菩薩眾集已,供給一切樂具——是諸菩薩皆為大法師,善能說法得無量辯才、善能顯示無量諸法真實功德。童子!爾時眾中有比丘,名安隱德,在彼會坐,年在弱冠,顏艶髮黑,住於童真賢妙之行,曾不受於色欲之樂,始受具戒初夏之時。
「童子!爾時德音王請大菩薩眾,為欲滿足六波羅蜜菩薩藏、大陀羅尼善巧方便自在無礙,是故於其夜中請大菩薩眾在於佛前而為法會。時百千萬那由他燈皆悉熾明,掃灑堂宇、散種種花、敷種種妙衣。
「時德音王與其後宮妃后、婇女、及於輔相城邑人民與諸眷屬以眾伎樂、執持塗香、末香、花鬘、衣服、寶蓋、幢幡,悉皆出已供養佛塔;供養已訖,共八萬宮人——為聽法故——皆昇高殿。爾時,無量天人為聞法故悉來集會。
「爾時,安隱德比丘見百千億那由他燈熾然遍照,觀大眾會即作是念:『我亦行於大乘,樂求一切諸法體性平等無戲論三昧。若我今欲獲是三昧者,應當供養此佛廟塔。我今當作如斯供養,令諸天、人、阿修羅等生奇特想,歡喜踊躍得法光明,令我供具映蔽彼王所有供具、令德音王及宮人眷屬見我供養皆悉歡喜。』
「爾時,安隱德菩薩見於大眾在於塔前為聽法故,即於其夜在佛塔前衣纏右臂以油塗之,為供養佛故而熾然之。時安隱德菩薩住增上信、求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然右臂已,其心無異、顏色不變。
「童子!爾時安隱德比丘然臂之時大地震動,其明映蔽無量百千行燈悉無光照,以此臂光遍照十方。爾時,安隱德菩薩歡喜充滿,於一切諸法體性平等無戲論三昧,以和雅美妙辯正言音辭句而作歌頌,令諸大眾悉皆普聞。爾時,眾中萬二千忉利天子心生歡喜設種種供養,皆為法故而來會此。
「爾時,德音王在高樓上,并後宮眷屬妃后、婇女,見安隱德比丘然其右臂,烔然紅焰遍照諸方。見已,心作是念:『此比丘必獲神足,乃作如斯希有變現,於其身命無有悋惜。』
「爾時,德音王見安隱德比丘希有神變心生愛樂,以淨信心及自善根力之所熏資,與諸后妃、八萬婇女從千肘高殿放身投下——為欲見此菩薩比丘——恭敬善根之力得現果報,即為天、龍、夜叉、乾闥婆、阿修羅、迦樓羅、摩睺羅伽之所護持不令墮落。以天、龍、夜叉、乾闥婆、阿修羅、迦樓羅、摩睺羅伽護持力故,是德音王及后妃、婇女,雖墮高殿而於身心無所傷損,不疲、不怖。
「爾時,德音王兩手抱臂而大號泣,一切大眾皆亦如是,以見安隱德比丘然其臂髆如瞻波花鬘,臂復纖長如象王鼻;一切眾人見者奇歎,莫不呼嗟、悲泣雨淚。
「爾時,安隱德比丘見此大王及諸人眾皆悉悲泣懊惱,而問王言:『大王!何故悲號墮淚及諸大眾悲啼乃爾?』
「于時德音王以偈答曰:
「『大智安隱德!聰慧勝法師!見汝然身分,以是故哀泣。汝顏甚端妙,猶如熾火聚,見汝毀身分,故增我憂惱。汝然右臂時,光耀十方界,映蔽於諸燈,星月復不現。大地悉震動,汝心無傾搖,我心起於敬,知汝非凡夫。於其千肘殿,共八萬宮人,我身自投下,身竟無諸患。善哉!汝淨智!善哉!意無上!善哉!精進士!善哉!成大信!汝然身臂時,其心無動異,發於歡喜心,兼復說妙法。猶若圓滿月,復如淨空日,如須彌山王,端妙亦如是。我作如是願,滿足大精進,故捐所愛身,利益於眾生。愛法故悲啼,喜樂廣無垢,汝已毀身分,故我極憂惱。』天人所供者,無邊勝辯才,安隱德報王,便說是偈言:『不以無身、手,故名闕身分;若不持戒者,是名身分缺。以此臭穢身,我已供如來,難思議福田,一切世間塔。若人三千界,滿中七寶沙,於佛、世尊所,為菩提故施,雖有施此供,餘供復勝此,若能知法空,便能捨身命。我今說實語,大王!願諦聽,并及此眾會,一切聽我言。若我審決定,得成無上者,如此實不虛,令地六種動。』說於此語時,大地便震動,見於希有事,諸天大歡喜。人天歡喜已,發於菩提心,無量難思眾,皆趣無上智。安隱德比丘,利益一切眾,安處億眾生,置於無上智。『以此實法言:推體皆無實,此語審不虛,令臂還如故。若此法審實,安隱名亦無,十方悉推求,空故不可得。諸法猶如響,聲出於其中,求聲不可得,如是知諸法。畢竟了達者,於空無所畏,彼人語真實,相火不能燒。所有世眾生,天、人、夜叉、龍,一切智威力,悉令悟寂定。若人及與天,所有世苦難,不退轉威德,一切速能壞。』說於此語時,身臂還如本,安隱德比丘,身相具莊嚴。諸天千億數,住淨虛空中,信心以曼陀,散彼比丘身,此皆過人花,遍滿閻浮界。天女億那由,伎樂諸歌詠,安隱德比丘,作大師子吼。牟尼如來尊,令餘億佛土,各各於己剎,彼清淨大士,安隱德比丘,傳說其名號。比丘、比丘尼、清信士男、女、天、龍及夜叉、乾闥、緊羅等,彼聞決定業,安隱得離垢,信心求道者,其數如恒沙。安隱德比丘,聰慧得自在,為於佛智故,然臂不為憂。彼人於千剎,變身如恒沙,臂光遍照曜,猶如劫盡火。雨以眾香末,遍滿一切土,下至於大地,上天悉來集。一切供養具,莊嚴於此剎,其地滿真珠,供養安隱德;一切眾寶花,莊嚴於此剎,龍雨妙真珠,供養安隱德;復以一切寶,嚴飾於此剎,龍雨寶莊嚴,為供安隱德。最勝釋師子,住於耆闍山,於諸比丘前,而作師子吼。安隱德我是,德音是彌勒,於彼千億劫,共修菩提行。時見持戒者,安隱德智慧,無量諸女人,悉變為男子。諸佛悉授記,終無有疑惑,彼速得成就,證世自然智。聞於此經已,說決定功德,於己不生著,應學如是法。
月燈三昧經卷第七
月燈三昧經卷第八
高齊天竺三藏那連提耶舍譯
「童子!是以菩薩摩訶薩為欲樂求是三昧故,應修善根,行於法施或行財施,以此檀度以四種迴向而迴向之。何等為四?一者、過去諸佛善巧方便得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願我亦得是善方便,以此善根迴向菩提,是名第一迴向。二者、於善知識所聞說如是善巧方便,受持、讀誦而修學之,以此方便令我得成無上菩提,願我長夜恒得值遇,以斯善根而迴向之,是名第二迴向。三者、願我所得資財共一切眾生受用,以此善根而迴向之,是名第三迴向。四者、願我己身一切生處得財、得法,攝護利益一切眾生,願我常得如是之身,以此善根而迴向之,是名第四迴向。童子!以此四種迴向,應以一切善根而迴向之。
「復次,童子!菩薩摩訶薩求是三昧故,若在家、若出家,以不諂曲心奉事持戒人。若有能持是三昧者——若出家、若在家——是人若遇病苦垂困,若能以己身分肉血除彼患者,若有成就增上信心,菩薩以不動心及清淨心應當給施。
「童子!乃往過去過阿僧祇阿僧祇無量無邊不可稱不可量廣大不可思議劫,爾時有佛號曰不可思議願勝起王佛、如來、應供、正遍知、明行足、善逝、世間解、無上士、調御丈夫、天人師、佛、世尊。
「彼佛、如來、應、正遍知即於是日得成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變作無量無邊應化諸佛而為說法,善能調伏無量眾生,安置無漏阿羅漢道;亦復建立無量眾生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得不退轉。是不思議願勝起王如來即於此日壽盡入無餘涅槃,正法住世八萬四千億那由他百千歲。
「童子!是不可思議願勝起王佛正法滅後,於末世時乃有無量執見比丘,彼諸比丘於如是等修多羅中不愛、不樂、不生信心、誹謗毀訾。若有能持此等經者,為彼惡侶逼惱其身、口言呵毀乃至奪命。彼惡比丘為貪利養及恭敬故,殺於二萬受持此經諸比丘等。
「童子!彼時於斯閻浮提中有一國王名曰智力,受持正法、護持正法、本願成就,曾於先佛殖眾善根。
「童子!昔時於此閻浮提內有一法師名曰實意,受持如是三昧經典,入於王宮為善知識,有大悲故能為救濟利益憐愍。彼王憙樂見此比丘無有厭足,聽法語論、往詣奉事、親近供養、諮請問難,聞說能持、善能酬答。
「時彼比丘善解廣略相收之義,威儀、諸行悉皆具足,善能通達陰界諸入;善知一切眾生和會分離、離已復合,亦知眾生威儀、諸行樂欲性習,善知眾生根、力、精進,善知差別智慧性習、善知諦相應及不相應;酬答語言於義決定辯才深妙,亦能善知調伏眾生;含笑先語,見者愛樂,遠離嚬蹙,其心廣大,安住如是四無量心大悲相應,一切異論所不能壞。
「童子!爾時智力王有女名曰智意,年始十六,顏貌端正、形色姝妙,姿容充滿無不備具,彼實意比丘以為師導。
「時彼比丘四大不調,於右髀上生惡黑瘡難可療治,一切醫師捨之而去。時彼智力王見是比丘病篤困苦,恐其死沒,號泣墮淚,及諸妃后、八萬婇女,并及國土城邑人民、太子、諸官軍、眾將帥、守門防邏,及以奴婢、親從左右并餘大眾,見此比丘悉皆啼泣。
「童子!時智力王先有親屬命終生天,於王夢中現面勸化而作是言:『此比丘病要須未交童女新血洗之、亦用塗瘡,復取其肉煮之為羹,以種種味而調和之,與飯共食乃可除差;若不得此藥,定難可起。』
「爾時,智力王見如是夢,覺已至明,即從臥起入於後宮,集諸宮人具說斯夢:『我見是事。誰能施此病比丘藥,令我善知識、說善道者而得除愈?』
「童子!爾時一切內外宮人、婇女都無堪者。童子!爾時智意於父王所聞是語已,知病比丘須如是藥,聞已歡喜,身心踊悅,作是思惟:『如父所言,我今此身未曾交合,施其尊者新血、肉等。我於宮內最為幼年,於此法師阿闍梨所深生敬重,身、口、意淨,求無染智,以身肉、血施無著法師,持己身肉以種種味而調和之。我應為此病比丘藥,令我大師病苦消除得起平復。』
「爾時,智意即持利刀——深心住法——割身股肉,其瘡血流,持此新肉調種種味而作羹臛,以金椀盛取身上流血,即奉王勅喚病比丘來入宮內,於父王前置席令坐,血洗瘡已又用塗之,復持此肉調以種種其餘勝味而作美食,為獲福故奉施法師。
「時彼比丘不知不覺、不疑有過,即便食之。是病比丘食此食時患苦即除。
「爾時,法師病苦除已身安快樂,而為智力王說勝妙法——為求是三昧故——令此宮內一萬三千諸婇女等發於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心。
「爾時,智力王即便說偈問其女曰:
「『汝於何處而獲此,新好人肉及以血,能為病者作美饍,令是比丘得安樂?遣誰何處殺何人,乃獲得斯勝好肉,以諸異味共和合,復得淨血而洗塗?法師食於此食時,并用新血洗塗瘡,能除如是大惡患,令彼尊者獲喜樂。於本親屬天神所,我從夢中聞是言:「若能得於如是藥,乃可除彼比丘病。要以人身新出血,塗洗法師毒惡瘡,調和人肉令香已,而為彼食故奉獻。比丘但用此方者,即時病患必消除,惟有斯藥堪救療,不假餘法王速辦。」我覺寤已從臥起,即入後宮說是言,一切宮人聞此語,悉皆默住無堪者。吾時復告宮人言:「頗有能為如此事,捨己身分新血肉,和以種種餘美味,用斯藥食奉施彼,復以淨血而洗塗,法師比丘黑惡瘡,此方乃可得痊愈;若不以於如是藥,療治比丘惡瘡者,法師必當便死歿,正以闕於此方故。」是時宮人聞斯語,咸皆默然不復言,無有能為此惠施,如是血肉之方藥;乃至一切三界人,都無能捨自身肉,宮中一一普遍告,寂然無有一言堪。我心敬重是比丘,眾人咸各愛自身,以其戀著己身故,不能割捨自肉血。善哉!語我何處得?』『我時聞已心歡喜,聞父尊重勝妙言,其心勇猛不怯弱。』智意童女報父曰:『願父淨心賜垂聽。於己自身不愛戀,亦不計著於我想,能以勇猛捨自身,為求無上菩提故。惟願父王更賜聽,訪求人肉了不得,是故便割自髀肉,調以眾味奉法師。不殺他人非死肉,割身為作廣利益,比丘既得免患苦,我亦當獲無量福。』王即問:『汝割身時,不甚為於苦逼惱?汝速備藥自塗瘡,勿令身將受大苦。』聞其父王愍念言:『惟願大王復賜聽,聞已深思正法行,業果如是不思議。我從父聞天所言,於己身命不顧戀,以信敬心而奉施,是故自捨新肉血。以己身分作利益,得除比丘毒惡病,我今既為無量福,以不堅身易堅身。』其女復作如是言:『惟願父王更少聽,聞於實法願受持,觀彼業果不思議。往昔造於不善業,眾生由癡墮惡道,身肉銷盡還復合,是故業報難思議。初時惟有形骨鎖,念頃身肉還更合,況復造作善業者,隨心所欲寧不得?雖割身肉初不痛,其瘡流血亦無苦,若割一切身分時,思念法故無瘡處。我於正法深愛樂,是故割肉而奉施,一切有為猶如幻,身瘡還合亦如本。譬如優曇鉢羅花,經無量劫或能現;比丘法師亦如是,閻浮提中時一見。猶如閻浮金聚光,若有觀者無厭足;法師實意亦如是,天人瞻仰無有厭。喻若飲於清冷水,熱時能去燋渴患;比丘法師亦如是,能除眾生諸渴愛。我捨股肉奉法師,并施己身新淨血,除彼法師四大苦,佛所歎者我已作。聖者成就相應德,及持如此勝實定,我已供養彼比丘,願斯福善得成佛。如香芬馥甚可樂,隨順時香勝栴檀,妙香普熏無不遍,持戒定者亦如是;猶如須彌最端嚴,遍照十方殊可愛,光耀地上及虛空,持戒法師亦如是。若人清淨深信樂,建立最勝妙寶塔,復有餘人來敬養,轉增造者最勝福;法師說者亦如是,我以淨心令安隱,割捨自身新肉血,我今已造正法塔。若有塔廟垂欲倒,智者扶令不傾動,復有人來供養塔,能令扶者獲勝福;比丘知法塔亦然,我以良藥除彼患,此能演說勝妙法,安置眾生無上道。法師比丘若殞歿,斯法云何而得聞?父王當知比丘喪,即便失是三摩提。法師亦如淨妙燈,療治眾生煩惱闇,安住廣大三摩提,救濟惡道諸群生。比丘所行不可測,恒常安住於大心,決定句義已善學,諸惡異論不能壞。於其無量億劫中,永不復受女人身,如佛所說上敬法,我於法師已恭敬。』其佛世界如恒沙,滿中寶物奉如來,餘有淨心施足、指,此福於彼最為勝。如是女人死滅後,便得見於千億佛,悉於彼佛得出家,受持如是勝三昧。於諸兩足尊佛所,及般涅槃最後時,如是一切常出家,佛子清淨無穢染。亦於燈明如來所,彼佛法中修梵行,我時得轉於女身,為大法師說勝法。智力王者彌勒是,恒常勇猛護持法;法師即是然燈佛;昔王女者我身是,能捨身肉無顧悋,供養功德自在者,恒常遠離諂曲心,為求如是三昧故。見彼比丘病苦逼,爾時所有啼泣者,一切皆獲不退地,畢竟永離諸惡趣。彼人無復眾惱逼,亦離謗法及病苦,五根具足不殘缺,心亦無有諸憂刺,一切端嚴皆殊妙,功德威神常熾盛,百福莊嚴三十二,皆由供養病者故。彼於我法悉出家,於其後代末世時,若能持我正法藏,彼當得見千億佛。受持恭敬我法者,是為攝持菩提種,廣能利益諸眾生,當得見於阿閦佛。聞我行勝菩提行,便得獲於聖所愛,一切本生莊嚴事,奉勝供養諸如來。比丘多聞、持禁戒,見已淨心而奉事,復能遠離諸恚慢,恒為最勝大福故;速離一切瞋慢已,供養我子護法者,無量億劫離闇冥,終不墜於惡道苦。諍心畢定墮惡趣,雖持禁戒及多聞、供養諸佛廣行施,蘭若禪等莫能救。」
爾時,長老阿難從座而起,偏袒右肩,右膝著地,合掌向佛而作是言:「世尊!我於如來、應、正遍知所少有諮問,願佛聽許,隨問為說。」
爾時,佛告阿難:「汝歸本坐,如來、應、正遍知恣汝所問,我為汝說,令汝心喜。」
爾時,長老阿難白佛言:「世尊!唯然受教,修伽多!唯然受教,婆伽婆!」已蒙聽許,於是阿難即便謦欬而作是言:「世尊!何因緣故,餘一一菩薩行菩薩行,遇截手、足及以耳、鼻,或挑兩目、割其身分,於種種苦悉皆忍受,而不退轉於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
作是問已,佛言:「阿難!汝若知我為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故備受苦者,汝尚不堪興意欲言,況能發問?阿難!假使有人從足至頂烔然熾焰,復有餘人往詣其所而作是言:『丈夫可來,於此熾然不滅之身與五欲合,隨意所受歌舞戲樂。』」
佛言:「阿難!於汝意云何?是人不滅熾然身火,隨意所受歌舞戲笑五欲樂不?」
阿難白佛言:「不也。世尊!」
佛言:「阿難!是人未滅身火,或可能受五欲之樂、歌舞喜戲;如來不爾,往昔行於菩薩行時,見三惡道受苦眾生及諸貧苦,終無悅樂。
「阿難!若過去菩薩修菩薩行時,成就不缺戒、不穿戒、不尤戒、不雜戒、不取戒、不動戒、不濁戒、不壞戒、不淺戒、不現相戒、不相違戒、正直戒、如要誓戒、攝眾生戒。阿難!如是成就諸戒菩薩摩訶薩行菩薩行,終不逢遇截手、刖足、割耳、劓鼻、斬首、挑目,及餘身分亦不受於種種諸苦,速得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
「阿難!乃往過去阿僧祇阿僧祇劫廣大無量不可思議不可稱不可量無有分齊,彼時有佛號曰寶蓮花月淨起王佛、如來、應供正遍知、明行足、善逝、世間解、無上士、調御丈夫、天人師、佛、世尊。阿難!彼時寶蓮花月淨起王佛壽命九十九億那由他百千劫,彼於一切日月時中令九十億百千眾生安住佛法而不退轉。
「阿難!彼時寶蓮花月淨起王如來、應、正遍知般涅槃已,正法滅後、末法之中,於此修多羅無量眾生而厭惡之、無量眾生而遠離之、無量眾生而違背之、無量眾生而棄捨之。大可怖畏時、大厄難時、不雨時、若多雨時、非時雨時、飢饉時、邪見時、求外道語言時、惡獸夜叉時、雷電霹靂時、壞佛菩提時,有七千菩薩於城邑王都聚落人民,從此而出至普賢林中依彼而住,與善花月法師俱。時彼比丘為彼眾說陀羅尼法門。
「阿難!是善花月法師於一時中獨處靜坐,以天眼界清淨過人見多億菩薩——殖諸善根——於餘佛世界沒而來生此。『彼若得聞是陀羅尼法門,便得不退轉於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若不得聞此陀羅尼法門者,即便退失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於是,善花月法師作是念已即從三昧起,往詣彼大菩薩眾所。到彼眾已而作是言:『善男子!我今欲詣城邑聚落而為眾生演說法要。』
「爾時,大菩薩眾白善花月法師言:『我等一切諸菩薩眾不樂仁者從此林出向彼王都城邑聚落。何以故?有無量我慢比丘、比丘尼、優婆塞、優婆夷於像法時憙奪人命。』
「爾時,善花月法師白菩薩眾言:『若我護惜其身命者,則不能護去來現在諸佛法也。』爾時,法師即說偈言:
「『恒常不住於我想,乃能護持如來法,諸佛廣大勝菩提,於惡世中能顯示。若離一切取我想,亦離眾生及壽命,於諸色、聲、香、味、觸,能速離者護佛法。若供百億那由佛,清淨信心施餚饍,亦施燈鬘及幡蓋,至於恒沙多億劫;若於正法衰末世,如是佛法欲滅時,於一日夜能護法,如是功德勝於彼。我為人中聖師子,正法滅時置不護,不得名為供養佛,又亦不名敬導師。汝等安樂自利益,善自將護於己身,於正法律莫放逸,應常安住修慈行。護持正戒而不雜,清淨皎然無垢穢,便為供養一切佛,所有過現諸如來。施勝法寶恒修忍,靜處習定善調柔,離諸鬪諍行妙因,往詣城邑救眾生。』大智勝仙將欲下,或有悲泣或頂禮:『願觀林樹香可愛,智者莫去救我等。往昔導師具十力,諸根寂靜善調柔,詣彼山林閑寂處,趣於無上勝菩提,又能善行菩提因,修集福德及智慧,住林隨順而學彼,大聖威德願勿下。汝身相好特微妙,頭髮紺青甚可愛,皮膚光麗如金色,輝赫照曜於大地,眉間毫相殊可愛,猶如珂貝鮮白光,勿令餘人起妬嫉,國主、大臣或奪命。』
「阿難!爾時,善花月法師即於彼菩薩眾而說偈言:
「『所有過去諸如來,一切種智漏盡者,悉皆利益於三有,證於無上勝菩提。為求菩提修勝因,積集福德及智慧,習學彼故常修行,為欲救濟眾生故。』一切右遶智神仙,頭頂接足而敬禮,戀仰歎息皆呼嗟,高聲悲叫悉號切,或有從高而墜墮,悶絕猶如大樹倒。不以彼言便退轉,福仙為利諸眾生,仙持衣鉢欲辭去,猶如雄猛師子王,都不顧眄於得失,以其安住法性故。『勿令我止山林中,損減眾生諸善根。』彼便往詣勝城邑,為欲利益眾生故。
「阿難!爾時,善花月法師即便往詣城邑村落為諸眾生而應說法。
「是比丘於清旦時令九億眾生於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住不退轉,然後次第遊行至彼珍寶王城,於畢鉢羅樹下坐。時彼比丘夜坐到明,入其城內,令三十六億眾生於佛法中得住不退轉。
「爾時,比丘一日不食;不食已,遂出王城詣佛爪塔所,一日一夜竚立恭敬。時彼比丘復至明旦到第二日猶故未食,還復入於珍寶王城,令二十三億眾生安住佛法得不退轉。
「於第二日不食已,復出王城詣佛爪塔所日夜竚立,夜分盡已暨于清旦。到第三日仍故未食,還入王城,安置九億百千眾生於佛法中住不退轉。
「第三日不食已,復出王城至佛爪塔所日夜竚立,夜盡到明。至第四日猶故未食,還復入彼珍寶王城,安置九十百千眾生住於佛法而不退轉。
「於第四日斷食出城,詣佛爪塔所日夜竚立,夜盡至曉。到第五日猶故未食,還入王城,安置一切大王宮內及彼城邑聚落人民於佛法中令不退轉。
「第五日不食已,復出王城詣佛爪塔所日夜竚立,夜盡至明。到第六日仍故未食,令王千子於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住不退轉。
「第六日不食已,還復出彼珍寶王城詣佛爪塔所,於其日夜竚立恭敬,夜盡到明。至第七日猶故不食,詣王城門。
「爾時,有王名勇健得。時王從後宮出,昇於金車——白銀欄楯,勝妙栴檀以之為轅,毘琉璃為輪,上張幡蓋、寶幢莊飾,寶樹嚴列,諸繒羅網彌覆車上,垂眾絹疊——有八百童女執持寶繩而牽寶車,其女端正具眾妙色;愚者愛樂,非智人也。有八萬四千剎利豪族侍衛於後,復有八萬四千婆羅門豪族及八萬四千長者豪族悉皆侍從,亦有五百玉女昇於種種寶莊嚴輿在王前行。
「彼女俱時見是比丘,於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獲不退轉;六百八十萬宮人悉見是比丘,皆於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得不退轉。爾時,眾人皆脫瓔珞及寶革屣,偏袒右肩,右膝著地,咸皆合掌向彼比丘作禮恭敬,在前而立。
「爾時,女人——宿殖善根之所熏資——即下寶輿,偏袒右肩,整理衣服,右膝著地,合掌敬禮彼比丘已而說偈言:
「『今日威光遍照耀,於斯珍寶王都城,由是比丘入城故,眾人咸各住瞻仰。斷除一切愛欲過,亦離瞋恚及愚癡、嫉妬、妄想、眾結縛,一切悉皆能盡滅。』是時勇健得大王,當爾出遊無人觀,兒等及餘諸眷屬,咸皆無有從王者。比丘處彼大王眾,端嚴殊特無有比,猶如十五圓滿月,一切眾星所圍遶。身如莊嚴真金像,復加工匠所瑩飾,猶若樹王妙花敷,比丘端嚴亦如是;又如帝釋大威德、千眼天主遊昇空、須彌山頂忉利王,比丘入城妙亦然;譬如梵王處梵眾,又似化樂天王主,欲界夜摩甚端嚴,比丘入城妙若斯;如日照耀於虛空,千種焰光除幽冥,遍照一切諸十方,比丘入城妙亦然。無量劫來廣行施,恒常護戒無穢雜,修於忍辱世無倫,以相嚴身妙如是;能起精進聖所讚,勇猛勝心修四禪,起智斷於煩惱網,是故比丘照世間。佛雄無比人中上,過去已澍勝法雨,未來、現在亦復然,是彼法王之真子。『願此比丘常無變,其色光照一切世,見汝威德及聞聲,映蔽王威都不見。汝自己身證於法,受行佛教遊世間,我等願捨此女身,亦當得如彼比丘。』彼女一切皆合掌,說偈以散嚴身具,勝妙金鬘、珠瓔珞、耳璫及以頸金鎖。『勢若輪王觀大地,遊四天下起子想,國王、剎利、四姓等,於彼均心無憎愛。比丘已學陀羅尼,分別根、力、覺正道,猶彼滿月處眾星,亦如日輪光照耀。歸命十力調伏者,若人百劫讚不盡,無量千億多劫說,不能盡其一毛德。若轉法輪智慧句,微細無垢難見法,沙門、魔、梵、婆羅門,敬禮醫王無比子。』女說偈已皆歡喜,地散珠金布妙衣,髻珠瓔珞直百億,施彼比丘為菩提。
「爾時,勇健得王作是念:『此諸宮人心皆變異,違叛於我。云何知也?悉脫臂印及珠瓔珞,偏袒右肩,右膝著地,於此比丘合掌作禮。』時勇健王見善花月顏容端正,自顧形貌不如比丘,尋即驚怖,恐奪王位,極大瞋怒。
「時彼比丘住於王道,吹塵入目,視瞬動瞼。時勇健王作如是念:『比丘染心著我宮人,瞬眼期會。誰有能殺是比丘者?』爾時,勇健得王具足千子侍從其後,便詔兒言:『汝今可斷是比丘命。』
「其王千子為比丘故,不受王教。王作是念:『兒等尚不受我教勅,我今獨一而無伴侶,誰復能殺是比丘也?』時勇健王有旃陀羅名曰難提,常令殺戮,毒害兇暴無所顧惜。王見難提歡喜踊躍:『必能為我殺是比丘。』尋時勅喚。時彼難提即詣王所。王語之言:『汝今能殺是比丘不?若能殺者,當重封賞。』『唯然,大王!我當奉勅。隨王所遣,我能殺之,即於是日便斷其命。』王告難提:『汝應當知今正是時,宜執利刀截彼比丘手、足、耳、鼻,以其染心看我宮人,當以鐵鈎挑出其目。』爾時,難提即受王勅,手執利刀割截比丘手、足、耳、鼻、并挑兩目。
「王殺比丘已尋詣園林;是時眾人悲號懊惱,還復入於珍寶王城。
「爾時,勇健王七日之中在於園苑心無悅樂,都不喜戲亦不娛樂。過七日已,從園而出還來入城,於其王路見此比丘死經七日棄之於道,七日之中形色無變。爾時,勇健王便作是念:『比丘死來經於七日身色不異,於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定得不退轉,無有疑也;我造惡業,必墮地獄受苦不久。』作是念時,有八萬四千諸天在於空中一時同聲:『如是,大王!如汝所念、如汝所言,此比丘者真是不退轉於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王聞是語驚怖戰悚,身毛皆竪,心生悔恨。
「爾時,勇健得王憂愁苦惱、心悔恨已而說偈言:
「『吾捨王位及城邑、金、銀、真珠、摩尼寶,愚癡無智惡業者,我持利刀當自殺。昔時善花月法師,三十二相而莊嚴,入於王城光普照,猶如滿月星中王。我為愛欲所惑亂,婇女圍遶出城遊,昇於寶車剎利從,端正妙眼而來至。女見比丘皆欣悅,咸以喜心散金鬘,一切女人皆合掌,說偈歌歎彼比丘。我時娛樂出遊觀,剎利圍遶乘寶車,遇值端正妙眼人,是大威德如來子。吾時見彼起惡意,嫉妬、瞋恚生害心,以見比丘入王城,眾女覩之欣喜故。光明遍照於四方,如月得出修羅口,眾人皆發於大聲,婇女見之悉歡喜。我昔出於麁惡言,普皆告勅其千子:「速殺比丘為異段,斯是我之大怨家。」一切童子悉持戒,憐愍愛念是法師,咸皆不受我教勅,吾時心懷極憂惱。見是比丘持淨戒,智慧相應如慈父,我時瞋心遣令殺,不慮阿鼻及後悔。時見難提住王路,毒害與人作苦惱,我為惡教勅彼人:「截此比丘如花鬘。」普賢林處甚端妙,眾仙臻萃香芬馥,彼諸大眾失法師,猶如一子失其母。比丘可起詣賢林,以廣利益諸人眾,汝今既入此王城,彼眾將至大悲泣。妙花、幢幡列在右,左廂端嚴亦復然,以諸妙衣布道路,比丘速起說妙法。汝入王城已經久,彼眾必當大悲哀,於彼佛法未盡時,不令斷於汝命根。假使有人大威神,廣名流布遍諸方,具足勢力迴大地,悉皆映蔽三千界,解脫苦箭離憂患,得聖歡喜相應法,彼若見聞尚生惱,況諸世間不荒迷?花月法師如山王,三十二相以莊嚴,喻若眾女爭花鬘,俄爾分析作異段。我造尤重不善業,墮彼阿鼻無能救,於諸佛所極遠離,以其割截比丘故。非子、諸親能救我,輔相、諸貴及僮僕,我既造於重惡業,是等眾人莫能救。過去、未來一切佛,及今現在十方者,十力導師離煩惱,心如金剛我歸依。』見彼比丘作異分,諸天悲泣悉號叫,往告彼諸菩薩眾:『花月比丘為王殺。聰明利智法師者,具大威德名遍聞,安住陀羅尼菩薩,今在王城而被殺;經無量劫廣行施、護戒不動無穢雜、能修忍辱無比者,今在王城而被殺;無量劫來常精進、增上勝心修四禪,起智能斷煩惱者,今在王城而被殺;棄捨一切於身愛,亦不顧戀其壽命,從彼普賢林中出,今在王城而被殺。』彼林大眾入王城,高聲悲叫悉號泣,見此比丘身數段,一切悶絕而擗地,是諸比丘啟王言:『大王!法師有何過?持戒無缺大名稱,能知宿世無邊事。於彼總持得究竟,善解世間悉空寂,為諸眾生顯無相,棄捨一切諸願想。演說微妙音可愛,諸根寂靜善調柔,了達過去宿世事,超出一切諸世間。當得為佛自然智,於彼世間最希有,淨眼明見無暗障,是謂慈心所照矚。貪愛婬欲甚鄙穢,能生苦惱喪天趣;習欲之人離多聞,名為損減智慧者;媅著愛欲為盲人,便能傷害於父母、亦復能害持戒者,是故應當棄捨欲。大王若習於愛欲,便失威德勝自在,趣向尤惡地獄中,生於大怖極苦處。殺害聰慧勝法師,造作如是重惡業,若欲志求菩提者,應當遠離如是惡。』勝妙色、聲、香、味、觸,其心勇猛能棄捨;身、意皆空猶如幻,眼、耳、鼻、舌亦復然。修習施、戒無倫匹,忍辱、精進亦如是,已到禪定、智彼岸,堪能利益於眾生。一切世間諸天人,能以慈心觀如來,彼眼能除大闇冥,悟解最勝上菩提。歡喜信心捨樓閣、象、馬、車乘及床敷、一切輦輿、牛、羊等、國界、城邑、諸村落、棄捨王位、并金、銀、真珠、頗梨、及珊瑚、頭、目、妻子悉能施,為求無上菩提故。歡喜供養無有比,妙花、塗香及末香、種種諸幡、勝幢蓋、美妙歌音眾伎樂。於諸有中離願想,了知三界悉空故,是以十力相莊嚴,光明遍照於十方。色、欲二界而不著,及以無色亦復然,若住菩薩總持者,脫捨三界如蛇皮;無有我想、眾生想,亦無男想及女想,彼修梵行無穢雜,菩薩安住總持故;有事、無事想悉無,安、不安想亦復然,非非數想、非數想,以住菩薩總持故;非有、有想悉皆無,非有命想、眾生想,非有村想及城想,菩薩安住總持故;非非貪想、非貪想,非非瞋想、無瞋想,非非癡想、非癡想,以住菩薩總持故;於其諸根及以力、禪定、道品皆不著,悉能棄捨於三有,菩薩安住總持故。不為貪、瞋之所染,亦無癡亂、諂曲心,見佛十力設供養,智者不悕生天處。從他聞於深妙法,不起一切諸疑惑,譬如器盛清淨油,盡、無盡相理亦然。正以貪戀故生愛,此則名為大煩惱;亦以瞋嫌故起憎,斯則名為惡怨怖;智者遠離此二邊,是謂能趣勝菩提,得為十力人牛王,出過一切諸世間。悉捨一切內、外事,安住實際法性中,護持禁戒善清淨,無穿、無缺、無穢濁。彼於淨戒無間雜,亦復無其羯磨法,智人棄捨於二邊,能悟無上大菩提。」
月燈三昧經卷第八
月燈三昧經卷第九
高齊天竺三藏那連提耶舍譯
爾時,世尊即說偈言:
「我於往昔修行時,為王號曰勇健得。爾時有城名珍寶,彼王出城詣園林,乘駕寶車遇比丘,端正殊特甚微妙,三十二相以莊嚴,光明普照於十方。善花月名遍諸域,安住慈悲能利益,為救眾生故入城,功德威勢極端嚴。我時顏貌不如彼,遂起增上妬嫉心,愛欲媅荒所纏結,恐彼比丘奪王位。昔具千子為眷屬,乘駕寶車從我後,種種寶冠自莊嚴,行如忉利諸天子。於彼子中五百子,悉著妙寶摩尼履,寶冠、瓔珞自嚴飾,金網彌覆於車上。婇女、眷屬有八萬,一切端妙悉嚴麗,昇於寶輿見比丘,端正猶如須彌山。彼見悉皆如父想,各發無上菩提心,從彼受於淨梵行,脫勝瓔珞散比丘。我尋起上嫉妬意,便生瞋怒穢濁心,豪富惑亂勅子言:『可殺我前立比丘。』諸子聞父教勅已,深懷憂惱白父曰:『願王勿作如是語,我終不能殺此人。若有割截我身分,經於恒沙多億劫,終不能殺是法師,以從彼發道心故。於彼尊所發是心,願我得佛人中勝,趣菩提者不為惡,我等悉是佛日子。』王聞諸子如是語,即勅奴言喚旃陀:『速呼魁膾殺比丘,在我宮人前立者。』尋時將於殺者來,號曰難提極暴惡,手執利刀而鑒治,截此比丘為八分。比丘被斬身無血,割處流出千種光,亦有功德吉祥輪,是文肉裏炳然現。作斯尤重惡業已,我時為戲詣園林,一切歌舞都不樂,思念花月法師故。于時怱速出彼園,還來歸入珍寶城,於是乘車詣其所,到彼割截比丘處。即時空中聞惡聲,無量那由天號叫,咸言:『惡王造重業,死墮阿鼻受極苦。』王時聞彼諸天音,心懷憂惱大怖畏:『我為無量重罪過,以殺善花比丘故。如來具足無量智,是彼最勝真佛子,諸根調柔心寂滅,我為愛欲故殺彼;若有能持如來法,於正法藏滅壞時,能於世間然智燈,我為欲故殺是人;於諸世間為大醫,療治眾生煩惱病,復以甘露令轉下,為愛欲故而殺彼;受持導師勝法藏,黑闇眾生為燈明,持陀羅尼法王者,我為欲故而殺彼;為世演說勝妙法,甚深微細難可見,顯說趣於道場路,我為愛故殺彼人。其智清淨無穢雜,凝靜寂滅恒在定,為愛所盲遂便殺,欲是苦因應棄捨。過去、未來所有佛,及今現在人中尊,功德無量如大海,一切合掌歸命彼。此死趣惡阿鼻獄,於彼無有能救者,不愛果業既自造,正由殺害勝法師。咄哉!惡心造苦業。咄哉!王位自傲慢。此處究竟無堅實,當捨一切而獨去。初無欲染修淨業,悲心愛語真佛子,獨為世親離諸過,我善花月何處去?嗚呼!聖者具忍財。嗚呼!妙色德相應。無諂戲論功德聚,汝今捨我何處去?我今始知大仙言,世間為欲之所壞,身心熱惱惡道因,如是知已捨欲行。此死趣惡地獄中,無有能得救濟者,造於極重之惡業,正由害彼比丘故。捨怖疲勞王位處,奉持禁戒修梵行,我今為彼自在者,歡喜淨心造大塔,為供無惱智慧人、智慧之藏慚愧者,勿令我墮三惡趣、亦離惡名及譏毀。』妃后、宮人、諸親慼、最勝輔相及僮僕、剎利長者并諸官,王時哀泣向彼言:『汝等為我速具辦,種種勝妙諸香木、名衣上服及蘇油,俟用燒此比丘身。汝今於斯速積集,一切勝妙眾香薪、隨時栴檀沈香汁、蘇卑力迦及龍腦、百千衣服蘇油塗,悉皆纏彼尊者身。我以增上信重心,種種供具而供養。』聞彼大王教勅已,第一輔相城中民,以諸香油塗香木、種種勝妙眾香末、諸末香水而洗之,復用眾香塗其身,以蘇油衣纏彼體,置於此身香𧂐上。古昔牟尼尊妙軀,舍利三斛有六㪷,彼王造作勝妙塔,種種供養恒禮拜。塗末、香鬘、百種讚,懸諸妙鈴及幡蓋,妃后、宮人并子孫,從此出城而往彼。王於一日三供養,然後乃從塔所還,勝妙花鬘以供養,寶幢幡蓋而莊嚴。正以癡故造眾罪,於彼塔所悉懺悔,乃經九十五億歲,恒常懺悔不疲倦。智慧所攝勝清淨,堅持禁戒無缺漏,日夜長受八戒齋,清淨護持不毀犯。王為愛欲所纏蔽,自身造作不善業,身壞命終墮地獄,在於極苦阿鼻中。從昔以來不值遇,九十五億諸如來,於其九十五億劫,爾所世中常生盲;六十二億那由劫,雖得眼根還復壞;又於一億那由生,設令得眼還復失,亦復恒被截手、足。及以耳、鼻、脣、舌等,人中經億那由劫,諸餘生處亦如是。其王造作無量惡,於諸世間恒受苦,若有欲得安樂者,念已莫作少惡業。其王雖復懺先罪,而不得免昔所作,造斯如是惡業已,死後當墮阿鼻獄,斬截身、首、及四支,亦復割耳而劓鼻,挑其兩目不可算,無量億劫為欲故。廣造惡業酬盡已,後自剜身施他人,所謂斬頭、并手、足、捨王及子為菩提。所愛之妻、多財產、宮人、婇女、象、馬等、車乘、船舫、眾妙寶,無量億生為道施。勇健得王我身是;彼昔千子賢劫佛;蓮花上佛花月是;魁膾即是寂王佛;宮人、妃后及城民、親戚、知友并僕使、勝妙剎利與城主,爾許眾人我眷屬。若有於彼持禁戒、以信敬心供養者,一切悉皆般涅槃,以好心故證菩提。童子!我昔無量劫,得見離垢無惱佛,修於勝上菩提行,往昔尚受如是苦。若有菩薩住總持,善修慈行安不動,彼終不墮諸惡處,供養離垢無惱佛。若欲得佛為法王,三十二相而莊嚴,應當護戒無穢動,說法不斷住總持。
「是故,童子!若菩薩作是念:『我今云何安樂而得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耶?』彼諸菩薩應當安住淨戒之聚,於一切菩薩所起於師想。」
爾時,世尊而說偈言:
「若有菩薩住戒聚,以利益心行菩提,彼人速往可樂剎,能獲上忍為法王。是以心和安不動,恒常造作可愛業,然後得見多佛日,速得菩提離疑網。聞我如是最勝教,見諸比丘持淨戒,無諂曲心而奉事,然後不久得是定。若以恒沙諸伏藏,悉以七寶滿其中,彼藏如是極廣大,猶如無量恒沙剎。若有菩薩樂惠施,於其日夜常無間,勇猛布施不暫停,經於無量恒沙劫;若有聞此三昧者,便持一切牟尼藏,此為無量福德聚,過於前施難思議。如此福德廣無邊,能令滅於世間苦,是為最上功德聚,比於施福廣難量。隨順菩提第一藏,智慧菩薩能受持,若有持是三昧者,名具大財勝菩薩。是為佛法多聞海,彼人福德難盡邊,於此勝妙難思法,便名菩薩真護持。若有能說寂滅定,彼人菩提便增長,惟除世師調御士,具足大悲自然智,能獲無量諸功德,福德成就轉增上,於其三千大千界,無有能與其比者;餘人福德無與等,智所讚智亦復然,若人聞是三昧者,有能受持而讀誦,為求諸佛勝菩提,如是輩人乃與等。出生多聞猶如海,彼人福德不可量,受持、讀誦此三昧,如是之人所攝福。童子!若福是色者,一切世界莫能容。是故,童子!若菩薩,若欲供養一切佛,過、現、未來清淨者,應當受持是三昧。此是諸佛勝菩提,童子!汝當信我言,如來所說無有異,我等諸佛言不虛。昔於難思百劫中,我為是故消竭身,常修最妙菩提行,為求如是勝定故。是故汝應受法藏,那由他經從斯出,此福聚廣不思議,以能獲得諸佛智。一切眾經此為首,出生無量諸善業,恒常無畏說是經,彼法邊際不可得。碎壞三千以為末,或可能知諸塵數;常說難思百千經,無有能得測量者。此佛剎中諸眾生,出入氣息猶可知;菩薩常所演說經,無有能知其畔際。若佛剎土如恒沙,其中六趣諸群生,有能測量其心數,無有知彼所說經;無量諸億世界剎,彼界大海、河、池沙,此諸沙數可算知,無能知彼所說法;析一毛端為百分,可以渧數多億剎,所有一切諸水聚,彼諸言音不可知;過去無量億劫中,所有一切諸眾生,其身塵數猶可算,不能知彼所說經;十方一切諸眾生,彼之音聲可算知,其所演說不斷絕,不能知彼修多羅。言詞句義已善學,復能演說一切法,廣大捷利之智慧,了知實法并問答。智慧通達深廣義,應常知心不思議,悉知音聲自體性,是故言說無罣礙。名為無礙大法師,為世說法無所著,問答解釋已善習,了達第一義諦故。於一句中億論釋,不思議說無滯著,學於無礙之句義,處眾演說無擁滯。若有常住此三昧,成就無畏不動轉,已得法力行勝行,能利無量億眾生。猶如須彌安不動,諸有猛風莫能壞;法師比丘亦如是,一切諸論無能異。三千大千世界剎,其中所有諸山等,一切風吹或動搖,比丘住空莫能動。若能與空恒相應,是佛決定所住處,若人定知諸法空,一切異論無能勝。諸餘邪說不傾動、一切外論無能壞,無有侵陵、毀蔑者,由說如是寂定故;彼人窮盡於空法,恒常安住無量智,於一切法無有疑,持是最勝三昧故;諸力、道品得不難,神足、無礙辯才等,及獲勝通亦復然,受持讀誦是經故;死此生彼不為難,能見最勝無量智,不思議億那由佛,持是經者悉得見。於斯一切諸佛所,得聞如是離垢定,成就最勝相應智,能到四種辯才岸。於諸三千大千界,從其下際至有頂,諸天可愛光摩尼,及以七寶悉充滿,十方無量諸佛剎,下從大地至有頂,閻浮提金皆充滿,悉以此寶奉牟尼。一切世間所有寶,經無量劫用布施,奉施如來恒不絕,深信為求菩提故;若有比丘愛樂空,一念合掌而禮佛,比前廣施福德聚,施福不及迦羅分。若人得彼廣多物,信心為福故行施,為求無等佛菩提,我知世間已校量;若人於此三昧所,聞已受持四句偈,是人所集之功德,前福百分不及一。最勝菩薩行布施,未能速得無上道;若有聞是勝寶定,彼速得於上菩提。假使得於珍寶藏,遍滿無量恒沙剎,種種寶物悉充滿,菩薩不以為富足;若斷渴愛修功德,又能得是三昧者,便具一切諸資生,庫藏盈滿備大財。設令獲于四天下,智者於此不為喜;若得如斯離垢定,歡喜踊躍利眾生。」
爾時,彌勒菩薩摩訶薩被於甲冑便讚歎此三昧利益,亦為當來菩薩受持、讀誦得歡喜故,助其勢力而說偈言:
「彼彼能持智人法,功德威勢救護者,亦於諸佛能受持,廣大勝妙之法眼。末世惡時多貪、瞋,捨不放逸常放逸,實義滿足勝經典,誰有能得受持者?彼彼戒、定、忍聞財,善學威儀而莊嚴,愛樂法智解脫樹,能被慚愧勝上服,持大智慧樂出離,是為大地法山王,觀於世間無導師,為彼趣詣佛菩提。彼彼調伏心寂滅,是人趣向一切智;不調眾生令調伏,是一切智最勝子。自證解脫令他到,於愛枝條而得脫,於常放逸睡眾生,便能令彼得覺悟。彼彼恒樂善調伏,亦常喜樂於法施,不與一切妬嫉俱,好行惠施無愛悋,見彼逼切貧眾生,常令充足資生具,是滿功德第一道,智者一切恒修習。彼彼勝妙大法鼓,以歡喜心而擊之,斷除疑網解妙法,智慧堅固如金剛,住勝聖法處眾中,能知眾生心樂欲,演說最上甘露法,所謂勝要修多羅。彼彼自住勝神通,能施世間最勝眼,遣除癡闇猶如日,能生智慧亦如礦,顯示真實除怖畏,增上智慧修禪定,彼說最妙微細法,是名寂滅勝出離。彼彼聞持智人敬,建立信義增上福,能知世間勝法藏,恒常宣說美妙言,善巧言語達儀式,是法燈明之所依,常以善心利眾生,修行最上微妙法。彼住法道離塵染,及以潤益寂靜信,以法教化諸世間,得為最勝大法王,能為無上之法尊,住於第一上恭敬,恒常護持妙正覺,隨順轉於勝法輪。彼彼愚癡自縱者,覩見如是惡眾生,見心惑亂趣嶮道,臨惡趣門難越度,興大慈悲清淨心,起已能除世間苦,演說最勝微妙道,謂彼八正之勝路。是為彼法廣堅固,造作無上勝法船,能於生死煩惱海,濟渡怖畏諸世間,觀道品空為鎧甲,得為勇健大船師,彼岸離怖常安樂,安置眾生彼勝處。彼彼持呪威儀行,解脫一切苦逼迫,到於明術智彼岸,智者能知眾生欲,覩煩惱病無所歸,諸惡過患惱世間,以其法藥令轉瀉,如法為彼而療治。彼彼勝說摧異論,言辭上妙而自在,知諸言音達法義,勇健住於勝智地,忍辱之力智戰具,而被慈愍堅鎧甲,聖者以慧悅智人,安住法中無諂曲。彼彼三有最勝尊,於諸眾生得自在,見諸群生依魔道,遊行迷於正真路,彼道最上聖無垢,而能顯示無所畏,無量百千那由眾,往詣此道無憂處。彼彼為世作燈明,為救為歸為洲宅,怖畏眾生施無畏,安慰一切諸群生,見斯百苦之所惱,猶如生盲無所覩,然於最勝大法炬,演說顯示真實義。彼學工巧利眾生,能獲名聞功德樂,住於如法之技藝,令諸眾生得安樂,一切皆得到彼岸,能為最勝大導師,為愍世間趣菩提,令其安住無畏處。牟尼恒常無厭足,所謂智慧及福德,已到戒、忍、禪定岸,安住甚深微妙法。於其他所無有厭,演說最勝寂滅法,猶如天雨遍大地,法雨充滿亦復然。若有眾生往其所,求解深法及名義,於其彼所聞法寶,能除無量無邊苦。彼之廣大諸疑惑,速以法刀而斷截,到於戒忍三昧岸,能知眾生多信樂。大士至彼究竟智,已善了知群生欲,觀察眾生心所行,如心所行決定知。其有聞彼智慧言,令那由眾得淨眼,度於禪定解脫岸,能入安住真實道。億那由他諸魔眾,莫能測知其心行,猶如虛空中鳥跡,眾人悉不能測知。調伏寂滅智慧力,安住最上聖法中;自在摧壞諸魔力,悟解最上勝菩提。常得達彼神通岸,能速往詣百千界,見彼那由多億佛,其數亦如恒河沙。淨眼無有諸障礙,悉覩十方眾導師,守護諸根無所染,自在往於無量剎。設令十方諸眾生,一時悉成為導師,於彼那由他劫數,恒常讚說不斷絕,無礙辯才而不盡,所歎之德亦無窮,於此無等離垢定,持在心者能如是。」
爾時,世尊復欲顯示此三昧功德利益說其菩薩本昔所行,亦為顯現增長月光童子力故說己本緣,以偈頌曰:
「童子!汝今當善聽:我於百千劫所行,供養百千諸如來,為求如是勝寂定。過去不可思議劫,所有百剎塵沙數,汝當知是所說事,有佛號曰眾自在。彼佛如來有眷屬,滿足六十億千數,一切漏盡無煩惱,於八解脫善決定。是時一切諸大地,安隱豐樂無濁亂,一切眾人悉安樂,遊行往來適悅滿,大富饒財悉充滿,備受一切諸天樂。持戒調伏少煩惱,色貌端正樂忍力,猶如天宮諸天子,智者戒行、功德具。於彼時世有一王,名聞廣大號善化,是時彼王有諸子,滿足五百具念慧。爾時勝王於佛所,捨彼六百萬園林,妙花果樹而莊嚴,奉佛具足大悲者;造寺備滿六百萬,經行床座亦復然;袈裟、衣服億百千,敷置經行止息處,如是無量百千種,沙門一切所須具。彼時勝王信敬心,悉皆奉施於善逝,成就一切福德力,形色端嚴甚可愛。彼王常以十善道,自己及他悉安住,眾人百千那由他,隨從於王詣佛所。手執妙花及塗香、勝蓋、幢幡并音樂,供養最勝佛、世尊,合掌在頂而住立。千比丘眾默然住,人、天、修羅、龍、夜叉,一切恭敬而觀佛:『善哉!自然說何法?』牟尼世尊知彼欲,亦知勝王最上心,佛能了達彼信樂,而為宣說此三昧。善逝演說是語時,大地、諸山皆震動,念頃虛空雨眾花,百千蓮花從地出。已善了知妙義句,佛知彼欲為記說:為王說是寂滅定:『汝聽往昔所分別:一切有、無妄想起,空如野馬亦如沫、如雲、電動皆空無,一切無我、無眾生。過去、未來法亦空,無去、無住、離處所,常無堅實如幻性,一切勝淨如虛空。非青、非黃、非赤、白,名字空無但聲性,其心離心無心性,離諸音聲而空無。演說句味而不住,雖不說時字不空,文字亦不往諸方,亦復不從餘處來。其字無盡斯盡藏,若說、不說恒無盡,常說句味而不盡,如是知者得無盡。若知此法無盡者,彼常能說無盡法,雖說千種修多羅,恒知諸法離文字。諸佛百千已過去,亦曾說於百千法,於一切法而無盡,法無所得故無盡。若人為他演說法,而不執著於文字,法本無我、無眾生,彼能演說而無盡。智者演說一切言,不以語言易彼心,知諸言音如谷響,是故於言無取著。以諸言音說是法,是言念頃即壞滅,斯諸言音如是相,一切諸法相亦然。諸法無相亦離相,恒常無相相空寂,空寂無欲、無取捨,是以寂定不可得。有為、無為悉遠離,如是大仙無分別,遠離一切惡見道,了達諸趣悉無為。恒常無染、無瞋、癡,是以心體恒寂滅,以此三昧力最上,是故能知斯法空。如空山河及溪谷,聞於勝妙響音聲,有為流轉因緣起,一切世空猶如幻。智力愛樂功德法,安住智慧神通仙,發於語言能善巧,能說如是寂滅定。所言覺觀但妄想,世間不可得其邊,本際從來無有相,而為未來因緣道。造業所為有所起,隨上、中、下有所生,此法自性無知覺,法空無我應當知。黑白之業不壞滅,自所作者還自受,業不能到於果所,而業能為彼作因。諸佛演說世諦法,有為、無為如是觀,無有真實及我、人,一切世間相如是。一切諸有皆虛妄,猶如幻化水中月,空無亦如水聚沫,以聲顯說恒寂滅。一切悉捨無所取,持戒、威儀亦無依,不著忍力諸眾生,如是行者得寂定。』隨其王意所樂欲,如來稱機而演說,王聞世尊所說法,王及眷屬悉受戒。勝王聞斯三昧已,歡喜踊躍作是言:『善哉!能說此三昧,是故歸依佛、世尊。』彼時人眾具八萬,聞是最勝法體性,演說真實第一義,悉皆獲得無生忍。眾生無有其生滅、諸法無生恒空寂;王及眷屬如是知,咸各獲於無生忍。爾時善花棄王位,投彼佛法而出家;其王所有五百子,悉皆從王而出家;王及諸子出家時,餘人乃有無量數,一切為求佛法故,亦於彼法皆出家。自在如來為說法,具足滿於二千歲,王及其子并眷屬,二千年中修法行。過於如是年數已,彼佛、世尊入涅槃,時諸聲聞悉滅度,正法於後甚衰微。彼王善花有勝子,號曰福慧具正信,王有法師為師導,受持如是勝寂定。聰明黠慧有念力,無量百千人供養,諸天百億俱侍從,往詣處處而讚歎。言語柔軟不麁獷,調伏樂戒善防護,其音和雅語可愛,智力、總持悉具足。得勝袈裟百億數,比丘號曰名稱光,彼人福力無敵對,無量比丘起妬嫉。具足福德及色力,亦具智慧與神通,護持淨戒、禪定力,比丘法力之所起。在家、出家四眾等,眾人戀仰而愛樂,若於佛法得信者,愛重敬心而供養。其昔善花王勝子,號曰福慧淨信者,知彼比丘起惡心,於己師所便守護。時有五十萬軍眾,悉被鎧甲手持刀,常令擁護是法師,演說菩提寂滅行。於大眾中說是法,謂空無我、無壽命,其有計我執著者,彼不喜樂法師說。不信空法比丘眾,尋時即起手持刀,言:『此妄說於非法,殺之便獲大福德。』法師見刀不怖畏,以其思念空法故,無有眾生而可殺,空無我、人如石壁。法師比丘即合掌,發言稱於南無佛,若其空法審不虛,令刀願為曼陀花。護持戒者願欲故,發言空中便雨花,大地、諸山皆震動,刀即變為妙香花。爾時取見持刀者,彼眾比丘咸恥悔,令手執刀不能動,驚懼恐怕大怖畏。其有於佛得信者,所有愛樂空法眾,發大音聲而號泣,一切衣服悉奉散。法師比丘起慈心,於大眾前作是言:『若人於我起瞋者,我為彼故行菩提。』其法朋黨甚微少,法師恒為彼侵陵,聞於一切不喜言,忍辱之力轉增上。時彼法師八十年,演說如來空法藏,無量百千惡比丘,彼王力故令退散。是彼法師於餘時,利益無量百千眾,思量戒行無缺漏,即便往詣福慧所。王見法師甚恭敬,便即問彼比丘言:『不令於我大師所,惱亂其心不喜悅。』彼便答:『王!願賜聽,諸佛忍力之所起,若於我所興惡言,便起增上勝忍辱。』已於無量百千劫,過去世中修忍辱,稱光比丘我身是,釋迦如來作是說;彼昔福慧之王子、擁護稱光法師者,其於千生為我友,我已記彼為慈尊;其昔供養自在佛、為造勝妙塔寺者,時彼出家善花王,得佛名為蓮花上。我亦無量百千劫,受持如來最勝法,我已積集於忍力,童子!汝應隨順學。吾般涅槃去世已,於後正法滅盡時,比丘樂於外典籍,彼便毀謗我勝法,輕躁調戲無慚恥、貪嗜飲食不護罪,乃於衣鉢而戀著,彼人謗我最勝法;常樂鬪諍無反復,於其貧窮下劣姓,在我法中而出家,彼不樂於空寂滅;順其魔意癡眾生,隨魔自在而執著,貪欲自縱凡愚者,彼不樂於空寂滅;在家、出家四眾等,讒侫愚癡起惡心,隨順如是惡黨者,彼人末世謗空法。童子!汝聞我教已,應常奉給蘭若僧,所謂樂於空寂者,如是輩人持佛法。我佛法中容彼人,出家受戒及布薩,離諸過染消信施,如是人能持菩提。乃至棄捨於身命,修習空法樂寂滅,於其空法心相應,樂住蘭若如野鹿。以幢幡蓋及花香,於諸佛所設供養,供養無等勝支提,速能獲得是三昧。建立無比勝塔廟,以諸金、銀而塗飾,造諸形像無量種,為於菩提起慈心。所有一切供養具,天上人中淨妙者,汝應悉求供養佛,為求無上佛智故。應當如法觀諸佛,謂住十方諸如來,現前無量住法者,一切佛子能證知。心常利益憙布施、持戒清淨、住忍力、樂行忍辱及遠離,能知一切諸法空;精進勇猛無懈退、務修禪定戒多聞、智慧了達常清淨,不久成於大悲者。以不淨觀除貪染,慈力能治於瞋恚,因緣之法破愚癡,便得最上無上道。觀身猶如水聚沫,一切皆空無堅實;觀察五陰悉空無,速得成於最勝智;離取一切諸惡見,不依壽命及我、人,了知一切諸法空,速得成彼牟尼王。於諸利養不貪著、不得利養勿生憂、聞他讚毀心莫異,猶如須彌山不動。為求法故起恭敬,勿得聞已而執著,安住一切佛行處,速能遊於百世界;於諸世間悉平等,莫起憎愛差別心,慎勿求利及名聞,速得成於天人師。恒常讚說佛功德,以言辭句如實歎,眾生聞是讚歎者,於佛功德生愛樂。父母、師長及眾生,如是一切悉恭敬,而不隨順於魔力,便獲三十二種相。常離一切諸憒閙,住於寂靜空閑林,既能自利亦利他,為求解脫速施作。常樂修習慈、悲心,及以喜、捨亦復然,調伏寂滅應讚歎,速得成於利世間。若有欲得寂滅定,趣向無上菩提者,慎勿習近惡知識,恒常親近於善人。又莫願欲聲聞地,亦勿愛彼所修行,勇猛志樂佛功德,速得成佛當如我。恒說真實清淨語,慎勿妄言及惡口,常說可愛美妙言,能得最勝佛菩提。於其身命莫顧戀,慎勿自譽輕毀他,但自思念己功德,莫觀他人之所行。常樂觀空及解脫,於諸趣中勿願樂,捨一切相悉無餘,心恒安住於無相。常能遠離於二邊,於有、於無莫分別,觀諸眾生但因緣,若能知此為大師。棄捨一切愛欲行、悉皆斷離穢濁心、剪除一切愚癡闇,得為寂滅人師子。恒樂觀察於無常,離諸有中苦、樂等,穢污不淨及無我,如是修者為人尊。佛於世間作燈明,而能說此勝正法,彼亦降伏於魔力,已到無上勝菩提。我向所說諸功德,及示無量百千過,應當離過修功德,童子!如是必得佛。
月燈三昧經卷第九
月燈三昧經卷第十
高齊天竺三藏那連提耶舍譯
「童子!是故,菩薩應當具足修學身戒。云何菩薩具足身戒?若菩薩具足身戒,於一切法得無礙智,謂身善修行。若身善修行者,於一切法得無礙智,是名菩薩具足身戒。
「復次,童子!若具足身戒菩薩,能獲三十二大人之相、得如來十力、四無所畏、四無礙智、十八不共法。童子!是名菩薩具足身戒。
「復次,童子!具足身戒菩薩,能獲三解脫門。何者為三?謂空解脫門、無相解脫門、無願解脫門,是名具足身戒。
「復次,童子!若具足身戒菩薩,能得具足四梵住。何等為四?謂慈念一切眾生,悲、喜、捨心亦復如是。童子!是名菩薩具足身戒。
「復次,童子!云何菩薩修身善行?謂四念處、四正勤、四如意足、五根、五力、七覺分、八聖道分,是名菩薩身戒具足。
「復次,童子!具足身戒菩薩,能得四禪及四正受、能住大悲,得善覺觀、得寂滅覺觀,是名菩薩具足身戒。
「復次,童子!若菩薩具足身戒,遠離殺生、偷盜、邪婬、妄語、兩舌、惡口、綺語、貪、瞋、邪見十不善業。㪷秤欺誑、語言欺誑、衣服欺誑、因官形勢割截、破壞、凌押、繫縛、邪曲、虛妄、與貪共行,一切惡業悉皆遠離,自禁防制,無貪、無取,悉皆斷除;猶如斷截多羅樹頭,於未來世不復更起,無有生法。童子應知:此法是為菩薩具足身戒。
「童子!乃於往昔過阿僧祇阿僧祇廣大無量無邊不可思議劫,爾時有佛號曰智光如來、應供、正遍知、明行足、善逝、世間解、無上士、調御丈夫、天人師、佛、世尊,於時住世六十億歲。
「爾時,有王號曰勝思惟,與其眷屬八萬億人俱,往智光如來所,頂禮佛足,右遶三匝,退坐一面。
「爾時,智光如來即以偈頌說身律儀:
「『猶如虛空無垢穢,自性光潔畢竟淨;如斯身戒亦如是,不可音聲而演說。音聲與空不可知,如是二種同一相。說於虛空無相貌,彼相便同於身戒;若知其戒惟一相,彼便具足戒律儀。智性無生境亦寂,真無漏中妄想盡,亦無貪著及愛欲,不於財色起渴愛。若不見於諸有過,終不能知是身戒;若有能知無漏戒,彼便無復一切生。當知羅漢法如是,非諸外道之所知。於諸三界心怖畏、於欲資產無貪愛,不悕王位及資財,彼能具足此身戒;我今說此身戒義,此義聲教不能說,若能知是法母者,是人常能住身戒;智者愛樂是義母,信樂是義故我說,遠離非義應真義,斯則常名住身戒;諸佛法中說何義?云何善能知是義?若能知於相應義,是即名為住身戒。若有觀察於無相,一切無我悉空無,彼人不名無戒者,是人修學實際故。觀一切有知非有,是人恒住非有際;於一切有無所著,是人能證無相定。若人知於無我法,自體空無性非有,是人不名無戒者,已覺決定真實故;若人能知五陰空,諸法寂滅無神我,彼便名為持戒者,其身不復行惡業。無有律儀取相者,存於我想心執著,若取色相執著人,起於愛欲無律儀。若常修學於實際,是人究竟真妙空,彼不更起於愛欲,不為無戒墮惡道。蟻子堪能動虛空、須彌安固復令動,若有善學實法者,諸天妙色不能動;彩色可以畫虛空、亦可手執於太虛,一切諸魔愛、欲等,無有能得動搖者;呼響音聲猶可捉、大石沈水亦可浮,如是學於身戒者,無有能知彼心念;所有一切諸音聲,悉皆盛內於篋中,若住如是身戒者,無有能知彼住所;所有雲、雷及電光、日、月明等悉可執,若有住於身戒者,無能知彼身自性;四方所有諸風輪,羅網、鈎羂可繫縛,若有住於身戒者,無有能知彼身量。其有住於制心者,非諸眾生之境界,能善修習身戒者,猶如虛空無能染。於其四方風行道,虛空鳥迹猶可見,彼之身量不可測,及心所行難可思。若住如是身戒者,彼無一切諸過惡,遠離一切煩惱聚,由學如是身戒故;住於清淨寂滅定,不為刀、火之所害,彼身無能執捉者,由常修學身戒故;如是住者無怖畏,心無紛動、無嫉妬,遠離一切諸厄難,修學如是身戒故;不畏刀杖及毒藥,亦不怖畏水、火災,遠離一切諸厄難,修學如是身戒故。不畏雨雹及盜賊、所有一切毒害等,彼離一切我想故,以離想故無怖畏;遠離怖畏及恐懼,以無怖畏心不動,心不動轉無怖畏,億諸魔眾不能怖。若於菩薩身戒所,演說開曉及顯示,若有學是身戒者,諸億魔眾不能擾;若有欲知諸佛法,當知無有其限齊,若有修學身戒者,是人能為三界塔;若有欲知是佛法,不可思議寂滅眾,若學如是身戒者,其行堅固速成佛;若有欲得大仙法,不可思議佛十力,若學如是身戒者,修習佛力得不難;十八最勝不共法,諸佛、如來所安住,若有修學是身戒,彼得此法不為難;若於七覺支寶所,及與神足、辯才等,若有修學身戒者,獲彼妙果不為難;於其梵住及四禪,及以三種解脫門、安隱覺觀及寂滅,住身戒者得不難;四念處等及正勤,大仙五根及五力,亦於聖寶八正道,住身戒者得不難;於餘諸佛所有法,不可思議無限量,彼得此法悉不難,以學如是身戒故。』得聞如是身戒已,是王獲得最勝利,歡喜踊躍而愛樂,於彼佛法便出家。出家已經十億歲,修行最勝淨梵行,恒常修行四梵住,利益世間諸天人。善修清淨梵住已,便得如是勝身戒,復見十方億千佛,修行如是菩提行。於彼勝法出家已,修行最勝淨梵行,具足多聞妙辯才,是名聰慧大法師。堅持禁戒無缺漏,戒身清淨無瑕穢,所謂聖戒無漏戒,當知聖戒是常住。童子!我昔修菩提,爾時化作勝思王,汝勿致疑為異人,當知即是我身也。童子!汝應隨順學,安住如是勝身戒,當為億眾廣宣說,不久亦當得如我。
「童子!是故,菩薩當修行清淨身業。何以故?修行淨業菩薩摩訶薩,不畏墮於地獄、畜生、餓鬼、閻魔羅等,亦不畏八難、五趣苦厄,又不畏水、火、五兵、毒藥、王賊、師子、虎、豹、豺狼、犀、象、熊、羆一切惡獸、毒蟲食肉之屬,亦復不畏人非人難。
「童子!修行清淨身行菩薩摩訶薩,欲以手掌舉此三千大千世界,若高一多羅乃至十多羅,隨其所欲悉能舉之。
「童子!淨身行菩薩摩訶薩能達究竟神通彼岸。彼以報得神足福德力故,攝取遠離隨順無染寂滅之定,悉皆能入;依是定故,無漏成就得一切世間無礙之眼。云何神足?謂隨念能為威力自在解了無滯,隨欲能成故名神足。
「復次,童子!住神足菩薩摩訶薩能為種種神變之事,所謂一能為多、多能為一,隱顯自在,石壁諸山徹過無礙如風行空,在於空中加趺而坐猶如飛鳥,履水如地,出沒地中如水無異,身出煙焰如大火聚,日月有大威德而能捫摸,欲為大身自在無礙乃至梵天。」
爾時,世尊即說偈言:
「神通自在遊十方,於諸石壁及諸山,隨意徹過無有礙;猶如飛鳥順風行,履於大地猶如水,出沒自在無所礙;遊行於水不沈沒,猶若履於堅䩕地;一身能現於千身,無量多身能為一,隨意能現種種色,智者為渡眾生故;遊行空中如飛鳥,身出煙焰如火聚,復能己身悉流出,清淨涼冷香美水。智者端坐於此地,而能以手摩日、月,一念能往梵天所,而為梵眾演勝法;千億梵眾聞法已,樂求無上獲勝利,復能往餘勝天處,而為演說最勝法。若其意欲說法時,便能震動大千界,又令無量億佛剎,微妙音聲悉充滿。
「童子!是故,菩薩應當修學清淨身行。何以故?修行清淨身行菩薩摩訶薩,天耳界清淨過人聞於音聲——若地獄、畜生、閻魔羅處,天上、人中,若近、若遠——是名天耳通。
「童子!菩薩復應修學清淨身行。何以故?修行清淨身行菩薩摩訶薩,常能知他心:有欲心如實知有欲心、無欲心如實知無欲心、有瞋心如實知有瞋心、無瞋心如實知無瞋心、有癡心如實知有癡心、無癡心如實知無癡心、有取心如實知有取心、無取心如實知無取心、有顛倒心如實知有顛倒心、無顛倒心如實知無顛倒心、有小心如實知有小心、無小心如實知無小心、有大心如實知有大心、無大心如實知無大心、有光潔心如實知有光潔心、無光潔心如實知無光潔心、無量心如實知無量心、有量心如實知有量心、總心如實知總心、無總心如實知無總心、亂心如實知亂心、無亂心如實知無亂心、定心如實知定心、非定心如實知非定心、上心如實知上心、無上心如實知無上心、解脫心如實知解脫心、非解脫心如實知非解脫心、無學心如實知無學心、學心如實知學心。童子!是名菩薩於他眾生心如實了知。
「復次,童子!菩薩應當修學清淨身行。何者菩薩清淨身行?所謂念知種種宿命之事,若一生、二生、三生,乃至十生、二十生、三十生,百生、千生、萬生、十萬生、百萬生、千萬生、萬萬生,復念知一劫、百劫,乃至千、萬劫事,知劫成、知劫壞、及知劫成壞、乃至知於無量劫成壞事,及知劫中彼曾有眾生如是名、如是姓、如是生處、如是飲食、如是長壽、如是短壽、如是久住、如是壽盡、知如是受苦、如是受樂、若於此處死彼處生、彼處死此處生、如是狀貌、如是國土,如是往事悉皆憶知,是名菩薩宿命智通。
「復次,童子!菩薩應當修習清淨身行。何者菩薩清淨身行?所謂天眼界清淨過於人眼,見諸眾生往來生死——若好色、若惡色,若趣善道、若趣惡道,若住善道、若住惡道,若苦、若樂,若勝、若劣——如自作業皆悉了知。是諸眾生成就身惡行、成就口惡行、成就意惡行、毀謗賢聖、邪見業因緣故,身壞命終墮於地獄;是諸眾生若成就身善行、成就口善行、成就意善行、不謗賢聖、正見因緣故,身壞命終趣於善處,生於天上。童子!是名菩薩天眼界清淨過於人眼,見諸眾生往來生死——若好色、若惡色,若趣善道、若趣惡道,若住善道、若住惡道,若苦、若樂,若勝、若劣——如自己業皆悉了知,是名天眼通。
「復次,童子!若修行清淨身行菩薩摩訶薩,以一念三世相應智慧,所有若知、若見、若得、若證、應當了知,彼一切悉知、悉見、悉得、悉證、悉皆了達。彼法云何?所謂無明緣行、行緣識、識緣名色、名色緣六入、六入緣觸、觸緣受、受緣愛、愛緣取、取緣有、有緣生、生緣老、死、憂悲、苦惱。如是,十二因緣應知、應見、應得、應證、應當覺了。如是,無明滅故行滅、行滅故識滅、識滅故名色滅、名色滅故六入滅、六入滅故觸滅、觸滅故受滅、受滅故愛滅、愛滅故取滅、取滅故有滅、有滅故生滅、生滅故老、死滅、憂悲、苦惱一切皆滅,如實知見、如實得證、如實覺了。於四聖諦亦如實了知,是名漏盡通。」
爾時,世尊而說偈言:
「菩薩已顯示,神通之次第,安住三昧中,悉能隨意到。善修其耳根,得難思天耳,其耳能得聞,導師所說法。能知眾生心,有欲及離欲,有瞋及無瞋,有癡及無癡。了知宿世事,本昔所居處,於其千億劫,智慧能照達。善修於眼根,得難思天眼,以眼見眾生,死此生於彼。一念能悉知,一切眾生念,如是悉了知,彼智不思議。
「童子!云何口戒?菩薩摩訶薩若成就口戒,則得佛六十種無礙清淨美妙音聲不可思議,是名口戒。
「復次,童子!若具足口戒菩薩摩訶薩有所言說,人皆信受,是名口戒。
「復次,童子!具足口戒菩薩摩訶薩得三十二大人相、得如來十力——所謂是處非處智力、知諸眾生過去未來現在業處因果智力、知諸禪定解脫三昧正受有煩惱無煩惱智力、知他壽命知他眾生根差別智力、知眾生種種無量欲智力、知諸眾生種種無量性智力、知一切至處道智力、知宿命智力、知一切眾生生死智力、知漏盡智力。
「復次,童子!若具足口戒菩薩摩訶薩能得四無畏、十八不共法,是名口戒具足。
「復次,童子!若具足口戒菩薩摩訶薩得三解脫門、得四梵住,是名具足口戒。
「復次,童子!具足口戒菩薩摩訶薩,略而言之,得四念處、四正勤、四如意足、五根、五力、七覺分、八聖道分,是名菩薩具足口戒。
「復次,童子!若具足口戒菩薩摩訶薩得大悲梵住、得大捨梵住、得安隱覺、得寂滅覺,是名菩薩具足口戒。
「復次,童子!若菩薩摩訶薩具足口戒者,得遠離妄語、兩舌、惡口、綺語,於父母師長所不出麁言,一切過惡之言菩薩悉皆遠離。於彼言說,如實了知如響、如夢、如幻、如化、如陽焰、如光影,於此響聲乃至光影悉無所得、無分別、無取、無緣、無執著,是名菩薩具足口戒。
「童子!清淨口戒菩薩摩訶薩得一切佛語、得一切佛神足、得一切佛神通。」
爾時,世尊而說頌曰:
「若與口戒相應者,是諸菩薩必獲得,一切諸法無礙智,是名具足於口戒;若與口戒相應者,獲三十二大人相、得佛十力、不共法,是名具足於口戒;若與口戒相應者,能得一切諸佛法,謂我已說諸佛法,是名具足於口戒;若與口戒相應者,能獲梵住及辯才,逮不思議希有法,是名具足於口戒;若與口戒相應者,得四念處及正勤,具四神足、根、力等,是名具足於口戒;若與口戒相應者,得於大捨無所畏,得大悲愍清淨住,是名具足於口戒;若與口戒相應者,能得清淨安隱覺,及得寂靜覺觀等,是名具足於口戒;若與口戒相應者,遠離妄語及兩舌,復離惡口及綺語,是名具足於口戒;若與口戒相應者,終不誹謗於正法,亦不毀訾於如來,是名具足於口戒;若與口戒相應者,於其父母、師長所,不作非法麁惡言,是名具足於口戒;若與口戒相應者,終不起口一切過,彼能悉離無有餘,是名具足於口戒;若與口戒相應者,能知語言猶如響,覺了音聲猶如夢,是名具足於口戒;了知無我及壽命,緣起虛妄猶如夢,能知語言如是者,是名具足於口戒;滅諦不實猶如夢,涅槃之體如夢性,菩薩知言如是者,是名具足於口戒;諸餘語言不可得,無有分別、無滯著、無有攀緣、無取執,是名具足於口戒。
「童子!云何名意戒?若具足意戒菩薩摩訶薩,得一切佛法、得一切神通、心得不動解脫,若具足意戒菩薩摩訶薩得金剛三昧定,是名意戒成就。
「復次,童子!若具足意戒菩薩摩訶薩得熾然光明,是名具足意戒;若具足意戒菩薩摩訶薩得六十種美妙音聲相應,是名具足意戒。
「復次,童子!若具足意戒菩薩摩訶薩得三十二大人相、十力、四無畏、四無礙智、十八不共法,是名具足意戒。
「復次,童子!具足意戒菩薩摩訶薩得三解脫門——謂空、無相、無願——是名具足意戒。
「復次,童子!具足意戒菩薩摩訶薩得四梵住——謂大慈、大悲、大喜、大捨——是名具足意戒。
「復次,童子!具足意戒菩薩摩訶薩得四念處、四正勤、四如意足、五根、五力、七覺分、八聖道分,是名具足意戒。
「復次,童子!若具足意戒菩薩摩訶薩得住大悲、得住大捨、得安隱覺、得寂滅覺、得利益、得威儀、得勝行,是名具足意戒。
「復次,童子!若菩薩摩訶薩棄捨邪見,不與邪見俱;斷除瞋恚,不與瞋恚俱;斷除慳貪,不與慳貪俱;棄捨懈怠,不與懈怠俱;於父母師長所不起諂曲心、貪瞋癡心,亦不與俱;不捨菩提心、不捨信樂心,諸餘過惡覺觀心悉皆捨離,亦不與俱,是名具足意戒。
「善知諸法如幻、如夢、如化、如焰、如響、如光影,無去、無來,亦復知苦如夢、知無我如夢、知無常如夢、知無眾生如夢、知空如夢,意無所得、無分別、無滯著、無攀緣、無取執。童子!是名菩薩具足意戒。
「若菩薩具足清淨意戒法者便遠離一切諸難,得不可思議一切諸佛法、得一切諸佛神通、得心解脫不動。童子!是名具足意戒。」
爾時,世尊而說頌曰:
「一心諦聽勿亂想,所說意戒淨無垢,得聞法已起諸行,便能速悟於菩提。智者若持於意戒,第一寂靜廣不動,佛法難思未曾有,是則名為意戒淨;智者若持於意戒,心得解脫常不動,得如金剛最勝定,是則名為意戒淨;智者若能發起此,稱欲敷演廣利益,獲得六十微妙聲,是則名為意戒淨;智者意戒最為上,得三十二大人相,得佛十力、諸功德,是則名說勝意戒;智者若持於意戒,獲得辯才及無畏、得勝希有難思法,是則名為勝意戒;智者若持於意戒,得四念處及神足,復獲正勤及根、力,是名已說勝意戒;智者若持於意戒,能得清淨七覺支,亦能獲得八聖道,是則已說勝意戒;智者若持於意戒,獲得最勝大捨住,及大悲住淨無垢,是名已說勝意戒;智者若持於意戒,得安隱覺淨無垢,得遠離覺諸功德,是則名說勝意戒;智者若持於意戒,不與一切邪見居,恒常不起無明恚,是則名為意戒淨。若能具足意戒者,乃至少時不諂曲,父母、師所無諂偽,是則已說意戒淨;智者若具於意戒,貪、瞋等事悉永離,愚癡之法亦皆斷,是則已說勝意戒;智者若具於意戒,恒常不捨菩提心,信心決定終不壞,是則已說勝意戒;智者若具於意戒,所有一切諸過惡,皆悉遠離不與居,是則已說勝意戒;心能入於如幻法,猶如睡夢、陽焰等,亦如光影、呼聲響,是則已說勝意戒;知苦惱事猶如夢,及與無常、空無我,心意能知如是者,是則已說勝意戒;知無眾生、無壽命,悟諸因緣如輪轉,無所從來、無去處,是則已說勝意戒;推求彼意無可得,亦無分別、無滯著、無有攀緣、無取執,是則已說勝意戒;第一義諦猶如夢,觀知涅槃亦復然,智者若了意如是,是則已說勝意戒。
「童子!彼云何名業清淨?見於三有猶如夢想,於彼厭離不起貪愛,是名業清淨。
「云何名過於攀緣?謂知陰界入如幻而遠離故。
「云何名了知諸陰?謂悟知諸陰猶如陽焰故。
「云何得諸界平等?謂知界等如化而棄捨故。
「云何遣除諸入?謂入如光影而棄捐故。
「云何名斷除渴愛?謂於一切法無諸攀緣故。
「云何名證於無生忍?於一切法無所得故。
「云何名知於諸業?謂發起精進斷除諸苦故。
「云何名顯示諸因?謂陰如響,無有生故。
「云何名不壞於果?謂業果如夢而無所壞故。
「云何名現見諸法?謂諸法中得無生忍故。
「云何名修集於道?於一切法無所修故。
「云何名值遇諸佛?謂具一切諸佛戒行故。
「云何名智慧明利?謂於一切法獲無生忍故。
「云何名入諸眾生樂欲?謂知諸眾生前後根差別故。
「云何名得於法智?謂於一切法無所得故。
「云何名無礙辯智?謂能達如實法式故。
「云何名善知文字差別智?謂知三種語言差別故。
「云何名過於諸事?謂悟解無事故。
「云何名知於音聲?謂入音聲如響智故。
「云何名得歡喜?謂於一切法無所得,遠離苦惱、棄捨重擔而出離故。
「云何名得於愛喜?謂於乞求者令得歡喜,知施時見利益故。
「云何名心調正直?謂能了知四真諦故。
「云何名正直威儀?謂調均身故。
「云何名遠離怒色?謂斷諸瞋過故。
「云何名面常怡悅?謂善戒共住安隱故。
「云何名美妙言?謂與他人說利益事故。
「云何名先言慰喻?謂先言:『善來。』速起迎接故。
「云何名不懈怠?謂不捨策勤故。
「云何名恭敬尊長?謂敬懼尊長如善知識想故。
「云何名供養尊長?謂隨所侍養從教故。
「云何名生便知足?謂於一切資生而不樂著故。
「云何名求白法無厭?謂集諸善法故。
「云何名命清淨?謂隨宜所得便生知足,若不知足便生諂曲、誇談、誑誘、激發他人、以利求利,是事悉捨故。
「云何名不捨住阿蘭若處?所謂不棄策勤,樂於邊閑及以叢林、巖穴、㵎谷,愛樂於法,不與在家、出家交遊,不著利養,斷除渴愛,受禪定喜故。
「云何名地地住處智?謂聲聞果處智、辟支佛果處智,菩薩地住處智故。
「云何名憶念不忘?謂念無常、苦、空、無我故。
「云何名得陰巧便智?謂知陰、界、入差別而無所得故。
「云何名證於神通?謂獲四神足能為變現故。
「云何名滅諸煩惱?謂斷除貪、瞋、癡故。
「云何名斷除習氣?謂厭昔愚行,不樂聲聞、辟支佛地故。
「云何名為轉勝行?謂能起如來力、無畏、四無礙辯故。
「云何名修習因?謂斷除憎愛故。
「云何名知犯方便?謂知波羅提木叉、知毘尼、知戒故。
「云何名斷諸悔惱?於諸罪過至誠懺悔,更不重造,修諸善法故。
「云何名斷除愛戀?拔於三界渴愛枝條,發生未起之善、已生之善令不壞失故。
「云何名越過諸有?謂於諸三界而無所得又不顧念,是名過於諸有。
「云何名明達宿命?謂憶知過去世事故。
「云何名於業果無疑?謂離諸斷常故。
「云何名思惟於法?謂思念如實之法故。
「云何名習於多聞?謂修習、受持聲聞藏、辟支佛藏、菩薩藏故。
「云何名得捷利智?謂觀無生智猶如夢故。
「云何名樂欲於智?所謂常習智慧故。
「云何名通達智慧?所謂起於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故。
「云何名得調伏地?謂菩薩所修學處故。
「云何名譬如於山?所謂不捨菩提心故。
「云何不動?所謂無分別,不為煩惱所奪故。
「云何名不躁動?所謂於一切相無緣念故。
「云何名不退相?謂於六波羅蜜無所缺減,恒常得見他剎諸佛故。
「云何名出生善法?謂親近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故。
「云何名厭離惡業?所謂堅持禁戒,更不起惡故。
「云何名不行煩惱?所謂不起無明、有愛及瞋故。
「云何名不捨於戒?所謂信因果、恭敬如來故。
「云何名分別諸禪?所謂知心及數,善巧方便而得一心故。
「云何名知一切眾生樂欲?所謂知根差別故。
「云何名善分別生處智?所謂知五趣差別故。
「云何名無邊智?所謂自然知於世間、出世間法故。
「云何名言語次第智?所謂能知如來權密言說故。
「云何名棄捨俗緣?所謂身心遠離而出家故。
「云何名不樂三界?所謂於三界如實見過故。
「云何名不下劣心?所謂不捨於心,若入正受亦復不捨故。
「云何名於諸法無執著?所謂於一切法棄捨愛故。
「云何名攝受正法?所謂護佛如是修多羅故,是名攝受正法。
「云何名守護正法?所謂一切謗法眾生以法降伏,是名護法。
「云何名信於業報?所謂於諸惡業羞恥厭離,修習善法故。
「云何名知律方便?所謂知自性犯不犯、知性罪犯不犯故。
「云何名滅諸違諍?所謂棄捨眾閙故。
「云何名不相違返?所謂不憙一切世間語言故。
「云何名忍地?所謂忍於身心逼惱故。
「云何名攝受於忍?所謂於他所說麁惡語言悉能棄捨,忍辱無減故。
「云何名選擇於法?所謂知陰界入差別,知有漏助道、清淨助道,於彼法而無所得故。
「云何名決定巧便?所謂於一切法無所言說故。
「云何名善知句義差別智?所謂通達一切諸法故。
「云何名法句出生善巧智?所謂說於如實法故。
「云何名知義非義差別智?所謂知法性無增、無減故。
「云何名前際智?所謂因智故。
「云何名後際智?所謂緣智故。
「云何名三世平等智?所謂於一切事法了知無有差別,安住無事法故。
「云何名知三世差別智?所謂於三世法無所得,亦無思念故。
「云何名心住?所謂不得於心故。
「云何名身住?所謂身念處,是名身住。
「云何名護威儀?所謂威儀無有錯亂故。
「云何名不壞威儀?所謂覆藏善事故。
「云何名不分別威儀?所謂離樂欲惡心故。
「云何名諸根端嚴?所謂思量法趣,所說相應、能知時節,於如實法如實演說故。
「云何名世諦智?善知去來法故,是名世智。
「云何名解脫捨?所謂隨所有財不隱藏、不慳嫉故。
「云何名常舒施手?所謂善共同戒故。
「云何名無有悋心?所謂信心盡施故。
「云何名慚?所謂恥諸暴惡故。
「云何名愧?所謂羞諸愚害故。
「云何名憎棄惡心?所謂知愚癡法,棄之不與共俱故。
「云何名不捨頭陀?所謂要期堅固而無退轉故。
「云何名受於信義?所謂如言所作故。
「云何名起於喜行?所謂思念善法利益故。
「云何名近尊長住?所謂棄捨憍慢,離懈怠事故。
「云何名降伏憍慢?所謂我不可得,無攀緣故。
「云何名攝伏於心?所謂思念一切白法不失利益智故。
「云何名策舉心智?所謂知精進果不失智故。
「云何名知義辯智?所謂通達如實智故。
「云何名了知於智?所謂知世間法、出世法故。
「云何名遠離非智智?所謂於如實法遠離取執故。
「云何名入心智?所謂不生滅智故。
「云何名部分別巧便智?所謂明利差別智故。
「云何名知諸言音智?所謂示如實法智故。
「云何名知處所智?所謂入於如實智故。
「云何名義決定方便智?所謂奉覲一切諸佛、菩薩、聲聞故。
「云何名棄捨非義?所謂善入過彼諸有故。
「云何名親近善人與共同事?所謂親覲諸佛、菩薩、聲聞故。
「云何名遠離惡人?所謂遠離取我、懈怠故。
「云何名修禪發通?所謂離於欲刺、不捨禪喜故。
「云何名不著禪味?所謂欲出三界故。
「云何名神通自在?謂住五通,佛法難知而能為他顯示故。
「云何名解假名?所謂了知名不究竟故。
「云何名了言說施設?所謂知世俗名數、文字故。
「云何名出過假名?謂了知無言說智故。
「云何名離世間?所謂先觀世間過惡故。
「云何不欣名利?所謂自性少欲故。
「云何不著利養?所謂無諸貪求、離惡欲故。
「云何聞人譏罵不生瞋嫌?所謂體知諸陰界故。
「云何聞歎實德不生欣悅?所謂隱覆善法功德,知利養過故。
「云何不悕恭敬?體知因果故。
「云何不得恭敬心不嫌恨?所謂不捨禪定心故。
「云何毀辱不恚?所謂觀察世法悟因果故。
「云何聞讚譽不高?為求善法出家故。
「云何名無諸利養心不憂慼?所謂觀察昔所作業故。
「云何不與俗人交通?所謂不悕資生故。
「云何名不樂非法出家人同止?所謂親近如法人、不近非法人故。
「云何遠離非境界處?所謂棄捨五蓋故。
「云何名住所行境界?謂修四念處故。
「云何成就法式?所謂將護彼故。
「云何遠離非法?為自護善法故。
「云何不污他家?所謂離於親知過故。
「云何名護法?所謂具足求法,如法作故。
「云何名宴默少言?所謂得寂滅智故。
「云何名善巧問答?所謂隨問能答智故。
「云何名降伏怨讎?所謂分別顯示如實法,遠離取著故。
「云何知時?所謂能知歲月時故。
「云何不親凡愚?所謂見愚法過故。
「云何不輕凌貧賤者?所謂於一切眾生起平等心故。
「云何以財速施貧苦?所謂有乞求者即令施財、施法故。
「云何於貧窮所能無礙施?所謂於彼眾生起於悲愍,任乞求意捨內、外物故。
「云何救濟破戒?所謂除犯戒業,安置淨戒中故。
「云何名為利益之事?謂能長養眾生故。
「云何名悲智?能見眾生未來苦惱故。
「云何名攝受於法?謂能令眾生入於如實法故。
「云何棄捨資財?所謂捨離諸陰,以財惠彼故。
「云何不營積聚?所謂厭離資生,見守護過故。
「云何讚述持戒?所謂善知持戒果報故。
「云何訶責毀戒?所謂善解犯戒過故。
「云何以無諂心奉事持戒?所謂於持戒者生難遭想故。
「云何名一切棄捨?所謂善信樂故。
「云何名增上信誠心勸請?所謂為他求樂,利眾生故。
「云何如說能行?所謂具足善信,聞即受行故。
「云何奉事比丘智人?所謂請問善事故。
「云何共他言論能生愛樂?所謂有證智教智故。
「云何名譬喻智?所謂以喻曉知法相本末故。
「云何名前際善巧?所謂自識宿命多聞故。
「云何名以善根為首?所謂於菩提起增上信復勸他故。
「云何名善巧方便?所謂懺悔、隨喜、勸請,所作善根悉善迴向故。
「云何名斷除有相?所謂觀察諸事,見諸法如夢故。
「云何名斷除於想?所謂遠離顛倒想故。
「云何名善觀事相?所謂得無相智故。
「云何名善說諸經?所謂能顯示譬喻本事,善非善法故。
「云何名分別於諦?滅無明已,名色不起故。
「云何名證於解脫?所謂得金剛三昧不動,無分別故。
「云何名但說一言?所謂厭惡外道,證於無生智故。
「云何名得於無畏?所謂知佛法力故。
「云何名安住於戒?所謂禁防身、口,波羅提木叉戒故。
「云何名入於三昧?所謂不染三界故。
「云何名得於智慧?所謂善得無功用智故。
「云何名樂於獨靜?所謂遠離憒閙之過,常不捨空閑故。
「云何名憙少親知?所謂少欲知足故。
「云何名不濁心?所謂入禪定除諸蓋故。
「云何名棄捨諸見?所謂遠離取著見故。
「云何名得陀羅尼?所謂隨所見法如實不忘顯示故。
「云何名得智照明?所謂知自性入故。
「云何名處?所謂心處所故。
「云何名安住?所謂信心所住故。
「云何名行?所謂住信行法故。
「云何名辯智?所謂知辯道故。
「云何名因?所謂無明因生諸行故。
「云何名相應?所謂應解脫法故。
「云何名法?所謂斷除渴愛故。
「云何名門?所謂斷除諸過故。
「云何名道?所謂無常、苦、空、無我智故。
「云何名地?所謂十種無願地故。
「云何遠離於生?所謂斷除生法故。
「云何名智地?所謂不忘智故。
「云何捨離無知?所謂斷除愚故。
「云何安住於智?所謂智無所住故。
「云何名方便地?所謂修三十七助菩提法故。
「云何名菩薩境界?所謂行六波羅蜜故。
「云何親近善人?所謂近諸佛故。
「云何遠離惡人?所謂離於外道見取故。
「云何名如來所說?謂住如來力、智,自性解脫故。
「云何名佛地?謂得一切善法故。
「云何名智者隨喜?所謂過去、未來、現在諸佛、聲聞、辟支佛隨喜故。
「云何名愚者所謗?所謂一切愚者不能知故。
「云何名聲聞不能知?謂佛法不可思議故。
「云何名外道地?謂外道見慢方便故。
「云何名為如來所攝?所謂為大醫王難可得故。
「云何名速得十力?所謂勤修方便故。
「云何名為一切諸天供養?所謂善能出生一切樂故。
「云何名梵王禮拜?所謂從彼出生解脫故。
「云何名龍禮拜?所謂能斷一切惡道及諸見故。
「云何名野叉隨喜?所謂蔽諸惡道故。
「云何名甄陀羅讚歎?所謂能致歡喜解脫故。
「云何名羅睺羅歎美?所謂斷除生死故。
「云何名菩薩所修?所謂能獲一切智故。
「云何名智者所求?謂為得不退轉地故。
「云何名得無上財?所謂能得人天果報及解脫故。
「云何名非財施?所謂能除一切煩惱病故。
「云何名病患良藥?所謂滅貪、瞋、癡患故。
「云何名智藏?所謂常樂修習智故。
「云何名無盡辯?所謂見如實智故。
「云何名遠離憂愁?所謂知虛妄苦而棄捐之,悟無我故。
「云何名知於三界?所謂了知三界如夢幻故。
「云何名舟筏渡於彼岸?所謂信樂入般涅槃,修無常、苦、空無我智故。
「云何名渡四流舡?所謂速得涅槃故。
「云何名求稱譽者?所謂能獲廣大法故。
「云何名讚顯如來功德?稱言施無量功德法藥故。
「云何名美歎如來名稱?謂言施一切功德解脫,樂施主故。
「云何讚歎十力?謂稱言:『能施難得之法是大法寶主。』故。
「云何名菩薩功德?所謂能學此經三昧法故。
「云何名慈滅瞋恚?所謂對治瞋恚故。
「云何名為悲?謂滅除一切眾生苦惱故。
「云何名為喜?謂於一切眾生所生歡喜故。
「云何名為捨?謂無緣之悲,能作佛所作故。
「云何名為安慰大乘人?隨所樂求,一切佛法悉皆能與充足故。
「云何名為發行師子吼?所謂能致最上法故。
「云何名為佛智慧道?所謂於一切善法無所取著而得善法故。
「云何名為解脫一切眾生?所謂能知從此岸到彼岸故。
「云何名為獲得一切智智?所謂斷除一切不善法故,集一切善法及一切解脫故。
「云何名菩薩園苑?能得喜悅自身安樂,亦令一切眾生安樂故。
「云何名降伏魔軍?所謂能獲一切力、能滅一切煩惱故。
「云何名安隱行呪術?所謂能盡一切苦難故。
「云何成就吉祥事?所謂能獲一切果報故。
「云何名為防捍怨敵?所謂斷除一切邪見及取著見故。
「云何名為降伏怨家?所謂以正法降伏諸外道故。
「云何得無所畏?謂於一切法能善觀察、溫習故。
「云何求如實力?所謂求不顛倒法力故。
「云何名為十八不共法初相?所謂作一切善法故。
「云何莊嚴法身?所謂得三十二相莊嚴故。
「云何樂於解脫?所謂得初、中、後善故。
「云何名為所愛長子?謂能獲諸佛父之餘財故。
「云何名為滿足佛智?所謂惟長養一切白法故。
「云何名為非辟支佛地?所謂能獲最上無邊佛法故。
「云何名為清淨心?謂能斷除一切垢穢故。
「云何名為身清淨?所謂滅一切病患故。
「云何成就解脫門?觀察無常、苦、空、無我寂滅故。
「云何名為離諸雜欲?所謂能得甘露法句故。
「云何名離於瞋恚?所謂獲得大慈、大悲故。
「云何名為非愚癡地?所謂得如實明故。
「云何名為阿含智?所謂知一切世間、出世間所作業智故。
「云何名為能發起於明?所謂惟憶念趣一切善道故。
「云何名為斷除無明?謂滅一切非善趣憶想故。
「云何名為滿足解脫?所謂得大聖法故。
「云何名為修禪者猗悅?所謂能得喜樂一心故。
「云何名為眼見者?所謂見於實義無所見故。
「云何名為神通變現?所謂善修無障法故。
「云何名為神足現前?謂能獲一切法無分別智,無有障礙故。
「云何名為樂聞陀羅尼?所謂了知一切法,於一切法能趣向涅槃平等故。
「云何念持不忘?謂一切攀緣自性滅故。
「云何名為如來住持?謂出生諸功德、智慧不可壞故。
「云何名為方便善巧導師?謂令他趣向安隱快樂大城故。
「云何名為微細智猶如毛端?謂難可測知故。
「云何難知、難可相應?謂昔所未曾得故。
「云何遠離文字?謂言語道不可得故。
「云何名為音聲難知?謂一切法不可思議故。
「云何名為智人能知?謂知法是無價寶故。
「云何名為已知調伏智所知?謂如言而作故。
「云何名為知於少欲?謂知多欲過故。
「云何名為勇猛精進?謂知不捨要期故。
「云何名為憶念總持?謂隨所為作不失故。
「云何名為窮盡於苦?謂斷除貪、恚、癡故。
「云何名為一切法無生?謂滅一切識、一切願故。
「云何名為一言演說能知一切生死諸趣?謂觀一切法猶如夢幻,以不取著故。
「童子!是名解釋三百句法門義了矣。童子!是為一切諸法體性平等無戲論三昧。」
爾時,世尊而說偈言:
「佛法智無量,演說無窮盡,廣說諸法已,普獲諸功德。廣大如虛空,是法相如是,此為究竟寶,故名為方廣;眾生行無邊,為說法亦廣,無盡阿含義,故號為方廣。」
說此法時,無量眾生悉發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心、無量眾生於菩提得不退轉、無量眾生發辟支佛心、無量眾生證於三果。
復於此三千大千世界六種震動,雨天妙香、灑散天花、擊作百千萬種諸天音樂、於虛空中雨諸天衣,旋轉而下作如是言:「是諸眾生聞此法故,獲大善利;是諸眾生於無量佛所宿殖善本故,聞此法歡喜受持、讀誦、書寫、為人解說,與一切眾生作上福田、成就利益一切眾生,不斷佛種;是諸眾生決定能為菩提先道,聞是法門起如實行。」
爾時,佛告阿難:「汝當受持如是法門,讀誦、受持、書寫、為人廣說。」
阿難白佛言:「當何名斯經?云何奉持?」
佛告阿難:「是經名為『入於大悲』,汝當受持;名為『一切諸法體性平等無戲論三昧』,汝當受持。」
阿難白佛言:「如佛勅旨,我當受持此法門。」
說此經已,爾時月光童子歡喜踊躍,阿逸多菩薩等八十億那由他菩薩,長老阿難及諸四眾——比丘、比丘尼、優婆塞、優婆夷——淨居天子、娑婆世界主梵天王,及天帝釋、四天王等諸天、世人、阿修羅眾,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月燈三昧經卷第十
存疑 卷第八六百頁上段九行思議上疑脫可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