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说伅真陀罗所问如来三昧经
佛说伅真陀罗所问如来三昧经卷上
闻如是:
一时佛在罗阅祇耆阇崛山中,与六万比丘俱。
菩萨七万三千人,一一尊复各从十方佛刹来到是间——悉得陀隣尼法,其欲无所罣碍、其心所念羞惭,多所忍而行从是而得成。其心如金刚,无能断截者,诸佛法一切习、诸佛法欲具足。其意所作而欲甚尊,其意不离菩萨心,令他人亦尔。施与伏意而不乱,所爱而无所惜;其净戒庄严,饰身、口、意;其忍辱柔软,是则为力、是则僧那;阿僧祇劫忆那术百千所作,精进而不懈怠;禅惟务三昧三摩越,其心知他人意,以是自娱乐;其慧功德无所不解。其心譬若须弥,无能譬者。其心如地、水、火、风,亦无所爱、亦无所憎,常有慈心。其身光明无所罣碍。其哀是行,为一切人而作伤心。已法等心,已是为乐,其护者不堕一道。有利、无利,若誉、若谤,若有名、无名,若苦、若乐,过世间之所有法,一切诸会不已为会。却诸外道,降伏众魔。是者难值,若优昙钵花时时可得。一切人而无倩者而为作倩,故名曰厚,其厚者乃致至泥洹。已无极上僧那僧涅,已深法猛若如师子;已怛萨阿竭印而印之,所受决而无所碍。其作如所言,已谛法而审。其光明照于日月,十方莫不闻名者。一切诸佛无不救护,不令离法,悉皆守名深法灭,不断三宝。其心功德通无央数刹土,其心净洁,习其处而往还,到佛所无所失。常教道一切人,已入般若波罗蜜沤和拘舍罗,则是头随人心所喜以法教照,各令得所索。知诸人相,所行随所乐喜,不失其意。而作医王之德,疗于老、病、死。已供养过去无央数佛,其功德而致相诸种好。已过空、无相、无愿之法,诸法无所有,如幻野马、如梦、如水中影、山中之响。悉知一切之音声,通入诸法,各各能答。已成持诸所欲,以智慧晓了道事。已稍近尊十种力,肉眼、慧眼、道眼、法眼、佛眼过度众冥,尽入诸功德行、晓知菩萨之藏。其闻是法不复转移,便得相印三昧、金刚行三昧、其法在所作三昧、宝明持三昧、不舍一切人三昧。悉知一切心三昧已,得佛智慧。如佛所作为一切作本,已具足诸好。
有菩萨名曰乐作一、复有菩萨名曰乐等有二、复有菩萨名曰宝手三、复有菩萨名曰明华四、复有菩萨名曰宝炎五、复有菩萨名曰喜见六、复有菩萨名曰意喜七、复有菩萨名曰喜以眼见八、复有菩萨名曰持地九、复有菩萨名曰欢喜作十、复有菩萨名曰大处废一、复有菩萨名曰大利二、复有菩萨名曰辟魔三、复有菩萨名曰意乐香四、复有菩萨名曰人中之天五、复有菩萨名曰谛愿六、复有菩萨名曰等视七、复有菩萨名曰尽见等不等八、复有菩萨名曰执御九、复有菩萨名曰一切无倩而作倩之厚二十、复有菩萨名曰弥勒一、复有菩萨名曰雨音二、复有菩萨名曰两若山半三、复有菩萨名曰两山鼎四、复有菩萨名曰慈行五、复有菩萨名曰光英六、复有菩萨名曰光声阳七、复有菩萨名曰镫明王八、复有菩萨名曰如当眼所见九、复有菩萨名曰光等知三十、复有菩萨名曰尊官一、复有菩萨名曰天官二、复有菩萨名曰天眼三、复有菩萨名曰视处悉吉四、复有菩萨名曰快臂五、复有菩萨名曰谛议意六、复有菩萨名曰安处意七、复有菩萨名曰安处度八、复有菩萨名曰无所动而度九、复有菩萨名曰金刚行度四十、复有菩萨名曰三世行度一、复有菩萨名曰谛如事不异二、复有菩萨名曰持严欲好三、复有菩萨名曰不尽欲四、复有菩萨名曰不稽留欲五、复有菩萨名曰意音六、复有菩萨名曰净音七、复有菩萨名曰饱满一切音八、复有菩萨名曰文殊尸利四十九,如是等菩萨,会者七万三千人。
于三千大千刹土释梵护持世者、一一豪尊诸天、龙、阅叉、犍陀罗、阿须伦、迦留罗、真陀罗、摩睺勒、人非人尽来会,悉欲闻佛所说经。
提无离菩萨从坐起,整衣服,叉手长跪而赞叹佛说:「俗者不及道之明,为世间而作本,已过度于众冥,今自归度于世者。
「以布施总持十种力,已自伏意并化余人,是则为度一切莫不供事者,今自归于三界无能与等者一。
「以相无所不饶益,其光二赤色若于金,其音中和,色甚殊好,无能与等者,今自归莫不供事者三。
「以度而度、以降伏众外道,其智甚尊,在于众黠之上,莫能有转动者,尽知一切之行,其功德甚尊,今自归无极之大哀四。
「诸所欲于欲无所得,众魔已索,莫能当者。
「其净戒无所不安,于诸天一切则为天中天,其意无所复著,今自归莫能当者五。
「其闻德莫不欢喜;形像若宝,其见者无不爱乐。于施与已,离婬、怒、痴,今自归其德若天无所不覆六。以四谛过于四窦,以无眼者悉得视占,所说法无涯底,于三世行为一切作本,今自归其足而有轮七。
「其身者为诸天一切人之所供事,无男、无女,皆得而依。众魔而不敢当,则是天上、天下之所特尊八。
「以众谛政法持于一切,其心等慈,无所不遍。为一切作导,其法而等住,今已自归其德无及者九。
「其音柔软清净,其闻者莫不悦心。其声如梵,无所不至。一切诸音皆悉具足,今自归于尊谛十。
「已度空、无相、无愿,其智甚深不可得。根已入众脱,是为功德,今自归已得脱者十一。
「悉知因缘而所生有之功德,其见无内、无外,用等故其知所说别于如作,今已自归过度诸所可见十二。
「亦无所从来、无所从去,视诸法悉脱,若幻野马,今自归于法功德十三。
「所生无所,生俱无生;其有已灭,无有尽时。所住如法、如怛萨所入十四。
「审如所说若法,如怛萨无所动转。其德若大山、身者若金刚,今自归安则若山十五。
「身、心、意而适等,其名流于三世,莫不闻者。一切所问皆能报答,惟不以烦而肯说者。
「愿欲所问十六,赞叹佛已,傥肯说者而欲问之。」
佛言:「在所问。」
提无离言:「何谓菩萨以法自在说而庄饰身一?何谓菩萨快深法无所不入二?何谓菩萨知一切人心三?何谓菩萨随所喜而化四?何谓菩萨心行而入五?何谓菩萨知因缘有所作六?何谓菩萨而施与、为庄严持戒、忍辱、精进、一心、智慧七?何谓菩萨得在梵天八?何谓菩萨其智甚尊九?何谓菩萨而常得胜十?何谓菩萨从是得度十一?何谓菩萨于声闻、辟支佛、一切人而示现法不入其中十二?何谓菩萨离于生死而不泥洹十三?何谓菩萨知一切人界不离法身十四?何谓菩萨不离本,于离本而示现十五?何谓菩萨而得尊贵,其福若帑藏十六?何谓菩萨随欲而得入道十七?何谓菩萨尽知诸法十八?何谓菩萨所作常安谛十九?何谓菩萨于世间而行无所著二十?何谓菩萨而自在法端正,莫能当者一?何谓菩萨常不离佛二?何谓菩萨安谛而学三?何谓菩萨意与法无所取、无所舍四?何谓菩萨而护一切五?何谓菩萨至法轮转六?何谓菩萨乃至阿惟颜七?」
佛言:「善哉,善哉。提无离!菩萨所问乃尔,令一切得所。其在会者,若当来悉为作导,是摩诃衍而得久住。」
佛言:「谛听谛听,今我所说。」
则言:「愿乐欲闻。」
佛言:「菩萨用四事而自在。何谓四?其光明为一切无所罣碍一;所有名宝,其有索者不为爱惜二;若明经者说法而不中断,于边劝助三;若有倩令说法而不以难,承怛萨阿竭不可议踊跃而说之,于菩萨事无所悕望,以法而施与四。是名曰四事。
「复有四事深入诸法,其慧所作不离功德。何谓四?于十二因缘而真知之一;如自惜身,亦惜于人与身无异二;于生死亦不念有所从来、有所从去三;一切诸法以空现空四。是为四事。
「复有四事悉知一切人心、其功德增减。何谓四事?以入法身而无瑕秽一;诸种好悉以现二;以四事而观三;其心无破坏便得三昧四。是为四事。
「复有四事随一切所行而教化之。何谓四事?其慧而等一;悉化一切人二;观知诸法三;其心已净洁,悉净一切人心四。是为四事。
「复有四事知一切人心化之所行。何谓四事?其智无所不入一;其慧无所罣碍二;其心无有二三;睡卧诸盖已不复著四。是为四事。
「复有四事所作罪福不忘。何谓四事?一切无所断一;亦无所著二;而知因缘,所作随其示现,以法持法三;亦不念有我、亦不念有人,随是教者不失道法四。是为四事。
「复有四事以布施而庄严。何谓四事?以相庄严一;随人所喜示现其好二;其色甚尊好三;所作而不可尽四。是为四事。
「复有四事用净戒而为庄严:便为遮迦越罗,不忘菩萨心一;得作释提桓因,以菩萨心而自庄严二;而作梵天,其心以菩萨而为庄严三;离一切恶道,但生天上世间作人,以菩萨心而为庄严四。是为四事。
「复有四事忍辱庄严。何谓四事?其音如梵,声闻者各得所一;其声软好,譬如迦陵二;一切莫不爱乐三;常于功德而坚固四。是为四事。
「复有四事以精进庄严。何谓四事?其身若金刚,诸邪不能得其便一;为一切而作厚二;所作事具足办而不中悔,学问无厌极三;其心所求而悉具足四。是为四事。
「复有四事以禅自庄严。何谓四事?所作不抵突一、而不调戏二、不为弊恶三、自知而无异意四,是为四事。
「复有四事以智慧而庄严。何谓四事?不自念有我、亦不念有人,亦不念有寿、亦不念有命,亦不著、亦不断一;所作甚尊二;一切所有无所不入三;一切诸法无所复畏四。是为四事。
「复有四事其慧自致梵天。何谓四事?以空慈念一切一、教一切人而以加哀二、总揽诸法而已护故三、等于一切亦不舍佛四,是为四事。
「复有四事不离于智。何谓四事?以四禅而住,不动转于菩萨一;以四事三昧三摩越,用沤和拘舍罗故不生无色中二;自在心所说不离法三;遍至十方尽见诸佛四。是为四事。
「复有四事而自在。何谓四事?于内而自灭,于外亦自灭一;悉晓了诸法如幻二;以慧为力三;不自贡高而得度四。是为四事。
「复有四事深入慧。何谓四事?知欲而不断欲,不中道取证一;知生死,以沤和拘舍罗而在中二;所见悉知其政道、非政道,亦不舍所见三;知无黠而亲近十二因缘四。是为四事。
「复有四事于罗汉、辟支佛、一切人以法而示现,不于中有所悕望。何谓四事?视诸三昧知若如幻一、晓了诸法而严饰二、以旬自娱乐所作审谛三、其心自知譬若如幻四,是为四事。
「复有四事离生死亦不般泥洹。何谓四事?念诸佛故一、其心而等哀二、用沤和拘舍罗故三、不忘本发心之愿四,是为四事。
「复有四事而知一切人不离于法身。何谓四事?视一切人皆自然、诸人入法身亦自然一;知一切人而自然二;人自然、慧自然而不疑三;人自然、泥洹自然而得忍四。是为四事。
「复有四事亦不离本,于无本而见。何谓四事?常念泥洹,欲具足佛法,其意而遍知一;以身现遮迦越罗、梵、释,于其中现功德,令会者因是法二;以身现不肖,令劣者得作功德三;其有所求者则施与以身,于尊贵现于极豪而往率化四。是为四事。
「复有四事持想入无想。何谓四事?生死无常,其心净一;从本已苦,今已慧得二;视一切诸法无我三;泥洹寂四。是为四事。
「复有四事离诸见法。何谓四事?清净一、于慧眼无所不见二、佛眼者悉在前立三、已度诸法印阿惟颜四,是为四事。
「复有四事自在决诸疑。何谓四事?所欲无覆蔽一、入诸谛慧二、无所不覆三、不离诸陀隣尼四,是为四事。
「复有四事而随习俗无所著。何谓四事?尽知世事一;便能度一切人二;已离憎爱三;以净于本,无所沾污四。是为四事。
「复有四事而住法。何谓四事?其心自在一、其慧亦自在二、其智亦自在三、沤和拘舍罗而自在四,是为四事。
「复有四事。何谓四事?不离怛萨阿竭一、为一切赞叹佛形容二、教照人令发心为菩萨三、常念于佛四,是为四事。
「复有四事寂而知诸法。何谓四事?以道尽知俗事一;一切晓了诸慧二;于所闻无有疑而得法忍三;不念有是、无是,不随俗人有所作为四。是为四事。
「复有四事而为师无所贪。何谓四事?为一切人作因缘一、其心质朴而无谀谄二、舍身之安而忧他人三、所求慧不用身故但为一切四,是为四事。
「复有四事为一切作护。何谓四事?自舍身而忧他人一、悉舍诸乐以法自乐二、所闻不以为解三、以法而自长养四,是为四事。
「复有四事当成轮转。何谓四事?逮得陀隣尼、逮得自恣所欲一;而无尽灭二;自入其心,于内晓了诸法三;尽解他人四。是为四事。
「复有四事乃至阿惟颜。何谓四事?已度于生死,不离于菩萨一;便得无所从生法乐忍故,受生死用不离法故二;已得阿惟致印三;已今得怛萨阿竭印四,今到十道地,以到十道地,从次第悉晓了。是为四事。」
佛说菩萨四事经时,三千大千刹土六反震动,其光明无所不明。诸天飞在其上,以亿百千种妓乐而娱乐供养佛,雨于天华,皆言:「善哉,善哉。佛从无数劫所行今皆闻之。其在会者、其闻是法,从本已作功德。闻已,便讽、诵、持,复为一切人广说,其心未曾忘,菩萨如是辈人所作亦当如佛。吾等已得是利。所以者何?逮闻是法。」
尔时,诸天及人八万四千皆发阿耨多罗三耶三菩提心,万二千菩萨皆得无所从生法乐忍。
提无离菩萨问佛:「从怛萨阿竭般泥洹已后,其有闻是经者,讽、诵、赞、供事,当得几法功德?」
佛言:「当得八法功德:其信无有异于菩萨而坚住一;其身施人,于功德而令增益于一切人,其心无所恨二;住于无极大哀,教照一切三;以法故学问不厌足,若海不厌众流四;欲护诸法五;以法功德而自长养,虽身而死后还倍好六;入诸福功德,具足本愿,为诸佛所拥护七;降伏众魔,以离恐惧八。菩萨以是八事,佛般泥洹已后便逮得功德法。」
尔时,三千大千刹土地为六反震动,悉平如掌,诸山陵、海水、陂渠、沟坑悉见如地,其在水中谓为如故。以百岁枯木诸树皆生若干种叶,其叶者在佛方面皆倾枝向之;其余好树亦复如是。地为生莲华,大如车轮,其色无数,其光明悉开辟三千大千之刹土。从下视上了无所见,但闻妓乐,其音甚好。尔时,从氷山、香山,其香到是,无所不遍。其华从是山出乃来雨佛上,遍其地,没人踝。佛所坐树其树亦出华,亦闻妓乐音若如天乐。其佛上便有三十万里珍宝华盖而覆盖座,盖间而有珍宝铃周匝其边,悉皆垂珠,从其垂珠间其音声悉遍三千大千之刹土。
舍利弗前长跪问佛:「是何本之瑞应乃有是现?」
佛谓舍利弗:「有王名曰伅真陀罗,从名香山与诸伅真陀罗无央数千、与犍陀罗无央数千、与诸天无央数千而俱来。」
说是瑞应,言适未竟,便见伅真陀罗与八万四千伎人俱来,及无央数人。其华从上堕,譬若天雨从上悉下。与诸俱来者头面著地为佛作礼,遶佛三匝皆在前住。
伅真陀罗王便以手持琉璃之琴。所以者何?是本之愿。面面各四万二千伎乐,伅真陀罗在其中央,同时鼓琴,其声悉遍三千大千之刹土。诸欲天子所有伎乐,应时其音不与是声而等。所以者何?其音悉覆,即令不如。诸欲天子、诸色天子皆悉到佛所。
鼓是音时,三千大千之刹土应时诸树、名大山、氷山、王摩诃目邻皆悉𭕴𭕴摇,譬若如舞,一切低昂皆向佛,譬若如人之作礼。比丘、比丘尼、优婆塞、优婆夷,诸一一尊比丘及新发意菩萨,其在会者诸天、龙、鬼、神,一切自于坐皆踊跃,𡶅峨其身而欲起舞。
提无离菩萨问:「尊声闻已离诸欲,悉得八惟务禅,尽见四谛。何缘复舞?」
诸尊声闻答言:「吾等不得自在,用是琴声,于坐不能忍其音、亦不能制其心令坚住。」
提无离菩萨问摩诃迦叶言:「仁者年尊而知厌足,自守如戒,为诸天及人之所敬爱。云何不能自制身舞,若如小儿?」
摩诃迦叶言:「譬若随蓝风一起时,诸树、名大树而不能自制。所以者何?其身不堪伅真陀罗王琴声,譬若如随蓝风起时,以是故,吾等而不能自制。今乃知上人之所作,其功德不可当。诸声闻之所有,今悉为是音而覆蔽。」
提无离菩萨复谓摩诃迦叶:「观诸阿惟越致所作为,闻是琴声而无动者,其有智人闻是奈何,而不发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心?诸声闻之所有威神之力皆悉为琴声而所覆蔽,是音不能动摇诸摩诃衍。伅真陀罗王所有伎乐、八万四千音声皆悉佛威神之所接,亦伅真陀罗本愿福之所致。」
诸所音乐声莫不闻其声,皆言:「诸法等而悉脱,下、中、上悉净,而亦空,无有异。一切诸人计无有人已,过去、当来、今现在亦尔,但闻其音,了无所有。其法者,一切人声亦复如是。一切刹等,刹所已故等,而无刹故二。
「其明无所有,等而称其刹者,无有生者、亦无长大者。是故,空无有识而自然,诸所有无所有是自然三。
「亦不可得外行、亦不可得内行。其慧而本异法,而字法亦无所有,其名亦尔四。
「其知名色无所有,其行无著已,过去安无有极五。
「已从闻法本,尽坏无所有,亦无所至、亦无所住六。
「其所计但有字,但字尽知字法而等不校别七。
「心所持等持故,无所有,其本转而不相知。心所思亦无所生,其知是慧便入法八。
「其根根已等断,前与后法这等,其知等于三世,其慧便入无央数九。
「凡人为色名之所系,是者凡之所作,从本至本、从生至老无有已,已知因缘不复灭。
「其言有我、有人,是与本而反十。
「我所住等无所住、诸法亦无所住,其知住无所住,是为欢喜闻信十一。
「譬若雨而有电,是上之自然。一切诸法我,故曰自然二。
「我与人自然空,已知是者便入陀隣尼印,诸所脱门户而悉知。
「相等相故三。
「无有相法者、无有空故。无悕望用字故,故与法别,便有上、中、下四。其字者不自知而别用,不可见故,其心已本来故,而有本者续故。已知诸法无所有,已为断本际故五。
「已断本际,为一切而有行;已知本际等,是则为慈哀六。
「已净于慈,便等于苦、乐,亦不喜、亦不忧,所已者是为上人。已入本故,法学者寂而寂,若说、若不说,无所增减法者,所以故寂而无悕望七。
「空中之声而不可获,但可闻,无所说,若所说、若所闻皆不诚。」
闻是音时,八千菩萨悉得无所从生法乐忍。
提无离菩萨问佛:「是叹声从所出?」
佛语:「若问伅真陀罗王,悉自为若说之。」
应时受言,便问伅真陀罗:「是叹声所从出?」则答言:「从一切人声从彼出。」
复问:「一切人声从所出?」
「从空出。」
提无离菩萨则言:「伅真陀罗!一切人声不从意出?」
伅真陀罗复问提无离菩萨:「是声当从身出?为从心出?」
提无离言:「亦不从身出,亦不从心出。何以故?其身不常住故。譬若草不常生、若墙壁不常而住,会有僻时。其心无有形,亦不可见、亦不可闻、亦不可听,譬若如幻。」
伅真陀罗复问提无离:「若无有身、无心,是声何从得出?」
则答言:「一切从念自然而有声。如仁说声从念便有,今我叹声因空而出。所已故?诸声不离空故。」
伅真陀罗则言:「如仁欲知声者,皆因空自然有声。但闻音而不可见,即时灭。其灭者亦空,故曰自然。诸法所以等者,如空等故。其有所说、无所说亦等。所以者?空等故。一切诸法但可闻,不可见。其所闻法,于闻不见其法。如法声不见,是声亦于法不现。诸法不可觉,所以闻者,已沤和拘舍罗故而可闻,则亦无所闻。已沤和拘舍罗知,便于法无所悕望。无所悕望者,是固要是固力,不复羸便坚彊,无有能断。无有能断者,无有生;无有生者,无所属;无所属者,便已轻;已轻者,便净洁;已净者,便无垢。已无法,甚明、甚朗。甚明者是心本,心本者为过;其过者知过已,已过者便无有想。已过诸想,其处转上。转上者是菩萨忍,已得忍者无所不忍,亦忍空、亦忍人。何以故?空亦不离人。何所是空?人则空,忍于无想、忍于有想。所以故?想者自然而无想,亦忍无愿、亦忍有愿。所以故?其愿想自然,无有愿本。诸法泥洹,亦复忍于生死。所以故?生死者譬若如梦。菩萨得忍者不疑有无,持一计而尽知一切人。用得忍故,知一切诸法亦无所至、亦无所来,知诸法悉住。已住于法者,知一切人亦住。已入是法者,是为无所从生法乐忍,但有音声。其法忍者,亦无所语、无可说,其本者亦复不可说。佛者甚尊,不可说法而令人得了。」
提无离菩萨白佛:「快哉,伅真陀罗所说微妙,晓了知深法而得忍,能有一一尊所有所入忍而甚深问佛。是王所作功德已更几佛?其所欲自恣乃尔。」
佛语提无离菩萨:「可知恒河边沙,一沙为一佛土,尽索满中星宿,是数可知。伅真陀罗所供事佛其数不可计。」
提无离菩萨问伅真陀罗:「所供事佛甚多乃尔,合会功德甚大巍巍,何缘不疾成佛?」
伅真陀罗则言:「菩萨用十事无有厌足。何谓为十?供事怛萨阿竭而无厌足一、所作功德亦无厌足二、学问法亦不厌足三、四禅五旬知亦不厌足四、视诸法亦不厌足五、欲广说法亦不厌足六、欲教一切人亦不厌足七、常欲护法亦不厌足八、欲具足诸波罗蜜亦不厌足九、欲感动化道劝助亦不厌足十,是菩萨十不厌足。」
伅真陀罗问佛:「闻菩萨摩诃萨有三昧,名曰宝如来,其得是三昧者,悉具足诸宝,其问者所说法而自在。」
佛言:「谛听所说。」
伅真陀罗言:「受教,惟愿闻之。」
佛言:「菩萨不尽佛、及法、比丘僧,用是三事发心便有八十法宝。
「何谓八十?其心不忘萨芸若,是则为宝一;其心不舍信,是则为宝二;其心习诸功德不懈,是则为宝三;其心坚其愿不舍,是则为宝四;其心所有施与无所爱惜而复增益,是则为宝五;其心所作但念菩萨,是则为宝六;其心庄严身,不犯身三事,是则为宝七;其心净者,其语无恶,是则为宝八;其心庄严,心不念恶,是则为宝九;其心已戒,庄严加身,不欲、不念人恶,是则为宝十;其心无所罣碍,等一切人,是则为宝一;其心已忍辱为庄严,忍一切诸恶,是则为宝二;其心不爱惜身、寿命,用菩萨故,是则为宝三;其心无所憎、爱,亦不摇动,是则为宝四;其心坚固精进而不懈怠,是则为宝五;其心所作皆欲成,是则为宝六;其心所念意行直,所作不忘欲具足菩萨事,是则为宝七;其心禅三昧三摩越,已发是,所作便自在,是则为宝八;其心求法欲合会诸智,是则为宝九;其心所闻法而习诵便有精进,是则为宝二十;其心所说法无所悕望,度诸求故,是则为宝一;其心于法无有虚饰,是则为宝二;其心念正道,所作如事,是则为宝三;其心所闻、所作如所闻用审故,是则为宝四;其心具足智慧已,不随他人教,是则为宝五;其心已无极慈而自护,是则为宝六;其心为无极哀,谓等一切故,是则为宝七;其心无极护已法自娱乐,是则为宝八;其心已无极等观视诸法,是则为宝九;其心于生死不以为勤苦,已入功德故,是则为宝三十;其心欲教一切人,多念于人不自念,是则为宝一;其心不乏已法分与人,令得而学,是则为宝二;其心以大智无所不晓,有神足无所不感动,是则为宝三;其心而亲近迦罗蜜,无所闻而学问,是则为宝四;其心远离恶师而习功德,是则为宝五;其心等一切,因是习,无有二心,是则为宝六;其心知生死是则为病,便入一切人意,是则为宝七;其心为一切作药而愈诸病,是则为宝八;其心不轻易无智者,用法尊故,是则为宝九;其心不自贡高而忍一切,是则为宝四十;其心不谀谄,是则为宝一;其心所闻法不忘,于法住故,是则为宝二;其心尽护诸法,用念报诸佛恩故,是则为宝三;其心欲报恩,用坚固厚故,是则为宝四;其心若有侵者而不念报,是则为宝五;其心乐于山间,欲守法净故,是则为宝六;其心常欲舍家,欲作沙门至于正道故,是则为宝七;其心于道而自趣足,自制而护恶,是则为宝八;其心知足,令人各欢喜,是则为宝九;其心于世事知足者,是为不厌足于法,是则为宝五十;其心自护,不与众閙从事,是则为宝一;其心不厌足诸功德,用诸相具诸种好,是则为宝二;其心不厌足于智慧,欲决一切人疑故,是则为宝三;其心常念佛,不离佛故,是则为宝四;其心常念法,所说不离法故,是则为宝五;其心常念僧,便至阿惟越致僧故,是则为宝六;其心常念戒,不动离菩萨,是则为宝七;其心常念施,不贪身故,是则为宝八;其心常念天上,便入一生补处,是则为宝九;其心尽知本,索晓诸所有,是则为宝六十;其心知法,不坏法身故,是则为宝一;其心所作知如事,尽知一切人之所语,是则为宝二;其心知自在,饱满一切人,是则为宝三;其心得陀隣尼,所闻法无所忘,是则为宝四;其心知本法,诸所有自然悉晓了,是则为宝五;其心护慧,知其识如幻,是则为宝六;其心学审谛,从是而得脱,不坏所作,是则为宝七;其心护法,欲知人自然,是则为宝八;其心知无常苦,生死于三界无所著,是则为宝九;其心视诸法无有我,用无人故,是则为宝七十;其心入泥洹,从本本寂复寂,是则为宝一;其心知空、无相、无愿,已度于脱近泥洹门,是则为宝二;其心无有生,无有生、无所坏、无所灭,其脱是者得忍,是则为宝三;其心知若幻、如梦、如野马、如山中响、如水中影已,坚固无所悕望,是则为宝四;其心喜知十二因缘已,去著断之事,是则为宝五;其心所见悉晓,而不求、不堕二,是则为宝六;其心不入二事,以一事悉知法,是则为宝七;其心具足诸行而不转还,度于诸色名,是则为宝八;其心稍近,已具法故,是则为宝九;其心合聚三十七品,用度诸法故,是则为宝八十。」
佛语伅真陀罗:「已习是八十事而具足,便得宝如来三昧。已逮是三昧者,于道宝、于欲宝无所住。
「何谓欲宝?何谓道宝?欲宝者,诸天及人,人中之尊、释、梵、四天王、遮迦越罗。若尊者诸侯,其一一豪姓者于天上、天下各自有尊,已得者则不如骄。自于是中悦心,为菩萨而欲得之,是名曰欲宝。
「道宝者,以法度俗。何所法而度俗者?则道法。何以故?欲之所作皆因慧,慧者则象道之法。譬如众流皆归于大海、须弥者诸山中尊、月者众星中大明、日者明于众冥、若师子诸兽中之猛、如王于众而为上、如释于忉利而为尊、梵者于众梵而独高,以是慧尊于诸法,故曰智慧王。所以其欲度者,因是而得度,用安隐道故。若冥持炬火而得明,其作甚猛,降伏众魔。作医王,调和诸药;作师,晓知诸事。若持弓弭,箭在所射,其箭无所不入。若力士持兵有所击,应时无有全命者;持是智慧击于愚冥,无有不尽者。所以者何?用去垢故。其心而等无有异,亦不与人有所诤、亦无有能害者,与人无有恨、所作有究竟故。其慧而忠质故,能有所成作至诚,是为止意;一切平等,是为断因缘;是神足合会诸功德,是则为根;所作在后,是则为力;于无智而为智,是则为觉;视人道径者,是则为道。
「已寂而寂、向观而观,于冥欲作明,冥去是则为明。是明之自然故、无有垢故、能净余脱于欲故,能脱余欲。不可见,已度诸界故,无有诸界。内已寂已,过诸空,用入空故。已离诸所见,是则无想;无所求寂,是则无愿想。已度三界,已相无有相是为相,其相与空等故。所以者何?以无求故,是则为布施;已度是我所、非我所,无希望,是则为戒;我无所住,是则为忍;无所持、无所舍,是则为精进;无所增、减,是则为禅;不可知处所,是则为慧。其所入一切皆慧之所入,与沤和拘舍罗而相得故。譬若如梦,已无我为庄严,所作皆功德,已离无所住。」
佛语伅真陀罗:「是则慧宝,菩萨已具足是者,便逮宝如来三昧。譬若大海悉含受众流及宝,其名宝悉从中生。若菩萨得是三昧者,便含受一切人,是为合集诸法故。是者众宝之明、是者众宝之本,以是故,三宝众不知尽。」
提无离菩萨问佛:「伅真陀罗王已逮得是三昧不?」
佛言:「自从伅真陀罗而问,为而发遣。」
提无离则问:「仁者已得是三昧?」
伅真陀罗报言:「是三昧不作是住念:当得我者、不得我者。是三昧无有能得者。是三昧亦无有色,而不可知,痛、痒、思想、生死、识亦不可知。是三昧不可已色见、亦不可听闻,亦无所生相、亦无所尽相、亦无所有相而可相相,相亦不可观、亦不可视。其言我能视、我能观,不为三昧。何以故?有因缘想故。三昧者无有因缘想,三昧者等诸法故。已等诸法,我亦如是,一切人等人。何以故?等一切空故,三昧者空相。一切人无有想,无有想是三昧相;一切人无有愿,无有愿是三昧相;一切人悉净,悉净是三昧相;一切人无有我,无有我是三昧相。亦不可得身、亦不可得细滑、亦不可得心,其有说我知法、我见法,是皆不可得。所以故?不可从悕望得。」
提无离菩萨白佛:「见伅真陀罗所被、服从、婇女及妓乐,谓已婬妷,不知所入法甚深微妙,所说自恣如法。」
佛言:「菩萨已入深慧,晓了沤和拘舍罗,其道地如是无所不作。伅真陀罗所持琴而鼓之,其音莫不而闻,故七十亿真陀罗、三十亿犍陀罗、自随者八万四千夫人,悉发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心。菩萨以是慧沤和拘舍罗便致名及美,人而在尊位,用不可数人,故为作本。如人作火不益薪,知令灭不久;菩萨而独住者,不能为人作本。以与人共,乃能益人。其欲作大火者,当益其薪,故能大明;菩萨以人为薪,乃能成大之光明。」
佛言:「菩萨所受,人多各各得本。」
提无离问佛:「伅真陀罗何以故能持伎乐音而令人发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心?」
佛言:「伅真陀罗犍陀罗者悉乐于伎乐,便以伎乐而乐之,各得欢喜。知得欢喜,便令闻佛音、闻法音、闻僧音,赞叹菩萨快、其德极尊,当以心习萨芸若。但闻布施、持戒、忍辱、精进、一心、智慧音,慈哀护等,意止、意断,神足、根、力、觉、道,向观禅惟务三昧三摩越,皆闻是音。无常、苦、无我、寂,亦复闻是音。空、无想、不愿,无生、无所生、无生死,亦闻是音。复闻菩萨藏陀隣尼、金刚行三昧、净水诸法王印海印三昧、入一切诸法自恣诸法三昧、庄严三昧、宝如来三昧、宝自然三昧、知禅三昧、欢喜三昧、令地悉作莲华三昧、莲华尊三昧、无所不遍入三昧、法池三昧、其意差特三昧、大电明三昧、师子明三昧、日明三昧、无央数因三昧、已入本三昧、金刚署三昧、金刚幢幡三昧、若金刚三昧、金刚济三昧、如地三昧、若须弥三昧、若须弥住三昧、明华三昧、其心自恣三昧、知一切人三昧、一切所行其地因是三昧、甚深全三昧、无央数说法三昧、开冥三昧、知一切人心行三昧、所乐三昧、生旬三昧、降伏魔三昧、现诸色三昧、各入其音三昧、悉知一切人身三昧、法行三昧、慧地首三昧、地首三昧、见谛所有三昧、解诸缚三昧、悉入诸因缘三昧。」
佛说伅真陀罗经卷上
佛说伅真陀罗所问如来三昧经卷中
佛言:「其伅真陀罗妓乐音声如是,用是音故,令人发菩萨心,是者其德甚厚。」
佛说伅真陀罗功德,尔时其在会者,衣裓上皆化自有华,皆起持是华散伅真陀罗上。则时伅真陀罗以右肩悉受华,其华不堕地,便持是华供养散佛上。其华于佛上便化作珍宝华盖,覆蔽千佛刹。其华盖者,一一处悬亿百千珠宝,其一珠光明出亿百光明。一一明者有一莲华,其色若干,其香甚香。其一一莲华上有坐佛如释迦文,皆言:「善哉,善哉。仁者伅真陀罗所化人甚多,皆发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心。是菩萨之所作已度界,己界亦现,过于生死,复见如故,住于泥洹三界而行,用一切人故。」
伅真陀罗念诸坐佛,欲持宝华盖遍覆其上,应时坐三昧,其三昧名严盖。则时诸坐佛上皆有华盖,及诸菩萨、比丘僧其会者各各有华盖,以手拥盖抵。诸菩萨、比丘僧会者皆持华盖供养上诸佛。
伅真陀罗复念欲请佛,及诸化佛、及菩萨、比丘僧到香山——自是其所居处——欲令宫室及诸天、鬼神一切闻说法时皆得安隐,令悉见供养佛,可已为本,因是便可得福。
伅真陀罗便从坐起已,头面著地,为佛作礼,白佛:「惟怛萨阿竭及菩萨、诸比丘僧到香山就其请处,欲以饭食供养七日,令一切人得增益功德。」
佛即时默声,已受请故。
伅真陀罗则时欢喜,使已所从中宫八万四千人皆鼓琴作伎乐供养佛,作礼而去。还归香山,庄严宫舍纵广三万里,令受佛及俱来者。其地墙壁绀琉璃色,以天金分布其间,无央数宝以杂厕其中。悉具诸床座,其足者悉名宝,以天缯为綩𫄧。为佛作座而高二千三百里,相持珍宝而庄严之,周匝栏楯皆以众宝、皆悬缯幡盖,烧名殊香。上有帐幔悉覆其上,以天华散遍其地,近佛座处而有四树皆宝。
伅真陀罗自呼官属及中宫,便言:「佛者难值,譬若华优昙钵。今已得之,当好供养。各弃谀谄、嫉妬及贪,其乱者当正心,当至心供事。皆当具华名殊绝好,当以奉上名香及栴檀,于香山而熏之。今所当事是一切之尊,所作妓乐调和其音当令悲好。其伅真陀罗所乐者,当作是供人中之人。华盖、缯幡及天衣,殊好软者其色无数,当用是而奉上。佛者难值,其供事佛者,后生天上作四天释梵,其作是者便至此得。其色端正,命则长寿,所生甚尊,便得自在,其貌无辈所闻则得,其供佛者便得此德。若天上世间,常得安隐,其欲得是身常得休息,是皆供佛所致。其欲得辟支佛、声闻、菩萨道,为作是者便能降伏众魔。」
伅真陀罗为诸官属中宫说是,受其教,具诸华香、调作百味之食。便住香山之南,与诸妓乐俱,皆令而作,鼓诸琴瑟:「所作已办,愿及用时。其音皆雅悦心,一切欲令安隐,莫不欢喜。其貌常净,笑对一切。其尊无盖,诸天、阿须伦莫不供事。惟愿用时屈神到是一。
「总持十种力,其力常胜,莫能当者,降伏外道,益于一切。其意已净,弃于众垢。惟愿用时,劳于尊神二。
「其身不受一切之尘,其功德不可胜数,其意甚尊无有极。所生甚豪,行步莫能与及逮之者。三道之恶已永无有,所行无行,已悉舍行,其有见者莫不欢乐三。
「其明过于日月星辰,及释梵之明而不敢当。其明过于三界之上,其明见者,若在冥中见于灯火,莫不欢喜。诸所有明皆悉为蔽,其明无所不明。诸天、龙所有妓乐不从其乐,而可得脱。日益垢浊,其闻佛音莫不得脱,其垢便除。十方诸医不能除人心之垢,佛则是医。所语闻者,心垢则除,便得安隐。佛者实尊,尊中之尊,莫能与等者。所语悉净,无有异,诸所有恶莫不为伏。惟愿用时,劳其尊神。
「本已布施而行,今已住于布施,当以法而施与。本已行净戒,自致得安隐,伏意而忍辱得成。惟愿用时,劳于尊神。
「住于精进,已禅旬而自娱乐。其心意已住,以智慧光明而见,心常而欢悦。惟愿用时,劳屈尊神。
「其心慈哀等于一切,已受过诸限。其功德过于梵已,佛故而得住。惟愿用时,劳屈尊神。」
则时佛告诸比丘僧:「各令护钵,当就其请,尽七日及护寺者。」
提无离菩萨自念:「欲作交露车,纵广四百里,其中悉有莲华,欲令佛及诸菩萨、比丘僧各各坐一一莲华之上到香山。」则时三昧,应时便有如所念,白佛:「今有交露车,愿就之。」
佛便坐莲华上,其座高四丈九尺。诸菩萨及比丘僧各各坐莲华之上如所言。「所以者何?惟加哀我。」
各坐已竟,则时以右手自以神足而擎举之。诸欲天子、诸色天子见提无离菩萨所作威神变化乃尔,各以其妓乐、华香而供养,随到香山。
伅真陀罗遥见佛在交露中坐来,见已便令八万四千真陀罗、揵陀罗皆持华香而鼓琴瑟,作其唱乐而趣前迎佛,便相将入宫。到其处所,佛就其座,诸菩萨、比丘僧各各悉坐。
伅真陀罗语释梵四天王:「今具已办,各各布之。」中宫一切各持饮食而悉供养。饮食已竟,行澡水讫,伅真陀罗以机坐佛前,听佛说经。
佛语提无离菩萨:「菩萨奉行檀波罗蜜凡有三十二事清净行之。何谓三十二事?一者、菩萨布施欲求佛,发心为本;二者、菩萨布施,当离罗汉、辟支佛道;三者、菩萨布施,念欲度脱十方人民;四者、菩萨布施与人,心不悔;五者、菩萨布施与人,视之如佛;六者、菩萨布施与人,心无悭贪;七者、菩萨布施与人,心不乱,欢喜与之;八者、菩萨布施与人,手自斟酌;九者、菩萨布施与人,意广不殆;十者、菩萨布施与人,不求欲有所生;十一者、菩萨布施与人,不从中有所悕望;十二者、菩萨布施与人,不有所置,随佛经教;十三者、菩萨布施与人,乐佛经故;十四者、菩萨布施与人,欲求佛道故;十五者、菩萨布施与人,不自贡高;十六者、菩萨布施与人,欲劝勉教人故;十七者、菩萨布施与人,欲度脱人民;十八者、菩萨布施与人,欲持经法教人民故;十九者、菩萨布施与人,随佛教故;二十者、菩萨布施与人,欲降伏魔官属故;二十一者、菩萨布施与人,欲求成就得佛故;二十二者、菩萨布施与人,欲求为人中雄猛故;二十三者、菩萨布施与人,欲闭塞饿鬼道故;二十四者、菩萨布施与人,欲使后世习布施故;二十五者、菩萨布施与人,后世欲得豪贵富乐故;二十六者、菩萨布施与人,世世得菩萨道故;二十七者、菩萨布施与人,常欲与善师相随故;二十八者、菩萨布施与人,欲使世世和颜向十方人故;二十九者、菩萨布施与人,欲成佛道之本故;三十者、菩萨布施与人,欲反成就菩萨故;三十一者、菩萨布施与人,欲得三十二相、八十种好故;三十二者、菩萨布施与人,欲成境界庄严、欲向佛入诸经法故。是为菩萨清净布施三十二事,菩萨行檀波罗蜜如是。
「菩萨清净行尸波罗蜜凡有三十二事。何谓三十二?一者、菩萨身所行常清净,是为持戒;二者、菩萨离悭贪、瞋恚、愚痴,口所言净洁,是为持戒;三者、菩萨心作明慧,不欺于佛,是为持戒;四者、菩萨不随外道奉行十事,是为持戒;五者、菩萨生天上世间常不离佛道,是为持戒;六者、菩萨离罗汉、辟支佛,心去调戏,是为持戒;七者、菩萨远离谀谄,入佛智慧,是为持戒;八者、菩萨多学,智慧心为第一,是为持戒;九者、菩萨极大慈哀向于十方,是为持戒;十者、菩萨遍护十方人悉具足,是为持戒;十一者、菩萨未甞犯禁,离于惭愧,是为持戒;十二者、菩萨不毁缺,所行身常畏慎,是为持戒;十三者、菩萨不中道犯行、违戾本心,是为持戒;十四者、菩萨自守,不犯众恶,是为持戒;十五者、菩萨随明人之教度脱恶道,是为持戒;十六者、菩萨持戒生天之本,是为持戒;十七者、菩萨悉欲具足随佛智慧,是为持戒;十八者、菩萨常坚持戒,不犯佛教,是为持戒;十九者、菩萨不自贡高、轻侮他人,常自制止,是为持戒少十九一法,诸藏并阙;二十者、菩萨能自制心,不随爱欲,是为持戒;二十一者、菩萨持戒不失得佛诸经,是为持戒;二十二者、菩萨持戒有信,劝助乐,不欺,是为持戒;二十三者、菩萨不犯悭贪,是为持戒;二十四者、菩萨持戒坚住随法教化,是为持戒;二十五者、菩萨弃捐财富,常欲作沙门,是为持戒;二十六者、菩萨习乐于空闲之处,乐于经法,是为持戒;二十七者、菩萨不贪饮食、衣被,欲入道故,是为持戒;二十八者、菩萨断截诸恶,成诸功德,是为持戒;二十九者、菩萨暴露专精,远离姓族,守功行德,是为持戒;三十者、菩萨入深法行,无所附著,是为持戒;三十一者、菩萨随次第法行十二因缘,是为持戒;三十二者、菩萨不随诸外道,远离四颠倒,是为持戒。是为菩萨清净持戒三十二事,菩萨行尸波罗蜜如是。
「菩萨清净行羼提波罗蜜凡有三十二事。何谓三十二事?一者、菩萨不贪身,是为忍辱;二者、菩萨不惜寿命,是为忍辱;三者、菩萨不持瞋恚意向人,是为忍辱;四者、菩萨人有骂詈、毁辱悉受,是为忍辱;五者、菩萨若见疲病羸劣,当哀伤之,是为忍辱;六者、菩萨不轻易无教之人,是为忍辱;七者、菩萨虽自豪尊,为人所易,是为忍辱;八者、菩萨为人所剥割,不瞋、不怨,是为忍辱;九者、菩萨无瞋恚、恨意于人,是为忍辱;十者、菩萨为人所败,令就小道,心不回转,是为忍辱;十一者、菩萨乐信佛道,其心不懈,是为忍辱;十二者、菩萨心不动乱,清净而住,是为忍辱;十三者、菩萨未甞持瞋恚向人,是为忍辱;十四者、菩萨护他人心,令不得起,是为忍辱;十五者、菩萨常以柔软之心向人,是为忍辱;十六者、菩萨常持慈哀之心向人,是为忍辱;十七者、菩萨不恃自贡高之心向人,是为忍辱;十八者、菩萨为十方天下人下屈,是为忍辱;十九者、菩萨不持忿行向人,是为忍辱;二十者、菩萨自守,无所犯负,是为忍辱;二十一者、菩萨常自制心,令意不起,是为忍辱;二十二者、菩萨自有过失能自悔责,是为忍辱;二十三者、菩萨不持他人长短,是为忍辱;二十四者、菩萨常乐念佛道,是为忍辱;二十五者、菩萨常乐解于经法,是为忍辱;二十六者、菩萨常爱乐十方人民,是为忍辱;二十七者、菩萨常欲施与十方人民,是为忍辱;二十八者、菩萨常持和心向人,是为忍辱;二十九者、菩萨常憙劳来于人,是为忍辱;三十者、菩萨常随经法,不中断绝,是为忍辱;三十一者、菩萨闻有三治,不恐、不怖,是为忍辱;三十二者、菩萨无所从生乐喜智慧,是为忍辱。是为菩萨清净忍辱三十二事,菩萨行羼提波罗蜜如是。
「菩萨清净行精进波罗蜜凡有三十二事。何谓三十二事?一者、不断佛道,是为精进;二者、不断经法,是为精进;三者、不断比丘僧,是为精进;四者、度不可计人,是为精进;五者、受不可复计死生,心不殆,是为精进;六者、当供养无央数佛,无厌极,是为精进;七者、当作不可复计功德,是为精进;八者、当学不可复计经卷,是为精进;九者、悉当教十方天下人,是为精进;十者、成就十方天下人皆使得佛道,是为精进;十一者、当为十方天下人,给所当得悉当从与之,是为精进;十二者、自身所有好物持施与人,是为精进;十三者、诸禁戒悉当护持,是为精进;十四者、忍辱之力悉当柔弱,是为精进;十五者、诸禅三昧悉当具足,是为精进;十六者、诸智慧悉令具足,是为精进;十七者、诸佛境界所行功德自庄严作佛时境界,是为精进;十八者、欲求极大力,是为精进;十九者、悉降诸魔及官属,是为精进;二十者、持佛经法,悉降伏余外道,是为精进;二十一者、十种力、四无所畏、诸佛经法悉欲得具足,是为精进;二十二者、庄严身、口、心,是为精进;二十三者、未甞懈怠休倦,是为精进;二十四者、所作为事悉当究竟,是为精进;二十五者、心常当猛健,是为精进;二十六者、悉弃捐诸爱欲,是为精进;二十七者、诸未度者悉当度之,诸未闻经者悉当使闻之,诸未般泥洹者皆令当得般泥洹,是为精进;二十八者、一一相者辄有百福功德,悉当具足,是为精进;二十九者、诸佛经法悉当护之,是为精进;三十者、不可复计诸佛境界我悉当知,是为精进;三十一者、世世常当见无央数佛,是为精进;三十二者、远离从精进出生、远离身心无形,亦无所住、亦无所出、亦无所入、亦无所生,是为无所生,乐住是。为菩萨清净行精进波罗蜜如是。
「菩萨清净行禅波罗蜜凡有三十二事。何谓三十二事?一者、所念无所犯,是为净;二者、所持不缺,是为净;三者、所分别不忘,是为净;四者、去离调戏,是为净;五者、自守知足,是为净;六者、心不邪念,是为净;七者、劝人作功德,持用索佛,是为净;八者、不犯六事,是为净;九者、适无所著,是为净;十者、自观内外,是为净;十一者、悉具五旬,是为净;十二者、心常柔软,是为净;十三者、不著于身,是为净;十四者、内行定,是为净;十五者、向入佛道,是为净;十六者、远离于恶人,是为净;十七者、智慧明所入,是为净;十八者、悉入所因功德,是为净;十九者、悉令经法本乐,是为净;二十者、随次第入行,是为净;二十一者、智慧恩不转,是为净;二十二者、沤和拘舍罗所成就,是为净;二十三者、悉欲具足佛事,是为净;二十四者、悉哀苦人,是为净;二十五者、不与罗汉、辟支佛从事,是为净;二十六者、稍稍乐入深智慧具足,是为净,二十七者、所作功德不厌,是为净;二十八者、一切人本无有,人信是事,是为净;二十九者、悉得佛三昧不乱,是为净;三十者、悉入十方天下人所念事悉见,是为净;三十一者、悉知十方天人身事,是为净;三十二者、譬如医王悉愈人病,菩萨持经法悉愈十方天下人生、死、老、病,是为净。菩萨行禅波罗蜜清净如是。
「菩萨行般若波罗蜜凡有三十二事。何谓三十二事?一者、欲得佛诸经法无厌时,是为高明;二者、随次念诸经法,是为高明;三者、智慧解黠,是为高明;四者、所因法不灭智慧,是为高明;五者、入黠守解五阴,是为高明;六者、以黠慧承经法解于本端,是为高明;七者、阿伊檀拘舍罗持智慧解,是为高明;八者、十二因缘拘舍罗稍稍觉知,是为高明;九者、四谛拘舍罗悉知是灭,是为高明;十者、稍稍入慧拘舍罗制,不随泥洹,是为高明;十一者、内观皆悉晓知,是为高明;十二者、故受化生死当悉晓知,是为高明;十三者、诸经法无所从生悉当晓知,是为高明;十四者、一切人本端无、形本自净,随世间习俗而入度十方人,是为高明;十五者、一切法为一法耳,本端者泥洹也,是为高明;十六者、一切境界为一境界耳,何以故?本自空故,是为高明;十七者、一切佛为一佛耳,何以故?法身所入不可计故,是为高明;十八者、一切事不悉见说,何以故?各各有字,拘舍罗悉当知,是为高明;十九者、无所罣碍护智慧,不可计十方天下人来问悉能报,是为高明;二十者、悉得诸经法未甞有忘,用得陀隣尼故,是为高明;二十一者、悉觉诸魔事,觉者当即远离,是为高明;二十二者、一切法如幻,譬如人假著笼躯,须臾脱去,一切无所有亦如是,是为高明;二十三者、如梦中所见、及水中影、深山音响,一切法皆如是,是为高明;二十四者、一切法皆空,本无所从来故,是为高明;二十五者、十方天下人心所念,智慧悉至、悉知其本,是为高明;二十六者、持沤和拘舍罗威神之力入泥洹,后复来出现生死,是为高明;二十七者、空、无想、无愿,一切法随教,悉见度脱,是为高明;二十八者、本端定无定、无所见,一切法悉了其本,何以故?一切法无所持、无所著,是为高明;二十九者、悉得明,无有痴冥,悉得智慧光焰,为十方天下人说经法,悉度脱,是为高明;三十者、一切生死本无所从来、去亦无所至,悉晓知,随习俗入而为十方人说法,更生、更死示现如是,是为高明;三十一者、四事不护,智慧悉至,遍皆悉知,是为高明;三十二者、为十方人说经法,从次第随人所喜乐为说之,当自制心、自护智慧,悉具足成就,诸佛悉遥见是高才,为菩萨持佛威神、为悉拥护。是般若波罗蜜三十二事清净如是。
「菩萨沤和拘舍罗所行有三十二事。何谓三十二事?一者、教十方天下人自护身;二者、福多者亦不于中住、福少者亦不于中住;三者、教十方天下人民索菩萨道者、当教不索菩萨道者不教,悉视如师无异;四者、常欲多珍宝财物施与众人;五者、常乐求罗耶多教于人;六者、示现母人身欲多教母人;七者、示现年少教化小儿;八者、示现若干种人,用哀世间人故;九者、世间有狂乱者,亦现狂身安隐度之;十者、若有乱心烦愦,随其烦愦为说经道;十一者、随十方人所喜持法往度之;十二者、持禁戒百岁、若千岁,若有人所欲喜舍戒往教度之;十三者、随人所好喜被服、诸音伎乐持施与之人得,莫不欢喜,因持经法往教之;十四者、头陀、沙门各异志行,随其法行往教之;十五者、尼揵波和及余外道,随其种类而入教之,引著佛道中;十六者、于诸婬女人中示现端正化婬女人独尊,悉教诸婬女人令不婬,及复化作男子稍稍内佛道中;十七者、若大会作诸音乐,时有观者听音乐之声一切人大欢喜,持诸音乐声说经法,其有闻者莫不得度;十八者、世间工师伎道化身,悉入其中教化令为佛道;十九者、示现般遮旬世间有贫穷羸劣者,指示地中伏藏财物施与贫穷人,竟为说经法,皆令发意;二十者、世间有死丧号哭愁毒者,亦复化现威神,亦复愁毒化教愁毒人令为经道;二十一者、世间亡财物,菩萨化示伏藏财物,教令为道;二十二者、若有侯王、若有傍臣、若有迦罗越,傥有无子愁毒者,便化入腹中作子,各为父母家室,说经令得度脱;二十三者、于贾人中最尊贵,中道资粮乏绝,便现威神,给与伴人浆水、饮食令饱满,以为说经道;二十四者、若有人堕地生盲,若百人、若千人、若万人,亦复持威神现盲人悉复给示,与衣被、饮食所当得,悉使盲人得眼视,莫不欢喜,如是稍稍为说经法,皆使发意求佛道;二十五者、于大城中,若有见囚徒拘系牢狱,亦复化现作囚徒,亦复各各在其中持威神之力,悉使系者得洗沐、衣被、饮食,悉为说经,皆令发意索佛;二十六者、若有死罪将诣城外,菩萨便持威神之力,随其人数以化人补其处,将人持去,其人得脱,大欢大喜,便饮食令饱与衣被,为说经道,其人得脱喜乐,皆发意求佛道;二十七者、若有鬪诤变讼,若诤钱财、若诤田宅,菩萨于中央两分和解,若有不足,持钱财义为和解,给足与却,后为说经道,令发意索佛道;二十八者、沤和拘舍罗,菩萨常端正示现于人作丑恶;二十九者、现身作可怜沙门教人,转复作白衣行教人;三十者、菩萨行沤和拘舍罗,远离在外余道,随其被服言语于其众中诽谤佛、诽谤法、诽谤比丘僧,稍稍持经法,教化引著佛道中;三十一者、稍稍教人般泥洹亦复随之,般泥洹即复化出异方现;三十二者、行沤和拘舍罗,菩萨自在所喜而化现,若化出作罗汉、若复化出作辟支佛、若复现作菩萨、若复化现作佛。是为沤和拘舍罗三十二事清净如是。」
佛说般若波罗蜜时,伅真陀罗及眷属,及诸天、龙、阅叉、犍陀罗,九万三千人悉发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心,与佛俱来者八千菩萨悉得无所从生法乐忍。
伅真陀罗王得明慧三昧,闻佛所说,欢喜踊跃,则以天缯贡上于佛,是间不能平其价数。则时伅真陀罗宫室八千人,以千叶华盖以贡上佛,佛以威神令华盖悉在虚空,置佛头上合为一华盖,纵广四千里。伅真陀罗子及诸夫人见是威神变化,悉发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心,皆对佛:「惟怛萨阿竭教照吾等,令成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
作是言时,佛则离地百四十丈坐于虚空,从身放光明照三千大千之刹土。伅真陀罗摩休勒、诸所有眷属、及诸欲天子、诸色天子所有唱伎乐不鼓而自鸣,于香华之山诸华果树悉作琴声,其音甚好。
佛举身毛,一一毛皆放光明有莲华,一一莲华有菩萨坐,皆有三十二相。用佛威神故,诸伎乐声但闻说经,皆作难经之音——如人所疑——诸莲华上坐菩萨皆发遣难经之问,决诸狐疑。
诸音而作声:「云何发菩萨心行而不忘,自致坐于佛树一?」
菩萨报言:「其心欢,于一切便有无极大慈,以是之故不忘二。」
其音复作问:「其意云何?所因云何?云何已无极大慈而生三?」
菩萨报言:「其意不谄,所因如慧,无极大慈者致于泥洹四。」
其音复问:「所施与,云何已与?云何从而不悔所作?云何不求有所生?云何作菩萨愿五?」
菩萨报言:「所有物而不爱惜,既与便无有悔意。常念菩萨道故,不求有所生处六。」
其音复问:「所作净戒,云何于戒而不自贡高?云何教失戒者?何从自致至摩诃衍七?」
菩萨报言:「其有善心便有净戒。知一切法空,故不贡高。作无极大慈故,能教失戒者八。」
其音复问:「若有骂詈、挝捶、欲杀者,当云何有忍辱?其意云何不起而有悦九?」
菩萨报言:「当念:『我作佛时,为一切人作医王,其病者我当愈之。』以是故能忍辱。其有骂詈、挝捶、欲杀者,其意不起而有悦十。」
其音复问:「精进云何而有究?云何不殆成菩萨行十一?」
菩萨报言:「精进者,用法故、欲护一切故而有究,晓了空事故不殆十二。」
诸音复问:「其意当云何而令备足其心如深入?云何于禅而自知无所希望十三?」
菩萨报言:「其心不迷,故能备足;其心不谄,故如深入;用沤惒拘舍罗,故能禅。以是故,无所希望十四。」
诸音复问:「云何得智慧所见而直行?云何具法慧业?当云何而决疑十五?」
菩萨报言:「憙学问者增于智慧,晓知十二因缘,故能直行。憙以法施与,故决诸疑,晓知其本十六。」
诸音复问:「云何而多智,能自致是以闻?云何而教人而自致得尊十七?」
菩萨报言:「常谦损故多智,所闻如作乃能致是,以法施无所悕望故能至尊十八。」
诸音复问:「其慈者,而云何乃至无极之大哀?云何具护等?云何得至梵天十九?」
菩萨报言:「其等心是则慈、不厌极是则护,因是其心欢喜悦,故能至梵天二十。」
诸音复问:「云何菩萨能见佛?见已,云何而欢喜?云何闻法而不疑二十一?」
菩萨报言:「其心常念佛故,能致得见闻法;其心而净洁故,能无疑二十二。」
诸音复问:「云何功德而可集?云何其慧而可合?云何向观而可知?如是之事云何求二十三?」
菩萨报言:「于功德无厌足,是故集学问无有厌,故能致其慧。其心不乱,无所念,是故为向观二十四。」
诸音复问:「臧者,云何其处?云何其行?云何所缘二十五?」
菩萨报言:「臧者,空无所有。其处者,波罗蜜四禅是其行,所缘度一切二十六。」
诸音复问:「何谓魔事?何谓佛事?云何所作至菩萨二十七?」
菩萨报言:「无有胆而怯弱,是故为魔事。随摩诃衍心,是故佛事。悉舍众恶,故致菩萨二十八。」
诸音复问:「云何当亲近于迦罗蜜汉云善友?云何离于恶师?云何而等住?云何而舍二十九?」
菩萨报言:「其教导菩萨道,是则为迦罗蜜;令离菩萨心,是则为恶师。所作而自知,是故为等住;舍外道诸邪,是则为政三十。」
诸音复问:「云何可护诸法?云何可教一切人?云何为沤和拘舍罗令成菩萨道三十一?」
菩萨报言:「精进故,能护法;沤和拘舍罗故,能教人。随人有无——若道、若俗——而为开导故,成至菩萨道三十二。」
诸音复问:「云何所作而用慧?云何是魔事?云何而谨勅不失时三十三?」
菩萨报言:「所作令无罪,是故慧所作而非法是为魔事。常随其教,是则为谨勅,常有谦损,为人之所敬三十四。」
诸音复问:「其道者云何?非道者云何?云何造人令入道三十五?」
菩萨报言:「六波罗蜜是故道。其急者是声闻、辟支佛事,是故非菩萨道。晓了般若波罗蜜、沤和拘舍罗故,能造人令入道三十六。」
诸音复问:「何谓为利?云何是镇?云何能令勤苦人而令得欢喜三十七?」
菩萨报言:「其得者七觉意,其法者是则利,其镇者是则陀隣尼。所教已,法无饥渴,是则为欢喜三十八。」
其音复问:「何所是菩萨父母?何所是亲属?何所是眷属?何所而有好三十九?」
菩萨报言:「慧则为母、法则为父、三十七品是亲属、其功德是则为眷属四十,故能于一切而有好四十一。」
诸音复问:「何从可知无我?何从可知慈而念一切无我与慈?云何等令如称四十二?」
菩萨报言:「晓了空事乃知无我,是则为大慈,知一切人皆空故四十三。
「一切生死无有生死法令然,其知是者亦复生死四十四。
「其谛者,亦无有往、无有还者、亦无有住,其作是者便能至道四十五。
「空、无有相、无有愿,已去求则为一相。已知者晓了五阴空,故无有想;无有想故无愿,一相而无数四十六。
「事五阴则空,已知观故,五阴亦知,观一切人悉空,亦不有、亦不无四十七。
「智慧则为护空,沤和拘舍罗护一切人,已无极大慈而教人,已故可至泥洹四十八。」
诸音复问:「无有生故无所有,一切诸法如是四十九,何所生知微妙而生死五十?」
菩萨报言:「无所生故无所有,是故慧之灭,用沤和拘舍罗微妙故有生死五十一。」
诸音复问:「何谓而得决?何谓不复还?云何而得忍?云何而无疑五十二?」
菩萨报言:「等住而得决,已入法身不复还,已得无所从生法乐忍,便无疑五十三。」
诸音复问:「何谓佛树?何谓菩萨相?何缘佛名为佛?何谓名为怛萨阿竭五十四?」
菩萨报言:「佛树者普若天,无所不覆。习诸法是菩萨相,是故名曰佛。以智故于心无所希望,其身亦尔,故名怛萨阿竭五十五。」
佛说伅真陀罗所问如来三昧经卷中
佛说伅真陀罗所问如来三昧经卷下
伅真陀罗诸子闻是法得欢喜信忍,各各解身上珍宝以供养上佛,各各说言:「今用吾等故以是所有上佛,今还得闻诸法。」各各白佛:「甚可奇。是伎乐之音乃作是问,诸坐化菩萨悉决其难,其在会者皆无狐疑,为我等开无央数冥而令得明。是者谁之所致,令诸伎乐音乃作是难问,诸坐化菩萨而皆发遣,悉为解之?」
佛言:「皆怛萨阿竭之所致。若我欲令空而作音声常可致,何况伎乐及诸树?以是故,怛萨阿竭所作不可计。」
伅真陀罗诸子皆言:「令一切人皆如怛萨阿竭。」
及伅真陀罗八万四千夫人,各各持天珠而奉上佛,则时散佛头上,便化作八万四千交露帐。其中悉有床,具足皆珍宝,皆布天缯以为綩𫄧。诸交露帐中悉有坐佛,其佛皆三十二相、诸种好悉具。八万四千夫人见是变化莫不欢喜,皆发阿耨多罗三耶三菩提心,皆踊跃合作一音,而叹:「怛萨阿竭已自净复净他人,悉去诸垢,无所著、无所污,其明甚好,其眼如优钵华。今自归明若如月一。
「其欢者莫若如见佛,佛为一切莫不断其罪,所语其闻者莫不欢悦,常爱乐于庐野,以众宝而合成,悉览持法宝藏。今自归无所不度者二。
「若度水以到岸,却外道、伏诸邪,其净于莲华,以空率化、以谛教道。今自归欢喜者三。
「度四窦,已四谛而率人,于世间行与人眼,足下轮有千好。今自归音安好四。
「其身过于人,为一切而说之。其有力无与佛等。今自归十种力五。
「而断欲,有所得而不喜、无所得不已忧。于世间开盲者如冥中然灯火六。
「已伏心致十种力而施与,自娱乐身已伏寂而度。今自归而无何七。
「其相者而甚尊,在于一切为之上,为一切示现,莫不得其本。其忍及慈已自娱乐。今自归为尊所敬八。
「若船师无所不度,佛者是即尊。烧三毒、坏绝众冥,一切愚暗皆蒙其恩莫不来供。今自归寂诸恶已尽九。
「光而七尺,色若如金,其音甚大,声而清净,于人之上是则为尊。今自归为一切而作本者十。
「贡高诸冥已悉除去,度于一切,自守如道,为众作导,所语悉谛而无有异。今自归于冥而作明十一。
「其祠祀而甚大,故名字而悉闻其法。说如所言,其所闻莫不遍。今自归欢喜十二。
「大已住其处,降伏贡高自用者,于一切而无所著,故知而极尊。今自归脱人之欲者十三。
「其声甚好,音闻梵天。悉知罪福,去人之垢。晓知五阴,所作得重莫能等者。今自归去诸秽垢十四。
「其心悉等,将护一切,已率其意,其知无所不晓。已住于道,所作悉正、所教皆谛,莫不得脱。今自归所知而时十五。
「为人示导。其德软好,其闻音者莫不解释。众魔甚多,莫不而伏。一切悉过自用、诸所贡高。今自归已去众恶十六。
「诸有附者莫不随教,皆而来敬,莫不供者。其佛难值,所入微妙,其来问者,莫不喜悦。今自归其德无辈十七。
「其意己力无所不晓,于好、于丑其心适等,已坚住其处,莫能动者。今自归已总诸力十八。
「其手足而有网、足下有轮,脱诸生老死,常胜一切。今自归其德如天无所不盖十九。」
则时伅真陀罗夫人赞叹已竟,各各复问:「虽发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心,难以母人自致阿耨多罗三耶三菩提二十。」
佛言:「以一事离于母人,疾得男子,至阿耨多罗三耶三菩提。何谓一事?以发萨芸,若作无央数功德而不忘,是为一事。
「复有二事,母人疾得男子,自致阿耨多罗。何谓二事?所作如所语,不事诸天,但归于佛;所作如正,不信于邪,是为二事。
「复有三事,母人疾得男子,自致阿耨多罗。何谓三事?护身三事而净、护口四事、护意三事,是为三事。
「复有四事,母人疾得男子,自致阿耨多罗。何谓四事?所施与不谀谄、于戒而不谀谄、常自守护亦不谀谄、听闻其法亦不谀谄,是为四事。
「复有五事,母人疾得男子,自致阿耨多罗。何谓五事?用法故、所作如法、闻法而直住、不乐于母人、常念作男子,是为五事。
「复有六事,母人疾得男子,自致阿耨多罗。何谓六事?不懈怠、所作不忘、其心柔软、质朴而不谀谄、亦无姿态、所作至诚,是为六事。
「复有七事,母人疾得男子,自致阿耨多罗。何谓七事?常念佛得法身、常念法得佛慧、常念僧欲令来属、常念戒欲净之所求、常念施与去诸垢、常念天上欲令如菩萨心、常念人欲度生死故,是为七事。
「复有八事,母人疾得男子,自致阿耨多罗。何谓八事?不以饮食而自乐、亦不华、亦不香、亦不众好杂色、亦不至戏观之庐、亦不倡伎而为乐、亦不歌、舞,是为八事。
「复有九事,母人疾得男子,自致阿耨多罗。何谓为九?亦无所断、亦无所著、亦不念有我、亦不念有人、亦不念有寿、亦不念有命、亦不念有所生、亦不念无所生、而信因缘,是为九事。
「复有十事,母人疾得男子,自致阿耨多罗。何谓为十?为一切而有慈、不贪利、一切物亦不念他、男子身命尽而不欺众、不两舌而憙骂、亦不妄语、其有作倡伎乐其心不以为乐、亦不起意、亦无所恨而正住、不以邪罪福事而索知,是为十事,母人可得为男子,疾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
「母人有施心、有法心,视诸色若水中之聚沫,自于色不贡高。于安、于苦,视若雨中之泡,若得安不以为爱、若得痛而不怒。于安隐亦不喜、于痛亦不忧,视而知思想若野马。其心亦不在男、亦不在女。生死譬如芭蕉,知生死无有可,于生死亦不念有、亦不念无。其识譬如幻,视其心意若幻无有异。于诸法无有著,以四大——地、水、火、风——而知一切。若舍以三事而得成——有草、有土、有木。人者,亦无吾、无我、无命所作,如所为无崖阂,是则本。眼已自然而有所视。眼者,如水中泡,但怙以肉而里空,本空而净;耳、鼻、口、身、意亦尔。视其身若如影、其声者譬若向、知其心如幻,其作是者,疾离母人而得男子,自致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
佛说是时,诸夫人皆欢喜,已头面著佛足。
应时佛笑,无央数色光明而从口出,遍十方还,绕身三匝还从顶入。阿难从坐起,正衣服,长跪已,赞叹而问:「面明如月,其光甚尊,其色如火中之金。今笑,愿闻其缘,今欲所问一。
「总持尊慧,为一切悉作本,其因地之者莫不供事。属之所笑会有欢者,今欲而问二。
「已法施自乐、已清净之戒、忍辱之力,属之所笑是谁之本,今欲所问三。
「精进而根得成之力,以禅惟务以自娱乐,其慧若天,无所不遍。属之所笑而为谁本,今欲所问四。
「常若有慈,加之于哀护,寿适平而无奇特。属之所笑,谁当得本?今欲所问五。
「已断三毒而有三眼,所语法譬若甘露。属之所笑,谁当值本?今欲所问六。
「降伏众魔,却于外道,已四谛而教。属之所笑,谁当致本?今欲所问七。
「尊于十力,决断众疑,其德无数。属之所笑,谁当得本?今欲所问八。」
佛语阿难:「乃见伅真陀罗诸夫人眷属为我作礼者不?」
阿难白言:「已见。」
佛谓阿难:「诸夫人因是欢喜为我作礼,而自发心合会功德。寿终已后离于母人,当得男子,便生兜术天上,当与弥勒相见,讲议菩萨之事。弥勒佛时皆当供养,是波罗劫其当作佛者皆悉来而供养,稍稍于是劫中当成菩萨行。伅真陀罗自致至成佛,是诸夫人皆当生彼佛刹,悉作菩萨道。」
伅真陀罗白佛:「今吾等所作已若如佛,生死已尽,但住于天及人,已住于佛道。今已具法藏、已住其慧地、已治于功德、已现于谛道、已说沤惒拘舍罗、已造菩萨心,开决众法说所说而得、依欢喜而闻法。」
时众会及诸菩萨各各有念:「伅真陀罗能至久如而成佛,号字云何?及其刹土有众菩萨及其所有?」
佛应时悉知诸菩萨所念,便呼阿难,谓:「伅真陀罗王却后七万四千八百劫当为佛,号字群那罗耶波披沙汉曰德王明,其刹土名栴陀惟摩罗汉言日月明,其劫名罗陀那三披汉言宝等有。其地平等,悉白琉璃;其地之明,譬若如日;其地甚净,无有尘垢。在于虚空而有交露之帐,皆悉众宝,诸菩萨悉坐其中。所行径处,诸菩萨各见佛,见已便念:『我之所见若如是。』化诸菩萨所疑,所见佛则当开解其疑,皆当得无所从生法乐忍。
「尔时,刹土无有城郭、丘聚、县邑、王者之土,一切人皆在交露帐中,不见母人、亦不闻母人,其往生者皆悉而化在莲华师子之座。众菩萨以禅为乐、以法欢喜为食。亦无异道,不闻异道一切,但有众菩萨悉摩诃衍。无有邪道、不信佛者,亦无众魔、亦无魔民。亦无求者、亦无苦者,以好之藏、以空印而封。彼闻诸天及人等无异,但有名字。
「其佛寿十小劫,当以无央数众菩萨以为僧,悉当得不可议惟务。是佛欲般泥洹时,先当授菩萨决。其菩萨名曰沤多惟授,后当作佛,号字摩诃惟授汉言大严,是劫罗陀罗三披——于佛、于法、于僧无有尽时,故名曰罗陀那三披。」
伅真陀罗于佛前受决,即时欢喜踊跃,飞上去地百四十丈而住——欲令一切在会者而欢喜。自用功德、因佛威神而说叹:「诸法本净若空,自然无有,自然故无垢。其知是者,则佛之上子一。
「若梦之所见不可得,故不可持,若如虚空。其知诸法如梦,不以死生为勤苦二。
「如幻师有所现,于其中无所得。其五阴,若如幻三。
「其色本,若水中之沫;痛痒者,若水中之泡;而自然思想者,若野马、如芭蕉,无所得。生死无所得四。心意所知,但有字。」
佛言:「若如幻,知五阴本如空,于生死不已等已四大,等如称,所已等如毒故五。
「六衰者如空野,已如法持佛威神六。
「自伏者乃施与,为是者即之安;其已净,是即戒;想已尽,则忍辱;能自制而寂为精进七。所作而无异,是则之为禅;如所缘无所碍,故慧;持是学则波罗蜜八。
「无我、无人则善慈,清净者是为哀,其寂者若护,等作是行上梵天九。以四事杂施与受佛。忍以不怒,贪已无,过所有十。无我、寿命亦尔,六衰空而悉寂。其知者则菩萨十一。菩萨者不希望,不想有人、无人,亦不想有我、无我,其心不二,故无所著十二。
「法无所有、而无所依,去无所至、来无所从,住法身无所阂。怛萨者与佛等十三。亦不有、亦不无,因法缘所因便有。若电现则灭,心者亦尔十四。于生死而有行,其心不可见。心者如风,无所著。
「其心者为本净,已知心本净,于生死无所沾污十五。
「若垣壁墙,因土、草木而得成,其身无知。譬若石本之净,身者无所希望十六。
「若风不可得,其声亦尔。若山中有妓乐之响,其知是声之亦净,于是响亦不作欲十七。
「若虚空而不堕,无所住、无有处;尽知诸法若虚空,无所住、无所止,如是知者已为等住十八。
「若有大火,不能焦烧其虚空;其知诸法净若空,若异方刹土而有大火,往到彼间,其火亦不能害。已知是法,不已须弥、遮迦和山之为碍;其知是者,能遍诸刹土。其四大——地、水、火、风——悉平等,用空故。其知是者,能到亿亿刹土十九。
「于三界而有声——上、中、下——于百亿劫而有声,无有竟,本自然故二十。
「佛色心等如称而微妙,用净故。诸佛平等若称二十一。
「菩萨行已,合会无央数之功德。已知善心诸法悉平等,后能便受其决二十二。
「菩萨者,自己界于法身而甚净。其知是者,后乃受决二十三。
「于色不想、于想亦不想,于痛痒、思想、生死、识亦不想,以法故而受决。受决者不以阴四大故,空者尽平若称,已知是者为无所从生,后乃受决二十四。
「尽者,不能自知;不尽者,不能知尽;已向尽者,诸法忍后乃受决。无想者,若直之道;有想者,若入邪道;于诸法无所著,已过三世,其知是者乃得决二十五。
「自知我而自然,诸法悉自然;无我而自然,用空故而自然;空者自然无所有,其知三盖心等而空,是故曰自然。其知受决者,不当作是知,为有希望故。其知不心、不意受决者,是则为受决二十六。」
伅真陀罗谓诸会者:「若等悉住在地,而我在虚空。其知在地、于虚空,心适等,遍于三世而无所著二十七。」
伅真陀罗赞叹说是,从虚空来下,前到佛所而白曰:「今佛者用我故于世而有,佛尽为我说。吾之愿已从无央数阿僧祇劫而行菩萨道,不忘功德,今悉得闻。」
时会诸菩萨各有是念:「伅真陀罗已从本何过去佛而发心?」
佛则知诸菩萨所念,欲决其疑,故唤提无离菩萨言:「过去不可胜数阿僧祇劫,尔时有佛号字罗陀那吱头汉言为宝英,其刹土名曰首呵首呵者,汉言曰为净貌,其劫名波罗林波罗林者,清净貌。尔时,怛萨阿竭有十二亿菩萨,皆精进、悉得忍、皆阿惟越致。其佛寿六十亿岁。其刹土庄严,无所不办。其地悉琉璃,无种诸谷者。其有饥渴,名美饮食尽悉在前。其土者无有异道,皆悉摩诃衍。
「尔时之世有遮迦越罗,名曰尼弥陀罗,而主四方。是遮迦越罗供养佛、六十亿菩萨至千亿万岁,所作功德而无央数。及夫人八万四千,及子千人,及官属八万四千人与俱发阿耨多罗三耶三菩提心,发心复供事佛至亿万岁。却后以太子——名曰和陀波利林——代而立为王,弃国行作沙门。其太子立为王者亦供养佛如前数已,复立其子而为王,便弃国行作沙门。如是展转相传如前法,乃至尽于佛寿。其佛般泥洹已。最后末王而制持法。」
佛语提无离菩萨:「汝乃知时遮迦越罗尼弥陀罗不?今现伅真陀罗是。」
提无离则言:「善哉,善哉。佛之智以不可计尽久远悉知而说之。」
佛言:「是智不足言。所以故?能知一切人已过去、当来、今现在心所行,有所因、无所因,有功德、无功德,是故怛萨阿竭智无所罣碍。」
佛说无所罣碍时,八万四千人悉发阿耨多罗三耶三菩提心。
伅真陀罗与宫室眷属供养佛七日已,便持所有国土悉奉上佛:「是者皆怛萨阿竭所有。时时抂尊来到是间,当用哀一切故。」
伅真陀罗太子——名曰遗摩罗涅——以摩尼珠交露以奉上佛,白言:「今吾伅真陀罗者于伎乐而有大欲,唯愿佛以法教照吾等,令于伎乐而无欲心。」
佛言:「从今已去我为若心作护,有伎乐之音时,令若闻六十四法声当所向。何谓六十四法?但闻无常声、苦声、空声、无我声、寂声、清净声、无生死声、本净声、无所从生声、如其本声、本际声、本无声、法身声、怛萨阿竭声、无人声、无寿声、无命声、无来声、无当来声、无过去声、无现在声、无处所声、无所得声、无所上声、布施声、净戒声、忍辱声、精进声、一心声、智慧声、慈声、哀声、护声、等声、佛声、法声、僧声、不忘菩萨声、意止声、意断声、神足声、根声、力声、觉意声、道所入声、响声、观声、沤和拘舍罗声、四事杂布施声、教一切声、护法声、降伏魔声、幻声、梦所见声、若日明声、若响声、若水中影声、不坏法身声、十种力声、四无所畏声、十八法不共声、阿耨多罗三耶三菩提声、阿惟越致声、庄严国土声,是为六十四事。诸所伎乐以佛威神但闻法声,已入是者便得三十七品。」
时会者莫不欢喜,皆以头面著地,各各悉言:「菩萨甚尊,已住法者皆为佛所护。」
佛语:「诸会者!如若之言:『菩萨已住法者,皆为佛所护。』所以者何?以护菩萨者,为护一切人。所以者何?菩萨发心用一切故,所以为僧那,将护愚冥脱于生死,皆至泥洹。」
佛言:「其知护菩萨者,是人已为护一切人。以其有、以钵、震越衣被所当得者而与菩萨已,为施与一切已。所以者何?菩萨出息、入息而得生活。譬若如人有出息、入息,因是而得住足,欲饶益一切故。」
一切众会诸欲天子、诸色天子、清净天子、真陀罗、揵陀罗、摩休勒,皆赞叹劝助佛之所言,皆持众华而散佛上。
伅真陀罗自念:「诸比丘、菩萨、上至佛,皆当还去。」
欲令因伅真陀罗神足而还,便化作交露车,纵广三百里,皆悉众宝,无央数宝以为诸树。为怛萨阿竭作师子座,高四丈九尺,以天缯、无央数色有綩𫄧布其诸座,令诸比丘、菩萨各各就坐。为诸帝释、四梵天王作座如天座,则已成办,白佛:「已加哀,当就之。」
佛与比丘僧、诸菩萨悉就伅真陀罗车,则时因伅真陀罗神足去地百四十丈,其车行于虚空,八千天子、其诸伅真陀罗、揵陀罗皆共随从。伅真陀罗以金为绳,与眷属俱挽交露车适当向道。佛放光明,悉照三千大千刹土。
王阿阇世及诸群臣、比丘、比丘尼、优婆塞、优婆夷见光明,知佛当来,悉持缯、盖幡、花香出罗阅城,皆出而行迎。
伅真陀罗八万四千伎乐皆作倡伎,鼓琴瑟而行,其音先闻,伅真陀罗与子及眷属挽车送佛。至耆阇崛山中已到,佛从车已下自就其座,诸比丘、菩萨皆在前而住。阿阇贳王、比丘、比丘尼、优婆塞、优婆夷、诸一一尊者、及散王属阿阇贳者,皆持缯盖、华香,悉以供养佛作礼,各各问言怛萨阿竭。
提无离菩萨问佛:「伅真陀罗与诸眷属以车送佛到是,当得何功德?」
佛言:「伅真陀罗及眷属其发阿耨多罗三耶三菩心者,因是功德皆当得五旬,乃至成佛而不忘。从一刹到一刹供养诸佛,闻其法亦供。视诸比丘僧皆当知宿命,悉当成无极之大哀,常当护法、常当教化一切人。」
王阿阇贳语伅真陀罗:「善哉,仁者!为佛所誉。」阿阇贳复报语伅真陀罗:「仁所作功德,愿分我少所,令我得其功德。」
伅真陀罗则答言:「若可意者,持是功德而相与及一切人。何以故?菩萨诸所作功德皆为一切故,不于中有所贪。诸所作功德不念独是我所作,一切人许;菩萨有所作,为一切当蒙其福祐。何以故?菩萨者是一切之因缘,稍而自习故能益于人。」
伅真陀罗谓阿阇贳:「善哉,仁者!而得二加罗蜜:一者、是佛,二者、是文殊尸利。蒙是恩,所作非法其狐疑悉得解除。」
阿阇贳王言:「菩萨所作甚善,已意作法器,诸所闻法其心不疑、亦不念、亦不忘。」
提无离菩萨问佛:「何谓菩萨能作法器?」
佛言:「以三十二事为法器。何谓三十二事?菩萨坚住为佛所护,是为法器一;其意不谄,所语无异,于功德有信,是为法器二;以习菩萨事,是为法器三;所闻用意,是为法器四;已入意稍欲至道,是为法器五;入知诸本,是为法器六;布施得尊,是为法器七;净戒具足所愿,是为法器八;忍辱者致三十二相,是为法器九;精进者一切诸佛法,是为法器十;一心者疗治其病,是为法器十一;智慧者无所罣碍,是为法器十二;慈者为一切人而等,是为法器十三;其哀者护一切贫穷,是为法器十四;其护者为哀一切人,是为法器十五;等心者为一切其心无有异,是为法器十六;为人作迦罗蜜,是为一切功德之法器十七;所闻不厌足,是为般若波罗蜜法器十八;作沙门,虽离父母亲属,其心不已为勤苦,是为法器十九;乐在山间,而自独处其心专一,是为法器二十;能忍空闲,可得禅旬,是为法器二十一;其无者,己所有而与之,便教导人,是为法器二十二;护诸法,使盲冥而得明,是则为法器二十三;知陀隣尼,晓了其事能开导人,是为法器二十四;在所欲为一切人能决其疑,是为法器二十五;其念佛者疾得见佛,是为法器二十六。二十七、二十八两法诸本并皆阙;其无瞋怒、其心不恨,其功德不知尽,是为法器;已知空事,不慕所有,是为法器;晓了十二因缘过著,断上而去,是为法器二十九;已得法忍者,是为法器三十;今受决不久,是为法器三十一;于阿惟越致前其力故不动转,是为法器三十二。是为三十二事菩萨法器。」
说是时,万人皆发阿耨多罗三耶三菩心,皆举言:「令一切悉得是法器,令吾等逮得如佛所说法器。」
佛谓伅真陀罗:「可还处所,勿令人勤劳。」
伅真陀罗言:「其心念劳者,是非菩萨;其不念劳者,是为菩萨。」
伅真陀罗复问佛:「何所菩萨念劳?何所菩萨而不念劳?」
佛言:「菩萨以四事可知有劳。何谓四事可知有劳?闻无央数人,其心恐怖,是为一劳;闻不可度生死,其心恐怖,是为二劳;闻不可限诸佛智,其心恐怖,是为三劳;闻无央数功德而成一相,其心恐怖,是为四事知而有劳。
「菩萨以四事知而不劳。何谓四事?欲度一切人皆令至泥洹,是为一事不以为劳;欲自护无央数生死盖,欲作功德,其心不恐,是则不为劳;闻无央数佛智,欲悉具足,其心不恐,是则不难;闻无央数功德而成一相,其心不恐,续作功德不以为难,是为四事知菩萨而不为勤劳。
「复有四事知而计勤劳。何谓四事?中间中间爱乐声闻之事而往附觐;中间中间乐辟支佛法而往亲近;诸法欲尽时而不用意,亦无有护;亦不教人发菩萨心。是为四事知菩萨而计勤劳。
「复有四事不可计有劳。何谓四事?不于罗汉、辟支佛法而自娱乐;听亡身命不离其法;若闻有好人可发菩萨心,故往教不避大远。是为四事知菩萨而不为劳。
「复有四事可知有劳。何谓四事?若沙门、婆罗门、贫穷乞丐者,如有所求辄瞋怒向之;但忧食饮卧起得安,而不念余人;不念学问;我当多知,时时所闻慧急去而不欲教人向。是为四事知菩萨而计有劳。
「复有四事知而不计劳。何谓四事?其乞丐者有所求则而施与,视之如迦罗蜜,其心柔软,好颜向一切;不自念身安,但欲安他人;于学不以厌足;如所闻教化一切人,无所希望。是为四事知菩萨不计有劳。
「复有四事菩萨计而有劳。何谓四事?不求波罗蜜道;不以四事而有所施;于一切人不精进而欲教其趣;可所闻念已为足,不念菩萨道。是为四事知计有劳。
「复有四事可知菩萨不计有劳。何谓四事?若身被火不已为剧,求诸波罗蜜亦如是不以懈怠;以四事施与常以备足,不逆求者;以精进欲于人欢喜;欲具诸功德,知而不厌。是为四事菩萨知不计劳。」
佛谓阿阇贳:「闻菩萨而不计劳?」
则答言:「已闻。」
佛言:「已闻者,从今已去,其有行菩萨者,所作勿厌,极而计劳。」
王阿阇贳问佛:「何谓菩萨行?」
佛则于伅真陀罗、揵陀罗诸会中而言:「各各得所。其阿阇贳闻佛所说菩萨行,如所行闻法则作行,于菩萨不计勤苦而行。于一切等心行、坚固行、谛行,其意所作而净行,于菩萨法而不谄行。布施行、与行、所有无所惜行。其作菩萨行、不作有所依净戒行。寂行、身口意净行,菩萨已心常念而行忍辱行,弃舍众恨而行。其作菩萨行者,不起其意精进行。有所致行,于生死不以勤剧而行,其作菩萨行其心不怯弱。禅行、知行、安身心而行,其作菩萨行心而不乱。菩萨者,以智慧行当如法行,其行菩萨不计有所得。慈行、柔心行、常作哀行、菩萨所作行无有恚行,空行、以意行、无有想清净行,其菩萨行无所愿,菩萨行是当行,具足意智慧行。
「菩萨所行,无所碍信行、精进行、用意安三昧行。其菩萨行无所断神足行、惟务行、以五旬行。菩萨所作而不罪行,平实行、乘法行、欲教一切而行。其如菩萨行所作而不藉因缘行、如作行、断绝众冥行。于菩萨所作而不错净行、清净行、脱众垢行,菩萨其作是行。无有悔安行、护一切令无畏行,菩萨其作是行,为悉具足所欲。如日行、如月行、如莲花不污行,菩萨作是行,为诸天一切之所敬。如释行、如梵行、具足道行,菩萨其作是行众魔悉恐。
「持行、尊行、尽婬怒痴行,菩萨作是行者,无央数诸天皆赞叹之。
「所行、久长行、智慧眼清净行,菩萨作是行者无所希望。
「寂行、肃行、于名色无所著行,菩萨其作是行无有罪。菩萨所作如是行,为诸天所叹。
「所语柔软行、如平等行、舍邪道行,菩萨之所行。以慧为本行、勇猛行、动众魔行、会当坐佛树无有异行,得陀隣尼行者,菩萨在所作而不厌行。
「山间行、能忍行、常爱乐欲作沙门行,菩萨所行。如所因欲脱行而心行、于一切而尊行、菩萨所缘所而不失辩行、沤和拘舍罗行、于禅旬而不希望行、其作菩萨无所法行、于俗行、非俗行、欲色无色行,菩萨作是行无所畏,一切无所不行,尽知一切人行。
「菩萨所行譬若如天,无所不覆三十二。」
佛说菩萨行时,五百菩萨皆得无所从生法乐忍。
于众会八千人皆发阿耨多罗三耶三菩心,悉对佛言:「吾等悉当奉行菩萨行,如所行。」
佛作瑞应,欲令伅真陀罗还归其处。时伅真陀罗宫室眷属遶佛三匝,前长跪而辞,放身光明,皆作伎乐,鼓于琴瑟,地六反为震动而雨天华,便还处所归其宫室。
释提桓因白佛言:「今伅真陀罗供养佛、及法、比丘僧、诸菩萨,其功德已出我上。」
佛语释提桓因:「不独过若上,其德已过三千大千刹土诸释梵四天王、诸声闻、辟支佛上。所以过者何?菩萨一发心过诸声闻、辟支佛、一切人,当因其法得度脱故。
「菩萨胜于一切,莫能有胜于佛者,故知无能胜菩萨者。所以者何?佛因菩萨心而自致成,诸声闻悉因佛法而得成。」
佛说是语,释提桓因则自泣泪出,白佛:「今我有损,本不发菩萨心。」
时座中有天子名曰惧或,谓释提桓因:「佛法而普天莫不发菩萨心。今若之悔,当复何益?所以者何?焦烧菩萨种故,已不在菩萨法器。」
惧或说是语时,五百忉利天子皆发阿耨多罗三耶三菩心。
惧或天子白佛:「我见佛从本行、菩萨从提和竭佛受决得无所从生法忍,时今怛萨阿竭如所得法乐忍,惟愿说之,今吾等闻佛。」
佛言:「无功德菩萨不能得闻无所从生法乐忍。」
佛语惧或:「菩萨以四事得无所从生法忍。何谓四事?等知诸佛以过去当来今现在无有一、于诸法等无有异二、等诸刹土三、等一切人四,是为四事。
「复有四事。何谓四事?乐空而知四禅一、以无极哀乐于三活二、以沤和拘舍罗乐六波罗蜜三、以智慧乐于五旬四,是为四事。
「复有四事。何谓四事?于五阴求菩萨道,菩萨知五阴而自然一;于四大求菩萨以自然二;信四大,于六衰求菩萨,视六衰而自然三;于诸法求菩萨,于诸法自然而不疑四。是为四事。
「复有四事。何谓四事?以住于本际而知诸法一;已住怛萨阿竭,于法无所不入,于三世而等二;入于法身,悉知诸法其相若空不可坏三;视诸法悉等无有异四。是为四事。菩萨得无所从生法乐忍。」
说是时,五百菩萨悉得无所从生法乐,惧或天子得法忍不疑。
说是欲竟时,佛呼阿难:「若悉得伅真陀罗所问不?」
阿难白言:「悉得,甚善。是法快哉无比,甚深微妙如本所说。以是而知本,晓了诸法。」
阿难白佛:「如本所闻法,今闻是者可悉晓了。今我声闻闻是,悉晓了是法,何况菩萨其智无极,其心若海,无所不受;其智甚广,无所不苞。于诸法无所不总、于众宝而为大器、于一切无倩者而为作倩,若视厚其慧不可度。」
阿难复问佛:「其后闻是者,当得向法明?」
佛言:「今怛萨阿竭一毛光明悉覆三千大千日月之明,如怛萨阿竭举身毛光明,不如得是法明,其决无所不过。所以者何?诸明者皆因智慧而得。法明者而知一切人,故尊而无盖者一。其后闻是者皆得慧明,便持、讽、诵、读、教人,为其法智不离菩萨,用一切故,于无极哀以为摩呵僧那僧涅,以慈而为铠以降伏众魔,稍近佛树下。」
阿难白言:「今我承佛威神而持是法,其讽、诵、读、为一切人广说,其福云何?」
佛言:「若有人以七宝满三千大千刹土,施与须陀洹、斯陀含、阿那含、阿罗汉、辟支佛、上至佛,所作功德至千岁。」佛问阿难:「其德甚多不?」
阿难白言:「甚多,甚多。天中天!」
佛言:「不如男子、女人奉行菩萨事而昼夜各三讽、诵、读。若为人说是法中事,其德出彼上,何况说如是法者?何以故?菩萨以经中四事为人说解中义,是故为法施——众施中之尊——于是为极上之恩,法施者是为极上之护。何以故?其法施者,闻听心垢则除,便得脱。其所有物而施与,但长养于生死,其欲度于生死者,当以法而施与。是为随佛教法施者,一切人因是中而得德。
「菩萨法施时,得三十二事。何谓三十二事?用意安一;所作安二;于行安三;于爱欲少四;于怒尠五;痴亦尔六;自就脱复脱人度生死七;为人所爱八;为诸天所叹九;为龙、阅叉、犍陀罗所护十;因所作而分越十一;便得衣钵、震越、床卧具、病瘦医药十二;名声远近莫不闻者,终不为邪之所得十三;为诸佛之所赞,便能行护法十四;因是而得法身,不畏于恶道十五;于诸天及人不以为难十六;所生不离诸佛法十七;所生便知宿命十八;所生爱十九;身而不缺减二十;便逮得三十二相二十一;得陀隣尼所破坏欲二十二;而知诸因缘以禅自养二十三;以大慧治道路二十四;于冥疾明二十五;其心不邪念二十六;俗事之所施与而过上二十七;于法藏不可尽在所欲二十八少,二十九至三十二四法,诸本皆阙,是为三十二。」
释提桓因白佛:「我奉行持是法。若佛般泥洹以后,其有人应法器者,我当拥护,令得闻是法。所以者何?如是经中所说功德,用功德欢喜故。」
佛言:「善哉,善哉。释提桓因!于我前而勇猛若师子,说后当护是法。用是功德故,若阿须伦欲以兵而来,不敢当若。所以者何?是法要无能得者。而若欲护之,其有所畏者所见不邪故。于法无所希望,是故为护。」
梵天白佛:「其有郡国、县邑、聚落其说是法,吾等自当舍其处所,当往拥护。所以故?声闻、辟支佛、释、梵因是法而得自成致。」
四天王白佛:「吾等是佛弟子,皆当奉行是法,当拥护之,令得久住。其吾等所部主不信佛法者,若龙、阅叉、犍陀罗、真陀罗、摩休勒,其有不信者,我当令信。」则皆言:「随其习俗,说呪曰:
「多錍唵錍阿猎錍婆少猎錍休晏摩休晏伊晏牵晏阿和𡄷惟越𡄷波利眄陀那尼蚊眄波袈散那吚和吚和惟利頞眄妲眄妲摩罗伊陀
「悉当令信向佛法。其有邪意者,皆令正心;其有阅叉自用者,皆不自贡高,皆当令赞叹佛而拥护法。是要,佛之所说。」
四天王呪是言:「其有求人短者,皆得不胜。」
佛语弥勒、提无离菩萨:「我从阿僧祇劫而行菩萨道,今以法而相属,累令得久住。」
弥勒菩萨谓提无离菩萨:「佛般泥洹已后,吾等当护是法,当教告人,广说其事。后世若有菩萨有功德者,当逮得是经卷,我等当劝助而拥护之。若后世其逮得是经者,有书、讽、诵、读皆得安隐,当知弥勒、提无离菩萨之所拥护。」
时于会中魔来而白佛:「佛为声闻说法时,我不恐惧、亦无所忧。佛今所说菩萨印、住怛萨阿竭、稍近菩萨道、为一切作护,我今闻是愁忧。譬若如老,今以羸极,若欲躄地,惟怛萨阿竭加哀而哀。所以者何?闻是甚愁、甚忧,从今已去莫复说是。」
佛谓:「魔莫复啼哭、亦勿致愁,今若伴者亦甚众多。其有不闻是法者悉是其伴,信乐者少少耳。」
佛以取土著爪甲上:「其有信向是法,其数若爪上之土;其有不信者之数,譬若地之土。如地土之数,不信者悉若之侣也,用是故且自欢喜。」
无央数一切人界,说是法时悉发阿耨多罗三耶三菩提心,九万二千菩萨皆得无所从生法忍,八万四千人皆得须陀洹道,八千比丘皆得阿罗汉。
尔时,三千大千刹土而为六反震动,其光明无所不照,普雨于天华,其琴瑟倡伎乐不鼓而自鸣。诸天无央数辈在虚空中,皆言:「善哉,善哉。吾等于阎浮利再见法轮而转。如怛萨阿竭于波罗那界转于法轮多得安隐,不如今之所说复增加转倍。其有持、讽、诵、读是经者,所说以为助法轮转。」
弥勒、提无离菩萨及阿难问佛:「是法为何等?当云何行?」
佛言:「是名『伅真陀罗所问诸波罗蜜解诸法宝品』。」
佛说是经,弥勒、提无离菩萨、比丘僧、诸天、人、犍陀罗、鬼神、龙,莫不欢喜,前为佛作礼而去。
佛说伅真陀罗经卷下
佛說伅真陀羅所問如來三昧經卷上
聞如是:
一時佛在羅閱祇耆闍崛山中,與六萬比丘俱。
菩薩七萬三千人,一一尊復各從十方佛剎來到是間——悉得陀隣尼法,其欲無所罣礙、其心所念羞慚,多所忍而行從是而得成。其心如金剛,無能斷截者,諸佛法一切習、諸佛法欲具足。其意所作而欲甚尊,其意不離菩薩心,令他人亦爾。施與伏意而不亂,所愛而無所惜;其淨戒莊嚴,飾身、口、意;其忍辱柔軟,是則為力、是則僧那;阿僧祇劫憶那術百千所作,精進而不懈怠;禪惟務三昧三摩越,其心知他人意,以是自娛樂;其慧功德無所不解。其心譬若須彌,無能譬者。其心如地、水、火、風,亦無所愛、亦無所憎,常有慈心。其身光明無所罣礙。其哀是行,為一切人而作傷心。已法等心,已是為樂,其護者不墮一道。有利、無利,若譽、若謗,若有名、無名,若苦、若樂,過世間之所有法,一切諸會不已為會。却諸外道,降伏眾魔。是者難值,若優曇鉢花時時可得。一切人而無倩者而為作倩,故名曰厚,其厚者乃致至泥洹。已無極上僧那僧涅,已深法猛若如師子;已怛薩阿竭印而印之,所受決而無所礙。其作如所言,已諦法而審。其光明照於日月,十方莫不聞名者。一切諸佛無不救護,不令離法,悉皆守名深法滅,不斷三寶。其心功德通無央數剎土,其心淨潔,習其處而往還,到佛所無所失。常教道一切人,已入般若波羅蜜漚和拘舍羅,則是頭隨人心所喜以法教照,各令得所索。知諸人相,所行隨所樂喜,不失其意。而作醫王之德,療於老、病、死。已供養過去無央數佛,其功德而致相諸種好。已過空、無相、無願之法,諸法無所有,如幻野馬、如夢、如水中影、山中之響。悉知一切之音聲,通入諸法,各各能答。已成持諸所欲,以智慧曉了道事。已稍近尊十種力,肉眼、慧眼、道眼、法眼、佛眼過度眾冥,盡入諸功德行、曉知菩薩之藏。其聞是法不復轉移,便得相印三昧、金剛行三昧、其法在所作三昧、寶明持三昧、不捨一切人三昧。悉知一切心三昧已,得佛智慧。如佛所作為一切作本,已具足諸好。
有菩薩名曰樂作一、復有菩薩名曰樂等有二、復有菩薩名曰寶手三、復有菩薩名曰明華四、復有菩薩名曰寶炎五、復有菩薩名曰喜見六、復有菩薩名曰意喜七、復有菩薩名曰喜以眼見八、復有菩薩名曰持地九、復有菩薩名曰歡喜作十、復有菩薩名曰大處廢一、復有菩薩名曰大利二、復有菩薩名曰辟魔三、復有菩薩名曰意樂香四、復有菩薩名曰人中之天五、復有菩薩名曰諦願六、復有菩薩名曰等視七、復有菩薩名曰盡見等不等八、復有菩薩名曰執御九、復有菩薩名曰一切無倩而作倩之厚二十、復有菩薩名曰彌勒一、復有菩薩名曰雨音二、復有菩薩名曰兩若山半三、復有菩薩名曰兩山鼎四、復有菩薩名曰慈行五、復有菩薩名曰光英六、復有菩薩名曰光聲陽七、復有菩薩名曰鐙明王八、復有菩薩名曰如當眼所見九、復有菩薩名曰光等知三十、復有菩薩名曰尊官一、復有菩薩名曰天官二、復有菩薩名曰天眼三、復有菩薩名曰視處悉吉四、復有菩薩名曰快臂五、復有菩薩名曰諦議意六、復有菩薩名曰安處意七、復有菩薩名曰安處度八、復有菩薩名曰無所動而度九、復有菩薩名曰金剛行度四十、復有菩薩名曰三世行度一、復有菩薩名曰諦如事不異二、復有菩薩名曰持嚴欲好三、復有菩薩名曰不盡欲四、復有菩薩名曰不稽留欲五、復有菩薩名曰意音六、復有菩薩名曰淨音七、復有菩薩名曰飽滿一切音八、復有菩薩名曰文殊尸利四十九,如是等菩薩,會者七萬三千人。
於三千大千剎土釋梵護持世者、一一豪尊諸天、龍、閱叉、犍陀羅、阿須倫、迦留羅、真陀羅、摩睺勒、人非人盡來會,悉欲聞佛所說經。
提無離菩薩從坐起,整衣服,叉手長跪而讚歎佛說:「俗者不及道之明,為世間而作本,已過度於眾冥,今自歸度於世者。
「以布施總持十種力,已自伏意并化餘人,是則為度一切莫不供事者,今自歸於三界無能與等者一。
「以相無所不饒益,其光二赤色若於金,其音中和,色甚殊好,無能與等者,今自歸莫不供事者三。
「以度而度、以降伏眾外道,其智甚尊,在於眾黠之上,莫能有轉動者,盡知一切之行,其功德甚尊,今自歸無極之大哀四。
「諸所欲於欲無所得,眾魔已索,莫能當者。
「其淨戒無所不安,於諸天一切則為天中天,其意無所復著,今自歸莫能當者五。
「其聞德莫不歡喜;形像若寶,其見者無不愛樂。於施與已,離婬、怒、癡,今自歸其德若天無所不覆六。以四諦過於四竇,以無眼者悉得視占,所說法無涯底,於三世行為一切作本,今自歸其足而有輪七。
「其身者為諸天一切人之所供事,無男、無女,皆得而依。眾魔而不敢當,則是天上、天下之所特尊八。
「以眾諦政法持於一切,其心等慈,無所不遍。為一切作導,其法而等住,今已自歸其德無及者九。
「其音柔軟清淨,其聞者莫不悅心。其聲如梵,無所不至。一切諸音皆悉具足,今自歸於尊諦十。
「已度空、無相、無願,其智甚深不可得。根已入眾脫,是為功德,今自歸已得脫者十一。
「悉知因緣而所生有之功德,其見無內、無外,用等故其知所說別於如作,今已自歸過度諸所可見十二。
「亦無所從來、無所從去,視諸法悉脫,若幻野馬,今自歸於法功德十三。
「所生無所,生俱無生;其有已滅,無有盡時。所住如法、如怛薩所入十四。
「審如所說若法,如怛薩無所動轉。其德若大山、身者若金剛,今自歸安則若山十五。
「身、心、意而適等,其名流於三世,莫不聞者。一切所問皆能報答,惟不以煩而肯說者。
「願欲所問十六,讚歎佛已,儻肯說者而欲問之。」
佛言:「在所問。」
提無離言:「何謂菩薩以法自在說而莊飾身一?何謂菩薩快深法無所不入二?何謂菩薩知一切人心三?何謂菩薩隨所喜而化四?何謂菩薩心行而入五?何謂菩薩知因緣有所作六?何謂菩薩而施與、為莊嚴持戒、忍辱、精進、一心、智慧七?何謂菩薩得在梵天八?何謂菩薩其智甚尊九?何謂菩薩而常得勝十?何謂菩薩從是得度十一?何謂菩薩於聲聞、辟支佛、一切人而示現法不入其中十二?何謂菩薩離於生死而不泥洹十三?何謂菩薩知一切人界不離法身十四?何謂菩薩不離本,於離本而示現十五?何謂菩薩而得尊貴,其福若帑藏十六?何謂菩薩隨欲而得入道十七?何謂菩薩盡知諸法十八?何謂菩薩所作常安諦十九?何謂菩薩於世間而行無所著二十?何謂菩薩而自在法端正,莫能當者一?何謂菩薩常不離佛二?何謂菩薩安諦而學三?何謂菩薩意與法無所取、無所捨四?何謂菩薩而護一切五?何謂菩薩至法輪轉六?何謂菩薩乃至阿惟顏七?」
佛言:「善哉,善哉。提無離!菩薩所問乃爾,令一切得所。其在會者,若當來悉為作導,是摩訶衍而得久住。」
佛言:「諦聽諦聽,今我所說。」
則言:「願樂欲聞。」
佛言:「菩薩用四事而自在。何謂四?其光明為一切無所罣礙一;所有名寶,其有索者不為愛惜二;若明經者說法而不中斷,於邊勸助三;若有倩令說法而不以難,承怛薩阿竭不可議踊躍而說之,於菩薩事無所悕望,以法而施與四。是名曰四事。
「復有四事深入諸法,其慧所作不離功德。何謂四?於十二因緣而真知之一;如自惜身,亦惜於人與身無異二;於生死亦不念有所從來、有所從去三;一切諸法以空現空四。是為四事。
「復有四事悉知一切人心、其功德增減。何謂四事?以入法身而無瑕穢一;諸種好悉以現二;以四事而觀三;其心無破壞便得三昧四。是為四事。
「復有四事隨一切所行而教化之。何謂四事?其慧而等一;悉化一切人二;觀知諸法三;其心已淨潔,悉淨一切人心四。是為四事。
「復有四事知一切人心化之所行。何謂四事?其智無所不入一;其慧無所罣礙二;其心無有二三;睡臥諸蓋已不復著四。是為四事。
「復有四事所作罪福不忘。何謂四事?一切無所斷一;亦無所著二;而知因緣,所作隨其示現,以法持法三;亦不念有我、亦不念有人,隨是教者不失道法四。是為四事。
「復有四事以布施而莊嚴。何謂四事?以相莊嚴一;隨人所喜示現其好二;其色甚尊好三;所作而不可盡四。是為四事。
「復有四事用淨戒而為莊嚴:便為遮迦越羅,不忘菩薩心一;得作釋提桓因,以菩薩心而自莊嚴二;而作梵天,其心以菩薩而為莊嚴三;離一切惡道,但生天上世間作人,以菩薩心而為莊嚴四。是為四事。
「復有四事忍辱莊嚴。何謂四事?其音如梵,聲聞者各得所一;其聲軟好,譬如迦陵二;一切莫不愛樂三;常於功德而堅固四。是為四事。
「復有四事以精進莊嚴。何謂四事?其身若金剛,諸邪不能得其便一;為一切而作厚二;所作事具足辦而不中悔,學問無厭極三;其心所求而悉具足四。是為四事。
「復有四事以禪自莊嚴。何謂四事?所作不抵突一、而不調戲二、不為弊惡三、自知而無異意四,是為四事。
「復有四事以智慧而莊嚴。何謂四事?不自念有我、亦不念有人,亦不念有壽、亦不念有命,亦不著、亦不斷一;所作甚尊二;一切所有無所不入三;一切諸法無所復畏四。是為四事。
「復有四事其慧自致梵天。何謂四事?以空慈念一切一、教一切人而以加哀二、總攬諸法而已護故三、等於一切亦不捨佛四,是為四事。
「復有四事不離於智。何謂四事?以四禪而住,不動轉於菩薩一;以四事三昧三摩越,用漚和拘舍羅故不生無色中二;自在心所說不離法三;遍至十方盡見諸佛四。是為四事。
「復有四事而自在。何謂四事?於內而自滅,於外亦自滅一;悉曉了諸法如幻二;以慧為力三;不自貢高而得度四。是為四事。
「復有四事深入慧。何謂四事?知欲而不斷欲,不中道取證一;知生死,以漚和拘舍羅而在中二;所見悉知其政道、非政道,亦不捨所見三;知無黠而親近十二因緣四。是為四事。
「復有四事於羅漢、辟支佛、一切人以法而示現,不於中有所悕望。何謂四事?視諸三昧知若如幻一、曉了諸法而嚴飾二、以旬自娛樂所作審諦三、其心自知譬若如幻四,是為四事。
「復有四事離生死亦不般泥洹。何謂四事?念諸佛故一、其心而等哀二、用漚和拘舍羅故三、不忘本發心之願四,是為四事。
「復有四事而知一切人不離於法身。何謂四事?視一切人皆自然、諸人入法身亦自然一;知一切人而自然二;人自然、慧自然而不疑三;人自然、泥洹自然而得忍四。是為四事。
「復有四事亦不離本,於無本而見。何謂四事?常念泥洹,欲具足佛法,其意而遍知一;以身現遮迦越羅、梵、釋,於其中現功德,令會者因是法二;以身現不肖,令劣者得作功德三;其有所求者則施與以身,於尊貴現於極豪而往率化四。是為四事。
「復有四事持想入無想。何謂四事?生死無常,其心淨一;從本已苦,今已慧得二;視一切諸法無我三;泥洹寂四。是為四事。
「復有四事離諸見法。何謂四事?清淨一、於慧眼無所不見二、佛眼者悉在前立三、已度諸法印阿惟顏四,是為四事。
「復有四事自在決諸疑。何謂四事?所欲無覆蔽一、入諸諦慧二、無所不覆三、不離諸陀隣尼四,是為四事。
「復有四事而隨習俗無所著。何謂四事?盡知世事一;便能度一切人二;已離憎愛三;以淨於本,無所沾污四。是為四事。
「復有四事而住法。何謂四事?其心自在一、其慧亦自在二、其智亦自在三、漚和拘舍羅而自在四,是為四事。
「復有四事。何謂四事?不離怛薩阿竭一、為一切讚歎佛形容二、教照人令發心為菩薩三、常念於佛四,是為四事。
「復有四事寂而知諸法。何謂四事?以道盡知俗事一;一切曉了諸慧二;於所聞無有疑而得法忍三;不念有是、無是,不隨俗人有所作為四。是為四事。
「復有四事而為師無所貪。何謂四事?為一切人作因緣一、其心質朴而無諛諂二、捨身之安而憂他人三、所求慧不用身故但為一切四,是為四事。
「復有四事為一切作護。何謂四事?自捨身而憂他人一、悉捨諸樂以法自樂二、所聞不以為解三、以法而自長養四,是為四事。
「復有四事當成輪轉。何謂四事?逮得陀隣尼、逮得自恣所欲一;而無盡滅二;自入其心,於內曉了諸法三;盡解他人四。是為四事。
「復有四事乃至阿惟顏。何謂四事?已度於生死,不離於菩薩一;便得無所從生法樂忍故,受生死用不離法故二;已得阿惟致印三;已今得怛薩阿竭印四,今到十道地,以到十道地,從次第悉曉了。是為四事。」
佛說菩薩四事經時,三千大千剎土六反震動,其光明無所不明。諸天飛在其上,以億百千種妓樂而娛樂供養佛,雨於天華,皆言:「善哉,善哉。佛從無數劫所行今皆聞之。其在會者、其聞是法,從本已作功德。聞已,便諷、誦、持,復為一切人廣說,其心未曾忘,菩薩如是輩人所作亦當如佛。吾等已得是利。所以者何?逮聞是法。」
爾時,諸天及人八萬四千皆發阿耨多羅三耶三菩提心,萬二千菩薩皆得無所從生法樂忍。
提無離菩薩問佛:「從怛薩阿竭般泥洹已後,其有聞是經者,諷、誦、讚、供事,當得幾法功德?」
佛言:「當得八法功德:其信無有異於菩薩而堅住一;其身施人,於功德而令增益於一切人,其心無所恨二;住於無極大哀,教照一切三;以法故學問不厭足,若海不厭眾流四;欲護諸法五;以法功德而自長養,雖身而死後還倍好六;入諸福功德,具足本願,為諸佛所擁護七;降伏眾魔,以離恐懼八。菩薩以是八事,佛般泥洹已後便逮得功德法。」
爾時,三千大千剎土地為六反震動,悉平如掌,諸山陵、海水、陂渠、溝坑悉見如地,其在水中謂為如故。以百歲枯木諸樹皆生若干種葉,其葉者在佛方面皆傾枝向之;其餘好樹亦復如是。地為生蓮華,大如車輪,其色無數,其光明悉開辟三千大千之剎土。從下視上了無所見,但聞妓樂,其音甚好。爾時,從氷山、香山,其香到是,無所不遍。其華從是山出乃來雨佛上,遍其地,沒人踝。佛所坐樹其樹亦出華,亦聞妓樂音若如天樂。其佛上便有三十萬里珍寶華蓋而覆蓋座,蓋間而有珍寶鈴周匝其邊,悉皆垂珠,從其垂珠間其音聲悉遍三千大千之剎土。
舍利弗前長跪問佛:「是何本之瑞應乃有是現?」
佛謂舍利弗:「有王名曰伅真陀羅,從名香山與諸伅真陀羅無央數千、與犍陀羅無央數千、與諸天無央數千而俱來。」
說是瑞應,言適未竟,便見伅真陀羅與八萬四千伎人俱來,及無央數人。其華從上墮,譬若天雨從上悉下。與諸俱來者頭面著地為佛作禮,遶佛三匝皆在前住。
伅真陀羅王便以手持琉璃之琴。所以者何?是本之願。面面各四萬二千伎樂,伅真陀羅在其中央,同時鼓琴,其聲悉遍三千大千之剎土。諸欲天子所有伎樂,應時其音不與是聲而等。所以者何?其音悉覆,即令不如。諸欲天子、諸色天子皆悉到佛所。
鼓是音時,三千大千之剎土應時諸樹、名大山、氷山、王摩訶目鄰皆悉𭕴𭕴搖,譬若如舞,一切低昂皆向佛,譬若如人之作禮。比丘、比丘尼、優婆塞、優婆夷,諸一一尊比丘及新發意菩薩,其在會者諸天、龍、鬼、神,一切自於坐皆踊躍,𡶅峨其身而欲起舞。
提無離菩薩問:「尊聲聞已離諸欲,悉得八惟務禪,盡見四諦。何緣復舞?」
諸尊聲聞答言:「吾等不得自在,用是琴聲,於坐不能忍其音、亦不能制其心令堅住。」
提無離菩薩問摩訶迦葉言:「仁者年尊而知厭足,自守如戒,為諸天及人之所敬愛。云何不能自制身舞,若如小兒?」
摩訶迦葉言:「譬若隨藍風一起時,諸樹、名大樹而不能自制。所以者何?其身不堪伅真陀羅王琴聲,譬若如隨藍風起時,以是故,吾等而不能自制。今乃知上人之所作,其功德不可當。諸聲聞之所有,今悉為是音而覆蔽。」
提無離菩薩復謂摩訶迦葉:「觀諸阿惟越致所作為,聞是琴聲而無動者,其有智人聞是奈何,而不發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心?諸聲聞之所有威神之力皆悉為琴聲而所覆蔽,是音不能動搖諸摩訶衍。伅真陀羅王所有伎樂、八萬四千音聲皆悉佛威神之所接,亦伅真陀羅本願福之所致。」
諸所音樂聲莫不聞其聲,皆言:「諸法等而悉脫,下、中、上悉淨,而亦空,無有異。一切諸人計無有人已,過去、當來、今現在亦爾,但聞其音,了無所有。其法者,一切人聲亦復如是。一切剎等,剎所已故等,而無剎故二。
「其明無所有,等而稱其剎者,無有生者、亦無長大者。是故,空無有識而自然,諸所有無所有是自然三。
「亦不可得外行、亦不可得內行。其慧而本異法,而字法亦無所有,其名亦爾四。
「其知名色無所有,其行無著已,過去安無有極五。
「已從聞法本,盡壞無所有,亦無所至、亦無所住六。
「其所計但有字,但字盡知字法而等不校別七。
「心所持等持故,無所有,其本轉而不相知。心所思亦無所生,其知是慧便入法八。
「其根根已等斷,前與後法這等,其知等於三世,其慧便入無央數九。
「凡人為色名之所繫,是者凡之所作,從本至本、從生至老無有已,已知因緣不復滅。
「其言有我、有人,是與本而反十。
「我所住等無所住、諸法亦無所住,其知住無所住,是為歡喜聞信十一。
「譬若雨而有電,是上之自然。一切諸法我,故曰自然二。
「我與人自然空,已知是者便入陀隣尼印,諸所脫門戶而悉知。
「相等相故三。
「無有相法者、無有空故。無悕望用字故,故與法別,便有上、中、下四。其字者不自知而別用,不可見故,其心已本來故,而有本者續故。已知諸法無所有,已為斷本際故五。
「已斷本際,為一切而有行;已知本際等,是則為慈哀六。
「已淨於慈,便等於苦、樂,亦不喜、亦不憂,所已者是為上人。已入本故,法學者寂而寂,若說、若不說,無所增減法者,所以故寂而無悕望七。
「空中之聲而不可獲,但可聞,無所說,若所說、若所聞皆不誠。」
聞是音時,八千菩薩悉得無所從生法樂忍。
提無離菩薩問佛:「是歎聲從所出?」
佛語:「若問伅真陀羅王,悉自為若說之。」
應時受言,便問伅真陀羅:「是歎聲所從出?」則答言:「從一切人聲從彼出。」
復問:「一切人聲從所出?」
「從空出。」
提無離菩薩則言:「伅真陀羅!一切人聲不從意出?」
伅真陀羅復問提無離菩薩:「是聲當從身出?為從心出?」
提無離言:「亦不從身出,亦不從心出。何以故?其身不常住故。譬若草不常生、若牆壁不常而住,會有僻時。其心無有形,亦不可見、亦不可聞、亦不可聽,譬若如幻。」
伅真陀羅復問提無離:「若無有身、無心,是聲何從得出?」
則答言:「一切從念自然而有聲。如仁說聲從念便有,今我歎聲因空而出。所已故?諸聲不離空故。」
伅真陀羅則言:「如仁欲知聲者,皆因空自然有聲。但聞音而不可見,即時滅。其滅者亦空,故曰自然。諸法所以等者,如空等故。其有所說、無所說亦等。所以者?空等故。一切諸法但可聞,不可見。其所聞法,於聞不見其法。如法聲不見,是聲亦於法不現。諸法不可覺,所以聞者,已漚和拘舍羅故而可聞,則亦無所聞。已漚和拘舍羅知,便於法無所悕望。無所悕望者,是固要是固力,不復羸便堅彊,無有能斷。無有能斷者,無有生;無有生者,無所屬;無所屬者,便已輕;已輕者,便淨潔;已淨者,便無垢。已無法,甚明、甚朗。甚明者是心本,心本者為過;其過者知過已,已過者便無有想。已過諸想,其處轉上。轉上者是菩薩忍,已得忍者無所不忍,亦忍空、亦忍人。何以故?空亦不離人。何所是空?人則空,忍於無想、忍於有想。所以故?想者自然而無想,亦忍無願、亦忍有願。所以故?其願想自然,無有願本。諸法泥洹,亦復忍於生死。所以故?生死者譬若如夢。菩薩得忍者不疑有無,持一計而盡知一切人。用得忍故,知一切諸法亦無所至、亦無所來,知諸法悉住。已住於法者,知一切人亦住。已入是法者,是為無所從生法樂忍,但有音聲。其法忍者,亦無所語、無可說,其本者亦復不可說。佛者甚尊,不可說法而令人得了。」
提無離菩薩白佛:「快哉,伅真陀羅所說微妙,曉了知深法而得忍,能有一一尊所有所入忍而甚深問佛。是王所作功德已更幾佛?其所欲自恣乃爾。」
佛語提無離菩薩:「可知恒河邊沙,一沙為一佛土,盡索滿中星宿,是數可知。伅真陀羅所供事佛其數不可計。」
提無離菩薩問伅真陀羅:「所供事佛甚多乃爾,合會功德甚大巍巍,何緣不疾成佛?」
伅真陀羅則言:「菩薩用十事無有厭足。何謂為十?供事怛薩阿竭而無厭足一、所作功德亦無厭足二、學問法亦不厭足三、四禪五旬知亦不厭足四、視諸法亦不厭足五、欲廣說法亦不厭足六、欲教一切人亦不厭足七、常欲護法亦不厭足八、欲具足諸波羅蜜亦不厭足九、欲感動化道勸助亦不厭足十,是菩薩十不厭足。」
伅真陀羅問佛:「聞菩薩摩訶薩有三昧,名曰寶如來,其得是三昧者,悉具足諸寶,其問者所說法而自在。」
佛言:「諦聽所說。」
伅真陀羅言:「受教,惟願聞之。」
佛言:「菩薩不盡佛、及法、比丘僧,用是三事發心便有八十法寶。
「何謂八十?其心不忘薩芸若,是則為寶一;其心不捨信,是則為寶二;其心習諸功德不懈,是則為寶三;其心堅其願不捨,是則為寶四;其心所有施與無所愛惜而復增益,是則為寶五;其心所作但念菩薩,是則為寶六;其心莊嚴身,不犯身三事,是則為寶七;其心淨者,其語無惡,是則為寶八;其心莊嚴,心不念惡,是則為寶九;其心已戒,莊嚴加身,不欲、不念人惡,是則為寶十;其心無所罣礙,等一切人,是則為寶一;其心已忍辱為莊嚴,忍一切諸惡,是則為寶二;其心不愛惜身、壽命,用菩薩故,是則為寶三;其心無所憎、愛,亦不搖動,是則為寶四;其心堅固精進而不懈怠,是則為寶五;其心所作皆欲成,是則為寶六;其心所念意行直,所作不忘欲具足菩薩事,是則為寶七;其心禪三昧三摩越,已發是,所作便自在,是則為寶八;其心求法欲合會諸智,是則為寶九;其心所聞法而習誦便有精進,是則為寶二十;其心所說法無所悕望,度諸求故,是則為寶一;其心於法無有虛飾,是則為寶二;其心念正道,所作如事,是則為寶三;其心所聞、所作如所聞用審故,是則為寶四;其心具足智慧已,不隨他人教,是則為寶五;其心已無極慈而自護,是則為寶六;其心為無極哀,謂等一切故,是則為寶七;其心無極護已法自娛樂,是則為寶八;其心已無極等觀視諸法,是則為寶九;其心於生死不以為勤苦,已入功德故,是則為寶三十;其心欲教一切人,多念於人不自念,是則為寶一;其心不乏已法分與人,令得而學,是則為寶二;其心以大智無所不曉,有神足無所不感動,是則為寶三;其心而親近迦羅蜜,無所聞而學問,是則為寶四;其心遠離惡師而習功德,是則為寶五;其心等一切,因是習,無有二心,是則為寶六;其心知生死是則為病,便入一切人意,是則為寶七;其心為一切作藥而愈諸病,是則為寶八;其心不輕易無智者,用法尊故,是則為寶九;其心不自貢高而忍一切,是則為寶四十;其心不諛諂,是則為寶一;其心所聞法不忘,於法住故,是則為寶二;其心盡護諸法,用念報諸佛恩故,是則為寶三;其心欲報恩,用堅固厚故,是則為寶四;其心若有侵者而不念報,是則為寶五;其心樂於山間,欲守法淨故,是則為寶六;其心常欲捨家,欲作沙門至於正道故,是則為寶七;其心於道而自趣足,自制而護惡,是則為寶八;其心知足,令人各歡喜,是則為寶九;其心於世事知足者,是為不厭足於法,是則為寶五十;其心自護,不與眾閙從事,是則為寶一;其心不厭足諸功德,用諸相具諸種好,是則為寶二;其心不厭足於智慧,欲決一切人疑故,是則為寶三;其心常念佛,不離佛故,是則為寶四;其心常念法,所說不離法故,是則為寶五;其心常念僧,便至阿惟越致僧故,是則為寶六;其心常念戒,不動離菩薩,是則為寶七;其心常念施,不貪身故,是則為寶八;其心常念天上,便入一生補處,是則為寶九;其心盡知本,索曉諸所有,是則為寶六十;其心知法,不壞法身故,是則為寶一;其心所作知如事,盡知一切人之所語,是則為寶二;其心知自在,飽滿一切人,是則為寶三;其心得陀隣尼,所聞法無所忘,是則為寶四;其心知本法,諸所有自然悉曉了,是則為寶五;其心護慧,知其識如幻,是則為寶六;其心學審諦,從是而得脫,不壞所作,是則為寶七;其心護法,欲知人自然,是則為寶八;其心知無常苦,生死於三界無所著,是則為寶九;其心視諸法無有我,用無人故,是則為寶七十;其心入泥洹,從本本寂復寂,是則為寶一;其心知空、無相、無願,已度於脫近泥洹門,是則為寶二;其心無有生,無有生、無所壞、無所滅,其脫是者得忍,是則為寶三;其心知若幻、如夢、如野馬、如山中響、如水中影已,堅固無所悕望,是則為寶四;其心喜知十二因緣已,去著斷之事,是則為寶五;其心所見悉曉,而不求、不墮二,是則為寶六;其心不入二事,以一事悉知法,是則為寶七;其心具足諸行而不轉還,度於諸色名,是則為寶八;其心稍近,已具法故,是則為寶九;其心合聚三十七品,用度諸法故,是則為寶八十。」
佛語伅真陀羅:「已習是八十事而具足,便得寶如來三昧。已逮是三昧者,於道寶、於欲寶無所住。
「何謂欲寶?何謂道寶?欲寶者,諸天及人,人中之尊、釋、梵、四天王、遮迦越羅。若尊者諸侯,其一一豪姓者於天上、天下各自有尊,已得者則不如驕。自於是中悅心,為菩薩而欲得之,是名曰欲寶。
「道寶者,以法度俗。何所法而度俗者?則道法。何以故?欲之所作皆因慧,慧者則象道之法。譬如眾流皆歸於大海、須彌者諸山中尊、月者眾星中大明、日者明於眾冥、若師子諸獸中之猛、如王於眾而為上、如釋於忉利而為尊、梵者於眾梵而獨高,以是慧尊於諸法,故曰智慧王。所以其欲度者,因是而得度,用安隱道故。若冥持炬火而得明,其作甚猛,降伏眾魔。作醫王,調和諸藥;作師,曉知諸事。若持弓弭,箭在所射,其箭無所不入。若力士持兵有所擊,應時無有全命者;持是智慧擊於愚冥,無有不盡者。所以者何?用去垢故。其心而等無有異,亦不與人有所諍、亦無有能害者,與人無有恨、所作有究竟故。其慧而忠質故,能有所成作至誠,是為止意;一切平等,是為斷因緣;是神足合會諸功德,是則為根;所作在後,是則為力;於無智而為智,是則為覺;視人道徑者,是則為道。
「已寂而寂、向觀而觀,於冥欲作明,冥去是則為明。是明之自然故、無有垢故、能淨餘脫於欲故,能脫餘欲。不可見,已度諸界故,無有諸界。內已寂已,過諸空,用入空故。已離諸所見,是則無想;無所求寂,是則無願想。已度三界,已相無有相是為相,其相與空等故。所以者何?以無求故,是則為布施;已度是我所、非我所,無希望,是則為戒;我無所住,是則為忍;無所持、無所捨,是則為精進;無所增、減,是則為禪;不可知處所,是則為慧。其所入一切皆慧之所入,與漚和拘舍羅而相得故。譬若如夢,已無我為莊嚴,所作皆功德,已離無所住。」
佛語伅真陀羅:「是則慧寶,菩薩已具足是者,便逮寶如來三昧。譬若大海悉含受眾流及寶,其名寶悉從中生。若菩薩得是三昧者,便含受一切人,是為合集諸法故。是者眾寶之明、是者眾寶之本,以是故,三寶眾不知盡。」
提無離菩薩問佛:「伅真陀羅王已逮得是三昧不?」
佛言:「自從伅真陀羅而問,為而發遣。」
提無離則問:「仁者已得是三昧?」
伅真陀羅報言:「是三昧不作是住念:當得我者、不得我者。是三昧無有能得者。是三昧亦無有色,而不可知,痛、痒、思想、生死、識亦不可知。是三昧不可已色見、亦不可聽聞,亦無所生相、亦無所盡相、亦無所有相而可相相,相亦不可觀、亦不可視。其言我能視、我能觀,不為三昧。何以故?有因緣想故。三昧者無有因緣想,三昧者等諸法故。已等諸法,我亦如是,一切人等人。何以故?等一切空故,三昧者空相。一切人無有想,無有想是三昧相;一切人無有願,無有願是三昧相;一切人悉淨,悉淨是三昧相;一切人無有我,無有我是三昧相。亦不可得身、亦不可得細滑、亦不可得心,其有說我知法、我見法,是皆不可得。所以故?不可從悕望得。」
提無離菩薩白佛:「見伅真陀羅所被、服從、婇女及妓樂,謂已婬妷,不知所入法甚深微妙,所說自恣如法。」
佛言:「菩薩已入深慧,曉了漚和拘舍羅,其道地如是無所不作。伅真陀羅所持琴而鼓之,其音莫不而聞,故七十億真陀羅、三十億犍陀羅、自隨者八萬四千夫人,悉發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心。菩薩以是慧漚和拘舍羅便致名及美,人而在尊位,用不可數人,故為作本。如人作火不益薪,知令滅不久;菩薩而獨住者,不能為人作本。以與人共,乃能益人。其欲作大火者,當益其薪,故能大明;菩薩以人為薪,乃能成大之光明。」
佛言:「菩薩所受,人多各各得本。」
提無離問佛:「伅真陀羅何以故能持伎樂音而令人發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心?」
佛言:「伅真陀羅犍陀羅者悉樂於伎樂,便以伎樂而樂之,各得歡喜。知得歡喜,便令聞佛音、聞法音、聞僧音,讚歎菩薩快、其德極尊,當以心習薩芸若。但聞布施、持戒、忍辱、精進、一心、智慧音,慈哀護等,意止、意斷,神足、根、力、覺、道,向觀禪惟務三昧三摩越,皆聞是音。無常、苦、無我、寂,亦復聞是音。空、無想、不願,無生、無所生、無生死,亦聞是音。復聞菩薩藏陀隣尼、金剛行三昧、淨水諸法王印海印三昧、入一切諸法自恣諸法三昧、莊嚴三昧、寶如來三昧、寶自然三昧、知禪三昧、歡喜三昧、令地悉作蓮華三昧、蓮華尊三昧、無所不遍入三昧、法池三昧、其意差特三昧、大電明三昧、師子明三昧、日明三昧、無央數因三昧、已入本三昧、金剛署三昧、金剛幢幡三昧、若金剛三昧、金剛濟三昧、如地三昧、若須彌三昧、若須彌住三昧、明華三昧、其心自恣三昧、知一切人三昧、一切所行其地因是三昧、甚深全三昧、無央數說法三昧、開冥三昧、知一切人心行三昧、所樂三昧、生旬三昧、降伏魔三昧、現諸色三昧、各入其音三昧、悉知一切人身三昧、法行三昧、慧地首三昧、地首三昧、見諦所有三昧、解諸縛三昧、悉入諸因緣三昧。」
佛說伅真陀羅經卷上
佛說伅真陀羅所問如來三昧經卷中
佛言:「其伅真陀羅妓樂音聲如是,用是音故,令人發菩薩心,是者其德甚厚。」
佛說伅真陀羅功德,爾時其在會者,衣裓上皆化自有華,皆起持是華散伅真陀羅上。則時伅真陀羅以右肩悉受華,其華不墮地,便持是華供養散佛上。其華於佛上便化作珍寶華蓋,覆蔽千佛剎。其華蓋者,一一處懸億百千珠寶,其一珠光明出億百光明。一一明者有一蓮華,其色若干,其香甚香。其一一蓮華上有坐佛如釋迦文,皆言:「善哉,善哉。仁者伅真陀羅所化人甚多,皆發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心。是菩薩之所作已度界,己界亦現,過於生死,復見如故,住於泥洹三界而行,用一切人故。」
伅真陀羅念諸坐佛,欲持寶華蓋遍覆其上,應時坐三昧,其三昧名嚴蓋。則時諸坐佛上皆有華蓋,及諸菩薩、比丘僧其會者各各有華蓋,以手擁蓋抵。諸菩薩、比丘僧會者皆持華蓋供養上諸佛。
伅真陀羅復念欲請佛,及諸化佛、及菩薩、比丘僧到香山——自是其所居處——欲令宮室及諸天、鬼神一切聞說法時皆得安隱,令悉見供養佛,可已為本,因是便可得福。
伅真陀羅便從坐起已,頭面著地,為佛作禮,白佛:「惟怛薩阿竭及菩薩、諸比丘僧到香山就其請處,欲以飯食供養七日,令一切人得增益功德。」
佛即時默聲,已受請故。
伅真陀羅則時歡喜,使已所從中宮八萬四千人皆鼓琴作伎樂供養佛,作禮而去。還歸香山,莊嚴宮舍縱廣三萬里,令受佛及俱來者。其地牆壁紺琉璃色,以天金分布其間,無央數寶以雜廁其中。悉具諸床座,其足者悉名寶,以天繒為綩綖。為佛作座而高二千三百里,相持珍寶而莊嚴之,周匝欄楯皆以眾寶、皆懸繒幡蓋,燒名殊香。上有帳幔悉覆其上,以天華散遍其地,近佛座處而有四樹皆寶。
伅真陀羅自呼官屬及中宮,便言:「佛者難值,譬若華優曇鉢。今已得之,當好供養。各棄諛諂、嫉妬及貪,其亂者當正心,當至心供事。皆當具華名殊絕好,當以奉上名香及栴檀,於香山而熏之。今所當事是一切之尊,所作妓樂調和其音當令悲好。其伅真陀羅所樂者,當作是供人中之人。華蓋、繒幡及天衣,殊好軟者其色無數,當用是而奉上。佛者難值,其供事佛者,後生天上作四天釋梵,其作是者便至此得。其色端正,命則長壽,所生甚尊,便得自在,其貌無輩所聞則得,其供佛者便得此德。若天上世間,常得安隱,其欲得是身常得休息,是皆供佛所致。其欲得辟支佛、聲聞、菩薩道,為作是者便能降伏眾魔。」
伅真陀羅為諸官屬中宮說是,受其教,具諸華香、調作百味之食。便住香山之南,與諸妓樂俱,皆令而作,鼓諸琴瑟:「所作已辦,願及用時。其音皆雅悅心,一切欲令安隱,莫不歡喜。其貌常淨,笑對一切。其尊無蓋,諸天、阿須倫莫不供事。惟願用時屈神到是一。
「總持十種力,其力常勝,莫能當者,降伏外道,益於一切。其意已淨,棄於眾垢。惟願用時,勞於尊神二。
「其身不受一切之塵,其功德不可勝數,其意甚尊無有極。所生甚豪,行步莫能與及逮之者。三道之惡已永無有,所行無行,已悉捨行,其有見者莫不歡樂三。
「其明過於日月星辰,及釋梵之明而不敢當。其明過於三界之上,其明見者,若在冥中見於燈火,莫不歡喜。諸所有明皆悉為蔽,其明無所不明。諸天、龍所有妓樂不從其樂,而可得脫。日益垢濁,其聞佛音莫不得脫,其垢便除。十方諸醫不能除人心之垢,佛則是醫。所語聞者,心垢則除,便得安隱。佛者實尊,尊中之尊,莫能與等者。所語悉淨,無有異,諸所有惡莫不為伏。惟願用時,勞其尊神。
「本已布施而行,今已住於布施,當以法而施與。本已行淨戒,自致得安隱,伏意而忍辱得成。惟願用時,勞於尊神。
「住於精進,已禪旬而自娛樂。其心意已住,以智慧光明而見,心常而歡悅。惟願用時,勞屈尊神。
「其心慈哀等於一切,已受過諸限。其功德過於梵已,佛故而得住。惟願用時,勞屈尊神。」
則時佛告諸比丘僧:「各令護鉢,當就其請,盡七日及護寺者。」
提無離菩薩自念:「欲作交露車,縱廣四百里,其中悉有蓮華,欲令佛及諸菩薩、比丘僧各各坐一一蓮華之上到香山。」則時三昧,應時便有如所念,白佛:「今有交露車,願就之。」
佛便坐蓮華上,其座高四丈九尺。諸菩薩及比丘僧各各坐蓮華之上如所言。「所以者何?惟加哀我。」
各坐已竟,則時以右手自以神足而擎舉之。諸欲天子、諸色天子見提無離菩薩所作威神變化乃爾,各以其妓樂、華香而供養,隨到香山。
伅真陀羅遙見佛在交露中坐來,見已便令八萬四千真陀羅、揵陀羅皆持華香而鼓琴瑟,作其唱樂而趣前迎佛,便相將入宮。到其處所,佛就其座,諸菩薩、比丘僧各各悉坐。
伅真陀羅語釋梵四天王:「今具已辦,各各布之。」中宮一切各持飲食而悉供養。飲食已竟,行澡水訖,伅真陀羅以机坐佛前,聽佛說經。
佛語提無離菩薩:「菩薩奉行檀波羅蜜凡有三十二事清淨行之。何謂三十二事?一者、菩薩布施欲求佛,發心為本;二者、菩薩布施,當離羅漢、辟支佛道;三者、菩薩布施,念欲度脫十方人民;四者、菩薩布施與人,心不悔;五者、菩薩布施與人,視之如佛;六者、菩薩布施與人,心無慳貪;七者、菩薩布施與人,心不亂,歡喜與之;八者、菩薩布施與人,手自斟酌;九者、菩薩布施與人,意廣不殆;十者、菩薩布施與人,不求欲有所生;十一者、菩薩布施與人,不從中有所悕望;十二者、菩薩布施與人,不有所置,隨佛經教;十三者、菩薩布施與人,樂佛經故;十四者、菩薩布施與人,欲求佛道故;十五者、菩薩布施與人,不自貢高;十六者、菩薩布施與人,欲勸勉教人故;十七者、菩薩布施與人,欲度脫人民;十八者、菩薩布施與人,欲持經法教人民故;十九者、菩薩布施與人,隨佛教故;二十者、菩薩布施與人,欲降伏魔官屬故;二十一者、菩薩布施與人,欲求成就得佛故;二十二者、菩薩布施與人,欲求為人中雄猛故;二十三者、菩薩布施與人,欲閉塞餓鬼道故;二十四者、菩薩布施與人,欲使後世習布施故;二十五者、菩薩布施與人,後世欲得豪貴富樂故;二十六者、菩薩布施與人,世世得菩薩道故;二十七者、菩薩布施與人,常欲與善師相隨故;二十八者、菩薩布施與人,欲使世世和顏向十方人故;二十九者、菩薩布施與人,欲成佛道之本故;三十者、菩薩布施與人,欲反成就菩薩故;三十一者、菩薩布施與人,欲得三十二相、八十種好故;三十二者、菩薩布施與人,欲成境界莊嚴、欲向佛入諸經法故。是為菩薩清淨布施三十二事,菩薩行檀波羅蜜如是。
「菩薩清淨行尸波羅蜜凡有三十二事。何謂三十二?一者、菩薩身所行常清淨,是為持戒;二者、菩薩離慳貪、瞋恚、愚癡,口所言淨潔,是為持戒;三者、菩薩心作明慧,不欺於佛,是為持戒;四者、菩薩不隨外道奉行十事,是為持戒;五者、菩薩生天上世間常不離佛道,是為持戒;六者、菩薩離羅漢、辟支佛,心去調戲,是為持戒;七者、菩薩遠離諛諂,入佛智慧,是為持戒;八者、菩薩多學,智慧心為第一,是為持戒;九者、菩薩極大慈哀向於十方,是為持戒;十者、菩薩遍護十方人悉具足,是為持戒;十一者、菩薩未甞犯禁,離於慚愧,是為持戒;十二者、菩薩不毀缺,所行身常畏慎,是為持戒;十三者、菩薩不中道犯行、違戾本心,是為持戒;十四者、菩薩自守,不犯眾惡,是為持戒;十五者、菩薩隨明人之教度脫惡道,是為持戒;十六者、菩薩持戒生天之本,是為持戒;十七者、菩薩悉欲具足隨佛智慧,是為持戒;十八者、菩薩常堅持戒,不犯佛教,是為持戒;十九者、菩薩不自貢高、輕侮他人,常自制止,是為持戒少十九一法,諸藏並闕;二十者、菩薩能自制心,不隨愛欲,是為持戒;二十一者、菩薩持戒不失得佛諸經,是為持戒;二十二者、菩薩持戒有信,勸助樂,不欺,是為持戒;二十三者、菩薩不犯慳貪,是為持戒;二十四者、菩薩持戒堅住隨法教化,是為持戒;二十五者、菩薩棄捐財富,常欲作沙門,是為持戒;二十六者、菩薩習樂於空閑之處,樂於經法,是為持戒;二十七者、菩薩不貪飲食、衣被,欲入道故,是為持戒;二十八者、菩薩斷截諸惡,成諸功德,是為持戒;二十九者、菩薩暴露專精,遠離姓族,守功行德,是為持戒;三十者、菩薩入深法行,無所附著,是為持戒;三十一者、菩薩隨次第法行十二因緣,是為持戒;三十二者、菩薩不隨諸外道,遠離四顛倒,是為持戒。是為菩薩清淨持戒三十二事,菩薩行尸波羅蜜如是。
「菩薩清淨行羼提波羅蜜凡有三十二事。何謂三十二事?一者、菩薩不貪身,是為忍辱;二者、菩薩不惜壽命,是為忍辱;三者、菩薩不持瞋恚意向人,是為忍辱;四者、菩薩人有罵詈、毀辱悉受,是為忍辱;五者、菩薩若見疲病羸劣,當哀傷之,是為忍辱;六者、菩薩不輕易無教之人,是為忍辱;七者、菩薩雖自豪尊,為人所易,是為忍辱;八者、菩薩為人所剝割,不瞋、不怨,是為忍辱;九者、菩薩無瞋恚、恨意於人,是為忍辱;十者、菩薩為人所敗,令就小道,心不迴轉,是為忍辱;十一者、菩薩樂信佛道,其心不懈,是為忍辱;十二者、菩薩心不動亂,清淨而住,是為忍辱;十三者、菩薩未甞持瞋恚向人,是為忍辱;十四者、菩薩護他人心,令不得起,是為忍辱;十五者、菩薩常以柔軟之心向人,是為忍辱;十六者、菩薩常持慈哀之心向人,是為忍辱;十七者、菩薩不恃自貢高之心向人,是為忍辱;十八者、菩薩為十方天下人下屈,是為忍辱;十九者、菩薩不持忿行向人,是為忍辱;二十者、菩薩自守,無所犯負,是為忍辱;二十一者、菩薩常自制心,令意不起,是為忍辱;二十二者、菩薩自有過失能自悔責,是為忍辱;二十三者、菩薩不持他人長短,是為忍辱;二十四者、菩薩常樂念佛道,是為忍辱;二十五者、菩薩常樂解於經法,是為忍辱;二十六者、菩薩常愛樂十方人民,是為忍辱;二十七者、菩薩常欲施與十方人民,是為忍辱;二十八者、菩薩常持和心向人,是為忍辱;二十九者、菩薩常憙勞來於人,是為忍辱;三十者、菩薩常隨經法,不中斷絕,是為忍辱;三十一者、菩薩聞有三治,不恐、不怖,是為忍辱;三十二者、菩薩無所從生樂喜智慧,是為忍辱。是為菩薩清淨忍辱三十二事,菩薩行羼提波羅蜜如是。
「菩薩清淨行精進波羅蜜凡有三十二事。何謂三十二事?一者、不斷佛道,是為精進;二者、不斷經法,是為精進;三者、不斷比丘僧,是為精進;四者、度不可計人,是為精進;五者、受不可復計死生,心不殆,是為精進;六者、當供養無央數佛,無厭極,是為精進;七者、當作不可復計功德,是為精進;八者、當學不可復計經卷,是為精進;九者、悉當教十方天下人,是為精進;十者、成就十方天下人皆使得佛道,是為精進;十一者、當為十方天下人,給所當得悉當從與之,是為精進;十二者、自身所有好物持施與人,是為精進;十三者、諸禁戒悉當護持,是為精進;十四者、忍辱之力悉當柔弱,是為精進;十五者、諸禪三昧悉當具足,是為精進;十六者、諸智慧悉令具足,是為精進;十七者、諸佛境界所行功德自莊嚴作佛時境界,是為精進;十八者、欲求極大力,是為精進;十九者、悉降諸魔及官屬,是為精進;二十者、持佛經法,悉降伏餘外道,是為精進;二十一者、十種力、四無所畏、諸佛經法悉欲得具足,是為精進;二十二者、莊嚴身、口、心,是為精進;二十三者、未甞懈怠休倦,是為精進;二十四者、所作為事悉當究竟,是為精進;二十五者、心常當猛健,是為精進;二十六者、悉棄捐諸愛欲,是為精進;二十七者、諸未度者悉當度之,諸未聞經者悉當使聞之,諸未般泥洹者皆令當得般泥洹,是為精進;二十八者、一一相者輒有百福功德,悉當具足,是為精進;二十九者、諸佛經法悉當護之,是為精進;三十者、不可復計諸佛境界我悉當知,是為精進;三十一者、世世常當見無央數佛,是為精進;三十二者、遠離從精進出生、遠離身心無形,亦無所住、亦無所出、亦無所入、亦無所生,是為無所生,樂住是。為菩薩清淨行精進波羅蜜如是。
「菩薩清淨行禪波羅蜜凡有三十二事。何謂三十二事?一者、所念無所犯,是為淨;二者、所持不缺,是為淨;三者、所分別不忘,是為淨;四者、去離調戲,是為淨;五者、自守知足,是為淨;六者、心不邪念,是為淨;七者、勸人作功德,持用索佛,是為淨;八者、不犯六事,是為淨;九者、適無所著,是為淨;十者、自觀內外,是為淨;十一者、悉具五旬,是為淨;十二者、心常柔軟,是為淨;十三者、不著於身,是為淨;十四者、內行定,是為淨;十五者、向入佛道,是為淨;十六者、遠離於惡人,是為淨;十七者、智慧明所入,是為淨;十八者、悉入所因功德,是為淨;十九者、悉令經法本樂,是為淨;二十者、隨次第入行,是為淨;二十一者、智慧恩不轉,是為淨;二十二者、漚和拘舍羅所成就,是為淨;二十三者、悉欲具足佛事,是為淨;二十四者、悉哀苦人,是為淨;二十五者、不與羅漢、辟支佛從事,是為淨;二十六者、稍稍樂入深智慧具足,是為淨,二十七者、所作功德不厭,是為淨;二十八者、一切人本無有,人信是事,是為淨;二十九者、悉得佛三昧不亂,是為淨;三十者、悉入十方天下人所念事悉見,是為淨;三十一者、悉知十方天人身事,是為淨;三十二者、譬如醫王悉愈人病,菩薩持經法悉愈十方天下人生、死、老、病,是為淨。菩薩行禪波羅蜜清淨如是。
「菩薩行般若波羅蜜凡有三十二事。何謂三十二事?一者、欲得佛諸經法無厭時,是為高明;二者、隨次念諸經法,是為高明;三者、智慧解黠,是為高明;四者、所因法不滅智慧,是為高明;五者、入黠守解五陰,是為高明;六者、以黠慧承經法解於本端,是為高明;七者、阿伊檀拘舍羅持智慧解,是為高明;八者、十二因緣拘舍羅稍稍覺知,是為高明;九者、四諦拘舍羅悉知是滅,是為高明;十者、稍稍入慧拘舍羅制,不隨泥洹,是為高明;十一者、內觀皆悉曉知,是為高明;十二者、故受化生死當悉曉知,是為高明;十三者、諸經法無所從生悉當曉知,是為高明;十四者、一切人本端無、形本自淨,隨世間習俗而入度十方人,是為高明;十五者、一切法為一法耳,本端者泥洹也,是為高明;十六者、一切境界為一境界耳,何以故?本自空故,是為高明;十七者、一切佛為一佛耳,何以故?法身所入不可計故,是為高明;十八者、一切事不悉見說,何以故?各各有字,拘舍羅悉當知,是為高明;十九者、無所罣礙護智慧,不可計十方天下人來問悉能報,是為高明;二十者、悉得諸經法未甞有忘,用得陀隣尼故,是為高明;二十一者、悉覺諸魔事,覺者當即遠離,是為高明;二十二者、一切法如幻,譬如人假著籠軀,須臾脫去,一切無所有亦如是,是為高明;二十三者、如夢中所見、及水中影、深山音響,一切法皆如是,是為高明;二十四者、一切法皆空,本無所從來故,是為高明;二十五者、十方天下人心所念,智慧悉至、悉知其本,是為高明;二十六者、持漚和拘舍羅威神之力入泥洹,後復來出現生死,是為高明;二十七者、空、無想、無願,一切法隨教,悉見度脫,是為高明;二十八者、本端定無定、無所見,一切法悉了其本,何以故?一切法無所持、無所著,是為高明;二十九者、悉得明,無有癡冥,悉得智慧光焰,為十方天下人說經法,悉度脫,是為高明;三十者、一切生死本無所從來、去亦無所至,悉曉知,隨習俗入而為十方人說法,更生、更死示現如是,是為高明;三十一者、四事不護,智慧悉至,遍皆悉知,是為高明;三十二者、為十方人說經法,從次第隨人所喜樂為說之,當自制心、自護智慧,悉具足成就,諸佛悉遙見是高才,為菩薩持佛威神、為悉擁護。是般若波羅蜜三十二事清淨如是。
「菩薩漚和拘舍羅所行有三十二事。何謂三十二事?一者、教十方天下人自護身;二者、福多者亦不於中住、福少者亦不於中住;三者、教十方天下人民索菩薩道者、當教不索菩薩道者不教,悉視如師無異;四者、常欲多珍寶財物施與眾人;五者、常樂求羅耶多教於人;六者、示現母人身欲多教母人;七者、示現年少教化小兒;八者、示現若干種人,用哀世間人故;九者、世間有狂亂者,亦現狂身安隱度之;十者、若有亂心煩憒,隨其煩憒為說經道;十一者、隨十方人所喜持法往度之;十二者、持禁戒百歲、若千歲,若有人所欲喜捨戒往教度之;十三者、隨人所好喜被服、諸音伎樂持施與之人得,莫不歡喜,因持經法往教之;十四者、頭陀、沙門各異志行,隨其法行往教之;十五者、尼揵波和及餘外道,隨其種類而入教之,引著佛道中;十六者、於諸婬女人中示現端正化婬女人獨尊,悉教諸婬女人令不婬,及復化作男子稍稍內佛道中;十七者、若大會作諸音樂,時有觀者聽音樂之聲一切人大歡喜,持諸音樂聲說經法,其有聞者莫不得度;十八者、世間工師伎道化身,悉入其中教化令為佛道;十九者、示現般遮旬世間有貧窮羸劣者,指示地中伏藏財物施與貧窮人,竟為說經法,皆令發意;二十者、世間有死喪號哭愁毒者,亦復化現威神,亦復愁毒化教愁毒人令為經道;二十一者、世間亡財物,菩薩化示伏藏財物,教令為道;二十二者、若有侯王、若有傍臣、若有迦羅越,儻有無子愁毒者,便化入腹中作子,各為父母家室,說經令得度脫;二十三者、於賈人中最尊貴,中道資糧乏絕,便現威神,給與伴人漿水、飲食令飽滿,以為說經道;二十四者、若有人墮地生盲,若百人、若千人、若萬人,亦復持威神現盲人悉復給示,與衣被、飲食所當得,悉使盲人得眼視,莫不歡喜,如是稍稍為說經法,皆使發意求佛道;二十五者、於大城中,若有見囚徒拘繫牢獄,亦復化現作囚徒,亦復各各在其中持威神之力,悉使繫者得洗沐、衣被、飲食,悉為說經,皆令發意索佛;二十六者、若有死罪將詣城外,菩薩便持威神之力,隨其人數以化人補其處,將人持去,其人得脫,大歡大喜,便飲食令飽與衣被,為說經道,其人得脫喜樂,皆發意求佛道;二十七者、若有鬪諍變訟,若諍錢財、若諍田宅,菩薩於中央兩分和解,若有不足,持錢財義為和解,給足與却,後為說經道,令發意索佛道;二十八者、漚和拘舍羅,菩薩常端正示現於人作醜惡;二十九者、現身作可憐沙門教人,轉復作白衣行教人;三十者、菩薩行漚和拘舍羅,遠離在外餘道,隨其被服言語於其眾中誹謗佛、誹謗法、誹謗比丘僧,稍稍持經法,教化引著佛道中;三十一者、稍稍教人般泥洹亦復隨之,般泥洹即復化出異方現;三十二者、行漚和拘舍羅,菩薩自在所喜而化現,若化出作羅漢、若復化出作辟支佛、若復現作菩薩、若復化現作佛。是為漚和拘舍羅三十二事清淨如是。」
佛說般若波羅蜜時,伅真陀羅及眷屬,及諸天、龍、閱叉、犍陀羅,九萬三千人悉發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心,與佛俱來者八千菩薩悉得無所從生法樂忍。
伅真陀羅王得明慧三昧,聞佛所說,歡喜踊躍,則以天繒貢上於佛,是間不能平其價數。則時伅真陀羅宮室八千人,以千葉華蓋以貢上佛,佛以威神令華蓋悉在虛空,置佛頭上合為一華蓋,縱廣四千里。伅真陀羅子及諸夫人見是威神變化,悉發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心,皆對佛:「惟怛薩阿竭教照吾等,令成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
作是言時,佛則離地百四十丈坐於虛空,從身放光明照三千大千之剎土。伅真陀羅摩休勒、諸所有眷屬、及諸欲天子、諸色天子所有唱伎樂不鼓而自鳴,於香華之山諸華果樹悉作琴聲,其音甚好。
佛舉身毛,一一毛皆放光明有蓮華,一一蓮華有菩薩坐,皆有三十二相。用佛威神故,諸伎樂聲但聞說經,皆作難經之音——如人所疑——諸蓮華上坐菩薩皆發遣難經之問,決諸狐疑。
諸音而作聲:「云何發菩薩心行而不忘,自致坐於佛樹一?」
菩薩報言:「其心歡,於一切便有無極大慈,以是之故不忘二。」
其音復作問:「其意云何?所因云何?云何已無極大慈而生三?」
菩薩報言:「其意不諂,所因如慧,無極大慈者致於泥洹四。」
其音復問:「所施與,云何已與?云何從而不悔所作?云何不求有所生?云何作菩薩願五?」
菩薩報言:「所有物而不愛惜,既與便無有悔意。常念菩薩道故,不求有所生處六。」
其音復問:「所作淨戒,云何於戒而不自貢高?云何教失戒者?何從自致至摩訶衍七?」
菩薩報言:「其有善心便有淨戒。知一切法空,故不貢高。作無極大慈故,能教失戒者八。」
其音復問:「若有罵詈、撾捶、欲殺者,當云何有忍辱?其意云何不起而有悅九?」
菩薩報言:「當念:『我作佛時,為一切人作醫王,其病者我當愈之。』以是故能忍辱。其有罵詈、撾捶、欲殺者,其意不起而有悅十。」
其音復問:「精進云何而有究?云何不殆成菩薩行十一?」
菩薩報言:「精進者,用法故、欲護一切故而有究,曉了空事故不殆十二。」
諸音復問:「其意當云何而令備足其心如深入?云何於禪而自知無所希望十三?」
菩薩報言:「其心不迷,故能備足;其心不諂,故如深入;用漚惒拘舍羅,故能禪。以是故,無所希望十四。」
諸音復問:「云何得智慧所見而直行?云何具法慧業?當云何而決疑十五?」
菩薩報言:「憙學問者增於智慧,曉知十二因緣,故能直行。憙以法施與,故決諸疑,曉知其本十六。」
諸音復問:「云何而多智,能自致是以聞?云何而教人而自致得尊十七?」
菩薩報言:「常謙損故多智,所聞如作乃能致是,以法施無所悕望故能至尊十八。」
諸音復問:「其慈者,而云何乃至無極之大哀?云何具護等?云何得至梵天十九?」
菩薩報言:「其等心是則慈、不厭極是則護,因是其心歡喜悅,故能至梵天二十。」
諸音復問:「云何菩薩能見佛?見已,云何而歡喜?云何聞法而不疑二十一?」
菩薩報言:「其心常念佛故,能致得見聞法;其心而淨潔故,能無疑二十二。」
諸音復問:「云何功德而可集?云何其慧而可合?云何向觀而可知?如是之事云何求二十三?」
菩薩報言:「於功德無厭足,是故集學問無有厭,故能致其慧。其心不亂,無所念,是故為向觀二十四。」
諸音復問:「臧者,云何其處?云何其行?云何所緣二十五?」
菩薩報言:「臧者,空無所有。其處者,波羅蜜四禪是其行,所緣度一切二十六。」
諸音復問:「何謂魔事?何謂佛事?云何所作至菩薩二十七?」
菩薩報言:「無有膽而怯弱,是故為魔事。隨摩訶衍心,是故佛事。悉捨眾惡,故致菩薩二十八。」
諸音復問:「云何當親近於迦羅蜜漢云善友?云何離於惡師?云何而等住?云何而捨二十九?」
菩薩報言:「其教導菩薩道,是則為迦羅蜜;令離菩薩心,是則為惡師。所作而自知,是故為等住;捨外道諸邪,是則為政三十。」
諸音復問:「云何可護諸法?云何可教一切人?云何為漚和拘舍羅令成菩薩道三十一?」
菩薩報言:「精進故,能護法;漚和拘舍羅故,能教人。隨人有無——若道、若俗——而為開導故,成至菩薩道三十二。」
諸音復問:「云何所作而用慧?云何是魔事?云何而謹勅不失時三十三?」
菩薩報言:「所作令無罪,是故慧所作而非法是為魔事。常隨其教,是則為謹勅,常有謙損,為人之所敬三十四。」
諸音復問:「其道者云何?非道者云何?云何造人令入道三十五?」
菩薩報言:「六波羅蜜是故道。其急者是聲聞、辟支佛事,是故非菩薩道。曉了般若波羅蜜、漚和拘舍羅故,能造人令入道三十六。」
諸音復問:「何謂為利?云何是鎮?云何能令勤苦人而令得歡喜三十七?」
菩薩報言:「其得者七覺意,其法者是則利,其鎮者是則陀隣尼。所教已,法無飢渴,是則為歡喜三十八。」
其音復問:「何所是菩薩父母?何所是親屬?何所是眷屬?何所而有好三十九?」
菩薩報言:「慧則為母、法則為父、三十七品是親屬、其功德是則為眷屬四十,故能於一切而有好四十一。」
諸音復問:「何從可知無我?何從可知慈而念一切無我與慈?云何等令如稱四十二?」
菩薩報言:「曉了空事乃知無我,是則為大慈,知一切人皆空故四十三。
「一切生死無有生死法令然,其知是者亦復生死四十四。
「其諦者,亦無有往、無有還者、亦無有住,其作是者便能至道四十五。
「空、無有相、無有願,已去求則為一相。已知者曉了五陰空,故無有想;無有想故無願,一相而無數四十六。
「事五陰則空,已知觀故,五陰亦知,觀一切人悉空,亦不有、亦不無四十七。
「智慧則為護空,漚和拘舍羅護一切人,已無極大慈而教人,已故可至泥洹四十八。」
諸音復問:「無有生故無所有,一切諸法如是四十九,何所生知微妙而生死五十?」
菩薩報言:「無所生故無所有,是故慧之滅,用漚和拘舍羅微妙故有生死五十一。」
諸音復問:「何謂而得決?何謂不復還?云何而得忍?云何而無疑五十二?」
菩薩報言:「等住而得決,已入法身不復還,已得無所從生法樂忍,便無疑五十三。」
諸音復問:「何謂佛樹?何謂菩薩相?何緣佛名為佛?何謂名為怛薩阿竭五十四?」
菩薩報言:「佛樹者普若天,無所不覆。習諸法是菩薩相,是故名曰佛。以智故於心無所希望,其身亦爾,故名怛薩阿竭五十五。」
佛說伅真陀羅所問如來三昧經卷中
佛說伅真陀羅所問如來三昧經卷下
伅真陀羅諸子聞是法得歡喜信忍,各各解身上珍寶以供養上佛,各各說言:「今用吾等故以是所有上佛,今還得聞諸法。」各各白佛:「甚可奇。是伎樂之音乃作是問,諸坐化菩薩悉決其難,其在會者皆無狐疑,為我等開無央數冥而令得明。是者誰之所致,令諸伎樂音乃作是難問,諸坐化菩薩而皆發遣,悉為解之?」
佛言:「皆怛薩阿竭之所致。若我欲令空而作音聲常可致,何況伎樂及諸樹?以是故,怛薩阿竭所作不可計。」
伅真陀羅諸子皆言:「令一切人皆如怛薩阿竭。」
及伅真陀羅八萬四千夫人,各各持天珠而奉上佛,則時散佛頭上,便化作八萬四千交露帳。其中悉有床,具足皆珍寶,皆布天繒以為綩綖。諸交露帳中悉有坐佛,其佛皆三十二相、諸種好悉具。八萬四千夫人見是變化莫不歡喜,皆發阿耨多羅三耶三菩提心,皆踊躍合作一音,而嘆:「怛薩阿竭已自淨復淨他人,悉去諸垢,無所著、無所污,其明甚好,其眼如優鉢華。今自歸明若如月一。
「其歡者莫若如見佛,佛為一切莫不斷其罪,所語其聞者莫不歡悅,常愛樂於廬野,以眾寶而合成,悉覽持法寶藏。今自歸無所不度者二。
「若度水以到岸,却外道、伏諸邪,其淨於蓮華,以空率化、以諦教道。今自歸歡喜者三。
「度四竇,已四諦而率人,於世間行與人眼,足下輪有千好。今自歸音安好四。
「其身過於人,為一切而說之。其有力無與佛等。今自歸十種力五。
「而斷欲,有所得而不喜、無所得不已憂。於世間開盲者如冥中然燈火六。
「已伏心致十種力而施與,自娛樂身已伏寂而度。今自歸而無何七。
「其相者而甚尊,在於一切為之上,為一切示現,莫不得其本。其忍及慈已自娛樂。今自歸為尊所敬八。
「若船師無所不度,佛者是即尊。燒三毒、壞絕眾冥,一切愚闇皆蒙其恩莫不來供。今自歸寂諸惡已盡九。
「光而七尺,色若如金,其音甚大,聲而清淨,於人之上是則為尊。今自歸為一切而作本者十。
「貢高諸冥已悉除去,度於一切,自守如道,為眾作導,所語悉諦而無有異。今自歸於冥而作明十一。
「其祠祀而甚大,故名字而悉聞其法。說如所言,其所聞莫不遍。今自歸歡喜十二。
「大已住其處,降伏貢高自用者,於一切而無所著,故知而極尊。今自歸脫人之欲者十三。
「其聲甚好,音聞梵天。悉知罪福,去人之垢。曉知五陰,所作得重莫能等者。今自歸去諸穢垢十四。
「其心悉等,將護一切,已率其意,其知無所不曉。已住於道,所作悉正、所教皆諦,莫不得脫。今自歸所知而時十五。
「為人示導。其德軟好,其聞音者莫不解釋。眾魔甚多,莫不而伏。一切悉過自用、諸所貢高。今自歸已去眾惡十六。
「諸有附者莫不隨教,皆而來敬,莫不供者。其佛難值,所入微妙,其來問者,莫不喜悅。今自歸其德無輩十七。
「其意己力無所不曉,於好、於醜其心適等,已堅住其處,莫能動者。今自歸已總諸力十八。
「其手足而有網、足下有輪,脫諸生老死,常勝一切。今自歸其德如天無所不蓋十九。」
則時伅真陀羅夫人讚嘆已竟,各各復問:「雖發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心,難以母人自致阿耨多羅三耶三菩提二十。」
佛言:「以一事離於母人,疾得男子,至阿耨多羅三耶三菩提。何謂一事?以發薩芸,若作無央數功德而不忘,是為一事。
「復有二事,母人疾得男子,自致阿耨多羅。何謂二事?所作如所語,不事諸天,但歸於佛;所作如正,不信於邪,是為二事。
「復有三事,母人疾得男子,自致阿耨多羅。何謂三事?護身三事而淨、護口四事、護意三事,是為三事。
「復有四事,母人疾得男子,自致阿耨多羅。何謂四事?所施與不諛諂、於戒而不諛諂、常自守護亦不諛諂、聽聞其法亦不諛諂,是為四事。
「復有五事,母人疾得男子,自致阿耨多羅。何謂五事?用法故、所作如法、聞法而直住、不樂於母人、常念作男子,是為五事。
「復有六事,母人疾得男子,自致阿耨多羅。何謂六事?不懈怠、所作不忘、其心柔軟、質朴而不諛諂、亦無姿態、所作至誠,是為六事。
「復有七事,母人疾得男子,自致阿耨多羅。何謂七事?常念佛得法身、常念法得佛慧、常念僧欲令來屬、常念戒欲淨之所求、常念施與去諸垢、常念天上欲令如菩薩心、常念人欲度生死故,是為七事。
「復有八事,母人疾得男子,自致阿耨多羅。何謂八事?不以飲食而自樂、亦不華、亦不香、亦不眾好雜色、亦不至戲觀之廬、亦不倡伎而為樂、亦不歌、舞,是為八事。
「復有九事,母人疾得男子,自致阿耨多羅。何謂為九?亦無所斷、亦無所著、亦不念有我、亦不念有人、亦不念有壽、亦不念有命、亦不念有所生、亦不念無所生、而信因緣,是為九事。
「復有十事,母人疾得男子,自致阿耨多羅。何謂為十?為一切而有慈、不貪利、一切物亦不念他、男子身命盡而不欺眾、不兩舌而憙罵、亦不妄語、其有作倡伎樂其心不以為樂、亦不起意、亦無所恨而正住、不以邪罪福事而索知,是為十事,母人可得為男子,疾得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
「母人有施心、有法心,視諸色若水中之聚沫,自於色不貢高。於安、於苦,視若雨中之泡,若得安不以為愛、若得痛而不怒。於安隱亦不喜、於痛亦不憂,視而知思想若野馬。其心亦不在男、亦不在女。生死譬如芭蕉,知生死無有可,於生死亦不念有、亦不念無。其識譬如幻,視其心意若幻無有異。於諸法無有著,以四大——地、水、火、風——而知一切。若舍以三事而得成——有草、有土、有木。人者,亦無吾、無我、無命所作,如所為無崖閡,是則本。眼已自然而有所視。眼者,如水中泡,但怙以肉而裏空,本空而淨;耳、鼻、口、身、意亦爾。視其身若如影、其聲者譬若嚮、知其心如幻,其作是者,疾離母人而得男子,自致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
佛說是時,諸夫人皆歡喜,已頭面著佛足。
應時佛笑,無央數色光明而從口出,遍十方還,繞身三匝還從頂入。阿難從坐起,正衣服,長跪已,讚嘆而問:「面明如月,其光甚尊,其色如火中之金。今笑,願聞其緣,今欲所問一。
「總持尊慧,為一切悉作本,其因地之者莫不供事。屬之所笑會有歡者,今欲而問二。
「已法施自樂、已清淨之戒、忍辱之力,屬之所笑是誰之本,今欲所問三。
「精進而根得成之力,以禪惟務以自娛樂,其慧若天,無所不遍。屬之所笑而為誰本,今欲所問四。
「常若有慈,加之於哀護,壽適平而無奇特。屬之所笑,誰當得本?今欲所問五。
「已斷三毒而有三眼,所語法譬若甘露。屬之所笑,誰當值本?今欲所問六。
「降伏眾魔,却於外道,已四諦而教。屬之所笑,誰當致本?今欲所問七。
「尊於十力,決斷眾疑,其德無數。屬之所笑,誰當得本?今欲所問八。」
佛語阿難:「乃見伅真陀羅諸夫人眷屬為我作禮者不?」
阿難白言:「已見。」
佛謂阿難:「諸夫人因是歡喜為我作禮,而自發心合會功德。壽終已後離於母人,當得男子,便生兜術天上,當與彌勒相見,講議菩薩之事。彌勒佛時皆當供養,是波羅劫其當作佛者皆悉來而供養,稍稍於是劫中當成菩薩行。伅真陀羅自致至成佛,是諸夫人皆當生彼佛剎,悉作菩薩道。」
伅真陀羅白佛:「今吾等所作已若如佛,生死已盡,但住於天及人,已住於佛道。今已具法藏、已住其慧地、已治於功德、已現於諦道、已說漚惒拘舍羅、已造菩薩心,開決眾法說所說而得、依歡喜而聞法。」
時眾會及諸菩薩各各有念:「伅真陀羅能至久如而成佛,號字云何?及其剎土有眾菩薩及其所有?」
佛應時悉知諸菩薩所念,便呼阿難,謂:「伅真陀羅王却後七萬四千八百劫當為佛,號字群那羅耶波披沙漢曰德王明,其剎土名栴陀惟摩羅漢言日月明,其劫名羅陀那三披漢言寶等有。其地平等,悉白琉璃;其地之明,譬若如日;其地甚淨,無有塵垢。在於虛空而有交露之帳,皆悉眾寶,諸菩薩悉坐其中。所行徑處,諸菩薩各見佛,見已便念:『我之所見若如是。』化諸菩薩所疑,所見佛則當開解其疑,皆當得無所從生法樂忍。
「爾時,剎土無有城郭、丘聚、縣邑、王者之土,一切人皆在交露帳中,不見母人、亦不聞母人,其往生者皆悉而化在蓮華師子之座。眾菩薩以禪為樂、以法歡喜為食。亦無異道,不聞異道一切,但有眾菩薩悉摩訶衍。無有邪道、不信佛者,亦無眾魔、亦無魔民。亦無求者、亦無苦者,以好之藏、以空印而封。彼聞諸天及人等無異,但有名字。
「其佛壽十小劫,當以無央數眾菩薩以為僧,悉當得不可議惟務。是佛欲般泥洹時,先當授菩薩決。其菩薩名曰漚多惟授,後當作佛,號字摩訶惟授漢言大嚴,是劫羅陀羅三披——於佛、於法、於僧無有盡時,故名曰羅陀那三披。」
伅真陀羅於佛前受決,即時歡喜踊躍,飛上去地百四十丈而住——欲令一切在會者而歡喜。自用功德、因佛威神而說嘆:「諸法本淨若空,自然無有,自然故無垢。其知是者,則佛之上子一。
「若夢之所見不可得,故不可持,若如虛空。其知諸法如夢,不以死生為勤苦二。
「如幻師有所現,於其中無所得。其五陰,若如幻三。
「其色本,若水中之沫;痛痒者,若水中之泡;而自然思想者,若野馬、如芭蕉,無所得。生死無所得四。心意所知,但有字。」
佛言:「若如幻,知五陰本如空,於生死不已等已四大,等如稱,所已等如毒故五。
「六衰者如空野,已如法持佛威神六。
「自伏者乃施與,為是者即之安;其已淨,是即戒;想已盡,則忍辱;能自制而寂為精進七。所作而無異,是則之為禪;如所緣無所礙,故慧;持是學則波羅蜜八。
「無我、無人則善慈,清淨者是為哀,其寂者若護,等作是行上梵天九。以四事雜施與受佛。忍以不怒,貪已無,過所有十。無我、壽命亦爾,六衰空而悉寂。其知者則菩薩十一。菩薩者不希望,不想有人、無人,亦不想有我、無我,其心不二,故無所著十二。
「法無所有、而無所依,去無所至、來無所從,住法身無所閡。怛薩者與佛等十三。亦不有、亦不無,因法緣所因便有。若電現則滅,心者亦爾十四。於生死而有行,其心不可見。心者如風,無所著。
「其心者為本淨,已知心本淨,於生死無所沾污十五。
「若垣壁牆,因土、草木而得成,其身無知。譬若石本之淨,身者無所希望十六。
「若風不可得,其聲亦爾。若山中有妓樂之響,其知是聲之亦淨,於是響亦不作欲十七。
「若虛空而不墮,無所住、無有處;盡知諸法若虛空,無所住、無所止,如是知者已為等住十八。
「若有大火,不能焦燒其虛空;其知諸法淨若空,若異方剎土而有大火,往到彼間,其火亦不能害。已知是法,不已須彌、遮迦和山之為礙;其知是者,能遍諸剎土。其四大——地、水、火、風——悉平等,用空故。其知是者,能到億億剎土十九。
「於三界而有聲——上、中、下——於百億劫而有聲,無有竟,本自然故二十。
「佛色心等如稱而微妙,用淨故。諸佛平等若稱二十一。
「菩薩行已,合會無央數之功德。已知善心諸法悉平等,後能便受其決二十二。
「菩薩者,自己界於法身而甚淨。其知是者,後乃受決二十三。
「於色不想、於想亦不想,於痛痒、思想、生死、識亦不想,以法故而受決。受決者不以陰四大故,空者盡平若稱,已知是者為無所從生,後乃受決二十四。
「盡者,不能自知;不盡者,不能知盡;已向盡者,諸法忍後乃受決。無想者,若直之道;有想者,若入邪道;於諸法無所著,已過三世,其知是者乃得決二十五。
「自知我而自然,諸法悉自然;無我而自然,用空故而自然;空者自然無所有,其知三蓋心等而空,是故曰自然。其知受決者,不當作是知,為有希望故。其知不心、不意受決者,是則為受決二十六。」
伅真陀羅謂諸會者:「若等悉住在地,而我在虛空。其知在地、於虛空,心適等,遍於三世而無所著二十七。」
伅真陀羅讚歎說是,從虛空來下,前到佛所而白曰:「今佛者用我故於世而有,佛盡為我說。吾之願已從無央數阿僧祇劫而行菩薩道,不忘功德,今悉得聞。」
時會諸菩薩各有是念:「伅真陀羅已從本何過去佛而發心?」
佛則知諸菩薩所念,欲決其疑,故喚提無離菩薩言:「過去不可勝數阿僧祇劫,爾時有佛號字羅陀那吱頭漢言為寶英,其剎土名曰首呵首呵者,漢言曰為淨貌,其劫名波羅林波羅林者,清淨貌。爾時,怛薩阿竭有十二億菩薩,皆精進、悉得忍、皆阿惟越致。其佛壽六十億歲。其剎土莊嚴,無所不辦。其地悉琉璃,無種諸穀者。其有飢渴,名美飲食盡悉在前。其土者無有異道,皆悉摩訶衍。
「爾時之世有遮迦越羅,名曰尼彌陀羅,而主四方。是遮迦越羅供養佛、六十億菩薩至千億萬歲,所作功德而無央數。及夫人八萬四千,及子千人,及官屬八萬四千人與俱發阿耨多羅三耶三菩提心,發心復供事佛至億萬歲。却後以太子——名曰和陀波利林——代而立為王,棄國行作沙門。其太子立為王者亦供養佛如前數已,復立其子而為王,便棄國行作沙門。如是展轉相傳如前法,乃至盡于佛壽。其佛般泥洹已。最後末王而制持法。」
佛語提無離菩薩:「汝乃知時遮迦越羅尼彌陀羅不?今現伅真陀羅是。」
提無離則言:「善哉,善哉。佛之智以不可計盡久遠悉知而說之。」
佛言:「是智不足言。所以故?能知一切人已過去、當來、今現在心所行,有所因、無所因,有功德、無功德,是故怛薩阿竭智無所罣礙。」
佛說無所罣礙時,八萬四千人悉發阿耨多羅三耶三菩提心。
伅真陀羅與宮室眷屬供養佛七日已,便持所有國土悉奉上佛:「是者皆怛薩阿竭所有。時時抂尊來到是間,當用哀一切故。」
伅真陀羅太子——名曰遺摩羅涅——以摩尼珠交露以奉上佛,白言:「今吾伅真陀羅者於伎樂而有大欲,唯願佛以法教照吾等,令於伎樂而無欲心。」
佛言:「從今已去我為若心作護,有伎樂之音時,令若聞六十四法聲當所向。何謂六十四法?但聞無常聲、苦聲、空聲、無我聲、寂聲、清淨聲、無生死聲、本淨聲、無所從生聲、如其本聲、本際聲、本無聲、法身聲、怛薩阿竭聲、無人聲、無壽聲、無命聲、無來聲、無當來聲、無過去聲、無現在聲、無處所聲、無所得聲、無所上聲、布施聲、淨戒聲、忍辱聲、精進聲、一心聲、智慧聲、慈聲、哀聲、護聲、等聲、佛聲、法聲、僧聲、不忘菩薩聲、意止聲、意斷聲、神足聲、根聲、力聲、覺意聲、道所入聲、響聲、觀聲、漚和拘舍羅聲、四事雜布施聲、教一切聲、護法聲、降伏魔聲、幻聲、夢所見聲、若日明聲、若響聲、若水中影聲、不壞法身聲、十種力聲、四無所畏聲、十八法不共聲、阿耨多羅三耶三菩提聲、阿惟越致聲、莊嚴國土聲,是為六十四事。諸所伎樂以佛威神但聞法聲,已入是者便得三十七品。」
時會者莫不歡喜,皆以頭面著地,各各悉言:「菩薩甚尊,已住法者皆為佛所護。」
佛語:「諸會者!如若之言:『菩薩已住法者,皆為佛所護。』所以者何?以護菩薩者,為護一切人。所以者何?菩薩發心用一切故,所以為僧那,將護愚冥脫於生死,皆至泥洹。」
佛言:「其知護菩薩者,是人已為護一切人。以其有、以鉢、震越衣被所當得者而與菩薩已,為施與一切已。所以者何?菩薩出息、入息而得生活。譬若如人有出息、入息,因是而得住足,欲饒益一切故。」
一切眾會諸欲天子、諸色天子、清淨天子、真陀羅、揵陀羅、摩休勒,皆讚歎勸助佛之所言,皆持眾華而散佛上。
伅真陀羅自念:「諸比丘、菩薩、上至佛,皆當還去。」
欲令因伅真陀羅神足而還,便化作交露車,縱廣三百里,皆悉眾寶,無央數寶以為諸樹。為怛薩阿竭作師子座,高四丈九尺,以天繒、無央數色有綩綖布其諸座,令諸比丘、菩薩各各就坐。為諸帝釋、四梵天王作座如天座,則已成辦,白佛:「已加哀,當就之。」
佛與比丘僧、諸菩薩悉就伅真陀羅車,則時因伅真陀羅神足去地百四十丈,其車行於虛空,八千天子、其諸伅真陀羅、揵陀羅皆共隨從。伅真陀羅以金為繩,與眷屬俱挽交露車適當向道。佛放光明,悉照三千大千剎土。
王阿闍世及諸群臣、比丘、比丘尼、優婆塞、優婆夷見光明,知佛當來,悉持繒、蓋幡、花香出羅閱城,皆出而行迎。
伅真陀羅八萬四千伎樂皆作倡伎,鼓琴瑟而行,其音先聞,伅真陀羅與子及眷屬挽車送佛。至耆闍崛山中已到,佛從車已下自就其座,諸比丘、菩薩皆在前而住。阿闍貰王、比丘、比丘尼、優婆塞、優婆夷、諸一一尊者、及散王屬阿闍貰者,皆持繒蓋、華香,悉以供養佛作禮,各各問言怛薩阿竭。
提無離菩薩問佛:「伅真陀羅與諸眷屬以車送佛到是,當得何功德?」
佛言:「伅真陀羅及眷屬其發阿耨多羅三耶三菩心者,因是功德皆當得五旬,乃至成佛而不忘。從一剎到一剎供養諸佛,聞其法亦供。視諸比丘僧皆當知宿命,悉當成無極之大哀,常當護法、常當教化一切人。」
王阿闍貰語伅真陀羅:「善哉,仁者!為佛所譽。」阿闍貰復報語伅真陀羅:「仁所作功德,願分我少所,令我得其功德。」
伅真陀羅則答言:「若可意者,持是功德而相與及一切人。何以故?菩薩諸所作功德皆為一切故,不於中有所貪。諸所作功德不念獨是我所作,一切人許;菩薩有所作,為一切當蒙其福祐。何以故?菩薩者是一切之因緣,稍而自習故能益於人。」
伅真陀羅謂阿闍貰:「善哉,仁者!而得二加羅蜜:一者、是佛,二者、是文殊尸利。蒙是恩,所作非法其狐疑悉得解除。」
阿闍貰王言:「菩薩所作甚善,已意作法器,諸所聞法其心不疑、亦不念、亦不忘。」
提無離菩薩問佛:「何謂菩薩能作法器?」
佛言:「以三十二事為法器。何謂三十二事?菩薩堅住為佛所護,是為法器一;其意不諂,所語無異,於功德有信,是為法器二;以習菩薩事,是為法器三;所聞用意,是為法器四;已入意稍欲至道,是為法器五;入知諸本,是為法器六;布施得尊,是為法器七;淨戒具足所願,是為法器八;忍辱者致三十二相,是為法器九;精進者一切諸佛法,是為法器十;一心者療治其病,是為法器十一;智慧者無所罣礙,是為法器十二;慈者為一切人而等,是為法器十三;其哀者護一切貧窮,是為法器十四;其護者為哀一切人,是為法器十五;等心者為一切其心無有異,是為法器十六;為人作迦羅蜜,是為一切功德之法器十七;所聞不厭足,是為般若波羅蜜法器十八;作沙門,雖離父母親屬,其心不已為勤苦,是為法器十九;樂在山間,而自獨處其心專一,是為法器二十;能忍空閑,可得禪旬,是為法器二十一;其無者,己所有而與之,便教導人,是為法器二十二;護諸法,使盲冥而得明,是則為法器二十三;知陀隣尼,曉了其事能開導人,是為法器二十四;在所欲為一切人能決其疑,是為法器二十五;其念佛者疾得見佛,是為法器二十六。二十七、二十八兩法諸本並皆闕;其無瞋怒、其心不恨,其功德不知盡,是為法器;已知空事,不慕所有,是為法器;曉了十二因緣過著,斷上而去,是為法器二十九;已得法忍者,是為法器三十;今受決不久,是為法器三十一;於阿惟越致前其力故不動轉,是為法器三十二。是為三十二事菩薩法器。」
說是時,萬人皆發阿耨多羅三耶三菩心,皆舉言:「令一切悉得是法器,令吾等逮得如佛所說法器。」
佛謂伅真陀羅:「可還處所,勿令人勤勞。」
伅真陀羅言:「其心念勞者,是非菩薩;其不念勞者,是為菩薩。」
伅真陀羅復問佛:「何所菩薩念勞?何所菩薩而不念勞?」
佛言:「菩薩以四事可知有勞。何謂四事可知有勞?聞無央數人,其心恐怖,是為一勞;聞不可度生死,其心恐怖,是為二勞;聞不可限諸佛智,其心恐怖,是為三勞;聞無央數功德而成一相,其心恐怖,是為四事知而有勞。
「菩薩以四事知而不勞。何謂四事?欲度一切人皆令至泥洹,是為一事不以為勞;欲自護無央數生死蓋,欲作功德,其心不恐,是則不為勞;聞無央數佛智,欲悉具足,其心不恐,是則不難;聞無央數功德而成一相,其心不恐,續作功德不以為難,是為四事知菩薩而不為勤勞。
「復有四事知而計勤勞。何謂四事?中間中間愛樂聲聞之事而往附覲;中間中間樂辟支佛法而往親近;諸法欲盡時而不用意,亦無有護;亦不教人發菩薩心。是為四事知菩薩而計勤勞。
「復有四事不可計有勞。何謂四事?不於羅漢、辟支佛法而自娛樂;聽亡身命不離其法;若聞有好人可發菩薩心,故往教不避大遠。是為四事知菩薩而不為勞。
「復有四事可知有勞。何謂四事?若沙門、婆羅門、貧窮乞丐者,如有所求輒瞋怒向之;但憂食飲臥起得安,而不念餘人;不念學問;我當多知,時時所聞慧急去而不欲教人向。是為四事知菩薩而計有勞。
「復有四事知而不計勞。何謂四事?其乞丐者有所求則而施與,視之如迦羅蜜,其心柔軟,好顏向一切;不自念身安,但欲安他人;於學不以厭足;如所聞教化一切人,無所希望。是為四事知菩薩不計有勞。
「復有四事菩薩計而有勞。何謂四事?不求波羅蜜道;不以四事而有所施;於一切人不精進而欲教其趣;可所聞念已為足,不念菩薩道。是為四事知計有勞。
「復有四事可知菩薩不計有勞。何謂四事?若身被火不已為劇,求諸波羅蜜亦如是不以懈怠;以四事施與常以備足,不逆求者;以精進欲於人歡喜;欲具諸功德,知而不厭。是為四事菩薩知不計勞。」
佛謂阿闍貰:「聞菩薩而不計勞?」
則答言:「已聞。」
佛言:「已聞者,從今已去,其有行菩薩者,所作勿厭,極而計勞。」
王阿闍貰問佛:「何謂菩薩行?」
佛則於伅真陀羅、揵陀羅諸會中而言:「各各得所。其阿闍貰聞佛所說菩薩行,如所行聞法則作行,於菩薩不計勤苦而行。於一切等心行、堅固行、諦行,其意所作而淨行,於菩薩法而不諂行。布施行、與行、所有無所惜行。其作菩薩行、不作有所依淨戒行。寂行、身口意淨行,菩薩已心常念而行忍辱行,棄捨眾恨而行。其作菩薩行者,不起其意精進行。有所致行,於生死不以勤劇而行,其作菩薩行其心不怯弱。禪行、知行、安身心而行,其作菩薩行心而不亂。菩薩者,以智慧行當如法行,其行菩薩不計有所得。慈行、柔心行、常作哀行、菩薩所作行無有恚行,空行、以意行、無有想清淨行,其菩薩行無所願,菩薩行是當行,具足意智慧行。
「菩薩所行,無所礙信行、精進行、用意安三昧行。其菩薩行無所斷神足行、惟務行、以五旬行。菩薩所作而不罪行,平實行、乘法行、欲教一切而行。其如菩薩行所作而不藉因緣行、如作行、斷絕眾冥行。於菩薩所作而不錯淨行、清淨行、脫眾垢行,菩薩其作是行。無有悔安行、護一切令無畏行,菩薩其作是行,為悉具足所欲。如日行、如月行、如蓮花不污行,菩薩作是行,為諸天一切之所敬。如釋行、如梵行、具足道行,菩薩其作是行眾魔悉恐。
「持行、尊行、盡婬怒癡行,菩薩作是行者,無央數諸天皆讚歎之。
「所行、久長行、智慧眼清淨行,菩薩作是行者無所希望。
「寂行、肅行、於名色無所著行,菩薩其作是行無有罪。菩薩所作如是行,為諸天所歎。
「所語柔軟行、如平等行、捨邪道行,菩薩之所行。以慧為本行、勇猛行、動眾魔行、會當坐佛樹無有異行,得陀隣尼行者,菩薩在所作而不厭行。
「山間行、能忍行、常愛樂欲作沙門行,菩薩所行。如所因欲脫行而心行、於一切而尊行、菩薩所緣所而不失辯行、漚和拘舍羅行、於禪旬而不希望行、其作菩薩無所法行、於俗行、非俗行、欲色無色行,菩薩作是行無所畏,一切無所不行,盡知一切人行。
「菩薩所行譬若如天,無所不覆三十二。」
佛說菩薩行時,五百菩薩皆得無所從生法樂忍。
於眾會八千人皆發阿耨多羅三耶三菩心,悉對佛言:「吾等悉當奉行菩薩行,如所行。」
佛作瑞應,欲令伅真陀羅還歸其處。時伅真陀羅宮室眷屬遶佛三匝,前長跪而辭,放身光明,皆作伎樂,鼓於琴瑟,地六反為震動而雨天華,便還處所歸其宮室。
釋提桓因白佛言:「今伅真陀羅供養佛、及法、比丘僧、諸菩薩,其功德已出我上。」
佛語釋提桓因:「不獨過若上,其德已過三千大千剎土諸釋梵四天王、諸聲聞、辟支佛上。所以過者何?菩薩一發心過諸聲聞、辟支佛、一切人,當因其法得度脫故。
「菩薩勝於一切,莫能有勝於佛者,故知無能勝菩薩者。所以者何?佛因菩薩心而自致成,諸聲聞悉因佛法而得成。」
佛說是語,釋提桓因則自泣淚出,白佛:「今我有損,本不發菩薩心。」
時座中有天子名曰懼或,謂釋提桓因:「佛法而普天莫不發菩薩心。今若之悔,當復何益?所以者何?焦燒菩薩種故,已不在菩薩法器。」
懼或說是語時,五百忉利天子皆發阿耨多羅三耶三菩心。
懼或天子白佛:「我見佛從本行、菩薩從提和竭佛受決得無所從生法忍,時今怛薩阿竭如所得法樂忍,惟願說之,今吾等聞佛。」
佛言:「無功德菩薩不能得聞無所從生法樂忍。」
佛語懼或:「菩薩以四事得無所從生法忍。何謂四事?等知諸佛以過去當來今現在無有一、於諸法等無有異二、等諸剎土三、等一切人四,是為四事。
「復有四事。何謂四事?樂空而知四禪一、以無極哀樂於三活二、以漚和拘舍羅樂六波羅蜜三、以智慧樂於五旬四,是為四事。
「復有四事。何謂四事?於五陰求菩薩道,菩薩知五陰而自然一;於四大求菩薩以自然二;信四大,於六衰求菩薩,視六衰而自然三;於諸法求菩薩,於諸法自然而不疑四。是為四事。
「復有四事。何謂四事?以住於本際而知諸法一;已住怛薩阿竭,於法無所不入,於三世而等二;入於法身,悉知諸法其相若空不可壞三;視諸法悉等無有異四。是為四事。菩薩得無所從生法樂忍。」
說是時,五百菩薩悉得無所從生法樂,懼或天子得法忍不疑。
說是欲竟時,佛呼阿難:「若悉得伅真陀羅所問不?」
阿難白言:「悉得,甚善。是法快哉無比,甚深微妙如本所說。以是而知本,曉了諸法。」
阿難白佛:「如本所聞法,今聞是者可悉曉了。今我聲聞聞是,悉曉了是法,何況菩薩其智無極,其心若海,無所不受;其智甚廣,無所不苞。於諸法無所不總、於眾寶而為大器、於一切無倩者而為作倩,若視厚其慧不可度。」
阿難復問佛:「其後聞是者,當得向法明?」
佛言:「今怛薩阿竭一毛光明悉覆三千大千日月之明,如怛薩阿竭舉身毛光明,不如得是法明,其決無所不過。所以者何?諸明者皆因智慧而得。法明者而知一切人,故尊而無蓋者一。其後聞是者皆得慧明,便持、諷、誦、讀、教人,為其法智不離菩薩,用一切故,於無極哀以為摩呵僧那僧涅,以慈而為鎧以降伏眾魔,稍近佛樹下。」
阿難白言:「今我承佛威神而持是法,其諷、誦、讀、為一切人廣說,其福云何?」
佛言:「若有人以七寶滿三千大千剎土,施與須陀洹、斯陀含、阿那含、阿羅漢、辟支佛、上至佛,所作功德至千歲。」佛問阿難:「其德甚多不?」
阿難白言:「甚多,甚多。天中天!」
佛言:「不如男子、女人奉行菩薩事而晝夜各三諷、誦、讀。若為人說是法中事,其德出彼上,何況說如是法者?何以故?菩薩以經中四事為人說解中義,是故為法施——眾施中之尊——於是為極上之恩,法施者是為極上之護。何以故?其法施者,聞聽心垢則除,便得脫。其所有物而施與,但長養於生死,其欲度於生死者,當以法而施與。是為隨佛教法施者,一切人因是中而得德。
「菩薩法施時,得三十二事。何謂三十二事?用意安一;所作安二;於行安三;於愛欲少四;於怒尠五;癡亦爾六;自就脫復脫人度生死七;為人所愛八;為諸天所歎九;為龍、閱叉、犍陀羅所護十;因所作而分越十一;便得衣鉢、震越、床臥具、病瘦醫藥十二;名聲遠近莫不聞者,終不為邪之所得十三;為諸佛之所讚,便能行護法十四;因是而得法身,不畏於惡道十五;於諸天及人不以為難十六;所生不離諸佛法十七;所生便知宿命十八;所生愛十九;身而不缺減二十;便逮得三十二相二十一;得陀隣尼所破壞欲二十二;而知諸因緣以禪自養二十三;以大慧治道路二十四;於冥疾明二十五;其心不邪念二十六;俗事之所施與而過上二十七;於法藏不可盡在所欲二十八少,二十九至三十二四法,諸本皆闕,是為三十二。」
釋提桓因白佛:「我奉行持是法。若佛般泥洹以後,其有人應法器者,我當擁護,令得聞是法。所以者何?如是經中所說功德,用功德歡喜故。」
佛言:「善哉,善哉。釋提桓因!於我前而勇猛若師子,說後當護是法。用是功德故,若阿須倫欲以兵而來,不敢當若。所以者何?是法要無能得者。而若欲護之,其有所畏者所見不邪故。於法無所希望,是故為護。」
梵天白佛:「其有郡國、縣邑、聚落其說是法,吾等自當捨其處所,當往擁護。所以故?聲聞、辟支佛、釋、梵因是法而得自成致。」
四天王白佛:「吾等是佛弟子,皆當奉行是法,當擁護之,令得久住。其吾等所部主不信佛法者,若龍、閱叉、犍陀羅、真陀羅、摩休勒,其有不信者,我當令信。」則皆言:「隨其習俗,說呪曰:
「多錍唵錍阿獵錍婆少獵錍休晏摩休晏伊晏牽晏阿和𡄷惟越𡄷波利眄陀那尼蚊眄波袈散那吚和吚和惟利頞眄妲眄妲摩羅伊陀
「悉當令信向佛法。其有邪意者,皆令正心;其有閱叉自用者,皆不自貢高,皆當令讚歎佛而擁護法。是要,佛之所說。」
四天王呪是言:「其有求人短者,皆得不勝。」
佛語彌勒、提無離菩薩:「我從阿僧祇劫而行菩薩道,今以法而相屬,累令得久住。」
彌勒菩薩謂提無離菩薩:「佛般泥洹已後,吾等當護是法,當教告人,廣說其事。後世若有菩薩有功德者,當逮得是經卷,我等當勸助而擁護之。若後世其逮得是經者,有書、諷、誦、讀皆得安隱,當知彌勒、提無離菩薩之所擁護。」
時於會中魔來而白佛:「佛為聲聞說法時,我不恐懼、亦無所憂。佛今所說菩薩印、住怛薩阿竭、稍近菩薩道、為一切作護,我今聞是愁憂。譬若如老,今以羸極,若欲躄地,惟怛薩阿竭加哀而哀。所以者何?聞是甚愁、甚憂,從今已去莫復說是。」
佛謂:「魔莫復啼哭、亦勿致愁,今若伴者亦甚眾多。其有不聞是法者悉是其伴,信樂者少少耳。」
佛以取土著爪甲上:「其有信向是法,其數若爪上之土;其有不信者之數,譬若地之土。如地土之數,不信者悉若之侶也,用是故且自歡喜。」
無央數一切人界,說是法時悉發阿耨多羅三耶三菩提心,九萬二千菩薩皆得無所從生法忍,八萬四千人皆得須陀洹道,八千比丘皆得阿羅漢。
爾時,三千大千剎土而為六反震動,其光明無所不照,普雨於天華,其琴瑟倡伎樂不鼓而自鳴。諸天無央數輩在虛空中,皆言:「善哉,善哉。吾等於閻浮利再見法輪而轉。如怛薩阿竭於波羅那界轉於法輪多得安隱,不如今之所說復增加轉倍。其有持、諷、誦、讀是經者,所說以為助法輪轉。」
彌勒、提無離菩薩及阿難問佛:「是法為何等?當云何行?」
佛言:「是名『伅真陀羅所問諸波羅蜜解諸法寶品』。」
佛說是經,彌勒、提無離菩薩、比丘僧、諸天、人、犍陀羅、鬼神、龍,莫不歡喜,前為佛作禮而去。
佛說伅真陀羅經卷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