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门禅经要用法
五门禅经要用法
坐禅之法要有五门:一者安般;二、不净;三、慈心;四、观缘;五、念佛。安般、不净二门、观缘,此三门有内外境界;念佛、慈心缘外境界。所以五门者,随众生病:若乱心多者,教以安般;若贪爱多者,教以不净;若瞋恚多者,教以慈心;若著我多者,教以因缘;若心没者,教以念佛。
若行人有善心已来,未念佛三昧者,教令一心观佛。若观佛时,当至心观佛相好了了,分明谛了已,然后闭目忆念在心;若不明了者,还开目视,极心明了然后还坐。正身正意系念在前,如对真佛明了无异。即从座起跪白师言:「我房中系念见佛无异。」师言:「汝还本坐,系念额上,一心念佛。」尔时额上有佛像现,从一至十乃至无量。若行人所见多佛从额上出者、若去身不远而还者,教师当知此是求声闻人。若小远而还者,求辟支佛人。若远而还者,是大乘人。三种所出佛还近身,作地金色,此诸佛尽入于地,地平如掌明净如镜。自观己身明净如地,此名得念佛三昧境界。得是境界已白师。师言:「是好境界。」此名初门观也。师复教系念在心然后观佛。即见诸佛从心而出,手执琉璃杖,杖两头出三乘人,光焰有大小。如是出已,末后一佛执杖在心正立而住,末后住佛回身还入,先去诸佛尽来随入。若小乘人入尽则止;若大乘人入尽已,悉从身毛孔出满于四海,上至有顶下至风际,如是照已还来入身如净琉璃。所以光明还来入身者,欲示勇猛健疾境界相好。如是已即往白师。师言:「此名一切念处,以能生诸定故名为念处。亦初得此法。皆是诸佛弟子所得,非是邪道神仙所见。上杖者,定相也。相光者,智慧相也。此内凡夫境界相也。」
师复更教言:「汝从今舍前二观,系心在齐。」即受师教,一心观齐。观齐不久,觉齐有动相,谛视不乱。见齐有物,犹如鴈卵其色鲜白。即往白师。师言:「汝更视在处。」如师所教,观已有莲花,琉璃为茎、黄金为台,台上有佛结加趺坐。第一佛齐中复有莲花出,上复有佛结加趺坐。如是展转相出乃至大海,海边末后第一佛还入第二佛齐,第二佛还入第三佛齐,如是展转还入乃至人齐佛。令为一一佛入行人齐中已,行人自身诸毛孔遍出莲花满虚空中,犹如垂宝璎珞。如是出生,见诸莲花尽入齐。行人尔时身体柔软轻悦,自见己身明净如杂宝色,即以所见白师。师言:「大善。汝好用心观此身成定相也。」师教言:「更观齐中。」即如教观,见顶有五色光焰。见已白师。师言:「更观五光有五瑞相。」如教观已,见有一佛在光明中结加趺坐,更观五光中佛有何瑞相?即见佛口中种种莲花出,出已遍满大地。更令观五光中佛一,见佛齐中有五师子出,师子出已食所出诸花已,还入五光中佛齐中。师子入已,五光及佛即从顶入。此名师子奋迅三昧定相也。
行人复观光入佛身已,行人身作金色。见金色已,见齐中有物,圆如日月白而明净。见已白师。师言:「更观。」即见佛出满腋下,及腰中有佛出,凡四佛出。四佛出已见四佛身,一一佛出无量圆日光,日光甚明净。因诸日光,见四天下色,上至有顶下至风际悉皆明了,如见掌中无所罣碍。此名白净解脱境界也。见如此已,还见四佛随出处还入。四佛入已,复见白焰诸光,前入后出、后入前出,左入右出、右入左出。如是四种出入竟,见自身明净,及水四边圆满净光。此为名明净境界。见此光已,名成念佛三昧,在四禅中。
不净门行者,善心来诣师所,未受法时,师教先使房中七日端坐。若有缘者,觉身及齐有𥆧动相,自见己身明了,左足大指爪上有白露如珠。行者从座起,以所觉白师。师教行人行住坐立相。其人内境界多者,视占极高远,知缘外多。若一心徐步视占审谛者,知缘内。若外缘者,教观冢间死尸。见已还来在房中坐,自观己身。念骨若三日不失,次观房中诸人,渐渐令见白骨,次第相续至于大海。以何相故到大海?缘见水波源。一切骨人及己身尽著璎珞,复见大水来灌其顶满于己身,满己身已令从足指出成血河。此名为厌患三昧也。
复专念前,见一切卧,唯有身在。以白师。师言:「汝自观分为五分。」所以为五分者,欲知内觉外觉为验。身若能坏作五分了者,即知今则无有我,一一亦无我,心则若住无我定门。若住定时尽见支节有刀出,诸刀刃皆有明焰出,此名无我智慧境界。
复更系心白骨,自见骨上有明星出,四边有金丸。星者,明净境界。金丸者,智慧境界二十五。此名白骨境界满也。
于十想中略出白骨相也。行人虽见白骨,于男女色故生爱心,欲除爱者应观三十六物。若观时应系心额上,系心不久,见有明珠于额而现在前,不令堕落,为心坚住故。所以有此相者,现法流出故。如是不久,教令放已入地,入地已随而观之,明净而下过于地界。所以知者,自见己身及处处见冻凌过于风界。所以知者,身体柔软过于水界。所以知者,自见己身及处处有水,上有泡出若到风界。所以知者,自见己身犹如虚空珠。若寻空还来,明净光明随珠而来。珠若出已入行人齐中,入已见三十六物明了无碍。行人尔时得男女相定满。
白骨观法。白骨观者,除身肉血筋脉都尽,骨骨相拄,白如珂雪,光亦如是。若不见者,譬如癞人,医语其人家:「若令饮血,色同乳者,便可得差。」家中所有悉令白,作白银器盛血,语言:「饮乳,此病必差。」病言:「血也。」答言:「白物治之。汝岂不见家中诸物悉是白物,罪故见血。但当专心乳相,莫念是血也。」如是七日,便变为乳,何况实白而不能见。即见骨人,骨人之中其心生灭相续如𫄧贯珠。如是所见及观外身,亦复如是。若心故住精进不废,如钻火见烟、穿井见泥得水不久。若心静住,开眼见骨了了,如水澄清,则见面像;浊则不见。
观佛三昧,佛为法王,能令人得种种善法,是故坐禅之人先当念佛。佛者能令人无量罪微薄得诸禅定,至心念佛、佛亦念人。为王所念,怨家债主不能侵近;念佛亦尔,诸余恶法不能娆乱。若念佛者,佛不在世云何忆念?人之自信无过于眼,当观好像如见真佛无异。先从肉髻、眉间白毫,下至于足,复至肉髻,相相谛观。还于静处闭目思惟,系心在像使不他念,若有余缘摄之令还。心自观察如意得见,是为得观缘定。当作是念:「我亦不往,像亦不来,而得见者由心定想住也。」得观佛定已,然后进观生身,便得见之如对面无异也。人心驰散多缘恶法,当如乳母看视其子不令作恶。若心不住,当自责心:「老病死苦常来逼切。若生天上著于妙欲,无有治心善法。若堕三恶,苦恼怖懅善心不生。今于此身当至心念佛。」复作是念言:「生在末世法欲灭尽,犹如打鼓开门放囚,鼓声渐止门闭一扇,岂不自知不求出狱也。过去无始世界生死已来,所更苦恼万端。今始受法未得成就,无常死贼常来侵害,经无数劫生死之苦。」如是种种责心令住于相,坐卧行步常得见佛,然后更进生身。得禅定已,展转则易生身观。法身观者,既以观像心随想成就,敛意入定即便得见。当因于像以念生身。观云如坐于菩提树下,光明显照相好奇特。又如鹿野苑中为五比丘说四谛法。又如耆阇崛山放大光明为诸大众说般若时。随用一处,系念在前不令外散,心想得住即便见佛,举身快乐贯彻骨髓。譬如热时得清凉池、寒得温室,世间之乐无以为喻。法身观者,已于空中见佛生身,当因生身观内法身,十力、四无所畏、十八不共法、大慈大悲无量善业。如人先见金瓶,后观瓶内摩尼宝珠。所以法身真妙神智无比,无近无远无难无易,无量世界悉如目前,无有一法而不知者,一切诸法无所不了。是故行者当常专念不令心散,若念余缘摄之令还。复次一切命过者,知当死时先失诸根。如投火坑,发声至梵天。甚大怖畏无过死贼,唯佛一人力能救拔,与种种人天涅槃之乐。复次一切诸佛,世世常为一切众生故不惜身命。如释迦文佛为太子时出游观看,见一癞人,即勅医言:「当须不死人血饮之、髓涂之,乃可得差。」太子念言:「是人难得。设使有者,复不可害,一差一死。」即便以身与之令治。佛为一切众生亦复如是,佛恩深重过于父母,假使一切众生悉为一分,二分之中当念佛,不应余念。如是种种功德,随念行事。若此念成,断除结缚,乃至可得无生法忍。若于中间诸病起者,随病服药。若不得定,六欲天中豪尊第一,业行所致宫殿自随,或生诸佛前无不定也。如人药和赤铜,若不成金不失于银也。
念十方佛者,坐观东方廓然大光,无诸山河石壁,唯见一佛结加趺坐举手说法。心明观察光明相好画然明了,系心在佛不令他缘,心若余念摄之令还。如是见者,便增十佛。既见之后,复增百佛千佛乃至无边身。近者则使转远转广,但见诸佛光光相接。心明观察得如是者,回想东南复如上观。既得成已,西北方四维上下亦复如是。既向方方皆见诸佛已,当复一时并观十方诸佛,一念所缘周遍得见。定心成就者,于定中见十方诸佛皆为说法,疑网悉除得无生忍。若有宿罪因缘不见诸佛者,当一日一夜六时忏悔劝请随喜,渐自得见。纵使劝请不为说法,是人心快乐身体安无患也。
先教注意观右脚大指上见洪胀,以意发抓却之,令黄汁流如脓血出,肌肉烂尽已唯见白骨。尽见,应广教骨观。若见满一天下者,宜教大乘。若见近者,宜教小乘。教注意观鼻头,忆想人身肌肉皆是父母精气不净所成,次观齿白人身中唯此白骨耳。若见齿长、若额上白者,即观骨令身皆白,远近如上。此人随根深浅,若教时不能卒见白骨者,教如常九想观,令一月一秋修习,要见白骨乃前。若见众生教观慈心观法,教熟观白骨,若见余物,当语前人:「此亦好耳,且置是事但观白骨。」前当若久观白骨,云:「我身中觉煖。」教令续观。见煖觉已安隐和悦者,此是煖法。次当教以意解白骨,令节节解散。若见余物,当令且置,但观白骨解离。久久观之,若言:「我顶上火出。」教令更观。云:「我常见顶上火出。」身中安乐无有乱想,此是顶法。
次教注意令骨白净已,分散飘落在地如雪在地,或如烂土其上或有白光种种异物。教更观之。若言:「续见如是,身中快乐。」当语:「汝本时所爱人,试忆念与作世事。」彼观已言:「我忆念人,见之但变作脓血不净,甚可恶见。」次教观身如草束或如空韦囊。若言:「我见自身如干草束或如空韦囊,有火烧尽乃无有我。」教令更观:「汝意起时从何处起?灭时从何处灭观之?」观者要言:「我见卒觉起时从意起,灭时鼻头灭。鼻头灭时,身中和静,不觉有我,了了分明。」教观顶上,言:「我见身长大,顶上出水满于身中,令其极满,齐中出之流在前地。」水出既尽,教更重下水,令身麁大。若言:「我见身大,水满其中,出之水成大池。」教以酥灌顶令入身中。若言:「我以酥灌顶,便身广大。」教谛观之。若言:「观须臾之间见皮火起,火便炽然满身中,以水灭之,令火灭尽快得稣息。」教系意观池。答言:「我见池中自然有树,树生甘果。」见此果已,若有众生来饥饿求索,观者见之,教即起慈,便自观身。若言:「我观自身尽脓血流出在地,众生见之便取食之,食之既足各四向而去。」教自观身及观他身。若言:「便见众多饿鬼来在身边,饥饿所逼命如丝发。」即教以慈心以身施之。若言:「我以身施之令得充足。」教复更观。若言:「我见无数众生遶身四边。」若见此事,应教自观身。若言:「我自见身不净脓血在地,众生见之便取食之。」既饱足已教令谛观:「我见忽然火起,烧诸罪人及其己身,在池水所有悉已都尽。」复教谛观见处。若言:「我见众生及池中水己身悉平复如故。」观众生及其己身。若言:「我见自身乳出流下在地,众生见之不能得食,由罪重故。」教以慈心观。若言:「我须臾之间乳化为脓,众生饥急便食之,既饱足已便见脚底火然烧诸众生忽然灭尽。」行人见此事已,应教自发愿更不受生。教寻观前池。若言:「我观见水池,池中莲花树枝叶茂盛。见此事已,自身入水丛树边坐,自观身中火出满于池中,须臾之顷忽然火起,自烧己身及众生,池水都尽。」寻教更观。若言:「我见池中忽然树生,枝叶茂盛,出生甘果。行人见之,向树食果。既饱足已,身心明净安隐快乐。」教净观此池及其己身。若言:「须臾之间都已干枯。」行者见此破坏之相,心怀怖恐,即来白师。师应教身为苦本观,令观身使如泡沫。若言:「我见自身如泡沫及身出骨,出已便以手摩如面平以为地。」寻复教观令身如气囊。若言:「我自观如气囊即变骨出,其骨微细摩以涂地,其地青色。」复教观身。若言:「我观自身微尘及身出骨,其骨绝黑,摩以为地。」教自观身及观于地。答言:「我观其池蛇出,身赤如火,蛇来逼身,便变为火自烧其身。如是七反。座中自然有水洒之,蛇身即灭。」教复还观身及观于地。若言:「我观须臾之间自然光出高大明好。」寻复观身。若言:「我觉和适心意快乐无有懈息,自然光来遍身满。」七反教自观身。若言:「我便自见顶上有光似如云盖,其色如银。」具足此事,应于初道,亦名观火竟。
次观水大,教令观身中何处有水?若言:「身中尽是水。」教令更观。若言:「我见水眼中现」者好。若不著:「汝观头已上水何处出?」若言:「我见水从眼中,复不堕地。眼如水沫,头中亦满。」师当问:「汝见水何似?出时悉有何相?」答言:「我见头中不温不冷。」大好。若言水温,当知非真,复教更观,要令水不温不冷乃是真相。教观咽胸已下至腹中令见水满,但莫令入臂脚中。水要颇梨色。若觉水温,尔乃是真,余者非真也。次观身中通臂脚。若言:「我见皆皮囊者相。又见水满中舍及床座处。」是水冷者尔乃是真,余者非真。若广见水者大好。次观水大从何处尽?若言:「我见水从我身中消尽,唯有空皮或如草束,火起烧尽了无有我也。」
观水大竟。
次观火大,教令观齐四边何处有火?若言:「我见齐上火起。」或言从鼻中出、或言从口中出、或言眼耳中出者,教令更观。答言:「我见鼻中五色光出其状如丝,身中不温不冷。」此则一法,教更观之。若云:「我见火从顶上出,或言从下道出。」教令更观。云:「我见火在头上如云盖状,或言在下如云状,身澹愉安隐。」此则一法,教令更观身。云:「我见火从齐中出,喻如莲花其色如金者。」大好,教令观身中火。若言:「我行坐常见火,不但唯坐时也。行时见火,似如人持火行,常在我前大明。乃应他人怪之,而他人实不见,而身常温。」此是一法,教更久观之。云:「我见大海水其中有摩尼珠,其珠焰出如火。」此珠则是一法也。
观火大法竟。
次观风大,此风大其性细微,非条疏所解故不出。此四大是坐禅根本所由处,虽多见余相,要向此四观也。
初教观佛,先教坐定意,不令外念诸缘使人。然后将至好像前,令谛观像相好分明。然后安坐,教以心目观此像相好。若言:「我见像分明。」是一事。
教自观身,令身安坐,教还观佛。若言:「我见一佛至十佛,悉令明了。」是二事。
教令谛自观身渐安,教还观佛。若言:「我见十佛至二十佛明了。」是三事。
教自观身令身转安净,教还观佛。若言:「我见二十佛至五十佛,明了如前。」是四事。
教自观身令意转细,教还观佛。若言:「我见五十佛至百佛,相好如前。」是五事。
教自观身令心转细,教还观佛。若言:「我见百佛至千佛,明了如前。」是六事。
教自观身令心转细,还教观佛。若言:「我见二百佛至四百佛,明了胜前。」是七事。
教自观身令心转细,教还观佛。若言:「我见四百佛至八百佛,相好转明。」是八事。
教自观身令心转细,还教观佛。若言:「我见八百佛至千佛。」是九事。
从一佛至千佛,谛观相好极令分明,还自观身不净脓血,即教作不净观。若见白骨,即作白骨观。若见苦痛众生,即作慈心观。若不见此事,还观一佛,至心恳恻求哀忏悔。是初学家观佛法。若趣住地,应广观佛。若言:「我见一佛至百千万乃至众多佛,相好明了。」是第十事。
教观自身令身明净,教还观佛,发大誓愿心生供养。言:「我见无量诸佛,于佛前自然有花,便取供养悉令周遍。」是十一事。
教自观身令身明净,还教观佛。若言:「我如前见已心生欢喜。」教至心观佛念欲供养。若言:「我见自然有花树踊出,上生种种杂色花,自然有人取此好花与我,供养散诸佛上,普使周遍华故不尽。」是十二事。
次教于佛边坐,自观己身极令明净,还教观从东方始,令意东行见无数佛,意疲乃息。是十三事。
教前境界次东行。若言:「我意东行,见无数佛满于虚空无有边际,意疲乃息。复更旋意东行,要有限碍乃住,南西北方亦复如是。」是十四事。
教令自观身中支节悉已明了。若言:「我见者。」教还观佛足下。若言:「我见佛足下杂光明,然后还至四方,一切诸佛悉在光上莲花中。」是十五事。
教发观佛喜心,谛观足下。若言:「我见佛足下光出,至于大地无有边际。」教乘此光观。若言:「我见苦痛众生无量无边,光所照处悉皆安乐。」是十六事。
教观自身令复转明净,教观一佛齐中。若言:「我见佛齐中光出,遍至四方极远之处,一切诸佛悉上光住。」是十七事。
教寻光观。若言:「我见无量人于光中现,悉受快乐。」是十八事。
教自观身令极明净,教还观一佛两乳。若言:「我见佛两乳中自然光出,遍至四方,一切诸佛悉在光上。」是十九事。
教寻光观。若言:「我见此光中有无量人,悉受快乐。」是二十事。
教自观身见身极明,教还观一佛眉间。若言:「我见光从眉间出,大如斗许,渐渐麁大,便上向去踊在空中。」教令寻光观,为随何光上?意疲乃息,复更寻去。若言:「我寻去,上至无极,到光所尽。」是二十一事。二十二事本阙。
教寻此花佛,从东方始。若言:「我见光著,有无量细微光皆悉如观。此光头尽有化佛满于东方,中间相去或五步。」教续东行观之。若言:「我行见无量佛。意疲乃息。」教续观至极远处更见余相,乃至南西北方亦复如是。是二十三事。
教自观身。若言:「我自见身悉明净喻如聚光。」教令观佛次第作礼供养。若言:「我见无量诸佛行列,我持众花次第洒散,供养诸佛悉令周遍。」是二十四事。
教令观此所供养花。若言:「我见花堕者,在于佛边便成花帐,行伍次第严好微妙,悉皆如是。如是一切诸佛,悉在帐中坐其床上。」是二十五事。
教观花帐。若言:「我见花帐渐渐高出,踊在空中合成一盖覆一切佛。」是二十六事。
教观自身。若言:「我见自身麁大喻如聚光。」教还观佛次第作礼悉令周遍,仰观于盖。若言:「我见上花盖中,有花台下向,七宝成,中有花下,以手承取。」教散诸方供养诸佛悉令周遍。是二十七事。
教向佛作礼求愿已周,教令至心在于佛边坐。若言:「我坐须臾顷,见地自然踊出七宝台色妙香好,便取供养一切诸佛。」是二十八事。
教自观身极令明,教令明。教令于佛边坐,观所供养花。若言:「我见此花在佛足下,便成琉璃之座。次第行伍佛坐上,中间道陌悉皆上宝所成,端直无比。」是二十九事。
教自观身。若言:「我见身中更有小身,两重而现,内见外明净。」教还观佛。若言:「我见一切诸佛来入一佛身中而不迫迮。」是三十事竟。
观佛事多,略出三十事以教行者。
初教慈心观法,先教忏悔,净身口意,至心恳恻发弘誓愿,然后教坐,便心目自观己身。若言:「我见自身。」便观他身。若言:「我见众生苦痛在前,足下火然,成于火坑焚诸罪人,身体脓烂血流成池,高声大唤苦痛无量。复见四方有城围遶。」是名初事。
教发大愿生怜愍心谛观众生。若言:「我见罪人为火所逼投脓血池,池中脓血便应变为火坑烧诸罪人,苦痛无量便共号哭无宁息处。」二事。
教令谛观莫怀恐怖誓心救济,教令人人代之乃至众多。若言:「我人人代己,将著坑上令得苏息。」三事。
教谛观之。若言:「我见诸城门中有无量人,来投火坑复受苦痛,代之令出,将至所安。」四事。
教令谛观。若言:「我见诸门中人来不止,受无量苦。我以慈心力,便以自手扪摸此门,门便破尽四壁尽破。」五事。
教以慈观之。若言:「我见诸治罪人心生怜愍,下泪如雨,以手接取洒散火坑,火寻灭尽。」六事。
教更观之。「见火已灭唯有脓血盛满大坑,自身出水以著池中,池血消尽其水澄清。」七事。
教令谛观。若言:「我见池中生大花树,众生见此树便来取之。」教令饮之洗浴令身清净。八事。
教自上花台上。若言:「我上花台已,见下众生复欲得上,即挽上之著叶中。其花狭小不相容受,我以手摩令花广大得相容受。」九事。
教自观身明净已。若言:「我并见诸罪人饥饿须食,生怜愍心,即于身边便有饮食,我便与之悉令饱足使得休息,诸人皆言离苦得乐。」十事。
教令谛观。「花台增长有数重出,我便寻上至第二重,身安坐已便唤下人悉上花台快得安住。我生悲心,于是花上所须之物饮食充饱,我以慈心即为说法:『汝由宿世作毒火烧人家种种恶业,今受此报。汝可忏悔,灭除宿罪。』」十一事。
教生善心复登华台。若言:「我已下重诸人亦上,所须与之令无所乏须,复为说法,天上人间五道报应,令心开解。」十二事。
教寻花上。若言:「我已于花上,为下重诸人复欲得上,我悉上之。复生喜心观此花中,便有自然金银珍宝衣裳饮食所须之物,悉给与之。天诸伎乐自然而至,随意所欲受快乐已,便为说法:『汝等善心始生,果报寻至,封受此果报。』」十三事。
教增喜心乘华而上。若言:「已上华台头,在下诸人心生欢喜,寻后而上尽华头。」复教观花。若言:「我见华头。我见华头生大甘果,香味具足。告诸人言:『树上有果可取食。』便如所言食得充足,皆言快乐。」十四事。
教观华中。若言:「我见华中有七宝之台自然而出,中有经卷名曰智慧。我即宣令一切诸人:『此中有经说三乘法,汝可作礼生恭敬心花香供养。』复欲听法,我便答言:『烧香散花。』供养已讫,复欲听法。我便答言:『我及众会俱不清净,如何可闻?法者令身心清净。』即便受教。我语诸人:『悉令端坐,闭目一心除诸乱想。』我亦如是,须臾之间,身尽明净心意泰然。我即语之:『今当为汝说此妙法,至心听受。』即便受教。我为说法,令得闻法。既闻法已,于上空中有自然光明照此华台,一切诸人便于四方悉令明净。此诸人等见光欢喜身轻踊跃,寻光而去。」十五事。
教谛观身。若言:「我自见身光出,遶身四边,其明转盛,便自以手推此光明远至四方。有无量人寻光来至,我以慈心便给所须,令得充足无所乏少。便为说法,令得信解欢喜受行,须臾之顷便踊身空中徘徊而去。」十六事。
教谛观华台。若言:「我见华台所有悉已去,都不得见,四向清净。」于此事中境界亦多,略出所有耳。
续教作慈心观,先教以慈心自观己身。见已了了,便教观苦痛众生。若言:「我见四山之中有大地狱,罪人满中受大苦痛。须臾之顷忽然便有铁盖,覆诸罪人令不得现。」初事。
教以慈心发大誓愿:「我当救济无量苦恼众生令得解脱,即起慈心坐铁盖上破此铁盖。」若言:「我以此手破碎铁盖渐令破尽,便下向观见诸罪人受大苦痛。有重铁轮在人头上,或在身中、或在足下、或大或小,脓血流出苦痛无量,高声大哭不可堪忍。复见无量治罪之具治诸罪人,苦痛无量不可具说。」二事。
复教发誓愿,益增悲心观之。若言:「我见此罪人,心生怜愍,泪下如雨,诸人小得休息。」三事。
教修慈心,代诸罪人将著高处,便得休息。须臾之间人人如是。四事。
教更观之。若言:「我见地狱四边高垄起,中有脓血池,池中四处忽然火起烧诸罪人,苦痛难忍号哭称怨。」若言:「我见此事生怜愍心,即于身边手出清水,四向洒之令火渐灭,小得休息。」五事。
教令更观。若言:「我见山间有无量人来入地狱中,受诸苦痛不可称计。我见此已心生怜愍,便于池处立栰代诸罪人,将著栰上令得休息。人人如是。」六事。
教谛观之。若言:「我见诸山间人来不绝,受苦不断。我以慈心力,磨灭此山以为平地。」七事。
教以慈心,于此池上空中而坐,身出少水澍于池中。若言:「我于空中坐已,下水澍池中,池中脓血四向出去,其池澄清。须臾之顷于池四面便有火起,烧此脓血悉已都尽。」八事。
教以悲心,于池上坐四面谛观。若言:「我见铁轮毒害之具来至我座下成大台,诸罪人等各至四方安隐之处。我在台上见下火起举台然尽,火四向去烧诸四方,所到皆尽。」九事。
教观池中。若言:「我见池中泉水广大,乃至四方无边际,中生莲华渐渐广大覆此池上。教在华中,便四向观,见池四边有无量人欲来趣我,我教洗浴令身清净。身清净已,于花叶间便开少分,于下水上住于道陌间,令诸人等悉上花台。」十事。
教观池四边。若言:「我见池四边便有楼阁自然而出,与华相接,令诸人等趣此楼上快得休息。各各自言虽得乐。既止息已,便索饮食。无以与之,于十指头出雨,雨花为乳,诸人等悉令足饱。」是十一事。
教令观花台中。若言:「我见花台中更有台出,及四方楼俱更有重,广大如前。我寻上到已,于华叶间便开少分,设诸梯橙上诸人等。复著台上四向趣楼,随来处东向,三方亦尔。复加悲心观此华中,复有自然所须之物,与四方人令其充足。便为说法:『是身为苦无牢强者,皆由宿世犯五逆罪行恶所致,受此苦痛。今可忏悔。』寻如所言即便忏悔。」是十二事。
教观华台。若言:「我华台中更出重楼阁,我便寻上,到已复作梯橙。诸人上已,各各上楼休息已,我于华上便取饮食衣服所须之物,四向与之令无所少。便为说法,无量利益便生信心,受持斋戒悉令奉行。」十三事。
教令更观花台楼阁。若言:「我见花台楼阁如前生,微妙胜前。我与诸人等如前寻上重已,各共上楼,与诸人等便得充足令无所乏。复为说法,即便受教悉得利益。」十四事。
教生喜心谛观花中。若言:「我华台中楼阁如前生重,我与诸人悉共上已,我坐华上心欢喜。须臾之顷见花台楼皆作金色,七宝合成,于上便有无尽宝藏,衣服饮食微细柔软箜篌乐器,须随意所欲得充足已。复为说法,皆悉受行。」十五事。
教更观华台中。若言:「我已见花台中有树踊出,高楼十丈,枝叶茂盛生香美药。自上树头便下向观,见下楼阁从下破落至五重,诸人惶怖各言苦哉,便寻花上在诸花中。」十六事。
教生怜愍救济诸人。若言:「于花叶中挽诸人等上著花头,便以甘果悉给与之,令无所乏。便为说法,教修禅定灭诸恶,身心得清净,踊跃无量,飞行虚空随意而去。」十七事。
教在花上四方远观。若言:「我见四方有光明云盖来趣我身,于时我身复光出与盖相接,我以手摩令广大。」十八事。
教即寻光从东方始。若言:「我寻光东行极远,于此光中见无量人,光中而来趣花所,如是寻去到光住处,乃自还来花。教次第行伍,给与衣食所须之物令得充足。便为说法,随意所应欢喜受行,身轻踊跃飞腾空中随意而去,南西北方亦如是。」十九事。
教观身令广大,满于空中极明净。「复明见四方无量人来集身边,我以慈心令入我身中,入我身中已安止。须臾之顷有自然所须之物,随意应施与诸人等令无所乏,各得充足快乐安隐。便为说法,无量利益,令得开解随意而去。」二十事。
如是等极多,略受法者说此事耳。形疾有三品,风寒热病为轻微。心心有三病患体,动有劫数受诸苦恼,唯佛良医授以法药,能受行者除生死病。令心决定专心不乱,如人见贼安心定意,牢自庄严贼自退散。乱心恶贼亦复如是。如是言曰:「血肉虽尽,但皮筋骨在。」不舍精进,如人烧身但欲救火更无余计,出烦恼苦亦复如是,当忍五事苦患:饥、渴、寒、热、瞋恨等。当避愦閙乐在静处。所以者何?众閙乱定如入刺林。
四无量观法。求佛道者当行四无量心。其心无量,故功德亦无量。于一切众生中凡有三品:一者父母亲里善知识等,二者怨贼恶人常欲恼害,三者中人不亲不怨。行者于此三品人中,慈心观之当如亲里,老者如父、少者如子,常应修习如是慈心。人之为怨以有恶缘,恶缘尽还成亲,亲怨无定。何以故?今世是怨、后世成亲。瞋恚之恶失大利,失慈心者障碍佛道,是故应于瞋憎怨贼应视之如其亲里。所以者何?由是怨贼令我得佛。若使怨贼无恶于我,忍从何生?是则为我善知识,令我得忍辱波罗蜜。于怨贼之中得慈心已,于十方众生慈心爱念普遍一切,蜎𧍃蠕动皆无安者而起悲心也。若见众生得今世乐、得生天乐、贤圣道乐而起喜心。不见众生有苦乐事,不爱不喜以慧自御,虽缘众生而起舍心。是名四无量心。于十方众生慈遍满故,名为无量。行者应当修习是心,或时有瞋恚心起,如蛇如火在于身上即应急除。若心驰散入于五欲,及为五盖所覆,当智慧精进之力摄持令还。修习慈心,常念众生令得佛乐,习之不息便得离五欲、除五盖。入初禅相者喜乐遍身,诸善法中生欢喜乐,见有种种微妙之色,是名入佛道初门。禅定福德因缘得上四无量心已,于一切众生忍辱不瞋,是名众生忍。得众生忍已易得法忍。得法忍者,所谓诸法不生不灭毕竟空相。能信受是法忍者,是名无生忍,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记。欲得佛道者应当如是修习。
求初禅,先习如是诸观,或观不净、或观因缘、或念佛三昧、或安般,后得入诸定。求佛道者,先习四无量心,得入初禅则易。若利根人直求初禅者,观于五欲种种过患,犹如火坑亦如厕屋,念初禅地如清凉池台观等,五盖则除,便得初禅。如后利仙人初学禅时,道见死尸膖胀烂臭,心谛观之,自见其身如彼不异,静处专念便得初禅。佛在恒水边坐禅,有寡闻比丘问佛:「云何得道?」佛言:「他物莫取。」便解法空,即得道迹。多闻人自怪无所得,而问于佛。佛言:「取恒水中小石,以君持水净洗。」比丘如教。佛问:「恒水多、澡瓶水多?」答言:「恒水不可为比。」佛言:「不以指洗,用水虽多,无益也。行者当勤精进,用智定指洗除心垢。若不如是,不能离苦也。」
不净观法,贪瞋痴是众病之本,爱身著欲则生瞋恚,颠倒所惑即是愚痴所覆故也。于内外身爱著净想,习之来久深著难遣,欲离贪欲当观不净。瞋由外起,虽尔,犹可制之。如人破竹,初节难破。既制贪欲,余二自息。不净观者,当观此身,生不净处在胞胎中,从不净出薄皮覆之内纯不净,然四大变为饮食充实其内。自观察从头至足,薄皮裹之内无一净者,脑膜涕唾脓血屎尿,略说则有三十六物,广则无量。犹如农夫开仓,善分别麻麦粟豆。行者深观见此身仓,种种恶露三十六物,如实分别内身如此,当知外身亦不异此。若心住相者,身体柔软心神快乐。心若不住,当自责心:「我从无数劫来随顺汝故,经历三涂受无穷苦。从今日去,我当供伏汝,汝且随我。」还摄其心令得成就。若极其身者,当观白骨,亦可入初禅。行者志求大乘,若命终随意所欲生诸佛前。若不尔者,必生兜率天,得见弥勒,定无有疑也。
初禅过患,内有觉观、外有火灾。二禅过患,内有喜乐、外有水灾。三禅过患,内有喘息、外有风灾。四禅地中过患都尽,三灾不及。
二十五有:四天下、六欲天、四恶道、四禅地、大梵天、无色界。第四禅地有五阿那含天,合二十五有。
五门禅经要用法
五門禪經要用法
坐禪之法要有五門:一者安般;二、不淨;三、慈心;四、觀緣;五、念佛。安般、不淨二門、觀緣,此三門有內外境界;念佛、慈心緣外境界。所以五門者,隨眾生病:若亂心多者,教以安般;若貪愛多者,教以不淨;若瞋恚多者,教以慈心;若著我多者,教以因緣;若心沒者,教以念佛。
若行人有善心已來,未念佛三昧者,教令一心觀佛。若觀佛時,當至心觀佛相好了了,分明諦了已,然後閉目憶念在心;若不明了者,還開目視,極心明了然後還坐。正身正意繫念在前,如對真佛明了無異。即從座起跪白師言:「我房中係念見佛無異。」師言:「汝還本坐,係念額上,一心念佛。」爾時額上有佛像現,從一至十乃至無量。若行人所見多佛從額上出者、若去身不遠而還者,教師當知此是求聲聞人。若小遠而還者,求辟支佛人。若遠而還者,是大乘人。三種所出佛還近身,作地金色,此諸佛盡入於地,地平如掌明淨如鏡。自觀己身明淨如地,此名得念佛三昧境界。得是境界已白師。師言:「是好境界。」此名初門觀也。師復教係念在心然後觀佛。即見諸佛從心而出,手執琉璃杖,杖兩頭出三乘人,光焰有大小。如是出已,末後一佛執杖在心正立而住,末後住佛迴身還入,先去諸佛盡來隨入。若小乘人入盡則止;若大乘人入盡已,悉從身毛孔出滿於四海,上至有頂下至風際,如是照已還來入身如淨琉璃。所以光明還來入身者,欲示勇猛健疾境界相好。如是已即往白師。師言:「此名一切念處,以能生諸定故名為念處。亦初得此法。皆是諸佛弟子所得,非是邪道神仙所見。上杖者,定相也。相光者,智慧相也。此內凡夫境界相也。」
師復更教言:「汝從今捨前二觀,係心在齊。」即受師教,一心觀齊。觀齊不久,覺齊有動相,諦視不亂。見齊有物,猶如鴈卵其色鮮白。即往白師。師言:「汝更視在處。」如師所教,觀已有蓮花,琉璃為莖、黃金為臺,臺上有佛結加趺坐。第一佛齊中復有蓮花出,上復有佛結加趺坐。如是展轉相出乃至大海,海邊末後第一佛還入第二佛齊,第二佛還入第三佛齊,如是展轉還入乃至人齊佛。令為一一佛入行人齊中已,行人自身諸毛孔遍出蓮花滿虛空中,猶如垂寶瓔珞。如是出生,見諸蓮花盡入齊。行人爾時身體柔軟輕悅,自見己身明淨如雜寶色,即以所見白師。師言:「大善。汝好用心觀此身成定相也。」師教言:「更觀齊中。」即如教觀,見頂有五色光焰。見已白師。師言:「更觀五光有五瑞相。」如教觀已,見有一佛在光明中結加趺坐,更觀五光中佛有何瑞相?即見佛口中種種蓮花出,出已遍滿大地。更令觀五光中佛一,見佛齊中有五師子出,師子出已食所出諸花已,還入五光中佛齊中。師子入已,五光及佛即從頂入。此名師子奮迅三昧定相也。
行人復觀光入佛身已,行人身作金色。見金色已,見齊中有物,圓如日月白而明淨。見已白師。師言:「更觀。」即見佛出滿腋下,及腰中有佛出,凡四佛出。四佛出已見四佛身,一一佛出無量圓日光,日光甚明淨。因諸日光,見四天下色,上至有頂下至風際悉皆明了,如見掌中無所罣礙。此名白淨解脫境界也。見如此已,還見四佛隨出處還入。四佛入已,復見白焰諸光,前入後出、後入前出,左入右出、右入左出。如是四種出入竟,見自身明淨,及水四邊圓滿淨光。此為名明淨境界。見此光已,名成念佛三昧,在四禪中。
不淨門行者,善心來詣師所,未受法時,師教先使房中七日端坐。若有緣者,覺身及齊有瞤動相,自見己身明了,左足大指爪上有白露如珠。行者從座起,以所覺白師。師教行人行住坐立相。其人內境界多者,視占極高遠,知緣外多。若一心徐步視占審諦者,知緣內。若外緣者,教觀塚間死屍。見已還來在房中坐,自觀己身。念骨若三日不失,次觀房中諸人,漸漸令見白骨,次第相續至於大海。以何相故到大海?緣見水波源。一切骨人及己身盡著瓔珞,復見大水來灌其頂滿於己身,滿己身已令從足指出成血河。此名為厭患三昧也。
復專念前,見一切臥,唯有身在。以白師。師言:「汝自觀分為五分。」所以為五分者,欲知內覺外覺為驗。身若能壞作五分了者,即知今則無有我,一一亦無我,心則若住無我定門。若住定時盡見支節有刀出,諸刀刃皆有明焰出,此名無我智慧境界。
復更係心白骨,自見骨上有明星出,四邊有金丸。星者,明淨境界。金丸者,智慧境界二十五。此名白骨境界滿也。
於十想中略出白骨相也。行人雖見白骨,於男女色故生愛心,欲除愛者應觀三十六物。若觀時應係心額上,係心不久,見有明珠於額而現在前,不令墮落,為心堅住故。所以有此相者,現法流出故。如是不久,教令放已入地,入地已隨而觀之,明淨而下過於地界。所以知者,自見己身及處處見凍凌過於風界。所以知者,身體柔軟過於水界。所以知者,自見己身及處處有水,上有泡出若到風界。所以知者,自見己身猶如虛空珠。若尋空還來,明淨光明隨珠而來。珠若出已入行人齊中,入已見三十六物明了無礙。行人爾時得男女相定滿。
白骨觀法。白骨觀者,除身肉血筋脈都盡,骨骨相拄,白如珂雪,光亦如是。若不見者,譬如癩人,醫語其人家:「若令飲血,色同乳者,便可得差。」家中所有悉令白,作白銀器盛血,語言:「飲乳,此病必差。」病言:「血也。」答言:「白物治之。汝豈不見家中諸物悉是白物,罪故見血。但當專心乳相,莫念是血也。」如是七日,便變為乳,何況實白而不能見。即見骨人,骨人之中其心生滅相續如綖貫珠。如是所見及觀外身,亦復如是。若心故住精進不廢,如鑽火見烟、穿井見泥得水不久。若心靜住,開眼見骨了了,如水澄清,則見面像;濁則不見。
觀佛三昧,佛為法王,能令人得種種善法,是故坐禪之人先當念佛。佛者能令人無量罪微薄得諸禪定,至心念佛、佛亦念人。為王所念,怨家債主不能侵近;念佛亦爾,諸餘惡法不能嬈亂。若念佛者,佛不在世云何憶念?人之自信無過於眼,當觀好像如見真佛無異。先從肉髻、眉間白毫,下至於足,復至肉髻,相相諦觀。還於靜處閉目思惟,係心在像使不他念,若有餘緣攝之令還。心自觀察如意得見,是為得觀緣定。當作是念:「我亦不往,像亦不來,而得見者由心定想住也。」得觀佛定已,然後進觀生身,便得見之如對面無異也。人心馳散多緣惡法,當如乳母看視其子不令作惡。若心不住,當自責心:「老病死苦常來逼切。若生天上著於妙欲,無有治心善法。若墮三惡,苦惱怖懅善心不生。今於此身當至心念佛。」復作是念言:「生在末世法欲滅盡,猶如打鼓開門放囚,鼓聲漸止門閉一扇,豈不自知不求出獄也。過去無始世界生死已來,所更苦惱萬端。今始受法未得成就,無常死賊常來侵害,經無數劫生死之苦。」如是種種責心令住於相,坐臥行步常得見佛,然後更進生身。得禪定已,展轉則易生身觀。法身觀者,既以觀像心隨想成就,斂意入定即便得見。當因於像以念生身。觀云如坐於菩提樹下,光明顯照相好奇特。又如鹿野苑中為五比丘說四諦法。又如耆闍崛山放大光明為諸大眾說般若時。隨用一處,係念在前不令外散,心想得住即便見佛,舉身快樂貫徹骨髓。譬如熱時得清涼池、寒得溫室,世間之樂無以為喻。法身觀者,已於空中見佛生身,當因生身觀內法身,十力、四無所畏、十八不共法、大慈大悲無量善業。如人先見金瓶,後觀瓶內摩尼寶珠。所以法身真妙神智無比,無近無遠無難無易,無量世界悉如目前,無有一法而不知者,一切諸法無所不了。是故行者當常專念不令心散,若念餘緣攝之令還。復次一切命過者,知當死時先失諸根。如投火坑,發聲至梵天。甚大怖畏無過死賊,唯佛一人力能救拔,與種種人天涅槃之樂。復次一切諸佛,世世常為一切眾生故不惜身命。如釋迦文佛為太子時出遊觀看,見一癩人,即勅醫言:「當須不死人血飲之、髓塗之,乃可得差。」太子念言:「是人難得。設使有者,復不可害,一差一死。」即便以身與之令治。佛為一切眾生亦復如是,佛恩深重過於父母,假使一切眾生悉為一分,二分之中當念佛,不應餘念。如是種種功德,隨念行事。若此念成,斷除結縛,乃至可得無生法忍。若於中間諸病起者,隨病服藥。若不得定,六欲天中豪尊第一,業行所致宮殿自隨,或生諸佛前無不定也。如人藥和赤銅,若不成金不失於銀也。
念十方佛者,坐觀東方廓然大光,無諸山河石壁,唯見一佛結加趺坐舉手說法。心明觀察光明相好畫然明了,係心在佛不令他緣,心若餘念攝之令還。如是見者,便增十佛。既見之後,復增百佛千佛乃至無邊身。近者則使轉遠轉廣,但見諸佛光光相接。心明觀察得如是者,迴想東南復如上觀。既得成已,西北方四維上下亦復如是。既向方方皆見諸佛已,當復一時并觀十方諸佛,一念所緣周遍得見。定心成就者,於定中見十方諸佛皆為說法,疑網悉除得無生忍。若有宿罪因緣不見諸佛者,當一日一夜六時懺悔勸請隨喜,漸自得見。縱使勸請不為說法,是人心快樂身體安無患也。
先教注意觀右脚大指上見洪脹,以意發抓却之,令黃汁流如膿血出,肌肉爛盡已唯見白骨。盡見,應廣教骨觀。若見滿一天下者,宜教大乘。若見近者,宜教小乘。教注意觀鼻頭,憶想人身肌肉皆是父母精氣不淨所成,次觀齒白人身中唯此白骨耳。若見齒長、若額上白者,即觀骨令身皆白,遠近如上。此人隨根深淺,若教時不能卒見白骨者,教如常九想觀,令一月一秋修習,要見白骨乃前。若見眾生教觀慈心觀法,教熟觀白骨,若見餘物,當語前人:「此亦好耳,且置是事但觀白骨。」前當若久觀白骨,云:「我身中覺煖。」教令續觀。見煖覺已安隱和悅者,此是煖法。次當教以意解白骨,令節節解散。若見餘物,當令且置,但觀白骨解離。久久觀之,若言:「我頂上火出。」教令更觀。云:「我常見頂上火出。」身中安樂無有亂想,此是頂法。
次教注意令骨白淨已,分散飄落在地如雪在地,或如爛土其上或有白光種種異物。教更觀之。若言:「續見如是,身中快樂。」當語:「汝本時所愛人,試憶念與作世事。」彼觀已言:「我憶念人,見之但變作膿血不淨,甚可惡見。」次教觀身如草束或如空韋囊。若言:「我見自身如乾草束或如空韋囊,有火燒盡乃無有我。」教令更觀:「汝意起時從何處起?滅時從何處滅觀之?」觀者要言:「我見卒覺起時從意起,滅時鼻頭滅。鼻頭滅時,身中和靜,不覺有我,了了分明。」教觀頂上,言:「我見身長大,頂上出水滿於身中,令其極滿,齊中出之流在前地。」水出既盡,教更重下水,令身麁大。若言:「我見身大,水滿其中,出之水成大池。」教以酥灌頂令入身中。若言:「我以酥灌頂,便身廣大。」教諦觀之。若言:「觀須臾之間見皮火起,火便熾然滿身中,以水滅之,令火滅盡快得穌息。」教係意觀池。答言:「我見池中自然有樹,樹生甘果。」見此果已,若有眾生來飢餓求索,觀者見之,教即起慈,便自觀身。若言:「我觀自身盡膿血流出在地,眾生見之便取食之,食之既足各四向而去。」教自觀身及觀他身。若言:「便見眾多餓鬼來在身邊,飢餓所逼命如絲髮。」即教以慈心以身施之。若言:「我以身施之令得充足。」教復更觀。若言:「我見無數眾生遶身四邊。」若見此事,應教自觀身。若言:「我自見身不淨膿血在地,眾生見之便取食之。」既飽足已教令諦觀:「我見忽然火起,燒諸罪人及其己身,在池水所有悉已都盡。」復教諦觀見處。若言:「我見眾生及池中水己身悉平復如故。」觀眾生及其己身。若言:「我見自身乳出流下在地,眾生見之不能得食,由罪重故。」教以慈心觀。若言:「我須臾之間乳化為膿,眾生飢急便食之,既飽足已便見脚底火然燒諸眾生忽然滅盡。」行人見此事已,應教自發願更不受生。教尋觀前池。若言:「我觀見水池,池中蓮花樹枝葉茂盛。見此事已,自身入水叢樹邊坐,自觀身中火出滿於池中,須臾之頃忽然火起,自燒己身及眾生,池水都盡。」尋教更觀。若言:「我見池中忽然樹生,枝葉茂盛,出生甘果。行人見之,向樹食果。既飽足已,身心明淨安隱快樂。」教淨觀此池及其己身。若言:「須臾之間都已乾枯。」行者見此破壞之相,心懷怖恐,即來白師。師應教身為苦本觀,令觀身使如泡沫。若言:「我見自身如泡沫及身出骨,出已便以手摩如麵平以為地。」尋復教觀令身如氣囊。若言:「我自觀如氣囊即變骨出,其骨微細摩以塗地,其地青色。」復教觀身。若言:「我觀自身微塵及身出骨,其骨絕黑,摩以為地。」教自觀身及觀於地。答言:「我觀其池蛇出,身赤如火,蛇來逼身,便變為火自燒其身。如是七反。座中自然有水灑之,蛇身即滅。」教復還觀身及觀於地。若言:「我觀須臾之間自然光出高大明好。」尋復觀身。若言:「我覺和適心意快樂無有懈息,自然光來遍身滿。」七反教自觀身。若言:「我便自見頂上有光似如雲蓋,其色如銀。」具足此事,應於初道,亦名觀火竟。
次觀水大,教令觀身中何處有水?若言:「身中盡是水。」教令更觀。若言:「我見水眼中現」者好。若不著:「汝觀頭已上水何處出?」若言:「我見水從眼中,復不墮地。眼如水沫,頭中亦滿。」師當問:「汝見水何似?出時悉有何相?」答言:「我見頭中不溫不冷。」大好。若言水溫,當知非真,復教更觀,要令水不溫不冷乃是真相。教觀咽胸已下至腹中令見水滿,但莫令入臂脚中。水要頗梨色。若覺水溫,爾乃是真,餘者非真也。次觀身中通臂脚。若言:「我見皆皮囊者相。又見水滿中舍及床座處。」是水冷者爾乃是真,餘者非真。若廣見水者大好。次觀水大從何處盡?若言:「我見水從我身中消盡,唯有空皮或如草束,火起燒盡了無有我也。」
觀水大竟。
次觀火大,教令觀齊四邊何處有火?若言:「我見齊上火起。」或言從鼻中出、或言從口中出、或言眼耳中出者,教令更觀。答言:「我見鼻中五色光出其狀如絲,身中不溫不冷。」此則一法,教更觀之。若云:「我見火從頂上出,或言從下道出。」教令更觀。云:「我見火在頭上如雲蓋狀,或言在下如雲狀,身澹愉安隱。」此則一法,教令更觀身。云:「我見火從齊中出,喻如蓮花其色如金者。」大好,教令觀身中火。若言:「我行坐常見火,不但唯坐時也。行時見火,似如人持火行,常在我前大明。乃應他人怪之,而他人實不見,而身常溫。」此是一法,教更久觀之。云:「我見大海水其中有摩尼珠,其珠焰出如火。」此珠則是一法也。
觀火大法竟。
次觀風大,此風大其性細微,非條疏所解故不出。此四大是坐禪根本所由處,雖多見餘相,要向此四觀也。
初教觀佛,先教坐定意,不令外念諸緣使人。然後將至好像前,令諦觀像相好分明。然後安坐,教以心目觀此像相好。若言:「我見像分明。」是一事。
教自觀身,令身安坐,教還觀佛。若言:「我見一佛至十佛,悉令明了。」是二事。
教令諦自觀身漸安,教還觀佛。若言:「我見十佛至二十佛明了。」是三事。
教自觀身令身轉安淨,教還觀佛。若言:「我見二十佛至五十佛,明了如前。」是四事。
教自觀身令意轉細,教還觀佛。若言:「我見五十佛至百佛,相好如前。」是五事。
教自觀身令心轉細,教還觀佛。若言:「我見百佛至千佛,明了如前。」是六事。
教自觀身令心轉細,還教觀佛。若言:「我見二百佛至四百佛,明了勝前。」是七事。
教自觀身令心轉細,教還觀佛。若言:「我見四百佛至八百佛,相好轉明。」是八事。
教自觀身令心轉細,還教觀佛。若言:「我見八百佛至千佛。」是九事。
從一佛至千佛,諦觀相好極令分明,還自觀身不淨膿血,即教作不淨觀。若見白骨,即作白骨觀。若見苦痛眾生,即作慈心觀。若不見此事,還觀一佛,至心懇惻求哀懺悔。是初學家觀佛法。若趣住地,應廣觀佛。若言:「我見一佛至百千萬乃至眾多佛,相好明了。」是第十事。
教觀自身令身明淨,教還觀佛,發大誓願心生供養。言:「我見無量諸佛,於佛前自然有花,便取供養悉令周遍。」是十一事。
教自觀身令身明淨,還教觀佛。若言:「我如前見已心生歡喜。」教至心觀佛念欲供養。若言:「我見自然有花樹踊出,上生種種雜色花,自然有人取此好花與我,供養散諸佛上,普使周遍華故不盡。」是十二事。
次教於佛邊坐,自觀己身極令明淨,還教觀從東方始,令意東行見無數佛,意疲乃息。是十三事。
教前境界次東行。若言:「我意東行,見無數佛滿於虛空無有邊際,意疲乃息。復更旋意東行,要有限礙乃住,南西北方亦復如是。」是十四事。
教令自觀身中支節悉已明了。若言:「我見者。」教還觀佛足下。若言:「我見佛足下雜光明,然後還至四方,一切諸佛悉在光上蓮花中。」是十五事。
教發觀佛喜心,諦觀足下。若言:「我見佛足下光出,至於大地無有邊際。」教乘此光觀。若言:「我見苦痛眾生無量無邊,光所照處悉皆安樂。」是十六事。
教觀自身令復轉明淨,教觀一佛齊中。若言:「我見佛齊中光出,遍至四方極遠之處,一切諸佛悉上光住。」是十七事。
教尋光觀。若言:「我見無量人於光中現,悉受快樂。」是十八事。
教自觀身令極明淨,教還觀一佛兩乳。若言:「我見佛兩乳中自然光出,遍至四方,一切諸佛悉在光上。」是十九事。
教尋光觀。若言:「我見此光中有無量人,悉受快樂。」是二十事。
教自觀身見身極明,教還觀一佛眉間。若言:「我見光從眉間出,大如斗許,漸漸麁大,便上向去踊在空中。」教令尋光觀,為隨何光上?意疲乃息,復更尋去。若言:「我尋去,上至無極,到光所盡。」是二十一事。二十二事本闕。
教尋此花佛,從東方始。若言:「我見光著,有無量細微光皆悉如觀。此光頭盡有化佛滿於東方,中間相去或五步。」教續東行觀之。若言:「我行見無量佛。意疲乃息。」教續觀至極遠處更見餘相,乃至南西北方亦復如是。是二十三事。
教自觀身。若言:「我自見身悉明淨喻如聚光。」教令觀佛次第作禮供養。若言:「我見無量諸佛行列,我持眾花次第灑散,供養諸佛悉令周遍。」是二十四事。
教令觀此所供養花。若言:「我見花墮者,在於佛邊便成花帳,行伍次第嚴好微妙,悉皆如是。如是一切諸佛,悉在帳中坐其床上。」是二十五事。
教觀花帳。若言:「我見花帳漸漸高出,踊在空中合成一蓋覆一切佛。」是二十六事。
教觀自身。若言:「我見自身麁大喻如聚光。」教還觀佛次第作禮悉令周遍,仰觀於蓋。若言:「我見上花蓋中,有花臺下向,七寶成,中有花下,以手承取。」教散諸方供養諸佛悉令周遍。是二十七事。
教向佛作禮求願已周,教令至心在於佛邊坐。若言:「我坐須臾頃,見地自然踊出七寶臺色妙香好,便取供養一切諸佛。」是二十八事。
教自觀身極令明,教令明。教令於佛邊坐,觀所供養花。若言:「我見此花在佛足下,便成琉璃之座。次第行伍佛坐上,中間道陌悉皆上寶所成,端直無比。」是二十九事。
教自觀身。若言:「我見身中更有小身,兩重而現,內見外明淨。」教還觀佛。若言:「我見一切諸佛來入一佛身中而不迫迮。」是三十事竟。
觀佛事多,略出三十事以教行者。
初教慈心觀法,先教懺悔,淨身口意,至心懇惻發弘誓願,然後教坐,便心目自觀己身。若言:「我見自身。」便觀他身。若言:「我見眾生苦痛在前,足下火然,成於火坑焚諸罪人,身體膿爛血流成池,高聲大喚苦痛無量。復見四方有城圍遶。」是名初事。
教發大願生憐愍心諦觀眾生。若言:「我見罪人為火所逼投膿血池,池中膿血便應變為火坑燒諸罪人,苦痛無量便共號哭無寧息處。」二事。
教令諦觀莫懷恐怖誓心救濟,教令人人代之乃至眾多。若言:「我人人代己,將著坑上令得蘇息。」三事。
教諦觀之。若言:「我見諸城門中有無量人,來投火坑復受苦痛,代之令出,將至所安。」四事。
教令諦觀。若言:「我見諸門中人來不止,受無量苦。我以慈心力,便以自手捫摸此門,門便破盡四壁盡破。」五事。
教以慈觀之。若言:「我見諸治罪人心生憐愍,下淚如雨,以手接取灑散火坑,火尋滅盡。」六事。
教更觀之。「見火已滅唯有膿血盛滿大坑,自身出水以著池中,池血消盡其水澄清。」七事。
教令諦觀。若言:「我見池中生大花樹,眾生見此樹便來取之。」教令飲之洗浴令身清淨。八事。
教自上花臺上。若言:「我上花臺已,見下眾生復欲得上,即挽上之著葉中。其花狹小不相容受,我以手摩令花廣大得相容受。」九事。
教自觀身明淨已。若言:「我并見諸罪人飢餓須食,生憐愍心,即於身邊便有飲食,我便與之悉令飽足使得休息,諸人皆言離苦得樂。」十事。
教令諦觀。「花臺增長有數重出,我便尋上至第二重,身安坐已便喚下人悉上花臺快得安住。我生悲心,於是花上所須之物飲食充飽,我以慈心即為說法:『汝由宿世作毒火燒人家種種惡業,今受此報。汝可懺悔,滅除宿罪。』」十一事。
教生善心復登華臺。若言:「我已下重諸人亦上,所須與之令無所乏須,復為說法,天上人間五道報應,令心開解。」十二事。
教尋花上。若言:「我已於花上,為下重諸人復欲得上,我悉上之。復生喜心觀此花中,便有自然金銀珍寶衣裳飲食所須之物,悉給與之。天諸伎樂自然而至,隨意所欲受快樂已,便為說法:『汝等善心始生,果報尋至,封受此果報。』」十三事。
教增喜心乘華而上。若言:「已上華臺頭,在下諸人心生歡喜,尋後而上盡華頭。」復教觀花。若言:「我見華頭。我見華頭生大甘果,香味具足。告諸人言:『樹上有果可取食。』便如所言食得充足,皆言快樂。」十四事。
教觀華中。若言:「我見華中有七寶之臺自然而出,中有經卷名曰智慧。我即宣令一切諸人:『此中有經說三乘法,汝可作禮生恭敬心花香供養。』復欲聽法,我便答言:『燒香散花。』供養已訖,復欲聽法。我便答言:『我及眾會俱不清淨,如何可聞?法者令身心清淨。』即便受教。我語諸人:『悉令端坐,閉目一心除諸亂想。』我亦如是,須臾之間,身盡明淨心意泰然。我即語之:『今當為汝說此妙法,至心聽受。』即便受教。我為說法,令得聞法。既聞法已,於上空中有自然光明照此華臺,一切諸人便於四方悉令明淨。此諸人等見光歡喜身輕踊躍,尋光而去。」十五事。
教諦觀身。若言:「我自見身光出,遶身四邊,其明轉盛,便自以手推此光明遠至四方。有無量人尋光來至,我以慈心便給所須,令得充足無所乏少。便為說法,令得信解歡喜受行,須臾之頃便踊身空中徘徊而去。」十六事。
教諦觀華臺。若言:「我見華臺所有悉已去,都不得見,四向清淨。」於此事中境界亦多,略出所有耳。
續教作慈心觀,先教以慈心自觀己身。見已了了,便教觀苦痛眾生。若言:「我見四山之中有大地獄,罪人滿中受大苦痛。須臾之頃忽然便有鐵蓋,覆諸罪人令不得現。」初事。
教以慈心發大誓願:「我當救濟無量苦惱眾生令得解脫,即起慈心坐鐵蓋上破此鐵蓋。」若言:「我以此手破碎鐵蓋漸令破盡,便下向觀見諸罪人受大苦痛。有重鐵輪在人頭上,或在身中、或在足下、或大或小,膿血流出苦痛無量,高聲大哭不可堪忍。復見無量治罪之具治諸罪人,苦痛無量不可具說。」二事。
復教發誓願,益增悲心觀之。若言:「我見此罪人,心生憐愍,淚下如雨,諸人小得休息。」三事。
教修慈心,代諸罪人將著高處,便得休息。須臾之間人人如是。四事。
教更觀之。若言:「我見地獄四邊高壟起,中有膿血池,池中四處忽然火起燒諸罪人,苦痛難忍號哭稱怨。」若言:「我見此事生憐愍心,即於身邊手出清水,四向灑之令火漸滅,小得休息。」五事。
教令更觀。若言:「我見山間有無量人來入地獄中,受諸苦痛不可稱計。我見此已心生憐愍,便於池處立栰代諸罪人,將著栰上令得休息。人人如是。」六事。
教諦觀之。若言:「我見諸山間人來不絕,受苦不斷。我以慈心力,磨滅此山以為平地。」七事。
教以慈心,於此池上空中而坐,身出少水澍於池中。若言:「我於空中坐已,下水澍池中,池中膿血四向出去,其池澄清。須臾之頃於池四面便有火起,燒此膿血悉已都盡。」八事。
教以悲心,於池上坐四面諦觀。若言:「我見鐵輪毒害之具來至我座下成大臺,諸罪人等各至四方安隱之處。我在臺上見下火起舉臺然盡,火四向去燒諸四方,所到皆盡。」九事。
教觀池中。若言:「我見池中泉水廣大,乃至四方無邊際,中生蓮華漸漸廣大覆此池上。教在華中,便四向觀,見池四邊有無量人欲來趣我,我教洗浴令身清淨。身清淨已,於花葉間便開少分,於下水上住於道陌間,令諸人等悉上花臺。」十事。
教觀池四邊。若言:「我見池四邊便有樓閣自然而出,與華相接,令諸人等趣此樓上快得休息。各各自言雖得樂。既止息已,便索飲食。無以與之,於十指頭出雨,雨花為乳,諸人等悉令足飽。」是十一事。
教令觀花臺中。若言:「我見花臺中更有臺出,及四方樓俱更有重,廣大如前。我尋上到已,於華葉間便開少分,設諸梯橙上諸人等。復著臺上四向趣樓,隨來處東向,三方亦爾。復加悲心觀此華中,復有自然所須之物,與四方人令其充足。便為說法:『是身為苦無牢強者,皆由宿世犯五逆罪行惡所致,受此苦痛。今可懺悔。』尋如所言即便懺悔。」是十二事。
教觀華臺。若言:「我華臺中更出重樓閣,我便尋上,到已復作梯橙。諸人上已,各各上樓休息已,我於華上便取飲食衣服所須之物,四向與之令無所少。便為說法,無量利益便生信心,受持齋戒悉令奉行。」十三事。
教令更觀花臺樓閣。若言:「我見花臺樓閣如前生,微妙勝前。我與諸人等如前尋上重已,各共上樓,與諸人等便得充足令無所乏。復為說法,即便受教悉得利益。」十四事。
教生喜心諦觀花中。若言:「我華臺中樓閣如前生重,我與諸人悉共上已,我坐華上心歡喜。須臾之頃見花臺樓皆作金色,七寶合成,於上便有無盡寶藏,衣服飲食微細柔軟箜篌樂器,須隨意所欲得充足已。復為說法,皆悉受行。」十五事。
教更觀華臺中。若言:「我已見花臺中有樹踊出,高樓十丈,枝葉茂盛生香美藥。自上樹頭便下向觀,見下樓閣從下破落至五重,諸人惶怖各言苦哉,便尋花上在諸花中。」十六事。
教生憐愍救濟諸人。若言:「於花葉中挽諸人等上著花頭,便以甘果悉給與之,令無所乏。便為說法,教修禪定滅諸惡,身心得清淨,踊躍無量,飛行虛空隨意而去。」十七事。
教在花上四方遠觀。若言:「我見四方有光明雲蓋來趣我身,於時我身復光出與蓋相接,我以手摩令廣大。」十八事。
教即尋光從東方始。若言:「我尋光東行極遠,於此光中見無量人,光中而來趣花所,如是尋去到光住處,乃自還來花。教次第行伍,給與衣食所須之物令得充足。便為說法,隨意所應歡喜受行,身輕踊躍飛騰空中隨意而去,南西北方亦如是。」十九事。
教觀身令廣大,滿於空中極明淨。「復明見四方無量人來集身邊,我以慈心令入我身中,入我身中已安止。須臾之頃有自然所須之物,隨意應施與諸人等令無所乏,各得充足快樂安隱。便為說法,無量利益,令得開解隨意而去。」二十事。
如是等極多,略受法者說此事耳。形疾有三品,風寒熱病為輕微。心心有三病患體,動有劫數受諸苦惱,唯佛良醫授以法藥,能受行者除生死病。令心決定專心不亂,如人見賊安心定意,牢自莊嚴賊自退散。亂心惡賊亦復如是。如是言曰:「血肉雖盡,但皮筋骨在。」不捨精進,如人燒身但欲救火更無餘計,出煩惱苦亦復如是,當忍五事苦患:飢、渴、寒、熱、瞋恨等。當避憒閙樂在靜處。所以者何?眾閙亂定如入刺林。
四無量觀法。求佛道者當行四無量心。其心無量,故功德亦無量。於一切眾生中凡有三品:一者父母親里善知識等,二者怨賊惡人常欲惱害,三者中人不親不怨。行者於此三品人中,慈心觀之當如親里,老者如父、少者如子,常應修習如是慈心。人之為怨以有惡緣,惡緣盡還成親,親怨無定。何以故?今世是怨、後世成親。瞋恚之惡失大利,失慈心者障礙佛道,是故應於瞋憎怨賊應視之如其親里。所以者何?由是怨賊令我得佛。若使怨賊無惡於我,忍從何生?是則為我善知識,令我得忍辱波羅蜜。於怨賊之中得慈心已,於十方眾生慈心愛念普遍一切,蜎𧍃蠕動皆無安者而起悲心也。若見眾生得今世樂、得生天樂、賢聖道樂而起喜心。不見眾生有苦樂事,不愛不喜以慧自御,雖緣眾生而起捨心。是名四無量心。於十方眾生慈遍滿故,名為無量。行者應當修習是心,或時有瞋恚心起,如蛇如火在於身上即應急除。若心馳散入於五欲,及為五蓋所覆,當智慧精進之力攝持令還。修習慈心,常念眾生令得佛樂,習之不息便得離五欲、除五蓋。入初禪相者喜樂遍身,諸善法中生歡喜樂,見有種種微妙之色,是名入佛道初門。禪定福德因緣得上四無量心已,於一切眾生忍辱不瞋,是名眾生忍。得眾生忍已易得法忍。得法忍者,所謂諸法不生不滅畢竟空相。能信受是法忍者,是名無生忍,得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記。欲得佛道者應當如是修習。
求初禪,先習如是諸觀,或觀不淨、或觀因緣、或念佛三昧、或安般,後得入諸定。求佛道者,先習四無量心,得入初禪則易。若利根人直求初禪者,觀於五欲種種過患,猶如火坑亦如廁屋,念初禪地如清涼池臺觀等,五蓋則除,便得初禪。如後利仙人初學禪時,道見死屍膖脹爛臭,心諦觀之,自見其身如彼不異,靜處專念便得初禪。佛在恒水邊坐禪,有寡聞比丘問佛:「云何得道?」佛言:「他物莫取。」便解法空,即得道迹。多聞人自怪無所得,而問於佛。佛言:「取恒水中小石,以君持水淨洗。」比丘如教。佛問:「恒水多、澡瓶水多?」答言:「恒水不可為比。」佛言:「不以指洗,用水雖多,無益也。行者當勤精進,用智定指洗除心垢。若不如是,不能離苦也。」
不淨觀法,貪瞋癡是眾病之本,愛身著欲則生瞋恚,顛倒所惑即是愚癡所覆故也。於內外身愛著淨想,習之來久深著難遣,欲離貪欲當觀不淨。瞋由外起,雖爾,猶可制之。如人破竹,初節難破。既制貪欲,餘二自息。不淨觀者,當觀此身,生不淨處在胞胎中,從不淨出薄皮覆之內純不淨,然四大變為飲食充實其內。自觀察從頭至足,薄皮裹之內無一淨者,腦膜涕唾膿血屎尿,略說則有三十六物,廣則無量。猶如農夫開倉,善分別麻麥粟豆。行者深觀見此身倉,種種惡露三十六物,如實分別內身如此,當知外身亦不異此。若心住相者,身體柔軟心神快樂。心若不住,當自責心:「我從無數劫來隨順汝故,經歷三塗受無窮苦。從今日去,我當供伏汝,汝且隨我。」還攝其心令得成就。若極其身者,當觀白骨,亦可入初禪。行者志求大乘,若命終隨意所欲生諸佛前。若不爾者,必生兜率天,得見彌勒,定無有疑也。
初禪過患,內有覺觀、外有火災。二禪過患,內有喜樂、外有水災。三禪過患,內有喘息、外有風災。四禪地中過患都盡,三災不及。
二十五有:四天下、六欲天、四惡道、四禪地、大梵天、無色界。第四禪地有五阿那含天,合二十五有。
五門禪經要用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