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id": "T15n0606", "code": "T", "traditional_title": "修行道地經", "simplified_title": "修行道地经", "default_display": "simplified", "source_kind": "CBETA XML-P5", "source_path": "T/T15/T15n0606.xml", "source_sha256": "58858b055f5c96ffda3921dfe642e94267ceaa22c54435e5e5dc55b78eceee92", "traditional_text": "榆迦遮復彌經晉名修行道地卷第一并序\n造立《修行道地經》者，天竺沙門，厥名眾護，出于中國聖興之域，幼學大業洪要之典，通盡法藏十二部經，三達之智靡不貫博，鈎玄致妙能體深奧，以大慈悲弘益眾生，助明大光照悟盲冥，敘尊甘露蕩蕩之訓，權現真人，其實菩薩也！愍念後賢庶幾道者，儻有力劣不能自前，故總眾經之大較，建易進之徑路，分別五陰成敗所趣，變起幾微生死之苦，勸迷勵惑，故作斯經。雖文約而義豐，採喻遠近，防制奸心，但以三昧禪數為務，解空歸無，眾想為宗，真可謂離患之至寂，無為之道哉！\n修行道地經卷第一\n西晉三藏竺法護譯\n集散品第一\n厥元由顯興，灼灼踰日光，\n德積甚巍巍，勝於帝王種。\n諸天及神仙，專精暴露成，\n多學博眾義，咸皆禮最安。\n天人龍鬼神，在世而精進，\n奉迎於世尊，三界無等倫。\n濟以無比慧，生死懼了除，\n佛正法眾僧，是三德無踰。\n當觀此道眼，諦說平等法，\n意採宣尊教，猶如出甘露。\n或有專修行，觀察於世俗，\n眾閙若干種，生死之不安。\n沈溺于世根，猶朽車沒泥，\n不能自拔濟，當從經典要。\n亦如採諸花，愍世是故演，\n專聽修行經，除有令至無。\n於是當講修行道經。生死老病憂結啼哭，諸不可意眾惱集會，專修行者在家、出家，欲令究竟清淨之法，志不轉還遂至甘露，眾患為絕。其無救護無所依仰，唯當棄捨一切諸求，是故修行欲離惱者，常當精進奉行此經。即說頌曰：\n墮生老死而憂惱，身心所興有眾苦，\n欲得濟度不復還，學修行道莫有厭。\n何謂無行？何謂為行？云何修行？云何修行道？其無行者，謂念淫怒欲害親屬，諸天國土弊友毀戒，習惡麁言聽于不善，不好學問自輕自慢，興有著想起邪計常，貪樂有身所居之處，習近女色放逸懈怠，而著情欲不離怒癡，多緣眾求人捨遠避，縱恣自是放心睡疑，失于精進常懷恐怖，根門不定追逐眾事，多於言語無有節度，思樂長路反論邪說，樂說戾事順逐非法，遠于道義是謂無行；此於無為而不可行。於是頌曰：\n瞋恚貪欲念害命，常有樂身不淨想，\n邪智反順若干瑕，佛說是輩不可行。\n何謂可行？不起瞋恚不念加害，親近善友奉戒清淨，言輒以道受教學問，不自輕慢念計無常，苦空非身處於可居，不習女色除其放逸，常志精進滅於塵勞，少食知節救攝身行，宿夜覺悟斂心不忘，無有狐疑不懷恐怖，寂定根門無有眾緣，所說輒正平等解脫，樂于閑居所觀如諦，所未獲法當以懷來，諸可逮法堅持不忘，歡心採取法化之要，於諸衣食而知止足，志存經道而無厭極，習計非常，不樂世間穢食諸想也。無為之道所為寂然，如是輩法近於無為，是謂可行。行在何許？謂之泥洹。於是頌曰：\n戒淨志樂無我想，唯聽經義隨善友，\n所見審諦如教行，佛說此則無為道。\n諸可所趣眾法念，定若干意無苦厭，\n是為講說德所聚，攝定諸根是謂行。\n何謂修行？云何為行？謂能順行，修習遵奉，是為修行；其修及習，是謂為行。\n何謂修行道？專精寂道是為修行道。其彼修行而有三品：一曰凡夫，二曰學向道，三無所學也。所謂凡夫修行，新學舊學未成，為此輩說修行道經；其不學者，以為通達，何所復論。彼所以謂，修行道地經寂然而觀。云何寂觀？趣於沙門四德之果。云何四德？謂為有餘泥洹之界。云何有餘？謂其當至無為之界。云何當至無為之界？謂眾苦本一切除盡。是故行者欲捨一切劇苦之惱，常當專精不興異行，不傷教禁修建寂觀；假使行者毀戒傷教，不至寂觀，唐捐功夫。譬如有人鑽木求火，數數休息而不專一，終不致之，既不獲火唐勞其功；其懈怠心欲求無為，譬猶亦然。於是頌曰：\n常得寂然行於定，當捨憍慢及輕戲，\n以奉修行莫毀失，譬如冥夜開目行。\n如是行者見所趣，智慧若斯精進前，\n奉于正化未曾懈，乃致靜漠無為道。\n徹覩眾玄微妙事，觀採大德所說教，\n此經洪訓名寂觀，吾鈔眾經以演說。\n修行道地經五陰本品第二\n從若干經採明要，立不老死甘露言，\n耳所聽聞明者行，清淨之慧除垢冥。\n入於寂然若日光，譬如月行照眾星，\n已獲度世當受教，是盛無量如秋月。\n恭奉羅漢而稽首，能仁如空頭面禮，\n歸命巍巍獲甘露，除世根芽種種欲。\n生若干種之果實，欣樂憂慼為諸枝，\n佛解五陰而本無，當觀眾經從其原。\n修行道者，當復觀身五陰之本。色、痛、想、行、識，是謂五陰也。譬如有城若干家居，東西南北合乃為城。色亦如是，亦不一色為色陰也；痛、想、行、識亦復如此。非但一識名為識陰，彼有十入，或色觀法，是為色陰也。八百痛樂名之痛陰，想、行、識陰各有八百，乃名為陰。解五陰本亦當如斯。於是頌曰：\n色痛想行識，五陰之所起，\n譬如有大城，若干家名色。\n非一色為色，凡有十色入，\n痛樂有八百，想行識亦爾。\n慧人解此法，若干乃名陰，\n分別知非一，行者之所念。\n修行道地經五陰相品第三\n合集眾事而相連，用離慧言捨佛教，\n習於愚癡不了了，譬如有樹多枝葉，\n其五觚生而分布，無巧便種亦如是，\n當了五陰為若斯，黠人解慧明知此。\n所以生長有姓地，所講法言如蜜塗，\n比丘譬蜂採華味，猶若蓮華之開剖。\n其慧覺了勝日出，佛復超越勝蓮花，\n佛之清潔無所著，是故稽首歸命尊。\n其相淡然達無礙，寂寞無想而得定，\n未曾有退還墮落，而以救濟至無為。\n秉意將導而示現，教訓群萌如己行，\n以愍傷吾是故說，乃為當來眾生類。\n其修行者當解五陰相。云何各知五陰之相？有光明為色，有像相亦復為色，手所獲持亦名為色，若示他人亦復是色也。習樂為痛，不樂、不苦亦復是痛，是為痛想也。識相為想，若男、若女及餘眾物，是曰思想。有所造作名之為行，若作善行、若作惡行，亦不善惡，是謂為行。曉想為識，善、不善、亦非有善亦非不善，曉是為識。如是各了五陰之相。於是頌曰：\n色者不安多瑕穢，佛說經教實如應，\n如其所言隨順行，分別五陰若干相。\n修行道地經分別五陰品第四\n而以甘露滅盛火，消除五陰諸苦本，\n其慧光明喻日光，三界普奉吾亦歸。\n佛能仁尊深慧力，解了清淨之智黠，\n順其所知而現義，採佛法教隨應說。\n當分別解聽其講，今者導彼順定意，\n別了五陰本所興，博引眾義善思之。\n其修行者當分別了五陰行本。何謂曉了五陰之本？譬如四衢墮貫真珠，有人見之，意中欣然欲往斂取。其人目見真珠之貫謂應色陰，愛樂可意是謂痛陰，初始見之識是貫珠名為想陰，其人生意欲取貫珠是為行陰，分別貫珠是為識陰，如是五陰。如是五陰，如一貫珠一時俱行，造若干行，若從心出，如一貫珠同時俱興，退從五陰。一切諸人亦復如是，目所見色五陰皆從，如是耳聲、鼻香、舌味、身更、心法，心中四陰為無色陰。如是為別五陰之本。於是頌曰：\n無極之德分別說，如其所講經中義，\n貪欲者迷不受教，吾今順法承其講。\n修行道地經五陰成敗品第五\n明智之無世尊要，調順無低獲其際，\n已超境界無邊岸，稽首世尊稱無量。\n所講猶日明，照弟子若茲，\n了知于塵勞，除畏如萎華。\n其覩諸起滅，了五陰成敗，\n願稽首彼佛，聽我說尊言。\n修行道者當知五陰成敗之變。何謂當知五陰成敗？譬若如人命欲終時，逼壽盡故，其人身中四百四病前後稍至，便值多夢而覩瑞怪，而懷驚恐；夢見蜜蜂、烏鵲、鵰鷲住其頂上，覩眾住堂在上娛樂，身所著衣青、黃、白、黑，騎亂䭷馬而復嗚呼；夢枕大狗，又枕獼猴，在土上臥；夢與死人、屠魁、除溷者共一器食，同乘遊觀；或以麻油及脂醍醐自澆其身，又服食之，數數如是；見蛇纏身，倒掣入水；或自覩身歡喜踊躍，拍髀戲笑；或自覩之華飾墮灰，以灰坌身復取食之；或見蟻子，身越其上；或見嚼鹽，狗犬、獼猴，所見追逐各還嚙之；或見娶婦，又祠家神，見屋崩壞，諸神寺破；夢見耕犁，犁墮鬚髮；或時牙齒而自墮地，又著伍白衣；或見己身倮跣而行，麻油塗身，宛轉土中；夢服皮草弊壞之衣；夢見他人乘朽敗車，到其門戶欲迎之去；或見眾花甲煎諸香，親屬取之以嚴其身，先祖為現顏色青黑，呼前捉抴，數作此夢；遊丘塜間拾取華瓔，及見赤蓮華落在頸，墮大河中為水所漂；夢倒墮水五湖九江，不得其底；或見其身入諸叢林，無有華果，而為荊棘鉤壞軀體，以諸瓦石鎮其身上；或見枯樹都無枝葉，夢緣其上而獨戲樂，在於廟壇而自搏舞；或見叢樹，獨樂其中欣欣大笑，折取枯枝束負持行；或入冥室，不知戶出；又上山嶽巖穴之中，不知出處；復見山崩，鎮己身上，悲哭號呼；或見群象忽然來至，躡蹈其身；夢見土塵坌其身首，或著弊衣行於曠野；夢見乘虎而暴奔走，或乘驢狗而南遊行；入於塜間收炭爪髮，自見其身戴於枯華，引入大山，閻王見問。於是頌曰：\n處世多安樂，命對至乃怖，\n為疾所中傷，逼困不自在。\n心熱憂惱至，見夢懷恐懼，\n猶惡人見逐，憂畏亦如是。\n其人心覺已，心懷恐怖身體戰慄，計命欲盡，審爾不疑：「今吾所夢自昔未有。」以意懅故，衣毛為竪，病遂困篤震動不安，譬如猛象、群眾普至踏蹈芭蕉，病轉著床其譬如是；窮迫無計便求歸醫，昆弟、族親見困如此，遣人呼醫，所可遣人；體多垢穢，衣被弊壞，或手爪長戴裂繖蓋，其足履決木跂屣破，乘朽壞車，顏色正黑兩眼復青，而數以手摩抆鬚髮；所可駕牛，或青或黑，又有正白。急急呼醫捉來上車。於是頌曰：\n人行遊觀時，唯樂無益事，\n放恣於所欲，未曾念於醫。\n體適有疾病，困篤著床席，\n然後乃請醫，欲令療其疾。\n於時其醫以意察之，病者必死。所以者何？見此怪應，視來呼人服色、語言、持壞繖蓋、鬚爪毛亂，又其日惡，若四日、六日、十二日、十四日，以此日來者皆為不祥，醫即不喜，以觝星宿，失於良時，神仙先聖所禁之日。醫心念言：「雖值此怪星宿吉凶，或可治療。所以者何？雖有病者方便消息，本命未盡想當除愈，若對至者不能令差。以是言之，不必在善日星宿吉凶，是故慧人，不從曆日而求良時。神仙常言：『當求方便。』或風寒病，命未盡者，儻有橫死，是者可治。設命應盡，無如之何；雖爾，往而治之，猶勝不行。」醫念此已，即起欲去。於是頌曰：\n譬如有二人，俱發行入海，\n或有到彼岸，或而中斷絕。\n墮于疾病海，其譬亦如是，\n儻時從病差，而有更死者。\n於是其醫，已到病家，則有惡怪，便聞𣧑聲，亡失、焚燒、破壞、斷截、剝撥、掣出、恐殺、曳去、發行、拘閉，當以占之，不可復療，以為死已。南方狐鳴，或聞烏梟聲，或見小兒以土相坌，而復裸立相挽頭髮，破甖瓶盆及諸器物；見此變已，前省病人，困劣著床。於是頌曰：\n醫則占視病者相，驚怖惶惶而不安，\n或坐或起復著床，煩懣熱極如燒皮。\n醫覩如是，便心念言：「如吾觀歷諸經本末，是則死應：面色惶懅，眼睫為亂，身體萎黃，口中涎出，目冥昧昧，鼻孔騫黃，顏彩失色，不聞聲香，脣斷舌乾，其貌如地，百脈正青，毛髮皆竪，捉髮掐鼻，都無所覺，喘息不均，或遲或疾。」於是頌曰：\n面色則為變，毛髮而正竪，\n直視如所思，舌強怪已現；\n病人有是應，餘命少少耳，\n疾火之所圍，如焚燒草木。\n復有異經，說人終時，諸怪之變：設有洗沐，若復不浴；設燒好香、木櫁、栴檀、根香、花香，此諸雜香，其香實好，病者聞之，如燒死人骨、髮、毛、爪、皮膚、脂、髓、糞除之臭也，又如梟、鷲、狐狸、狗、鼠、蛇、虺之臭也。病者聲變，言如破瓦，狀如咽塞，其音或如鶴、鴈、孔雀、牛、馬、虎、狼、雷、鼓之聲；其人志性，變改不常，或現端政，其身柔軟，或復麁堅，身體數變，或輕、或重而失所願。此諸變怪，命應盡者，各值數事，不悉具有。於是頌曰：\n覩見若干變，眾惱趣逼身，\n志懷於恐怖，遭厄為若斯。\n人性敗如此，身變不一種，\n猶如竹葦實，自生自然壞。\n今我所學，如所聞知，人臨死時，所現變怪：口不知味，耳不聞音，筋脈縮急，喘息不定；體痛呻吟，血氣微細，身轉羸瘦，其筋現麁；或身卒肥，血脈隆起，頰車垂下，其頭戰掉，視之可憎，舉動舒緩；其眼童子，甚黑於常，眼目不視，便利不通，諸節欲解，諸根不定；眼口中盡青，氣結連喘。諸所怪變，各現如此。於是頌曰：\n其病惱無數，血脈精氣竭，\n如水嚙樹根，當愍如拔裁。\n於時醫心念言：「有如此病，必死不疑。」古昔良醫，造結經文，名曰：於彼除恐、長耳灰掌、養言長育、急教多髯、天又長蓋、大首退轉、燋悴大白、最尊路面、調牛、岐伯、醫徊、扁鵲，如是等輩，悉療身病。於是頌曰：\n於彼之等類，尊法梵志仙，\n正救所有果，及餘王良醫。\n此為主成敗，博知能度厄，\n愍以經救命，猶如梵造法。\n復有其醫，主治耳目，名曰：眼眴動搖、和鬪鈴鳴、月氏英子、篋藏善覺、調牛目金、禿梟力氏、雷鳴，是上醫名，主治耳目。於是頌曰：\n眼眴醫之等，造合藥分明，\n除疾之瑕冥，如日滅諸冥。\n復有瘡醫，治療諸瘡，名曰：法財稚弟、端政辭約、黃金言談，是為瘡醫等。於是頌曰：\n其有能療治，百種之瘡痍，\n能除眾厄疾，如以脚平地。\n法財所以出，於世造經書，\n正為治瘡病，令眾離患難。\n復有小兒醫，其名曰：尊迦葉耆域、奉慢速疾，是等皆治小兒之病。於是頌曰：\n譬如有蒼頭，捐務除貢高，\n故生於世俗，愍傷治小兒。\n此尊迦葉等，行仁以正法，\n哀念童幼故，則作於醫經。\n復有鬼神醫，名曰：戴華、不事火，是等辟除鬼神來嬈人者。於是頌曰：\n諸宿轉周行，人生猶亦然，\n主有所恐怖，而多有危害。\n造立是經者，悉為解其患，\n如佛以正法，除愚令見明。\n正使合會此上諸醫，及幻蠱道并巫呪說，不能使差，令不終亡。於是頌曰：\n造作罪塵勞，勤苦懷眾惱，\n病痛亂其志，多垢命日促。\n為病所漂沒，死證見便怖，\n天帝諸神等，不救安況吾。\n醫心念言：「曼命未斷，當避退矣！」便語眾人：「今此病者，設有所索飯食美味，恣意與之，勿得逆也！吾有急事而相捨去，事了當還。」故興此緣，便捨退去。於是頌曰：\n命欲向斷時，得病甚困極，\n與塵勞俱合，罪至不自覺。\n怪變自然起，得對陰熱極，\n正使執金剛，不能濟其命。\n是時病家大小男女，聞醫所說，便棄湯藥及諸呪術，家室、眷屬、宗黨、比隣、親厚、知識，悉來聚會，圍遶病者，悲哀啼哭，觀念病困。譬如屠家群中捕猪，牽欲殺之，餘猪悉聚驚怖，側耳聽聲，惶懅愕視；譬如猛虎群中搏牛，餘牛見之，驚怖而走，或入山巖，或投深谷，又入樹間，跳騰哮吼；譬如魚師持網捕魚，餘魚見之，怖散沈竄石岸草底；又如蒼鷹臨其眾鳥，有所爴取，餘鳥見之各散飛去。其人如是，無常對至，其身壞散，家室、親屬念當別離，悲哀若斯。命臨欲斷，閻王使者自然來至，其到見縛鐵箭所射，上生死船罪所牽引，即欲發去。家室繞之，放髮悲慟，塵坌其面目，哀泣歎息，涕淚流面，皆言：「痛哉！奈何相捨？」椎胸欝𢛡，稱歎病者若干德行，心懷懊惱。於是頌曰：\n人其疾苦困，身冷消離熱，\n室家悉聚會，舉聲而悲哀。\n造業更苦樂，如蜂採華味，\n心遂受憂慼，并惱一宗門。\n其人疾病如是身中刀風起，令病者骨節解。有風名科，斷諸節解；有風名震，令筋脈緩；有風名破骨，消病人髓；有風名減，變其面色，眼、耳、鼻、口、咽喉皆青，出入諸孔斷絕破壞，㓟剝其身；復有一風名曰止脇，令其身內及膝、肩、脇、背、脊、腹、齊、大小之腸、肝、肺、心、脾并餘諸藏，皆令斷絕；有風名旋，令其肪血及大小便、生藏熟藏，所食不通，寒熱悉乾；有風名節間，令諸支節，或縮或伸，而舉手足欲捉虛空，坐起煩憒，有時笑戲，又復大息，其聲懇惻，節節以斷，筋脈則緩，髓腦為消，目不見色，耳不聞聲，鼻不別香，口不知味，身冷氣絕，無所復識，心下尚煖，魂神續在，挺直如木，不能動搖。於是頌曰：\n其刀風起時，身動多不安，\n眾緣普皆至，悉不自覺知。\n身遭若干惱，命乃為窮盡，\n譬如弓弩弦，緩急不可用。\n爾時彼人其心周匝所有四大，皆為衰落，微命雖在如燈欲滅。此人心中有身意根，其生存時所為善惡，即心念本殃福吉凶，今世、後世所可作為，心悉自知，奉行善者面色和解，其行惡者顏貌不悅。其人心喜，面色則好，當知所歸，必至善道；其面色惡，心念不善，則趣惡道。如有老人而照淨鏡，皆自見形，頭白、面皺、齒落、瘡痍、塵垢、黑醜、皮緩、脊僂、年老戰𤴨音又；設見如是，還自羞鄙，閉目放鏡；吾已去少！衰老將至，心懷愁憂，已離安隱，至於窮極。素行惡者，臨壽終時，所見惡變，愁慘恐怖，深自剋責：「吾歸惡道，定無有疑。」亦如老人照鏡，見身知為衰至。於是頌曰：\n金寶等所作，巧拙成不同，\n設有行惡者，沈沒於深淵。\n已沒雖更生，顧視無所依，\n如為水所漂，臨死亦若斯。\n其有行善，為有三輩，攝身、口、意，淨修眾德，以法為財，臨壽終時，心懷喜踊：「吾定上天。」譬如賈客遠行治生，得度厄道多獲財利，還歸到家心悅無量；又如田家犁不失時，風雨復節多收五穀，藏著篅中意甚歡喜；如困病得愈得畢償債，中心踊躍亦復如是。猶蜂採花以用作蜜，積德亦爾，其意大悅：「我定上天！」於是頌曰：\n其有學正士，積累行真法，\n以度於眾患，自致得明道。\n譬如閑居者，高山望其下，\n彼人命盡時，見善道若斯。\n爾時其人命已盡者，身根識滅，便受中止；譬若如稱，隨其輕重或上或下，善惡如是。神離人身住於中止，五陰悉具無所乏少。死時五陰不到中止，中止五陰亦不離本也；譬以印章以用印泥，印不著泥亦不離之；如種五穀苗生莖實，非是本種亦不離本；如是人死精神魂魄，不齊五陰亦不離本也。隨本所種各得果報，其作德者住善中止，履行惡者在罪中止，唯有道眼乃見之耳。\n處於中止而有三食：一曰觸軟，二曰心食，三曰意識。在中止者，或住一日極久七日，至父母會隨其本行，或趣三塗、人間、天上。行惡多者，在中止中，見大火起，圍遶其身，猶如野火焚燒草木，塵雨其形，見烏、鵰、鷲、惡人之類，爪齒皆長面目醜陋，衣服弊壞頭上火然，各執兵仗為所撾棒，矛刺刀斫心懷恐懼；欲求救護遙見叢樹，走往趣之，爾時即失，中止五陰。入刀劍樹泥犁之中，墮地獄者，神見若此。於是頌曰：\n迷惑如醉象，違失聖法教，\n染濁如潦水，心憒亂若斯；\n常捐於正道，放心入邪徑，\n此人遭眾苦，命終墮地獄。\n行小惡者，見火煙塵繞滿其身，及為師子、虎、狼、蛇虺、群象所逐，又見故渠、泉源、深水、崩山、大㵎，心懷怖懅，赴趣其中，爾時即失，中止五陰。墮畜生處，見是變者，知受獸身。於是頌曰：\n習癡捨慧便，或醉墮冥道，\n惡口常麁言，喜行撾捶人，\n又為犯罪殃，樂為不善事，\n如是無慈者，生於畜獸中。\n罪若微者，周匝四面有熱風起，身體欝蒸自然飢渴，遙見人來皆持刀杖、矛戟、弓箭而圍遶之，望見大城意欲入中；適發此心，即失中止所受五陰。生於薜荔，其見如是變，當知墮餓鬼中。於是頌曰：\n剛弊喜譖人，遠戒不順法，\n犯禁穢濁事，貪𮩚而獨食；\n墮於膿血處，飢餓煩惱極，\n當知此輩人，定入為餓鬼。\n清修德善，涼風四來其風甚香，若干種熏雨其身上，諸妓樂音相和而鳴，瞻視園觀、樹木、花果，而悉茂盛；發意欲往，即時便失，中止五陰，精神自然上忉利天。於是頌曰：\n習法歸聖道，種福業生天，\n妓樂以自娛，遊諸花樹間，\n美豓玉女眾，端正光從容，\n常觀心欣悅，居止太山頂。\n行不淳一，或善或惡，當至人道。父母合會，精不失時，子應來生。父母德想而俱同時等，其母胎通無所拘礙，心懷喜躍而無邪念，則為柔軟而不𢤱悷，無有疾疹堪任受子；不為輕慢亦無反行，順其正法不受濁污，即捐一切瑕穢之塵。其精不清亦不為濁，中適不強，亦不腐敗，亦不赤黑，不為風寒眾毒雜錯，與小便別，應來生者，精神便趣。心自念言：「設是男子不與女人共俱合者，吾欲與通。」起瞋怒心恚彼男子，志懷恭敬念於女人，瞋喜俱作，便排男子欲向女人；父時精下，其神忻歡，謂是吾許。爾時即失中止五陰，便入胞胎。父母精合，既在胞胎倍用踊躍，非是中止五陰，亦不離之。入於胞胎是為色陰，歡喜之時為痛樂陰，念於精時是為想陰，因本罪福緣得入胎，是為行陰，神處胞中則應識陰，如是和合名曰五陰。\n尋在胎時，即得二根，意根、身根也。七日住中，而不增減；又二七日，其胎稍轉，譬如薄酪；至三七日，似如生酪；又四七日，精凝如熟酪；至五七日，胎精遂變，猶如生酥；又六七日，變如息肉；至七七日，轉如段肉；又八七日，其堅如坏；至九七日，變為五皰，兩肘、兩髀及其頸項，而從中出也；又十七日，復有五皰，手腕、脚腕及生其頭；十一七日，續生二十四皰，手指、足指、眼、耳、鼻、口，此從中出；十二七日，是諸胞相，轉成就；十三七日，則現腹相；十四七日，生肝、肺、心及其脾、腎；十五七日，則生大腸；十六七日，即有小腸；十七七日，則有胃處；十八七日，生藏、熟藏起此二處；十九七日生髀及󰈷、腸、骸、手掌、足趺、臂節、筋連；二十七日，生陰、臍、乳、頤、項、形相。二十一七日，體骨各分，隨其所應，兩骨在頭，三十二骨著口，七骨著項，兩骨著髀，兩骨著肘，四骨著臂，十二骨著胸，十八骨著背，兩骨著臗，四骨著膝，四十骨著足，微骨百八與體肉合，其十八骨著在兩脇，二骨著肩，如是身骨，凡有三百而相連結，其骨柔軟如初生瓠；二十二七日，其骨稍堅，如未熟瓠；二十三七日，其骨轉堅，譬如胡桃，此三百骨，各相連綴，足骨著足、膝骨著膝、踝骨著踝、髀骨著髀、臗骨著臗、脊骨著脊、胸骨著胸、脇骨著脇、脣骨著脣，項、頤、臂、腕、手、足諸骨轉相連著，如是聚骨猶若幻化，又如合車骨為垣牆，筋束、血流、皮肉塗裹，薄膚覆之，因本罪福，果獲致此，無有思想依其心元，隨風所由牽引舉動。於是頌曰：\n其五骨積聚，隨心輕放恣，\n在身現掣頓，猶如牽拽蛇；\n前世所造行，善惡所興法，\n譬如人行路，或平或荊棘。\n二十四七日，生七百筋，連著其身；二十五七日，生七千脈，尚未具成；二十六七日，諸脈悉徹，具足成就，如蓮華根孔；二十七七日，三百六十三筋皆成；二十八七日，其肌始生；二十九七日，肌肉稍厚；三十七日，纔有皮、有像；三十一七日，皮轉厚堅；三十二七日，皮革轉成；三十三七日，耳、鼻、脣、指、諸膝節成；三十四七日，生九十九萬毛孔，髮孔猶尚未成；三十五七日，毛孔具足；三十六七日，爪甲成。三十七七日，其母腹中，若干風起，有風開兒耳、目、鼻、口；或有風起，染其髮毛，或端正，或醜陋；又有風起，成體顏色，或白、赤、黑，有好、有醜皆由宿行；在此七日中，生風寒熱，大小便通。於是頌曰：\n是身筋纏裹，諸血脈所成，\n不淨盛腐積，水洗諸漏孔；\n虛覆心使然，巧偽而合成，\n機關如木人，求之甚難得。\n三十八七日，在母腹中，隨其本行，自然風起。宿行善者便有香風，可其身意柔軟無瑕，正其骨節令其端正，莫不愛敬也；本行惡者則起臭風，令身不安不可心意，吹其骨節令僂邪曲，使不端正又不能男，人所不喜也；是為三十八七日。九月不滿四日，其兒身體、骨節，則成為人。於是頌曰：\n人在身九月，則具諸體脈，\n骨節皆成就，滿足無所乏。\n腹中漸自辦，稍稍而成長，\n期至悉具足，如月十五日。\n其小兒體而有二分：一分從父，一分從母。身諸髮、毛、頰、眼、舌、喉、心、肝、脾、腎、腸、血，軟者從母也；爪、齒、骨、節、髓、腦、筋、脈，堅者從父也。於是頌曰：\n人體相連綴，皆由父母生，\n若干之節解，因緣化成立。\n依而致顏色，悉當為衰耗，\n眾材合起車，計體猶亦然。\n作前有二事，立身譬若斯，\n因從父母報，然後乃得生。\n其小兒在母腹中，處生藏之下、熟藏之上，男兒背外而面向內，在左脇也；女子背母而面向外，處在右脇也。苦痛臭處污露不淨，一切骨節縮不得伸，捐在革囊腹網纏裹，藏血塗染所處逼迮，依因屎尿瑕穢若斯。其於九月此餘四日，宿有善行，初日、後日發心念言：「吾在園觀亦在天上。」其行惡者謂：「在泥犁世間之獄。」至三日中，即愁不樂，到四日時，母腹風起，或上或下，轉其兒身，而令倒懸，頭向產門。其有德者，時心念言：「我投浴池，水中遊戲，如墮高床華香之處也！」其無福者，自發念言：「吾從山墮，投於樹岸、溝坑、溷中，或如地獄、羅網、蕀上、曠野、石㵎、劍戟之中！」愁憂不樂。善惡之報，不同若此。於是頌曰：\n如投燒熱火，亂煙來圍繞，\n放逸果所致，處形若沸湯。\n苦樂之所由，皆因罪福成，\n在在生所作，受身各如是。\n其小兒身既當向產，又墮地時外風所吹，女人手觸煖水洗之，逼迫毒痛猶如瘡病也。以是苦惱恐畏死亡，便有癡惑是故迷憒，不識本來去至何所也。適生在地，血纏臭處，鬼魅來繞，姦邪所中，飛屍所觸，蠱道、癲鬼，各伺犯之。如四交道墮一叚肉，烏鵄、雕狼各來諍之，諸邪魅鬼欲得兒便，周匝圍遶亦復如是。宿行善者邪不得便，設宿行惡眾邪即著。兒初生時因母乳活，稍稍長大因食得立。於是頌曰：\n在於胞胎時，遭若干苦惱，\n既生得為人，其痛有百千。\n諸根已成就，因出危脆身，\n有生必老死，是為最不真。\n兒已長大揣哺養身，適得穀氣其體即時，生八十種蟲。兩種在髮根：一名舌舐，二名重舐。三種在頭，名曰：堅固、傷損、毀害。一種在腦，兩種在腦表：一名𧎴咮，二名耗擾，三名憒亂。兩種在額：一名卑下，二名朽腐。兩種在眼：一名舌舐，二名重舐。兩種在耳：一名識味，二名現味英。兩種在耳根：一名曰赤，二名復赤。兩種在鼻：一名曰肥，二名復肥。兩種在口中：一名曰搖，二名動搖。兩種在齒中：一名惡弊，二名凶暴。三種在齒根，名曰：喘息、休止、捽搣。一種在舌，名曰甘美。一種在舌根，名曰柔軟。一種在上齗，名曰來往。一種在咽，名為嗽喉。兩種在瞳子：一名曰生，二名不熟。兩種在肩：一名曰垂，二名曰復垂。一種在臂，名為住立。一種在手，名為周旋。兩種在胸：一名額坑，二名廣普。一種在心，名為班駁。一種在乳，名曰湩現。一種在臍，名為圍繞。兩種在脇：一名為月，二名月面。兩種在脊：一名月行，二名月貌。一種在背胸間，名為安豐。一種在皮裏，名為虎爪。兩種在肉：一名消膚，二名燒樹。四種在骨，名為：甚毒、習毒、細骨、雜毒。五種在髓，名曰：殺害、無殺、破壞、離骸、白骨。兩種在腸：一名蜣蜋，二名蜣蜋𭉨。兩種在細腸：一名兒子，二名復子。一種在肝，名為𡁬喍。一種在生藏，名曰帔𢗡。一種在熟藏，名為太息。一種在穀道，名為重身。三種在糞中，名曰：筋目、結目、編髮。兩種在尻：一名流下，二名重流。五種在胞，名為：宗姓、惡族、臥寐、不覺、護汁。一種在髀，名為撾杖。一種在膝，名為現傷。一種在踝，名為鍼𭉨。一種在足指，名為燋然。一種在足心，名為食皮。是為八十種蟲，處在人身，晝夜食體。於是頌曰：\n從頭髮下至足，遍中蟲消食人，\n計念之為瑕穢，譬喻比如濁水。\n從己生反自殘，如刀怨患害人，\n常來齧傷其身，若流水侵兩岸。\n其人身中，因風起病，有百一種，寒、熱、共合，各有百一，凡合計之，四百四病，在人身中。如木生火，還自燒然；病亦如是，本因體興，反來危人。及身中表八十種蟲，擾動其身，令人不安，豈復況外諸苦之惱也！計身如是，常有憂患，凡夫之士自謂為安，不聞不解。所以者何？不見諦故。於是頌曰：\n髮毛諸爪齒，心肉皮骨合，\n精血寒熱生，髓腦脂生熟，\n諸寒涕唾淚，大小便常漏，\n非常計不淨，愚者謂為珍。\n計念人身，覆以薄皮，如合棗奈，皮甚薄少耳！以為蓋之，人而不知，假使脫皮如困鈍肉，何可名之為是人身？骨節相拄如連鐵鎖，諦見如是尚不足蹈，況復親近而目視之！於是以偈而歎頌曰：\n計本為瑕穢，譬如臭爛屍，\n亦如諸塵垢，體蟲俱復然；\n亦如畫好像，會當歸腐敗，\n以諦見本無，安可附近之。\n計人在世所作禍福，不盡其壽，亦有中夭而死傷者。譬如陶家作諸瓦器，或始破者，向欲刀治坏時破者，或塼上破、或下時破、或著地破、或拍時破、或坏燥破、或陶中破、或熟破者、或移時破者、或用破者，設使不用久久會破也！人亦如是，有初發意向來未至死者，或有二根胎如生酪，有如熟酪、息肉、段肉，具足六情，或不具足而有死者；向欲生時，又適墮地；一日、百日、一歲、十歲學業死者；二十、三十、四十、五十，從一歲死至到百歲，雖復長壽會當歸盡也！如是五陰計本皆空，展轉相依，須臾有起、須臾有滅，舉足、下足而皆無常。愚癡之人，不聞不知反計有身，從少至老皆謂我所，呼為一種，不知非常之變也！\n修行道者思惟計之，從是致是，無是則無。何謂從是致是者？因本之行所作殃福，故致死亡而在中止。至于胞胎精神處之，形如薄酪、息肉、段肉，稍至堅肉因有六根，六根具足則便出生，從少小身及至中年，乃到老、病當復歸死，其五陰轉於生死之輪，常如川流無有休息，一切皆空譬如幻化，如是顛倒至于老、病、死。譬如有大城西門失火，從次燒之乃到東門，皆令灰燼，計東門火非是初火也！然其燋燃不離本火也！人亦如是，從本因緣隨其禍福，當觀如此從是有是也！何謂無是則無也？無有凶福及餘塵勞則不歸死，已不歸死不在中止，設無中止何從有生？已不有生，其老、病、死何由而有也？計生死流本末如此，修行道者當觀五陰所從成敗。於是頌曰：\n明識諸慧義，心淨如月盛，\n秉志而專一，愍哀三界人。\n如蓮花於水，甘美柔軟上，\n口之所宣說，聽者則欣達。\n分別演本起，了之歸滅盡，\n能仁悉究竟，以愍眾生故。\n吾從佛經中，省採而鈔取，\n因佛之講說，故造修行經。\n修行道地經卷第一\n修行道地經卷第二\n西晉三藏竺法護譯\n慈品第六\n賈人行曠野，飢渴於厄道，\n導師救護之，將至水果處。\n以無為之道，消滅諸垢毒，\n積安得等心，稽首佛世尊。\n本船在巨海，向魚摩竭口，\n其船入魚腹，發慈以濟之。\n向沒之頃間，度人及珍寶，\n知無數百千，終始之苦樂；\n超越諸先聖，其德如太山，\n道智踰日光，奉願稽首慧。\n修行道者當棄瞋恚，常奉慈心；或有行者但口發願令眾生安，不曉何緣救濟使安？雖有此言柔軟安隱，不為慈心平等定故。修行道者莫為口慈，或修行者發意念慈，欲安一切眾生之類，有此慈心亦為佳耳，非是道德具足之慈也！欲行大道，莫興此慈。於是頌曰：\n設使學道士，心口言念慈，\n則自尠安隱，亦獲薄福祐。\n譬如師治箭，失墮火燒之，\n安能使其箭，成就而可用。\n修行道地，建大弘慈，當何行之？設修行者在於暑熱，求處清涼然後安隱；在氷寒處，求至溫暖然乃安隱；如飢得食，如渴得飲；如行遠路疲極甚困，而得車乘然後安隱；如見住立而得安坐；如疲極者得臥安隱；如人裸形得衣弊蓋；如身有垢沐浴澡洗，心大忻歡隱定寂然。若干種苦各得所便，身志踊躍得諸安故，執心不亂所可愛敬，親親恩愛父母、兄弟、妻子、親屬、朋友、知識，皆令安隱；一切眾生諸苦惱者，亦復如我身得安隱，十方人民悉令度脫身心得安，欲使二親宗族中外，悉令安隱。次念凡人等加以慈，普及怨家無差特心，皆令得度如我身安。設使前念十方人民，中念怨家其心儻亂，初始之心不能頓等怨家及友中間之人者，當作是觀：我所懷結憎於怨家，此心已過今已棄捨，更甚愛之念如父母及身妻子，亦如宗親敬之如是，不復懷恨。察其本源五道生死，或作父母、家室、妻子、兄弟、朋友，但其久遠不復識念，以是之故不當懷怨。於是頌曰：\n當發行慈心，念怨如善友，\n展轉在生死，悉曾為親族。\n譬如樹生華，轉成果無異，\n父母妻子友，宗親亦如是。\n修行道者心自念言：「假使瞋恚向於他人，則為自侵也！如木出火還自燒身；若如芭蕉，生實便枯，如騾懷駒，還自危身。吾亦如是，設懷瞋恚自侵猶然。有起瞋恚向他人者，儻用此罪，墮於蛇虺或入惡道。」諦觀如是，不當懷惡，若憎於人當發慈哀。於是頌曰：\n其有從瞋恚，怨害向他人，\n後生墮蛇虺，或作殘賊獸。\n譬如竹樹劈，芭蕉騾懷妊，\n還害亦如是，故當發慈心。\n其修道者當行等慈，父母、妻子、兄弟、朋友及與怨家，無遠無近，等無憎愛，及於十方無量世界，普以慈向未曾增減。有如此行乃應為慈。於是頌曰：\n其行慈心者，等意無憎愛，\n不問於遠近，乃應為大慈。\n等心行大哀，乃至三界人，\n行慈如是者，其德踰梵天。\n其修道者成具慈心，火所不燒，刀刃不害，毒亦不行，眾邪不得便。於是頌曰：\n刀刃不能害，縣官及大怨，\n邪鬼諸羅剎，蛇虺雷霹靂，\n師子并象虎，及餘諸害獸，\n一切不敢近，無能中傷者。\n修道習慈行當如是。夜寐安隱，寤已歡然，天人宿護未曾惡夢，顏色和悅衣食不乏。生於梵天所在之處，常端正好，眼目白黑分明，身體柔軟少於疾病，而得長壽諸天恭敬；所趣得道佛所稱歎，消於塵勞逮不退轉，以獲安隱至無餘界，而得寂度皆由慈心。於是頌曰：\n其有行慈者，端正衣食豐，\n眾人皆宗仰，長壽明如日。\n臥覺行止安，神天悉擁護，\n生梵諸天敬，世尊所稱歎。\n是故修道當行慈心。於是頌曰：\n其行慈心向一切，除諸瞋害是謂慈，\n今吾已現眾德本，觀察佛經而抄說。\n修行道地經除恐怖品第七\n諸所當覺了，分別悉解之，\n覩諸過去佛，明達為若斯。\n用正等覺故，是故號為佛，\n明智及天龍，莫不歸命奉。\n教化諸部界，除去眾瑕穢，\n化惡窈冥者，令心獲光明，\n得安脫諸苦，除去眾恐怖，\n願稽首彼佛，歸命於最勝。\n佛降於不調，象吼如雷震，\n秉志聲普聞，悉出永蒙度。\n愚癡而自恣，奔走如暴雨，\n象名為檀鉢，以制伏貢高，\n及諸龍神王，懷毒眼出火，\n佛以善化救，其身常寂然。\n解脫而無礙，今吾願稽首，\n歸命寂然勝，世尊之足下。\n覩魔懷恚毒，變化普為火，\n戴山齎兵仗，持刀及矛戟，\n蛇虺擎大樹，欲來危世尊，\n諸鬼神普至，不懼亦不懅。\n其毛如錐刀，周匝而圍繞，\n計數甚眾多，不以為恐畏，\n亦未曾驚疑，而無諸愚癡，\n已棄諸畏難，願歸命最勝。\n其行道者，若在閑居及於屏處，儻懷恐怖，衣毛為竪，當念如來功德之善，形像顏貌及法眾僧，思其戒禁分別解空，知為六分、十二因緣，奉行慈哀。假使恐怖，若念此事，無所復畏。於是頌曰：\n或以恐怖而躄地，不能自正立於法，\n教令堅住持戒法，如風吹山不能動。\n譬如彼蜂採花味，吾抄諸經亦如是，\n其文甚少所安多，欲除恐怖故講是。\n修行道地經分別相品第八\n本失於寶珠，墮之于大海，\n即時執取器，耗海求珠寶。\n精進不以懈，執心而不移，\n海神見如此，即出珠還之。\n適興此方便，休息意天王，\n超至大寶山，不以為懈惓。\n能究竟本無，稽首無所著，\n所願而不轉，歸命禮最勝。\n如龍王蟠結，端坐亦如是，\n求道以精進，大力起得佛。\n獨步於七日，能忍化女人，\n稽首彼至尊，信見而不轉。\n其行道者，心設自念：「在於生死不可稱計，習婬、怒、癡已來甚久，人命既短又復懈怠，安能一生除盡諸瑕乎？」若有此念，當作是觀：譬如故舍初無居者，若干之歲冥不燃燈，執火而入冥即消索也！雖為久習塵垢眾毒，以有智慧諸瑕則滅。所以者何？智慧力強愚癡劣故。於是頌曰：\n欲求道義莫懈怠，以得法利離衰耗，\n承佛光明之智慧，除婬怒癡悉永盡。\n誰能奉斯順道如是？唯有信者、精進、智慧，無諂有志，爾乃順行。何謂為信？見知萬物皆歸無常，所可受身悉為憂苦，三界悉空，一切諸法計皆無我，解如此者是謂為信。於是頌曰：\n其行修道者，計知世不安，\n萬物盡非常，其受身皆苦。\n三界悉為空，一切法無我，\n所在能受行，是故謂有信。\n設有吾我想，則為顛倒人，\n能解了悉空，即當知是佛。\n獲致甘露道，覺了如是者，\n無有能動搖，此乃謂為信。\n修行道者，何謂精進？假使行者專精空無，心不捨離，是謂精進。設野火燒稍來近座，并燒衣服上及首目，心當念言：「火燒我頭，正使燋燃骨肉皮肌，令我身死終不捨行。所以者何？雖燒吾身為不足言，其內體中婬、怒、癡火，展轉生死三惡道中，燒我身來無央數世，未得究竟至於道德；雖燒一身不足為救，但當力濟婬、怒、癡火，已得滅度不復退還，已無有身，則無內外諸火之患。此婬、怒、癡不可輕滅，譬如以糠欲消銅鐵，終不能也！」執心堅強一切方便，乃可除盡婬、怒、癡病。於是頌曰：\n其有專精於道德，當爾之時莫惜身，\n譬如有象洗其身，沐浴適淨復臥土。\n假使急厄來及已，雷電霹靂不以驚，\n譬如萎華人不惜，捐棄塵勞當如是。\n修行道者，何謂智慧？曉了寂定時，知當觀時，知察慧時，知受法時，了知定意正受之時，亦知遲疾從定起時；分別己心所有善惡，譬如良醫知腹中病也！當制其心莫令放恣，譬如健象墜向溝井，將養之者，以御抑之，不令墮落，修行道者制斷外著，亦當如是。知心因緣，諸想所奉，譬如明者知食所便，又如宰人知君主意，所嗜可否也！了知方便，一切解脫，進止所趣，猶如金師別金好醜。\n設行道者離於明智，不了道趣心懷恐懼，以是為非，以非為是，則不成慧；其行道者設得一禪至第二禪，則自畏懼謂為失禪，不知轉寂也！心自念言：「咄哉！迷設。」本有善應，而念反失，心便移走也！在歡喜悅離於定意，則自限心而不得前，懷疑如此便為失禪，謂成不成，謂不成為成。云何了知禪定之意？專心秉志入第一禪心在滅定，適作是行入第二禪。所以迷者，久習俗事，未知正諦及諸漏盡，用不了諦，志在所漏故也！求第二禪不能制心，則不具禪，是故行者當知此非也！設行者明，不作是迷，則不失禪，斯謂智慧。於是頌曰：\n假使曉了身諸法，則知其意所歸趣，\n方便制止心所趣，譬如鐵鉤調白象。\n其有明了解定意，分別寂觀亦如是，\n常以智慧無猶豫，住於道德如法教。\n修行道者云何不邪？謂不諛諂，其心質直，專精行道，敦信守誠。設使在行而不為行，諸所塵勞不可之事，悉向法師說其瑕疹。譬如病者而有疾苦，悉當為醫至誠說之。法師觀察行者志意，應所乏短為其說法。於是頌曰：\n行者懷質直，其心無諛諂，\n承受法師教，斷諸塵勞垢，\n安隱善清淨，專精勤修道，\n奉經如佛教，遵法猶戰鬪。\n假使行者情欲熾盛，為說人身不淨之法。有三品教：一曰身骨如鎖，支拄相連；二曰適受法教，便觀頭骨；三曰已了是觀，復察額上，係心著頭。\n假使瞋怒而熾多者，為說慈心，慈有四品：一曰父母宗親，二曰中間之人無大親踈，三曰凡人眾庶，四曰以得是行等施慈心。護於怨家仁心具足，則除九惱及與橫瞋。分別此義，雖有親厚則遠離之。何謂九惱而橫瞋者？一曰心自念言：「此人本曾侵抂我。」二曰：「此人後儻侵我。」三曰：「今復欺我。」四曰：「過去之時，抂我親友。」五曰：「後儻復侵我親友。」六曰：「於今現復欺我親友。」七曰：「其人前時敬我怨家。」八曰：「後儻復敬。」九曰：「於今現復敬之。」雖有是心悉當棄捨。何能令人不侵己身？但當自守不侵人耳！是我宿罪不善之報，致此惡果也！吾親友本亦有罪，故致此患也！及吾怨家素與彼人宿舊親親，又有福德令人敬耳！三品九惱不足懷恨。\n何謂橫瞋？未曾相見，見便恚之。即當思惟：「此人未曾侵抂我身，今亦無過復且無失，何故懷惡視他人乎！其發惡心橫加於人，還自受罪，譬如向風揚塵還自坌身也！」修行道者不能滅恚令不起者，此輩之人不入道品，如坏盛水不能致遠也！能制恚者如水澆火，則無所害，是應修行入於道律；以是之故雖遭苦惱，刀鋸截身，莫起瞋恚，如燒枯樹無有恨心，況復瞋恚向精神者！於是頌曰：\n等觀於己身，凡人怨無異，\n棄捐諸九惱，立志不橫瞋。\n制心不懷恨，如枯樹無恚，\n修行道地者，如是無瑕穢。\n修行道者設多愚癡，當觀十二因緣分別了之；從生因緣而有老死，設不來生則無終始。於是頌曰：\n不癡則無生，已除老死患，\n覩本無有始，何從致衰盡？\n原因六情興，多亂故致癡，\n從癡有結網，轉成愚冥癡。\n修行道者設多想念，則為解說出入數息，喘息已定，意寂無求。於是頌曰：\n數息求止及相隨，覩正諦想心便止，\n本性淨者奉如是，獨坐多想不成行。\n修行道者設多憍慢，為說此義：人有三慢，一曰言我不如某，二曰某與我等，三曰我勝於某。有念是者，為懷自大，當作此計：城外塜間，棄捐骨鎖，頭身異處，無有血脈，皮肉消爛，當往觀此貧富、貴賤、男女、大小、端正、醜陋，枯骨正等，有何殊別？本末終時，肉衣、皮裹、血潤、筋束，衣服、香花、瓔珞其身，譬如幻化巧風所合，因心意識周旋而行，至於城郭、國邑、聚落，出入進止。作是觀已，無有憍慢。本無觀者見於塜間及一切人，等而無異。於是頌曰：\n其有豪富貴，乘駕出城遊，\n及散棄塜間，計之等無異。\n閑居處樹下，若有作是觀，\n執心而行道，慢火不能燒。\n法師說經，觀察人情，凡十九輩。以何了知？分別塵勞，爾乃知之。何謂十九？一曰貪婬，二曰瞋恚，三曰愚癡，四曰婬怒，五曰婬癡，六曰癡恚，七曰婬怒愚癡，八曰口清意婬，九曰言柔心剛，十曰口慧心癡，十一者言美而懷三毒，十二者言麁心和，十三者惡口心剛，十四者言麁心癡，十五者口麁而懷三毒，十六者口癡心婬，十七者口癡懷怒，十八者心口俱癡，十九者口癡心懷三毒。於是頌曰：\n其有婬怒癡，合此為三毒，\n兩兩而雜錯，計便復有四；\n口柔復有四，口癡言癡四，\n世尊之所說，人情十九種。\n何而知人有貪婬相？文飾自喜調戲性急，志操怱怱性如獼猴而多忘誤，智詐淺薄無有遠慮，舉動所為不顧前後，造作不要多事恐怖，多言喜啼易詐易伏，安隱易解不耐勤苦，得小利入大用歡喜，忘失小小而甚憂慼，聞人稱譽歡喜信之，伏匿之事悉為道說，體溫多污皮薄身臭，毛髮稀踈多白多皺，不好長鬚白齒起行，喜淨潔衣好著文飾，莊嚴其身喜於薄衣，多學伎術無所不通，數行遊觀常喜含笑，綺飾奉戒性和敬長，見人先問巧黠妍雅，性不佷戾慚愧多慈，分別好醜取與交易，柔和多哀多所恩惠，於諸親友放捨施與，所有多少不與人爭，所惠廣大，觀顧身形所作遲緩，了知世法悉能決斷，若見好人敬而重之，覺事翻疾，工於言語黠慧言和，多有朋友不能久親，少於瞋恚尊敬長老，臥起行步而不安詳，雖學于法愛欲財物，親屬朋友捨不堅固，結友不久，聞色欲事即貪著之，說其惡露尋復厭之，易進易退。以是之故為貪婬相。於是頌曰：\n卒暴輕舉如獼猴，常歡喜笑又喜啼，\n得利大喜失甚憂，多於言語易降伏，\n志惑怱怱而驚恐，自喜易詐信人語，\n志性多忘無遠慮，好按戒法而有慧；\n貪視於色志善施，綺顧其身敬朋友，\n舒緩體溫為多污，喜信慚軟而有勇；\n於法財色及親友，不可便踈尋即悔，\n諸所造學即能得，雖疾知之速忘失；\n花飾莊嚴其衣服，所作不要而敬老，\n智者敬之有學志，通達能明而和解；\n常喜出城行遊觀，美於言語亦樂聽，\n利口便辭能分別，所處臥坐不忍久。\n柔軟性至誠，輕事不顧後，\n志卒不耐苦，朋友好惠施；\n憎長鬚喜短，自喜然而臭，\n巧黠多皺白，奉戒慧無礙；\n見人先問訊，衣薄面齒淨，\n有慈易從事，起行不惜財；\n別知人行慈，易教不很戾，\n佛說性如是，為應貪婬相。\n當何以觀瞋恚之相？解於深義不卒懟恨，若怒難解無有哀心，所言至誠惡口麁󰉕，普懷狐疑不尋信之，喜求他短多寤少寐，多有怨憎結友究竟，仇讎難和所受不忘，無有怨驚人怖不懼，多力反復不能下屈，多憂難訓，身體長大、肥項、大頭、廣肩、方額、好髮，勇猛性強難伏，所可聽受遲鈍難得，既受得之亦復難忘，若失法財所欲親友，永無愁顧難進難退。以是知之為瞋恚相。於是頌曰：\n志性剛強深解義，普疑於人求長短，\n少於睡眠難屈伏，性曚難學亦難忘；\n能忍勤苦叵觸近，無所畏錄不卒瞋，\n身口相應難諫曉，勇猛有力而剛強；\n少恐尠友多怨憎，少安有反身廣大，\n所可作為不追悔，棄法財反不顧念；\n一捨所親不思之，未曾還變亦不伏，\n勤力精進修大事，佛說是輩為瞋相。\n云何察知愚癡之相？謂性柔軟喜自稱譽，無有慈哀破壞法橋，常而閉目面色憔悴，無有黠慧愛樂冥處，數自歎息懈惰無信，憎於善人常喜獨行，寡見自大作事猶豫，不了吉凶不別善惡，若有急事不能自理，又不受諫，不別善友及與怨家，作事反戾弊如虎狼，被服弊衣身體多垢，性不自喜，鬚髮蓬亂不自整頓，多憂嗜臥多食無節，人倩使之而不肯作、不倩不使而更自為，當畏不畏、不當畏者然反畏之，當憂反喜、當喜反憂，應哭而笑、應笑而哭，設有急事使之不行，適去呼還不肯反顧，常遭勤苦強忍塵勞，有所食噉不別五味，言語多笑喜忘重語，嚙舌舐脣然而噤齘，行步臥起未曾安隱，舉動作事無所畏難、不知去就。佛說是輩為愚癡相。於是頌曰：\n弱顏愚無慈，強額而自譽，\n眼目不視眴，燋焠數歎息；\n獨行然無信，嫉賢及懈息，\n常憂多狐疑，不別諸善惡；\n體面多塵垢，不知善惡語，\n作事多憒閙，不能自究竟；\n所倩使不肯，不使而反行，\n當畏而不畏，不畏而反畏，\n應喜而反憂，應憂而反喜，\n當哭而反笑，當笑而反哭；\n貪飲食無飽，不別反怨讎，\n志性喜佷戾，無慧遭苦惱；\n鬚髮常蓬亂，無信喜居冥，\n不別知五味，多臥如虎狼；\n寡見而貢高，齧舌而舐脣，\n弄口而喜齗，所語而多笑；\n臥處而不安，諸急事難進，\n呼還而突前，性爾為癡相。\n何謂婬怒癡相？向所說婬、怒、癡是也！婬癡、怒癡相亦如是。其與一切塵勞合者，是謂婬怒癡相。於是頌曰：\n其處於塵勞，與婬怒俱合，\n當觀婬怒相，是為癡無慧。\n一切前所說，貪欲諸垢穢，\n有婬怒愚行，則知不離癡。\n何謂口欲心欲者？語言柔軟順從不違，身所不欲不加於人，言念輒善安隱可意。譬如好樹，其華色鮮果實亦美，口欲心欲亦復如此。於是頌曰：\n其語常柔和，順從言可人，\n言行而相副，心身不傷人。\n譬如好花樹，成實亦甘美，\n佛尊解說是，心口之婬相。\n何謂口欲心怒者？口言柔軟而心懷毒，如種苦樹，其花色鮮成果甚苦，言柔懷毒亦復如是。於是頌曰：\n其口言柔軟，而心懷毒害，\n視人甚歡喜，相隨而可親。\n口言而柔順，其心內含毒，\n如樹華色鮮，其實苦若毒。\n云何知口欲心癡者？言語柔和其心冥冥，不能益人亦不欺損。譬如畫瓶，視表甚好裏空且冥，口欲心癡亦猶如此。於是頌曰：\n口言有柔和，而心懷冥癡，\n當知此輩人，口婬而心愚。\n觀其口如慧，心中冥如漆，\n外好如畫瓶，其內空且冥。\n何謂口欲而心怒癡？所言柔軟念善尠少，性不調順，或復念惡、有時不念，善惡不別，其性難知。譬如甜藥雜以鹹苦不可分別，其有口欲而心怒癡，亦復如此。於是頌曰：\n其有口言欲，心懷諸怒癡，\n譬如醍醐蜜，雜以辛苦鹹。\n何謂口麁而心婬者？語言剛急中傷於人，眾所憎惡不欲見之，無有敬者；譬如父母訶教子孫，雖口剛急而心猶愛；譬如瘡醫破洗人瘡，當時大痛，久久除愈心甚歡喜。其有口剛而心婬者亦復如是。於是頌曰：\n有現口言急，而心懷婬欲，\n譬如夏日熱，其光照冷水。\n何謂口剛而心怒者？口言麁󰉕，所可懷念，無有慈善不欲人利。譬如苦藥復和以毒，設飲病人吐之不服，設飲消時則害人命，其口剛急而心怒者亦復如是。於是頌曰：\n其口言急無親敬，心念弊惡而懷毒，\n常喜侵枉於他人，當觀此輩行雜毒。\n何謂口麁而心癡者？言常剛急惡加於人，舉動所作心不自覺，不念人善亦不念惡。譬若有賊拔刀恐人而不能害，如是行者知為口急而心愚癡。於是頌曰：\n口言剛急心不害，喜恐於人無所加，\n譬如拔刀無所施，口麁心癡亦如是。\n何謂口麁心懷三毒者？口言剛急或善於人，又復加惡，乍念不善亦不能惡。譬如大吏捕得盜賊，其下小吏恐責其辭，又復有吏誘進問之，其次小吏鞭杖拷之，又復有吏不問善惡亦不拷責，是謂口麁而懷三毒者。於是頌曰：\n口言而剛急，其心懷三毒，\n志性如是者，不善不為惡；\n行跡若斯者，名之中間人，\n勤苦及安隱，是事雜錯俱。\n何謂口癡而心欲者？無所別知，人與共語都無所解，不曉善惡義所歸趣；心常自念：「當何以益加於人也！」至於趣事，如所思念不失本要。譬如冥夜興雲降雨，其口癡心欲亦復如此。於是頌曰：\n其有口癡而心婬，口所言說不了了，\n如龍興雲而不雷，口癡心婬亦如是。\n云何為口癡心剛？不能施善亦不加惡，常心念言：「以何方便中傷於人？」設得便者輒危害人。譬如以灰覆於炭火，行人躡上便燒其足，口癡心怒亦復如是。於是頌曰：\n口癡而心剛，不柔無惡言，\n常懷惡加人，不念人善利。\n所言不了了，藏惡在於心，\n如灰覆炭火，設躡燒人足。\n何謂口癡而心懷冥？不能以善加施於人，亦不加惡，心亦不念他人善惡，無所增損。所以者何？無勢力故。譬如火滅以灰覆之，若持枯草及𤍜牛屎，積著其上手觸足蹈，無所能燒而不成熟。所以者何？無所堪任。口癡心冥亦復如是。於是頌曰：\n其口有癡愚，而心懷闇冥，\n都不能念惡，亦不能念善，\n不能成辦事，亦不不為能，\n如暴中炊煮，無所能成熟。\n何謂口癡心懷三毒？口無所犯不益於人，少所中傷晝夜思念：「以何方便中傷於人？」又復心念：「云何饒人？」或心念言：「不損益人。」譬如故瓶盛淨不淨，而蓋其口不見其裏，發口則現，口癡心懷三毒亦復如此。於是頌曰：\n作性喜反戾，口言不了除，\n而懷婬怒癡，盛滿以臭穢。\n譬如大故瓶，受諸淨不淨，\n不能益於人，亦都無所損。\n其為法師，以此十九事，觀察人情而為說法。其婬相者云何解說？為講法言：「習欲多者墮於地獄、餓鬼之中，然後得出復作婬鳥、鸚鵡、青雀及鴿、鴛鴦、鵝、鶩、孔雀、野人、獼猴；設還作人，多婬放逸輕舉卒暴。仁當察此曼及人身，觀知罪垢，惡露不淨，莫習婬欲。」於是頌曰：\n其多習婬色，憍慢速目燒，\n在人若畜生，地獄餓鬼中，\n生彼還自害，塵勞火見燒；\n欲令解脫此，隨行故說是。\n設多瞋者隨其行跡，而為說法：「犯眾瞋恚墮於地獄、餓鬼之道，從惡處出當作毒獸、鬼魅、羅剎、反足、女鬼、溷鬼之類，又作師子、虎、狼、蛇虺、毒蟲、蚊虻、蚑蜂、百足之蟲；設從此道還在世間，形貌醜陋人所不媚，常當短命而多疾病，身體不完。以是之故，殃罪分明。常奉慈心，除其瞋恚。」於是頌曰：\n人多懷瞋恚，眾共所憎惡，\n坐是墮惡道，多病不安隱，\n墮鬼及毒獸，既作人下賤；\n能行慈心者，即除瞋恚冥。\n設多愚癡為說此法：「曚冥興盛，死墮地獄、餓鬼之路，若在畜生則作癡獸，謂牛、羊、狐、犬、騾、驢、猪豚之屬；設還人道，性不決了，少眼根弱，當多疾病六情不完，生於夷狄野人之中，從冥入冥。」以是教之觀十二緣，除愚冥本。於是頌曰：\n多習愚癡者，諸根不完具，\n生於牛羊中，然後墮地獄；\n假使修學人，願度此惡道，\n欲得脫其冥，當觀十二緣。\n設多婬怒當行二事：觀其不淨，又奉慈心。若多婬癡為講二事：空無及慈。設怒癡盛，為說二事：導以慈心，并了癡本。於是頌曰：\n行慈觀不淨，攻治婬怒癡，\n教色諸愚者，十二緣不明。\n若人瞋恚盛，及癡甚除冥，\n當為講慈心，十二因緣本。\n若有口婬而心欲者，為說無常空寂之義也；心怒口恚唯講慈仁也；口癡心冥講十二緣。其餘四種眾病備具：一者口婬心懷三毒，二者口怒婬恚癡具，三者口愚內懷三垢，四者有人淳懷三毒。其解法師，當為此輩說法教化，令其寂然觀因緣本。所以者何？是輩種類塵勞淳厚，積諸罪殃而自纏裹，雖為現法不見聖諦，唯當教之諷誦勸進，緣是之故專在誦務，塵勞轉薄，雖不獲道，可得上天。於是頌曰：\n其有行犯婬，而心瞋恚癡，\n當教諷誦經，及勸使為福；\n塵勞雖興盛，緣是除罪蓋，\n因斯之方便，然後得生天。\n譬如有人修治樹園，地高下之，坵墟平之，溉灌以時，拔去荊棘、穢草、蘆葦，邪生諸曲、橫出不理皆落治之，棄著垣外令其順好；樹木無礙，根生滋茂，皆悉護之令不折傷。以是之故，樹木轉大花實興盛。其修行者受法師教，除婬怒癡欲想諸穢，以是之故，行遂長成至于得道。於是頌曰：\n其樹木曲戾，邪出不順生，\n荊棘諸瑕穢，悉落治令政。\n以若干方便，修理乃得成，\n修行治法樹，奉經亦如是。\n除諸婬怒癡，受師百千教，\n滅去諸瑕穢，如園師修樹。\n法師說經，察以四事。何謂為四？一曰博學而得至道；二曰懷來以道，其於學問不能論義；三曰博學道德未得成就；四曰無知無道。復有四法：一曰初由法師從其啟受知義解法；二曰雖解其義不能微妙；三曰分別淺法不能至深；四曰不知其義亦不曉了。如是學法，所習唐苦。譬如兩人俱不曉泅，墮深水中，欲相免濟反更溺死；如盲牽盲欲有所至，中道迷惑竟不能達；不知義者亦不曉慧，而欲說法欲有所救，亦復如是。於是頌曰：\n譬如人博學，眾善無央數，\n已得度無極，若人越大海。\n若人淨如諦，而無有智慧，\n但可取其要，不能獲深義。\n若習入道者，隨順不違律，\n以能敬受教，如是有反復。\n譬如近尊者，必當獲大利，\n其學修行道，所求義必進。\n但解進其義，而不能微妙，\n如人食空羹，而無有飯具。\n從師諮受義，不了妙如是，\n不能解大道，不至正真慧。\n設使不入道，不能分別說，\n則不解於慧，無義不了了。\n如盲欲御盲，不能致所趣，\n無義亦無慧，譬之亦其然。\n其修行者計有三品：一曰或身行道而心不隨，二曰或心行道而身不從，三曰修道身心俱行也。何謂身行而心不隨？假使行者結跏趺坐，政直端心，譬如柱樹未曾動搖，而現此相內心流逸，色、聲、香、味、細滑之念，所更不更而普求之。其心放逸不得自在，譬如死屍捐在塚墓，虎、狼、禽獸、飛鳥、狗犬狢爭食之，身定內亂亦猶其然，斯為修行道德地者身定心亂。於是頌曰：\n結加趺端坐，不動如太山，\n其心內迷散，情猶象墮淵；\n如是修行者，身定而心亂，\n譬若樹狂花，不成果而落。\n何謂修行道地者？有心在道而身不從，身不端坐成四意止，是時心定而身不安。於是頌曰：\n假使心性自調和，住四意止無他相，\n是時則名四意止，雖身不定心不亂。\n修行道地，何謂身心而俱定者？身坐端正心不放逸，內根皆寂，亦不走外隨諸因緣也！當爾之時，身心端定都不可動，以此知之身心等定。於是頌曰：\n其身心俱定，內外不放逸，\n寂然加趺坐，如柱定難傾。\n見於生死諦，如水漂岸樹，\n身心而相應，疾成道得果。\n修行道地，專精於道而不動轉，如是寂滅速至泥洹。於是頌曰：\n講說若干之要義，如乳石蜜和食之，\n其無諛諂能承法，則以佛教自調順。\n修行道地經卷第二\n修行道地經卷第三\n西晉三藏竺法護譯\n勸意品第九\n修行道地，以何方便自正其心？吾曾聞之：「昔有國王，選擇一國明智之人以為輔臣。爾時國王設權方便無量之慧選得一人，聰明博達其志弘雅，威而不暴名德具足。王欲試之，欲知何如？故以重罪欲加此人，勅告臣吏盛滿鉢油，而使擎之從北門來至於南門，去城二十里園名調戲，令將到彼，設人持油墮一渧者，便級其頭不須啟問。」於是頌曰：\n假使其人到戲園，承吾之教不棄油，\n當敬其人如我身，中道棄油便級頭。\n「爾時群臣受王重教，盛滿鉢油以與其人。兩手擎之甚大愁憂，則自念言：『其油滿器，城里人多，行路車馬，觀者填道，譬如水定而風吹之，其水波揚；人亦如是，心不安隱。』退自念言：『無有一人而勸勉我言莫恐懅也！是器之油擎至七步，尚不可詣，況有里數耶？』此人憂憒不知所湊，心自懷懅。」於是頌曰：\n覩人象馬及車乘，大風吹水心如此，\n志懷怖懅懼不達，安能究竟了此事？\n「其人心念：『吾今定死，無復有疑也！設能擎鉢使油不墮，到彼園所爾乃活耳！當作專計，若見是非而不轉移，唯念油鉢志不在餘，然後度耳！』於是其人安行徐步。時諸臣兵及眾觀人，無數百千隨而視之，如雲興起圍繞太山。」於是頌曰：\n其人擎鉢心堅強，道見若干諸觀者，\n眾人圍繞而隨之，譬如江海興大雲。\n「當爾其人擎鉢之時，音聲普流莫不聞知，無央數人皆來集會，眾人皆言：『觀此人衣，形體舉動，定是死囚。』斯人消息乃至其家，父母、宗族皆共聞之，悉奔走來，到彼子所號哭悲哀。其人專心，不顧二親、兄弟、妻子及諸親屬，心在油鉢無他之念。」於是頌曰：\n其子啼泣淚如泉，若干種泣哭嘆父，\n心懷怖懅不省親，專精秉志而持鉢。\n「眾人論說相令稱噭，如是再三。時一國人普來集會，觀者擾攘喚呼震動，馳至相逐躄地復起，轉相登躡間不相容，其人心端不見眾庶。」於是頌曰：\n眾人叫喚不休息，前後相逐不容聞，\n而擎油鉢都不觀，如雹雨空無所傷。\n「觀者復言：『有女人來，端正姝好，威耀光顏一國無雙，如月盛滿星中獨明，色如蓮華行於御道，像貌巍巍姿色踰人，譬如玉女，又若忉利天王之后字曰護利，端正姝好，諸天人民莫不敬重。於今斯女昭昭如是，能八種舞，音聲清和聞者皆喜。』」於是頌曰：\n舉動而安詳，歌舞不越法，\n其心懷歡喜，感動一切人。\n歌頌聲則悲，其身而逶迤，\n不疾亦不遲，被服順政齊。\n七種微妙音，奇述有五十，\n三處而清淨，宮商節相和。\n身從頭至足，莊嚴寶瓔珞，\n語言而美雅，猶若甘露降。\n「爾時其人一心擎鉢，志不動轉亦不察視。觀者皆言：『寧使今日見此女顏終身不恨，勝於久存而不覩者也！』彼時其人雖聞此語，專精擎鉢不聽其言。」於是頌曰：\n巧便而安詳，其舞最巧妙，\n一切人貪樂，譬如魔之后，\n能動離欲者，何況於凡夫；\n來往其人邊，擎鉢心不傾。\n「當爾之時有大醉象，放逸犇走入於御道，眾人相謂：『今醉象來，踏蹴吾等而令橫死，此為魃魅化作象形，多所危害不避男女；身生瘡痍其身麁澁，譬若大髀毒氣下流，舌赤如血其腹委地，口脣如垂行步縱橫，無所省錄人血塗體；獨遊無難進退自在，猶若國王遙視如山，暴鳴哮吼譬如雷聲，而擎其鼻瞋恚忿怒。』」於是頌曰：\n大象力強甚難當，其身血流若泉源，\n踏地興塵而張口，如欲危害於眾人。\n「其象如是，恐怖觀者令其馳散，破壞兵眾諸象犇逝，一切覩者而欲怖死，能拔大樹踐害群生，雖得杖痛無所畏難。」於是頌曰：\n壞眾及群象，恐怖人或死，\n排撥諸舍宅，犇走不畏御。\n名聞於遠近，剛強以為德，\n憍慢無所錄，不忍於高望。\n「爾時街道市里坐肆諸賣買者，皆懅收物蓋藏閉門，畏壞屋舍人悉避走；又殺象師無有制御，瞋惑轉甚，蹈殺道中象、馬、牛、羊、猪、犢之屬，碎諸車乘星散狼藉。」於是頌曰：\n諸坐肆者皆蓋藏，傷害人畜碎車乘，\n覩見如是閉門戶，狼藉如賊壞大營。\n「或有人見，懷振恐怖不敢動搖，或有稱怨呼嗟淚下，又有迷惑不自覺知，有未著衣曳之而走，復有迷誤不識東西，或有馳走如風吹雲，不知所至也！中有惶懅以腹拍地，又人窮逼，張弓安箭而欲射之，或把刀刃意欲前挌，中有失色恍惚妄語，或有懷瞋其眼正赤，又有屏住遙覩歡喜，雖執兵仗不能加施。」於是頌曰：\n於斯迷怖懅，亦有而悲涕，\n或愕無所難，又有執兵仗，\n愁憒躄地者，邈絕不自知，\n獲是不安隱，皆由見醉象。\n「彼時有人曉化象呪，心自念言：『我自所學調象之法，善惡之儀凡有八百，吾觀是象無此一事，吾今當察從何種出？上種有四，為是中種、下種耶？』以察知之，即舉大聲而誦神呪。」於是頌曰：\n天王授金剛，吾有微妙語，\n能除諸貢高，羸劣能令強。\n「彼人即時舉聲稱曰：『諸覺明者無有自大亦不興熱，棄除恩愛承彼奉法，修行誠信之所致也！象捐貢高伏心使安。』說此往古先聖二偈言：\n「『婬泆及怒癡，此世三大憍，\n誠道無諸垢，眾熱為以消。\n用彼至誠法，修行亦如是，\n大意供象王，除惑捨貢高。』\n「爾時彼象聞此正教，即捐自大降伏其心，便順本道還至象厩，不犯眾人無所嬈害。其擎鉢人不省象來亦不覺還。所以者何？專心懼死無他觀念。」於是頌曰：\n見象如暴雨，而心未曾亂，\n其雨雖止已，虛空亦不悅。\n其人亦如是，不省象往還，\n執心擎油鉢，如藏寶不忘。\n「爾時觀者擾攘馳散東西走故，城中失火燒諸官殿及眾寶舍、樓閣、高臺，現妙巍巍展轉連及，譬如大山無不見者，烟皆周遍火尚盡徹。」於是頌曰：\n其城豐樂嚴正好，宮殿屋舍甚寬妙，\n而烟普熏莫不達，火熾如人故欲然。\n「火燒城時，諸蜂皆出放毒齧人，觀者得痛驚怪馳走；男女大小面色變惡，亂頭衣解寶飾脫落；為烟所熏眼瞳淚出，遙見火光心懷怖懅，不知所湊；展轉相呼父子、兄弟、妻息、奴婢，更相教言：『避火離水，莫墮泥坑，爾乃安隱。』」於是頌曰：\n愁憂心懷不自覺，家室親屬及僕從，\n乘諸象馬悲哀出，言有大火當避捨。\n「爾時官兵悉來滅火；其人專精一心擎鉢，一渧不墮，不覺失火及與滅時。所以者何？秉心專意無他念故。」於是頌曰：\n有眾人迷惑，如鳥遇火飛，\n其火燒殿舍，烟出如浮雲，\n頭亂而驚怖，避烟火馳走；\n一心在油鉢，不覺火起滅。\n「是時五色雲起天大雷電。」於是頌曰：\n既興大霧非時雨，風起吹雲令純陰，\n虛空普遍無清天，猶暴象群雲如是。\n「爾時亂風起吹地興塵，沙礫瓦石填於王路，拔樹折枝落諸華實。」於是頌曰：\n風起揚塵而周普，興雲載水無不遍，\n暴風忽冥不相見，雷電俱降無不驚。\n「彼時大雲而焰掣電，霹靂落墮，孔雀皆鳴，天便放雨墮於諸雹；雖有此變其人不聞。所以者何？專念油鉢。」於是頌曰：\n其放逸象時，猶如大雲興，\n墮雹失火風，拔樹壞屋舍。\n其人不覩見，何善誰為惡？\n不覺風雲起，但觀滿鉢油。\n「爾時其人擎滿鉢油，至彼園觀一渧不墮。諸兵臣吏悉還王宮，具為王說所更眾難，而人專心擎鉢不動，不棄一渧得至園觀。王聞其言則而歎曰：『此人難及，人中之雄！不顧親屬及與玉女，不懅巨象、水火之患、雷電霹靂。吾聞雷聲愕然怖懅，雖有啟白不省其言，或有心裂而終亡者，或有懷軀而傷胎者。人民所立悉不自覺，雖遇眾難其心不移，如是人者無所不辦，心強如斯終不得難，地獄王考，能食金剛！』其王歡喜立為大臣。」於是頌曰：\n見親族泣涕，及醉象暴亂，\n雖遭諸恐難，其心不移易。\n王覩人如此，心堅定不轉，\n親愛而弘敬，立之為大臣。\n「爾時正士其心堅固，雖遭善惡及諸恐難，志不轉移得脫死罪，既自豪貴壽考長生也！」修行道者御心如是，雖有諸患及婬、怒、癡來亂諸根，護心不隨攝意第一，觀其內體察外他身，痛痒、心、法亦復如是。於是頌曰：\n如人擎油鉢，不動無所棄，\n妙慧意如海，專心擎油器。\n若人欲學道，執心當如是，\n意懷諸德明，皆除一切瑕。\n若干之色欲，而興於怒癡，\n有志不放逸，寂滅而自制。\n人身有病疾，醫藥以除之，\n心疾亦如是，四意止除之。\n心堅強者志能如是，則以指爪壞於雪山，以蓮華根鑽穿金山，則以鋸斷須彌寶山。其無有信不能精進，而懷諛諂放逸喜忘，雖在世久終不能除婬、怒、癡垢。有信、精進、質直、智慧，其心堅強，亦能吹山而使動搖，何況而除婬、怒、癡也！故修行者欲成道德，為信、精進、智慧、朴直，調御其心專在行地。於是頌曰：\n直信而精進，智慧無諛諂，\n是五德除瑕，離心無數穢。\n採解無量經，自覺斯佛教，\n但取其要言，分別義無量。\n修行道地經離顛倒品第十\n功德住覺高巍巍，猶如學術依靜居，\n智慧川流善寶形，願稽首禮大山王。\n從天上來下，知趣而不惑，\n佛生不胞胎，不入亦不出，\n不更諸苦惱，不著不顛倒，\n德重無所著，歸命度生死。\n修行道者或懷懈怠，謂法微妙難曉難了不可分別。當識苦本，斷除諸習，證於盡滅，修念道術。譬如有人而取一髮破為百分，還續如故令不差錯，是事甚難不乎？答曰：「甚難！甚難！」可以幻化諸藥神呪續髮如故，泥洹之道不以此事而成立也！雖不能致於道證者，當有方便。於是頌曰：\n常健精進向脫門，欲覺了此難復難，\n勤力勸樂而無退，如深穿地得泉水。\n當作是觀：「速疾成就莫如泥洹，不從他求自因心致，從他人得乃為難耳！由己勤獲何所難乎？」當作斯計，唯以諦觀誘進其心，如誘小兒呼之至前，來取手物而食噉之；小兒來至，一一擘指而無所得。世人如是所見顛倒，無常謂常，苦謂為樂，非身謂有身，空謂為實。捨四顛倒作本無觀，爾乃為順佛之教誡。於是頌曰：\n人不曉本無，常計樂謂淨，\n譬如以捉捲，用以誘小兒。\n於是人顛倒，而有吾我想，\n當為現光曜，如冥中燃燈。\n吾有頭髮不能常久，亦非淨潔，弗安無我；以是觀之一切皆然。勸發其心如明眼人，執炬而行入於空室，觀之無人亦無所覩，審諦見者亦復如是。察色之本，見無常、苦、無吾、非身，虛妄見者而反自縛。解空觀者有何難乎？現可見聞得道迹者、往還、不還及無所著，得平等覺。此等斯人，吾亦是人；此等成道，我身何故獨不獲乎？修行道者勸心如是，捨四顛倒專於行地。於是頌曰：\n髮毛爪骨肉，及諸像色形，\n眾來惑心法，五陰之所亂；\n無常苦不安，無我不清淨，\n身如空丘舍，明者觀如是。\n修行道地經曉了食品第十一\n佛在巴質樹，天帝奉百味，\n又在舍衛城，波斯匿供養，\n比蘭若設飯，麥飯雖甘味，\n皆等意受之，稽首無所著。\n雖食此飯已，弗著不以色，\n亦不造憍慢，棄捐諸貢高，\n所在受供養，如越大曠路，\n不以為甘美，是故稽首禮。\n爾時修行當觀飯食。設百種味及穢麥飯，在於腹中等無有異，舉食著口嚼與唾合，與吐適同；若入生藏，身火煮之，體水爛之，風吹展轉；稍稍消化，墮於熟藏，堅為大便，濕為小便，沫為涕唾，藏中要味以潤成體；此要眾味流布諸脈，然後長養髮、毛、爪、齒、骨、髓、血、肉、肪、膏、精氣、頭腦之屬，是外四大養內五根，諸根得力長於心法，起婬、怒、癡。欲知是者，是揣食之本，由是而起。於是頌曰：\n計無央數諸上味，墮在腹中而無異，\n於體變化等不淨，故行道者不貪食。\n雖當飯食不求於肥，趣欲支命。譬如大官捕諸飛鳥，皆剪其翅閉著籠中，日擇肥者以給官厨。時諸飛鳥日日稍減，中有一鳥心自念言：「肥者先死，若吾當肥亦死如前；設不食者便當餓死。今當節食，令身不肥亦莫使羸，令身輕便出入無礙，不為宰人所見烹害，羽翼可得漸漸生長，若從籠出便可飛逝，從意所至。」修行道者亦計如是，食趣安身令體不重，食適輕便少於睡眠，坐起、經行、喘息安隱，尠大小便，身依於行，婬、怒、癡薄。\n其修行者當作是觀：「吾不貪身除諸情欲，此身非要骨鎖相支，今此身中但盛不淨無有堅固。譬如怨家無益羅網，常懷怨賊而傷親友，當消息之，供養奉事譬如王者。當以如何？遵承佛教，坐起經行令無災患，常觀污露具知多穢，將養其命趣得行道，如有親屬不可棄捨；身亦如是，沐浴、飯食、衣被、蓋形，如愛一子常將護之，不令寒溫飢渴之苦，非為蚊虻、蚤蝨所齧。如有逆賊收閉牢獄，獄吏考治若干種榜：『卿為前後劫盜誰物？家居所在？盜何所藏？與誰同伴？魁師黨部耶？』五毒治之，氣絕復蘇，即自思惟：『以何方便得脫榜笞？』心便開解，對獄吏首：『遠計某國大長者子名曰禁戒，前後所偷皆著彼所，居止其家共行竊盜，是吾伴侶。』獄吏聞之，收長者子，與前賊共同一牢中俱繫鐵靽。時長者子家有餉來，便自獨食不分與賊。賊大瞋怒張目嚙齒，汗出嘆息欲興惡意，令長者子不濟其命，況乃獨食：『今我自在則當逼之，不獨飲水，何況獨食！』其長者子少小驕樂，不忍須臾不行左右，欲至舍後便報賊言：『共至廁上。』其賊報言：『在卿所至，吾不能行。』時長者子逼急窮極，謂其賊言：『無過於子，子橫牽吾閉在刑獄；今欲小起反不相從乎？設不共繫終不相報。吾假相犯卿便說之，以當省過而謝其罪。』時賊答曰：『子實無過吾橫相牽。卿眷屬多，欲自免罪，不見考治蒙得飲食故相枉耳！仁有餉來而反獨食，永不相分故不相從。』時長者子則報賊言：『解子所恨，從今以往終不相失；若有餉來先當飯子，然後自食。曼我命存，願到舍後使身氣通。』賊乃隨之。\n「後日餉來，便勅婢使：『所持飯來先奉親厚，所食之餘爾乃給我。』時婢奉教輒如其言，使人還歸具啟長者。長者聞之心懷恚怒，明日詣獄謂其子言：『卿生豪族，反與逆賊惡人從事而與親厚，都不覺知此橫牽汝閉在牢獄。』其子報言：『父所言是，不敬此人以為親厚也！具知是賊耳！我欲小行逼不相從，身重、腹脹、眼反、耳聾，頭痛、背裂、脅肋欲拔，胸懷氣滿、喘息欲斷，心意煩亂迷不自覺，諸節欲解、骨體疼痛，命欲窮絕，惡對在上，汗出短氣。而賊語我：「卿能隨吾，如病從醫，爾乃可耳！先以飯我，然後自食，吾當相從。」用貪身命故為親厚也！』」\n如長者子具知此賊為怨家也！用窮逼故，於外示現若如親厚，而內踈薄，知四大寄非常之物，四事增減輒無安隱，如蛇虺毒，如幻、野馬、水月、山響，解身如是；其行道者亦復解此，曉知五陰皆為怨賊，趣以衣食將養其體令不危害，夙夜專精如救頭然，非以懈廢得成道德，至於無為，度于三界始終之患。\n修行道地經伏勝諸根品第十二\n其修行者婬、怒、癡薄，設不習塵無所嬈害，未成道德非見聖諦自謂獲矣！如是行者自誡心意，放之在於色、聲、香、味、細滑之念，著於五陰，所作未辦。設心不隨五陰蓋者，則知得道；若其心亂隨諸情欲，即還恐懅當更精進。如牧牛者牧牛于澤，其牛犇突踐他禾穀，牧牛者恐怖其主覺之，牽將歸家以杖捶治。明日復出還在牧上，陽如不視，知復犯他禾稼不也？時牛心念：「牧者不見。」復食他苗。其主見之便復撾榜，牛後恐畏不敢復犯。行者如是自誡五根不隨情欲，則知道成也！若從六衰即還自制，觀三塗之苦生死之難，晝夜精勤勝前萬倍，所未獲者當令成就，已得成就令不放逸。\n修行道地經忍辱品第十三\n設使有人撾罵行者，爾時修道當作是觀：「所可詈詈但有音聲，諦惟計之皆為空無，適起即滅。譬如文字其名各異，一一計字無有罵聲；譬如一盲目無所見，正使百盲亦無所覩。罵亦如此，一字不成，正百千字亦悉空無。」設使父母、家室、親里，共稱譽我亦復皆空。當作是觀：「譬如夷狄異音之人，雖來罵我，譬如風響，是聲皆空。」\n修行道地經棄加惡品第十四\n假使行者坐於寂定，人來撾捶，刀杖瓦石以加其身。當作是觀：「名色皆空，所捶、可捶悉無所有，本從何生？誰為瞋者？向何人怒？我宿不善得致此患。設無名色無緣遭厄，我若欲瞋報其人者，眾怨甚多不可悉報；譬如毒蛇及與百足，蚤蝨、蚊虻、蚑蜂之屬，是輩嬈人無以加報。假使能除外諸憂患，安能辟除其內體中四百四病、八十種蟲！以是之故當伏內心，滅諸垢穢寂定其志，故謂修行。」\n修行道地經天眼見終始品第十五\n其修行者假使睡眠，當念無常不久趣死。想於眾苦生死之惱，澡手盥面瞻視四方，夜觀星宿以自御心，棄捐懈怠不思臥寐；若睡不止當起經行，假令不定當移其坐。想欲見明，雖心中冥，思惟三光令內外明。於是頌曰：\n當念生死苦，觀罪覩四方，\n省視外光影，內心求照明。\n滅壞睡眠冥，若日消除闇，\n如是雖閉目，所見踰開者。\n其修行者，常思見明，晝夜無異；分別大小、是非、所趣，遠行普學無所不博。思惟如是，則得道眼所見平等，無有彌延及淨居天。於是頌曰：\n雖為眠目常如開，禪定所見踰天眼，\n普視世間眾生類，徹達天上無不見。\n其修行者已成道眼，悉見諸方三惡之處。譬如霖雨一旦晴除，有明眼人住於山頂，觀視城郭、郡國、縣邑、聚落、人民、樹木、花實、流水、源泉、師子、虎、狼、象、馬、羊、鹿及諸野獸，行來進止皆悉見之。於是頌曰：\n譬如明鏡及虛空，霖雨已除日晴明，\n有淨眼人住高山，從上視下無不見。\n又觀城郭及國邑，其修行者亦如是，\n覩見世間及禽獸，地獄餓鬼眾生處。\n修行如是覩三千界，見人生死善惡所趣，是之名曰所達神通。於是頌曰：\n雖有甘露無上味，見三千世德踰彼，\n其修行道隨佛教，疾得神通無罣礙。\n佛皆普見一切淨，愍傷眾人故說此，\n決終始根令速度，以無極義而分別。\n修行道地經天耳品第十六\n識慧為轂寂應緣，無所罣礙順正道，\n其有轉此道法輪，稽首轉輪大聖族。\n察省若干之伎樂，設有悲哀心正等，\n聞諸天人地獄聲，叉手稽首尊淨性。\n其修行者適成天耳，便得徹聽亦無煩憒。譬如有人掘地求藏，本規索一并得餘藏；行者如是，本求天耳徹聽隨從，悉聞天上世間之聲。於是頌曰：\n計彼修行者，興法以善權，\n精勤得天眼，覩天上世間；\n徹聽自然生，所聞亦無限，\n如人地求藏，自然得餘寶。\n譬如夜半眾人眠寐，一人獨覺上七重樓，於寂靜時聽省諸音，妓樂歌舞、啼泣悲哀、撾鼓之聲；修道所見亦復如是，心本寂靜，遙聽地獄啼㘁酸苦，見聞餓鬼及與畜生、天上、世間妓樂之音，是為天耳神通之證。於是頌曰：\n如夜眾庶皆眠寐，一人起上七重樓，\n靜心而聽一切人，妓樂歌舞之音聲；\n其修道者亦如是，天耳徹聞諸音聲，\n其在三界諸形色，悉曉了知其語言。\n從無央數大經義，我得其餘服甘露，\n譬如人病服良藥，今演世尊天眼教。\n修行道地經念往世品第十七\n智慧為牙善根元，經法成華德為果，\n解脫示現立不動，今吾歸命佛大樹。\n從億百生殖善根，昔無限世寂梵行，\n識百千億本宿命，佛覺意強歸心定。\n假使修行，心自念言：「吾從何來致得人身？」以天眼視明心徹覩，本生為人若在非人？譬如有人，從一縣邑復至一縣，識前往反坐起之處也！修行如是，自念本生所歷受身、名姓、好惡、壽命長短、飲食、被服，皆悉識之。彼沒生此，此終生彼，如是之比，知無央數所更生死。是號曰識本宿命神通。於是頌曰：\n以天眼覩曰修行，知無數劫所歷生，\n皆見過去可受身，譬如乘船自照面。\n佛所生處悉識念，吾觀諸經而鈔取，\n是為號曰昔所更，以慧之心採至要。\n修行道地經知人心念品第十八\n不可計哀宣，知眾所趣念，\n自覩心所思，是非定放逸。\n志所懷至意，解了無量智，\n而除諸瑕穢，願歸尊最勝。\n其修行者以天眼視人及非人，是非、善惡、端政醜陋，徹覩心行所明窈冥，喜瞋恚者其心如斯，志和悅者當所趣矣。於是頌曰：\n天眼之徹視，見諸人非人，\n覩察眾顏色，亦覩心所念。\n知其意本元，何緣獲此行，\n其修道悉省，懷瞋及和悅。\n譬如有人坐於江邊，見水中物魚、鼈、黿、鼉及無央數異類之蟲。修行如是，覩眾生心所念善惡，了了無疑，是名神通知他人心所念善惡。於是頌曰：\n覺眼明了心清淨，因修道行而獲斯，\n知他心念所思想，猶如見樹根枝葉。\n譬如賈客欲得水精之珠，便入江海則得此寶，并獲真珠、金剛、珊瑚、硨磲、馬瑙。修行如是，棄于睡眠專心在明，則得天眼并獲天耳、神足，自知己所從來，見他人本，是故修行當習覺明。於是頌曰：\n如以一事入江海，而獲無數大珍寶，\n修行如是除睡眠，天眼聽飛識本末。\n修行若斯志寂定，今吾所宣如佛教，\n見無量色踰天眼，覩眾生心念是非。\n其忍辱力踰於地，柔軟安和過於水，\n秉志堅固如須彌，越於人民超虛空。\n深慧過於江，如海無瞋恨，\n其德莫能及，願稽首最勝。\n其心而懷道，諸天所嗟歎，\n執心而一定，非以為歡喜。\n彼調柔等意，非以所增減，\n明德無輕戲，吾願稽首禮。\n假使修行心有輕戲，便當思惟愁慼之法：「會當歸死未得度脫，無常之法非歡喜時，所有恩愛會當別離。」於是頌曰：\n無數諸川流，滿若耶氾水，\n未度死河法，耗亂反歡喜。\n無量之恩愛，不久當別離，\n非常之惡對，各追隨罪福。\n其修行者心自念言：「吾儻命終，不成道德亦未向道，或恐犯逆，不隨法教入于三塗，不得免濟無底之患，墮眾邪見得無迷惑？復更胞胎，將無積骨若如太山！或恐斷頭血如江海，或值涕泣淚如五河，與父母別，妻子無常，兄弟死亡，憂惱無量。」於是頌曰：\n尚未得成道，不斷恐死原，\n當更百千難，當復入胞胎。\n未除憂慼根，遇眾無量惱，\n不得歸聖道，三塗自然開。\n修行自念：「宿夜恐懼，儻墮禽獸非法之處，常懷害心轉相奪命，無有羞恥從冥入冥，已墮此患難復人身。一錢投海求之可得，已失人身難得於此。」於是頌曰：\n貪婬所蓋怒癡冥，欲杖所驅無羞慚，\n以入畜生之雲霧，而墮此苦復人難。\n行者自念：「我身將無墮於餓鬼？曾聞其人執持瓦器，盛以涕唾、膿血及人穢吐以為飲食，遍行乞匃。」於是頌曰：\n以不淨之器，瓦杅而不完，\n盛膿血涕唾，服之如飲水；\n貪餮常鬪諍，𣧑罪之所致，\n作行如是者，則墮餓鬼道。\n修行道地經地獄品第十九\n修行自念：「我身將無墮於地獄？曾聞罪人適共相見，則懷瞋恚欲還相害，手爪鋒利若如刀刃、自然兵杖、矛戟、弓箭、瓦石也！當相向時，刀戟之聲若如破銅，兵仗碎壞，刀矛交錯若如羅網，罪人見此心懷愁憂。」於是頌曰：\n是輩諸罪人，在地獄相害，\n意欲得兵仗，應心皆獲之。\n刀刃持相害，如水羅網動，\n猶夏日中熱，刀刃炎如是。\n或有恐怖不自覺知，又有稱怨而懷毒恚，欲相害命以此為樂，遂興諍鬪，轉相推撲還相傷害，節節解之頭頸異處，或刺其身血流如泉，刀刃在體痛豈可言？刀瘡之處火從中出，或身摧碎，譬如亂風吹落樹葉，有臥在地身碎如蔑，須臾之間身復如故。於是頌曰：\n挽髮相扠蹋，展轉相牽曳，\n罪人會共鬪，苦惱無央數，\n恐怖更相加；當爾時大戰，\n譬若拔叢樹，相推壓如是。\n爾時罪人須臾平復，涼風四來吹令如故也！守獄之鬼水灑人上，已活且起，過惡未盡故使不死，聞獄鬼聲即起如故。於是頌曰：\n以水灑其身，涼風來吹之，\n爾時獄罪人，又聞守鬼言：\n「罪人身壞碎，即活而有想，\n塵勞罪未盡，當復受考治。」\n爾時罪人住轉復相見即懷瞋恚，口脣戰慄眼赤如血，腸胃脫落戰鬪如故；結怨以來其日固久，身體傷壞，墮地流血譬如濁泉，身體平復復從地起，相害如故。於是頌曰：\n墮於地獄中，勤苦不可言，\n相害懷大恐，宿罪之所致。\n數數而見害，還復活如故，\n惡意反相向，種罪無休息。\n於此世間人，喜造為殺害，\n在於想地獄，受罪如本行。\n是故同行人，久長處罪獄，\n相奪命無數，死復生如故。\n住世犯罪者，墮於想地獄，\n譬如芭蕉樹，適壞旋復生。\n罪人若墮黑繩地獄，彼時獄鬼取諸罪人，排著熱鐵之地，又持鐵繩及執鐵鋸，火自然出拼直其體，以鋸解之，從頭至足令百千段，譬如木工解諸板材。於是頌曰：\n守獄之鬼受王教，鐵繩拼身以鋸解，\n其鋸火然上下徹，撲人著地段段解。\n守鬼又以斧斫其身，斤鑿并行，譬如木工斫治材木，或令四方而有八角，治罪人身亦復如是。於是頌曰：\n守鬼罪人惡行會，斧鑿斤鋸及與繩，\n劈解罪囚如木工，譬如有人新起屋。\n時獄守鬼火燒鐵繩互槩其身，截肌破體徹骨至髓，脇、脊、髀、脛、頭、頸、手、脚各令異處。於是頌曰：\n考治百種痛，在於黑繩獄，\n皮剝以斧解，見斫如起舍，\n各支解其身，血出如流泉，\n骨肉別異處，酷痛叵具言。\n閻王之守鬼，破其身如此，\n彼過罪未盡，膿血流若斯。\n其有墮在合會地獄，罪垢所致，令罪人坐鐵釘釘其膝，次復釘之盡遍其體，身碎破壞骨肉皆然，諸節解脫各在異處，其命欲斷困不可言；自然有風吹拔諸釘平復如故，更復以釘而釘其身，如是苦惱不可計數百千萬歲。於是頌曰：\n以無央數百千釘，從空中下如雲雨，\n碎其人身若磨麵，本罪所致遭斯厄。\n次雨鐵椎及復鐵杵，黑象大山鎮其身上，如擣甘蔗，若笮蒲萄，髓腦、肪膏、血肉不淨皆自流出。於是頌曰：\n黑象鐵杵大石山，笮以鐵𨋶碎其身，\n見地獄鬼皆懷懅，破碎其身如甘蔗。\n以鐵𨋶輪而笮其身如壓麻油，置著臼中以杵擣之。於是頌曰：\n獄吏無慈仁，以鐵𨋶杵臼，\n困苦於罪人，如笮麻油人。\n爾時罪人遙覩太山，見之怖走入廣谷中，欲望自濟而不得脫，適入其谷轉相謂言：「此山多樹當止於斯。」時各怖散在諸樹間，山自然合，破碎其身。於是頌曰：\n以積眾罪殃，己之本所造，\n彼時諸罪人，悉入於山谷；\n適入山谷已，彼山自然合，\n碎罪人身時，其聲甚悲痛。\n害牛羊猪鹿飛鳥，既無加哀奪人命，\n在合會獄痛無數，危他人身獲此惱。\n又遙見火燒，罪人謂言：「此地平博，草木青青譬如琉璃，當往詣彼，爾乃安隱。」即行逆火坐樹木間。四面火起圍繞其身，燒之毒痛㘁哭悲哀，東西南北走欲避此火，輒與相逢不能自救。於是頌曰：\n爪髮自然長，色變燒炙痛，\n風吹體舌乾，見獄吏怖懅。\n無數眾罪人，為焰之所燒，\n煙熏火燔之，如蛾入燈中。\n又復遙見鐵葉叢樹，轉相謂言：「彼樹甚好，青草流泉，共行詣彼。」無數百千諸犯罪人，悉入樹間或坐樹下，或有住立或睡臥寐。熱風四起吹樹動搖，劍葉落墮在其身上，剝皮截肉、破骨至髓、傷脇胸背、截項破頭。於是頌曰：\n多所依信害眾生，墮于地獄謂有活，\n熱風四起落鐵葉，譬入于鬪傷如是。\n爾時鐵樹間便有自然烏鵲、鵰鷲，其口如鐵，以肉血為食，住人頭上，取眼而食，破頭噉腦。於是頌曰：\n彼人前世時，依信而害生，\n以鐵落身上，解解而斷截。\n烏鵰甚可畏，四面來擊人，\n住頭而脫目，發腦而食之。\n於是鐵葉大地獄中，便自然生眾狗，正黑或有白者，走來喚吼欲擊罪人。罪人悲哭避之而藏，或有四散或怖不動，狗走及之，便捉罪人，斷頭飲血次噉肉髓。於是頌曰：\n張口齒正白，吼鳴聲可畏，\n吐舌而舐脣，強逼傷害人，\n以刀傷其身，鳥獸所食噉，\n苦毒見惱害，坐依信殺生。\n爾時罪人為狗所噉，烏鳥所害，恐怖忙走，更見大道分有八路皆是利刀。意中自謂：「生草青青，有若干樹，當往詣彼。」行利刀上截其足趺，血出流離。於是頌曰：\n其人受經律，破壞於法橋，\n見有順戒者，而強教犯戒。\n逐之入長路，刀刃截其足，\n足下皆傷壞，窮極不自在。\n爾時遙見諸刺棘樹，高四十里刺長尺六，其刺比緻自然火出。罪人心念：「彼是好樹，種種花實。」皆共往詣到鐵樹間。於是頌曰：\n遙見鐵樹葉，枝柯甚高遠，\n利刺生皆鋸，或上或向下。\n其罪人及見，謂為是果樹，\n宿命罪所致，殃垢之所犯。\n爾時有羅剎，顏貌可畏爪髮悉長，衣被可惡頭上火出，捉持兵仗來撾罪人，勅使上樹；罪人恐懼，淚出交橫悉皆受教，其刺下向皆貫彼身，傷其軀體血出流離。於是頌曰：\n體大色如炭，麁獷惡目張，\n獄王使持杖，皆撾擊此人。\n前世積罪殃，愚喜犯他妻，\n自言我宿過，血流刺傷身。\n爾時罪人為守鬼所射，箭至如雨啼泣悲哀，呼使來下刺便上向，貫軀如炙，復喚使上；罪人叉手皆共求哀，歸命惡鬼願見原赦。於是頌曰：\n從刺樹上來下已，獄王守鬼逆刺害，\n為箭所射而叉手，求哀可愍欲免罪。\n時獄守鬼聞見求哀，益以瞋怒復重撾刺，更遣使上，體悉傷壞啼㘁還上。於是頌曰：\n獄王守鬼而撾刺，求哀欲脫鬼益怒，\n時諸刺貫身悉傷，勅使還上復如故。\n彼鐵樹邊有二大釜猶若大山，守鬼即取犯罪之人，著鐵釜中，湯沸或上或下，譬如人間大釜之中，煮于小豆而沸上下；又於鑊湯若千萬億年，考治毒痛。於是頌曰：\n設得為國長，橫制於萬民，\n以至地獄界，考治百億年。\n墮于鑊湯中，在釜而見煮，\n以火燒煮之，譬若如煮豆。\n從鐵釜脫，遙見流河，轉相謂言：「彼河洋洋而有威神，水波興降，眾花順流，兩邊生樹，其葉青青蔭彼河水，底皆流沙其水清涼，往詣飲水洗浴解疲。」兩邊生棘罪人不察，入彼河水悉是沸灰。於是頌曰：\n其人前世害水蟲，血肉皆落遺骨腦，\n本謂涼水反沸灰，甚深而熱沸踊躍。\n罪人墮在沸灰地獄，髮毛、爪齒、骨肉各流異處，骸體筋纏隨流上下；適欲求出，守鬼鉤取臥著熱地，風起吹之體復如故。獄鬼問曰：「卿所從來，欲何所湊？」罪人答曰：「不審去來，計從若干百千億歲飢不獲食。」以飢渴故，守鬼取鉤，鉤開其口，以燒鐵團，又以洋銅注其口中，燒罪人咽，腹內五藏悉爛，腸胃便下過去，毒痛甚不可言。過惡未盡故不死也！\n去河不遠有二地獄：一名曰呌喚，二名大呌喚。以鐵為城，樓櫓百尺埤堄嚴牢，悉以鐵網覆蓋其上。罪人相謂：「此城大好，共往觀之。」適入中已，心自念言：「已脫恐難，無復眾惱。」歡喜跳𨄈皆稱萬歲，或面拍地或仰面臥，或睡眠擗破傷面者。四垣從外自然有火，燒諸樓櫓埤堄，眾網及門悉然，城內皆火燒罪人身，展轉相見譬如然炬，猶若掣電亦如散火，焚體毒痛譬如火箭射象，呌喚苦痛叵言；積百年已東門乃開。時無央數百千罪人，悉走趣門，適至便閉，相排墮地如大樹崩，轉相鎮壓若如積薪。過惡未盡故令不死。於是頌曰：\n至恐怖懅呌喚獄，求救護故而到彼，\n如大積薪以火燒，罪人如是相積燒。\n若斯燒毒痛，呌喚走四散，\n常畏於獄鬼，恐怖而懷懅。\n若受於所寄，抵突不肯還，\n閉在呌喚獄，惡罪受毒痛。\n受無央數之苦酷，為火所燒甚困厄，\n遭無量惱不可言，罪人呌喚大呌呼。\n爾時罪人脫出呌喚獄，次入阿鼻摩訶地獄，守鬼尋即錄諸罪人五毒治之，挓其身體如張牛皮，以大鐵釘釘其手足及釘人心，拔出其舌百釘釘之，又剝其皮從足至頭。於是頌曰：\n挓身如牛皮，鐵釘而釘之，\n兩舌之所致，鐵釘壞其舌；\n剝身皮曳地，若如師子尾，\n如是計數之，受苦不可量。\n於是守鬼錄取罪人駕以鐵車，守鬼御車以勒勒口，左手執御右手持杖，撾之令走東西南北；罪人挽車疲極吐舌，被杖傷身破壞軀體，而皆吐血躃地傷胸。於是頌曰：\n罪人駕之以鐵車，獄鬼驅之令犇走，\n撾搒其身而吐血，如馬戰鬪被矛瘡。\n若無有信輕善人，自犯罪惡謂應法，\n凶罪引之入阿鼻，受無央數諸苦毒。\n阿鼻地獄自然炭火至罪人膝，其火廣大無有里數。爾時罪人發於邪念，反從曲道謂是好地，即入火中燒其皮肉及筋血脈，適還舉足平復如故。於是頌曰：\n時炭火然至于膝，既自廣長復風吹，\n罪人行上然爛皮，捨正入邪罪如斯。\n得離此獄，去之不遠有沸屎獄，廣長無數其底甚深，罪人見之謂是浴池，轉相語言：「彼有浴池，中有青蓮五色之華，當共往洗飲水解渴。」悉皆入中沈沒至底，中有諸蟲，其口如鐵鍼，以肉為食，鑽罪人身壞破肌膚，從足鑽之乃出頭上，眼、耳、鼻、口皆有蟲出。本罪未竟故令不死。於是頌曰：\n罪果所致受毒痛，爾時罪人阿鼻獄，\n苦痛噭喚而懊惱，挓其身體鐵釘之。\n沸屎臭不淨，廣長無數量，\n惡露皆在彼，其底而甚深。\n犯罪無一善，墮此閻王獄，\n斯諸罪人輩，鍼𭉨蟲噉之。\n在炭火獄及阿鼻，并一切瑕沸屎中，\n墮於流河罪所興，宿殃所致故不死。\n於是有二獄名燒炙、烳煮，彼時守鬼取諸罪人段段解之，持著𨫼上以火熬之，反覆鐵鏟以火炙之。於是頌曰：\n已到于大苦，在燒炙烳煮，\n罪中殃差者，則識本行惡。\n以刀段段解，破壞令無數，\n用鏟燒炙之，著𨫼上熬之。\n在燒炙烳煮，可惡為瑕惱，\n無數人見酷，如厨作肉羹。\n設害於賢者，投之大火中，\n其犯戒壞法，洪象見蹈踐；\n作人性剛弊，常喜害眾生，\n所食無所擇，生城守獄鬼。\n修行道者心自念言：「吾身將無以此之比，墮八罪獄及十六部？又吾前世無數生來更斯惡道，假令不能究竟聖道，當復入中。譬如有人犯於逆惡，王勅邊臣明旦早時矛刺百瘡，日中刺百，向冥刺百；彼人一日被三百瘡，其身皆壞無一完處，體痛苦惱甚不可言。雖有此痛，比地獄惱，百千萬億無數之倍不可相喻。地獄之痛甚苦如是也！」於是頌曰：\n自犯眾惡牽致斯，毒痛見考而可憎，\n覩此苦惱當諦思，常勤精進速成道。\n其修行者立是學地，當除歡喜堅固其心，若志輕舉當自制止，譬如御者將御馳車。於是頌曰：\n喻若燒炭火，未曾有休息，\n常遭此苦痛，晝夜酷無量；\n以利諸矛戟，見刺百倍痛，\n計此眾惱害，不比獄毛痛。\n其修行者心自念言：「吾身今者未脫此患，不當歡欣。」如是自制不復輕戲，若斯立者，則能專行入于善法。行者爾乃戰慄驚恐，夙夜不違其法。於是頌曰：\n覩衰耗若斯，如樹果自傷，\n且觀罪塵勞，積之如太山。\n見是穢濁苦，人犯墮惡道，\n專精在修行，棄歡及調戲。\n觀於惡道窈冥苦，而佛經法照如日，\n以厭眾患順講此，依鈔經卷除輕慢。\n修行道地經卷第三\n修行道地經卷第四\n西晉三藏竺法護譯\n勸悅品第二十\n承慧得度眾，道成清為流，\n其智常飲此，服以法甘露。\n厥水而無盡，猶穿漏不斷，\n願歸智慧種，道德已具足。\n其以羸弱者，承學意自達，\n造度定意使，立志法禪思。\n其佛天中天，行權善方便，\n現無量智慧，身心歸稽首。\n假使修行發羸弱心，心自念言：「我得善利，脫乎八難，得閑居自在。吾已逮遇一切智師而有歸命，其法無欲，眾僧具成；吾已梵行種道，而有成者，或向道者。眾人墮邪我順正道，餘人行反吾從等行；今吾不久為法王子，天上、人間難戒德香，不匿其功德得不惱熱，爾乃安隱服解脫味，日當飽滿獲救濟安，度於惡路無有恐懼，乘于寂觀入八道行，到無恐難趣泥洹城。」以是自勸，遵奉精勤。於是頌曰：\n修行設羸弱，常僥遇法利，\n吾得歸世尊，正法及眾僧。\n方便歡喜心，以勸羸弱意，\n常專思遵奉，是謂為修行。\n初學及道成，人雜如叢樹，\n以離於邪徑，便立在正路。\n戒德以為香，譬如林樹熏，\n忽然而解脫，得道則普現。\n而從佛生經法樹，因眾要鈔如採華，\n正法須臾有懈怠，欲令自勉故說是。\n修行道地經行空品第二十一\n各自名人物，悉知其本號，\n曉眾生微苦，如蓮花根絲。\n以審諦觀故，無有吾我想，\n人上不計身，願禮無著尊。\n其光照於世，如炬明冥室，\n厥心之所覩，一切無固要。\n我歸命彼覺，其心行平等，\n察諸天及人，普見如空無。\n設修行者有吾我想而不入空，則自剋責：「吾衰無利用心罣礙，不順空慧樂吾我想。」憂慼自勉誘心至空，或誡其志誘之向之，因至本無三界皆空，萬物無常。有是計者，諫進其心令不放逸。於是頌曰：\n其不解空有我想，志則動起如樹搖；\n勸誘厥心向空無，不久當獲至本淨。\n譬如國王而有俳兒，其俳母終，持服在家，王欲聞說使人召之。王欲相見，俳自念言：「吾有親老適見背棄，今王嚴急，若不往者，當奪我命，或見誅罰；母雖壽終，無他基業，宜當應之，不違尊命。」陽作俳戲得王歡心，強自伏意制於哀慼，不復念母則自莊嚴，和悅被服便往奉現，外陽嘲說令王歡喜，退自思念遭於母喪，心中悲慼如火燒草，嗚呼，痛哉！何忍當笑。適罹重喪竊畏國王，即制哀心如水澆火；遂復俳戲稍忘諸憂，戲笑益盛令王踊躍。其修行者亦當如是，誘進道心，使解空無除吾我想，因是習行遂入真空。於是頌曰：\n譬如王有俳，身遭重憂喪，\n陽笑除憂慼，心遂歡喜悅。\n修行亦如是，稍誘心向空，\n照耀近慧明，志定不動轉。\n是故行者當順空教設誡其心，或中亂者起吾我想，則自思惟：「譬如有人合集草木以用作栰，欲渡廣河，其水急暴漂而壞栰。吾誘進心從來積日，勤苦叵言亂志卒起，違其專精有吾我想。」於是頌曰：\n譬如合集草木栰，山川江河漂之壞，\n愛欲之河急如是，意念于寂則向空。\n「譬如夏月熱燋草木，得霖雨時，便復茂生五穀豐盛；吾思惟空則無吾我，設不思惟便興身想。」於是頌曰：\n譬如於彼霖雨時，諸枯草木悉茂生，\n設使修行思惟空，則捐吾我無想念。\n修行自念：「吾所以坐，欲求滅度，實事叵求，設有我者可方求之，而我本空無有吾我。今欲分別身之本無，我何所是？寧有身乎？」於是頌曰：\n其處我想解乃覺，常諦觀之為本無，\n設使隨俗不自了，若如冥中追于盲。\n其修行者退自思惟：「有身成我，衣食供養有餘與他，是為吾我，計本悉空。假使有難，先自將護然後救他；若捨身已，復有餘患，則當追護；人一切貪皆由身興，無復他討。是故知之，身為吾我。」於是頌曰：\n諸貪財色皆為身，設有恐難先自護，\n永不顧人唯慕己，是故俗人為吾我。\n修行自念：「當觀身本六事合成。何謂為六？一曰地，二曰水，三曰火，四曰風，五曰空，六曰神。」何謂為地？地有二事：內地、外地。於是頌曰：\n地水火風空，魂神合為六，\n身六外亦六，佛以聖智演。\n何謂身地？身中堅者，髮毛、爪齒、垢濁、骨肉、皮革、筋連、五臟、腸胃、屎穢不淨。諸所堅者是謂身地。於是頌曰：\n人身積之若干種，髮毛爪齒骨皮肉，\n及餘體中諸所堅，是則謂為內身地。\n彼修行者便自念言：「吾觀內地是我身不？神為著之與內合乎？身合為異吾我別乎？」當觀剃頭下鬚髮時，著於目前一一分髮，百反心察何所吾我？設一毛我，安置餘者？若毛悉是，斯亦非應為若干身。又除鬚髮從小至長亦難計量，若持著火燒其髮時，身便當亡。髮從四生：一曰因緣，二曰塵勞，三曰愛欲，四曰飲食。計是非身則無吾我，鬚髮眾緣合我適有。一髮墮地，設投於火，若捐在廁，以足蹈之於身無患，在於頭上亦無所益；以是觀之，在頭在地，等而無異。於是頌曰：\n頭上雖多髮，增減亦無異，\n設除及與在，亦不以為憂。\n諦觀察是已，則無有吾我，\n是故分別了，各各無有身。\n假使彼髮為吾我者，如截葱薤後則復生。以是計之，當復有我。所以者何？其葱薤者自毀自生，一切皆空非吾無我。假使鬚髮與神合者，如水乳合猶尚可別，設使鬚髮有吾我者，初在胎中受形識時，都無髮毛，爾時吾我為在何許？後因緣生，以是知之，髮無吾我，髮生不生，若除、若在，計無有身。以是觀之，草苗及髮一無有異。於是頌曰：\n假使鬚髮有吾我，便當可見如葱薤，\n身猶芻草剉斬之，觀體與草等無異。\n其修行者思惟如是：「本無有吾，今不見我。」曉了若斯不懷狐疑，如髮無我一切亦然。髮毛、爪齒、骨肉、皮膚悉無所屬，諦觀如是，地無吾我，我不在地。於是頌曰：\n身髮種類無吾我，分別體內百千段，\n於中求之無有身，譬如入水而求火。\n其修行者心自念言：「吾求內地都無吾我，當察外地。儻有吾我，依外地耶？」何謂外地？與身不連，麁強堅固離於人身，謂為土地、山巖、沙石、瓦木之形，銅、鐵、鉛、錫、金、銀、鍮石、珊瑚、虎魄、車磲、馬瑙、琉璃、水精、諸樹、草木、苗稼、穀物，諸所積聚。於是頌曰：\n山巖石瓦地樹木，及餘諸所有形類，\n其各離身眾殖生，是則名曰外地種。\n其修行者觀於外地，則知內地無有吾我。所以者何？內地增減則有苦安；尚無有身，何況外地當有體耶？設有破壞斷截燒滅，墾掘剝裂不覺苦痛，寧可謂之有吾我乎？故外內地皆無所屬，等而無異。於是頌曰：\n譬如內地無吾我，何況在外而有者；\n以觀無我等無異，省之同空而不別。\n何謂為水？水為在我，我為在水？水有二事：內水、外水。何謂內水？身中諸軟，濕膩、肪膏、血脈、髓腦、涕淚、涎唾、肝膽、小便之屬，身中諸濕是謂內水。於是頌曰：\n肝膽諸血脈，及汗肪之屬，\n涕淚諸小便，身中諸濕者；\n散體有柔軟，與神不相連，\n通流遍身中，是謂為內水。\n其修行者，涕唾在前諦觀視之：以木舉之我著此乎？假使依是日日流出，棄捐滅沒將定在外，不計是我，亦不護之。假使木擎有吾我者，盛著器中以何名之？如是觀者諦知無身。所以者何？計於形體無有若干，以此之比水種眾多，水則無我，內外亦爾。於是頌曰：\n假使我如水，水消我則滅；\n如身水稍長，我者亦應爾。\n如棄體中水，不貪計是身，\n諦觀如是者，則無有吾我。\n其修行者復更省察：已見內水無有吾我，當觀外水為有我耶？我依水乎？何謂外水？不在己者，根味、莖味、枝葉花實之味，醍醐、麻油、酒漿、霧露、浴池、井泉、溝渠、澇水、江河、大海、地下諸水，是謂外水。於是頌曰：\n地上諸可名水者，及餘眾藥根莖味，\n與身各別不相連，是則謂之為外水。\n其修行者諦觀外水分別如是。而身中水尚無吾我，有所增減令身苦痛，何況外水而有身乎？設有取者於己無損，若有與者於身無益。以是觀之，此內外水等而無異。所以者何？俱無所有。於是頌曰：\n身中諸水無吾我，設有苦樂及增減，\n如是外水豈有身，苦樂增減而無患。\n今當觀察諸火種：火有我耶？我著火乎？何謂為火？火有二事：內火、外火。何謂內火、身中溫暖諸熱煩滿，其存命識消飲食者，身中諸溫此為內火。於是頌曰：\n身中諸煖消飲食，溫和存命諸熱者，\n是則體分及日光，斯謂名之為內火。\n其修行者當作等觀：身中諸溫或熱著頭，或在手足、脊脇、腹背。如是觀者各各有異，計人身一不應有我，諦視如是則無所屬，是為內火。於是頌曰：\n分別計人身，心察火無我，\n所處若干種，各各不見我。\n其修行者便自思惟：「吾求內火則無有身，當觀外火為有我乎？我依火耶？」何謂外火？與身不連，謂火及炎溫熱之屬，日月星宿所出光明，諸天神宮、地岸、山巖、鑿石之火，衣服、珍琦、金銀、銅鐵、珠璣、瓔珞及諸五穀、樹木、藥草、醍醐、麻油、諸所有熱是謂外火。於是頌曰：\n日月炎火及星宿，下地諸石光熱者，\n及餘一切諸溫暖，是則名曰為外火。\n其修行者思惟外火所覩如是，則知外火不可稱數。火有二事：有所燒煮、火在草木不焚草木。所處各異，設外火中有吾我者，則不別異。以故知之外火無身，亦不在彼，內火、外火俱而無異。所以者何？等歸于空。於是頌曰：\n所以有此火，唯燒熱炊熟，\n山巖諸石子，所積聚如是。\n各各所在異，熾然不一時，\n外火為若斯，是故知無我。\n今當觀察：諸所風氣為有我耶？我在風耶？何謂為風？風有二事：內風、外風。何謂內風？身所受氣上下往來，橫起脇間、脊、背、腰風，通諸百脈骨間之風，掣縮其筋力風；急暴諸風興作動發則斷人命，此謂內風。於是頌曰：\n載身諸風猶機關，其斷人命眾風動，\n喘息動搖掣縮體，是則名曰為內風，\n其修行者當作是觀：「此內諸風，皆因飲食不時節起及餘因緣；風不虛發，風若干種，步步之中各各起滅，於彼求我而不可得。以是言之，求於內風而無吾我。」於是頌曰：\n人身動風及住風，計若干種從緣起，\n此各殊異非有我，是故內風而無身。\n其修行者心自念言：「今求內風則無有我，當復察外。」何謂外風？不與身連，東西南北暴急亂風、飄風、冷熱多少微風、興雲之風、旋嵐動風、成敗天地及持水風，是謂外風。於是頌曰：\n四方諸風及寒熱，旋嵐之風亦成敗，\n持雲塵清并飄風，是則名曰為外風。\n其修行者觀風如是，則自念言：「外風不同，或大或小或時中適；或時盛熱持扇自扇，若有塵土而拂拭之；急疾飄風，則逝驚人；旋嵐之風立在虛空，天地壞時拔須彌山，兩兩相搏皆令破壞，舉下令上，飄高使墮，相𢴤碎壞皆使如塵。計身有一無有大小，外風既多又復大小，觀內、外風等無差特。所以者何？俱無所屬。」於是頌曰：\n若使執扇除汗暑，人身中風及旋嵐，\n虛空眾風亦無我，是則名曰為外風。\n其修行者皆能分別了此四大；雖爾未捨，不解身空所在作為，輒計有身亦言有吾。以觀本無，計內四種及外四種俱等無異。色、痛、想、行、識則為猗內亦無所猗。所以者何？其心意識而不在內，痛、想、行、識亦不與身四大相連。於是頌曰：\n當觀察此四種分，其無慧者常懷疑，\n色痛行識不連內，安當相著外四種。\n其修行者假使狐疑，當觀本原能解其根，則知如審。譬如種樹而生果實，非是本子亦不離本；一切如是，因獲四大，如有五陰，則在胞胎成心精神，形如濁酪則生息肉，稍稍而成小兒之身，從少小身便至中年。是若干種本從胎起，既成就身，非初合身亦不離初，始從胎精稍稍成形，至于中年精神所處，四大種之變漸漸日長；以觀本無則無有我，等無差特四種法爾，精神所處漸漸成軀，其無精神亦轉長大。於是頌曰：\n內由心生實，如樹從子出，\n心如樹因果，外種亦如是。\n其身法亦然，因心念眾想，\n厥外種無意，安能有眾想。\n譬如外種或有出金，後有工師或出銅鐵、或出鉛錫、或出銀者，或出鍮石、車磲、馬瑙、琉璃、水精、珊瑚、虎魄、碧英、金剛、金精眾寶，其於外種出如是輩琦璝珍異。計身內種胎中始生，若二肉摶名為眼相，其目中光有所見者名曰為睛，目中黑瞳因于內睛得見外形，內外相迎然後為識。識何所興？謂痛、想、行；若如從目生痛、想、行，耳、鼻、口、意亦復如是。內外諸種等亦無異，從內諸種心痛、想、行，本從內起不由于外。於是頌曰：\n有護於外種，用出金銀故，\n內種亦如是。二肉摶成眼，\n從眼根覩色，因色而成識，\n由心起眾想，內自在號識。\n其修行者儻有是疑：所謂內種頗有踰者，所謂內中之內。或自覺言：「朦瞑之人不聞不了，其心反耶入於貢高，所見身者則是吾所，我為有體我或在內，觀他人身亦如是也！所覩如斯不能起踰。佛解人身四大，五陰及諸衰入，因號之身。我所、他人，計此內外凡俗言耳！如俗所言吾欲從之，設不從者儻有諍訟，學道之人未曾計形。」於是頌曰：\n我寧有勝乎，能超內我耶？\n愚騃亦如是，無慧隨邪見。\n言語有增減，凡俗所說耳，\n智慧除如是，分別無特異。\n其修行者見知了了成清淨慧，設使內種是我所者，常得自在當制訶之，進退由人所以知之。無我者何不得自在？慼於衰老鬚髮自白，爪長、齒落、面皺、皮緩，顏色醜變、筋脈為緩，肉損、傷骨、風寒熱至，相錯不和膿血濁亂，計外四大亦復如是。或有掘地山崩谷壞，地、水、火、風或增或損。用不自在是故無身，由此知之，內外諸種無吾非我。於是頌曰：\n生老病死至，猶尚不自在，\n外地亦如此，崩掘常增減。\n內眾事成身，外種亦若干，\n如實正諦觀，則知無吾我。\n修行自念：「我心云何？」從久遠來，四大悉空反謂我所。譬如夏熱清淨無雲，遊於曠澤遙見野馬，當時地熱如散炭火，既無有水，草木皆枯，及若沙地日中炎盛。或有賈客失眾伴輩，獨在後行上無傘蓋，足下無履體面汗出，唇口燋乾熱炙身體，張口吐舌劣極甚渴，四顧望視其心迷惑，遙見野馬意為是水，謂為不遠似如水波，其邊生樹若干種類，鳧、鴈、鴛鴦皆遊其中。「我當至彼自投坑底，復出除身垢熱及諸劇渴、疲極得解。」爾時彼人念是已後，盡力馳走趣於野馬，身劣益渴遂更困頓，氣乏心亂即復思惟：「我謂水近，走行有里，永不知至，此為云何？本之所見實是何水？吾自惑乎？」遂復進前，日轉晚暮，時向欲涼不見野馬，無有此水，心即覺之：「是熱盛炎之所作耳！吾用渴極，遙見野馬，反謂是水。」於是頌曰：\n遙見日盛炎，謂是流水波，\n以渴困極故，意想呼是河。\n時暮遂向涼，更諦察視之，\n乃知是野馬，吾惑謂為水。\n修行自念：「吾本亦然，渴於情欲追之不息，著終始愛還自燋然，迷守疑想、癡網所蓋，野馬見惑；吾從久遠唐有是心，貪著于我謂是吾所。今已覺了所覩審諦，身所想見斯已除矣！」今覩六分無有吾我，觀一毛髮永不見有，況於體中毛孔諸物；解身一毛有若干說，況當講論一切地乎！於是頌曰：\n自觀其身謂有我，愚渴見炎亦如是，\n知此六分非我所，有是心者諸合德。\n其修行者當復思惟：「愚者不明，發心生想是吾斯我。」彼意所念，眾想邪行；初起謂念，後起謂行；思是然後，心中風動令口發言，倚四大身計吾有我。是事皆空無吾、無我，唯是陰種諸入之根，是故有身因號名人。男子、丈夫、萌類、視息，載齒之種志從內動，因風有聲令舌而言。譬如大水高山流下，其震動暢逸行者聞之；亦如深山之嚮，呼者即應；人舌有言本從心起，亦猶如是。於是頌曰：\n依倚諸種想眾法，本從邪思起意念，\n因長成身有言說，出若干義如山川。\n其修行者當復自念：「是四種身無吾、無我，轉相增害。」譬如有人財富無數而有四怨，四怨念言：「此人大富財寶不呰，田地舍宅器物無量，奴婢僕使無所乏少，宗室親友皆亦熾盛。吾等既貧復無力勢，我輩不能得報此怨，當以方便屈危斯人，當以何因成其方計？常親近之乃可報怨。」爾時四怨詐往歸命，各自說言：「我等為君趨走給使以當奴客，所欲作為願見告勅。」其人即受，悉親信之令在左右。四怨恭肅晚臥早起，悚慄叉手諸可重作皆先為之，不避劇難。爾時富者見彼四怨恭敬順從，清淨言和卑下其心，意甚愛之，謂此四人：「是吾親親，莫踰卿者。」所在坐席輒歎說之：「是吾親友，亦如兄弟子孫，無異是輩所興，有可作為，吾終不違。」有是教已，食飲同器出入參乘。於是頌曰：\n親近無數便，除慢不逆命，\n卑下如家客，順意令歡喜。\n怨安能行此，是等為本讐，\n在世有嫌結，依之如親友。\n爾時富者親是四怨心未曾踈，然後有緣與斯四人，從其本城欲到異縣。自共竊議：「此人長夜是我重讐，今者在此墮吾手中，既在曠野無有人民，此間前後所傷非一也！今斯道路離城玄隔去縣亦遠，前後無人邊無候望，亦無放牧、取薪草人、射獵之者也！今正日中，猛獸尚息，況人當行！今垂可危。」於時四怨捉富者髮，抴之著地，騎其胸上，各陳本罪。一怨言曰：「某時殺我父。」第二人言：「卿殺我兄。」第三人言：「汝殺我子。」第四人言：「汝殺我孫。今得卿便段段相解，當截其頭解解斬之，自省本心曾所作不？皆思惟之。今汝亡命至閻羅獄。」爾時富者爾乃覺耳：「是我怨家反謂親親，初來附吾吾愛信之，食飲好樂不為悋惜視之如子，吾所欲得悉著其前，久欲害我我不覺耳！今捉我頭撲之在地陳吾萬罪，截吾耳鼻及手足指、剝皮、斷舌，今諦知卿是我仇怨。」於是頌曰：\n其人相隨來，怨家像善友，\n口軟心懷毒，如灰覆盛火。\n現信無所持，剝吾如屠羊，\n其人心乃覺，是怨非親友。\n修行如是等觀此義：「吾本自謂地、水、火、風四事屬我，今諦察之，已為覺知，是為怨家骨鎖相連。所以者何？身水增減，令發寒病有百一苦，本從身出還自危己也！若使身火復有動作，則發熱疾百一之患，本從身出還復自危也！風種若起，則得風病百一之痛也！地若動者眾病皆興。是為四百四病俱起也！是四大身皆是怨讐，悉非我許誠可患厭，明者捐棄未曾貪樂。」於是頌曰：\n火本在於木，相揩還自然，\n四種亦如是，不和危其身。\n明人常諦觀，省察其本原，\n是內四大空，此怨何為樂？\n其修行者自思惟念：「吾觀四種，實非我所。當觀空種為何等類？空者有身？身為有空？」何謂空種？空有二事：內空、外空。何謂內空？身中諸空，眼、耳、鼻、口、身、心、胸、腹、腸胃、孔竅臭穢之屬，骨中諸空眾脈瞤動；是輩名為內空也！於是頌曰：\n如蓮華諸孔，體空亦如斯，\n骨肉皮動瞤，身內空無異。\n其修行者當作斯觀：「身中諸孔皆名曰空，不從此空而起想念，不與空合。所以者何？意從心起，意意相續本從對生，其意法者當自觀心，觀他人心，心無亦空，無所依倚；以三達智察去、來、今皆無所有，若干方便省於內空永不見身，是故內空而無吾我。」於是頌曰：\n觀於內種何所在，永不得我如毛塵；\n是故身空心意識，譬如冥影但有名。\n其修行者當作是觀：「已見內空悉無所有，當復觀外為何等類？為有我？我依之耶？」何謂外空？不與身連，無像色者，而不可見，亦不可獲，無有身形不可牽制，不為四種之所覆蓋；因是虛空分別四大，而依往反出入進退，上下行來，屈申舉動，下深上高；風得周旋火起山崩，日月星宿周匝圍繞，得因而行是為外空。於是頌曰：\n不見其色像，能忍無罣礙，\n眾人因往還，屈申及動作；\n眾水所通流，日月風旋行，\n山崩若火起，是謂為外空。\n其修行者諦觀如是：「而身內空尚非吾所，況復外空而云我乎？」執心專精，內外諸空等無有異。所以者何？無有苦樂故也！不可捉持無有想念，已無心意，無有苦樂，不當計我。於是頌曰：\n是身中諸空，計體了無我，\n何況於外空，當復計有所？\n察於內外空，悉等無差異，\n以不與苦樂，離於諸想念。\n今當觀察：心神之種，心有我，我依心神耶？何謂心神？心神在內不在外，心依內種得見外種而起因緣。神有六界：眼、耳、鼻、口、身、心之識也！彼修行者當作是知：目因色明，猶空隨心，以是之故便有眼識。於是頌曰：\n因內諸種大，及外眾四分，\n如兩木相鑽，火出識如斯。\n耳鼻身口意，分別成六事，\n色為罪福主，是名曰諸識。\n其眼識者不在目裏，不在外色，色不與眼而合同也，亦不離眼。從外因色，內而應之，緣是名識。於是頌曰：\n譬如取火燧，破之為百分，\n而都不見火；觀火不離木，\n其諸識之種，計之亦若斯。\n因六情有識，察之不可分。\n譬如有王上在高樓，與群臣百僚俱會。未為王時在於山居為仙人子，群臣迎之立為國王，未曾聽樂，聞鼓、箜篌、琴瑟之聲，其音甚悲，柔和雅妙得未曾有，顧謂群臣：「是何等聲其音殊好？」於是頌曰：\n如仙人王在閑居，來在人間聞琴聲，\n其王爾時問群臣：「是何音聲殊乃爾？」\n群臣白王：「大王未曾聞此音耶？」於是頌曰：\n群臣報王曰：「王未曾聞耶？」\n如王見試者，臣不宣惡言。\n王告群臣言：「吾身本學，久居雪山為仙人子，其處閑居，與此差別以故不聞。」於是頌曰：\n王以本末為臣說，止在閑居法為樂，\n遊于獨處故不知，不能分別此音聲，\n爾時傍臣前啟王言：「大王欲知，是名曰琴。」於是頌曰：\n王未曾聞此，不解音所出，\n臣言人中尊，是者名曰琴。\n王告傍臣：「便取琴來，吾觀之何類？」即受勅命則持琴來。王告之曰：「吾不用是，取其聲來！」傍臣報曰：「是名曰琴，當興方便動作功夫乃有聲耳！何緣舉聲以示王乎！」於是頌曰：\n其王有所問，群臣尋答曰：\n「其聲不可獲，無有自然音。」\n王問群臣：「興何功夫而令有聲？」群臣白王：「此名曰琴，工師作成既用燥材，加以筋纏以作成竟；復試厥音，令不大小，使其平正。」於是頌曰：\n治用燥材作斯琴，覆以薄板使內空，\n復著好絃調其音，然後爾乃聲悲和。\n臣啟王曰：「鼓琴當工巧節相和，不急不緩，不遲不疾，知音時節，解聲麁細，高下得所。又既曉賦詠、歎詠之聲，歌不失節習於鼓音；八音、九韶、十八之品，品有異調，其絃之變三十有九。」於是頌曰：\n其音而悲和，宣暢聲逸殊，\n四部聲柔軟，能歌皆通利。\n曉了詩賦詠，若如天伎樂，\n得如是人者，鼓琴乃清和。\n群臣白王：「如斯師者，調琴絃聲爾乃悲快，如向者王之所聞，聲已滅盡矣不可復得。設人四方追逐其音，求之所在而不可獲。」王謂群臣：「所謂琴者，無益於世，無有要矣！是謂為琴，令無數人放逸不順，為是見欺迷惑於人。取是琴去，破令百分棄捐于野。」於是頌曰：\n若干功夫成其音，是為虛妄迷惑俗，\n假使無鼓聲不出，煩勞甚多用是為？\n其修行者作是思惟：「譬如彼琴，興若干功爾乃成聲；眼亦如是，無風寒熱，其精明徹，心不他念，目因外明，所覩色者無有遠近，色無細微亦不覆蓋。識非一種，因是之緣便有眼識。」於是頌曰\n如琴若干而得成，聲從耳聞心樂之，\n無有眾病目睛明，設無他念名眼識。\n所從因緣起眼識者，其緣所合無常、苦、空、非我之物，因從眼識而致此患。設有人言：「有常樂命，是我所者。」是不可得，此為虛言，安可自云：「眼識我所。」以是知之，身無眼識也！眼識無常，心諸所想亦復如是。審諦觀者知其根本，一切諸法皆非我所。譬如御車摘取芭蕉之樹一葉，謂之為堅，在手即微，次第擿取至其根株無一堅固，亦不有要安能令剛也！修行如是，從初發意時，觀其毛髮：「為是我所？為在他所？」審觀如是，察其髮頭，一切地種、水、火、風、空，并及精神視察無身。\n如吾曾聞：「日入夜冥，有人獨行而無有月光，遂至中半，遙察見樹，謂之為賊，如欲拔刀、張弓、執戟，危我不疑，心懷恐怖不敢復前，舉足移動志甚愁慼惱不可言；天轉向曉，星宿遂沒日光欲出，爾乃覺知非賊是樹。」其修行者當作是觀：「我自往昔愚癡所蓋，謂有吾身及頭、手足、脇脊、胸腹諸所合聚，行步、進止、坐起、言語，所可作為。稍稍自致，學問曉道智慧聰明，愚癡之冥遂為淺薄，爾乃解了無有吾我，骨鎖相連、皮革裹纏，因心意風，行步、進止、臥起、語言有所作為。」於是頌曰：\n有人冥行路，望見樹謂賊；\n愚人亦如是，見身計有我。\n明無吾我人，積眾事成體，\n骨鎖諸孔流，因心神動風。\n吾曾聞之：「昔有一國，諸年少輩遊在江邊而相娛樂，以沙起城或作屋室，謂是我所各各自護，分別所為令不差錯，作之已竟。中有一子，即以足觸壞他沙城，主大瞋恚牽其頭髮，以拳打之舉聲大叫：『某壞我城，仁等願來助我治罪！』眾人應聲，悉往佐助而撾治之，足蹈其身：『汝何以故，壞他人所作？』其輩復言：『汝破他城，當還復之。』共相謂曰：『寧見此人，壞他城不？其有効者，治罪如是。』各自在城而戲欣笑勿復相犯。」於是頌曰：\n小兒作沙城，觸之皆破壞，\n戲笑而作之，謂為是我所。\n各各自懷心，是吾城屋界，\n而已娛樂中，如王處國宮。\n「爾時小兒娛樂沙城，謂是我所將護愛之，不令人觸。日遂向冥各欲還歸，其心不戀，不顧沙城，各以手足蹋壞之，去而歸其家。」於是頌曰：\n小兒積沙以為城，在中娛樂盡黃昏，\n日適向冥不戀慕，即捨其城歸還家。\n其修行者當作是觀：「吾未解道，計有吾我，恩愛之著，普護身色，老病將至，無常對到，忽盡滅矣！今適捨色心無所樂，以智慧法分別散壞四大、五陰。今已解了，色、痛、想、行、識諸入之衰，皆非我所，如今五陰非身所有，過去、當來、現在亦然。」其觀生死以如是者，便能具足得至脫門，欲求空者順行若斯。於是頌曰：\n其有習欲者，不捨恩愛著，\n普自將護身，如人奉敬親。\n若離於情欲，如月蝕光伏，\n知身如沙城，不復計吾我。\n其修行者見三界空，不復願樂有所向生。何謂無願而向脫門？所有境界婬怒癡垢，假使起者制而不隨，是謂無願而向脫門。無想如是。已了是者，謂三脫門。其修行者所以專精，唯欲解空。於是頌曰：\n三界不見我，所覩皆為空，\n安能復求生？一切不退還。\n設心常思念，無想無願空，\n如在戰鬪中，降伏除怨賊。\n觀五陰本無，依倚在人身，\n過去及當來，現在亦如是。\n積聚勤苦身，一切悉敗壞，\n明者觀五陰，如水之泡沫。\n若得無想願，覩三界皆空，\n致三脫安隱，悉度眾苦惱。\n見吉祥不遠，如掌中觀文，\n是謂為沙門，無有終始患。\n省察覺佛諸經法，為求解脫永安隱，\n義深廣演說總哀，令行者解多講空。\n修行道地經卷第四\n修行道地經卷第五\n西晉三藏竺法護譯\n神足品第二十二\n其心清淨如流泉，與比丘俱猶德華，\n免苦慧安若涼風，長養佛樹願稽首。\n應時得寂定，如山不可動，\n明觀等如稱，除瑕令無穢。\n以經義寂觀，照曜現世間，\n斂心自歸命，稽首三界尊。\n其修行者，或先得寂而後入觀，或先得觀然後入寂；習行寂寞適至於觀便得解脫，設先入觀若至寂寞亦得解脫。何謂為寂？其心正住，不動不亂而不放逸，是為寂相；尋因其行心觀正法，省察所作而見本無，因其形相是謂為觀。譬如賣金，有人買者，見金已後不言好醜，是謂為寂；見金分別知出某國銀銅雜者，識其真偽紫磨黃金，是謂為觀。如人刈草，左手獲草，右手鎌刈，其寂然者如手捉草，其法觀者如鎌截之。於是頌曰：\n其心無瑕穢，不動名曰寂；\n若心遍省者，斯號謂法觀。\n手捉草應寂，鎌截之為觀，\n以是故寂然，微妙得解脫。\n其修行者，觀人身骸在前在後等而無異，開目閉目觀之同等，是謂為寂；尋便思惟，頭頸異處手足各別，骨節支解各散一處，是謂為觀。此骨鎖身因四事長，飲食、愛欲、睡眠、罪福之所緣生，皆歸無常、苦、空、非身，不淨朽積悉無所有，是謂為觀。取要言之，見而不察是謂為寂，分別其無是謂為觀。於是頌曰：\n見諸骨鎖不察省，心不濁亂是謂寂；\n分別其體頭手足，發意欲省是謂觀。\n其修行者，何因專精求入寂然？無數方便而逮於寂，今取要言而解說之。因二事致：一惡露觀；二曰數息，守出入息。何謂為不淨觀？初當發心慈念一切皆令安隱，發是心已，便到塜間坐觀死人，計從一日乃至七日，或身膖脹其色青黑，爛壞臭處為蟲見食，無復肌肉，膿血見洿，視其骨節筋所纏裹，白骨星散甚為可惡，或見久遠若干歲骨，微碎在地色如縹碧；存心熟思，隨其所觀行步進止，臥起經行懷之不忘，若詣閑居寂無人處，結跏趺坐，省彼塜間所見屍形，一心思惟。於是頌曰：\n欲省惡露至塜間，往到塜間觀死屍，\n在於空寂無人聲，自觀其身如彼屍。\n其修行者，設忘此觀復往重視，還就本坐作無常觀，出入進止未曾捨懷，夙夜不懈一月一秋，復過是數專精不廢，經行、坐起、寢覺、住止，若獨若眾常不離心，疾病強健當以著志，不但以此無常、苦、空、非身為定也。所觀如諦不從虛妄。於是頌曰：\n察因緣觀若忘者，重到塜間觀視之，\n不但專觀無常苦，不轉其心省如見。\n如在塜間所見屍形，一心思念初不忘捨，觀身亦然；觀死人形及吾軀體等無差特，若見他人男女大小，端正好醜裸形衣被，莊校瓔珞若無嚴飾，一心察之死屍無異，用不淨觀得至為寂。爾時修行常察惡露，譬如眾流悉歸于海。於是頌曰：\n我身死屍及大小，見其惡露等無異，\n心常專精未曾捨，譬如眾流入巨海。\n爾時修行心自念言：「已是自在，心不違我，不復為惑。」即時歡喜以能甘樂致於奇特，竪立秉志不復隨欲；若見女人，謂是骨鎖非為好顏，察知審諦本所習欲以為瑕穢，離於情色不造眾惡，是第一禪。棄捐五蓋具足五德，離諸思想，遠眾欲惡不善之法，其心專念靜然一定，而歡喜安行第一禪，是謂為寂淡然之法。求之若此因惡露觀。於是頌曰：\n志自在如弓，心心相牽挽，\n觀女人皮骨，制意不隨欲。\n離瑕心清淨，身脫於眾惡，\n在世得自在，歡喜得禪定。\n是第一禪續在穿漏諸漏未盡，如是行者住第一禪故為凡夫；計佛弟子故立在外，未盡應入室；如外仙人遠離於欲終始不斷，非佛弟子。修行如是，求第一禪甚亦難致，其餘三禪稍前轉易，譬如學射，遙立大准，習久乃中，習不休息工則析毛；初學一禪精勤乃致，其餘三禪學之則易。於是頌曰\n其學第一禪，精勤甚難致，\n其餘三禪者，方便遂易坐。\n譬如學射法，初始甚難中，\n已能中大准，閉目破一毛。\n若第一禪寂然致，故是凡夫當訶教，\n非佛弟子在界外，已離愛欲似仙人。\n其修行者，已得自在順成四禪，欲得神足，觀悉見空，省諸節解，眼、耳、鼻、口、項、頸、脇、脊、手、足、胸、腹及諸毛孔若如虛空。作是觀已，自見其身解解連綴如蓮花本，猶根諸孔觀如虛空，然後見身譬如革囊；漸察如是，便離形想唯有空想；已得空想無復色想，或習空想續見其體，但無所著也！欲覩身者則自見之，欲不覩者則亦不見；欲覩虛空則而見之，欲不覩者則亦不見。體心俱等，意在其內如乳水合，心不離身身不離心，堅固其志，以心舉身令去其座專心在空，如人持稱，令稱鎚等，正安銖兩，斤平已後手舉懸稱。修行如是，自擎其形專心念空。於是頌曰：\n其有修行者，神足飛如天，\n觀身諸骨節，毛孔皆為空；\n已離不計吾，專念想樂空，\n如大稱量物，舉身亦如是。\n其修行者，習行如是便得成就，初舉身時去地如蟣，轉如胡麻，稍如大豆，遂復如棗。習舉如此至于梵天，乃到淨居諸天之宮，通徹須彌無所拘礙；入地無間出而無孔，遊於空中坐臥行住，身上出火身下出水，身上出水身下出火；從諸毛孔現若干光，五色之耀如日明照；能變一身以為無數，化作牛、馬、龍、象、騾、驢、駱駝、虎、狼、師子無所不現；發意之頃，普遊佛界旋則尋逮，是神足界通達之變。是神足者因四禪致，其四禪者因不淨觀、數息致之，是故修行當念惡露、數息思定。於是頌曰：\n因習學輕舉，如風無罣礙，\n身踊至梵天，悉觀諸天宮。\n飛行在虛空，如雲無禁制，\n入地如入水，在空如處地。\n從身自出火，若如日光明，\n身下雨其水，如月降霜露。\n專精得神足，自在無所礙，\n欲得捫梵天，自恣何況餘。\n欲至他方界，輕舉即能到，\n釋擲金剛疾，往返亦如是。\n自在而變化，能見無數形，\n如釋娛樂幻，樂神足亦然。\n遊于佛經甘露池，亦如大象入華泉，\n總說其義如本教，故歎詠是致神足。\n修行道地經數息品第二十三\n其威神耀如日光，德炎巍巍過天帝，\n顏色端正如月滿，消除眾冥滅諸垢。\n口說法言如甘露，出語姝妙歎十善，\n篤信合俱歸最尊，願稽首佛無等倫。\n觀採諸經如入海，以獲禪定無穿漏，\n敢可計數佛弟子，是故稽首最勝安。\n其修行者自惟念言：「何謂無漏至第一禪？何謂名之世尊弟子？」若修行者在禪穿漏，當發是心：「我得一禪故為穿漏，以穿漏行第一之禪得生梵天；在上福薄，命若盡者，當墮地獄、餓鬼、畜生及在人間。」計此之輩雖在梵天，諦視比丘，不免惡道、凡夫之類也。所以者何？未解脫故。於是頌曰：\n設使始學得漏禪，其修行穿如漏器，\n雖生梵天當復還，如雨綵衣其色變。\n譬如國王，有一大臣而犯重事，先考治之，五毒並至，却乃著械閉在深獄，令衣弊衣，給以麁食，草蓐為床，莫令家人得入相見，使房近廁臭穢之處。吏受教已，即承王命考治如法。其人往時有小功夫施恩於王，王思念之，遣告獄吏放出其人，恣之四月自在娛樂，與眷屬俱而相勞賀，竟四月已還著獄中。於是頌曰：\n譬如有臣犯王法，王念故恩使出獄，\n恣意所欲相娛樂，然後還閉著獄中。\n獄吏受教如王勅告。其人得脫沐浴服飾，與諸群從俱出遊觀，五欲自恣，雖相娛樂心退念之：「今與群從五欲自恣，云何捨是當還就獄，三時歎息。當復考治著於弊衣，麁食臥草與小人俱共止一處，何一痛哉！當為蚤、蝨、蚊、虻見食，在中可惡，夏則盛熱，冬則慘寒，鼠夜鳴走冥冥如漆，垢穢不淨流血覆地，頭髮遼亂考治百千，或有劓耳而截鼻者，或斷手足穢濁不淨，若在塚間惱不可言，當與此輩瑕穢俱處。」於是頌曰：\n竟夏四月其臣念，與親愛俱而歡樂，\n夏當還獄諸考治，遭厄之惱不可量。\n「當復更見諸罪繫囚，其犯禍者作事不道，而婬、盜、竊、劫人男女，焚燒人家及諸穀積，以毒害人，喜行輕慢，或殺男女及為屠牛，掠諸丘、聚、縣、邑、城郭，念國家惡。當復見此五毒搒笞，手脚耳鼻為血所塗，或見斫頭，瘡痍裂壞膿血漏出；或被重考身體腫起，無數之蠅皆來著身，在地臥極若如鴻𩋵；或新入獄，面目手足悉爛傷腫，煌煌燋悸愁不可言，住不敢動；或羸瘦而骨立，顏色醜陋譬如餓鬼；或久在獄，以氣肥腫頭亂爪長；或有在中日日望出；或有自念：『我在獄中無有出期。』不復悒悒。其新來者或見絞殺、或考、或擊，或口受辭、或以結形，或與死人同一床褥，或牽出之臥著溷上，或行道地不大見考。」於是頌曰：\n惡人甚眾多，瑕穢可憎惡，\n與愚而俱止，譬如與屠膾。\n啼呻哭淚下，苦如鬼同家，\n是大臣愁憂，何忍重入獄。\n「此諸罪囚在刑獄中，各各談說國王盜賊；或說穀米飲食之屬，華香伎樂男女之事；或說山海行故之事；或說他樂搏掩之事；或嗟歎王所積之行；或說王惡治國不政，賊來攻伐如是失國；或言王崩當有新立，而出大赦；夫人懷軀如是在產，獄囚得脫；若城失火多所焚燒，獄門得開我等則脫；或共議言，若見瑞怪烏鵲來鳴；倚獄門、住獄戶，作聲夢見上堂及上高山又入龍宮，墮蓮花池乘舟渡海，自觀不久免一切苦。」於是頌曰：\n諸犯王法者，談語自勸勉，\n聚會心歡喜，希望得解脫。\n如群牛投谷，墮厄井如是，\n時大臣思此，無福人甚愁。\n時臣思念：「我當云何而復聞此盜賊言談？」或有相教：「若獄吏問當作是答，極重考治不過二七日，體轉狎習不復大患。假使取身段段解之，刀在頂上，勿妄出言我犯斯過，莫說其處藏匿之家，勿牽引人某是伴黨，或誘問者復莫信之。獄卒恐汝慎無為伏，若見考治勿得驚懅。」於是頌曰：\n展轉相勸勉，教人下辭法，\n思念獄吏問，以何答其言。\n大臣眷屬俱，復念獄眾苦，\n習於諸五欲，而心懷憂惱。\n獄囚相謂：「卿等不見，人捨父母、兄弟、親屬，不惜身命遠其本國，行於荊棘、竹木、叢樹、坵荒、嶮難，不顧其身入海求財。吾等不歷勤勞之苦而致寶物，以是之故當忍考掠，令不失財使他人得。」於是頌曰：\n賊劫他人財，所獲非己有，\n念當不惜命，失財更遭厄。\n臣自念言：「吾何忍見獄卒住前叫嚾呼之。」而自說言：「我以織女三星陂蘭宿生，屬地獄王，二十九日夜中半生。卿不聞吾初墮地時，國有眾患擾動不安，興諸怪變，空有崩音地為震動，東西望赤四方忽冥，鵰、鷲、烏、鵲、狐、狼、野獸、鵄、梟在塚間生噉人肉，鬼神、諸魅、鳩桓、溷鬼、反足、女神悉共欣悅：『此獄卒生，正為我等。假使長大多害男女從在獄塚間，我等當得死人血肉及脂髓腦以為食飲，以是之故吾等護子令壽命長。』我初生時以有此救故不畏人。」於是頌曰：\n無有慈哀言剛急，其人無故懷怨結，\n念獄卒言臣意悲，雖快娛樂憂此惱。\n獄卒說言：「吾有便手無所不搏，無有比倫安有勝乎？吾身前後以此便手，殺無央數男子、女人，又斷手、足、耳、鼻及頭，以手挑眼不用刀刃；住立諸囚擎博攊摨，麁弶懸頭，竹篾勉窟，在於榜床五毒治之，布纏其指油塗火燒，膏灌髮上放火然之，草纏其身以火焚之，臠臠割體問其辭對，決口截唇剝其面皮，口嚼其指譬如噉菜，若鞭榜人竹杖革鞭，獄卒喜踊以針刺指，繩絞脇腹纏頭木梢。」於是頌曰：\n臣不念樂恐還獄，如是考治甚可畏，\n獄卒數來說刑罪，有此憂者不為安。\n獄卒又言：「我無憎愛，不喜遊觀聽歌音聲。設有死罪榜鼓兵圍詣於都市，吾悉斬頭；雖有勇猛軍陣督將豪貴高尊，畏我便手猶碎象牙；剛強逆賊、輕慢善人、我皆絞頸；父母、兄弟、親屬涕泣求哀一時，吾不聽之；又一子父嚾呼跳𨄈乃如虎鳴，吾折伏之令無有聲。」於是頌曰：\n臣與群從相娛樂，思念獄卒說罪刑，\n譬如人飲淳清酒，或有醉喧又歡喜。\n獄卒又言：「吾有惡氣，眼中毒出張目視人，胸裂頭劈譬如氷裂，男女見我莫不懷懅，雖有人形作鬼魅行。」在於獄戶說是已竟，便即還去。甫當更是眾惱之患，雖在宮殿五欲自娛，安以為樂？於是頌曰：\n如是之苦惱，不淨瑕穢困，\n誰當以歡欣，安隱無憂患？\n如罪囚臨死，求花戴著頭，\n從王得假然，當復還受榜。\n其修行者自惟念言：「從梵天還當歸惡道，在胞胎中，處熟藏上生藏之下，垢污不淨五繫所縛。」於是頌曰：\n修行得漏禪，獲此適中半，\n則生在梵天，不能久常安。\n心中念如是，命盡歸惡道，\n如人假出獄，限竟還受考。\n譬如小兒捕得一雀執持令惱，以長縷繫足放之飛去，自以為脫不復遭厄，欲詣果樹清涼池水，飲食自恣安隱無憂，縷遂竟盡牽之復還；續見捉惱如本無異。修行如是，自惟念言：「雖至梵天當還欲界，勤苦如是。」於是頌曰：\n譬如有雀繩繫足，適飛縷盡牽復還；\n修行如是上梵天，續還欲界不離苦。\n修行自念：「我身假使得無漏禪，爾乃脫於勤苦畏道，號曰佛子。所在飲食不為癡妄，以脫猶豫在于正道，得第一禪，徑可依怙入正見諦。」於是頌曰：\n已得第一禪，無垢廣在行，\n猶終始難脫，當精進得道。\n修行自念：「觀眾善惡乃致一禪，本從骨鎖而獲之耳！其形無常、苦、空、非身，因四事生。」於是頌曰：\n其第一禪因身致，解四大成一心行，\n無常苦空脫吾我，觀如是者常精進。\n修行思惟所用察心，其心之本亦復非常、苦、空、非身，以四事成，皆從因緣轉相牽引，而由禍福心想依之，形歸無常、苦、空、非我，從四事成；如我受斯五陰之體空無所有，十二因連，去、來、今者亦復如是。欲界諸陰，色界、無色之界，陰想若斯，悉為羸弱，見三界空，其根本深及邪無正，震動然熾。覩無陰者皆為寂然，志在恬怕趣於無為，無他之念逮於泥洹。爾時心行和順不剛，修行於是以見審諦便成阿那含，不復動還，究竟解脫欲界之苦。於是頌曰：\n其心思想悉和順，志所依倚因厥身，\n了五陰本去來今，皆見空無謂聖賢。\n修行自念：「我身長夜為五陰蓋，臭處、不淨所見侵欺。」譬如搏掩兇逆之子，取瓶畫之，中盛不淨封結其口，以花散上、以香熏之，與田家子：「汝持此瓶至某園觀，中盛石蜜及好美酒，住待吾等，我各歸家辦作供具相從飲食，堅持莫失，顧卿勞價。」田家子信，抱瓶歡喜，心自念言：「今當自恣飲食娛樂。」至其園觀不得令蠅而住其上，遂待經時過日中後，腹中飢渴怪之不來，憂慼難言。日欲向暮，上樹四望不見來者，下樹復持，須留眾人遂至黃昏，心自念言：「度城門閉，眾人不來，今此石蜜美酒畫瓶已屬我矣！當以賣之可自致富，先應甞視。」便淨澡手開發瓶口，則見瓶中皆盛不淨，爾乃知之：「諸博掩子定侵欺我。」修行如是，已覩聖諦乃自曉了，從久遠來為是五陰所侵欺。於是頌曰：\n生死載眾身，五陰所侵期，\n常更歷苦樂，謂有我人壽。\n修行五樂欺，然後自見侵，\n如人得畫瓶，發之知不淨。\n譬如導師有饒財寶，為子迎婦，端正姝好無有不可，甚重愛敬不失其意，須臾相離自謂如終。爾時國中道路斷絕，計十二年無有來者，後多賈客從遠方至，住在比國休息未前，導師語子：「卿往詣彼市買來還。」子聞父教，愁憂不樂如箭射心，語親友言：「卿不知我親愛于妻，今父告我遠離捨之，當行賈作。適聞是命我心僅裂，今吾當死，自投於水，若上高山自投深谷。」於是頌曰：\n年少親敬婦，愛欲甚熾盛，\n思父之教命，志懷大憂慼；\n心惱而欲死，云何離愛妻？\n其子意甚痛，如捕山象靽。\n親友聞言即報之曰：「所以生子典知家門，四向求財以供父母，假使不勞以何生活？設在天上尚不得安，況於人間耶！」既聞父命，得眾人諫，即悲淚出，兩手椎胸，便嚴發行。於是頌曰：\n親友知識悉共諫，則受父教莊嚴行，\n為欲所傷如被箭，心懷思婦甚恨恨。\n心常念婦未曾離懷，往至買裝即尋還國，行道歡喜：「今當見之，如是不久也！」朝暮思婦，適到家已，問婦所在。於是頌曰：\n賈作治生行往返，心常懷念所重妻，\n已到家中先問之，吾婦今者為所在？\n其婦念夫心懷愁憂，宿命薄祐，稍得困疾命在呼吸，而體即生若干種瘡，膿血流出，得寒熱病復得癲疾，水腹乾竭、上氣體熱、面手足腫，無央數蠅皆著其身，披髮羸瘦譬如餓鬼，臥在草蓐衣被弊壞。於是頌曰：\n其夫一心獨所愛，宿命之殃而薄祐，\n得無數疾臥著床，離於好座而在地。\n於是夫入家，問人吾婦所在？婢既慚愧淚出悲泣而報之曰：「唯賢郎婦在某閣上。」尋自上閣見之，色變未曾有也！此顏醜惡不可目覩，諸所愛欲恩情之意永盡無餘，無絲髮之樂，悉更患厭不欲復見。於是頌曰：\n觀察顏色不貪樂，譬如屍死捐塚間，\n羸瘦骨立無肌肉，如水沒沙失色然。\n其修行者亦復如是，患厭愛欲，發污露觀，求致寂然。於是頌曰：\n其修行者已離欲，厭於五樂亦如是，\n如人見婦病眾瘡，無央數疾臥著床。\n何謂修行數息守意求於寂然？今當解說數息之法。何謂數息？何謂為安？何謂為般？出息為安，入息為般；隨息出入而無他念，是謂數息出入。何謂修行數息守意能致寂然？數息守意有四事行，無二瑕穢，十六特勝。於是頌曰：\n其修行者欲求寂，當知安般出入息，\n無有二瑕曉四事，當有奇特十六變。\n何謂四事？一謂數息，二謂相隨，三謂止觀，四謂還淨。於是頌曰：\n當以數息及相隨，則觀世間諸萬物，\n還淨之行制其心，以四事宜而定意。\n何謂二瑕？數息或長或短是為二瑕。捐是二事。於是頌曰：\n數息設長短，顛倒無次第，\n是安般守意，棄捐無二瑕。\n何謂十六特勝？數息長則知，息短亦知，息動身則知，息和釋即知，遭喜悅則知，遇安則知，心所趣即知，心柔順則知，心所覺即知，心歡喜則知，心伏即知，心解脫即知，見無常則知，若無欲則知，觀寂然即知，見道趣即知。是為數息十六特勝。於是頌曰：\n別知數息之長短，能了喘息動身時，\n和解其行而定體，歡悅如是所更樂，\n曉安則為六，志行號曰七，\n而令心和解，身行名曰八，\n其意所覺了，因是得歡喜，\n制伏心令定，自在令順行，\n無常諸欲滅，當觀此三事，\n知行之所趣，是十六特勝。\n何謂數息？若修行者坐於閑居無人之處，秉志不亂數出入息，而使至十從一至二，設心亂者當復更數一二至九，設心亂者當復更數，是謂數息。行者如是晝夜習數息，一月一年至得十息心不中亂。於是頌曰：\n自在不動譬如山，數出入息令至十，\n晝夜月歲不懈止，修行如是守數息。\n數息已定當行相隨。譬如有人前行，有從如影隨行；修行如是，隨息出入無他之念。於是頌曰：\n數息意定而自由，數息出入為修行，\n其心相隨而不亂，數息伏心謂相隨。\n其修行者已得相隨，爾時當觀。如牧牛者住在一面遙視牛食；行者若茲，從初數息至後究竟，悉當觀察。於是頌曰：\n如牧牛者遙往察，群在澤上而護視，\n持御數息亦如是，守意若彼是謂觀。\n其修行者已成於觀，當復還淨。如守門者坐於門上，觀出入人皆識知之；行者如是，係心鼻頭，當觀數息，知其出入。於是頌曰：\n譬如守門者，坐觀出入人，\n在一處不動，皆察知人數。\n當一心數息，觀其出入意，\n修行亦如是，數息立還淨。\n何謂數長？適未有息而預數之，息未至鼻而數言二，是為數長。於是頌曰：\n尚未有所應，而數出入息，\n數一以為二，如是不成數。\n何謂數短？二息為一。於是頌曰：\n其息以至鼻，再還至於臍，\n以二息為一，是則為失數。\n何謂數息而知長？其修行者，從初數息，隨息遲疾而觀察之，視忖其趣；知出入息、限度知之，是為息長。數息短者亦復如是。於是頌曰：\n數息長則知，息還亦如是，\n省察設若此，是謂息長短。\n何謂數息動身則知？悉觀身中諸所喘息；入息亦如是。何謂數息身和釋即知？初起息時，若身懈惰而有睡蓋，軀體沈重則除棄之，一心數息；數息還入亦復如是。何謂數息遭喜即知？若數息時歡喜所至；息入如是。何謂數息遇安即知？初數息時則得安隱；息入如是。何謂數息心所趣即知？起數息想，觀諸想念；入息如是。何謂心柔順數息即知？始起息想，分別想念而順數息；息入亦爾。何謂心所覺了數息即知？初起息想，識知諸觀而數息；息入如是。何謂數息歡悅即知？始數息時，若心不樂，勸勉令喜以順出息；入息如是。何謂心伏出息即知？心設不定，強伏令寂而以數息；入息如是。何謂心解脫即知？若使出息意不肯解，化伏令度而數出息；入息如是。何謂數息見無常即知？見諸喘息皆無有常是為出息；入息如是。何謂出息無欲即知？見息起滅，如是離欲，是為觀離欲出息即知；入息如是。何謂觀寂滅數息即知？其息出時觀見滅盡，是為觀寂出息即知；入息如是。何謂見趣道數息即自知？見息出滅處，覩是以後心即離塵，以離無欲棄於三處志即解脫，將護此意是為數息。出息入息如是，為十六特勝之說。\n行者所以觀出入息，用求寂故令心定住，從其寂然而獲二事：一者凡夫，二者佛弟子。何謂凡夫而求寂然？欲令心止住，除五陰蓋。何故欲除諸蓋之患？欲獲第一禪定故。何故欲求第一之禪？欲得五通。何謂佛弟子欲求寂然？所以求者欲得溫和。何故求溫和？欲致頂法；見五陰空悉皆非我所，是謂頂法。何故求頂法？以見四諦，順向法忍。何故順求法忍？欲得世間最上之法。何故求世最上之法？欲知諸法悉皆為苦，因得分別三十七道品之法。何故欲知諸法之苦？欲得第八之處。何以故？志第八之地，其人欲致道跡之故。\n何謂凡夫數息因緣得至寂然？心在數息，一意不亂無有他念，因是之故，從其數息得至寂然，從其方便諸五陰蓋皆為消除。爾時其息設使出入，常與心俱緣其想念；入息如是。若出入息觀察所趣是謂為行，心中歡喜是謂忻悅，其可意者是謂為安，心尊第一而得自在是為定意，始除五蓋心中順解從是離著。何謂離著？遠於眾想愛欲不善之法行也！如是念想歡喜安隱，心得一定除斷五品，具足五品因其數息，緣致五德得第一禪。已得第一禪習行不捨，一禪適安堅固不動，欲求神通志于神足，天眼洞視、天耳徹聽，知從來生、知他心念恣意自在。譬如金師，以紫磨金自在所作瓔珞、指環、臂釧、步瑤之屬，如意皆成；已得四禪自在如是，此為五通。\n何謂佛弟子數出入息而得寂然？其修行者坐於寂靜無人之處，斂心不散，閉口專精觀出入息，息從鼻還轉至咽喉，遂到臍中，從臍還鼻。當省察之，出息有異、入息不同，令意隨息，順而出入，使心不亂，因是數息志定獲寂。於是中間永無他想，唯念佛、法、聖眾之德，苦、習、盡、道四諦之義，便獲欣悅，是謂溫和。如人吹火熱來向面，火不著面但熱氣耳！其火之熱不可吹作，當作是知溫和如斯。\n何謂溫暖法？未具足善本，凡有九事：有微柔和、下柔和、勝柔和，有中、有中中、有勝中，有上柔和、有中上、有上上柔和。知彼微柔和、下柔和，是謂溫和之善本也！其中下、中中、中上是謂法頂之善本也！其下上、中上、上上柔和是謂為諦柔和法忍。上中之上是謂俗間之尊法也！是九事善本之義，故是俗事諸漏未盡。修行若得溫和之行，執數息想因此專念，息若還者意隨其息，無他之念；若息出者知息往反，心入佛、法及在聖眾，苦、習、盡、道如在溫和。\n其心轉勝是謂頂法。若如有人住高山上觀察四方，或上山者或有下者，或入聖道或入凡夫地。其修行者已得頂法，入凡夫地甚可憂之。譬如山水流行瀑疾起曲橫波，有人欲渡，入水而泅欲至彼岸，迴波制還令在中流，既疲且極遂沈波水沒在其底；其人心念定死不疑，岸邊住人代之憂慼。修行如是，已得明師，夙夜覺悟結跏趺坐，麁衣惡食坐於草褥，困苦其身；作行如是反為生死流波所制，投于恩情不能專一，沒於終始眾想流池，安得道明？是故行者當代憂愁。譬如導師多齎財寶，歷度曠野嶮厄之路，臨欲到家卒遇惡賊亡失財物，眾人悒悒也！當為修行懷憂如是。譬如田家耕種五穀，子實茂盛臨當刈頃，卒有雹霜傷殺穀實，唯有遺草，其人憂愁；修行如是，已得頂法，入凡夫地當為悒悒。\n得頂法已而復墮落，或遇惡友念於愛欲，不淨為淨、淨為不淨，喜遠遊行不得專精，或遇長疾或遇穀貴，飢匱困厄不繼糊口，或念家事、父母、兄弟、妻息、親屬，或坐不處憒閙之中。已得頂法未成道果，衰老將至心遂迷惑，怱得困病命垂向盡，曾所篤信佛法、聖眾、苦、習、盡、道永不復信；當習于定而反捨之，當觀不觀精進更懈，本所思法永不復起，以是之故從其頂法而退墮落。\n何謂頂法而不退還？如曾所信日信增益，如本定心遂令不動，所觀弗失，常察精進轉增于前，所思念法專精不捨，以是之故不退頂法。\n修行如是，因其專精而心想一，各各思惟究竟之法，初未曾動不念新故，如是即知出息有異、入息不同；出入息異令其心生，見知如此無所畏想，是謂為中中之上而得法忍。心無所想而作是觀：「前意、後意未曾錯亂，分別察心云何往反？」是謂上中之下柔順法忍。設使其心，愛於專思志不移亂，是謂上中柔順之法。其忍何所趣順？趣順四諦如審諦住，心以如是遂至清淨，是謂為信；雖爾獲此未成信根。以得是信，身口心強，是謂精進；尚未能成精進之根。志向諸法，是謂有心；未成念根。以心一志，是謂定意；未成定根。其觀諸法分別厥義，是謂智慧；未成慧根。計是五法，向于諸根，未成道根；有念有想尚有所在，而見有遶未成定意。是謂上中之上世俗尊法。\n其修行者當知了之，色起滅處，痛、痒、法、意。觀起滅本，察其因緣過去、當來；行無願定，隨入脫門察生死苦；計斯五陰即是憂患，無有狐疑。爾時則獲解苦法忍。\n已見苦本，便見慧眼，除于十結。何謂為十：一曰貪身，二曰見神，三曰邪見，四曰猶豫，五曰失戒，六曰狐疑，七曰愛欲，八曰瞋恚，九曰貢高，十曰愚癡。棄是十結已獲此心，則向無漏入於正見，度凡夫地住于聖道，不犯地獄、畜生、餓鬼之罪，終不橫死，會成道跡，無願三昧而行正受，已向脫門。未起惡法則不復生，諸惡自盡；未起法念當使興發，所興善法令具足成；心已如足隨其所欲，是謂自恣；令志專一，是謂自在定意。從是次第信、念、精進、觀察、護命，是謂為信；思惟其行，是謂自恣三昧；專精于道而獲神足，假使修行身、口、心強，是謂精進定意之法。志專心識，是謂意定。欲入道義，是謂察誡定意。以是之緣致四神足。已獲神足，是謂信根；身心堅固，謂精進根；所可思法，是為意根；其心專一，是謂定根；能分別法而知所趣，是謂智慧根。以是之故具足五根。\n其信溫和，是謂信力，精進力、意力、寂意力、智慧力亦復如是。\n成就五力能及諸法，則心覺意；分別諸法，是謂精求諸法覺意；身心堅固，是謂精進覺意；心懷喜踊得如所欲，是謂忻悅覺意；身意相依，信柔不亂，是謂信覺意；其心一寂，是謂定覺意；其心見滅婬、怒、癡垢，所志如願，是護覺意。以是之故七覺意成。\n設使別觀諸法之義，是謂正見；諸所思惟無邪之願，是為正念；身意堅固，是為正方便；心向經義，是為正意；其心專一，是為正定。身意造業是三悉淨，爾乃得成八正道行。此八正道中，正見、正念、正方便，計是三事屬觀；其正意、正定是二事則屬寂然。是觀、寂二，如兩馬駕一車乘行。\n若無漏心不專一法，遍入三十七品之法，以是具足此三十七法，便解知苦；如是之比，即得第二無漏之心。\n爾時思惟：「如今欲界五陰有苦，色界、無色界同然無異。」是謂知苦隨忍之慧則成就，建第三無漏之心。\n已得是行，用見苦故，除十八結已，過色界，超無色界，順宜慧者即得第四無漏之心。\n已獲四無漏心，便度三界勤苦之瑕，即自了之：「吾已度患，無有眾惱，為得度苦。」則自思惟：「苦本何由？恩愛之本而生著網，從久已來習此恩愛遭患于今，永拔愛根則無眾惱。」已離恩愛欣樂可意，何從而有？是謂解習斷除法忍，是為第五無漏之心。\n除於欲界諸所習著，則捐七結，便為知拔欲界諸患，是謂第六無漏之心。\n修行自念：「色界之本，本從何興？諦觀其元，從欲而起。」樂出恩愛可意而悅，是為第七無漏之心。\n以有此行度於色界，其無色界十二諸結心隨習慧，是為第八無漏之心。是謂八義佛之初子。\n爾時心念：「吾見三界以除苦習，於欲無愛，是謂安隱。」則樂寂滅可意甘之，是為滅盡法慧之忍，斯為第九無漏之心。\n已獲此義見本滅盡，於欲界除七結之縛，是為第十無漏之心。\n則自念言：「若不著色及無色界，此謂為寂。」是為第十一無漏之心。\n則除十二諸結之疑，已度此患即得滅盡之慧，是為第十二無漏之心。\n爾時自念：「得未曾有！」如佛、世尊解法乃爾，因斯道義，知欲界苦，則棄捐之。知從習生，則離於習，得至盡滅，因此得入法慧道忍，是為第十三無漏之心。\n爾時以道覩於欲界則棄八結，去是然後會當獲此興隆法慧，是為第十四無漏之心。\n應時心念得未曾有，以是道行解於色界、無色之苦，而除諸習證於盡滅，是為第十五無漏之心。\n道從其志除十二結，於色、無色界除是結已，則興道慧，是為第十六無漏之心。\n應時除盡八十八諸結，當去十想結。所以者何？如從江河取一渧之水，究竟道義如江河水，其餘未除如一渧水，即成道跡會至聖賢。七反生天、七反人間，永盡苦本。其修行者，以是之比拔眾惱根，斷生死流，心則欣悅；已度三塗不犯五逆，離於異道遇其所知，不從外道悕望榮冀。眾祐之德不更終始，七反之患未曾犯戒，見無數明晝夜歡喜。譬如有人避飢饉地至豐賤國，脫嶮得安，繫獄得出，如病除愈心懷喜踊。修行如是，因安般守意則得寂滅，欲求寂然習行如是。於是頌曰：\n覺了睡眠重懈怠，分別身中息出時，\n修行息入念還得，是謂身息成其行。\n修行道地經卷第五\n修行道地經卷第六\n西晉三藏竺法護譯\n觀品第二十四\n眉間白毛相，其明踰日光，\n猶鵠飛空中，遠近無不見。\n其身如師子，超越天帝象，\n肩胸而廣姝，願稽首佛尊。\n臂肘平正而滿足，世尊之臍如水洄，\n髀膝𨄔腸若金柱，當歸命佛而稽首。\n其目長好如蓮華，體著毛髮猶孔雀，\n心常住止在寂然，我願歸命超眾仙。\n其修行者，何謂為觀？若至閑居獨處樹下，察五陰本見如審諦。苦、空、無常、非身之定，色、痛、想、行、識身則本無，五十五事無可貪者亦無處所。於是頌曰：\n以行忍辱得法觀，察五陰本所從興，\n覩見過去來現在，分別喻說五十五。\n何謂五十五事？是身如聚沫不可手捉，是身如海不厭五欲，是身如江歸於淵海趣老病死，是身如糞明智所捐，是身如沙城疾就磨滅，是身如邊土多覩怨賊，是身如鬼國無有將護，是身如骨牆肉塗血澆，是身如髓筋纏而立，是身如窮士淫怒癡處，是身如曠野愚者為惑，是身如嶮道常失善法，是身如塼冢百八愛所立，是身如裂器常而穿漏，是身如畫瓶中滿不淨，是身如溷九孔常流，是身如水瀆悉為瑕穢，是身如幻以惑愚人不識正諦，是身如蒜燒毒身心，是身如朽屋敗壞飲食，是身如大舍中多蟲種，是身如孔淨穢出入，是身如萎華疾至老耄，是身如車與無常俱，是身如露不得久立，是身如瘡不淨流出，是身如盲不見色本，是身如宅四百四病之所居止，是身如注漏諸瑕穢眾垢所趣，是身如篋毒蛇所處，是身如空拳以欺小兒，是身如塚人見恐畏，是身如蛇瞋火常燃，是身如癲國十八結所由，是身如故殿死魅所牽，是身如銅錢外現金塗皮革所裹，是身如空聚六情所居，是身如餓鬼常求飲食，是身如野象懷老病死，是身如死狗常覆蓋之，是身如敵心常懷怨，是身如芭蕉樹而不堅固，是身如破船六十二見為之所惑，是身如婬蕩舍不擇善惡，是身如朽閣傾壞善想，是身如喉痺穢濁在內，是身無益中外有患，是身如家而無有主為婬怒癡所害，是身無救常遭危敗，是身無護眾病所趣，是身無歸死命所逼，是身如琴因絃有聲，是身如鼓皮木裹覆計之本空，是身如坏無有堅固，是身如灰城風雨所壞歸老病死。以是五十五事觀身瑕穢，是身欺詐懷無反覆，不信親厚哀之反捨無有親踈；譬如夢、幻、影、嚮、野馬忽然化現；若如怨家常恭敬之，奉事供給而求可意，沐浴、櫛梳、飲食、衣被、安床、臥具隨所便宜，牽人向窮、老、病、死患。於是頌曰：\n常飲食此身，五欲令自恣，\n求安如親友，諦省是怨仇。\n無救無所護，常懷無反復，\n牽人至患害，入生老病死。\n人死已後，皆當爛壞，犬獸所食，或有見燒枯骨散地。因無數法，當觀斯身，譬如癰瘡，若如箭鏃在體不拔，猶若死罪都市之處。察體眾惱，生在終沒；有所貪著，名曰為色；觀身為軟，所遭安危，名曰痛痒；有所了知，名曰為想；心念為行；分別諸趣，名曰為識。於是頌曰：\n計之眼色主所觀，是身獲致因本緣，\n柔軟之等以成行，以無色心察眾德。\n譬如江河邊有潢池，眾象入中澡浴飲水，食噉池中青蓮芙蓉莖華，則復退還。其時跡現在於泥沙大小廣長，有射獵人、牧牛羊者、擔薪負草道路行者，見其足跡言：「大群象經過此地。」雖不見象但覩其跡，則知群象經歷是間。無想之陰、痛痒、行、識，所更為軟，想、行、識然。於是頌曰：\n如江河邊地，沙中有行足，\n以見象遊跡，如有群象過。\n如是計細滑，至于法識念，\n多所而照現，起滅之因緣。\n如是無色眾想之念，皆依倚色，然後有色法；譬如兩束葦相倚立。於是頌曰：\n無色多所倚，有色依無色，\n如枝著連樹，名色亦如是。\n其無色法依有色分別，有色則亦無倚無色之著。如先有鼓然後出聲，聲之與鼓各異不同，鼓不在聲聲不在鼓；名色如是各異不合，轉相依倚乃有所成。其無色陰不得自在，非己力興。譬如二人，一人生盲，一人生跛，欲詣他國。盲者目冥，永無所見，不知所趣；跛無兩足，不能遊行。盲者謂跛：「吾目無見，有足能行，而目甚冥不識東西；卿又跛掘不能行來，既有眼明，見其進退，行步所趣。今我二人，轉共相依欲詣他國。」跛騎盲肩則而發去，非跛威力，非盲之德。色法如是，非獨能立；無色亦然，展轉相依。於是頌曰：\n思惟諸法非獨成，其有色法無色然，\n在於世間轉相依，譬如盲跛相騎行。\n其名色者轉相依倚，譬如鼓音，如弓絃箭，而相恃怙不合不別。萬物如是，從因緣成，無有力勢不得自在，悉從緣起見事乃興。修行若斯，而察法本知有起滅，本無所有忽自然現，則復滅沒；無生則生，無起則起，皆歸無常。於是頌曰：\n五陰常屬空，依倚行羸弱，\n因緣而合成，展轉相恃怙。\n起滅無有常，興衰如浮雲，\n身心想念法，如是悉則壞。\n其修行者，常以四事觀其無常：一曰所生一切萬物皆歸無常，二曰其所興者無有積聚，三曰萬物滅盡亦不耗減，四曰人物悉歸敗壞亦不盡滅。以是之故，不生者生，不盡者盡。見諸萬物，當作是察起滅存亡；以斯觀者無所不知，悉能覩見靡所不了。於是頌曰：\n人物雖有生，不積聚不滅，\n亦不捨眾形，雖沒而不滅。\n雖終相連續，皆從四因緣，\n觀萬物如是，超越度終始。\n假使修行專自思念：「東西南北所有萬物皆歸無常，擾動不安，適起便滅莫不趣空；始生已來，無常之事，老、病、死患常逐隨身。」作是觀者，不著三處，不樂四生，無住五識。其心不入九神所居，設使更生則除三結：一曰貪婬，二曰犯戒，三曰狐疑。則成道跡趣於無為，譬如流江會歸于海。於是頌曰：\n觀萬物動起，念之悉當過，\n愛欲之所縛，一切皆無常。\n欲得度世者，悉捨諸欲著，\n是名曰道跡，流下無為然。\n其修行者所觀如是，自察其身則是毒蛇。假引譬言：若城失火，中有富者為眾導師，見舍燒壞甚大愁憒，心自念言：「作何方計出中要物？」則退思之：「吾有一篋，中有眾寶，在某屋藏，好明月珠、上妙珍物而皆盛滿，價數無極，其餘無計。」心懷恐懼適欲前行畏火見燒，貪於寶物不顧身命，突前入火至寶藏篋，邊有蚖篋。爾時導師既畏盛火烟熏其目，心中憒憒不自覺知，不諦省察，誤取蚖篋挾之走出，賊隨其後追欲奪之。適見賊追則而馳走，賊逐不置遙咄呼言：「如是及卿傷害殺汝，設使捨篋便有活望，假令不捨命在不測。」導師見賊逼之欲近，念失財寶又不濟命，則更思之：「我當解篋取中要者，以著懷中，置餘退去，爾乃安隱。」則開篋視唯見毒蛇，乃知非寶是蛇蚖耳！修行如是，已逮道諦，見一切形皆猶毒蛇，以是之故得至于觀；欲求觀者當作是察。於是頌曰：\n譬如熾火然，人遽出要器，\n反挾於蚖篋，謂是珍寶物。\n發篋見弊惡，毒蚖盛滿中，\n其時便即棄，爾乃知非寶。\n修行計如是，諦觀計本無，\n以解於四諦，覩身如四蚖。\n作是行諦觀，常思念道德，\n以逮得無為，除苦乃獲安。\n自度入脫門，免他諸瑕穢，\n是故分別說，觀察無常法。\n修行道地經學地品第二十五\n勇猛於善力，面光如金華，\n神足超疾風，自遊所至方。\n身德成無極，調順能忍辱，\n佛樂戒定安，眾歸願稽首。\n行步庠序無冥塵，其德無底所願安，\n佛無等倫常無著，願歸命尊莫能喻。\n佛執巧便法為弓，以此降伏邪怨敵，\n除盡塵勞眾瑕垢，願歸命佛一心禮。\n其修行者已得道跡，見諸五樂皆歸無常，不能盡除。所以者何？用見色、聲、香、味、細滑之念。於是頌曰：\n已得成就為道跡，思智慧解五樂無，\n覩愛欲界如怯馬，心不著色續未斷。\n譬如梵志子淨潔自喜，詣於舍後卒污其指，行語金師：「指污不淨，以火燒之！」金師諫曰：「勿發是心，有餘方便除此不淨，灰土拭之，以水洗之，設吾火燒卿不能忍，火之毒痛自觸其身更甚于前。」梵志子聞即懷瞋恚，便罵金師：「莫以己心量度他人，自不能忍謂人不堪。吾無所欲，用手有垢不敢行路，畏人觸我。吾儻近人，而身有學三經之本及知六藝，學於談語了知所應，能相萬物，分別其義次第章句；識於三光天文地理；學六十四相，知人祿命、貧富、貴賤、安處、田宅；曉百鳥之語，預知災變，覩彼他國多有怨賊欲危此土；當時日災、風雨失度有變星出，美人青絳，別于男女、牛馬、雞羊之相；預知五穀旱澇貴賤，識其星宿進止舉動，別其水旱衰耗多少，占有大水若所破壞；見日月蝕出入之變，若有懷軀別其男女；曉知軍法戰鬪之事，深知古今；覩了五星熒惑所處，十二之時晝夜百刻；能曉醫道，風寒熱病、瘡痍、少小以何療之；知日月道所從由行，其色所變皆為何應；山崩、地動、星隕之怪，諸宿所屬而奉天神。古人學術皆能別之無不開通，占彗星出當計何瑞！曷因不淨著吾手指，勿得停久，當隨我言除其指穢也！」金師聞之，燒鉗正赤以鑷彼指，年少得熱痛不能忍，掣指著口。金師大笑，謂年少言：「卿自稱譽聰明博學，採古知今無不開通，清淨無瑕，於今云何持不淨指含著口中？」年少報曰：「不遭痛時見指不淨，適遇火毒即忘指穢。」道跡如是，本長夜習在愛欲瑕，須臾之間離於情欲，適見好色婬意為動。所以者何？諸根小制未得盡定。於是頌曰：\n已見色欲本所習，雖使解義至道跡，\n頭戴想華續聞香，如江詣海志欲然。\n道跡自念：「我身不宜習于婬欲如餘凡夫。」說情欲穢樂於無欲，滅盡然熾，習污露觀晝夜不捨。習如是者，婬、怒、癡尠，得往來道，一返還世，斷勤苦原。已得往還，於諸愛欲無起清淨，婬怒癡薄，心尚未斷因有惱患。譬如男子有婦端正面貌無瑕，以諸瓔珞莊嚴其身，夫甚愛敬，雖有是色，婬鬼非人也！唯人血肉以為飲食。有人語夫：「卿婦羅剎，肉血為食。」夫不信，人數數語之，夫心遂疑意欲試之。夜佯臥出鼾聲如眠，婦謂定寐，竊起出城詣於塚間，夫尋逐後，見婦脫衣及諸寶飾却著一面，面色變惡口出長牙，頭上焰燒眼赤如火，甚為可畏，前近死人，手摑其肉口齧食之。夫見如是，爾乃知之非人是鬼，便還其家臥於床上，婦便尋還來趣夫床，復臥如故。其夫見婦莊嚴瓔珞面色端正，爾乃親近；假使念之在於塚間噉死人肉，心即穢厭；又懷恐怖，得往還道。若見外形端正殊好，婬意為動；設說惡露瑕穢不淨，婬意為滅。於是頌曰：\n變化人身如脫鎧，作婬鬼形詣塚間，\n便噉死屍如食飯，夫爾乃知是羅剎。\n得往還道者，心自念言：「吾於欲界三結已薄，其餘尠耳！逮望聖諦見愛欲之瑕，多苦少安不宜習欲。如凡眾庶志在情欲，若如蒼蠅著於死屍。吾何方便除婬、怒、癡，令滅無餘，得盡漏禪，然後安隱如淨居天？」於是頌曰：\n已得於往還，修行一反生，\n則見欲不可，習之未永斷；\n婬欲火雖熾，不能危其心，\n以作惡露觀，增欲如羅剎。\n譬如有人在於盛暑，不能堪熱，求扇自扇，慕水洗浴。往來如是，見婬、怒、癡以為甚熱，念求不還道。於是頌曰：\n成二吉祥道，行未永除欲，\n以得無漏禪，行即梵天同。\n其身諸有熱，水冷以除之，\n往求不還道，獲此則清涼。\n爾時修行作惡露觀，永脫色欲及諸怒癡，諦見五陰所從起滅，滅盡為定。知見如是，便斷五結而無陰蓋，得不還道。不退還世，以脫愛欲，無有諸礙婬鬼之患。於是頌曰：\n以脫愛欲疾病困，常惡露觀除諸患，\n永離恐畏遠苦安，成不還道等第三。\n即獲清涼無有眾熱，若覩色欲常見不淨，則知瑕穢。譬如遠方有估客來，若當疲極；二十九日冥無月光夜半來到，城門復閉繞至南牆，下有汪水天雨之潦也！解裝住邊，死屍人形、鷄、狗、象、畜、蛇、蟲之屬，悉在水中或沈或浮，百千萬蟲跳𨄈身中，髮毛浮出，城內掃除及漏穢水悉歸此汪。於是頌曰：\n譬如城傍有大水，不可目察況飲者，\n遠方人來值門閉，眾共止住此池邊。\n時眾人中或有遠客，初未曾至於此國土，不識是非，疲極既渴，脫衣入洗，恣意飲水飽滿臥出。於是頌曰：\n其人初來詣此國，入於水浴除諸熱，\n祭祠水神飲解渴，甚大疲極因臥寐。\n明日早起天向欲曉，疲解覺已，見於水中惡露不淨，或有捨走閉目不視，或自覆鼻又欲強吐，爾乃知水垢穢不淨。於是頌曰：\n已得第三道，見欲樂不安，\n入禪定無患，覩欲如瑕水。\n爾時修行樂於禪定省于愛欲，如彼估客惡不淨水。譬如嬰兒自取屎弄，年小長大捨前所戲，更樂餘事；年適向老悉捨諸樂，以法自樂。修行已得不還之道，亦復如是，見諸生死五道所樂，猶小兒戲也，轉更精進欲脫終始，不樂求生。於是頌曰：\n譬如有小兒，在地弄不淨，\n年遂向長大，捨戲轉樂餘。\n修行亦如是，求獲度三界，\n爾時遂精進，具足成四道。\n譬如遠國有眾估人，從東方來止城外園。時彼城中有一諂人多端無信，詐作飲食、華香、異服，往詣導師前問起居，多賀遠至，道路無他，飢渴日久，始乃奉面，今與小食垂哀見受。導師即納，又有更啟：「寧可入城，吾有大舍，中有好殿具足細滑，舍有井泉，溷廁別異，諸樹行列器物備有，願屈威光抂德入城。」說此欺竟，即捨之去。於是頌曰：\n有人懷諂欺，見遠眾估客，\n奉迎供導師，飲食後說曰：\n「吾身有一殿，高大樂巍巍。」\n其人無誠信，詐語便捨去。\n爾時城中有大長者，悉聞彼人詐欺導師，即自出迎謂導師言：「莫信彼人居止其堂。穢濁澇水在其堂後，屎尿惡露普流趣前，以是之故不可止頓。」導師聞之答長者曰：「堂雖有臭可設方便，燒香散華以除其穢。」於是頌曰：\n長者懷親念，故往詣導師，\n語之斯堂邊，有臭穢不淨。\n導師聞此言，則反答之曰：\n「雖臭施方便，燒香散眾花。」\n爾時長者謂導師曰：「當復有難，諸弊惡蟲皆在其中，以肉血脈而為飲食，假使飢者穿卿囊裏齧壞裝物。」導師答曰：「吾當給之，隨其所食令不穿物。」於是頌曰：\n多有弊蟲處在堂，須肉血脈而為食；\n「我能供給隨所乏。」導師以此答長者。\n長者報導師：「其堂四角有四毒蚖，兇害喜諍不可近附，以何方便而安此蚖？」導師答曰：「吾能曉之，施藥神呪令無所犯。」於是頌曰：\n有四毒蚖在其堂，弊惡懷害欲相危，\n以若干藥及神呪，能除毒蚖所懷結。\n於是長者復謂導師：「又有大難，牆之故基如是當崩，壁垣傾危不可依怙。」導師答曰：「設有此難吾不能處，亦無方便令不崩危。所以者何？儻有危敗，有失命之難。」於是頌曰：\n設堂久故欲崩壞，假使傾覆不可護。\n導師則報長者曰：「有是恐懼吾不處。」\n彼時導師具聞說堂諸難之瑕，又自目覩，心即遠離不肯居之也！不還如是，聞世尊教審知聖諦，不樂生死終始之患。於是頌曰：\n已得不還離眾苦，修行則求無量安，\n不慕生死如毛髮，譬如導師不處堂。\n解喻：堂者，謂人身也。穢濁水者，謂九瘡孔常出不淨。蟲滿水者，謂身中八十種蟲，常食軀中肉血骨髓者也。平地治牆者，謂供養身給以飲食。其四蚖者，謂身四大地、水、火、風。堂朽故危晝夜欲崩者，謂老、病、死。其修行者，晝夜方便欲免眾難。其導師者，謂不還道。修行專精聽世尊教，覩於三界皆見熾然，目所察形悉歸無常不離朽敗，譬如導師見大堂危。於是頌曰：\n蚖蛇而懷毒，弊惡叵觸近，\n各處在四角，謂人身四大。\n朽敗欲傾危，謂身有增減，\n常遭眾苦惱，老病死窮道。\n城中諛諂人，以喻漏禪智，\n其人入貪欲，恩愛之罣礙。\n持禁戒長者，謂師無著哀，\n常救濟修行，使度眾苦難。\n譬如大估客，中有導師者，\n佛子服甘露，以得無著道。\n師為行者講，苦空非常身，\n諦覩於三界，擾動而不安。\n當求一心至無學地，諦見無著。於是頌曰：\n佛愍眾生演，能濟一切苦，\n吾察佛諸經，歎說無學地。\n修行道地經無學地品第二十六\n其王放醉象，兇害牙甚利，\n諸龍懷毒氣，皆化令調伏。\n救護眾恐難，逮得常自在，\n十力佛無終，吾禮及弟子。\n諸天龍神奉大聖，吉祥人民皆歸命，\n悉以恭敬得度脫，眾聖所宗願稽首。\n其修行者已在學地不樂終始，已無所樂不貪三界，超色、無色，斷一切結；志念、根、力及諸覺意，見滅為寂是謂永定。覩觀如是，離色、無色，遠戲、自大。於是頌曰：\n心已住學地，曉了諸學意，\n制於生死畏，滅恐無所樂。\n眾患盡無餘，所見如審諦，\n除戲及自大，消癡亦如是。\n修行自念：「當知今時已成羅漢得無所著，諸漏永盡修潔梵行，所作已辦棄捐重擔，逮得己利生死則斷，獲平等慧超出溝塹，鋤去穢草無有穿漏，成聖賢幢已度彼此。」於是頌曰：\n修行住學地，不動成聖道，\n已逮得己利，度苦常獲安。\n盛熱山源竭，永盡無流水，\n奉敬離調戲，是謂無所著。\n已斷五品為人中上。於是頌曰：\n已斷於五品，具足成六通，\n蠲除諸塵勞，如水浣衣垢，\n而離生死患，依度得安隱，\n是謂為政士，最上無塵埃。\n斯謂阿羅漢得無所著，應服天衣處于神宮，遊居紫殿飲食自然，百種音樂常以樂之，歡喜踊躍便從坐起，口宣揚言：「今者吾身為十力子，逮得是者，天上、世間一切眾祐；其奉敬者，增益天種損阿須倫。」於是頌曰：\n巍巍四德成六通，忍辱之慧求最上，\n順於佛教致究竟，是故講說無學地。\n修行道地經無學品第二十七\n方便勝眾苦，永脫諸恩愛，\n已離生死惱，滅盡於塵勞。\n如日出除雲，尊離諸愛冥，\n歸命佛聖道，無痛長安隱。\n已度諸入界，如人出牢獄，\n譬如紫磨金，在火而無損。\n至定泥洹寂，未曾愛於身，\n佛以逮甘露，吾願稽首禮。\n其修行者住於有餘泥洹之界，畢故不造不復受身，而心專一未曾放逸，在諸色、聲、香、味、細滑，離一切著無復取捨，窮盡苦根。於是頌曰：\n已得度無為，永都無所欲，\n立於有餘地，畢故不造新。\n不在色聲香，諸味細滑斷，\n譬之若蓮花，不著于塵水。\n諸根為已定，不隨諸入惑，\n如金不雜鐵，永與生死別。\n無有因緣著，爾乃長安隱，\n是謂閑居行，滅盡勤苦根。\n譬如燒鐵令其正赤，以鎚鍛之，其上垢除稍稍還冷，不知其火熱之所湊也！修行如是，設至無餘泥洹之界而滅度者，漸漸免苦，是故此經名曰修行。於是頌曰：\n若如以鎚鍛燒鐵，火焰忽出便復滅，\n其修行法亦如是，以得滅度不知處。\n譬如天雨而有泡，其泡適壞不知處，\n設有行者得滅度，永不可知其所湊。\n諸天神仙龍人民，不見度者何所至，\n其修行者非常空，聰明智慧得滅度。\n假令行者以獲斯，計于甘露莫踰是，\n爾乃覺了長安隱，已得滅度令無餘。\n其佛世尊說是喻，如鎚鍛鐵火炎出，\n以漸向於滅度者，永不可知神所趣。\n已得滅度道，平等解如是，\n佛智慧明者，其神安不動。\n已濟諸瑕穢，生死自大離，\n獲致彼無欲，清淨淡如淵。\n其有奉行是道地教，漸得解脫至於無為。於是頌曰：\n其求無為欲滅度，永離濁亂逮甘露，\n當講說斯修行經，從佛之教冥獲炬。\n其有說此經，假使有聽者，\n佛當示其路，常安無窮極。\n學如是者便得究竟，修行道地心如虛空，五通自然不懼終始，永若燈滅。\n修行道地經卷第六\n修行道地經卷第七\n西晉三藏竺法護譯\n弟子三品修行品第二十八\n巍巍佛德尊，威神不可量，\n道法隨時化，度脫諸十方。\n覩見生死瑕，為現法橋梁，\n毀呰終始苦，嗟嘆于泥洹。\n分別弟子快，而順示厥行，\n稍稍而開導，乃至于大安。\n若有修行，見終始患，地獄之毒、畜生之惱、餓鬼之苦、人中憂憒、天上無常，不可堪矣！展轉周旋譬如車輪，生、老、病、死、飢、渴、寒、暑，恩愛之別，怨咎集會，愁惻之痛，叵具說言。從累劫來與父母違，兄弟離闊，妻子之乖，涕泣流淚超于四海，飲親之乳踰于五江四瀆之流；或父哭子或子哭父，或兄哭弟或弟哭兄，或夫哭妻或妻哭夫，顛倒上下不可經紀，種勤苦根愚癡之元。修行見然皆患厭之，但欲免斯生死之病，晝夜精進，不捨道義求於無為。自見宿命從無量劫往反生死，設積身骨過須彌山，其髓塗地可遍天下，三千世界計死若周，其血流墮多於古今天下普雨。修行自察如是之厄，千萬劫說猶不可竟，故棄捨家除髮去鬚，專精求道不慕世榮，若如明者不貪屍形。於是頌曰：\n修行見終始，地獄之苦惱，\n畜生餓鬼厄，天下世間別；\n生死之展轉，譬如于車輪，\n父子兄弟乖，妻息子離慼；\n涕哭淚流下，超于四海水，\n飲親之乳湩，踰於五江河。\n修行故捨家，專精為道法，\n不慕時俗榮，如明者捨毒。\n修行自念：「我身或來不可稱限，不自覺知合會離別，憂欝之痛譬如劇醉不可了之，枉說趣語自為審諦，恩愛之著譬如膠漆不能自濟，則行精進遠俗近道。」譬如有人遠遊他國賈作求利，至彼未久興大疾病，死亡者眾十不遺一，死屍狼藉臭處叵言，既無良醫又無好藥可以療之。其人恐怖悔詣彼國，設不來者不遭此難，夙夜反側愁不可言：「設我病瘳，一還本國無有還時。」其人適遇得一大醫，飲藥鍼炙，疾稍稍愈氣力強健，即反本土與家相見，自陳值厄困不可言，從令以後終不敢行，不至彼土。一衣一食何所求耶？唯欲自寧，安知餘人也！後念若聞彼土之名，戰慄惶懅，不欲出舍而守其身。弟子如是，見五道苦，婬、怒、癡、病、生死無息，夙夜專精坐禪念道，得世尊教，諮嗟泥洹，毀呰終始，是為良醫。飲之好藥疾則除者，謂佛法經去三毒也。死屍狼藉者，謂五陰六衰。悔至其國者，自惟念言：「從累劫來周旋生死，恩愛之著猶心多端，不見苦諦、習、盡、道諦；已得道證，畏苦厭身早般泥洹，不能還教固在然熾，須佛世尊示本無一，乃當進前得不退轉進却自由。」於是頌曰：\n譬如有人遠行賈，至於彼國遭疾病，\n眾人死亡十遺一，死屍狼藉無藏者。\n心自悔恨至其國，吾何不遇值此殃，\n則得良醫療其疾，便還本土難復行。\n畏生死患亦如是，覩於五道周旋苦，\n自責本咎不覺道，終始辛苦甚憂惱，\n一心精進求泥洹，欲度世間諸怖驚，\n惡終始困猶死屍，專志而向無為城。\n修行恐畏：「或當命盡不得度脫，還歸三塗難得拔出，不當懈怠計有吾我，如世凡人與三寶乖窈窈冥冥。」譬如昔者，有眾賈人遠行治生，更歷曠野無人之處，行道疲極便眠睡臥，亦不持時、不嚴兵仗。大賊卒至而無覺者，不施弓矢為賊所害，中有力者便走得脫，飢困歸家。更復設計求強猛伴，復順故道行賈求利，每冥息寐，持時行夜，嚴正弓箭。賊見如是不敢前格，知之難當便自退去。窈窈冥冥者，謂為癡網，因癡致行而生識著，名色、六入，更樂、痛、愛、受、有、生老病死，愁憂啼哭，痛不可意。行治生者，謂修行也。疲極臥寐者，謂不曉了非常、苦、空、非身也。無行夜者，謂不思惟深經之義也。兵仗不嚴者，不遵大慈、大悲之慧，趣欲自救，不念眾生也。賊來見危者，謂坐禪思不入空靜，而為五陰、六衰所迷，墮四顛倒，非常謂常，苦謂有樂，非身謂有身，空謂有實，命盡生天，福賜還世，不離三塗也。強者力走得脫歸家者，謂得羅漢也。即求強伴更治生者，謂至泥洹，知羅漢限不至究竟，見佛受教，更發大意為菩薩也。與眾為伴相隨行者，謂六度無極諸等行也。兵仗嚴正持時行夜者，謂大慈、大悲，分別空行，不著不斷也。賊退還者，謂不起法忍無罣礙慧，覩三界空不畏生死，一切四魔皆為之伏也。於是頌曰：\n修行恐命盡，或入三惡道，\n不復計吾我，歸命於三寶。\n猶昔有賈人，遠行求財利，\n睡眠而臥寐，為惡賊所害。\n中有強健者，盡力走得脫，\n歸家說遭厄，今乃得安耳，\n已得羅漢道，乃自知為限，\n不能入生死，以泥洹為礙。\n更合強猛伴，嚴兵時行夜，\n賊見不敢前，便退歸本土。\n在於無為界，知泥洹為限，\n則發菩薩意，行大慈大悲。\n分別深空行，不著無所斷，\n周旋度生死，無有三界難。\n修行奉法，入四等心無大慈悲。譬如小龍能雨一縣而不周遍，雖為人民潤不足言，羅漢行道四等如是。若如海龍普雨天下無所不潤，菩薩大人大慈大悲，普及眾生無所不濟。佛天中天見心如是，便為現限莫踰泥洹，稍稍進之至于大道知本迷惑。喻有一人而有三子，父少小養至令長大，衣食、醫藥未曾令乏。父轉年長氣力衰微，謂諸子言：「汝輩不孝，生長活汝使成為人，吾既年老，不欲供養報乳育恩，反逼我身求財衣食，何緣爾乎？當告縣官治殺汝等。」子聞父教即懷恐怖，歸命於父：「我輩兄弟愚癡所致不識義理，不顧父母恩養之德，愛重望深不自察非，今聞嚴教即當奉命，遵修孝道超凡他人，夙夜匪懈無辱我先。」時彼諸子各行治生，入海採珍得諸七寶供給父母，至孝巍巍唯念二親不自顧身，獲大光珠名曰照明，即往奉父。父見明珠頭白更黑，齒落更生，為大長者遠近歸仰，是謂父慈子則為孝也！為弟子行無有大慈。父有三子者，謂心、意、識也。養長子者，謂婬、怒、愚癡著於三界也。衣食之者，謂五陰、六衰、十二因緣縛也。子長續求供養者，謂諸情欲不知厭足也。父恐欲詣縣官告者，謂覺非常欲斷六入。子受其教奉行孝道者，謂歸命佛。三子更孝順者，布施奉戒智慧之元也。入海得七寶者，至七覺意成羅漢道也。遂至孝者，知弟子限至泥洹界，更發大意為菩薩道。得照明珠父更少者，現在定意見十方佛無所罣礙也。於是頌曰：\n昔者有一人，而生有三子，\n養育令長大，故求父衣食。\n父告於三子：「吾又年老極，\n汝當供養父；既大索吾力，\n告言汝向官，榜笞以五毒。」\n子聞父之命，則奉行孝道，\n入海求七寶，供奉于尊父，\n又得照明珠，父則更年少。\n三子心意識，情欲不知足，\n父訶更孝順，謂施戒道慧。\n遵於七覺意，成羅漢泥洹，\n受佛大深教，更發菩薩心，\n道德甚巍巍，覩見十方佛，\n不礙四大身，猶空無所拘。\n譬如昔者而有一鼈，從海出遊至於岸邊，有一大狐追之欲危其命。鼈覺狐來藏頭四足覆於甲下，狐住待之：「設出頭足我當摶食。」鼈急不動，狐極捨去。鼈還詣於大神龍王，說其本末，求為龍王身，乃無所畏。能制五陰，不為魔嬈，得泥洹道。得為龍者，入菩薩道，不畏四魔，救濟眾生。於是頌曰：\n如鼈縮頭足，不畏羅漢然，\n得飛為龍神，菩薩亦如是。\n譬如有人遠行求財，涉於寒暑謂得大利，或處遇賊亡失其業。又有明人自於本土造方便計，利入無量供給四方，積功累德。計無常、苦、行空、非身，觀外萬物成敗之事，或得禪定成羅漢道，更從發意求為菩薩。或有達者，知四大空無有內外，行大慈悲加哀十方，雖有所度為無所度，道無遠近解慧為上，得平等覺無去來今若如虛空。於是頌曰：\n如人遠賈作，弟子亦如是，\n積功觀惡露，察萬物非常；\n菩薩如明人，求利不遠遊，\n無生死泥洹，得成平等覺。\n其修行者恐畏生死，惡三界難，畏苦厭身不了本無，趣欲越患不念眾生。譬如軍壞諸羸劣人，唯欲自救不濟危厄。有此心者，佛則為說除三毒之惱，泥洹為快，離冥就明。譬如導師將大賈人遠涉道路，於大曠野斷無水草，賈人呼嗟，謂塗悠悠安能所至，永為窮矣！時彼導師聰明博學亦有道術，知於賈人心之所念厭患涉路，則於中道化作一國，城邑人民土地豐樂五穀平賤，賈人大喜轉共議言：「一何快乎！本謂彌久，何時脫難到于人間？適有此念便至此城，當復何懼。」時眾賈人便住彼土，快相娛樂飲食自恣，從意休息。如欲厭之城郭則沒，不見國土。賈人皆怪何故如此也？導師答曰：「卿等患厭，謂道懸曠永無達矣！吾故化城國土人民使得休息，見汝厭之故則沒之！」佛言如是，弟子之行畏終始苦謂生死惱，懼三界患早欲滅度，故為示之。羅漢易得誘進使前，度於生死而盡三垢，得無為道自以為達成就具足。臨滅度時，佛則住前現于大道：「是未為通發無上正真之道也，得無所從生法忍至一切智，乃為達耳！」譬如有國遭於三厄。何等為三？一曰盜賊，二曰穀貴，三曰疾病。眾人流散走到他國，久後國安，或有往還者，或有恐怖三難之患永不可反。佛言國者，謂三界也。遭三厄者，謂三毒垢也。捨詣他國，謂羅漢也。國安還者，謂菩薩以得無所從生法忍一切深慧，還入三世度一切也。遭於三厄而不還者，羅漢以得無為，懼三難處，而不能還度脫眾生也！於是頌曰：\n譬如眾賈人，行於大曠野，\n疲極恐不達，導師化城郭。\n眾人住休息，安止有日月，\n知其心厭已，便沒不復現。\n佛世尊如是，見畏生死難，\n便為現無為，使度三界苦。\n臨般泥洹時，為示大道化，\n令逮無從生，廣濟於一切。\n又譬如大國，卒遭三厄患，\n各散詣他國，國安還不還。\n畏生死之難，是謂為弟子，\n還國不以恐，菩薩化十方。\n權慧方便化，皆令得其所，\n譬如大船師，往返無休息。\n佛世尊如是，法身來往返，\n周旋於一切，如日光普現。\n修行道地經緣覺品第二十九\n其從緣覺而不自了，既發無上正真道，不與善友而受真法，專自反行。假使奉教六度無極而皆有想，欲得尊號三十二相、八十種好，威神尊重；不了善權，佛現色身反謂有身，便墮緣覺。如有男子欲見大海，遊到陂池及眾江河，於彼求寶而獲水精、小明月珠，自以逮得金剛尊光。從菩薩心而還退者，不曉如來無出入法，空而無形，道無三世去、來、今也；而謂見空以為定矣，而不了知適空之行；適度三界不能進前，上不及佛復踰弟子，中道而止。譬如有人欲見天帝而覩邊王，則謂是帝；欲學正覺意有齊限，不解深慧還墮緣覺，亦如是也！若有斯心，佛便導示緣覺之法。\n譬如長者，年又老極其子眾多，有大殿舍柱久故腐，中心火興；諸子放逸淫於五樂不覺此災，父時念言：「此舍久故柱心火然，轉恐柱摧壞殿鎮之，當奈之何？」欲作方便誘化使出令免火難，父則於外作諸伎樂，使人呼諸子：「各當賜汝象馬、車乘、摩尼之珠。」諸子遙聞伎樂之聲，又被父命，悉馳出舍往詣父所，父則各賜諸子寶車、好乘，等而不偏。諸子白曰：「向者尊父呼我等出，各賜異珍，今者何故所賜一等？」長者告曰：「吾殿久故，柱中心腐而內生火，吾恐柱摧鎮殺汝等，故作伎樂呼汝輩出，吾心乃安。皆是我子等愛念之，故悉與之珍寶車乘。」佛言其故殿舍，謂三界也。柱腐欲壞者，謂三毒之患周旋生死。柱內火然，謂眾想念也。長者，謂如來也。諸子放逸，謂著三界欲也。作伎樂者，謂佛說罪福。呼諸子出各賜與者，現三道教也。諸子悉出父等與寶者，為現大乘無有三道，臨滅度時乃了之耳！於是頌曰：\n譬如有長者，諸子甚眾多，\n五樂自迷惑，著於故殿舍，\n柱腐而欲壞，中心而生火，\n父恐殿舍崩，鎮殺其諸子。\n因作眾伎樂，出子等賞賜，\n佛世尊如是，從緣覺意成。\n臨滅度之時，佛則往其前，\n為現一法教，大乘等無異。\n修行發意欲求大道，不了本無，著佛色身三十二相、八十種好、人中之尊。譬如有人，聞四方帝號轉輪王，主四天下而有七寶，諸子千人力皆勇猛；城廣且長，東西四百有八十里，南北二百八十里也；中有大殿方四十里，四寶床座。人民熾盛，五穀豐熟，快樂無極，伎樂之音有十二部，夫人、婇女八萬四千，諸國治王八萬四千，象馬車乘其數亦然。王有四德，何謂四德？長者、梵志、凡庶、小民皆敬聖帝，如子奉父；王愛念之，猶母哀子；王所教化，則受奉行；遠近歸命，如人仰天依地得活。復有四德：無寒無熱，初不飢渴，生未曾病，本祐所致。其人聞之欲往見帝，慕其聖教便發進行，於道疲勞見一異道，則順入中覩一大城，人民熾盛，樹木、流水，樂不可言，謂是城郭為聖帝邦，便止其土。又斯雖樂，鬼神之處，其人不覺也！時有天王名曰休息，即覩其人為解說之：「此非聖帝處也，是鬼神國也！」轉輪聖王威德巍巍，爾乃欣然親近奉從。若有發意學菩薩道，不了深義不分別空，世間無佛；出入閑居處於樹下，觀察萬物非常、苦、空，身不久立，不解本無，以得緣覺自以為成。臨般泥洹佛在前住，為現大法深妙之教，十二因緣本無有根也！曉本末空，無去、來、今，大慈大悲不見三界，無泥洹想乃成正真，度脫一切也！於是頌曰：\n譬如有人求聖王，及見一城謂是邦，\n諸小國王憶轉輪，在中娛樂謂大通。\n休息天王往見之，則為解說此鬼土，\n非為大帝轉輪王，爾乃驚怖自知非。\n便發往詣大帝邦，見威神德大巍巍，\n吾冥不解久迷惑，則奉聖王常侍從。\n欲學大道不了了，還墮緣覺亦如是，\n然後受佛深微行，乃至無上正真道。\n光光佛威德，其德濟眾生，\n等心加一切，除三毒之名。\n永脫生死苦，道因智慧成，\n清淨如日光，徹照三界冥。\n修行道地經菩薩品第三十\n其修行者因自思惟：「人在生死譬如車輪，反覆上下而不離地，終始若斯，往返之患不離三界，皆是本癡不了本無，謂有四大猗之為諦。復如有人見師化幻而謂是人，不知化成；愚人如是，貪著吾我計有身命，不曉其體地、水、火、風。」譬如有人遠出欲遊行詣他國，素聞道難，常懷懼心畏於盜賊，四向望候遙見諸塢眾石草木，謂有大賊數千百騎，當奈之何？各走馳散不知所湊。中有導師呼語眾人：「勿得便捨，至劇難處而無水漿，或值窮厄不濟身命，或困乏極爾乃來還，往返既久加復疲勞，悉失財物當何依怙？裸匱飢凍反當求恃，而從豪富歸命舉假。且自安心共相率化，遣人探候，設無賊者徑可進前，假使有來堅志共戰當令走壞。所以者何？一人欲死十人不當，十人欲死百人不當，百人欲死千人不當，千人欲死萬人不當，萬人欲死天下縱橫。」眾人受教不復馳散，皆住嚴待遣人探竊，唯見草木瓦石之屬，永無盜賊。眾人忻歡爾乃進前，皆謂導師天下無雙，智慧明達誠非世有；舉動進止，輒從其命不敢違失。菩薩大人修行如是，為一切導解三界空，一切如化，五陰猶幻，不惡生死而滅其身，開化十方為示正路。嗟嘆菩薩深遠無侶，周旋三界度脫生死，弟子既小志常懷懼，趣欲滅身不及一切，又不究竟當復還退。從發意始，明人因此聞菩薩教，皆發無上正真道意也！於是頌曰：\n菩薩大士為修行，了一切空身如化，\n因緣合成得是體，坐心不正追逐邪。\n譬如賈人遠遊行，遙見樹木謂是賊，\n心各懷懅而馳散，導師解之心乃安。\n菩薩如是解本無，為一切師廣說法，\n示弟子等大道深，如日光出無浮雲。\n菩薩學道稍稍漸前至無極慧，因六度無極分別空行，積功累德無央數劫乃得佛道。譬如有人少小仕進，始為困貧轉得大富，求為丞尉遂成令長，進二千石稍到州牧，四征公卿大臣，轉至帝王、轉輪聖王、天帝、梵尊。為菩薩道次第學者亦譬如是，稍稍發意布施、持戒、忍辱、精進、一心、智慧，縛制六情除去三毒陰衰之蓋，向空、無想、無願之法，至不退轉，近成具事一生補處。猶如磨鏡洗治平鐵，稍稍令細遂復發明；稍稍習行六度無極，積功累德不可計劫，自致得佛開度十方。於是頌曰：\n如人少仕進，至尉及令長，\n二千石州牧，四征至公卿，\n大王并轉輪，日月天帝釋；\n菩薩亦如是，稍稍積功德，\n奉六度無極，行是得至佛，\n開化十方人，悉令至大安。\n菩薩學定專精一心，稍去眾垢進化其志。譬如有人欲行入海，日月行前而往不退，雖遭飢寒未曾動移，不計遠近勤勞之厄，行不休息遂至海邊，合人上船入海採寶，雖知三難不以為懅。到大龍王所居之宮，從求如意上妙明珠欲給窮乏，龍王與之，言：「施一切，勿得愛惜。眾人蒙光而不耗減。」其人得珠蒙恩忽還，以至一國無不得安。菩薩如是，等心行道欲濟眾生，慈、悲、喜、護，一心念佛，其所在方，專精向之未曾懈廢，七日、十日、三月、一載不為俗想，一心向佛并化眾生，乘摩訶衍無極之教，見十方佛，受教得定，三昧不動為一切講。譬如從龍王得如意珠廣及眾人。\n譬如有人而聞天上有好玉女端正姝好，意欲往見無有神足，夙夜思想臥起不忘，積有年歲未曾他念，便於夢中得往見之，坐起進止。菩薩如是，一心思惟向某方佛，積年不息，得三昧定，行不偽懈，累劫不厭，自致得佛；菩薩行道大慈、大悲哀加一切。\n昔有一人其目不明，不見日光，心中憂悒：雖有日明，我眼盲冥不能覩也！當奈之何？求得神師飲之甘露，內病即除，其眼精徹得覩日光，察八方上下及諸人民。初發大意，六入、五陰、三毒未除，不能得見十方諸佛；從成就菩薩受法深教，行四等心，解三界空，便得三昧見十方佛，從定意起救濟眾生。譬如珍寶著水精上，如以其器受於瑠璃，瑠璃之色令器同像。菩薩如是，一心念佛無有他志，即得定意見十方佛，因佛威神本德所致見佛世尊。於是頌曰：\n譬如有人行入海，未曾懈癈乃至耳，\n合人乘船至龍王，從求大寶如意珠，\n以施一切莫不蒙。菩薩如是行四恩，\n大慈大悲行大道，一心精進三昧門。\n如人聞天有玉女，夙夜思惟夢得見，\n菩薩如是等精進，見十方佛無不遍。\n又如目冥思日光，良醫治之眼即明，\n菩薩如是專向佛，未曾休息不退轉。\n如以珍寶著水精，展相光耀無不照，\n菩薩如是三昧定，從佛受教遍教化。\n菩薩積功累德欲度一切，視之如父，視之如母，視之如子、視之如身，等而無異。為五道人勤苦無量不以為劇，雖歷五道生死之患、地獄之苦、餓鬼之毒、畜生之惱、天上世間終始之厄，心不迴動；行大慈悲、四恩無厭，救濟十方免眾想念。譬如彼月初生之時，若小羊角，日日稍大遂至成滿，光明普照眾星獨輝。次第學道為菩薩法，布施、持戒、忍辱、精進、一心、智慧，經無數劫勤苦之行，身心相應言行相副，念十方人若如父母無有親踈。譬如種樹稍稍生芽，後生莖節、枝葉、華實，漸行如是；從初發意便喜向佛，以獲悅心休息惡道，成就六度無極之法，入善方便、不起法忍、一切佛慧，則轉法輪示現滅度，分布大法後生蒙恩。\n猶如有人欲立大屋，先平其地漸興根基，稍累其牆令至高大，以材木覆梁柱牢堅，以瓦瓦之塗治仰泥，作悉成了而堊灑之，白壁赤柱儼然巍巍；然後請會親族、門室、善友、鄉黨無不周遍，飲食作樂無不欣歡。菩薩如是，積行無量不以勤苦而有厭懈，覩彼眾生展轉五道，終始周旋如磨不定，發大慈悲無蓋之慧欲救一切，猶若如空無所不覆；道德以成，現處三界示於色身，三十二相、八十種好令眾見悅，為十方人而師子吼，一切聞聲莫不歸伏，各從本心成三乘行。於是頌曰：\n初發意菩薩，慈念諸十方，\n如父母子身，等心無希望。\n漸漸發行迹，如樹芽至莖，\n枝葉節華實，種者功不唐。\n菩薩亦如是，稍稍奉行道，\n功德以成滿，平等最吉祥。\n猶若起大屋，平地始基牆，\n累之令高大，覆蓋正圓方。\n請會親鄉黨，飲食作樂倡，\n菩薩救眾生，度脫以道光。\n何謂超行？適發道意至不退轉無所從生，具足成就至阿惟顏。俱行菩薩何緣獨爾？解三界空、五陰無處，四諦無根緣想而生，十二之因以癡為元；觀察癡元亦無處所，有所著求則名之癡。慧者了無，譬如幻師還觀化人不見有人。菩薩如是，省三處空猶如野馬、夢幻、芭蕉、深山之嚮，但可有名而不可見。昔有一人自於夢中見有國中多諸人民，王大嚴急，群臣奉事不敢失意，五穀平賤、衣被、綵色、倡伎、娛樂。其人覩之，欣然為觀往見國王，王便立之以為大臣，賜與官職、僕從、田宅、七寶，踊躍無量。又自見身復入地獄、餓鬼之中，化為驢身在輩中鳴；忽然上天，七寶宮殿玉女相娛。從夢便覺不覩所獲，則自解了五道如夢，一切本無而不可得，分別此慧則不退轉至無處所，權慧具足明學大道。觀心如幻，五陰、六入若如群臣，色、聲、香、味、細滑之法，五道所有，皆如彼人所夢覺也！見無所見亦無夢想，是謂超越至無極慧不緣次第。於是頌曰：\n人身及五陰，觀之無處所，\n四諦十二緣，一切悉如化。\n如其夜夢見，一國大快樂，\n為王作大臣，伎樂而豪富。\n入地獄餓鬼，為驢輩中鳴，\n天上七寶殿，相娛寤不見。\n慧者觀三界，五陰悉如夢，\n以了無處所，逮得不起忍。\n道法無遠近，猶空無所處，\n心空解本無，忽如日大光。\n當爾時之慧，無得無所失，\n道無去來今，覺乃本無一。\n何謂超行？人本一故，用不解之便起吾我，適著便縛，以縛求脫；不著無縛，何誰求脫？譬如五事而住虛空，雲、霧、塵、煙、灰，不能為彼虛空作垢。心本如空，五陰之毒喻如五事，不蔽心本曉了無形，慧無罣礙入深法忍，不以次第。譬如有人曾為凡人，家既困乏行詣佛所，遂檀越食，發一好心：「我身宿罪不能布施，今得貧厄，衣不蔽形，食不充口，又不作福，因佛求食；我設有財，廣施供佛及諸聖眾，給足窮乏。」爾時世尊及與聖眾各自罷去，乞士自責：「吾本薄祐不能興德，獲斯困匱。」思惟是已，臥蔭樹下，日已差中餘蔭皆移，所臥樹下其影不轉，體諸垢坌悉為除去，自然有威。時國王崩，當得賢人以為君主，募一國中無不周遍，獨見乞士有超異德，樹蔭覆之若如大蓋，往啟群臣詠其威德。人民咸喜嚴駕奉迎，立為國王。以得帝王，普興德化，供佛眾聖。\n人在生死五道之苦，五陰、六入、十二因緣，聞佛深法本無之慧，大慈大悲加於一切，雖欲度人不見有人，度無所度不見吾我，三界如響一切無我，等猶虛空，則超入慧不退轉法，無所從生阿惟顏事，名之有德亦無所獲。譬如日出眾冥皆索，還成平等無所適莫，不見有縛亦無所脫。譬如金山自然無作，曉求金者輒如得之不以為難。人本清淨而無垢穢，覺了此慧便入道門而無罣礙，猶空自淨無有淨者。於是頌曰：\n如人久困貧，乞食從眾聖，\n便自還剋責，吾宿積罪冥。\n便發恭敬意，慈念于眾生，\n若得為帝王，給施於萬姓。\n則臥於樹下，其影蔭彼形，\n使者啟群臣，悉往而奉迎，\n立之為國王，事佛及眾聖。\n菩薩亦如是，超越解本淨，\n德高為巍巍，度脫諸群生。\n五事不污空，心淨如寶英，\n救濟五道厄，使除終始冥，\n如月十五日，星中而獨明。\n昔有一人欲往見佛，知為云何身形何像？所說何趣？阿難遙見前白佛言：「此遠來者為是何人？」佛言：「阿難！未曾有人。」其人徑前欲得覩佛，而不見之。佛身忽然永不在座。人自思惟：「故來覲佛而不見之。」察念何謂？便自解了：「世尊法身本無有形，用吾我人而現此身。譬如深山人呼響應，因對有聲；法身無處，何緣欲見？」適思此已，便逮無所從生阿惟顏，了無內外普等若空，超入正覺。於是頌曰：\n昔有人發意，欲見佛世尊，\n其尊何等類？說法義云何？\n阿難問何人？佛言未曾有。\n尊身忽不現，怪之何所湊？\n便自解了慧，佛身無所遊，\n空體慧住道，示現無不周，\n道法如嚮應，等心無怨讐，\n解義若斯者，如空莫不覆。\n發意菩薩欲救一切，觀四大身因緣合成，若如幻化。譬如假物，則非我所有亦非他人。猶如合材機關木人因對動搖，愚者覩之謂為是人；慧明察之合木無人，一切三界皆空如是。色、痛、想、行、識、十二因本無有往返，若水中影無有形名，如是行者超入法城。於是頌曰：\n初發意菩薩，解四大本空，\n視生死泥洹，一切覩皆同。\n譬如借他物，當還所取供，\n不計吾我人，除去諸曚曚。\n不見心意識，道明越海江，\n三界如幻化，菩薩受諷誦。\n五道猶野馬，眾惡悉佛種，\n勸化諸未解，法身不轉動。\n或有慧人自然發意：「如來之行，不因言說而至正覺，如日大光一時普遍，解空義者無道俗觀，等如虛寂永不可名。譬如曠野污埿之中無有下種，自然有生青蓮、芙蓉、莖華；菩薩如是，在恩愛中，三界之難忽然慧解，不見生死、不住泥洹，教化一切令至大安。」於是頌曰：\n於是發意為菩薩，分別空義解本末，\n以入道法無所乏，智慧具足神通達。\n猶如蓮華生污泥，發如來意成菩薩，\n開化一切眾生類，等住法門為正覺。\n華生泥中清淨好，四種之色喻四等，\n超越次第阿惟顏，勇猛力伏首楞嚴。\n菩薩修道，譬如飛鳥飛行空中無所觸礙，以空為地不畏於空。菩薩如是，發意之頃便入道慧，善權方便不以為乏，心等如空無所住止，不離生死、不樂泥洹，俱不增減。譬如五種綵色各異皆因草木，草木根生悉因從地，地下有水，水下有風，風因空立，如是計本悉無所有；若如浮雲忽有氣來，況無所至！菩薩如是，解三界空喻之如風，無所住止，計有吾我便有三處，不見有我安計有彼？不明無冥無淨不淨，便入本無亦無出入。\n譬如昔者有一小蟲，心懷金剛住於海邊，閻浮大樹高四千里，樹則震動不能自安。樹神問之：「卿何以故震動不安？」樹報之曰：「蟲住我上所以不安。」神又問曰：「金翅大鳥立於仁上何故不動？小蟲處上而獨戰慄？」樹報之曰：「此蟲雖小腹懷金剛，吾不能勝，是故搖動。」其小蟲者，謂發意菩薩也。其大樹者，謂三界也。樹動不安者，謂發意菩薩超至深慧達阿惟顏，三千大千世界為六反震動。其金翅鳥住上不搖，謂諸弟子四道雖成，無所能感也！於是頌曰：\n譬如小鳥住大樹，戰慄不安五枝散，\n菩薩大士亦如是，超行成就動三千。\n其心堅固如金剛，度脫一切生死患，\n弟子猶如金翅鳥，處在三界無所感。\n菩薩解慧，入深微妙不從次第，猶如有人卒立為帝，凡夫之士曉了本無，心等如空而無處所至阿惟顏。昔者虛空忽有藥樹，枝葉普覆八隅上下，其氣照下，諸毒草木惡氣悉除，長育天下，諸有好人大小悉安；地高為平，卑者則高，天下太平無有溪谷及與山陵，七寶自然，雨墮甘露，人民大小莫不以歡：「吾本有福以離眾患，出入行步無所畏難，無有惡獸盜賊之苦，藥樹自然蒙者皆安；風雨時節五穀豐熟，面色和悅，衣食化至無有眾惱。」猶如大樹忽然生空，普照天下；若有凡夫在生死中，卒解深慧，至真本無而無罣礙。氣照天下者，謂彼菩薩放大光明以成為佛，除一切人婬、怒、癡垢也。長育令安，謂使四輩奉行道義也。令高下平者，使五道人皆獲平等慧。七寶自然者，謂七覺意也。雨甘露者，謂講菩薩法也。人民安隱五穀豐滋，謂終始斷逮五神通，遂至大義阿惟顏住。於是頌曰：\n如人卒立為國王，菩薩大士亦如是，\n曉了深慧至無極，得成佛道度十方。\n猶如虛空生大樹，根株枝葉四分布，\n照於八隅上下方，地高下平五穀滋。\n人在生死凡夫身，忽解深法惠流布，\n令十方人度三塗，等心一切雨甘露。\n修行道地經卷第七丹藏促為六卷", "simplified_text": "榆迦遮复弥经晋名修行道地卷第一并序\n造立《修行道地经》者，天竺沙门，厥名众护，出于中国圣兴之域，幼学大业洪要之典，通尽法藏十二部经，三达之智靡不贯博，钩玄致妙能体深奥，以大慈悲弘益众生，助明大光照悟盲冥，叙尊甘露荡荡之训，权现真人，其实菩萨也！愍念后贤庶几道者，傥有力劣不能自前，故总众经之大较，建易进之径路，分别五阴成败所趣，变起几微生死之苦，劝迷励惑，故作斯经。虽文约而义丰，采喻远近，防制奸心，但以三昧禅数为务，解空归无，众想为宗，真可谓离患之至寂，无为之道哉！\n修行道地经卷第一\n西晋三藏竺法护译\n集散品第一\n厥元由显兴，灼灼逾日光，\n德积甚巍巍，胜于帝王种。\n诸天及神仙，专精暴露成，\n多学博众义，咸皆礼最安。\n天人龙鬼神，在世而精进，\n奉迎于世尊，三界无等伦。\n济以无比慧，生死惧了除，\n佛正法众僧，是三德无逾。\n当观此道眼，谛说平等法，\n意采宣尊教，犹如出甘露。\n或有专修行，观察于世俗，\n众閙若干种，生死之不安。\n沈溺于世根，犹朽车没泥，\n不能自拔济，当从经典要。\n亦如采诸花，愍世是故演，\n专听修行经，除有令至无。\n于是当讲修行道经。生死老病忧结啼哭，诸不可意众恼集会，专修行者在家、出家，欲令究竟清净之法，志不转还遂至甘露，众患为绝。其无救护无所依仰，唯当弃舍一切诸求，是故修行欲离恼者，常当精进奉行此经。即说颂曰：\n堕生老死而忧恼，身心所兴有众苦，\n欲得济度不复还，学修行道莫有厌。\n何谓无行？何谓为行？云何修行？云何修行道？其无行者，谓念淫怒欲害亲属，诸天国土弊友毁戒，习恶麁言听于不善，不好学问自轻自慢，兴有著想起邪计常，贪乐有身所居之处，习近女色放逸懈怠，而著情欲不离怒痴，多缘众求人舍远避，纵恣自是放心睡疑，失于精进常怀恐怖，根门不定追逐众事，多于言语无有节度，思乐长路反论邪说，乐说戾事顺逐非法，远于道义是谓无行；此于无为而不可行。于是颂曰：\n瞋恚贪欲念害命，常有乐身不净想，\n邪智反顺若干瑕，佛说是辈不可行。\n何谓可行？不起瞋恚不念加害，亲近善友奉戒清净，言辄以道受教学问，不自轻慢念计无常，苦空非身处于可居，不习女色除其放逸，常志精进灭于尘劳，少食知节救摄身行，宿夜觉悟敛心不忘，无有狐疑不怀恐怖，寂定根门无有众缘，所说辄正平等解脱，乐于闲居所观如谛，所未获法当以怀来，诸可逮法坚持不忘，欢心采取法化之要，于诸衣食而知止足，志存经道而无厌极，习计非常，不乐世间秽食诸想也。无为之道所为寂然，如是辈法近于无为，是谓可行。行在何许？谓之泥洹。于是颂曰：\n戒净志乐无我想，唯听经义随善友，\n所见审谛如教行，佛说此则无为道。\n诸可所趣众法念，定若干意无苦厌，\n是为讲说德所聚，摄定诸根是谓行。\n何谓修行？云何为行？谓能顺行，修习遵奉，是为修行；其修及习，是谓为行。\n何谓修行道？专精寂道是为修行道。其彼修行而有三品：一曰凡夫，二曰学向道，三无所学也。所谓凡夫修行，新学旧学未成，为此辈说修行道经；其不学者，以为通达，何所复论。彼所以谓，修行道地经寂然而观。云何寂观？趣于沙门四德之果。云何四德？谓为有余泥洹之界。云何有余？谓其当至无为之界。云何当至无为之界？谓众苦本一切除尽。是故行者欲舍一切剧苦之恼，常当专精不兴异行，不伤教禁修建寂观；假使行者毁戒伤教，不至寂观，唐捐功夫。譬如有人钻木求火，数数休息而不专一，终不致之，既不获火唐劳其功；其懈怠心欲求无为，譬犹亦然。于是颂曰：\n常得寂然行于定，当舍憍慢及轻戏，\n以奉修行莫毁失，譬如冥夜开目行。\n如是行者见所趣，智慧若斯精进前，\n奉于正化未曾懈，乃致静漠无为道。\n彻覩众玄微妙事，观采大德所说教，\n此经洪训名寂观，吾钞众经以演说。\n修行道地经五阴本品第二\n从若干经采明要，立不老死甘露言，\n耳所听闻明者行，清净之慧除垢冥。\n入于寂然若日光，譬如月行照众星，\n已获度世当受教，是盛无量如秋月。\n恭奉罗汉而稽首，能仁如空头面礼，\n归命巍巍获甘露，除世根芽种种欲。\n生若干种之果实，欣乐忧戚为诸枝，\n佛解五阴而本无，当观众经从其原。\n修行道者，当复观身五阴之本。色、痛、想、行、识，是谓五阴也。譬如有城若干家居，东西南北合乃为城。色亦如是，亦不一色为色阴也；痛、想、行、识亦复如此。非但一识名为识阴，彼有十入，或色观法，是为色阴也。八百痛乐名之痛阴，想、行、识阴各有八百，乃名为阴。解五阴本亦当如斯。于是颂曰：\n色痛想行识，五阴之所起，\n譬如有大城，若干家名色。\n非一色为色，凡有十色入，\n痛乐有八百，想行识亦尔。\n慧人解此法，若干乃名阴，\n分别知非一，行者之所念。\n修行道地经五阴相品第三\n合集众事而相连，用离慧言舍佛教，\n习于愚痴不了了，譬如有树多枝叶，\n其五觚生而分布，无巧便种亦如是，\n当了五阴为若斯，黠人解慧明知此。\n所以生长有姓地，所讲法言如蜜涂，\n比丘譬蜂采华味，犹若莲华之开剖。\n其慧觉了胜日出，佛复超越胜莲花，\n佛之清洁无所著，是故稽首归命尊。\n其相淡然达无碍，寂寞无想而得定，\n未曾有退还堕落，而以救济至无为。\n秉意将导而示现，教训群萌如己行，\n以愍伤吾是故说，乃为当来众生类。\n其修行者当解五阴相。云何各知五阴之相？有光明为色，有像相亦复为色，手所获持亦名为色，若示他人亦复是色也。习乐为痛，不乐、不苦亦复是痛，是为痛想也。识相为想，若男、若女及余众物，是曰思想。有所造作名之为行，若作善行、若作恶行，亦不善恶，是谓为行。晓想为识，善、不善、亦非有善亦非不善，晓是为识。如是各了五阴之相。于是颂曰：\n色者不安多瑕秽，佛说经教实如应，\n如其所言随顺行，分别五阴若干相。\n修行道地经分别五阴品第四\n而以甘露灭盛火，消除五阴诸苦本，\n其慧光明喻日光，三界普奉吾亦归。\n佛能仁尊深慧力，解了清净之智黠，\n顺其所知而现义，采佛法教随应说。\n当分别解听其讲，今者导彼顺定意，\n别了五阴本所兴，博引众义善思之。\n其修行者当分别了五阴行本。何谓晓了五阴之本？譬如四衢堕贯真珠，有人见之，意中欣然欲往敛取。其人目见真珠之贯谓应色阴，爱乐可意是谓痛阴，初始见之识是贯珠名为想阴，其人生意欲取贯珠是为行阴，分别贯珠是为识阴，如是五阴。如是五阴，如一贯珠一时俱行，造若干行，若从心出，如一贯珠同时俱兴，退从五阴。一切诸人亦复如是，目所见色五阴皆从，如是耳声、鼻香、舌味、身更、心法，心中四阴为无色阴。如是为别五阴之本。于是颂曰：\n无极之德分别说，如其所讲经中义，\n贪欲者迷不受教，吾今顺法承其讲。\n修行道地经五阴成败品第五\n明智之无世尊要，调顺无低获其际，\n已超境界无边岸，稽首世尊称无量。\n所讲犹日明，照弟子若兹，\n了知于尘劳，除畏如萎华。\n其覩诸起灭，了五阴成败，\n愿稽首彼佛，听我说尊言。\n修行道者当知五阴成败之变。何谓当知五阴成败？譬若如人命欲终时，逼寿尽故，其人身中四百四病前后稍至，便值多梦而覩瑞怪，而怀惊恐；梦见蜜蜂、乌鹊、雕鹫住其顶上，覩众住堂在上娱乐，身所著衣青、黄、白、黑，骑乱䭷马而复呜呼；梦枕大狗，又枕猕猴，在土上卧；梦与死人、屠魁、除溷者共一器食，同乘游观；或以麻油及脂醍醐自浇其身，又服食之，数数如是；见蛇缠身，倒掣入水；或自覩身欢喜踊跃，拍髀戏笑；或自覩之华饰堕灰，以灰坌身复取食之；或见蚁子，身越其上；或见嚼盐，狗犬、猕猴，所见追逐各还啮之；或见娶妇，又祠家神，见屋崩坏，诸神寺破；梦见耕犁，犁堕须发；或时牙齿而自堕地，又著伍白衣；或见己身倮跣而行，麻油涂身，宛转土中；梦服皮草弊坏之衣；梦见他人乘朽败车，到其门户欲迎之去；或见众花甲煎诸香，亲属取之以严其身，先祖为现颜色青黑，呼前捉抴，数作此梦；游丘塜间拾取华璎，及见赤莲华落在颈，堕大河中为水所漂；梦倒堕水五湖九江，不得其底；或见其身入诸丛林，无有华果，而为荆棘钩坏躯体，以诸瓦石镇其身上；或见枯树都无枝叶，梦缘其上而独戏乐，在于庙坛而自搏舞；或见丛树，独乐其中欣欣大笑，折取枯枝束负持行；或入冥室，不知户出；又上山岳岩穴之中，不知出处；复见山崩，镇己身上，悲哭号呼；或见群象忽然来至，蹑蹈其身；梦见土尘坌其身首，或著弊衣行于旷野；梦见乘虎而暴奔走，或乘驴狗而南游行；入于塜间收炭爪发，自见其身戴于枯华，引入大山，阎王见问。于是颂曰：\n处世多安乐，命对至乃怖，\n为疾所中伤，逼困不自在。\n心热忧恼至，见梦怀恐惧，\n犹恶人见逐，忧畏亦如是。\n其人心觉已，心怀恐怖身体战栗，计命欲尽，审尔不疑：「今吾所梦自昔未有。」以意懅故，衣毛为竖，病遂困笃震动不安，譬如猛象、群众普至踏蹈芭蕉，病转著床其譬如是；穷迫无计便求归医，昆弟、族亲见困如此，遣人呼医，所可遣人；体多垢秽，衣被弊坏，或手爪长戴裂繖盖，其足履决木跂屣破，乘朽坏车，颜色正黑两眼复青，而数以手摩抆须发；所可驾牛，或青或黑，又有正白。急急呼医捉来上车。于是颂曰：\n人行游观时，唯乐无益事，\n放恣于所欲，未曾念于医。\n体适有疾病，困笃著床席，\n然后乃请医，欲令疗其疾。\n于时其医以意察之，病者必死。所以者何？见此怪应，视来呼人服色、语言、持坏繖盖、须爪毛乱，又其日恶，若四日、六日、十二日、十四日，以此日来者皆为不祥，医即不喜，以觝星宿，失于良时，神仙先圣所禁之日。医心念言：「虽值此怪星宿吉凶，或可治疗。所以者何？虽有病者方便消息，本命未尽想当除愈，若对至者不能令差。以是言之，不必在善日星宿吉凶，是故慧人，不从历日而求良时。神仙常言：『当求方便。』或风寒病，命未尽者，傥有横死，是者可治。设命应尽，无如之何；虽尔，往而治之，犹胜不行。」医念此已，即起欲去。于是颂曰：\n譬如有二人，俱发行入海，\n或有到彼岸，或而中断绝。\n堕于疾病海，其譬亦如是，\n傥时从病差，而有更死者。\n于是其医，已到病家，则有恶怪，便闻𣧑声，亡失、焚烧、破坏、断截、剥拨、掣出、恐杀、曳去、发行、拘闭，当以占之，不可复疗，以为死已。南方狐鸣，或闻乌枭声，或见小儿以土相坌，而复裸立相挽头发，破甖瓶盆及诸器物；见此变已，前省病人，困劣著床。于是颂曰：\n医则占视病者相，惊怖惶惶而不安，\n或坐或起复著床，烦懑热极如烧皮。\n医覩如是，便心念言：「如吾观历诸经本末，是则死应：面色惶懅，眼睫为乱，身体萎黄，口中涎出，目冥昧昧，鼻孔骞黄，颜彩失色，不闻声香，唇断舌干，其貌如地，百脉正青，毛发皆竖，捉发掐鼻，都无所觉，喘息不均，或迟或疾。」于是颂曰：\n面色则为变，毛发而正竖，\n直视如所思，舌强怪已现；\n病人有是应，余命少少耳，\n疾火之所围，如焚烧草木。\n复有异经，说人终时，诸怪之变：设有洗沐，若复不浴；设烧好香、木櫁、栴檀、根香、花香，此诸杂香，其香实好，病者闻之，如烧死人骨、发、毛、爪、皮肤、脂、髓、粪除之臭也，又如枭、鹫、狐狸、狗、鼠、蛇、虺之臭也。病者声变，言如破瓦，状如咽塞，其音或如鹤、鴈、孔雀、牛、马、虎、狼、雷、鼓之声；其人志性，变改不常，或现端政，其身柔软，或复麁坚，身体数变，或轻、或重而失所愿。此诸变怪，命应尽者，各值数事，不悉具有。于是颂曰：\n覩见若干变，众恼趣逼身，\n志怀于恐怖，遭厄为若斯。\n人性败如此，身变不一种，\n犹如竹苇实，自生自然坏。\n今我所学，如所闻知，人临死时，所现变怪：口不知味，耳不闻音，筋脉缩急，喘息不定；体痛呻吟，血气微细，身转羸瘦，其筋现麁；或身卒肥，血脉隆起，颊车垂下，其头战掉，视之可憎，举动舒缓；其眼童子，甚黑于常，眼目不视，便利不通，诸节欲解，诸根不定；眼口中尽青，气结连喘。诸所怪变，各现如此。于是颂曰：\n其病恼无数，血脉精气竭，\n如水啮树根，当愍如拔裁。\n于时医心念言：「有如此病，必死不疑。」古昔良医，造结经文，名曰：于彼除恐、长耳灰掌、养言长育、急教多髯、天又长盖、大首退转、燋悴大白、最尊路面、调牛、岐伯、医徊、扁鹊，如是等辈，悉疗身病。于是颂曰：\n于彼之等类，尊法梵志仙，\n正救所有果，及余王良医。\n此为主成败，博知能度厄，\n愍以经救命，犹如梵造法。\n复有其医，主治耳目，名曰：眼眴动摇、和鬪铃鸣、月氏英子、箧藏善觉、调牛目金、秃枭力氏、雷鸣，是上医名，主治耳目。于是颂曰：\n眼眴医之等，造合药分明，\n除疾之瑕冥，如日灭诸冥。\n复有疮医，治疗诸疮，名曰：法财稚弟、端政辞约、黄金言谈，是为疮医等。于是颂曰：\n其有能疗治，百种之疮痍，\n能除众厄疾，如以脚平地。\n法财所以出，于世造经书，\n正为治疮病，令众离患难。\n复有小儿医，其名曰：尊迦叶耆域、奉慢速疾，是等皆治小儿之病。于是颂曰：\n譬如有苍头，捐务除贡高，\n故生于世俗，愍伤治小儿。\n此尊迦叶等，行仁以正法，\n哀念童幼故，则作于医经。\n复有鬼神医，名曰：戴华、不事火，是等辟除鬼神来娆人者。于是颂曰：\n诸宿转周行，人生犹亦然，\n主有所恐怖，而多有危害。\n造立是经者，悉为解其患，\n如佛以正法，除愚令见明。\n正使合会此上诸医，及幻蛊道并巫呪说，不能使差，令不终亡。于是颂曰：\n造作罪尘劳，勤苦怀众恼，\n病痛乱其志，多垢命日促。\n为病所漂没，死证见便怖，\n天帝诸神等，不救安况吾。\n医心念言：「曼命未断，当避退矣！」便语众人：「今此病者，设有所索饭食美味，恣意与之，勿得逆也！吾有急事而相舍去，事了当还。」故兴此缘，便舍退去。于是颂曰：\n命欲向断时，得病甚困极，\n与尘劳俱合，罪至不自觉。\n怪变自然起，得对阴热极，\n正使执金刚，不能济其命。\n是时病家大小男女，闻医所说，便弃汤药及诸呪术，家室、眷属、宗党、比隣、亲厚、知识，悉来聚会，围遶病者，悲哀啼哭，观念病困。譬如屠家群中捕猪，牵欲杀之，余猪悉聚惊怖，侧耳听声，惶懅愕视；譬如猛虎群中搏牛，余牛见之，惊怖而走，或入山岩，或投深谷，又入树间，跳腾哮吼；譬如鱼师持网捕鱼，余鱼见之，怖散沈窜石岸草底；又如苍鹰临其众鸟，有所爴取，余鸟见之各散飞去。其人如是，无常对至，其身坏散，家室、亲属念当别离，悲哀若斯。命临欲断，阎王使者自然来至，其到见缚铁箭所射，上生死船罪所牵引，即欲发去。家室绕之，放发悲恸，尘坌其面目，哀泣叹息，涕泪流面，皆言：「痛哉！奈何相舍？」椎胸欝𢛡，称叹病者若干德行，心怀懊恼。于是颂曰：\n人其疾苦困，身冷消离热，\n室家悉聚会，举声而悲哀。\n造业更苦乐，如蜂采华味，\n心遂受忧戚，并恼一宗门。\n其人疾病如是身中刀风起，令病者骨节解。有风名科，断诸节解；有风名震，令筋脉缓；有风名破骨，消病人髓；有风名减，变其面色，眼、耳、鼻、口、咽喉皆青，出入诸孔断绝破坏，㓟剥其身；复有一风名曰止脇，令其身内及膝、肩、脇、背、脊、腹、齐、大小之肠、肝、肺、心、脾并余诸藏，皆令断绝；有风名旋，令其肪血及大小便、生藏熟藏，所食不通，寒热悉干；有风名节间，令诸支节，或缩或伸，而举手足欲捉虚空，坐起烦愦，有时笑戏，又复大息，其声恳恻，节节以断，筋脉则缓，髓脑为消，目不见色，耳不闻声，鼻不别香，口不知味，身冷气绝，无所复识，心下尚煖，魂神续在，挺直如木，不能动摇。于是颂曰：\n其刀风起时，身动多不安，\n众缘普皆至，悉不自觉知。\n身遭若干恼，命乃为穷尽，\n譬如弓弩弦，缓急不可用。\n尔时彼人其心周匝所有四大，皆为衰落，微命虽在如灯欲灭。此人心中有身意根，其生存时所为善恶，即心念本殃福吉凶，今世、后世所可作为，心悉自知，奉行善者面色和解，其行恶者颜貌不悦。其人心喜，面色则好，当知所归，必至善道；其面色恶，心念不善，则趣恶道。如有老人而照净镜，皆自见形，头白、面皱、齿落、疮痍、尘垢、黑丑、皮缓、脊偻、年老战𤴨音又；设见如是，还自羞鄙，闭目放镜；吾已去少！衰老将至，心怀愁忧，已离安隐，至于穷极。素行恶者，临寿终时，所见恶变，愁惨恐怖，深自克责：「吾归恶道，定无有疑。」亦如老人照镜，见身知为衰至。于是颂曰：\n金宝等所作，巧拙成不同，\n设有行恶者，沉没于深渊。\n已没虽更生，顾视无所依，\n如为水所漂，临死亦若斯。\n其有行善，为有三辈，摄身、口、意，净修众德，以法为财，临寿终时，心怀喜踊：「吾定上天。」譬如贾客远行治生，得度厄道多获财利，还归到家心悦无量；又如田家犁不失时，风雨复节多收五谷，藏著篅中意甚欢喜；如困病得愈得毕偿债，中心踊跃亦复如是。犹蜂采花以用作蜜，积德亦尔，其意大悦：「我定上天！」于是颂曰：\n其有学正士，积累行真法，\n以度于众患，自致得明道。\n譬如闲居者，高山望其下，\n彼人命尽时，见善道若斯。\n尔时其人命已尽者，身根识灭，便受中止；譬若如称，随其轻重或上或下，善恶如是。神离人身住于中止，五阴悉具无所乏少。死时五阴不到中止，中止五阴亦不离本也；譬以印章以用印泥，印不著泥亦不离之；如种五谷苗生茎实，非是本种亦不离本；如是人死精神魂魄，不齐五阴亦不离本也。随本所种各得果报，其作德者住善中止，履行恶者在罪中止，唯有道眼乃见之耳。\n处于中止而有三食：一曰触软，二曰心食，三曰意识。在中止者，或住一日极久七日，至父母会随其本行，或趣三涂、人间、天上。行恶多者，在中止中，见大火起，围遶其身，犹如野火焚烧草木，尘雨其形，见乌、雕、鹫、恶人之类，爪齿皆长面目丑陋，衣服弊坏头上火然，各执兵仗为所挝棒，矛刺刀斫心怀恐惧；欲求救护遥见丛树，走往趣之，尔时即失，中止五阴。入刀剑树泥犁之中，堕地狱者，神见若此。于是颂曰：\n迷惑如醉象，违失圣法教，\n染浊如潦水，心愦乱若斯；\n常捐于正道，放心入邪径，\n此人遭众苦，命终堕地狱。\n行小恶者，见火烟尘绕满其身，及为师子、虎、狼、蛇虺、群象所逐，又见故渠、泉源、深水、崩山、大㵎，心怀怖懅，赴趣其中，尔时即失，中止五阴。堕畜生处，见是变者，知受兽身。于是颂曰：\n习痴舍慧便，或醉堕冥道，\n恶口常麁言，喜行挝捶人，\n又为犯罪殃，乐为不善事，\n如是无慈者，生于畜兽中。\n罪若微者，周匝四面有热风起，身体欝蒸自然饥渴，遥见人来皆持刀杖、矛戟、弓箭而围遶之，望见大城意欲入中；适发此心，即失中止所受五阴。生于薜荔，其见如是变，当知堕饿鬼中。于是颂曰：\n刚弊喜谮人，远戒不顺法，\n犯禁秽浊事，贪𮩚而独食；\n堕于脓血处，饥饿烦恼极，\n当知此辈人，定入为饿鬼。\n清修德善，凉风四来其风甚香，若干种熏雨其身上，诸妓乐音相和而鸣，瞻视园观、树木、花果，而悉茂盛；发意欲往，即时便失，中止五阴，精神自然上忉利天。于是颂曰：\n习法归圣道，种福业生天，\n妓乐以自娱，游诸花树间，\n美豓玉女众，端正光从容，\n常观心欣悦，居止太山顶。\n行不淳一，或善或恶，当至人道。父母合会，精不失时，子应来生。父母德想而俱同时等，其母胎通无所拘碍，心怀喜跃而无邪念，则为柔软而不𢘙悷，无有疾疹堪任受子；不为轻慢亦无反行，顺其正法不受浊污，即捐一切瑕秽之尘。其精不清亦不为浊，中适不强，亦不腐败，亦不赤黑，不为风寒众毒杂错，与小便别，应来生者，精神便趣。心自念言：「设是男子不与女人共俱合者，吾欲与通。」起瞋怒心恚彼男子，志怀恭敬念于女人，瞋喜俱作，便排男子欲向女人；父时精下，其神忻欢，谓是吾许。尔时即失中止五阴，便入胞胎。父母精合，既在胞胎倍用踊跃，非是中止五阴，亦不离之。入于胞胎是为色阴，欢喜之时为痛乐阴，念于精时是为想阴，因本罪福缘得入胎，是为行阴，神处胞中则应识阴，如是和合名曰五阴。\n寻在胎时，即得二根，意根、身根也。七日住中，而不增减；又二七日，其胎稍转，譬如薄酪；至三七日，似如生酪；又四七日，精凝如熟酪；至五七日，胎精遂变，犹如生酥；又六七日，变如息肉；至七七日，转如段肉；又八七日，其坚如坏；至九七日，变为五疱，两肘、两髀及其颈项，而从中出也；又十七日，复有五疱，手腕、脚腕及生其头；十一七日，续生二十四疱，手指、足指、眼、耳、鼻、口，此从中出；十二七日，是诸胞相，转成就；十三七日，则现腹相；十四七日，生肝、肺、心及其脾、肾；十五七日，则生大肠；十六七日，即有小肠；十七七日，则有胃处；十八七日，生藏、熟藏起此二处；十九七日生髀及󰈷、肠、骸、手掌、足趺、臂节、筋连；二十七日，生阴、脐、乳、颐、项、形相。二十一七日，体骨各分，随其所应，两骨在头，三十二骨著口，七骨著项，两骨著髀，两骨著肘，四骨著臂，十二骨著胸，十八骨著背，两骨著𣎑，四骨著膝，四十骨著足，微骨百八与体肉合，其十八骨著在两脇，二骨著肩，如是身骨，凡有三百而相连结，其骨柔软如初生瓠；二十二七日，其骨稍坚，如未熟瓠；二十三七日，其骨转坚，譬如胡桃，此三百骨，各相连缀，足骨著足、膝骨著膝、踝骨著踝、髀骨著髀、𣎑骨著𣎑、脊骨著脊、胸骨著胸、脇骨著脇、唇骨著唇，项、颐、臂、腕、手、足诸骨转相连著，如是聚骨犹若幻化，又如合车骨为垣墙，筋束、血流、皮肉涂裹，薄肤覆之，因本罪福，果获致此，无有思想依其心元，随风所由牵引举动。于是颂曰：\n其五骨积聚，随心轻放恣，\n在身现掣顿，犹如牵拽蛇；\n前世所造行，善恶所兴法，\n譬如人行路，或平或荆棘。\n二十四七日，生七百筋，连著其身；二十五七日，生七千脉，尚未具成；二十六七日，诸脉悉彻，具足成就，如莲华根孔；二十七七日，三百六十三筋皆成；二十八七日，其肌始生；二十九七日，肌肉稍厚；三十七日，才有皮、有像；三十一七日，皮转厚坚；三十二七日，皮革转成；三十三七日，耳、鼻、唇、指、诸膝节成；三十四七日，生九十九万毛孔，发孔犹尚未成；三十五七日，毛孔具足；三十六七日，爪甲成。三十七七日，其母腹中，若干风起，有风开儿耳、目、鼻、口；或有风起，染其发毛，或端正，或丑陋；又有风起，成体颜色，或白、赤、黑，有好、有丑皆由宿行；在此七日中，生风寒热，大小便通。于是颂曰：\n是身筋缠裹，诸血脉所成，\n不净盛腐积，水洗诸漏孔；\n虚覆心使然，巧伪而合成，\n机关如木人，求之甚难得。\n三十八七日，在母腹中，随其本行，自然风起。宿行善者便有香风，可其身意柔软无瑕，正其骨节令其端正，莫不爱敬也；本行恶者则起臭风，令身不安不可心意，吹其骨节令偻邪曲，使不端正又不能男，人所不喜也；是为三十八七日。九月不满四日，其儿身体、骨节，则成为人。于是颂曰：\n人在身九月，则具诸体脉，\n骨节皆成就，满足无所乏。\n腹中渐自办，稍稍而成长，\n期至悉具足，如月十五日。\n其小儿体而有二分：一分从父，一分从母。身诸发、毛、颊、眼、舌、喉、心、肝、脾、肾、肠、血，软者从母也；爪、齿、骨、节、髓、脑、筋、脉，坚者从父也。于是颂曰：\n人体相连缀，皆由父母生，\n若干之节解，因缘化成立。\n依而致颜色，悉当为衰耗，\n众材合起车，计体犹亦然。\n作前有二事，立身譬若斯，\n因从父母报，然后乃得生。\n其小儿在母腹中，处生藏之下、熟藏之上，男儿背外而面向内，在左脇也；女子背母而面向外，处在右脇也。苦痛臭处污露不净，一切骨节缩不得伸，捐在革囊腹网缠裹，藏血涂染所处逼迮，依因屎尿瑕秽若斯。其于九月此余四日，宿有善行，初日、后日发心念言：「吾在园观亦在天上。」其行恶者谓：「在泥犁世间之狱。」至三日中，即愁不乐，到四日时，母腹风起，或上或下，转其儿身，而令倒悬，头向产门。其有德者，时心念言：「我投浴池，水中游戏，如堕高床华香之处也！」其无福者，自发念言：「吾从山堕，投于树岸、沟坑、溷中，或如地狱、罗网、蕀上、旷野、石㵎、剑戟之中！」愁忧不乐。善恶之报，不同若此。于是颂曰：\n如投烧热火，乱烟来围绕，\n放逸果所致，处形若沸汤。\n苦乐之所由，皆因罪福成，\n在在生所作，受身各如是。\n其小儿身既当向产，又堕地时外风所吹，女人手触煖水洗之，逼迫毒痛犹如疮病也。以是苦恼恐畏死亡，便有痴惑是故迷愦，不识本来去至何所也。适生在地，血缠臭处，鬼魅来绕，奸邪所中，飞尸所触，蛊道、癫鬼，各伺犯之。如四交道堕一叚肉，乌鵄、雕狼各来诤之，诸邪魅鬼欲得儿便，周匝围遶亦复如是。宿行善者邪不得便，设宿行恶众邪即著。儿初生时因母乳活，稍稍长大因食得立。于是颂曰：\n在于胞胎时，遭若干苦恼，\n既生得为人，其痛有百千。\n诸根已成就，因出危脆身，\n有生必老死，是为最不真。\n儿已长大揣哺养身，适得谷气其体即时，生八十种虫。两种在发根：一名舌舐，二名重舐。三种在头，名曰：坚固、伤损、毁害。一种在脑，两种在脑表：一名𧎴咮，二名耗扰，三名愦乱。两种在额：一名卑下，二名朽腐。两种在眼：一名舌舐，二名重舐。两种在耳：一名识味，二名现味英。两种在耳根：一名曰赤，二名复赤。两种在鼻：一名曰肥，二名复肥。两种在口中：一名曰摇，二名动摇。两种在齿中：一名恶弊，二名凶暴。三种在齿根，名曰：喘息、休止、捽搣。一种在舌，名曰甘美。一种在舌根，名曰柔软。一种在上龂，名曰来往。一种在咽，名为嗽喉。两种在瞳子：一名曰生，二名不熟。两种在肩：一名曰垂，二名曰复垂。一种在臂，名为住立。一种在手，名为周旋。两种在胸：一名额坑，二名广普。一种在心，名为班驳。一种在乳，名曰湩现。一种在脐，名为围绕。两种在脇：一名为月，二名月面。两种在脊：一名月行，二名月貌。一种在背胸间，名为安丰。一种在皮里，名为虎爪。两种在肉：一名消肤，二名烧树。四种在骨，名为：甚毒、习毒、细骨、杂毒。五种在髓，名曰：杀害、无杀、破坏、离骸、白骨。两种在肠：一名蜣蜋，二名蜣蜋𭉨。两种在细肠：一名儿子，二名复子。一种在肝，名为𡁬喍。一种在生藏，名曰帔𢗡。一种在熟藏，名为太息。一种在谷道，名为重身。三种在粪中，名曰：筋目、结目、编发。两种在尻：一名流下，二名重流。五种在胞，名为：宗姓、恶族、卧寐、不觉、护汁。一种在髀，名为挝杖。一种在膝，名为现伤。一种在踝，名为针𭉨。一种在足指，名为燋然。一种在足心，名为食皮。是为八十种虫，处在人身，昼夜食体。于是颂曰：\n从头发下至足，遍中虫消食人，\n计念之为瑕秽，譬喻比如浊水。\n从己生反自残，如刀怨患害人，\n常来啮伤其身，若流水侵两岸。\n其人身中，因风起病，有百一种，寒、热、共合，各有百一，凡合计之，四百四病，在人身中。如木生火，还自烧然；病亦如是，本因体兴，反来危人。及身中表八十种虫，扰动其身，令人不安，岂复况外诸苦之恼也！计身如是，常有忧患，凡夫之士自谓为安，不闻不解。所以者何？不见谛故。于是颂曰：\n发毛诸爪齿，心肉皮骨合，\n精血寒热生，髓脑脂生熟，\n诸寒涕唾泪，大小便常漏，\n非常计不净，愚者谓为珍。\n计念人身，覆以薄皮，如合枣奈，皮甚薄少耳！以为盖之，人而不知，假使脱皮如困钝肉，何可名之为是人身？骨节相拄如连铁锁，谛见如是尚不足蹈，况复亲近而目视之！于是以偈而叹颂曰：\n计本为瑕秽，譬如臭烂尸，\n亦如诸尘垢，体虫俱复然；\n亦如画好像，会当归腐败，\n以谛见本无，安可附近之。\n计人在世所作祸福，不尽其寿，亦有中夭而死伤者。譬如陶家作诸瓦器，或始破者，向欲刀治坏时破者，或塼上破、或下时破、或著地破、或拍时破、或坏燥破、或陶中破、或熟破者、或移时破者、或用破者，设使不用久久会破也！人亦如是，有初发意向来未至死者，或有二根胎如生酪，有如熟酪、息肉、段肉，具足六情，或不具足而有死者；向欲生时，又适堕地；一日、百日、一岁、十岁学业死者；二十、三十、四十、五十，从一岁死至到百岁，虽复长寿会当归尽也！如是五阴计本皆空，展转相依，须臾有起、须臾有灭，举足、下足而皆无常。愚痴之人，不闻不知反计有身，从少至老皆谓我所，呼为一种，不知非常之变也！\n修行道者思惟计之，从是致是，无是则无。何谓从是致是者？因本之行所作殃福，故致死亡而在中止。至于胞胎精神处之，形如薄酪、息肉、段肉，稍至坚肉因有六根，六根具足则便出生，从少小身及至中年，乃到老、病当复归死，其五阴转于生死之轮，常如川流无有休息，一切皆空譬如幻化，如是颠倒至于老、病、死。譬如有大城西门失火，从次烧之乃到东门，皆令灰烬，计东门火非是初火也！然其燋燃不离本火也！人亦如是，从本因缘随其祸福，当观如此从是有是也！何谓无是则无也？无有凶福及余尘劳则不归死，已不归死不在中止，设无中止何从有生？已不有生，其老、病、死何由而有也？计生死流本末如此，修行道者当观五阴所从成败。于是颂曰：\n明识诸慧义，心净如月盛，\n秉志而专一，愍哀三界人。\n如莲花于水，甘美柔软上，\n口之所宣说，听者则欣达。\n分别演本起，了之归灭尽，\n能仁悉究竟，以愍众生故。\n吾从佛经中，省采而钞取，\n因佛之讲说，故造修行经。\n修行道地经卷第一\n修行道地经卷第二\n西晋三藏竺法护译\n慈品第六\n贾人行旷野，饥渴于厄道，\n导师救护之，将至水果处。\n以无为之道，消灭诸垢毒，\n积安得等心，稽首佛世尊。\n本船在巨海，向鱼摩竭口，\n其船入鱼腹，发慈以济之。\n向没之顷间，度人及珍宝，\n知无数百千，终始之苦乐；\n超越诸先圣，其德如太山，\n道智逾日光，奉愿稽首慧。\n修行道者当弃瞋恚，常奉慈心；或有行者但口发愿令众生安，不晓何缘救济使安？虽有此言柔软安隐，不为慈心平等定故。修行道者莫为口慈，或修行者发意念慈，欲安一切众生之类，有此慈心亦为佳耳，非是道德具足之慈也！欲行大道，莫兴此慈。于是颂曰：\n设使学道士，心口言念慈，\n则自尠安隐，亦获薄福祐。\n譬如师治箭，失堕火烧之，\n安能使其箭，成就而可用。\n修行道地，建大弘慈，当何行之？设修行者在于暑热，求处清凉然后安隐；在氷寒处，求至温暖然乃安隐；如饥得食，如渴得饮；如行远路疲极甚困，而得车乘然后安隐；如见住立而得安坐；如疲极者得卧安隐；如人裸形得衣弊盖；如身有垢沐浴澡洗，心大忻欢隐定寂然。若干种苦各得所便，身志踊跃得诸安故，执心不乱所可爱敬，亲亲恩爱父母、兄弟、妻子、亲属、朋友、知识，皆令安隐；一切众生诸苦恼者，亦复如我身得安隐，十方人民悉令度脱身心得安，欲使二亲宗族中外，悉令安隐。次念凡人等加以慈，普及怨家无差特心，皆令得度如我身安。设使前念十方人民，中念怨家其心傥乱，初始之心不能顿等怨家及友中间之人者，当作是观：我所怀结憎于怨家，此心已过今已弃舍，更甚爱之念如父母及身妻子，亦如宗亲敬之如是，不复怀恨。察其本源五道生死，或作父母、家室、妻子、兄弟、朋友，但其久远不复识念，以是之故不当怀怨。于是颂曰：\n当发行慈心，念怨如善友，\n展转在生死，悉曾为亲族。\n譬如树生华，转成果无异，\n父母妻子友，宗亲亦如是。\n修行道者心自念言：「假使瞋恚向于他人，则为自侵也！如木出火还自烧身；若如芭蕉，生实便枯，如骡怀驹，还自危身。吾亦如是，设怀瞋恚自侵犹然。有起瞋恚向他人者，傥用此罪，堕于蛇虺或入恶道。」谛观如是，不当怀恶，若憎于人当发慈哀。于是颂曰：\n其有从瞋恚，怨害向他人，\n后生堕蛇虺，或作残贼兽。\n譬如竹树劈，芭蕉骡怀妊，\n还害亦如是，故当发慈心。\n其修道者当行等慈，父母、妻子、兄弟、朋友及与怨家，无远无近，等无憎爱，及于十方无量世界，普以慈向未曾增减。有如此行乃应为慈。于是颂曰：\n其行慈心者，等意无憎爱，\n不问于远近，乃应为大慈。\n等心行大哀，乃至三界人，\n行慈如是者，其德逾梵天。\n其修道者成具慈心，火所不烧，刀刃不害，毒亦不行，众邪不得便。于是颂曰：\n刀刃不能害，县官及大怨，\n邪鬼诸罗刹，蛇虺雷霹雳，\n师子并象虎，及余诸害兽，\n一切不敢近，无能中伤者。\n修道习慈行当如是。夜寐安隐，寤已欢然，天人宿护未曾恶梦，颜色和悦衣食不乏。生于梵天所在之处，常端正好，眼目白黑分明，身体柔软少于疾病，而得长寿诸天恭敬；所趣得道佛所称叹，消于尘劳逮不退转，以获安隐至无余界，而得寂度皆由慈心。于是颂曰：\n其有行慈者，端正衣食丰，\n众人皆宗仰，长寿明如日。\n卧觉行止安，神天悉拥护，\n生梵诸天敬，世尊所称叹。\n是故修道当行慈心。于是颂曰：\n其行慈心向一切，除诸瞋害是谓慈，\n今吾已现众德本，观察佛经而抄说。\n修行道地经除恐怖品第七\n诸所当觉了，分别悉解之，\n覩诸过去佛，明达为若斯。\n用正等觉故，是故号为佛，\n明智及天龙，莫不归命奉。\n教化诸部界，除去众瑕秽，\n化恶窈冥者，令心获光明，\n得安脱诸苦，除去众恐怖，\n愿稽首彼佛，归命于最胜。\n佛降于不调，象吼如雷震，\n秉志声普闻，悉出永蒙度。\n愚痴而自恣，奔走如暴雨，\n象名为檀钵，以制伏贡高，\n及诸龙神王，怀毒眼出火，\n佛以善化救，其身常寂然。\n解脱而无碍，今吾愿稽首，\n归命寂然胜，世尊之足下。\n覩魔怀恚毒，变化普为火，\n戴山赍兵仗，持刀及矛戟，\n蛇虺擎大树，欲来危世尊，\n诸鬼神普至，不惧亦不懅。\n其毛如锥刀，周匝而围绕，\n计数甚众多，不以为恐畏，\n亦未曾惊疑，而无诸愚痴，\n已弃诸畏难，愿归命最胜。\n其行道者，若在闲居及于屏处，傥怀恐怖，衣毛为竖，当念如来功德之善，形像颜貌及法众僧，思其戒禁分别解空，知为六分、十二因缘，奉行慈哀。假使恐怖，若念此事，无所复畏。于是颂曰：\n或以恐怖而躄地，不能自正立于法，\n教令坚住持戒法，如风吹山不能动。\n譬如彼蜂采花味，吾抄诸经亦如是，\n其文甚少所安多，欲除恐怖故讲是。\n修行道地经分别相品第八\n本失于宝珠，堕之于大海，\n即时执取器，耗海求珠宝。\n精进不以懈，执心而不移，\n海神见如此，即出珠还之。\n适兴此方便，休息意天王，\n超至大宝山，不以为懈惓。\n能究竟本无，稽首无所著，\n所愿而不转，归命礼最胜。\n如龙王蟠结，端坐亦如是，\n求道以精进，大力起得佛。\n独步于七日，能忍化女人，\n稽首彼至尊，信见而不转。\n其行道者，心设自念：「在于生死不可称计，习婬、怒、痴已来甚久，人命既短又复懈怠，安能一生除尽诸瑕乎？」若有此念，当作是观：譬如故舍初无居者，若干之岁冥不燃灯，执火而入冥即消索也！虽为久习尘垢众毒，以有智慧诸瑕则灭。所以者何？智慧力强愚痴劣故。于是颂曰：\n欲求道义莫懈怠，以得法利离衰耗，\n承佛光明之智慧，除婬怒痴悉永尽。\n谁能奉斯顺道如是？唯有信者、精进、智慧，无谄有志，尔乃顺行。何谓为信？见知万物皆归无常，所可受身悉为忧苦，三界悉空，一切诸法计皆无我，解如此者是谓为信。于是颂曰：\n其行修道者，计知世不安，\n万物尽非常，其受身皆苦。\n三界悉为空，一切法无我，\n所在能受行，是故谓有信。\n设有吾我想，则为颠倒人，\n能解了悉空，即当知是佛。\n获致甘露道，觉了如是者，\n无有能动摇，此乃谓为信。\n修行道者，何谓精进？假使行者专精空无，心不舍离，是谓精进。设野火烧稍来近座，并烧衣服上及首目，心当念言：「火烧我头，正使燋燃骨肉皮肌，令我身死终不舍行。所以者何？虽烧吾身为不足言，其内体中婬、怒、痴火，展转生死三恶道中，烧我身来无央数世，未得究竟至于道德；虽烧一身不足为救，但当力济婬、怒、痴火，已得灭度不复退还，已无有身，则无内外诸火之患。此婬、怒、痴不可轻灭，譬如以糠欲消铜铁，终不能也！」执心坚强一切方便，乃可除尽婬、怒、痴病。于是颂曰：\n其有专精于道德，当尔之时莫惜身，\n譬如有象洗其身，沐浴适净复卧土。\n假使急厄来及已，雷电霹雳不以惊，\n譬如萎华人不惜，捐弃尘劳当如是。\n修行道者，何谓智慧？晓了寂定时，知当观时，知察慧时，知受法时，了知定意正受之时，亦知迟疾从定起时；分别己心所有善恶，譬如良医知腹中病也！当制其心莫令放恣，譬如健象坠向沟井，将养之者，以御抑之，不令堕落，修行道者制断外著，亦当如是。知心因缘，诸想所奉，譬如明者知食所便，又如宰人知君主意，所嗜可否也！了知方便，一切解脱，进止所趣，犹如金师别金好丑。\n设行道者离于明智，不了道趣心怀恐惧，以是为非，以非为是，则不成慧；其行道者设得一禅至第二禅，则自畏惧谓为失禅，不知转寂也！心自念言：「咄哉！迷设。」本有善应，而念反失，心便移走也！在欢喜悦离于定意，则自限心而不得前，怀疑如此便为失禅，谓成不成，谓不成为成。云何了知禅定之意？专心秉志入第一禅心在灭定，适作是行入第二禅。所以迷者，久习俗事，未知正谛及诸漏尽，用不了谛，志在所漏故也！求第二禅不能制心，则不具禅，是故行者当知此非也！设行者明，不作是迷，则不失禅，斯谓智慧。于是颂曰：\n假使晓了身诸法，则知其意所归趣，\n方便制止心所趣，譬如铁钩调白象。\n其有明了解定意，分别寂观亦如是，\n常以智慧无犹豫，住于道德如法教。\n修行道者云何不邪？谓不谀谄，其心质直，专精行道，敦信守诚。设使在行而不为行，诸所尘劳不可之事，悉向法师说其瑕疹。譬如病者而有疾苦，悉当为医至诚说之。法师观察行者志意，应所乏短为其说法。于是颂曰：\n行者怀质直，其心无谀谄，\n承受法师教，断诸尘劳垢，\n安隐善清净，专精勤修道，\n奉经如佛教，遵法犹战鬪。\n假使行者情欲炽盛，为说人身不净之法。有三品教：一曰身骨如锁，支拄相连；二曰适受法教，便观头骨；三曰已了是观，复察额上，系心著头。\n假使瞋怒而炽多者，为说慈心，慈有四品：一曰父母宗亲，二曰中间之人无大亲踈，三曰凡人众庶，四曰以得是行等施慈心。护于怨家仁心具足，则除九恼及与横瞋。分别此义，虽有亲厚则远离之。何谓九恼而横瞋者？一曰心自念言：「此人本曾侵抂我。」二曰：「此人后傥侵我。」三曰：「今复欺我。」四曰：「过去之时，抂我亲友。」五曰：「后傥复侵我亲友。」六曰：「于今现复欺我亲友。」七曰：「其人前时敬我怨家。」八曰：「后傥复敬。」九曰：「于今现复敬之。」虽有是心悉当弃舍。何能令人不侵己身？但当自守不侵人耳！是我宿罪不善之报，致此恶果也！吾亲友本亦有罪，故致此患也！及吾怨家素与彼人宿旧亲亲，又有福德令人敬耳！三品九恼不足怀恨。\n何谓横瞋？未曾相见，见便恚之。即当思惟：「此人未曾侵抂我身，今亦无过复且无失，何故怀恶视他人乎！其发恶心横加于人，还自受罪，譬如向风扬尘还自坌身也！」修行道者不能灭恚令不起者，此辈之人不入道品，如坏盛水不能致远也！能制恚者如水浇火，则无所害，是应修行入于道律；以是之故虽遭苦恼，刀锯截身，莫起瞋恚，如烧枯树无有恨心，况复瞋恚向精神者！于是颂曰：\n等观于己身，凡人怨无异，\n弃捐诸九恼，立志不横瞋。\n制心不怀恨，如枯树无恚，\n修行道地者，如是无瑕秽。\n修行道者设多愚痴，当观十二因缘分别了之；从生因缘而有老死，设不来生则无终始。于是颂曰：\n不痴则无生，已除老死患，\n覩本无有始，何从致衰尽？\n原因六情兴，多乱故致痴，\n从痴有结网，转成愚冥痴。\n修行道者设多想念，则为解说出入数息，喘息已定，意寂无求。于是颂曰：\n数息求止及相随，覩正谛想心便止，\n本性净者奉如是，独坐多想不成行。\n修行道者设多憍慢，为说此义：人有三慢，一曰言我不如某，二曰某与我等，三曰我胜于某。有念是者，为怀自大，当作此计：城外塜间，弃捐骨锁，头身异处，无有血脉，皮肉消烂，当往观此贫富、贵贱、男女、大小、端正、丑陋，枯骨正等，有何殊别？本末终时，肉衣、皮裹、血润、筋束，衣服、香花、璎珞其身，譬如幻化巧风所合，因心意识周旋而行，至于城郭、国邑、聚落，出入进止。作是观已，无有憍慢。本无观者见于塜间及一切人，等而无异。于是颂曰：\n其有豪富贵，乘驾出城游，\n及散弃塜间，计之等无异。\n闲居处树下，若有作是观，\n执心而行道，慢火不能烧。\n法师说经，观察人情，凡十九辈。以何了知？分别尘劳，尔乃知之。何谓十九？一曰贪婬，二曰瞋恚，三曰愚痴，四曰婬怒，五曰婬痴，六曰痴恚，七曰婬怒愚痴，八曰口清意婬，九曰言柔心刚，十曰口慧心痴，十一者言美而怀三毒，十二者言麁心和，十三者恶口心刚，十四者言麁心痴，十五者口麁而怀三毒，十六者口痴心婬，十七者口痴怀怒，十八者心口俱痴，十九者口痴心怀三毒。于是颂曰：\n其有婬怒痴，合此为三毒，\n两两而杂错，计便复有四；\n口柔复有四，口痴言痴四，\n世尊之所说，人情十九种。\n何而知人有贪婬相？文饰自喜调戏性急，志操怱怱性如猕猴而多忘误，智诈浅薄无有远虑，举动所为不顾前后，造作不要多事恐怖，多言喜啼易诈易伏，安隐易解不耐勤苦，得小利入大用欢喜，忘失小小而甚忧戚，闻人称誉欢喜信之，伏匿之事悉为道说，体温多污皮薄身臭，毛发稀踈多白多皱，不好长须白齿起行，喜净洁衣好著文饰，庄严其身喜于薄衣，多学伎术无所不通，数行游观常喜含笑，绮饰奉戒性和敬长，见人先问巧黠妍雅，性不佷戾惭愧多慈，分别好丑取与交易，柔和多哀多所恩惠，于诸亲友放舍施与，所有多少不与人争，所惠广大，观顾身形所作迟缓，了知世法悉能决断，若见好人敬而重之，觉事翻疾，工于言语黠慧言和，多有朋友不能久亲，少于瞋恚尊敬长老，卧起行步而不安详，虽学于法爱欲财物，亲属朋友舍不坚固，结友不久，闻色欲事即贪著之，说其恶露寻复厌之，易进易退。以是之故为贪婬相。于是颂曰：\n卒暴轻举如猕猴，常欢喜笑又喜啼，\n得利大喜失甚忧，多于言语易降伏，\n志惑怱怱而惊恐，自喜易诈信人语，\n志性多忘无远虑，好按戒法而有慧；\n贪视于色志善施，绮顾其身敬朋友，\n舒缓体温为多污，喜信惭软而有勇；\n于法财色及亲友，不可便踈寻即悔，\n诸所造学即能得，虽疾知之速忘失；\n花饰庄严其衣服，所作不要而敬老，\n智者敬之有学志，通达能明而和解；\n常喜出城行游观，美于言语亦乐听，\n利口便辞能分别，所处卧坐不忍久。\n柔软性至诚，轻事不顾后，\n志卒不耐苦，朋友好惠施；\n憎长须喜短，自喜然而臭，\n巧黠多皱白，奉戒慧无碍；\n见人先问讯，衣薄面齿净，\n有慈易从事，起行不惜财；\n别知人行慈，易教不很戾，\n佛说性如是，为应贪婬相。\n当何以观瞋恚之相？解于深义不卒怼恨，若怒难解无有哀心，所言至诚恶口麁󰉕，普怀狐疑不寻信之，喜求他短多寤少寐，多有怨憎结友究竟，仇雠难和所受不忘，无有怨惊人怖不惧，多力反复不能下屈，多忧难训，身体长大、肥项、大头、广肩、方额、好发，勇猛性强难伏，所可听受迟钝难得，既受得之亦复难忘，若失法财所欲亲友，永无愁顾难进难退。以是知之为瞋恚相。于是颂曰：\n志性刚强深解义，普疑于人求长短，\n少于睡眠难屈伏，性曚难学亦难忘；\n能忍勤苦叵触近，无所畏录不卒瞋，\n身口相应难谏晓，勇猛有力而刚强；\n少恐尠友多怨憎，少安有反身广大，\n所可作为不追悔，弃法财反不顾念；\n一舍所亲不思之，未曾还变亦不伏，\n勤力精进修大事，佛说是辈为瞋相。\n云何察知愚痴之相？谓性柔软喜自称誉，无有慈哀破坏法桥，常而闭目面色憔悴，无有黠慧爱乐冥处，数自叹息懈惰无信，憎于善人常喜独行，寡见自大作事犹豫，不了吉凶不别善恶，若有急事不能自理，又不受谏，不别善友及与怨家，作事反戾弊如虎狼，被服弊衣身体多垢，性不自喜，须发蓬乱不自整顿，多忧嗜卧多食无节，人倩使之而不肯作、不倩不使而更自为，当畏不畏、不当畏者然反畏之，当忧反喜、当喜反忧，应哭而笑、应笑而哭，设有急事使之不行，适去呼还不肯反顾，常遭勤苦强忍尘劳，有所食噉不别五味，言语多笑喜忘重语，啮舌舐唇然而噤𬹼，行步卧起未曾安隐，举动作事无所畏难、不知去就。佛说是辈为愚痴相。于是颂曰：\n弱颜愚无慈，强额而自誉，\n眼目不视眴，燋焠数叹息；\n独行然无信，嫉贤及懈息，\n常忧多狐疑，不别诸善恶；\n体面多尘垢，不知善恶语，\n作事多愦閙，不能自究竟；\n所倩使不肯，不使而反行，\n当畏而不畏，不畏而反畏，\n应喜而反忧，应忧而反喜，\n当哭而反笑，当笑而反哭；\n贪饮食无饱，不别反怨雠，\n志性喜佷戾，无慧遭苦恼；\n须发常蓬乱，无信喜居冥，\n不别知五味，多卧如虎狼；\n寡见而贡高，啮舌而舐唇，\n弄口而喜龂，所语而多笑；\n卧处而不安，诸急事难进，\n呼还而突前，性尔为痴相。\n何谓婬怒痴相？向所说婬、怒、痴是也！婬痴、怒痴相亦如是。其与一切尘劳合者，是谓婬怒痴相。于是颂曰：\n其处于尘劳，与婬怒俱合，\n当观婬怒相，是为痴无慧。\n一切前所说，贪欲诸垢秽，\n有婬怒愚行，则知不离痴。\n何谓口欲心欲者？语言柔软顺从不违，身所不欲不加于人，言念辄善安隐可意。譬如好树，其华色鲜果实亦美，口欲心欲亦复如此。于是颂曰：\n其语常柔和，顺从言可人，\n言行而相副，心身不伤人。\n譬如好花树，成实亦甘美，\n佛尊解说是，心口之婬相。\n何谓口欲心怒者？口言柔软而心怀毒，如种苦树，其花色鲜成果甚苦，言柔怀毒亦复如是。于是颂曰：\n其口言柔软，而心怀毒害，\n视人甚欢喜，相随而可亲。\n口言而柔顺，其心内含毒，\n如树华色鲜，其实苦若毒。\n云何知口欲心痴者？言语柔和其心冥冥，不能益人亦不欺损。譬如画瓶，视表甚好里空且冥，口欲心痴亦犹如此。于是颂曰：\n口言有柔和，而心怀冥痴，\n当知此辈人，口婬而心愚。\n观其口如慧，心中冥如漆，\n外好如画瓶，其内空且冥。\n何谓口欲而心怒痴？所言柔软念善尠少，性不调顺，或复念恶、有时不念，善恶不别，其性难知。譬如甜药杂以咸苦不可分别，其有口欲而心怒痴，亦复如此。于是颂曰：\n其有口言欲，心怀诸怒痴，\n譬如醍醐蜜，杂以辛苦咸。\n何谓口麁而心婬者？语言刚急中伤于人，众所憎恶不欲见之，无有敬者；譬如父母诃教子孙，虽口刚急而心犹爱；譬如疮医破洗人疮，当时大痛，久久除愈心甚欢喜。其有口刚而心婬者亦复如是。于是颂曰：\n有现口言急，而心怀婬欲，\n譬如夏日热，其光照冷水。\n何谓口刚而心怒者？口言麁󰉕，所可怀念，无有慈善不欲人利。譬如苦药复和以毒，设饮病人吐之不服，设饮消时则害人命，其口刚急而心怒者亦复如是。于是颂曰：\n其口言急无亲敬，心念弊恶而怀毒，\n常喜侵枉于他人，当观此辈行杂毒。\n何谓口麁而心痴者？言常刚急恶加于人，举动所作心不自觉，不念人善亦不念恶。譬若有贼拔刀恐人而不能害，如是行者知为口急而心愚痴。于是颂曰：\n口言刚急心不害，喜恐于人无所加，\n譬如拔刀无所施，口麁心痴亦如是。\n何谓口麁心怀三毒者？口言刚急或善于人，又复加恶，乍念不善亦不能恶。譬如大吏捕得盗贼，其下小吏恐责其辞，又复有吏诱进问之，其次小吏鞭杖拷之，又复有吏不问善恶亦不拷责，是谓口麁而怀三毒者。于是颂曰：\n口言而刚急，其心怀三毒，\n志性如是者，不善不为恶；\n行迹若斯者，名之中间人，\n勤苦及安隐，是事杂错俱。\n何谓口痴而心欲者？无所别知，人与共语都无所解，不晓善恶义所归趣；心常自念：「当何以益加于人也！」至于趣事，如所思念不失本要。譬如冥夜兴云降雨，其口痴心欲亦复如此。于是颂曰：\n其有口痴而心婬，口所言说不了了，\n如龙兴云而不雷，口痴心婬亦如是。\n云何为口痴心刚？不能施善亦不加恶，常心念言：「以何方便中伤于人？」设得便者辄危害人。譬如以灰覆于炭火，行人蹑上便烧其足，口痴心怒亦复如是。于是颂曰：\n口痴而心刚，不柔无恶言，\n常怀恶加人，不念人善利。\n所言不了了，藏恶在于心，\n如灰覆炭火，设蹑烧人足。\n何谓口痴而心怀冥？不能以善加施于人，亦不加恶，心亦不念他人善恶，无所增损。所以者何？无势力故。譬如火灭以灰覆之，若持枯草及𤍜牛屎，积著其上手触足蹈，无所能烧而不成熟。所以者何？无所堪任。口痴心冥亦复如是。于是颂曰：\n其口有痴愚，而心怀暗冥，\n都不能念恶，亦不能念善，\n不能成办事，亦不不为能，\n如暴中炊煮，无所能成熟。\n何谓口痴心怀三毒？口无所犯不益于人，少所中伤昼夜思念：「以何方便中伤于人？」又复心念：「云何饶人？」或心念言：「不损益人。」譬如故瓶盛净不净，而盖其口不见其里，发口则现，口痴心怀三毒亦复如此。于是颂曰：\n作性喜反戾，口言不了除，\n而怀婬怒痴，盛满以臭秽。\n譬如大故瓶，受诸净不净，\n不能益于人，亦都无所损。\n其为法师，以此十九事，观察人情而为说法。其婬相者云何解说？为讲法言：「习欲多者堕于地狱、饿鬼之中，然后得出复作婬鸟、鹦鹉、青雀及鸽、鸳鸯、鹅、鹜、孔雀、野人、猕猴；设还作人，多婬放逸轻举卒暴。仁当察此曼及人身，观知罪垢，恶露不净，莫习婬欲。」于是颂曰：\n其多习婬色，憍慢速目烧，\n在人若畜生，地狱饿鬼中，\n生彼还自害，尘劳火见烧；\n欲令解脱此，随行故说是。\n设多瞋者随其行迹，而为说法：「犯众瞋恚堕于地狱、饿鬼之道，从恶处出当作毒兽、鬼魅、罗刹、反足、女鬼、溷鬼之类，又作师子、虎、狼、蛇虺、毒虫、蚊虻、蚑蜂、百足之虫；设从此道还在世间，形貌丑陋人所不媚，常当短命而多疾病，身体不完。以是之故，殃罪分明。常奉慈心，除其瞋恚。」于是颂曰：\n人多怀瞋恚，众共所憎恶，\n坐是堕恶道，多病不安隐，\n堕鬼及毒兽，既作人下贱；\n能行慈心者，即除瞋恚冥。\n设多愚痴为说此法：「曚冥兴盛，死堕地狱、饿鬼之路，若在畜生则作痴兽，谓牛、羊、狐、犬、骡、驴、猪豚之属；设还人道，性不决了，少眼根弱，当多疾病六情不完，生于夷狄野人之中，从冥入冥。」以是教之观十二缘，除愚冥本。于是颂曰：\n多习愚痴者，诸根不完具，\n生于牛羊中，然后堕地狱；\n假使修学人，愿度此恶道，\n欲得脱其冥，当观十二缘。\n设多婬怒当行二事：观其不净，又奉慈心。若多婬痴为讲二事：空无及慈。设怒痴盛，为说二事：导以慈心，并了痴本。于是颂曰：\n行慈观不净，攻治婬怒痴，\n教色诸愚者，十二缘不明。\n若人瞋恚盛，及痴甚除冥，\n当为讲慈心，十二因缘本。\n若有口婬而心欲者，为说无常空寂之义也；心怒口恚唯讲慈仁也；口痴心冥讲十二缘。其余四种众病备具：一者口婬心怀三毒，二者口怒婬恚痴具，三者口愚内怀三垢，四者有人淳怀三毒。其解法师，当为此辈说法教化，令其寂然观因缘本。所以者何？是辈种类尘劳淳厚，积诸罪殃而自缠裹，虽为现法不见圣谛，唯当教之讽诵劝进，缘是之故专在诵务，尘劳转薄，虽不获道，可得上天。于是颂曰：\n其有行犯婬，而心瞋恚痴，\n当教讽诵经，及劝使为福；\n尘劳虽兴盛，缘是除罪盖，\n因斯之方便，然后得生天。\n譬如有人修治树园，地高下之，坵墟平之，溉灌以时，拔去荆棘、秽草、芦苇，邪生诸曲、横出不理皆落治之，弃著垣外令其顺好；树木无碍，根生滋茂，皆悉护之令不折伤。以是之故，树木转大花实兴盛。其修行者受法师教，除婬怒痴欲想诸秽，以是之故，行遂长成至于得道。于是颂曰：\n其树木曲戾，邪出不顺生，\n荆棘诸瑕秽，悉落治令政。\n以若干方便，修理乃得成，\n修行治法树，奉经亦如是。\n除诸婬怒痴，受师百千教，\n灭去诸瑕秽，如园师修树。\n法师说经，察以四事。何谓为四？一曰博学而得至道；二曰怀来以道，其于学问不能论义；三曰博学道德未得成就；四曰无知无道。复有四法：一曰初由法师从其启受知义解法；二曰虽解其义不能微妙；三曰分别浅法不能至深；四曰不知其义亦不晓了。如是学法，所习唐苦。譬如两人俱不晓泅，堕深水中，欲相免济反更溺死；如盲牵盲欲有所至，中道迷惑竟不能达；不知义者亦不晓慧，而欲说法欲有所救，亦复如是。于是颂曰：\n譬如人博学，众善无央数，\n已得度无极，若人越大海。\n若人净如谛，而无有智慧，\n但可取其要，不能获深义。\n若习入道者，随顺不违律，\n以能敬受教，如是有反复。\n譬如近尊者，必当获大利，\n其学修行道，所求义必进。\n但解进其义，而不能微妙，\n如人食空羹，而无有饭具。\n从师咨受义，不了妙如是，\n不能解大道，不至正真慧。\n设使不入道，不能分别说，\n则不解于慧，无义不了了。\n如盲欲御盲，不能致所趣，\n无义亦无慧，譬之亦其然。\n其修行者计有三品：一曰或身行道而心不随，二曰或心行道而身不从，三曰修道身心俱行也。何谓身行而心不随？假使行者结跏趺坐，政直端心，譬如柱树未曾动摇，而现此相内心流逸，色、声、香、味、细滑之念，所更不更而普求之。其心放逸不得自在，譬如死尸捐在冢墓，虎、狼、禽兽、飞鸟、狗犬狢争食之，身定内乱亦犹其然，斯为修行道德地者身定心乱。于是颂曰：\n结加趺端坐，不动如太山，\n其心内迷散，情犹象堕渊；\n如是修行者，身定而心乱，\n譬若树狂花，不成果而落。\n何谓修行道地者？有心在道而身不从，身不端坐成四意止，是时心定而身不安。于是颂曰：\n假使心性自调和，住四意止无他相，\n是时则名四意止，虽身不定心不乱。\n修行道地，何谓身心而俱定者？身坐端正心不放逸，内根皆寂，亦不走外随诸因缘也！当尔之时，身心端定都不可动，以此知之身心等定。于是颂曰：\n其身心俱定，内外不放逸，\n寂然加趺坐，如柱定难倾。\n见于生死谛，如水漂岸树，\n身心而相应，疾成道得果。\n修行道地，专精于道而不动转，如是寂灭速至泥洹。于是颂曰：\n讲说若干之要义，如乳石蜜和食之，\n其无谀谄能承法，则以佛教自调顺。\n修行道地经卷第二\n修行道地经卷第三\n西晋三藏竺法护译\n劝意品第九\n修行道地，以何方便自正其心？吾曾闻之：「昔有国王，选择一国明智之人以为辅臣。尔时国王设权方便无量之慧选得一人，聪明博达其志弘雅，威而不暴名德具足。王欲试之，欲知何如？故以重罪欲加此人，勅告臣吏盛满钵油，而使擎之从北门来至于南门，去城二十里园名调戏，令将到彼，设人持油堕一渧者，便级其头不须启问。」于是颂曰：\n假使其人到戏园，承吾之教不弃油，\n当敬其人如我身，中道弃油便级头。\n「尔时群臣受王重教，盛满钵油以与其人。两手擎之甚大愁忧，则自念言：『其油满器，城里人多，行路车马，观者填道，譬如水定而风吹之，其水波扬；人亦如是，心不安隐。』退自念言：『无有一人而劝勉我言莫恐懅也！是器之油擎至七步，尚不可诣，况有里数耶？』此人忧愦不知所凑，心自怀懅。」于是颂曰：\n覩人象马及车乘，大风吹水心如此，\n志怀怖懅惧不达，安能究竟了此事？\n「其人心念：『吾今定死，无复有疑也！设能擎钵使油不堕，到彼园所尔乃活耳！当作专计，若见是非而不转移，唯念油钵志不在余，然后度耳！』于是其人安行徐步。时诸臣兵及众观人，无数百千随而视之，如云兴起围绕太山。」于是颂曰：\n其人擎钵心坚强，道见若干诸观者，\n众人围绕而随之，譬如江海兴大云。\n「当尔其人擎钵之时，音声普流莫不闻知，无央数人皆来集会，众人皆言：『观此人衣，形体举动，定是死囚。』斯人消息乃至其家，父母、宗族皆共闻之，悉奔走来，到彼子所号哭悲哀。其人专心，不顾二亲、兄弟、妻子及诸亲属，心在油钵无他之念。」于是颂曰：\n其子啼泣泪如泉，若干种泣哭叹父，\n心怀怖懅不省亲，专精秉志而持钵。\n「众人论说相令称噭，如是再三。时一国人普来集会，观者扰攘唤呼震动，驰至相逐躄地复起，转相登蹑间不相容，其人心端不见众庶。」于是颂曰：\n众人叫唤不休息，前后相逐不容闻，\n而擎油钵都不观，如雹雨空无所伤。\n「观者复言：『有女人来，端正姝好，威耀光颜一国无双，如月盛满星中独明，色如莲华行于御道，像貌巍巍姿色逾人，譬如玉女，又若忉利天王之后字曰护利，端正姝好，诸天人民莫不敬重。于今斯女昭昭如是，能八种舞，音声清和闻者皆喜。』」于是颂曰：\n举动而安详，歌舞不越法，\n其心怀欢喜，感动一切人。\n歌颂声则悲，其身而逶迤，\n不疾亦不迟，被服顺政齐。\n七种微妙音，奇述有五十，\n三处而清净，宫商节相和。\n身从头至足，庄严宝璎珞，\n语言而美雅，犹若甘露降。\n「尔时其人一心擎钵，志不动转亦不察视。观者皆言：『宁使今日见此女颜终身不恨，胜于久存而不覩者也！』彼时其人虽闻此语，专精擎钵不听其言。」于是颂曰：\n巧便而安详，其舞最巧妙，\n一切人贪乐，譬如魔之后，\n能动离欲者，何况于凡夫；\n来往其人边，擎钵心不倾。\n「当尔之时有大醉象，放逸犇走入于御道，众人相谓：『今醉象来，踏蹴吾等而令横死，此为魃魅化作象形，多所危害不避男女；身生疮痍其身麁澁，譬若大髀毒气下流，舌赤如血其腹委地，口唇如垂行步纵横，无所省录人血涂体；独游无难进退自在，犹若国王遥视如山，暴鸣哮吼譬如雷声，而擎其鼻瞋恚忿怒。』」于是颂曰：\n大象力强甚难当，其身血流若泉源，\n踏地兴尘而张口，如欲危害于众人。\n「其象如是，恐怖观者令其驰散，破坏兵众诸象犇逝，一切覩者而欲怖死，能拔大树践害群生，虽得杖痛无所畏难。」于是颂曰：\n坏众及群象，恐怖人或死，\n排拨诸舍宅，犇走不畏御。\n名闻于远近，刚强以为德，\n憍慢无所录，不忍于高望。\n「尔时街道市里坐肆诸卖买者，皆懅收物盖藏闭门，畏坏屋舍人悉避走；又杀象师无有制御，瞋惑转甚，蹈杀道中象、马、牛、羊、猪、犊之属，碎诸车乘星散狼藉。」于是颂曰：\n诸坐肆者皆盖藏，伤害人畜碎车乘，\n覩见如是闭门户，狼藉如贼坏大营。\n「或有人见，怀振恐怖不敢动摇，或有称怨呼嗟泪下，又有迷惑不自觉知，有未著衣曳之而走，复有迷误不识东西，或有驰走如风吹云，不知所至也！中有惶懅以腹拍地，又人穷逼，张弓安箭而欲射之，或把刀刃意欲前挌，中有失色恍惚妄语，或有怀瞋其眼正赤，又有屏住遥覩欢喜，虽执兵仗不能加施。」于是颂曰：\n于斯迷怖懅，亦有而悲涕，\n或愕无所难，又有执兵仗，\n愁愦躄地者，邈绝不自知，\n获是不安隐，皆由见醉象。\n「彼时有人晓化象呪，心自念言：『我自所学调象之法，善恶之仪凡有八百，吾观是象无此一事，吾今当察从何种出？上种有四，为是中种、下种耶？』以察知之，即举大声而诵神呪。」于是颂曰：\n天王授金刚，吾有微妙语，\n能除诸贡高，羸劣能令强。\n「彼人即时举声称曰：『诸觉明者无有自大亦不兴热，弃除恩爱承彼奉法，修行诚信之所致也！象捐贡高伏心使安。』说此往古先圣二偈言：\n「『婬泆及怒痴，此世三大憍，\n诚道无诸垢，众热为以消。\n用彼至诚法，修行亦如是，\n大意供象王，除惑舍贡高。』\n「尔时彼象闻此正教，即捐自大降伏其心，便顺本道还至象厩，不犯众人无所娆害。其擎钵人不省象来亦不觉还。所以者何？专心惧死无他观念。」于是颂曰：\n见象如暴雨，而心未曾乱，\n其雨虽止已，虚空亦不悦。\n其人亦如是，不省象往还，\n执心擎油钵，如藏宝不忘。\n「尔时观者扰攘驰散东西走故，城中失火烧诸官殿及众宝舍、楼阁、高台，现妙巍巍展转连及，譬如大山无不见者，烟皆周遍火尚尽彻。」于是颂曰：\n其城丰乐严正好，宫殿屋舍甚宽妙，\n而烟普熏莫不达，火炽如人故欲然。\n「火烧城时，诸蜂皆出放毒啮人，观者得痛惊怪驰走；男女大小面色变恶，乱头衣解宝饰脱落；为烟所熏眼瞳泪出，遥见火光心怀怖懅，不知所凑；展转相呼父子、兄弟、妻息、奴婢，更相教言：『避火离水，莫堕泥坑，尔乃安隐。』」于是颂曰：\n愁忧心怀不自觉，家室亲属及仆从，\n乘诸象马悲哀出，言有大火当避舍。\n「尔时官兵悉来灭火；其人专精一心擎钵，一渧不堕，不觉失火及与灭时。所以者何？秉心专意无他念故。」于是颂曰：\n有众人迷惑，如鸟遇火飞，\n其火烧殿舍，烟出如浮云，\n头乱而惊怖，避烟火驰走；\n一心在油钵，不觉火起灭。\n「是时五色云起天大雷电。」于是颂曰：\n既兴大雾非时雨，风起吹云令纯阴，\n虚空普遍无清天，犹暴象群云如是。\n「尔时乱风起吹地兴尘，沙砾瓦石填于王路，拔树折枝落诸华实。」于是颂曰：\n风起扬尘而周普，兴云载水无不遍，\n暴风忽冥不相见，雷电俱降无不惊。\n「彼时大云而焰掣电，霹雳落堕，孔雀皆鸣，天便放雨堕于诸雹；虽有此变其人不闻。所以者何？专念油钵。」于是颂曰：\n其放逸象时，犹如大云兴，\n堕雹失火风，拔树坏屋舍。\n其人不覩见，何善谁为恶？\n不觉风云起，但观满钵油。\n「尔时其人擎满钵油，至彼园观一渧不堕。诸兵臣吏悉还王宫，具为王说所更众难，而人专心擎钵不动，不弃一渧得至园观。王闻其言则而叹曰：『此人难及，人中之雄！不顾亲属及与玉女，不懅巨象、水火之患、雷电霹雳。吾闻雷声愕然怖懅，虽有启白不省其言，或有心裂而终亡者，或有怀躯而伤胎者。人民所立悉不自觉，虽遇众难其心不移，如是人者无所不办，心强如斯终不得难，地狱王考，能食金刚！』其王欢喜立为大臣。」于是颂曰：\n见亲族泣涕，及醉象暴乱，\n虽遭诸恐难，其心不移易。\n王覩人如此，心坚定不转，\n亲爱而弘敬，立之为大臣。\n「尔时正士其心坚固，虽遭善恶及诸恐难，志不转移得脱死罪，既自豪贵寿考长生也！」修行道者御心如是，虽有诸患及婬、怒、痴来乱诸根，护心不随摄意第一，观其内体察外他身，痛痒、心、法亦复如是。于是颂曰：\n如人擎油钵，不动无所弃，\n妙慧意如海，专心擎油器。\n若人欲学道，执心当如是，\n意怀诸德明，皆除一切瑕。\n若干之色欲，而兴于怒痴，\n有志不放逸，寂灭而自制。\n人身有病疾，医药以除之，\n心疾亦如是，四意止除之。\n心坚强者志能如是，则以指爪坏于雪山，以莲华根钻穿金山，则以锯断须弥宝山。其无有信不能精进，而怀谀谄放逸喜忘，虽在世久终不能除婬、怒、痴垢。有信、精进、质直、智慧，其心坚强，亦能吹山而使动摇，何况而除婬、怒、痴也！故修行者欲成道德，为信、精进、智慧、朴直，调御其心专在行地。于是颂曰：\n直信而精进，智慧无谀谄，\n是五德除瑕，离心无数秽。\n采解无量经，自觉斯佛教，\n但取其要言，分别义无量。\n修行道地经离颠倒品第十\n功德住觉高巍巍，犹如学术依静居，\n智慧川流善宝形，愿稽首礼大山王。\n从天上来下，知趣而不惑，\n佛生不胞胎，不入亦不出，\n不更诸苦恼，不著不颠倒，\n德重无所著，归命度生死。\n修行道者或怀懈怠，谓法微妙难晓难了不可分别。当识苦本，断除诸习，证于尽灭，修念道术。譬如有人而取一发破为百分，还续如故令不差错，是事甚难不乎？答曰：「甚难！甚难！」可以幻化诸药神呪续发如故，泥洹之道不以此事而成立也！虽不能致于道证者，当有方便。于是颂曰：\n常健精进向脱门，欲觉了此难复难，\n勤力劝乐而无退，如深穿地得泉水。\n当作是观：「速疾成就莫如泥洹，不从他求自因心致，从他人得乃为难耳！由己勤获何所难乎？」当作斯计，唯以谛观诱进其心，如诱小儿呼之至前，来取手物而食噉之；小儿来至，一一擘指而无所得。世人如是所见颠倒，无常谓常，苦谓为乐，非身谓有身，空谓为实。舍四颠倒作本无观，尔乃为顺佛之教诫。于是颂曰：\n人不晓本无，常计乐谓净，\n譬如以捉卷，用以诱小儿。\n于是人颠倒，而有吾我想，\n当为现光曜，如冥中燃灯。\n吾有头发不能常久，亦非净洁，弗安无我；以是观之一切皆然。劝发其心如明眼人，执炬而行入于空室，观之无人亦无所覩，审谛见者亦复如是。察色之本，见无常、苦、无吾、非身，虚妄见者而反自缚。解空观者有何难乎？现可见闻得道迹者、往还、不还及无所著，得平等觉。此等斯人，吾亦是人；此等成道，我身何故独不获乎？修行道者劝心如是，舍四颠倒专于行地。于是颂曰：\n发毛爪骨肉，及诸像色形，\n众来惑心法，五阴之所乱；\n无常苦不安，无我不清净，\n身如空丘舍，明者观如是。\n修行道地经晓了食品第十一\n佛在巴质树，天帝奉百味，\n又在舍卫城，波斯匿供养，\n比兰若设饭，麦饭虽甘味，\n皆等意受之，稽首无所著。\n虽食此饭已，弗著不以色，\n亦不造憍慢，弃捐诸贡高，\n所在受供养，如越大旷路，\n不以为甘美，是故稽首礼。\n尔时修行当观饭食。设百种味及秽麦饭，在于腹中等无有异，举食著口嚼与唾合，与吐适同；若入生藏，身火煮之，体水烂之，风吹展转；稍稍消化，堕于熟藏，坚为大便，湿为小便，沫为涕唾，藏中要味以润成体；此要众味流布诸脉，然后长养发、毛、爪、齿、骨、髓、血、肉、肪、膏、精气、头脑之属，是外四大养内五根，诸根得力长于心法，起婬、怒、痴。欲知是者，是揣食之本，由是而起。于是颂曰：\n计无央数诸上味，堕在腹中而无异，\n于体变化等不净，故行道者不贪食。\n虽当饭食不求于肥，趣欲支命。譬如大官捕诸飞鸟，皆剪其翅闭著笼中，日择肥者以给官厨。时诸飞鸟日日稍减，中有一鸟心自念言：「肥者先死，若吾当肥亦死如前；设不食者便当饿死。今当节食，令身不肥亦莫使羸，令身轻便出入无碍，不为宰人所见烹害，羽翼可得渐渐生长，若从笼出便可飞逝，从意所至。」修行道者亦计如是，食趣安身令体不重，食适轻便少于睡眠，坐起、经行、喘息安隐，尠大小便，身依于行，婬、怒、痴薄。\n其修行者当作是观：「吾不贪身除诸情欲，此身非要骨锁相支，今此身中但盛不净无有坚固。譬如怨家无益罗网，常怀怨贼而伤亲友，当消息之，供养奉事譬如王者。当以如何？遵承佛教，坐起经行令无灾患，常观污露具知多秽，将养其命趣得行道，如有亲属不可弃舍；身亦如是，沐浴、饭食、衣被、盖形，如爱一子常将护之，不令寒温饥渴之苦，非为蚊虻、蚤虱所啮。如有逆贼收闭牢狱，狱吏考治若干种榜：『卿为前后劫盗谁物？家居所在？盗何所藏？与谁同伴？魁师党部耶？』五毒治之，气绝复苏，即自思惟：『以何方便得脱榜笞？』心便开解，对狱吏首：『远计某国大长者子名曰禁戒，前后所偷皆著彼所，居止其家共行窃盗，是吾伴侣。』狱吏闻之，收长者子，与前贼共同一牢中俱系铁靽。时长者子家有饷来，便自独食不分与贼。贼大瞋怒张目啮齿，汗出叹息欲兴恶意，令长者子不济其命，况乃独食：『今我自在则当逼之，不独饮水，何况独食！』其长者子少小骄乐，不忍须臾不行左右，欲至舍后便报贼言：『共至厕上。』其贼报言：『在卿所至，吾不能行。』时长者子逼急穷极，谓其贼言：『无过于子，子横牵吾闭在刑狱；今欲小起反不相从乎？设不共系终不相报。吾假相犯卿便说之，以当省过而谢其罪。』时贼答曰：『子实无过吾横相牵。卿眷属多，欲自免罪，不见考治蒙得饮食故相枉耳！仁有饷来而反独食，永不相分故不相从。』时长者子则报贼言：『解子所恨，从今以往终不相失；若有饷来先当饭子，然后自食。曼我命存，愿到舍后使身气通。』贼乃随之。\n「后日饷来，便勅婢使：『所持饭来先奉亲厚，所食之余尔乃给我。』时婢奉教辄如其言，使人还归具启长者。长者闻之心怀恚怒，明日诣狱谓其子言：『卿生豪族，反与逆贼恶人从事而与亲厚，都不觉知此横牵汝闭在牢狱。』其子报言：『父所言是，不敬此人以为亲厚也！具知是贼耳！我欲小行逼不相从，身重、腹胀、眼反、耳聋，头痛、背裂、胁肋欲拔，胸怀气满、喘息欲断，心意烦乱迷不自觉，诸节欲解、骨体疼痛，命欲穷绝，恶对在上，汗出短气。而贼语我：「卿能随吾，如病从医，尔乃可耳！先以饭我，然后自食，吾当相从。」用贪身命故为亲厚也！』」\n如长者子具知此贼为怨家也！用穷逼故，于外示现若如亲厚，而内踈薄，知四大寄非常之物，四事增减辄无安隐，如蛇虺毒，如幻、野马、水月、山响，解身如是；其行道者亦复解此，晓知五阴皆为怨贼，趣以衣食将养其体令不危害，夙夜专精如救头然，非以懈废得成道德，至于无为，度于三界始终之患。\n修行道地经伏胜诸根品第十二\n其修行者婬、怒、痴薄，设不习尘无所娆害，未成道德非见圣谛自谓获矣！如是行者自诫心意，放之在于色、声、香、味、细滑之念，著于五阴，所作未办。设心不随五阴盖者，则知得道；若其心乱随诸情欲，即还恐懅当更精进。如牧牛者牧牛于泽，其牛犇突践他禾谷，牧牛者恐怖其主觉之，牵将归家以杖捶治。明日复出还在牧上，阳如不视，知复犯他禾稼不也？时牛心念：「牧者不见。」复食他苗。其主见之便复挝榜，牛后恐畏不敢复犯。行者如是自诫五根不随情欲，则知道成也！若从六衰即还自制，观三涂之苦生死之难，昼夜精勤胜前万倍，所未获者当令成就，已得成就令不放逸。\n修行道地经忍辱品第十三\n设使有人挝骂行者，尔时修道当作是观：「所可詈詈但有音声，谛惟计之皆为空无，适起即灭。譬如文字其名各异，一一计字无有骂声；譬如一盲目无所见，正使百盲亦无所覩。骂亦如此，一字不成，正百千字亦悉空无。」设使父母、家室、亲里，共称誉我亦复皆空。当作是观：「譬如夷狄异音之人，虽来骂我，譬如风响，是声皆空。」\n修行道地经弃加恶品第十四\n假使行者坐于寂定，人来挝捶，刀杖瓦石以加其身。当作是观：「名色皆空，所捶、可捶悉无所有，本从何生？谁为瞋者？向何人怒？我宿不善得致此患。设无名色无缘遭厄，我若欲瞋报其人者，众怨甚多不可悉报；譬如毒蛇及与百足，蚤虱、蚊虻、蚑蜂之属，是辈娆人无以加报。假使能除外诸忧患，安能辟除其内体中四百四病、八十种虫！以是之故当伏内心，灭诸垢秽寂定其志，故谓修行。」\n修行道地经天眼见终始品第十五\n其修行者假使睡眠，当念无常不久趣死。想于众苦生死之恼，澡手盥面瞻视四方，夜观星宿以自御心，弃捐懈怠不思卧寐；若睡不止当起经行，假令不定当移其坐。想欲见明，虽心中冥，思惟三光令内外明。于是颂曰：\n当念生死苦，观罪覩四方，\n省视外光影，内心求照明。\n灭坏睡眠冥，若日消除暗，\n如是虽闭目，所见逾开者。\n其修行者，常思见明，昼夜无异；分别大小、是非、所趣，远行普学无所不博。思惟如是，则得道眼所见平等，无有弥延及净居天。于是颂曰：\n虽为眠目常如开，禅定所见逾天眼，\n普视世间众生类，彻达天上无不见。\n其修行者已成道眼，悉见诸方三恶之处。譬如霖雨一旦晴除，有明眼人住于山顶，观视城郭、郡国、县邑、聚落、人民、树木、花实、流水、源泉、师子、虎、狼、象、马、羊、鹿及诸野兽，行来进止皆悉见之。于是颂曰：\n譬如明镜及虚空，霖雨已除日晴明，\n有净眼人住高山，从上视下无不见。\n又观城郭及国邑，其修行者亦如是，\n覩见世间及禽兽，地狱饿鬼众生处。\n修行如是覩三千界，见人生死善恶所趣，是之名曰所达神通。于是颂曰：\n虽有甘露无上味，见三千世德逾彼，\n其修行道随佛教，疾得神通无罣碍。\n佛皆普见一切净，愍伤众人故说此，\n决终始根令速度，以无极义而分别。\n修行道地经天耳品第十六\n识慧为毂寂应缘，无所罣碍顺正道，\n其有转此道法轮，稽首转轮大圣族。\n察省若干之伎乐，设有悲哀心正等，\n闻诸天人地狱声，叉手稽首尊净性。\n其修行者适成天耳，便得彻听亦无烦愦。譬如有人掘地求藏，本规索一并得余藏；行者如是，本求天耳彻听随从，悉闻天上世间之声。于是颂曰：\n计彼修行者，兴法以善权，\n精勤得天眼，覩天上世间；\n彻听自然生，所闻亦无限，\n如人地求藏，自然得余宝。\n譬如夜半众人眠寐，一人独觉上七重楼，于寂静时听省诸音，妓乐歌舞、啼泣悲哀、挝鼓之声；修道所见亦复如是，心本寂静，遥听地狱啼㘁酸苦，见闻饿鬼及与畜生、天上、世间妓乐之音，是为天耳神通之证。于是颂曰：\n如夜众庶皆眠寐，一人起上七重楼，\n静心而听一切人，妓乐歌舞之音声；\n其修道者亦如是，天耳彻闻诸音声，\n其在三界诸形色，悉晓了知其语言。\n从无央数大经义，我得其余服甘露，\n譬如人病服良药，今演世尊天眼教。\n修行道地经念往世品第十七\n智慧为牙善根元，经法成华德为果，\n解脱示现立不动，今吾归命佛大树。\n从亿百生殖善根，昔无限世寂梵行，\n识百千亿本宿命，佛觉意强归心定。\n假使修行，心自念言：「吾从何来致得人身？」以天眼视明心彻覩，本生为人若在非人？譬如有人，从一县邑复至一县，识前往反坐起之处也！修行如是，自念本生所历受身、名姓、好恶、寿命长短、饮食、被服，皆悉识之。彼没生此，此终生彼，如是之比，知无央数所更生死。是号曰识本宿命神通。于是颂曰：\n以天眼覩曰修行，知无数劫所历生，\n皆见过去可受身，譬如乘船自照面。\n佛所生处悉识念，吾观诸经而钞取，\n是为号曰昔所更，以慧之心采至要。\n修行道地经知人心念品第十八\n不可计哀宣，知众所趣念，\n自覩心所思，是非定放逸。\n志所怀至意，解了无量智，\n而除诸瑕秽，愿归尊最胜。\n其修行者以天眼视人及非人，是非、善恶、端政丑陋，彻覩心行所明窈冥，喜瞋恚者其心如斯，志和悦者当所趣矣。于是颂曰：\n天眼之彻视，见诸人非人，\n覩察众颜色，亦覩心所念。\n知其意本元，何缘获此行，\n其修道悉省，怀瞋及和悦。\n譬如有人坐于江边，见水中物鱼、鼈、鼋、鼍及无央数异类之虫。修行如是，覩众生心所念善恶，了了无疑，是名神通知他人心所念善恶。于是颂曰：\n觉眼明了心清净，因修道行而获斯，\n知他心念所思想，犹如见树根枝叶。\n譬如贾客欲得水精之珠，便入江海则得此宝，并获真珠、金刚、珊瑚、砗磲、马瑙。修行如是，弃于睡眠专心在明，则得天眼并获天耳、神足，自知己所从来，见他人本，是故修行当习觉明。于是颂曰：\n如以一事入江海，而获无数大珍宝，\n修行如是除睡眠，天眼听飞识本末。\n修行若斯志寂定，今吾所宣如佛教，\n见无量色逾天眼，覩众生心念是非。\n其忍辱力逾于地，柔软安和过于水，\n秉志坚固如须弥，越于人民超虚空。\n深慧过于江，如海无瞋恨，\n其德莫能及，愿稽首最胜。\n其心而怀道，诸天所嗟叹，\n执心而一定，非以为欢喜。\n彼调柔等意，非以所增减，\n明德无轻戏，吾愿稽首礼。\n假使修行心有轻戏，便当思惟愁戚之法：「会当归死未得度脱，无常之法非欢喜时，所有恩爱会当别离。」于是颂曰：\n无数诸川流，满若耶泛水，\n未度死河法，耗乱反欢喜。\n无量之恩爱，不久当别离，\n非常之恶对，各追随罪福。\n其修行者心自念言：「吾傥命终，不成道德亦未向道，或恐犯逆，不随法教入于三涂，不得免济无底之患，堕众邪见得无迷惑？复更胞胎，将无积骨若如太山！或恐断头血如江海，或值涕泣泪如五河，与父母别，妻子无常，兄弟死亡，忧恼无量。」于是颂曰：\n尚未得成道，不断恐死原，\n当更百千难，当复入胞胎。\n未除忧戚根，遇众无量恼，\n不得归圣道，三涂自然开。\n修行自念：「宿夜恐惧，傥堕禽兽非法之处，常怀害心转相夺命，无有羞耻从冥入冥，已堕此患难复人身。一钱投海求之可得，已失人身难得于此。」于是颂曰：\n贪婬所盖怒痴冥，欲杖所驱无羞惭，\n以入畜生之云雾，而堕此苦复人难。\n行者自念：「我身将无堕于饿鬼？曾闻其人执持瓦器，盛以涕唾、脓血及人秽吐以为饮食，遍行乞匃。」于是颂曰：\n以不净之器，瓦杅而不完，\n盛脓血涕唾，服之如饮水；\n贪餮常鬪诤，𣧑罪之所致，\n作行如是者，则堕饿鬼道。\n修行道地经地狱品第十九\n修行自念：「我身将无堕于地狱？曾闻罪人适共相见，则怀瞋恚欲还相害，手爪锋利若如刀刃、自然兵杖、矛戟、弓箭、瓦石也！当相向时，刀戟之声若如破铜，兵仗碎坏，刀矛交错若如罗网，罪人见此心怀愁忧。」于是颂曰：\n是辈诸罪人，在地狱相害，\n意欲得兵仗，应心皆获之。\n刀刃持相害，如水罗网动，\n犹夏日中热，刀刃炎如是。\n或有恐怖不自觉知，又有称怨而怀毒恚，欲相害命以此为乐，遂兴诤鬪，转相推扑还相伤害，节节解之头颈异处，或刺其身血流如泉，刀刃在体痛岂可言？刀疮之处火从中出，或身摧碎，譬如乱风吹落树叶，有卧在地身碎如蔑，须臾之间身复如故。于是颂曰：\n挽发相扠蹋，展转相牵曳，\n罪人会共鬪，苦恼无央数，\n恐怖更相加；当尔时大战，\n譬若拔丛树，相推压如是。\n尔时罪人须臾平复，凉风四来吹令如故也！守狱之鬼水洒人上，已活且起，过恶未尽故使不死，闻狱鬼声即起如故。于是颂曰：\n以水洒其身，凉风来吹之，\n尔时狱罪人，又闻守鬼言：\n「罪人身坏碎，即活而有想，\n尘劳罪未尽，当复受考治。」\n尔时罪人住转复相见即怀瞋恚，口唇战栗眼赤如血，肠胃脱落战鬪如故；结怨以来其日固久，身体伤坏，堕地流血譬如浊泉，身体平复复从地起，相害如故。于是颂曰：\n堕于地狱中，勤苦不可言，\n相害怀大恐，宿罪之所致。\n数数而见害，还复活如故，\n恶意反相向，种罪无休息。\n于此世间人，喜造为杀害，\n在于想地狱，受罪如本行。\n是故同行人，久长处罪狱，\n相夺命无数，死复生如故。\n住世犯罪者，堕于想地狱，\n譬如芭蕉树，适坏旋复生。\n罪人若堕黑绳地狱，彼时狱鬼取诸罪人，排著热铁之地，又持铁绳及执铁锯，火自然出拼直其体，以锯解之，从头至足令百千段，譬如木工解诸板材。于是颂曰：\n守狱之鬼受王教，铁绳拼身以锯解，\n其锯火然上下彻，扑人著地段段解。\n守鬼又以斧斫其身，斤凿并行，譬如木工斫治材木，或令四方而有八角，治罪人身亦复如是。于是颂曰：\n守鬼罪人恶行会，斧凿斤锯及与绳，\n劈解罪囚如木工，譬如有人新起屋。\n时狱守鬼火烧铁绳互槩其身，截肌破体彻骨至髓，脇、脊、髀、胫、头、颈、手、脚各令异处。于是颂曰：\n考治百种痛，在于黑绳狱，\n皮剥以斧解，见斫如起舍，\n各支解其身，血出如流泉，\n骨肉别异处，酷痛叵具言。\n阎王之守鬼，破其身如此，\n彼过罪未尽，脓血流若斯。\n其有堕在合会地狱，罪垢所致，令罪人坐铁钉钉其膝，次复钉之尽遍其体，身碎破坏骨肉皆然，诸节解脱各在异处，其命欲断困不可言；自然有风吹拔诸钉平复如故，更复以钉而钉其身，如是苦恼不可计数百千万岁。于是颂曰：\n以无央数百千钉，从空中下如云雨，\n碎其人身若磨面，本罪所致遭斯厄。\n次雨铁椎及复铁杵，黑象大山镇其身上，如捣甘蔗，若笮蒲萄，髓脑、肪膏、血肉不净皆自流出。于是颂曰：\n黑象铁杵大石山，笮以铁𨋶碎其身，\n见地狱鬼皆怀懅，破碎其身如甘蔗。\n以铁𨋶轮而笮其身如压麻油，置著臼中以杵捣之。于是颂曰：\n狱吏无慈仁，以铁𨋶杵臼，\n困苦于罪人，如笮麻油人。\n尔时罪人遥覩太山，见之怖走入广谷中，欲望自济而不得脱，适入其谷转相谓言：「此山多树当止于斯。」时各怖散在诸树间，山自然合，破碎其身。于是颂曰：\n以积众罪殃，己之本所造，\n彼时诸罪人，悉入于山谷；\n适入山谷已，彼山自然合，\n碎罪人身时，其声甚悲痛。\n害牛羊猪鹿飞鸟，既无加哀夺人命，\n在合会狱痛无数，危他人身获此恼。\n又遥见火烧，罪人谓言：「此地平博，草木青青譬如琉璃，当往诣彼，尔乃安隐。」即行逆火坐树木间。四面火起围绕其身，烧之毒痛㘁哭悲哀，东西南北走欲避此火，辄与相逢不能自救。于是颂曰：\n爪发自然长，色变烧炙痛，\n风吹体舌干，见狱吏怖懅。\n无数众罪人，为焰之所烧，\n烟熏火燔之，如蛾入灯中。\n又复遥见铁叶丛树，转相谓言：「彼树甚好，青草流泉，共行诣彼。」无数百千诸犯罪人，悉入树间或坐树下，或有住立或睡卧寐。热风四起吹树动摇，剑叶落堕在其身上，剥皮截肉、破骨至髓、伤脇胸背、截项破头。于是颂曰：\n多所依信害众生，堕于地狱谓有活，\n热风四起落铁叶，譬入于鬪伤如是。\n尔时铁树间便有自然乌鹊、雕鹫，其口如铁，以肉血为食，住人头上，取眼而食，破头噉脑。于是颂曰：\n彼人前世时，依信而害生，\n以铁落身上，解解而断截。\n乌雕甚可畏，四面来击人，\n住头而脱目，发脑而食之。\n于是铁叶大地狱中，便自然生众狗，正黑或有白者，走来唤吼欲击罪人。罪人悲哭避之而藏，或有四散或怖不动，狗走及之，便捉罪人，断头饮血次噉肉髓。于是颂曰：\n张口齿正白，吼鸣声可畏，\n吐舌而舐唇，强逼伤害人，\n以刀伤其身，鸟兽所食噉，\n苦毒见恼害，坐依信杀生。\n尔时罪人为狗所噉，乌鸟所害，恐怖忙走，更见大道分有八路皆是利刀。意中自谓：「生草青青，有若干树，当往诣彼。」行利刀上截其足趺，血出流离。于是颂曰：\n其人受经律，破坏于法桥，\n见有顺戒者，而强教犯戒。\n逐之入长路，刀刃截其足，\n足下皆伤坏，穷极不自在。\n尔时遥见诸刺棘树，高四十里刺长尺六，其刺比致自然火出。罪人心念：「彼是好树，种种花实。」皆共往诣到铁树间。于是颂曰：\n遥见铁树叶，枝柯甚高远，\n利刺生皆锯，或上或向下。\n其罪人及见，谓为是果树，\n宿命罪所致，殃垢之所犯。\n尔时有罗刹，颜貌可畏爪发悉长，衣被可恶头上火出，捉持兵仗来挝罪人，勅使上树；罪人恐惧，泪出交横悉皆受教，其刺下向皆贯彼身，伤其躯体血出流离。于是颂曰：\n体大色如炭，麁犷恶目张，\n狱王使持杖，皆挝击此人。\n前世积罪殃，愚喜犯他妻，\n自言我宿过，血流刺伤身。\n尔时罪人为守鬼所射，箭至如雨啼泣悲哀，呼使来下刺便上向，贯躯如炙，复唤使上；罪人叉手皆共求哀，归命恶鬼愿见原赦。于是颂曰：\n从刺树上来下已，狱王守鬼逆刺害，\n为箭所射而叉手，求哀可愍欲免罪。\n时狱守鬼闻见求哀，益以瞋怒复重挝刺，更遣使上，体悉伤坏啼㘁还上。于是颂曰：\n狱王守鬼而挝刺，求哀欲脱鬼益怒，\n时诸刺贯身悉伤，勅使还上复如故。\n彼铁树边有二大釜犹若大山，守鬼即取犯罪之人，著铁釜中，汤沸或上或下，譬如人间大釜之中，煮于小豆而沸上下；又于镬汤若千万亿年，考治毒痛。于是颂曰：\n设得为国长，横制于万民，\n以至地狱界，考治百亿年。\n堕于镬汤中，在釜而见煮，\n以火烧煮之，譬若如煮豆。\n从铁釜脱，遥见流河，转相谓言：「彼河洋洋而有威神，水波兴降，众花顺流，两边生树，其叶青青荫彼河水，底皆流沙其水清凉，往诣饮水洗浴解疲。」两边生棘罪人不察，入彼河水悉是沸灰。于是颂曰：\n其人前世害水虫，血肉皆落遗骨脑，\n本谓凉水反沸灰，甚深而热沸踊跃。\n罪人堕在沸灰地狱，发毛、爪齿、骨肉各流异处，骸体筋缠随流上下；适欲求出，守鬼钩取卧著热地，风起吹之体复如故。狱鬼问曰：「卿所从来，欲何所凑？」罪人答曰：「不审去来，计从若干百千亿岁饥不获食。」以饥渴故，守鬼取钩，钩开其口，以烧铁团，又以洋铜注其口中，烧罪人咽，腹内五藏悉烂，肠胃便下过去，毒痛甚不可言。过恶未尽故不死也！\n去河不远有二地狱：一名曰呌唤，二名大呌唤。以铁为城，楼橹百尺埤堄严牢，悉以铁网覆盖其上。罪人相谓：「此城大好，共往观之。」适入中已，心自念言：「已脱恐难，无复众恼。」欢喜跳𨄈皆称万岁，或面拍地或仰面卧，或睡眠擗破伤面者。四垣从外自然有火，烧诸楼橹埤堄，众网及门悉然，城内皆火烧罪人身，展转相见譬如然炬，犹若掣电亦如散火，焚体毒痛譬如火箭射象，呌唤苦痛叵言；积百年已东门乃开。时无央数百千罪人，悉走趣门，适至便闭，相排堕地如大树崩，转相镇压若如积薪。过恶未尽故令不死。于是颂曰：\n至恐怖懅呌唤狱，求救护故而到彼，\n如大积薪以火烧，罪人如是相积烧。\n若斯烧毒痛，呌唤走四散，\n常畏于狱鬼，恐怖而怀懅。\n若受于所寄，抵突不肯还，\n闭在呌唤狱，恶罪受毒痛。\n受无央数之苦酷，为火所烧甚困厄，\n遭无量恼不可言，罪人呌唤大呌呼。\n尔时罪人脱出呌唤狱，次入阿鼻摩诃地狱，守鬼寻即录诸罪人五毒治之，挓其身体如张牛皮，以大铁钉钉其手足及钉人心，拔出其舌百钉钉之，又剥其皮从足至头。于是颂曰：\n挓身如牛皮，铁钉而钉之，\n两舌之所致，铁钉坏其舌；\n剥身皮曳地，若如师子尾，\n如是计数之，受苦不可量。\n于是守鬼录取罪人驾以铁车，守鬼御车以勒勒口，左手执御右手持杖，挝之令走东西南北；罪人挽车疲极吐舌，被杖伤身破坏躯体，而皆吐血躃地伤胸。于是颂曰：\n罪人驾之以铁车，狱鬼驱之令犇走，\n挝搒其身而吐血，如马战鬪被矛疮。\n若无有信轻善人，自犯罪恶谓应法，\n凶罪引之入阿鼻，受无央数诸苦毒。\n阿鼻地狱自然炭火至罪人膝，其火广大无有里数。尔时罪人发于邪念，反从曲道谓是好地，即入火中烧其皮肉及筋血脉，适还举足平复如故。于是颂曰：\n时炭火然至于膝，既自广长复风吹，\n罪人行上然烂皮，舍正入邪罪如斯。\n得离此狱，去之不远有沸屎狱，广长无数其底甚深，罪人见之谓是浴池，转相语言：「彼有浴池，中有青莲五色之华，当共往洗饮水解渴。」悉皆入中沉没至底，中有诸虫，其口如铁针，以肉为食，钻罪人身坏破肌肤，从足钻之乃出头上，眼、耳、鼻、口皆有虫出。本罪未竟故令不死。于是颂曰：\n罪果所致受毒痛，尔时罪人阿鼻狱，\n苦痛噭唤而懊恼，挓其身体铁钉之。\n沸屎臭不净，广长无数量，\n恶露皆在彼，其底而甚深。\n犯罪无一善，堕此阎王狱，\n斯诸罪人辈，针𭉨虫噉之。\n在炭火狱及阿鼻，并一切瑕沸屎中，\n堕于流河罪所兴，宿殃所致故不死。\n于是有二狱名烧炙、烳煮，彼时守鬼取诸罪人段段解之，持著𨫼上以火熬之，反复铁铲以火炙之。于是颂曰：\n已到于大苦，在烧炙烳煮，\n罪中殃差者，则识本行恶。\n以刀段段解，破坏令无数，\n用铲烧炙之，著𨫼上熬之。\n在烧炙烳煮，可恶为瑕恼，\n无数人见酷，如厨作肉羹。\n设害于贤者，投之大火中，\n其犯戒坏法，洪象见蹈践；\n作人性刚弊，常喜害众生，\n所食无所择，生城守狱鬼。\n修行道者心自念言：「吾身将无以此之比，堕八罪狱及十六部？又吾前世无数生来更斯恶道，假令不能究竟圣道，当复入中。譬如有人犯于逆恶，王勅边臣明旦早时矛刺百疮，日中刺百，向冥刺百；彼人一日被三百疮，其身皆坏无一完处，体痛苦恼甚不可言。虽有此痛，比地狱恼，百千万亿无数之倍不可相喻。地狱之痛甚苦如是也！」于是颂曰：\n自犯众恶牵致斯，毒痛见考而可憎，\n覩此苦恼当谛思，常勤精进速成道。\n其修行者立是学地，当除欢喜坚固其心，若志轻举当自制止，譬如御者将御驰车。于是颂曰：\n喻若烧炭火，未曾有休息，\n常遭此苦痛，昼夜酷无量；\n以利诸矛戟，见刺百倍痛，\n计此众恼害，不比狱毛痛。\n其修行者心自念言：「吾身今者未脱此患，不当欢欣。」如是自制不复轻戏，若斯立者，则能专行入于善法。行者尔乃战栗惊恐，夙夜不违其法。于是颂曰：\n覩衰耗若斯，如树果自伤，\n且观罪尘劳，积之如太山。\n见是秽浊苦，人犯堕恶道，\n专精在修行，弃欢及调戏。\n观于恶道窈冥苦，而佛经法照如日，\n以厌众患顺讲此，依钞经卷除轻慢。\n修行道地经卷第三\n修行道地经卷第四\n西晋三藏竺法护译\n劝悦品第二十\n承慧得度众，道成清为流，\n其智常饮此，服以法甘露。\n厥水而无尽，犹穿漏不断，\n愿归智慧种，道德已具足。\n其以羸弱者，承学意自达，\n造度定意使，立志法禅思。\n其佛天中天，行权善方便，\n现无量智慧，身心归稽首。\n假使修行发羸弱心，心自念言：「我得善利，脱乎八难，得闲居自在。吾已逮遇一切智师而有归命，其法无欲，众僧具成；吾已梵行种道，而有成者，或向道者。众人堕邪我顺正道，余人行反吾从等行；今吾不久为法王子，天上、人间难戒德香，不匿其功德得不恼热，尔乃安隐服解脱味，日当饱满获救济安，度于恶路无有恐惧，乘于寂观入八道行，到无恐难趣泥洹城。」以是自劝，遵奉精勤。于是颂曰：\n修行设羸弱，常侥遇法利，\n吾得归世尊，正法及众僧。\n方便欢喜心，以劝羸弱意，\n常专思遵奉，是谓为修行。\n初学及道成，人杂如丛树，\n以离于邪径，便立在正路。\n戒德以为香，譬如林树熏，\n忽然而解脱，得道则普现。\n而从佛生经法树，因众要钞如采华，\n正法须臾有懈怠，欲令自勉故说是。\n修行道地经行空品第二十一\n各自名人物，悉知其本号，\n晓众生微苦，如莲花根丝。\n以审谛观故，无有吾我想，\n人上不计身，愿礼无著尊。\n其光照于世，如炬明冥室，\n厥心之所覩，一切无固要。\n我归命彼觉，其心行平等，\n察诸天及人，普见如空无。\n设修行者有吾我想而不入空，则自克责：「吾衰无利用心罣碍，不顺空慧乐吾我想。」忧戚自勉诱心至空，或诫其志诱之向之，因至本无三界皆空，万物无常。有是计者，谏进其心令不放逸。于是颂曰：\n其不解空有我想，志则动起如树摇；\n劝诱厥心向空无，不久当获至本净。\n譬如国王而有俳儿，其俳母终，持服在家，王欲闻说使人召之。王欲相见，俳自念言：「吾有亲老适见背弃，今王严急，若不往者，当夺我命，或见诛罚；母虽寿终，无他基业，宜当应之，不违尊命。」阳作俳戏得王欢心，强自伏意制于哀戚，不复念母则自庄严，和悦被服便往奉现，外阳嘲说令王欢喜，退自思念遭于母丧，心中悲戚如火烧草，呜呼，痛哉！何忍当笑。适罹重丧窃畏国王，即制哀心如水浇火；遂复俳戏稍忘诸忧，戏笑益盛令王踊跃。其修行者亦当如是，诱进道心，使解空无除吾我想，因是习行遂入真空。于是颂曰：\n譬如王有俳，身遭重忧丧，\n阳笑除忧戚，心遂欢喜悦。\n修行亦如是，稍诱心向空，\n照耀近慧明，志定不动转。\n是故行者当顺空教设诫其心，或中乱者起吾我想，则自思惟：「譬如有人合集草木以用作栰，欲渡广河，其水急暴漂而坏栰。吾诱进心从来积日，勤苦叵言乱志卒起，违其专精有吾我想。」于是颂曰：\n譬如合集草木栰，山川江河漂之坏，\n爱欲之河急如是，意念于寂则向空。\n「譬如夏月热燋草木，得霖雨时，便复茂生五谷丰盛；吾思惟空则无吾我，设不思惟便兴身想。」于是颂曰：\n譬如于彼霖雨时，诸枯草木悉茂生，\n设使修行思惟空，则捐吾我无想念。\n修行自念：「吾所以坐，欲求灭度，实事叵求，设有我者可方求之，而我本空无有吾我。今欲分别身之本无，我何所是？宁有身乎？」于是颂曰：\n其处我想解乃觉，常谛观之为本无，\n设使随俗不自了，若如冥中追于盲。\n其修行者退自思惟：「有身成我，衣食供养有余与他，是为吾我，计本悉空。假使有难，先自将护然后救他；若舍身已，复有余患，则当追护；人一切贪皆由身兴，无复他讨。是故知之，身为吾我。」于是颂曰：\n诸贪财色皆为身，设有恐难先自护，\n永不顾人唯慕己，是故俗人为吾我。\n修行自念：「当观身本六事合成。何谓为六？一曰地，二曰水，三曰火，四曰风，五曰空，六曰神。」何谓为地？地有二事：内地、外地。于是颂曰：\n地水火风空，魂神合为六，\n身六外亦六，佛以圣智演。\n何谓身地？身中坚者，发毛、爪齿、垢浊、骨肉、皮革、筋连、五脏、肠胃、屎秽不净。诸所坚者是谓身地。于是颂曰：\n人身积之若干种，发毛爪齿骨皮肉，\n及余体中诸所坚，是则谓为内身地。\n彼修行者便自念言：「吾观内地是我身不？神为著之与内合乎？身合为异吾我别乎？」当观剃头下须发时，著于目前一一分发，百反心察何所吾我？设一毛我，安置余者？若毛悉是，斯亦非应为若干身。又除须发从小至长亦难计量，若持著火烧其发时，身便当亡。发从四生：一曰因缘，二曰尘劳，三曰爱欲，四曰饮食。计是非身则无吾我，须发众缘合我适有。一发堕地，设投于火，若捐在厕，以足蹈之于身无患，在于头上亦无所益；以是观之，在头在地，等而无异。于是颂曰：\n头上虽多发，增减亦无异，\n设除及与在，亦不以为忧。\n谛观察是已，则无有吾我，\n是故分别了，各各无有身。\n假使彼发为吾我者，如截葱薤后则复生。以是计之，当复有我。所以者何？其葱薤者自毁自生，一切皆空非吾无我。假使须发与神合者，如水乳合犹尚可别，设使须发有吾我者，初在胎中受形识时，都无发毛，尔时吾我为在何许？后因缘生，以是知之，发无吾我，发生不生，若除、若在，计无有身。以是观之，草苗及发一无有异。于是颂曰：\n假使须发有吾我，便当可见如葱薤，\n身犹刍草剉斩之，观体与草等无异。\n其修行者思惟如是：「本无有吾，今不见我。」晓了若斯不怀狐疑，如发无我一切亦然。发毛、爪齿、骨肉、皮肤悉无所属，谛观如是，地无吾我，我不在地。于是颂曰：\n身发种类无吾我，分别体内百千段，\n于中求之无有身，譬如入水而求火。\n其修行者心自念言：「吾求内地都无吾我，当察外地。傥有吾我，依外地耶？」何谓外地？与身不连，麁强坚固离于人身，谓为土地、山岩、沙石、瓦木之形，铜、铁、铅、锡、金、银、𨱎石、珊瑚、虎魄、车磲、马瑙、琉璃、水精、诸树、草木、苗稼、谷物，诸所积聚。于是颂曰：\n山岩石瓦地树木，及余诸所有形类，\n其各离身众殖生，是则名曰外地种。\n其修行者观于外地，则知内地无有吾我。所以者何？内地增减则有苦安；尚无有身，何况外地当有体耶？设有破坏断截烧灭，垦掘剥裂不觉苦痛，宁可谓之有吾我乎？故外内地皆无所属，等而无异。于是颂曰：\n譬如内地无吾我，何况在外而有者；\n以观无我等无异，省之同空而不别。\n何谓为水？水为在我，我为在水？水有二事：内水、外水。何谓内水？身中诸软，湿腻、肪膏、血脉、髓脑、涕泪、涎唾、肝胆、小便之属，身中诸湿是谓内水。于是颂曰：\n肝胆诸血脉，及汗肪之属，\n涕泪诸小便，身中诸湿者；\n散体有柔软，与神不相连，\n通流遍身中，是谓为内水。\n其修行者，涕唾在前谛观视之：以木举之我著此乎？假使依是日日流出，弃捐灭没将定在外，不计是我，亦不护之。假使木擎有吾我者，盛著器中以何名之？如是观者谛知无身。所以者何？计于形体无有若干，以此之比水种众多，水则无我，内外亦尔。于是颂曰：\n假使我如水，水消我则灭；\n如身水稍长，我者亦应尔。\n如弃体中水，不贪计是身，\n谛观如是者，则无有吾我。\n其修行者复更省察：已见内水无有吾我，当观外水为有我耶？我依水乎？何谓外水？不在己者，根味、茎味、枝叶花实之味，醍醐、麻油、酒浆、雾露、浴池、井泉、沟渠、涝水、江河、大海、地下诸水，是谓外水。于是颂曰：\n地上诸可名水者，及余众药根茎味，\n与身各别不相连，是则谓之为外水。\n其修行者谛观外水分别如是。而身中水尚无吾我，有所增减令身苦痛，何况外水而有身乎？设有取者于己无损，若有与者于身无益。以是观之，此内外水等而无异。所以者何？俱无所有。于是颂曰：\n身中诸水无吾我，设有苦乐及增减，\n如是外水岂有身，苦乐增减而无患。\n今当观察诸火种：火有我耶？我著火乎？何谓为火？火有二事：内火、外火。何谓内火、身中温暖诸热烦满，其存命识消饮食者，身中诸温此为内火。于是颂曰：\n身中诸煖消饮食，温和存命诸热者，\n是则体分及日光，斯谓名之为内火。\n其修行者当作等观：身中诸温或热著头，或在手足、脊脇、腹背。如是观者各各有异，计人身一不应有我，谛视如是则无所属，是为内火。于是颂曰：\n分别计人身，心察火无我，\n所处若干种，各各不见我。\n其修行者便自思惟：「吾求内火则无有身，当观外火为有我乎？我依火耶？」何谓外火？与身不连，谓火及炎温热之属，日月星宿所出光明，诸天神宫、地岸、山岩、凿石之火，衣服、珍琦、金银、铜铁、珠玑、璎珞及诸五谷、树木、药草、醍醐、麻油、诸所有热是谓外火。于是颂曰：\n日月炎火及星宿，下地诸石光热者，\n及余一切诸温暖，是则名曰为外火。\n其修行者思惟外火所覩如是，则知外火不可称数。火有二事：有所烧煮、火在草木不焚草木。所处各异，设外火中有吾我者，则不别异。以故知之外火无身，亦不在彼，内火、外火俱而无异。所以者何？等归于空。于是颂曰：\n所以有此火，唯烧热炊熟，\n山岩诸石子，所积聚如是。\n各各所在异，炽然不一时，\n外火为若斯，是故知无我。\n今当观察：诸所风气为有我耶？我在风耶？何谓为风？风有二事：内风、外风。何谓内风？身所受气上下往来，横起脇间、脊、背、腰风，通诸百脉骨间之风，掣缩其筋力风；急暴诸风兴作动发则断人命，此谓内风。于是颂曰：\n载身诸风犹机关，其断人命众风动，\n喘息动摇掣缩体，是则名曰为内风，\n其修行者当作是观：「此内诸风，皆因饮食不时节起及余因缘；风不虚发，风若干种，步步之中各各起灭，于彼求我而不可得。以是言之，求于内风而无吾我。」于是颂曰：\n人身动风及住风，计若干种从缘起，\n此各殊异非有我，是故内风而无身。\n其修行者心自念言：「今求内风则无有我，当复察外。」何谓外风？不与身连，东西南北暴急乱风、飘风、冷热多少微风、兴云之风、旋岚动风、成败天地及持水风，是谓外风。于是颂曰：\n四方诸风及寒热，旋岚之风亦成败，\n持云尘清并飘风，是则名曰为外风。\n其修行者观风如是，则自念言：「外风不同，或大或小或时中适；或时盛热持扇自扇，若有尘土而拂拭之；急疾飘风，则逝惊人；旋岚之风立在虚空，天地坏时拔须弥山，两两相搏皆令破坏，举下令上，飘高使堕，相𢴤碎坏皆使如尘。计身有一无有大小，外风既多又复大小，观内、外风等无差特。所以者何？俱无所属。」于是颂曰：\n若使执扇除汗暑，人身中风及旋岚，\n虚空众风亦无我，是则名曰为外风。\n其修行者皆能分别了此四大；虽尔未舍，不解身空所在作为，辄计有身亦言有吾。以观本无，计内四种及外四种俱等无异。色、痛、想、行、识则为猗内亦无所猗。所以者何？其心意识而不在内，痛、想、行、识亦不与身四大相连。于是颂曰：\n当观察此四种分，其无慧者常怀疑，\n色痛行识不连内，安当相著外四种。\n其修行者假使狐疑，当观本原能解其根，则知如审。譬如种树而生果实，非是本子亦不离本；一切如是，因获四大，如有五阴，则在胞胎成心精神，形如浊酪则生息肉，稍稍而成小儿之身，从少小身便至中年。是若干种本从胎起，既成就身，非初合身亦不离初，始从胎精稍稍成形，至于中年精神所处，四大种之变渐渐日长；以观本无则无有我，等无差特四种法尔，精神所处渐渐成躯，其无精神亦转长大。于是颂曰：\n内由心生实，如树从子出，\n心如树因果，外种亦如是。\n其身法亦然，因心念众想，\n厥外种无意，安能有众想。\n譬如外种或有出金，后有工师或出铜铁、或出铅锡、或出银者，或出𨱎石、车磲、马瑙、琉璃、水精、珊瑚、虎魄、碧英、金刚、金精众宝，其于外种出如是辈琦𪻺珍异。计身内种胎中始生，若二肉抟名为眼相，其目中光有所见者名曰为睛，目中黑瞳因于内睛得见外形，内外相迎然后为识。识何所兴？谓痛、想、行；若如从目生痛、想、行，耳、鼻、口、意亦复如是。内外诸种等亦无异，从内诸种心痛、想、行，本从内起不由于外。于是颂曰：\n有护于外种，用出金银故，\n内种亦如是。二肉抟成眼，\n从眼根覩色，因色而成识，\n由心起众想，内自在号识。\n其修行者傥有是疑：所谓内种颇有逾者，所谓内中之内。或自觉言：「朦瞑之人不闻不了，其心反耶入于贡高，所见身者则是吾所，我为有体我或在内，观他人身亦如是也！所覩如斯不能起逾。佛解人身四大，五阴及诸衰入，因号之身。我所、他人，计此内外凡俗言耳！如俗所言吾欲从之，设不从者傥有诤讼，学道之人未曾计形。」于是颂曰：\n我宁有胜乎，能超内我耶？\n愚𫘤亦如是，无慧随邪见。\n言语有增减，凡俗所说耳，\n智慧除如是，分别无特异。\n其修行者见知了了成清净慧，设使内种是我所者，常得自在当制诃之，进退由人所以知之。无我者何不得自在？戚于衰老须发自白，爪长、齿落、面皱、皮缓，颜色丑变、筋脉为缓，肉损、伤骨、风寒热至，相错不和脓血浊乱，计外四大亦复如是。或有掘地山崩谷坏，地、水、火、风或增或损。用不自在是故无身，由此知之，内外诸种无吾非我。于是颂曰：\n生老病死至，犹尚不自在，\n外地亦如此，崩掘常增减。\n内众事成身，外种亦若干，\n如实正谛观，则知无吾我。\n修行自念：「我心云何？」从久远来，四大悉空反谓我所。譬如夏热清净无云，游于旷泽遥见野马，当时地热如散炭火，既无有水，草木皆枯，及若沙地日中炎盛。或有贾客失众伴辈，独在后行上无伞盖，足下无履体面汗出，唇口燋干热炙身体，张口吐舌劣极甚渴，四顾望视其心迷惑，遥见野马意为是水，谓为不远似如水波，其边生树若干种类，凫、鴈、鸳鸯皆游其中。「我当至彼自投坑底，复出除身垢热及诸剧渴、疲极得解。」尔时彼人念是已后，尽力驰走趣于野马，身劣益渴遂更困顿，气乏心乱即复思惟：「我谓水近，走行有里，永不知至，此为云何？本之所见实是何水？吾自惑乎？」遂复进前，日转晚暮，时向欲凉不见野马，无有此水，心即觉之：「是热盛炎之所作耳！吾用渴极，遥见野马，反谓是水。」于是颂曰：\n遥见日盛炎，谓是流水波，\n以渴困极故，意想呼是河。\n时暮遂向凉，更谛察视之，\n乃知是野马，吾惑谓为水。\n修行自念：「吾本亦然，渴于情欲追之不息，著终始爱还自燋然，迷守疑想、痴网所盖，野马见惑；吾从久远唐有是心，贪著于我谓是吾所。今已觉了所覩审谛，身所想见斯已除矣！」今覩六分无有吾我，观一毛发永不见有，况于体中毛孔诸物；解身一毛有若干说，况当讲论一切地乎！于是颂曰：\n自观其身谓有我，愚渴见炎亦如是，\n知此六分非我所，有是心者诸合德。\n其修行者当复思惟：「愚者不明，发心生想是吾斯我。」彼意所念，众想邪行；初起谓念，后起谓行；思是然后，心中风动令口发言，倚四大身计吾有我。是事皆空无吾、无我，唯是阴种诸入之根，是故有身因号名人。男子、丈夫、萌类、视息，载齿之种志从内动，因风有声令舌而言。譬如大水高山流下，其震动畅逸行者闻之；亦如深山之向，呼者即应；人舌有言本从心起，亦犹如是。于是颂曰：\n依倚诸种想众法，本从邪思起意念，\n因长成身有言说，出若干义如山川。\n其修行者当复自念：「是四种身无吾、无我，转相增害。」譬如有人财富无数而有四怨，四怨念言：「此人大富财宝不呰，田地舍宅器物无量，奴婢仆使无所乏少，宗室亲友皆亦炽盛。吾等既贫复无力势，我辈不能得报此怨，当以方便屈危斯人，当以何因成其方计？常亲近之乃可报怨。」尔时四怨诈往归命，各自说言：「我等为君趋走给使以当奴客，所欲作为愿见告勅。」其人即受，悉亲信之令在左右。四怨恭肃晚卧早起，悚栗叉手诸可重作皆先为之，不避剧难。尔时富者见彼四怨恭敬顺从，清净言和卑下其心，意甚爱之，谓此四人：「是吾亲亲，莫逾卿者。」所在坐席辄叹说之：「是吾亲友，亦如兄弟子孙，无异是辈所兴，有可作为，吾终不违。」有是教已，食饮同器出入参乘。于是颂曰：\n亲近无数便，除慢不逆命，\n卑下如家客，顺意令欢喜。\n怨安能行此，是等为本讐，\n在世有嫌结，依之如亲友。\n尔时富者亲是四怨心未曾踈，然后有缘与斯四人，从其本城欲到异县。自共窃议：「此人长夜是我重讐，今者在此堕吾手中，既在旷野无有人民，此间前后所伤非一也！今斯道路离城玄隔去县亦远，前后无人边无候望，亦无放牧、取薪草人、射猎之者也！今正日中，猛兽尚息，况人当行！今垂可危。」于时四怨捉富者发，抴之著地，骑其胸上，各陈本罪。一怨言曰：「某时杀我父。」第二人言：「卿杀我兄。」第三人言：「汝杀我子。」第四人言：「汝杀我孙。今得卿便段段相解，当截其头解解斩之，自省本心曾所作不？皆思惟之。今汝亡命至阎罗狱。」尔时富者尔乃觉耳：「是我怨家反谓亲亲，初来附吾吾爱信之，食饮好乐不为悋惜视之如子，吾所欲得悉著其前，久欲害我我不觉耳！今捉我头扑之在地陈吾万罪，截吾耳鼻及手足指、剥皮、断舌，今谛知卿是我仇怨。」于是颂曰：\n其人相随来，怨家像善友，\n口软心怀毒，如灰覆盛火。\n现信无所持，剥吾如屠羊，\n其人心乃觉，是怨非亲友。\n修行如是等观此义：「吾本自谓地、水、火、风四事属我，今谛察之，已为觉知，是为怨家骨锁相连。所以者何？身水增减，令发寒病有百一苦，本从身出还自危己也！若使身火复有动作，则发热疾百一之患，本从身出还复自危也！风种若起，则得风病百一之痛也！地若动者众病皆兴。是为四百四病俱起也！是四大身皆是怨讐，悉非我许诚可患厌，明者捐弃未曾贪乐。」于是颂曰：\n火本在于木，相揩还自然，\n四种亦如是，不和危其身。\n明人常谛观，省察其本原，\n是内四大空，此怨何为乐？\n其修行者自思惟念：「吾观四种，实非我所。当观空种为何等类？空者有身？身为有空？」何谓空种？空有二事：内空、外空。何谓内空？身中诸空，眼、耳、鼻、口、身、心、胸、腹、肠胃、孔窍臭秽之属，骨中诸空众脉𥆧动；是辈名为内空也！于是颂曰：\n如莲华诸孔，体空亦如斯，\n骨肉皮动𥆧，身内空无异。\n其修行者当作斯观：「身中诸孔皆名曰空，不从此空而起想念，不与空合。所以者何？意从心起，意意相续本从对生，其意法者当自观心，观他人心，心无亦空，无所依倚；以三达智察去、来、今皆无所有，若干方便省于内空永不见身，是故内空而无吾我。」于是颂曰：\n观于内种何所在，永不得我如毛尘；\n是故身空心意识，譬如冥影但有名。\n其修行者当作是观：「已见内空悉无所有，当复观外为何等类？为有我？我依之耶？」何谓外空？不与身连，无像色者，而不可见，亦不可获，无有身形不可牵制，不为四种之所覆盖；因是虚空分别四大，而依往反出入进退，上下行来，屈申举动，下深上高；风得周旋火起山崩，日月星宿周匝围绕，得因而行是为外空。于是颂曰：\n不见其色像，能忍无罣碍，\n众人因往还，屈申及动作；\n众水所通流，日月风旋行，\n山崩若火起，是谓为外空。\n其修行者谛观如是：「而身内空尚非吾所，况复外空而云我乎？」执心专精，内外诸空等无有异。所以者何？无有苦乐故也！不可捉持无有想念，已无心意，无有苦乐，不当计我。于是颂曰：\n是身中诸空，计体了无我，\n何况于外空，当复计有所？\n察于内外空，悉等无差异，\n以不与苦乐，离于诸想念。\n今当观察：心神之种，心有我，我依心神耶？何谓心神？心神在内不在外，心依内种得见外种而起因缘。神有六界：眼、耳、鼻、口、身、心之识也！彼修行者当作是知：目因色明，犹空随心，以是之故便有眼识。于是颂曰：\n因内诸种大，及外众四分，\n如两木相钻，火出识如斯。\n耳鼻身口意，分别成六事，\n色为罪福主，是名曰诸识。\n其眼识者不在目里，不在外色，色不与眼而合同也，亦不离眼。从外因色，内而应之，缘是名识。于是颂曰：\n譬如取火燧，破之为百分，\n而都不见火；观火不离木，\n其诸识之种，计之亦若斯。\n因六情有识，察之不可分。\n譬如有王上在高楼，与群臣百僚俱会。未为王时在于山居为仙人子，群臣迎之立为国王，未曾听乐，闻鼓、箜篌、琴瑟之声，其音甚悲，柔和雅妙得未曾有，顾谓群臣：「是何等声其音殊好？」于是颂曰：\n如仙人王在闲居，来在人间闻琴声，\n其王尔时问群臣：「是何音声殊乃尔？」\n群臣白王：「大王未曾闻此音耶？」于是颂曰：\n群臣报王曰：「王未曾闻耶？」\n如王见试者，臣不宣恶言。\n王告群臣言：「吾身本学，久居雪山为仙人子，其处闲居，与此差别以故不闻。」于是颂曰：\n王以本末为臣说，止在闲居法为乐，\n游于独处故不知，不能分别此音声，\n尔时傍臣前启王言：「大王欲知，是名曰琴。」于是颂曰：\n王未曾闻此，不解音所出，\n臣言人中尊，是者名曰琴。\n王告傍臣：「便取琴来，吾观之何类？」即受勅命则持琴来。王告之曰：「吾不用是，取其声来！」傍臣报曰：「是名曰琴，当兴方便动作功夫乃有声耳！何缘举声以示王乎！」于是颂曰：\n其王有所问，群臣寻答曰：\n「其声不可获，无有自然音。」\n王问群臣：「兴何功夫而令有声？」群臣白王：「此名曰琴，工师作成既用燥材，加以筋缠以作成竟；复试厥音，令不大小，使其平正。」于是颂曰：\n治用燥材作斯琴，覆以薄板使内空，\n复著好弦调其音，然后尔乃声悲和。\n臣启王曰：「鼓琴当工巧节相和，不急不缓，不迟不疾，知音时节，解声麁细，高下得所。又既晓赋咏、叹咏之声，歌不失节习于鼓音；八音、九韶、十八之品，品有异调，其弦之变三十有九。」于是颂曰：\n其音而悲和，宣畅声逸殊，\n四部声柔软，能歌皆通利。\n晓了诗赋咏，若如天伎乐，\n得如是人者，鼓琴乃清和。\n群臣白王：「如斯师者，调琴弦声尔乃悲快，如向者王之所闻，声已灭尽矣不可复得。设人四方追逐其音，求之所在而不可获。」王谓群臣：「所谓琴者，无益于世，无有要矣！是谓为琴，令无数人放逸不顺，为是见欺迷惑于人。取是琴去，破令百分弃捐于野。」于是颂曰：\n若干功夫成其音，是为虚妄迷惑俗，\n假使无鼓声不出，烦劳甚多用是为？\n其修行者作是思惟：「譬如彼琴，兴若干功尔乃成声；眼亦如是，无风寒热，其精明彻，心不他念，目因外明，所覩色者无有远近，色无细微亦不覆盖。识非一种，因是之缘便有眼识。」于是颂曰\n如琴若干而得成，声从耳闻心乐之，\n无有众病目睛明，设无他念名眼识。\n所从因缘起眼识者，其缘所合无常、苦、空、非我之物，因从眼识而致此患。设有人言：「有常乐命，是我所者。」是不可得，此为虚言，安可自云：「眼识我所。」以是知之，身无眼识也！眼识无常，心诸所想亦复如是。审谛观者知其根本，一切诸法皆非我所。譬如御车摘取芭蕉之树一叶，谓之为坚，在手即微，次第擿取至其根株无一坚固，亦不有要安能令刚也！修行如是，从初发意时，观其毛发：「为是我所？为在他所？」审观如是，察其发头，一切地种、水、火、风、空，并及精神视察无身。\n如吾曾闻：「日入夜冥，有人独行而无有月光，遂至中半，遥察见树，谓之为贼，如欲拔刀、张弓、执戟，危我不疑，心怀恐怖不敢复前，举足移动志甚愁戚恼不可言；天转向晓，星宿遂没日光欲出，尔乃觉知非贼是树。」其修行者当作是观：「我自往昔愚痴所盖，谓有吾身及头、手足、脇脊、胸腹诸所合聚，行步、进止、坐起、言语，所可作为。稍稍自致，学问晓道智慧聪明，愚痴之冥遂为浅薄，尔乃解了无有吾我，骨锁相连、皮革裹缠，因心意风，行步、进止、卧起、语言有所作为。」于是颂曰：\n有人冥行路，望见树谓贼；\n愚人亦如是，见身计有我。\n明无吾我人，积众事成体，\n骨锁诸孔流，因心神动风。\n吾曾闻之：「昔有一国，诸年少辈游在江边而相娱乐，以沙起城或作屋室，谓是我所各各自护，分别所为令不差错，作之已竟。中有一子，即以足触坏他沙城，主大瞋恚牵其头发，以拳打之举声大叫：『某坏我城，仁等愿来助我治罪！』众人应声，悉往佐助而挝治之，足蹈其身：『汝何以故，坏他人所作？』其辈复言：『汝破他城，当还复之。』共相谓曰：『宁见此人，坏他城不？其有効者，治罪如是。』各自在城而戏欣笑勿复相犯。」于是颂曰：\n小儿作沙城，触之皆破坏，\n戏笑而作之，谓为是我所。\n各各自怀心，是吾城屋界，\n而已娱乐中，如王处国宫。\n「尔时小儿娱乐沙城，谓是我所将护爱之，不令人触。日遂向冥各欲还归，其心不恋，不顾沙城，各以手足蹋坏之，去而归其家。」于是颂曰：\n小儿积沙以为城，在中娱乐尽黄昏，\n日适向冥不恋慕，即舍其城归还家。\n其修行者当作是观：「吾未解道，计有吾我，恩爱之著，普护身色，老病将至，无常对到，忽尽灭矣！今适舍色心无所乐，以智慧法分别散坏四大、五阴。今已解了，色、痛、想、行、识诸入之衰，皆非我所，如今五阴非身所有，过去、当来、现在亦然。」其观生死以如是者，便能具足得至脱门，欲求空者顺行若斯。于是颂曰：\n其有习欲者，不舍恩爱著，\n普自将护身，如人奉敬亲。\n若离于情欲，如月蚀光伏，\n知身如沙城，不复计吾我。\n其修行者见三界空，不复愿乐有所向生。何谓无愿而向脱门？所有境界婬怒痴垢，假使起者制而不随，是谓无愿而向脱门。无想如是。已了是者，谓三脱门。其修行者所以专精，唯欲解空。于是颂曰：\n三界不见我，所覩皆为空，\n安能复求生？一切不退还。\n设心常思念，无想无愿空，\n如在战鬪中，降伏除怨贼。\n观五阴本无，依倚在人身，\n过去及当来，现在亦如是。\n积聚勤苦身，一切悉败坏，\n明者观五阴，如水之泡沫。\n若得无想愿，覩三界皆空，\n致三脱安隐，悉度众苦恼。\n见吉祥不远，如掌中观文，\n是谓为沙门，无有终始患。\n省察觉佛诸经法，为求解脱永安隐，\n义深广演说总哀，令行者解多讲空。\n修行道地经卷第四\n修行道地经卷第五\n西晋三藏竺法护译\n神足品第二十二\n其心清净如流泉，与比丘俱犹德华，\n免苦慧安若凉风，长养佛树愿稽首。\n应时得寂定，如山不可动，\n明观等如称，除瑕令无秽。\n以经义寂观，照曜现世间，\n敛心自归命，稽首三界尊。\n其修行者，或先得寂而后入观，或先得观然后入寂；习行寂寞适至于观便得解脱，设先入观若至寂寞亦得解脱。何谓为寂？其心正住，不动不乱而不放逸，是为寂相；寻因其行心观正法，省察所作而见本无，因其形相是谓为观。譬如卖金，有人买者，见金已后不言好丑，是谓为寂；见金分别知出某国银铜杂者，识其真伪紫磨黄金，是谓为观。如人刈草，左手获草，右手镰刈，其寂然者如手捉草，其法观者如镰截之。于是颂曰：\n其心无瑕秽，不动名曰寂；\n若心遍省者，斯号谓法观。\n手捉草应寂，镰截之为观，\n以是故寂然，微妙得解脱。\n其修行者，观人身骸在前在后等而无异，开目闭目观之同等，是谓为寂；寻便思惟，头颈异处手足各别，骨节支解各散一处，是谓为观。此骨锁身因四事长，饮食、爱欲、睡眠、罪福之所缘生，皆归无常、苦、空、非身，不净朽积悉无所有，是谓为观。取要言之，见而不察是谓为寂，分别其无是谓为观。于是颂曰：\n见诸骨锁不察省，心不浊乱是谓寂；\n分别其体头手足，发意欲省是谓观。\n其修行者，何因专精求入寂然？无数方便而逮于寂，今取要言而解说之。因二事致：一恶露观；二曰数息，守出入息。何谓为不净观？初当发心慈念一切皆令安隐，发是心已，便到塜间坐观死人，计从一日乃至七日，或身膖胀其色青黑，烂坏臭处为虫见食，无复肌肉，脓血见洿，视其骨节筋所缠裹，白骨星散甚为可恶，或见久远若干岁骨，微碎在地色如缥碧；存心熟思，随其所观行步进止，卧起经行怀之不忘，若诣闲居寂无人处，结跏趺坐，省彼塜间所见尸形，一心思惟。于是颂曰：\n欲省恶露至塜间，往到塜间观死尸，\n在于空寂无人声，自观其身如彼尸。\n其修行者，设忘此观复往重视，还就本坐作无常观，出入进止未曾舍怀，夙夜不懈一月一秋，复过是数专精不废，经行、坐起、寝觉、住止，若独若众常不离心，疾病强健当以著志，不但以此无常、苦、空、非身为定也。所观如谛不从虚妄。于是颂曰：\n察因缘观若忘者，重到塜间观视之，\n不但专观无常苦，不转其心省如见。\n如在塜间所见尸形，一心思念初不忘舍，观身亦然；观死人形及吾躯体等无差特，若见他人男女大小，端正好丑裸形衣被，庄校璎珞若无严饰，一心察之死尸无异，用不净观得至为寂。尔时修行常察恶露，譬如众流悉归于海。于是颂曰：\n我身死尸及大小，见其恶露等无异，\n心常专精未曾舍，譬如众流入巨海。\n尔时修行心自念言：「已是自在，心不违我，不复为惑。」即时欢喜以能甘乐致于奇特，竖立秉志不复随欲；若见女人，谓是骨锁非为好颜，察知审谛本所习欲以为瑕秽，离于情色不造众恶，是第一禅。弃捐五盖具足五德，离诸思想，远众欲恶不善之法，其心专念静然一定，而欢喜安行第一禅，是谓为寂淡然之法。求之若此因恶露观。于是颂曰：\n志自在如弓，心心相牵挽，\n观女人皮骨，制意不随欲。\n离瑕心清净，身脱于众恶，\n在世得自在，欢喜得禅定。\n是第一禅续在穿漏诸漏未尽，如是行者住第一禅故为凡夫；计佛弟子故立在外，未尽应入室；如外仙人远离于欲终始不断，非佛弟子。修行如是，求第一禅甚亦难致，其余三禅稍前转易，譬如学射，遥立大准，习久乃中，习不休息工则析毛；初学一禅精勤乃致，其余三禅学之则易。于是颂曰\n其学第一禅，精勤甚难致，\n其余三禅者，方便遂易坐。\n譬如学射法，初始甚难中，\n已能中大准，闭目破一毛。\n若第一禅寂然致，故是凡夫当诃教，\n非佛弟子在界外，已离爱欲似仙人。\n其修行者，已得自在顺成四禅，欲得神足，观悉见空，省诸节解，眼、耳、鼻、口、项、颈、脇、脊、手、足、胸、腹及诸毛孔若如虚空。作是观已，自见其身解解连缀如莲花本，犹根诸孔观如虚空，然后见身譬如革囊；渐察如是，便离形想唯有空想；已得空想无复色想，或习空想续见其体，但无所著也！欲覩身者则自见之，欲不覩者则亦不见；欲覩虚空则而见之，欲不覩者则亦不见。体心俱等，意在其内如乳水合，心不离身身不离心，坚固其志，以心举身令去其座专心在空，如人持称，令称锤等，正安铢两，斤平已后手举悬称。修行如是，自擎其形专心念空。于是颂曰：\n其有修行者，神足飞如天，\n观身诸骨节，毛孔皆为空；\n已离不计吾，专念想乐空，\n如大称量物，举身亦如是。\n其修行者，习行如是便得成就，初举身时去地如虮，转如胡麻，稍如大豆，遂复如枣。习举如此至于梵天，乃到净居诸天之宫，通彻须弥无所拘碍；入地无间出而无孔，游于空中坐卧行住，身上出火身下出水，身上出水身下出火；从诸毛孔现若干光，五色之耀如日明照；能变一身以为无数，化作牛、马、龙、象、骡、驴、骆驼、虎、狼、师子无所不现；发意之顷，普游佛界旋则寻逮，是神足界通达之变。是神足者因四禅致，其四禅者因不净观、数息致之，是故修行当念恶露、数息思定。于是颂曰：\n因习学轻举，如风无罣碍，\n身踊至梵天，悉观诸天宫。\n飞行在虚空，如云无禁制，\n入地如入水，在空如处地。\n从身自出火，若如日光明，\n身下雨其水，如月降霜露。\n专精得神足，自在无所碍，\n欲得扪梵天，自恣何况余。\n欲至他方界，轻举即能到，\n释掷金刚疾，往返亦如是。\n自在而变化，能见无数形，\n如释娱乐幻，乐神足亦然。\n游于佛经甘露池，亦如大象入华泉，\n总说其义如本教，故叹咏是致神足。\n修行道地经数息品第二十三\n其威神耀如日光，德炎巍巍过天帝，\n颜色端正如月满，消除众冥灭诸垢。\n口说法言如甘露，出语姝妙叹十善，\n笃信合俱归最尊，愿稽首佛无等伦。\n观采诸经如入海，以获禅定无穿漏，\n敢可计数佛弟子，是故稽首最胜安。\n其修行者自惟念言：「何谓无漏至第一禅？何谓名之世尊弟子？」若修行者在禅穿漏，当发是心：「我得一禅故为穿漏，以穿漏行第一之禅得生梵天；在上福薄，命若尽者，当堕地狱、饿鬼、畜生及在人间。」计此之辈虽在梵天，谛视比丘，不免恶道、凡夫之类也。所以者何？未解脱故。于是颂曰：\n设使始学得漏禅，其修行穿如漏器，\n虽生梵天当复还，如雨彩衣其色变。\n譬如国王，有一大臣而犯重事，先考治之，五毒并至，却乃著械闭在深狱，令衣弊衣，给以麁食，草蓐为床，莫令家人得入相见，使房近厕臭秽之处。吏受教已，即承王命考治如法。其人往时有小功夫施恩于王，王思念之，遣告狱吏放出其人，恣之四月自在娱乐，与眷属俱而相劳贺，竟四月已还著狱中。于是颂曰：\n譬如有臣犯王法，王念故恩使出狱，\n恣意所欲相娱乐，然后还闭著狱中。\n狱吏受教如王勅告。其人得脱沐浴服饰，与诸群从俱出游观，五欲自恣，虽相娱乐心退念之：「今与群从五欲自恣，云何舍是当还就狱，三时叹息。当复考治著于弊衣，麁食卧草与小人俱共止一处，何一痛哉！当为蚤、虱、蚊、虻见食，在中可恶，夏则盛热，冬则惨寒，鼠夜鸣走冥冥如漆，垢秽不净流血覆地，头发辽乱考治百千，或有劓耳而截鼻者，或断手足秽浊不净，若在冢间恼不可言，当与此辈瑕秽俱处。」于是颂曰：\n竟夏四月其臣念，与亲爱俱而欢乐，\n夏当还狱诸考治，遭厄之恼不可量。\n「当复更见诸罪系囚，其犯祸者作事不道，而婬、盗、窃、劫人男女，焚烧人家及诸谷积，以毒害人，喜行轻慢，或杀男女及为屠牛，掠诸丘、聚、县、邑、城郭，念国家恶。当复见此五毒搒笞，手脚耳鼻为血所涂，或见斫头，疮痍裂坏脓血漏出；或被重考身体肿起，无数之蝇皆来著身，在地卧极若如鸿𩋵；或新入狱，面目手足悉烂伤肿，煌煌燋悸愁不可言，住不敢动；或羸瘦而骨立，颜色丑陋譬如饿鬼；或久在狱，以气肥肿头乱爪长；或有在中日日望出；或有自念：『我在狱中无有出期。』不复悒悒。其新来者或见绞杀、或考、或击，或口受辞、或以结形，或与死人同一床褥，或牵出之卧著溷上，或行道地不大见考。」于是颂曰：\n恶人甚众多，瑕秽可憎恶，\n与愚而俱止，譬如与屠脍。\n啼呻哭泪下，苦如鬼同家，\n是大臣愁忧，何忍重入狱。\n「此诸罪囚在刑狱中，各各谈说国王盗贼；或说谷米饮食之属，华香伎乐男女之事；或说山海行故之事；或说他乐搏掩之事；或嗟叹王所积之行；或说王恶治国不政，贼来攻伐如是失国；或言王崩当有新立，而出大赦；夫人怀躯如是在产，狱囚得脱；若城失火多所焚烧，狱门得开我等则脱；或共议言，若见瑞怪乌鹊来鸣；倚狱门、住狱户，作声梦见上堂及上高山又入龙宫，堕莲花池乘舟渡海，自观不久免一切苦。」于是颂曰：\n诸犯王法者，谈语自劝勉，\n聚会心欢喜，希望得解脱。\n如群牛投谷，堕厄井如是，\n时大臣思此，无福人甚愁。\n时臣思念：「我当云何而复闻此盗贼言谈？」或有相教：「若狱吏问当作是答，极重考治不过二七日，体转狎习不复大患。假使取身段段解之，刀在顶上，勿妄出言我犯斯过，莫说其处藏匿之家，勿牵引人某是伴党，或诱问者复莫信之。狱卒恐汝慎无为伏，若见考治勿得惊懅。」于是颂曰：\n展转相劝勉，教人下辞法，\n思念狱吏问，以何答其言。\n大臣眷属俱，复念狱众苦，\n习于诸五欲，而心怀忧恼。\n狱囚相谓：「卿等不见，人舍父母、兄弟、亲属，不惜身命远其本国，行于荆棘、竹木、丛树、坵荒、崄难，不顾其身入海求财。吾等不历勤劳之苦而致宝物，以是之故当忍考掠，令不失财使他人得。」于是颂曰：\n贼劫他人财，所获非己有，\n念当不惜命，失财更遭厄。\n臣自念言：「吾何忍见狱卒住前叫嚾呼之。」而自说言：「我以织女三星陂兰宿生，属地狱王，二十九日夜中半生。卿不闻吾初堕地时，国有众患扰动不安，兴诸怪变，空有崩音地为震动，东西望赤四方忽冥，雕、鹫、乌、鹊、狐、狼、野兽、鵄、枭在冢间生噉人肉，鬼神、诸魅、鸠桓、溷鬼、反足、女神悉共欣悦：『此狱卒生，正为我等。假使长大多害男女从在狱冢间，我等当得死人血肉及脂髓脑以为食饮，以是之故吾等护子令寿命长。』我初生时以有此救故不畏人。」于是颂曰：\n无有慈哀言刚急，其人无故怀怨结，\n念狱卒言臣意悲，虽快娱乐忧此恼。\n狱卒说言：「吾有便手无所不搏，无有比伦安有胜乎？吾身前后以此便手，杀无央数男子、女人，又断手、足、耳、鼻及头，以手挑眼不用刀刃；住立诸囚擎博攊摨，麁弶悬头，竹篾勉窟，在于榜床五毒治之，布缠其指油涂火烧，膏灌发上放火然之，草缠其身以火焚之，脔脔割体问其辞对，决口截唇剥其面皮，口嚼其指譬如噉菜，若鞭榜人竹杖革鞭，狱卒喜踊以针刺指，绳绞脇腹缠头木梢。」于是颂曰：\n臣不念乐恐还狱，如是考治甚可畏，\n狱卒数来说刑罪，有此忧者不为安。\n狱卒又言：「我无憎爱，不喜游观听歌音声。设有死罪榜鼓兵围诣于都市，吾悉斩头；虽有勇猛军阵督将豪贵高尊，畏我便手犹碎象牙；刚强逆贼、轻慢善人、我皆绞颈；父母、兄弟、亲属涕泣求哀一时，吾不听之；又一子父嚾呼跳𨄈乃如虎鸣，吾折伏之令无有声。」于是颂曰：\n臣与群从相娱乐，思念狱卒说罪刑，\n譬如人饮淳清酒，或有醉喧又欢喜。\n狱卒又言：「吾有恶气，眼中毒出张目视人，胸裂头劈譬如氷裂，男女见我莫不怀懅，虽有人形作鬼魅行。」在于狱户说是已竟，便即还去。甫当更是众恼之患，虽在宫殿五欲自娱，安以为乐？于是颂曰：\n如是之苦恼，不净瑕秽困，\n谁当以欢欣，安隐无忧患？\n如罪囚临死，求花戴著头，\n从王得假然，当复还受榜。\n其修行者自惟念言：「从梵天还当归恶道，在胞胎中，处熟藏上生藏之下，垢污不净五系所缚。」于是颂曰：\n修行得漏禅，获此适中半，\n则生在梵天，不能久常安。\n心中念如是，命尽归恶道，\n如人假出狱，限竟还受考。\n譬如小儿捕得一雀执持令恼，以长缕系足放之飞去，自以为脱不复遭厄，欲诣果树清凉池水，饮食自恣安隐无忧，缕遂竟尽牵之复还；续见捉恼如本无异。修行如是，自惟念言：「虽至梵天当还欲界，勤苦如是。」于是颂曰：\n譬如有雀绳系足，适飞缕尽牵复还；\n修行如是上梵天，续还欲界不离苦。\n修行自念：「我身假使得无漏禅，尔乃脱于勤苦畏道，号曰佛子。所在饮食不为痴妄，以脱犹豫在于正道，得第一禅，径可依怙入正见谛。」于是颂曰：\n已得第一禅，无垢广在行，\n犹终始难脱，当精进得道。\n修行自念：「观众善恶乃致一禅，本从骨锁而获之耳！其形无常、苦、空、非身，因四事生。」于是颂曰：\n其第一禅因身致，解四大成一心行，\n无常苦空脱吾我，观如是者常精进。\n修行思惟所用察心，其心之本亦复非常、苦、空、非身，以四事成，皆从因缘转相牵引，而由祸福心想依之，形归无常、苦、空、非我，从四事成；如我受斯五阴之体空无所有，十二因连，去、来、今者亦复如是。欲界诸阴，色界、无色之界，阴想若斯，悉为羸弱，见三界空，其根本深及邪无正，震动然炽。覩无阴者皆为寂然，志在恬怕趣于无为，无他之念逮于泥洹。尔时心行和顺不刚，修行于是以见审谛便成阿那含，不复动还，究竟解脱欲界之苦。于是颂曰：\n其心思想悉和顺，志所依倚因厥身，\n了五阴本去来今，皆见空无谓圣贤。\n修行自念：「我身长夜为五阴盖，臭处、不净所见侵欺。」譬如搏掩凶逆之子，取瓶画之，中盛不净封结其口，以花散上、以香熏之，与田家子：「汝持此瓶至某园观，中盛石蜜及好美酒，住待吾等，我各归家办作供具相从饮食，坚持莫失，顾卿劳价。」田家子信，抱瓶欢喜，心自念言：「今当自恣饮食娱乐。」至其园观不得令蝇而住其上，遂待经时过日中后，腹中饥渴怪之不来，忧戚难言。日欲向暮，上树四望不见来者，下树复持，须留众人遂至黄昏，心自念言：「度城门闭，众人不来，今此石蜜美酒画瓶已属我矣！当以卖之可自致富，先应甞视。」便净澡手开发瓶口，则见瓶中皆盛不净，尔乃知之：「诸博掩子定侵欺我。」修行如是，已覩圣谛乃自晓了，从久远来为是五阴所侵欺。于是颂曰：\n生死载众身，五阴所侵期，\n常更历苦乐，谓有我人寿。\n修行五乐欺，然后自见侵，\n如人得画瓶，发之知不净。\n譬如导师有饶财宝，为子迎妇，端正姝好无有不可，甚重爱敬不失其意，须臾相离自谓如终。尔时国中道路断绝，计十二年无有来者，后多贾客从远方至，住在比国休息未前，导师语子：「卿往诣彼市买来还。」子闻父教，愁忧不乐如箭射心，语亲友言：「卿不知我亲爱于妻，今父告我远离舍之，当行贾作。适闻是命我心仅裂，今吾当死，自投于水，若上高山自投深谷。」于是颂曰：\n年少亲敬妇，爱欲甚炽盛，\n思父之教命，志怀大忧戚；\n心恼而欲死，云何离爱妻？\n其子意甚痛，如捕山象靽。\n亲友闻言即报之曰：「所以生子典知家门，四向求财以供父母，假使不劳以何生活？设在天上尚不得安，况于人间耶！」既闻父命，得众人谏，即悲泪出，两手椎胸，便严发行。于是颂曰：\n亲友知识悉共谏，则受父教庄严行，\n为欲所伤如被箭，心怀思妇甚恨恨。\n心常念妇未曾离怀，往至买装即寻还国，行道欢喜：「今当见之，如是不久也！」朝暮思妇，适到家已，问妇所在。于是颂曰：\n贾作治生行往返，心常怀念所重妻，\n已到家中先问之，吾妇今者为所在？\n其妇念夫心怀愁忧，宿命薄祐，稍得困疾命在呼吸，而体即生若干种疮，脓血流出，得寒热病复得癫疾，水腹干竭、上气体热、面手足肿，无央数蝇皆著其身，披发羸瘦譬如饿鬼，卧在草蓐衣被弊坏。于是颂曰：\n其夫一心独所爱，宿命之殃而薄祐，\n得无数疾卧著床，离于好座而在地。\n于是夫入家，问人吾妇所在？婢既惭愧泪出悲泣而报之曰：「唯贤郎妇在某阁上。」寻自上阁见之，色变未曾有也！此颜丑恶不可目覩，诸所爱欲恩情之意永尽无余，无丝发之乐，悉更患厌不欲复见。于是颂曰：\n观察颜色不贪乐，譬如尸死捐冢间，\n羸瘦骨立无肌肉，如水没沙失色然。\n其修行者亦复如是，患厌爱欲，发污露观，求致寂然。于是颂曰：\n其修行者已离欲，厌于五乐亦如是，\n如人见妇病众疮，无央数疾卧著床。\n何谓修行数息守意求于寂然？今当解说数息之法。何谓数息？何谓为安？何谓为般？出息为安，入息为般；随息出入而无他念，是谓数息出入。何谓修行数息守意能致寂然？数息守意有四事行，无二瑕秽，十六特胜。于是颂曰：\n其修行者欲求寂，当知安般出入息，\n无有二瑕晓四事，当有奇特十六变。\n何谓四事？一谓数息，二谓相随，三谓止观，四谓还净。于是颂曰：\n当以数息及相随，则观世间诸万物，\n还净之行制其心，以四事宜而定意。\n何谓二瑕？数息或长或短是为二瑕。捐是二事。于是颂曰：\n数息设长短，颠倒无次第，\n是安般守意，弃捐无二瑕。\n何谓十六特胜？数息长则知，息短亦知，息动身则知，息和释即知，遭喜悦则知，遇安则知，心所趣即知，心柔顺则知，心所觉即知，心欢喜则知，心伏即知，心解脱即知，见无常则知，若无欲则知，观寂然即知，见道趣即知。是为数息十六特胜。于是颂曰：\n别知数息之长短，能了喘息动身时，\n和解其行而定体，欢悦如是所更乐，\n晓安则为六，志行号曰七，\n而令心和解，身行名曰八，\n其意所觉了，因是得欢喜，\n制伏心令定，自在令顺行，\n无常诸欲灭，当观此三事，\n知行之所趣，是十六特胜。\n何谓数息？若修行者坐于闲居无人之处，秉志不乱数出入息，而使至十从一至二，设心乱者当复更数一二至九，设心乱者当复更数，是谓数息。行者如是昼夜习数息，一月一年至得十息心不中乱。于是颂曰：\n自在不动譬如山，数出入息令至十，\n昼夜月岁不懈止，修行如是守数息。\n数息已定当行相随。譬如有人前行，有从如影随行；修行如是，随息出入无他之念。于是颂曰：\n数息意定而自由，数息出入为修行，\n其心相随而不乱，数息伏心谓相随。\n其修行者已得相随，尔时当观。如牧牛者住在一面遥视牛食；行者若兹，从初数息至后究竟，悉当观察。于是颂曰：\n如牧牛者遥往察，群在泽上而护视，\n持御数息亦如是，守意若彼是谓观。\n其修行者已成于观，当复还净。如守门者坐于门上，观出入人皆识知之；行者如是，系心鼻头，当观数息，知其出入。于是颂曰：\n譬如守门者，坐观出入人，\n在一处不动，皆察知人数。\n当一心数息，观其出入意，\n修行亦如是，数息立还净。\n何谓数长？适未有息而预数之，息未至鼻而数言二，是为数长。于是颂曰：\n尚未有所应，而数出入息，\n数一以为二，如是不成数。\n何谓数短？二息为一。于是颂曰：\n其息以至鼻，再还至于脐，\n以二息为一，是则为失数。\n何谓数息而知长？其修行者，从初数息，随息迟疾而观察之，视忖其趣；知出入息、限度知之，是为息长。数息短者亦复如是。于是颂曰：\n数息长则知，息还亦如是，\n省察设若此，是谓息长短。\n何谓数息动身则知？悉观身中诸所喘息；入息亦如是。何谓数息身和释即知？初起息时，若身懈惰而有睡盖，躯体沈重则除弃之，一心数息；数息还入亦复如是。何谓数息遭喜即知？若数息时欢喜所至；息入如是。何谓数息遇安即知？初数息时则得安隐；息入如是。何谓数息心所趣即知？起数息想，观诸想念；入息如是。何谓心柔顺数息即知？始起息想，分别想念而顺数息；息入亦尔。何谓心所觉了数息即知？初起息想，识知诸观而数息；息入如是。何谓数息欢悦即知？始数息时，若心不乐，劝勉令喜以顺出息；入息如是。何谓心伏出息即知？心设不定，强伏令寂而以数息；入息如是。何谓心解脱即知？若使出息意不肯解，化伏令度而数出息；入息如是。何谓数息见无常即知？见诸喘息皆无有常是为出息；入息如是。何谓出息无欲即知？见息起灭，如是离欲，是为观离欲出息即知；入息如是。何谓观寂灭数息即知？其息出时观见灭尽，是为观寂出息即知；入息如是。何谓见趣道数息即自知？见息出灭处，覩是以后心即离尘，以离无欲弃于三处志即解脱，将护此意是为数息。出息入息如是，为十六特胜之说。\n行者所以观出入息，用求寂故令心定住，从其寂然而获二事：一者凡夫，二者佛弟子。何谓凡夫而求寂然？欲令心止住，除五阴盖。何故欲除诸盖之患？欲获第一禅定故。何故欲求第一之禅？欲得五通。何谓佛弟子欲求寂然？所以求者欲得温和。何故求温和？欲致顶法；见五阴空悉皆非我所，是谓顶法。何故求顶法？以见四谛，顺向法忍。何故顺求法忍？欲得世间最上之法。何故求世最上之法？欲知诸法悉皆为苦，因得分别三十七道品之法。何故欲知诸法之苦？欲得第八之处。何以故？志第八之地，其人欲致道迹之故。\n何谓凡夫数息因缘得至寂然？心在数息，一意不乱无有他念，因是之故，从其数息得至寂然，从其方便诸五阴盖皆为消除。尔时其息设使出入，常与心俱缘其想念；入息如是。若出入息观察所趣是谓为行，心中欢喜是谓忻悦，其可意者是谓为安，心尊第一而得自在是为定意，始除五盖心中顺解从是离著。何谓离著？远于众想爱欲不善之法行也！如是念想欢喜安隐，心得一定除断五品，具足五品因其数息，缘致五德得第一禅。已得第一禅习行不舍，一禅适安坚固不动，欲求神通志于神足，天眼洞视、天耳彻听，知从来生、知他心念恣意自在。譬如金师，以紫磨金自在所作璎珞、指环、臂钏、步瑶之属，如意皆成；已得四禅自在如是，此为五通。\n何谓佛弟子数出入息而得寂然？其修行者坐于寂静无人之处，敛心不散，闭口专精观出入息，息从鼻还转至咽喉，遂到脐中，从脐还鼻。当省察之，出息有异、入息不同，令意随息，顺而出入，使心不乱，因是数息志定获寂。于是中间永无他想，唯念佛、法、圣众之德，苦、习、尽、道四谛之义，便获欣悦，是谓温和。如人吹火热来向面，火不著面但热气耳！其火之热不可吹作，当作是知温和如斯。\n何谓温暖法？未具足善本，凡有九事：有微柔和、下柔和、胜柔和，有中、有中中、有胜中，有上柔和、有中上、有上上柔和。知彼微柔和、下柔和，是谓温和之善本也！其中下、中中、中上是谓法顶之善本也！其下上、中上、上上柔和是谓为谛柔和法忍。上中之上是谓俗间之尊法也！是九事善本之义，故是俗事诸漏未尽。修行若得温和之行，执数息想因此专念，息若还者意随其息，无他之念；若息出者知息往反，心入佛、法及在圣众，苦、习、尽、道如在温和。\n其心转胜是谓顶法。若如有人住高山上观察四方，或上山者或有下者，或入圣道或入凡夫地。其修行者已得顶法，入凡夫地甚可忧之。譬如山水流行瀑疾起曲横波，有人欲渡，入水而泅欲至彼岸，回波制还令在中流，既疲且极遂沈波水没在其底；其人心念定死不疑，岸边住人代之忧戚。修行如是，已得明师，夙夜觉悟结跏趺坐，麁衣恶食坐于草褥，困苦其身；作行如是反为生死流波所制，投于恩情不能专一，没于终始众想流池，安得道明？是故行者当代忧愁。譬如导师多赍财宝，历度旷野崄厄之路，临欲到家卒遇恶贼亡失财物，众人悒悒也！当为修行怀忧如是。譬如田家耕种五谷，子实茂盛临当刈顷，卒有雹霜伤杀谷实，唯有遗草，其人忧愁；修行如是，已得顶法，入凡夫地当为悒悒。\n得顶法已而复堕落，或遇恶友念于爱欲，不净为净、净为不净，喜远游行不得专精，或遇长疾或遇谷贵，饥匮困厄不继糊口，或念家事、父母、兄弟、妻息、亲属，或坐不处愦閙之中。已得顶法未成道果，衰老将至心遂迷惑，怱得困病命垂向尽，曾所笃信佛法、圣众、苦、习、尽、道永不复信；当习于定而反舍之，当观不观精进更懈，本所思法永不复起，以是之故从其顶法而退堕落。\n何谓顶法而不退还？如曾所信日信增益，如本定心遂令不动，所观弗失，常察精进转增于前，所思念法专精不舍，以是之故不退顶法。\n修行如是，因其专精而心想一，各各思惟究竟之法，初未曾动不念新故，如是即知出息有异、入息不同；出入息异令其心生，见知如此无所畏想，是谓为中中之上而得法忍。心无所想而作是观：「前意、后意未曾错乱，分别察心云何往反？」是谓上中之下柔顺法忍。设使其心，爱于专思志不移乱，是谓上中柔顺之法。其忍何所趣顺？趣顺四谛如审谛住，心以如是遂至清净，是谓为信；虽尔获此未成信根。以得是信，身口心强，是谓精进；尚未能成精进之根。志向诸法，是谓有心；未成念根。以心一志，是谓定意；未成定根。其观诸法分别厥义，是谓智慧；未成慧根。计是五法，向于诸根，未成道根；有念有想尚有所在，而见有遶未成定意。是谓上中之上世俗尊法。\n其修行者当知了之，色起灭处，痛、痒、法、意。观起灭本，察其因缘过去、当来；行无愿定，随入脱门察生死苦；计斯五阴即是忧患，无有狐疑。尔时则获解苦法忍。\n已见苦本，便见慧眼，除于十结。何谓为十：一曰贪身，二曰见神，三曰邪见，四曰犹豫，五曰失戒，六曰狐疑，七曰爱欲，八曰瞋恚，九曰贡高，十曰愚痴。弃是十结已获此心，则向无漏入于正见，度凡夫地住于圣道，不犯地狱、畜生、饿鬼之罪，终不横死，会成道迹，无愿三昧而行正受，已向脱门。未起恶法则不复生，诸恶自尽；未起法念当使兴发，所兴善法令具足成；心已如足随其所欲，是谓自恣；令志专一，是谓自在定意。从是次第信、念、精进、观察、护命，是谓为信；思惟其行，是谓自恣三昧；专精于道而获神足，假使修行身、口、心强，是谓精进定意之法。志专心识，是谓意定。欲入道义，是谓察诫定意。以是之缘致四神足。已获神足，是谓信根；身心坚固，谓精进根；所可思法，是为意根；其心专一，是谓定根；能分别法而知所趣，是谓智慧根。以是之故具足五根。\n其信温和，是谓信力，精进力、意力、寂意力、智慧力亦复如是。\n成就五力能及诸法，则心觉意；分别诸法，是谓精求诸法觉意；身心坚固，是谓精进觉意；心怀喜踊得如所欲，是谓忻悦觉意；身意相依，信柔不乱，是谓信觉意；其心一寂，是谓定觉意；其心见灭婬、怒、痴垢，所志如愿，是护觉意。以是之故七觉意成。\n设使别观诸法之义，是谓正见；诸所思惟无邪之愿，是为正念；身意坚固，是为正方便；心向经义，是为正意；其心专一，是为正定。身意造业是三悉净，尔乃得成八正道行。此八正道中，正见、正念、正方便，计是三事属观；其正意、正定是二事则属寂然。是观、寂二，如两马驾一车乘行。\n若无漏心不专一法，遍入三十七品之法，以是具足此三十七法，便解知苦；如是之比，即得第二无漏之心。\n尔时思惟：「如今欲界五阴有苦，色界、无色界同然无异。」是谓知苦随忍之慧则成就，建第三无漏之心。\n已得是行，用见苦故，除十八结已，过色界，超无色界，顺宜慧者即得第四无漏之心。\n已获四无漏心，便度三界勤苦之瑕，即自了之：「吾已度患，无有众恼，为得度苦。」则自思惟：「苦本何由？恩爱之本而生著网，从久已来习此恩爱遭患于今，永拔爱根则无众恼。」已离恩爱欣乐可意，何从而有？是谓解习断除法忍，是为第五无漏之心。\n除于欲界诸所习著，则捐七结，便为知拔欲界诸患，是谓第六无漏之心。\n修行自念：「色界之本，本从何兴？谛观其元，从欲而起。」乐出恩爱可意而悦，是为第七无漏之心。\n以有此行度于色界，其无色界十二诸结心随习慧，是为第八无漏之心。是谓八义佛之初子。\n尔时心念：「吾见三界以除苦习，于欲无爱，是谓安隐。」则乐寂灭可意甘之，是为灭尽法慧之忍，斯为第九无漏之心。\n已获此义见本灭尽，于欲界除七结之缚，是为第十无漏之心。\n则自念言：「若不著色及无色界，此谓为寂。」是为第十一无漏之心。\n则除十二诸结之疑，已度此患即得灭尽之慧，是为第十二无漏之心。\n尔时自念：「得未曾有！」如佛、世尊解法乃尔，因斯道义，知欲界苦，则弃捐之。知从习生，则离于习，得至尽灭，因此得入法慧道忍，是为第十三无漏之心。\n尔时以道覩于欲界则弃八结，去是然后会当获此兴隆法慧，是为第十四无漏之心。\n应时心念得未曾有，以是道行解于色界、无色之苦，而除诸习证于尽灭，是为第十五无漏之心。\n道从其志除十二结，于色、无色界除是结已，则兴道慧，是为第十六无漏之心。\n应时除尽八十八诸结，当去十想结。所以者何？如从江河取一渧之水，究竟道义如江河水，其余未除如一渧水，即成道迹会至圣贤。七反生天、七反人间，永尽苦本。其修行者，以是之比拔众恼根，断生死流，心则欣悦；已度三涂不犯五逆，离于异道遇其所知，不从外道悕望荣冀。众祐之德不更终始，七反之患未曾犯戒，见无数明昼夜欢喜。譬如有人避饥馑地至丰贱国，脱崄得安，系狱得出，如病除愈心怀喜踊。修行如是，因安般守意则得寂灭，欲求寂然习行如是。于是颂曰：\n觉了睡眠重懈怠，分别身中息出时，\n修行息入念还得，是谓身息成其行。\n修行道地经卷第五\n修行道地经卷第六\n西晋三藏竺法护译\n观品第二十四\n眉间白毛相，其明逾日光，\n犹鹄飞空中，远近无不见。\n其身如师子，超越天帝象，\n肩胸而广姝，愿稽首佛尊。\n臂肘平正而满足，世尊之脐如水洄，\n髀膝𨄔肠若金柱，当归命佛而稽首。\n其目长好如莲华，体著毛发犹孔雀，\n心常住止在寂然，我愿归命超众仙。\n其修行者，何谓为观？若至闲居独处树下，察五阴本见如审谛。苦、空、无常、非身之定，色、痛、想、行、识身则本无，五十五事无可贪者亦无处所。于是颂曰：\n以行忍辱得法观，察五阴本所从兴，\n覩见过去来现在，分别喻说五十五。\n何谓五十五事？是身如聚沫不可手捉，是身如海不厌五欲，是身如江归于渊海趣老病死，是身如粪明智所捐，是身如沙城疾就磨灭，是身如边土多覩怨贼，是身如鬼国无有将护，是身如骨墙肉涂血浇，是身如髓筋缠而立，是身如穷士淫怒痴处，是身如旷野愚者为惑，是身如崄道常失善法，是身如塼冢百八爱所立，是身如裂器常而穿漏，是身如画瓶中满不净，是身如溷九孔常流，是身如水渎悉为瑕秽，是身如幻以惑愚人不识正谛，是身如蒜烧毒身心，是身如朽屋败坏饮食，是身如大舍中多虫种，是身如孔净秽出入，是身如萎华疾至老耄，是身如车与无常俱，是身如露不得久立，是身如疮不净流出，是身如盲不见色本，是身如宅四百四病之所居止，是身如注漏诸瑕秽众垢所趣，是身如箧毒蛇所处，是身如空拳以欺小儿，是身如冢人见恐畏，是身如蛇瞋火常燃，是身如癫国十八结所由，是身如故殿死魅所牵，是身如铜钱外现金涂皮革所裹，是身如空聚六情所居，是身如饿鬼常求饮食，是身如野象怀老病死，是身如死狗常覆盖之，是身如敌心常怀怨，是身如芭蕉树而不坚固，是身如破船六十二见为之所惑，是身如婬荡舍不择善恶，是身如朽阁倾坏善想，是身如喉痺秽浊在内，是身无益中外有患，是身如家而无有主为婬怒痴所害，是身无救常遭危败，是身无护众病所趣，是身无归死命所逼，是身如琴因弦有声，是身如鼓皮木裹覆计之本空，是身如坏无有坚固，是身如灰城风雨所坏归老病死。以是五十五事观身瑕秽，是身欺诈怀无反复，不信亲厚哀之反舍无有亲踈；譬如梦、幻、影、向、野马忽然化现；若如怨家常恭敬之，奉事供给而求可意，沐浴、栉梳、饮食、衣被、安床、卧具随所便宜，牵人向穷、老、病、死患。于是颂曰：\n常饮食此身，五欲令自恣，\n求安如亲友，谛省是怨仇。\n无救无所护，常怀无反复，\n牵人至患害，入生老病死。\n人死已后，皆当烂坏，犬兽所食，或有见烧枯骨散地。因无数法，当观斯身，譬如痈疮，若如箭镞在体不拔，犹若死罪都市之处。察体众恼，生在终没；有所贪著，名曰为色；观身为软，所遭安危，名曰痛痒；有所了知，名曰为想；心念为行；分别诸趣，名曰为识。于是颂曰：\n计之眼色主所观，是身获致因本缘，\n柔软之等以成行，以无色心察众德。\n譬如江河边有潢池，众象入中澡浴饮水，食噉池中青莲芙蓉茎华，则复退还。其时迹现在于泥沙大小广长，有射猎人、牧牛羊者、担薪负草道路行者，见其足迹言：「大群象经过此地。」虽不见象但覩其迹，则知群象经历是间。无想之阴、痛痒、行、识，所更为软，想、行、识然。于是颂曰：\n如江河边地，沙中有行足，\n以见象游迹，如有群象过。\n如是计细滑，至于法识念，\n多所而照现，起灭之因缘。\n如是无色众想之念，皆依倚色，然后有色法；譬如两束苇相倚立。于是颂曰：\n无色多所倚，有色依无色，\n如枝著连树，名色亦如是。\n其无色法依有色分别，有色则亦无倚无色之著。如先有鼓然后出声，声之与鼓各异不同，鼓不在声声不在鼓；名色如是各异不合，转相依倚乃有所成。其无色阴不得自在，非己力兴。譬如二人，一人生盲，一人生跛，欲诣他国。盲者目冥，永无所见，不知所趣；跛无两足，不能游行。盲者谓跛：「吾目无见，有足能行，而目甚冥不识东西；卿又跛掘不能行来，既有眼明，见其进退，行步所趣。今我二人，转共相依欲诣他国。」跛骑盲肩则而发去，非跛威力，非盲之德。色法如是，非独能立；无色亦然，展转相依。于是颂曰：\n思惟诸法非独成，其有色法无色然，\n在于世间转相依，譬如盲跛相骑行。\n其名色者转相依倚，譬如鼓音，如弓弦箭，而相恃怙不合不别。万物如是，从因缘成，无有力势不得自在，悉从缘起见事乃兴。修行若斯，而察法本知有起灭，本无所有忽自然现，则复灭没；无生则生，无起则起，皆归无常。于是颂曰：\n五阴常属空，依倚行羸弱，\n因缘而合成，展转相恃怙。\n起灭无有常，兴衰如浮云，\n身心想念法，如是悉则坏。\n其修行者，常以四事观其无常：一曰所生一切万物皆归无常，二曰其所兴者无有积聚，三曰万物灭尽亦不耗减，四曰人物悉归败坏亦不尽灭。以是之故，不生者生，不尽者尽。见诸万物，当作是察起灭存亡；以斯观者无所不知，悉能覩见靡所不了。于是颂曰：\n人物虽有生，不积聚不灭，\n亦不舍众形，虽没而不灭。\n虽终相连续，皆从四因缘，\n观万物如是，超越度终始。\n假使修行专自思念：「东西南北所有万物皆归无常，扰动不安，适起便灭莫不趣空；始生已来，无常之事，老、病、死患常逐随身。」作是观者，不著三处，不乐四生，无住五识。其心不入九神所居，设使更生则除三结：一曰贪婬，二曰犯戒，三曰狐疑。则成道迹趣于无为，譬如流江会归于海。于是颂曰：\n观万物动起，念之悉当过，\n爱欲之所缚，一切皆无常。\n欲得度世者，悉舍诸欲著，\n是名曰道迹，流下无为然。\n其修行者所观如是，自察其身则是毒蛇。假引譬言：若城失火，中有富者为众导师，见舍烧坏甚大愁愦，心自念言：「作何方计出中要物？」则退思之：「吾有一箧，中有众宝，在某屋藏，好明月珠、上妙珍物而皆盛满，价数无极，其余无计。」心怀恐惧适欲前行畏火见烧，贪于宝物不顾身命，突前入火至宝藏箧，边有蚖箧。尔时导师既畏盛火烟熏其目，心中愦愦不自觉知，不谛省察，误取蚖箧挟之走出，贼随其后追欲夺之。适见贼追则而驰走，贼逐不置遥咄呼言：「如是及卿伤害杀汝，设使舍箧便有活望，假令不舍命在不测。」导师见贼逼之欲近，念失财宝又不济命，则更思之：「我当解箧取中要者，以著怀中，置余退去，尔乃安隐。」则开箧视唯见毒蛇，乃知非宝是蛇蚖耳！修行如是，已逮道谛，见一切形皆犹毒蛇，以是之故得至于观；欲求观者当作是察。于是颂曰：\n譬如炽火然，人遽出要器，\n反挟于蚖箧，谓是珍宝物。\n发箧见弊恶，毒蚖盛满中，\n其时便即弃，尔乃知非宝。\n修行计如是，谛观计本无，\n以解于四谛，覩身如四蚖。\n作是行谛观，常思念道德，\n以逮得无为，除苦乃获安。\n自度入脱门，免他诸瑕秽，\n是故分别说，观察无常法。\n修行道地经学地品第二十五\n勇猛于善力，面光如金华，\n神足超疾风，自游所至方。\n身德成无极，调顺能忍辱，\n佛乐戒定安，众归愿稽首。\n行步庠序无冥尘，其德无底所愿安，\n佛无等伦常无著，愿归命尊莫能喻。\n佛执巧便法为弓，以此降伏邪怨敌，\n除尽尘劳众瑕垢，愿归命佛一心礼。\n其修行者已得道迹，见诸五乐皆归无常，不能尽除。所以者何？用见色、声、香、味、细滑之念。于是颂曰：\n已得成就为道迹，思智慧解五乐无，\n覩爱欲界如怯马，心不著色续未断。\n譬如梵志子净洁自喜，诣于舍后卒污其指，行语金师：「指污不净，以火烧之！」金师谏曰：「勿发是心，有余方便除此不净，灰土拭之，以水洗之，设吾火烧卿不能忍，火之毒痛自触其身更甚于前。」梵志子闻即怀瞋恚，便骂金师：「莫以己心量度他人，自不能忍谓人不堪。吾无所欲，用手有垢不敢行路，畏人触我。吾傥近人，而身有学三经之本及知六艺，学于谈语了知所应，能相万物，分别其义次第章句；识于三光天文地理；学六十四相，知人禄命、贫富、贵贱、安处、田宅；晓百鸟之语，预知灾变，覩彼他国多有怨贼欲危此土；当时日灾、风雨失度有变星出，美人青绛，别于男女、牛马、鸡羊之相；预知五谷旱涝贵贱，识其星宿进止举动，别其水旱衰耗多少，占有大水若所破坏；见日月蚀出入之变，若有怀躯别其男女；晓知军法战鬪之事，深知古今；覩了五星荧惑所处，十二之时昼夜百刻；能晓医道，风寒热病、疮痍、少小以何疗之；知日月道所从由行，其色所变皆为何应；山崩、地动、星陨之怪，诸宿所属而奉天神。古人学术皆能别之无不开通，占彗星出当计何瑞！曷因不净著吾手指，勿得停久，当随我言除其指秽也！」金师闻之，烧钳正赤以镊彼指，年少得热痛不能忍，掣指著口。金师大笑，谓年少言：「卿自称誉聪明博学，采古知今无不开通，清净无瑕，于今云何持不净指含著口中？」年少报曰：「不遭痛时见指不净，适遇火毒即忘指秽。」道迹如是，本长夜习在爱欲瑕，须臾之间离于情欲，适见好色婬意为动。所以者何？诸根小制未得尽定。于是颂曰：\n已见色欲本所习，虽使解义至道迹，\n头戴想华续闻香，如江诣海志欲然。\n道迹自念：「我身不宜习于婬欲如余凡夫。」说情欲秽乐于无欲，灭尽然炽，习污露观昼夜不舍。习如是者，婬、怒、痴尠，得往来道，一返还世，断勤苦原。已得往还，于诸爱欲无起清净，婬怒痴薄，心尚未断因有恼患。譬如男子有妇端正面貌无瑕，以诸璎珞庄严其身，夫甚爱敬，虽有是色，婬鬼非人也！唯人血肉以为饮食。有人语夫：「卿妇罗刹，肉血为食。」夫不信，人数数语之，夫心遂疑意欲试之。夜佯卧出鼾声如眠，妇谓定寐，窃起出城诣于冢间，夫寻逐后，见妇脱衣及诸宝饰却著一面，面色变恶口出长牙，头上焰烧眼赤如火，甚为可畏，前近死人，手掴其肉口啮食之。夫见如是，尔乃知之非人是鬼，便还其家卧于床上，妇便寻还来趣夫床，复卧如故。其夫见妇庄严璎珞面色端正，尔乃亲近；假使念之在于冢间噉死人肉，心即秽厌；又怀恐怖，得往还道。若见外形端正殊好，婬意为动；设说恶露瑕秽不净，婬意为灭。于是颂曰：\n变化人身如脱铠，作婬鬼形诣冢间，\n便噉死尸如食饭，夫尔乃知是罗刹。\n得往还道者，心自念言：「吾于欲界三结已薄，其余尠耳！逮望圣谛见爱欲之瑕，多苦少安不宜习欲。如凡众庶志在情欲，若如苍蝇著于死尸。吾何方便除婬、怒、痴，令灭无余，得尽漏禅，然后安隐如净居天？」于是颂曰：\n已得于往还，修行一反生，\n则见欲不可，习之未永断；\n婬欲火虽炽，不能危其心，\n以作恶露观，增欲如罗刹。\n譬如有人在于盛暑，不能堪热，求扇自扇，慕水洗浴。往来如是，见婬、怒、痴以为甚热，念求不还道。于是颂曰：\n成二吉祥道，行未永除欲，\n以得无漏禅，行即梵天同。\n其身诸有热，水冷以除之，\n往求不还道，获此则清凉。\n尔时修行作恶露观，永脱色欲及诸怒痴，谛见五阴所从起灭，灭尽为定。知见如是，便断五结而无阴盖，得不还道。不退还世，以脱爱欲，无有诸碍婬鬼之患。于是颂曰：\n以脱爱欲疾病困，常恶露观除诸患，\n永离恐畏远苦安，成不还道等第三。\n即获清凉无有众热，若覩色欲常见不净，则知瑕秽。譬如远方有估客来，若当疲极；二十九日冥无月光夜半来到，城门复闭绕至南墙，下有汪水天雨之潦也！解装住边，死尸人形、鸡、狗、象、畜、蛇、虫之属，悉在水中或沈或浮，百千万虫跳𨄈身中，发毛浮出，城内扫除及漏秽水悉归此汪。于是颂曰：\n譬如城傍有大水，不可目察况饮者，\n远方人来值门闭，众共止住此池边。\n时众人中或有远客，初未曾至于此国土，不识是非，疲极既渴，脱衣入洗，恣意饮水饱满卧出。于是颂曰：\n其人初来诣此国，入于水浴除诸热，\n祭祠水神饮解渴，甚大疲极因卧寐。\n明日早起天向欲晓，疲解觉已，见于水中恶露不净，或有舍走闭目不视，或自覆鼻又欲强吐，尔乃知水垢秽不净。于是颂曰：\n已得第三道，见欲乐不安，\n入禅定无患，覩欲如瑕水。\n尔时修行乐于禅定省于爱欲，如彼估客恶不净水。譬如婴儿自取屎弄，年小长大舍前所戏，更乐余事；年适向老悉舍诸乐，以法自乐。修行已得不还之道，亦复如是，见诸生死五道所乐，犹小儿戏也，转更精进欲脱终始，不乐求生。于是颂曰：\n譬如有小儿，在地弄不净，\n年遂向长大，舍戏转乐余。\n修行亦如是，求获度三界，\n尔时遂精进，具足成四道。\n譬如远国有众估人，从东方来止城外园。时彼城中有一谄人多端无信，诈作饮食、华香、异服，往诣导师前问起居，多贺远至，道路无他，饥渴日久，始乃奉面，今与小食垂哀见受。导师即纳，又有更启：「宁可入城，吾有大舍，中有好殿具足细滑，舍有井泉，溷厕别异，诸树行列器物备有，愿屈威光抂德入城。」说此欺竟，即舍之去。于是颂曰：\n有人怀谄欺，见远众估客，\n奉迎供导师，饮食后说曰：\n「吾身有一殿，高大乐巍巍。」\n其人无诚信，诈语便舍去。\n尔时城中有大长者，悉闻彼人诈欺导师，即自出迎谓导师言：「莫信彼人居止其堂。秽浊涝水在其堂后，屎尿恶露普流趣前，以是之故不可止顿。」导师闻之答长者曰：「堂虽有臭可设方便，烧香散华以除其秽。」于是颂曰：\n长者怀亲念，故往诣导师，\n语之斯堂边，有臭秽不净。\n导师闻此言，则反答之曰：\n「虽臭施方便，烧香散众花。」\n尔时长者谓导师曰：「当复有难，诸弊恶虫皆在其中，以肉血脉而为饮食，假使饥者穿卿囊里啮坏装物。」导师答曰：「吾当给之，随其所食令不穿物。」于是颂曰：\n多有弊虫处在堂，须肉血脉而为食；\n「我能供给随所乏。」导师以此答长者。\n长者报导师：「其堂四角有四毒蚖，凶害喜诤不可近附，以何方便而安此蚖？」导师答曰：「吾能晓之，施药神呪令无所犯。」于是颂曰：\n有四毒蚖在其堂，弊恶怀害欲相危，\n以若干药及神呪，能除毒蚖所怀结。\n于是长者复谓导师：「又有大难，墙之故基如是当崩，壁垣倾危不可依怙。」导师答曰：「设有此难吾不能处，亦无方便令不崩危。所以者何？傥有危败，有失命之难。」于是颂曰：\n设堂久故欲崩坏，假使倾覆不可护。\n导师则报长者曰：「有是恐惧吾不处。」\n彼时导师具闻说堂诸难之瑕，又自目覩，心即远离不肯居之也！不还如是，闻世尊教审知圣谛，不乐生死终始之患。于是颂曰：\n已得不还离众苦，修行则求无量安，\n不慕生死如毛发，譬如导师不处堂。\n解喻：堂者，谓人身也。秽浊水者，谓九疮孔常出不净。虫满水者，谓身中八十种虫，常食躯中肉血骨髓者也。平地治墙者，谓供养身给以饮食。其四蚖者，谓身四大地、水、火、风。堂朽故危昼夜欲崩者，谓老、病、死。其修行者，昼夜方便欲免众难。其导师者，谓不还道。修行专精听世尊教，覩于三界皆见炽然，目所察形悉归无常不离朽败，譬如导师见大堂危。于是颂曰：\n蚖蛇而怀毒，弊恶叵触近，\n各处在四角，谓人身四大。\n朽败欲倾危，谓身有增减，\n常遭众苦恼，老病死穷道。\n城中谀谄人，以喻漏禅智，\n其人入贪欲，恩爱之罣碍。\n持禁戒长者，谓师无著哀，\n常救济修行，使度众苦难。\n譬如大估客，中有导师者，\n佛子服甘露，以得无著道。\n师为行者讲，苦空非常身，\n谛覩于三界，扰动而不安。\n当求一心至无学地，谛见无著。于是颂曰：\n佛愍众生演，能济一切苦，\n吾察佛诸经，叹说无学地。\n修行道地经无学地品第二十六\n其王放醉象，凶害牙甚利，\n诸龙怀毒气，皆化令调伏。\n救护众恐难，逮得常自在，\n十力佛无终，吾礼及弟子。\n诸天龙神奉大圣，吉祥人民皆归命，\n悉以恭敬得度脱，众圣所宗愿稽首。\n其修行者已在学地不乐终始，已无所乐不贪三界，超色、无色，断一切结；志念、根、力及诸觉意，见灭为寂是谓永定。覩观如是，离色、无色，远戏、自大。于是颂曰：\n心已住学地，晓了诸学意，\n制于生死畏，灭恐无所乐。\n众患尽无余，所见如审谛，\n除戏及自大，消痴亦如是。\n修行自念：「当知今时已成罗汉得无所著，诸漏永尽修洁梵行，所作已办弃捐重担，逮得己利生死则断，获平等慧超出沟堑，锄去秽草无有穿漏，成圣贤幢已度彼此。」于是颂曰：\n修行住学地，不动成圣道，\n已逮得己利，度苦常获安。\n盛热山源竭，永尽无流水，\n奉敬离调戏，是谓无所著。\n已断五品为人中上。于是颂曰：\n已断于五品，具足成六通，\n蠲除诸尘劳，如水浣衣垢，\n而离生死患，依度得安隐，\n是谓为政士，最上无尘埃。\n斯谓阿罗汉得无所著，应服天衣处于神宫，游居紫殿饮食自然，百种音乐常以乐之，欢喜踊跃便从坐起，口宣扬言：「今者吾身为十力子，逮得是者，天上、世间一切众祐；其奉敬者，增益天种损阿须伦。」于是颂曰：\n巍巍四德成六通，忍辱之慧求最上，\n顺于佛教致究竟，是故讲说无学地。\n修行道地经无学品第二十七\n方便胜众苦，永脱诸恩爱，\n已离生死恼，灭尽于尘劳。\n如日出除云，尊离诸爱冥，\n归命佛圣道，无痛长安隐。\n已度诸入界，如人出牢狱，\n譬如紫磨金，在火而无损。\n至定泥洹寂，未曾爱于身，\n佛以逮甘露，吾愿稽首礼。\n其修行者住于有余泥洹之界，毕故不造不复受身，而心专一未曾放逸，在诸色、声、香、味、细滑，离一切著无复取舍，穷尽苦根。于是颂曰：\n已得度无为，永都无所欲，\n立于有余地，毕故不造新。\n不在色声香，诸味细滑断，\n譬之若莲花，不著于尘水。\n诸根为已定，不随诸入惑，\n如金不杂铁，永与生死别。\n无有因缘著，尔乃长安隐，\n是谓闲居行，灭尽勤苦根。\n譬如烧铁令其正赤，以锤锻之，其上垢除稍稍还冷，不知其火热之所凑也！修行如是，设至无余泥洹之界而灭度者，渐渐免苦，是故此经名曰修行。于是颂曰：\n若如以锤锻烧铁，火焰忽出便复灭，\n其修行法亦如是，以得灭度不知处。\n譬如天雨而有泡，其泡适坏不知处，\n设有行者得灭度，永不可知其所凑。\n诸天神仙龙人民，不见度者何所至，\n其修行者非常空，聪明智慧得灭度。\n假令行者以获斯，计于甘露莫逾是，\n尔乃觉了长安隐，已得灭度令无余。\n其佛世尊说是喻，如锤锻铁火炎出，\n以渐向于灭度者，永不可知神所趣。\n已得灭度道，平等解如是，\n佛智慧明者，其神安不动。\n已济诸瑕秽，生死自大离，\n获致彼无欲，清净淡如渊。\n其有奉行是道地教，渐得解脱至于无为。于是颂曰：\n其求无为欲灭度，永离浊乱逮甘露，\n当讲说斯修行经，从佛之教冥获炬。\n其有说此经，假使有听者，\n佛当示其路，常安无穷极。\n学如是者便得究竟，修行道地心如虚空，五通自然不惧终始，永若灯灭。\n修行道地经卷第六\n修行道地经卷第七\n西晋三藏竺法护译\n弟子三品修行品第二十八\n巍巍佛德尊，威神不可量，\n道法随时化，度脱诸十方。\n覩见生死瑕，为现法桥梁，\n毁呰终始苦，嗟叹于泥洹。\n分别弟子快，而顺示厥行，\n稍稍而开导，乃至于大安。\n若有修行，见终始患，地狱之毒、畜生之恼、饿鬼之苦、人中忧愦、天上无常，不可堪矣！展转周旋譬如车轮，生、老、病、死、饥、渴、寒、暑，恩爱之别，怨咎集会，愁恻之痛，叵具说言。从累劫来与父母违，兄弟离阔，妻子之乖，涕泣流泪超于四海，饮亲之乳逾于五江四渎之流；或父哭子或子哭父，或兄哭弟或弟哭兄，或夫哭妻或妻哭夫，颠倒上下不可经纪，种勤苦根愚痴之元。修行见然皆患厌之，但欲免斯生死之病，昼夜精进，不舍道义求于无为。自见宿命从无量劫往反生死，设积身骨过须弥山，其髓涂地可遍天下，三千世界计死若周，其血流堕多于古今天下普雨。修行自察如是之厄，千万劫说犹不可竟，故弃舍家除发去须，专精求道不慕世荣，若如明者不贪尸形。于是颂曰：\n修行见终始，地狱之苦恼，\n畜生饿鬼厄，天下世间别；\n生死之展转，譬如于车轮，\n父子兄弟乖，妻息子离戚；\n涕哭泪流下，超于四海水，\n饮亲之乳湩，逾于五江河。\n修行故舍家，专精为道法，\n不慕时俗荣，如明者舍毒。\n修行自念：「我身或来不可称限，不自觉知合会离别，忧欝之痛譬如剧醉不可了之，枉说趣语自为审谛，恩爱之著譬如胶漆不能自济，则行精进远俗近道。」譬如有人远游他国贾作求利，至彼未久兴大疾病，死亡者众十不遗一，死尸狼藉臭处叵言，既无良医又无好药可以疗之。其人恐怖悔诣彼国，设不来者不遭此难，夙夜反侧愁不可言：「设我病瘳，一还本国无有还时。」其人适遇得一大医，饮药针炙，疾稍稍愈气力强健，即反本土与家相见，自陈值厄困不可言，从令以后终不敢行，不至彼土。一衣一食何所求耶？唯欲自宁，安知余人也！后念若闻彼土之名，战栗惶懅，不欲出舍而守其身。弟子如是，见五道苦，婬、怒、痴、病、生死无息，夙夜专精坐禅念道，得世尊教，咨嗟泥洹，毁呰终始，是为良医。饮之好药疾则除者，谓佛法经去三毒也。死尸狼藉者，谓五阴六衰。悔至其国者，自惟念言：「从累劫来周旋生死，恩爱之著犹心多端，不见苦谛、习、尽、道谛；已得道证，畏苦厌身早般泥洹，不能还教固在然炽，须佛世尊示本无一，乃当进前得不退转进却自由。」于是颂曰：\n譬如有人远行贾，至于彼国遭疾病，\n众人死亡十遗一，死尸狼藉无藏者。\n心自悔恨至其国，吾何不遇值此殃，\n则得良医疗其疾，便还本土难复行。\n畏生死患亦如是，覩于五道周旋苦，\n自责本咎不觉道，终始辛苦甚忧恼，\n一心精进求泥洹，欲度世间诸怖惊，\n恶终始困犹死尸，专志而向无为城。\n修行恐畏：「或当命尽不得度脱，还归三涂难得拔出，不当懈怠计有吾我，如世凡人与三宝乖窈窈冥冥。」譬如昔者，有众贾人远行治生，更历旷野无人之处，行道疲极便眠睡卧，亦不持时、不严兵仗。大贼卒至而无觉者，不施弓矢为贼所害，中有力者便走得脱，饥困归家。更复设计求强猛伴，复顺故道行贾求利，每冥息寐，持时行夜，严正弓箭。贼见如是不敢前格，知之难当便自退去。窈窈冥冥者，谓为痴网，因痴致行而生识著，名色、六入，更乐、痛、爱、受、有、生老病死，愁忧啼哭，痛不可意。行治生者，谓修行也。疲极卧寐者，谓不晓了非常、苦、空、非身也。无行夜者，谓不思惟深经之义也。兵仗不严者，不遵大慈、大悲之慧，趣欲自救，不念众生也。贼来见危者，谓坐禅思不入空静，而为五阴、六衰所迷，堕四颠倒，非常谓常，苦谓有乐，非身谓有身，空谓有实，命尽生天，福赐还世，不离三涂也。强者力走得脱归家者，谓得罗汉也。即求强伴更治生者，谓至泥洹，知罗汉限不至究竟，见佛受教，更发大意为菩萨也。与众为伴相随行者，谓六度无极诸等行也。兵仗严正持时行夜者，谓大慈、大悲，分别空行，不著不断也。贼退还者，谓不起法忍无罣碍慧，覩三界空不畏生死，一切四魔皆为之伏也。于是颂曰：\n修行恐命尽，或入三恶道，\n不复计吾我，归命于三宝。\n犹昔有贾人，远行求财利，\n睡眠而卧寐，为恶贼所害。\n中有强健者，尽力走得脱，\n归家说遭厄，今乃得安耳，\n已得罗汉道，乃自知为限，\n不能入生死，以泥洹为碍。\n更合强猛伴，严兵时行夜，\n贼见不敢前，便退归本土。\n在于无为界，知泥洹为限，\n则发菩萨意，行大慈大悲。\n分别深空行，不著无所断，\n周旋度生死，无有三界难。\n修行奉法，入四等心无大慈悲。譬如小龙能雨一县而不周遍，虽为人民润不足言，罗汉行道四等如是。若如海龙普雨天下无所不润，菩萨大人大慈大悲，普及众生无所不济。佛天中天见心如是，便为现限莫逾泥洹，稍稍进之至于大道知本迷惑。喻有一人而有三子，父少小养至令长大，衣食、医药未曾令乏。父转年长气力衰微，谓诸子言：「汝辈不孝，生长活汝使成为人，吾既年老，不欲供养报乳育恩，反逼我身求财衣食，何缘尔乎？当告县官治杀汝等。」子闻父教即怀恐怖，归命于父：「我辈兄弟愚痴所致不识义理，不顾父母恩养之德，爱重望深不自察非，今闻严教即当奉命，遵修孝道超凡他人，夙夜匪懈无辱我先。」时彼诸子各行治生，入海采珍得诸七宝供给父母，至孝巍巍唯念二亲不自顾身，获大光珠名曰照明，即往奉父。父见明珠头白更黑，齿落更生，为大长者远近归仰，是谓父慈子则为孝也！为弟子行无有大慈。父有三子者，谓心、意、识也。养长子者，谓婬、怒、愚痴著于三界也。衣食之者，谓五阴、六衰、十二因缘缚也。子长续求供养者，谓诸情欲不知厌足也。父恐欲诣县官告者，谓觉非常欲断六入。子受其教奉行孝道者，谓归命佛。三子更孝顺者，布施奉戒智慧之元也。入海得七宝者，至七觉意成罗汉道也。遂至孝者，知弟子限至泥洹界，更发大意为菩萨道。得照明珠父更少者，现在定意见十方佛无所罣碍也。于是颂曰：\n昔者有一人，而生有三子，\n养育令长大，故求父衣食。\n父告于三子：「吾又年老极，\n汝当供养父；既大索吾力，\n告言汝向官，榜笞以五毒。」\n子闻父之命，则奉行孝道，\n入海求七宝，供奉于尊父，\n又得照明珠，父则更年少。\n三子心意识，情欲不知足，\n父诃更孝顺，谓施戒道慧。\n遵于七觉意，成罗汉泥洹，\n受佛大深教，更发菩萨心，\n道德甚巍巍，覩见十方佛，\n不碍四大身，犹空无所拘。\n譬如昔者而有一鼈，从海出游至于岸边，有一大狐追之欲危其命。鼈觉狐来藏头四足覆于甲下，狐住待之：「设出头足我当抟食。」鼈急不动，狐极舍去。鼈还诣于大神龙王，说其本末，求为龙王身，乃无所畏。能制五阴，不为魔娆，得泥洹道。得为龙者，入菩萨道，不畏四魔，救济众生。于是颂曰：\n如鼈缩头足，不畏罗汉然，\n得飞为龙神，菩萨亦如是。\n譬如有人远行求财，涉于寒暑谓得大利，或处遇贼亡失其业。又有明人自于本土造方便计，利入无量供给四方，积功累德。计无常、苦、行空、非身，观外万物成败之事，或得禅定成罗汉道，更从发意求为菩萨。或有达者，知四大空无有内外，行大慈悲加哀十方，虽有所度为无所度，道无远近解慧为上，得平等觉无去来今若如虚空。于是颂曰：\n如人远贾作，弟子亦如是，\n积功观恶露，察万物非常；\n菩萨如明人，求利不远游，\n无生死泥洹，得成平等觉。\n其修行者恐畏生死，恶三界难，畏苦厌身不了本无，趣欲越患不念众生。譬如军坏诸羸劣人，唯欲自救不济危厄。有此心者，佛则为说除三毒之恼，泥洹为快，离冥就明。譬如导师将大贾人远涉道路，于大旷野断无水草，贾人呼嗟，谓涂悠悠安能所至，永为穷矣！时彼导师聪明博学亦有道术，知于贾人心之所念厌患涉路，则于中道化作一国，城邑人民土地丰乐五谷平贱，贾人大喜转共议言：「一何快乎！本谓弥久，何时脱难到于人间？适有此念便至此城，当复何惧。」时众贾人便住彼土，快相娱乐饮食自恣，从意休息。如欲厌之城郭则没，不见国土。贾人皆怪何故如此也？导师答曰：「卿等患厌，谓道悬旷永无达矣！吾故化城国土人民使得休息，见汝厌之故则没之！」佛言如是，弟子之行畏终始苦谓生死恼，惧三界患早欲灭度，故为示之。罗汉易得诱进使前，度于生死而尽三垢，得无为道自以为达成就具足。临灭度时，佛则住前现于大道：「是未为通发无上正真之道也，得无所从生法忍至一切智，乃为达耳！」譬如有国遭于三厄。何等为三？一曰盗贼，二曰谷贵，三曰疾病。众人流散走到他国，久后国安，或有往还者，或有恐怖三难之患永不可反。佛言国者，谓三界也。遭三厄者，谓三毒垢也。舍诣他国，谓罗汉也。国安还者，谓菩萨以得无所从生法忍一切深慧，还入三世度一切也。遭于三厄而不还者，罗汉以得无为，惧三难处，而不能还度脱众生也！于是颂曰：\n譬如众贾人，行于大旷野，\n疲极恐不达，导师化城郭。\n众人住休息，安止有日月，\n知其心厌已，便没不复现。\n佛世尊如是，见畏生死难，\n便为现无为，使度三界苦。\n临般泥洹时，为示大道化，\n令逮无从生，广济于一切。\n又譬如大国，卒遭三厄患，\n各散诣他国，国安还不还。\n畏生死之难，是谓为弟子，\n还国不以恐，菩萨化十方。\n权慧方便化，皆令得其所，\n譬如大船师，往返无休息。\n佛世尊如是，法身来往返，\n周旋于一切，如日光普现。\n修行道地经缘觉品第二十九\n其从缘觉而不自了，既发无上正真道，不与善友而受真法，专自反行。假使奉教六度无极而皆有想，欲得尊号三十二相、八十种好，威神尊重；不了善权，佛现色身反谓有身，便堕缘觉。如有男子欲见大海，游到陂池及众江河，于彼求宝而获水精、小明月珠，自以逮得金刚尊光。从菩萨心而还退者，不晓如来无出入法，空而无形，道无三世去、来、今也；而谓见空以为定矣，而不了知适空之行；适度三界不能进前，上不及佛复逾弟子，中道而止。譬如有人欲见天帝而覩边王，则谓是帝；欲学正觉意有齐限，不解深慧还堕缘觉，亦如是也！若有斯心，佛便导示缘觉之法。\n譬如长者，年又老极其子众多，有大殿舍柱久故腐，中心火兴；诸子放逸淫于五乐不觉此灾，父时念言：「此舍久故柱心火然，转恐柱摧坏殿镇之，当奈之何？」欲作方便诱化使出令免火难，父则于外作诸伎乐，使人呼诸子：「各当赐汝象马、车乘、摩尼之珠。」诸子遥闻伎乐之声，又被父命，悉驰出舍往诣父所，父则各赐诸子宝车、好乘，等而不偏。诸子白曰：「向者尊父呼我等出，各赐异珍，今者何故所赐一等？」长者告曰：「吾殿久故，柱中心腐而内生火，吾恐柱摧镇杀汝等，故作伎乐呼汝辈出，吾心乃安。皆是我子等爱念之，故悉与之珍宝车乘。」佛言其故殿舍，谓三界也。柱腐欲坏者，谓三毒之患周旋生死。柱内火然，谓众想念也。长者，谓如来也。诸子放逸，谓著三界欲也。作伎乐者，谓佛说罪福。呼诸子出各赐与者，现三道教也。诸子悉出父等与宝者，为现大乘无有三道，临灭度时乃了之耳！于是颂曰：\n譬如有长者，诸子甚众多，\n五乐自迷惑，著于故殿舍，\n柱腐而欲坏，中心而生火，\n父恐殿舍崩，镇杀其诸子。\n因作众伎乐，出子等赏赐，\n佛世尊如是，从缘觉意成。\n临灭度之时，佛则往其前，\n为现一法教，大乘等无异。\n修行发意欲求大道，不了本无，著佛色身三十二相、八十种好、人中之尊。譬如有人，闻四方帝号转轮王，主四天下而有七宝，诸子千人力皆勇猛；城广且长，东西四百有八十里，南北二百八十里也；中有大殿方四十里，四宝床座。人民炽盛，五谷丰熟，快乐无极，伎乐之音有十二部，夫人、婇女八万四千，诸国治王八万四千，象马车乘其数亦然。王有四德，何谓四德？长者、梵志、凡庶、小民皆敬圣帝，如子奉父；王爱念之，犹母哀子；王所教化，则受奉行；远近归命，如人仰天依地得活。复有四德：无寒无热，初不饥渴，生未曾病，本祐所致。其人闻之欲往见帝，慕其圣教便发进行，于道疲劳见一异道，则顺入中覩一大城，人民炽盛，树木、流水，乐不可言，谓是城郭为圣帝邦，便止其土。又斯虽乐，鬼神之处，其人不觉也！时有天王名曰休息，即覩其人为解说之：「此非圣帝处也，是鬼神国也！」转轮圣王威德巍巍，尔乃欣然亲近奉从。若有发意学菩萨道，不了深义不分别空，世间无佛；出入闲居处于树下，观察万物非常、苦、空，身不久立，不解本无，以得缘觉自以为成。临般泥洹佛在前住，为现大法深妙之教，十二因缘本无有根也！晓本末空，无去、来、今，大慈大悲不见三界，无泥洹想乃成正真，度脱一切也！于是颂曰：\n譬如有人求圣王，及见一城谓是邦，\n诸小国王忆转轮，在中娱乐谓大通。\n休息天王往见之，则为解说此鬼土，\n非为大帝转轮王，尔乃惊怖自知非。\n便发往诣大帝邦，见威神德大巍巍，\n吾冥不解久迷惑，则奉圣王常侍从。\n欲学大道不了了，还堕缘觉亦如是，\n然后受佛深微行，乃至无上正真道。\n光光佛威德，其德济众生，\n等心加一切，除三毒之名。\n永脱生死苦，道因智慧成，\n清净如日光，彻照三界冥。\n修行道地经菩萨品第三十\n其修行者因自思惟：「人在生死譬如车轮，反复上下而不离地，终始若斯，往返之患不离三界，皆是本痴不了本无，谓有四大猗之为谛。复如有人见师化幻而谓是人，不知化成；愚人如是，贪著吾我计有身命，不晓其体地、水、火、风。」譬如有人远出欲游行诣他国，素闻道难，常怀惧心畏于盗贼，四向望候遥见诸坞众石草木，谓有大贼数千百骑，当奈之何？各走驰散不知所凑。中有导师呼语众人：「勿得便舍，至剧难处而无水浆，或值穷厄不济身命，或困乏极尔乃来还，往返既久加复疲劳，悉失财物当何依怙？裸匮饥冻反当求恃，而从豪富归命举假。且自安心共相率化，遣人探候，设无贼者径可进前，假使有来坚志共战当令走坏。所以者何？一人欲死十人不当，十人欲死百人不当，百人欲死千人不当，千人欲死万人不当，万人欲死天下纵横。」众人受教不复驰散，皆住严待遣人探窃，唯见草木瓦石之属，永无盗贼。众人忻欢尔乃进前，皆谓导师天下无双，智慧明达诚非世有；举动进止，辄从其命不敢违失。菩萨大人修行如是，为一切导解三界空，一切如化，五阴犹幻，不恶生死而灭其身，开化十方为示正路。嗟叹菩萨深远无侣，周旋三界度脱生死，弟子既小志常怀惧，趣欲灭身不及一切，又不究竟当复还退。从发意始，明人因此闻菩萨教，皆发无上正真道意也！于是颂曰：\n菩萨大士为修行，了一切空身如化，\n因缘合成得是体，坐心不正追逐邪。\n譬如贾人远游行，遥见树木谓是贼，\n心各怀懅而驰散，导师解之心乃安。\n菩萨如是解本无，为一切师广说法，\n示弟子等大道深，如日光出无浮云。\n菩萨学道稍稍渐前至无极慧，因六度无极分别空行，积功累德无央数劫乃得佛道。譬如有人少小仕进，始为困贫转得大富，求为丞尉遂成令长，进二千石稍到州牧，四征公卿大臣，转至帝王、转轮圣王、天帝、梵尊。为菩萨道次第学者亦譬如是，稍稍发意布施、持戒、忍辱、精进、一心、智慧，缚制六情除去三毒阴衰之盖，向空、无想、无愿之法，至不退转，近成具事一生补处。犹如磨镜洗治平铁，稍稍令细遂复发明；稍稍习行六度无极，积功累德不可计劫，自致得佛开度十方。于是颂曰：\n如人少仕进，至尉及令长，\n二千石州牧，四征至公卿，\n大王并转轮，日月天帝释；\n菩萨亦如是，稍稍积功德，\n奉六度无极，行是得至佛，\n开化十方人，悉令至大安。\n菩萨学定专精一心，稍去众垢进化其志。譬如有人欲行入海，日月行前而往不退，虽遭饥寒未曾动移，不计远近勤劳之厄，行不休息遂至海边，合人上船入海采宝，虽知三难不以为懅。到大龙王所居之宫，从求如意上妙明珠欲给穷乏，龙王与之，言：「施一切，勿得爱惜。众人蒙光而不耗减。」其人得珠蒙恩忽还，以至一国无不得安。菩萨如是，等心行道欲济众生，慈、悲、喜、护，一心念佛，其所在方，专精向之未曾懈废，七日、十日、三月、一载不为俗想，一心向佛并化众生，乘摩诃衍无极之教，见十方佛，受教得定，三昧不动为一切讲。譬如从龙王得如意珠广及众人。\n譬如有人而闻天上有好玉女端正姝好，意欲往见无有神足，夙夜思想卧起不忘，积有年岁未曾他念，便于梦中得往见之，坐起进止。菩萨如是，一心思惟向某方佛，积年不息，得三昧定，行不伪懈，累劫不厌，自致得佛；菩萨行道大慈、大悲哀加一切。\n昔有一人其目不明，不见日光，心中忧悒：虽有日明，我眼盲冥不能覩也！当奈之何？求得神师饮之甘露，内病即除，其眼精彻得覩日光，察八方上下及诸人民。初发大意，六入、五阴、三毒未除，不能得见十方诸佛；从成就菩萨受法深教，行四等心，解三界空，便得三昧见十方佛，从定意起救济众生。譬如珍宝著水精上，如以其器受于瑠璃，瑠璃之色令器同像。菩萨如是，一心念佛无有他志，即得定意见十方佛，因佛威神本德所致见佛世尊。于是颂曰：\n譬如有人行入海，未曾懈癈乃至耳，\n合人乘船至龙王，从求大宝如意珠，\n以施一切莫不蒙。菩萨如是行四恩，\n大慈大悲行大道，一心精进三昧门。\n如人闻天有玉女，夙夜思惟梦得见，\n菩萨如是等精进，见十方佛无不遍。\n又如目冥思日光，良医治之眼即明，\n菩萨如是专向佛，未曾休息不退转。\n如以珍宝著水精，展相光耀无不照，\n菩萨如是三昧定，从佛受教遍教化。\n菩萨积功累德欲度一切，视之如父，视之如母，视之如子、视之如身，等而无异。为五道人勤苦无量不以为剧，虽历五道生死之患、地狱之苦、饿鬼之毒、畜生之恼、天上世间终始之厄，心不回动；行大慈悲、四恩无厌，救济十方免众想念。譬如彼月初生之时，若小羊角，日日稍大遂至成满，光明普照众星独辉。次第学道为菩萨法，布施、持戒、忍辱、精进、一心、智慧，经无数劫勤苦之行，身心相应言行相副，念十方人若如父母无有亲踈。譬如种树稍稍生芽，后生茎节、枝叶、华实，渐行如是；从初发意便喜向佛，以获悦心休息恶道，成就六度无极之法，入善方便、不起法忍、一切佛慧，则转法轮示现灭度，分布大法后生蒙恩。\n犹如有人欲立大屋，先平其地渐兴根基，稍累其墙令至高大，以材木覆梁柱牢坚，以瓦瓦之涂治仰泥，作悉成了而垩洒之，白壁赤柱俨然巍巍；然后请会亲族、门室、善友、乡党无不周遍，饮食作乐无不欣欢。菩萨如是，积行无量不以勤苦而有厌懈，覩彼众生展转五道，终始周旋如磨不定，发大慈悲无盖之慧欲救一切，犹若如空无所不覆；道德以成，现处三界示于色身，三十二相、八十种好令众见悦，为十方人而师子吼，一切闻声莫不归伏，各从本心成三乘行。于是颂曰：\n初发意菩萨，慈念诸十方，\n如父母子身，等心无希望。\n渐渐发行迹，如树芽至茎，\n枝叶节华实，种者功不唐。\n菩萨亦如是，稍稍奉行道，\n功德以成满，平等最吉祥。\n犹若起大屋，平地始基墙，\n累之令高大，覆盖正圆方。\n请会亲乡党，饮食作乐倡，\n菩萨救众生，度脱以道光。\n何谓超行？适发道意至不退转无所从生，具足成就至阿惟颜。俱行菩萨何缘独尔？解三界空、五阴无处，四谛无根缘想而生，十二之因以痴为元；观察痴元亦无处所，有所著求则名之痴。慧者了无，譬如幻师还观化人不见有人。菩萨如是，省三处空犹如野马、梦幻、芭蕉、深山之向，但可有名而不可见。昔有一人自于梦中见有国中多诸人民，王大严急，群臣奉事不敢失意，五谷平贱、衣被、彩色、倡伎、娱乐。其人覩之，欣然为观往见国王，王便立之以为大臣，赐与官职、仆从、田宅、七宝，踊跃无量。又自见身复入地狱、饿鬼之中，化为驴身在辈中鸣；忽然上天，七宝宫殿玉女相娱。从梦便觉不覩所获，则自解了五道如梦，一切本无而不可得，分别此慧则不退转至无处所，权慧具足明学大道。观心如幻，五阴、六入若如群臣，色、声、香、味、细滑之法，五道所有，皆如彼人所梦觉也！见无所见亦无梦想，是谓超越至无极慧不缘次第。于是颂曰：\n人身及五阴，观之无处所，\n四谛十二缘，一切悉如化。\n如其夜梦见，一国大快乐，\n为王作大臣，伎乐而豪富。\n入地狱饿鬼，为驴辈中鸣，\n天上七宝殿，相娱寤不见。\n慧者观三界，五阴悉如梦，\n以了无处所，逮得不起忍。\n道法无远近，犹空无所处，\n心空解本无，忽如日大光。\n当尔时之慧，无得无所失，\n道无去来今，觉乃本无一。\n何谓超行？人本一故，用不解之便起吾我，适著便缚，以缚求脱；不著无缚，何谁求脱？譬如五事而住虚空，云、雾、尘、烟、灰，不能为彼虚空作垢。心本如空，五阴之毒喻如五事，不蔽心本晓了无形，慧无罣碍入深法忍，不以次第。譬如有人曾为凡人，家既困乏行诣佛所，遂檀越食，发一好心：「我身宿罪不能布施，今得贫厄，衣不蔽形，食不充口，又不作福，因佛求食；我设有财，广施供佛及诸圣众，给足穷乏。」尔时世尊及与圣众各自罢去，乞士自责：「吾本薄祐不能兴德，获斯困匮。」思惟是已，卧荫树下，日已差中余荫皆移，所卧树下其影不转，体诸垢坌悉为除去，自然有威。时国王崩，当得贤人以为君主，募一国中无不周遍，独见乞士有超异德，树荫覆之若如大盖，往启群臣咏其威德。人民咸喜严驾奉迎，立为国王。以得帝王，普兴德化，供佛众圣。\n人在生死五道之苦，五阴、六入、十二因缘，闻佛深法本无之慧，大慈大悲加于一切，虽欲度人不见有人，度无所度不见吾我，三界如响一切无我，等犹虚空，则超入慧不退转法，无所从生阿惟颜事，名之有德亦无所获。譬如日出众冥皆索，还成平等无所适莫，不见有缚亦无所脱。譬如金山自然无作，晓求金者辄如得之不以为难。人本清净而无垢秽，觉了此慧便入道门而无罣碍，犹空自净无有净者。于是颂曰：\n如人久困贫，乞食从众圣，\n便自还克责，吾宿积罪冥。\n便发恭敬意，慈念于众生，\n若得为帝王，给施于万姓。\n则卧于树下，其影荫彼形，\n使者启群臣，悉往而奉迎，\n立之为国王，事佛及众圣。\n菩萨亦如是，超越解本净，\n德高为巍巍，度脱诸群生。\n五事不污空，心净如宝英，\n救济五道厄，使除终始冥，\n如月十五日，星中而独明。\n昔有一人欲往见佛，知为云何身形何像？所说何趣？阿难遥见前白佛言：「此远来者为是何人？」佛言：「阿难！未曾有人。」其人径前欲得覩佛，而不见之。佛身忽然永不在座。人自思惟：「故来觐佛而不见之。」察念何谓？便自解了：「世尊法身本无有形，用吾我人而现此身。譬如深山人呼响应，因对有声；法身无处，何缘欲见？」适思此已，便逮无所从生阿惟颜，了无内外普等若空，超入正觉。于是颂曰：\n昔有人发意，欲见佛世尊，\n其尊何等类？说法义云何？\n阿难问何人？佛言未曾有。\n尊身忽不现，怪之何所凑？\n便自解了慧，佛身无所游，\n空体慧住道，示现无不周，\n道法如向应，等心无怨讐，\n解义若斯者，如空莫不覆。\n发意菩萨欲救一切，观四大身因缘合成，若如幻化。譬如假物，则非我所有亦非他人。犹如合材机关木人因对动摇，愚者覩之谓为是人；慧明察之合木无人，一切三界皆空如是。色、痛、想、行、识、十二因本无有往返，若水中影无有形名，如是行者超入法城。于是颂曰：\n初发意菩萨，解四大本空，\n视生死泥洹，一切覩皆同。\n譬如借他物，当还所取供，\n不计吾我人，除去诸曚曚。\n不见心意识，道明越海江，\n三界如幻化，菩萨受讽诵。\n五道犹野马，众恶悉佛种，\n劝化诸未解，法身不转动。\n或有慧人自然发意：「如来之行，不因言说而至正觉，如日大光一时普遍，解空义者无道俗观，等如虚寂永不可名。譬如旷野污埿之中无有下种，自然有生青莲、芙蓉、茎华；菩萨如是，在恩爱中，三界之难忽然慧解，不见生死、不住泥洹，教化一切令至大安。」于是颂曰：\n于是发意为菩萨，分别空义解本末，\n以入道法无所乏，智慧具足神通达。\n犹如莲华生污泥，发如来意成菩萨，\n开化一切众生类，等住法门为正觉。\n华生泥中清净好，四种之色喻四等，\n超越次第阿惟颜，勇猛力伏首楞严。\n菩萨修道，譬如飞鸟飞行空中无所触碍，以空为地不畏于空。菩萨如是，发意之顷便入道慧，善权方便不以为乏，心等如空无所住止，不离生死、不乐泥洹，俱不增减。譬如五种彩色各异皆因草木，草木根生悉因从地，地下有水，水下有风，风因空立，如是计本悉无所有；若如浮云忽有气来，况无所至！菩萨如是，解三界空喻之如风，无所住止，计有吾我便有三处，不见有我安计有彼？不明无冥无净不净，便入本无亦无出入。\n譬如昔者有一小虫，心怀金刚住于海边，阎浮大树高四千里，树则震动不能自安。树神问之：「卿何以故震动不安？」树报之曰：「虫住我上所以不安。」神又问曰：「金翅大鸟立于仁上何故不动？小虫处上而独战栗？」树报之曰：「此虫虽小腹怀金刚，吾不能胜，是故摇动。」其小虫者，谓发意菩萨也。其大树者，谓三界也。树动不安者，谓发意菩萨超至深慧达阿惟颜，三千大千世界为六反震动。其金翅鸟住上不摇，谓诸弟子四道虽成，无所能感也！于是颂曰：\n譬如小鸟住大树，战栗不安五枝散，\n菩萨大士亦如是，超行成就动三千。\n其心坚固如金刚，度脱一切生死患，\n弟子犹如金翅鸟，处在三界无所感。\n菩萨解慧，入深微妙不从次第，犹如有人卒立为帝，凡夫之士晓了本无，心等如空而无处所至阿惟颜。昔者虚空忽有药树，枝叶普覆八隅上下，其气照下，诸毒草木恶气悉除，长育天下，诸有好人大小悉安；地高为平，卑者则高，天下太平无有溪谷及与山陵，七宝自然，雨堕甘露，人民大小莫不以欢：「吾本有福以离众患，出入行步无所畏难，无有恶兽盗贼之苦，药树自然蒙者皆安；风雨时节五谷丰熟，面色和悦，衣食化至无有众恼。」犹如大树忽然生空，普照天下；若有凡夫在生死中，卒解深慧，至真本无而无罣碍。气照天下者，谓彼菩萨放大光明以成为佛，除一切人婬、怒、痴垢也。长育令安，谓使四辈奉行道义也。令高下平者，使五道人皆获平等慧。七宝自然者，谓七觉意也。雨甘露者，谓讲菩萨法也。人民安隐五谷丰滋，谓终始断逮五神通，遂至大义阿惟颜住。于是颂曰：\n如人卒立为国王，菩萨大士亦如是，\n晓了深慧至无极，得成佛道度十方。\n犹如虚空生大树，根株枝叶四分布，\n照于八隅上下方，地高下平五谷滋。\n人在生死凡夫身，忽解深法惠流布，\n令十方人度三涂，等心一切雨甘露。\n修行道地经卷第七丹藏促为六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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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 "text": "於是當講修行道經。生死老病憂結啼哭，諸不可意眾惱集會，專修行者在家、出家，欲令究竟清淨之法，志不轉還遂至甘露，眾患為絕。其無救護無所依仰，唯當棄捨一切諸求，是故修行欲離惱者，常當精進奉行此經。即說頌曰：" }, { "type": "verse", "lines": [ "墮生老死而憂惱，身心所興有眾苦，", "欲得濟度不復還，學修行道莫有厭。" ] }, { "type": "p", "text": "何謂無行？何謂為行？云何修行？云何修行道？其無行者，謂念淫怒欲害親屬，諸天國土弊友毀戒，習惡麁言聽于不善，不好學問自輕自慢，興有著想起邪計常，貪樂有身所居之處，習近女色放逸懈怠，而著情欲不離怒癡，多緣眾求人捨遠避，縱恣自是放心睡疑，失于精進常懷恐怖，根門不定追逐眾事，多於言語無有節度，思樂長路反論邪說，樂說戾事順逐非法，遠于道義是謂無行；此於無為而不可行。於是頌曰：" }, { "type": "verse", "lines": [ "瞋恚貪欲念害命，常有樂身不淨想，", "邪智反順若干瑕，佛說是輩不可行。" ] }, { "type": "p", "text": "何謂可行？不起瞋恚不念加害，親近善友奉戒清淨，言輒以道受教學問，不自輕慢念計無常，苦空非身處於可居，不習女色除其放逸，常志精進滅於塵勞，少食知節救攝身行，宿夜覺悟斂心不忘，無有狐疑不懷恐怖，寂定根門無有眾緣，所說輒正平等解脫，樂于閑居所觀如諦，所未獲法當以懷來，諸可逮法堅持不忘，歡心採取法化之要，於諸衣食而知止足，志存經道而無厭極，習計非常，不樂世間穢食諸想也。無為之道所為寂然，如是輩法近於無為，是謂可行。行在何許？謂之泥洹。於是頌曰：" }, { "type": "verse", "lines": [ "戒淨志樂無我想，唯聽經義隨善友，", "所見審諦如教行，佛說此則無為道。", "諸可所趣眾法念，定若干意無苦厭，", "是為講說德所聚，攝定諸根是謂行。" ] }, { "type": "p", "text": "何謂修行？云何為行？謂能順行，修習遵奉，是為修行；其修及習，是謂為行。" }, { "type": "p", "text": "何謂修行道？專精寂道是為修行道。其彼修行而有三品：一曰凡夫，二曰學向道，三無所學也。所謂凡夫修行，新學舊學未成，為此輩說修行道經；其不學者，以為通達，何所復論。彼所以謂，修行道地經寂然而觀。云何寂觀？趣於沙門四德之果。云何四德？謂為有餘泥洹之界。云何有餘？謂其當至無為之界。云何當至無為之界？謂眾苦本一切除盡。是故行者欲捨一切劇苦之惱，常當專精不興異行，不傷教禁修建寂觀；假使行者毀戒傷教，不至寂觀，唐捐功夫。譬如有人鑽木求火，數數休息而不專一，終不致之，既不獲火唐勞其功；其懈怠心欲求無為，譬猶亦然。於是頌曰：" }, { "type": "verse", "lines": [ "常得寂然行於定，當捨憍慢及輕戲，", "以奉修行莫毀失，譬如冥夜開目行。", "如是行者見所趣，智慧若斯精進前，", "奉于正化未曾懈，乃致靜漠無為道。", "徹覩眾玄微妙事，觀採大德所說教，", "此經洪訓名寂觀，吾鈔眾經以演說。" ] }, { "type": "head", "text": "修行道地經五陰本品第二",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從若干經採明要，立不老死甘露言，", "耳所聽聞明者行，清淨之慧除垢冥。", "入於寂然若日光，譬如月行照眾星，", "已獲度世當受教，是盛無量如秋月。", "恭奉羅漢而稽首，能仁如空頭面禮，", "歸命巍巍獲甘露，除世根芽種種欲。", "生若干種之果實，欣樂憂慼為諸枝，", "佛解五陰而本無，當觀眾經從其原。" ] }, { "type": "p", "text": "修行道者，當復觀身五陰之本。色、痛、想、行、識，是謂五陰也。譬如有城若干家居，東西南北合乃為城。色亦如是，亦不一色為色陰也；痛、想、行、識亦復如此。非但一識名為識陰，彼有十入，或色觀法，是為色陰也。八百痛樂名之痛陰，想、行、識陰各有八百，乃名為陰。解五陰本亦當如斯。於是頌曰：" }, { "type": "verse", "lines": [ "色痛想行識，五陰之所起，", "譬如有大城，若干家名色。", "非一色為色，凡有十色入，", "痛樂有八百，想行識亦爾。", "慧人解此法，若干乃名陰，", "分別知非一，行者之所念。" ] }, { "type": "head", "text": "修行道地經五陰相品第三",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合集眾事而相連，用離慧言捨佛教，", "習於愚癡不了了，譬如有樹多枝葉，", "其五觚生而分布，無巧便種亦如是，", "當了五陰為若斯，黠人解慧明知此。", "所以生長有姓地，所講法言如蜜塗，", "比丘譬蜂採華味，猶若蓮華之開剖。", "其慧覺了勝日出，佛復超越勝蓮花，", "佛之清潔無所著，是故稽首歸命尊。", "其相淡然達無礙，寂寞無想而得定，", "未曾有退還墮落，而以救濟至無為。", "秉意將導而示現，教訓群萌如己行，", "以愍傷吾是故說，乃為當來眾生類。" ] }, { "type": "p", "text": "其修行者當解五陰相。云何各知五陰之相？有光明為色，有像相亦復為色，手所獲持亦名為色，若示他人亦復是色也。習樂為痛，不樂、不苦亦復是痛，是為痛想也。識相為想，若男、若女及餘眾物，是曰思想。有所造作名之為行，若作善行、若作惡行，亦不善惡，是謂為行。曉想為識，善、不善、亦非有善亦非不善，曉是為識。如是各了五陰之相。於是頌曰：" }, { "type": "verse", "lines": [ "色者不安多瑕穢，佛說經教實如應，", "如其所言隨順行，分別五陰若干相。" ] }, { "type": "head", "text": "修行道地經分別五陰品第四",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而以甘露滅盛火，消除五陰諸苦本，", "其慧光明喻日光，三界普奉吾亦歸。", "佛能仁尊深慧力，解了清淨之智黠，", "順其所知而現義，採佛法教隨應說。", "當分別解聽其講，今者導彼順定意，", "別了五陰本所興，博引眾義善思之。" ] }, { "type": "p", "text": "其修行者當分別了五陰行本。何謂曉了五陰之本？譬如四衢墮貫真珠，有人見之，意中欣然欲往斂取。其人目見真珠之貫謂應色陰，愛樂可意是謂痛陰，初始見之識是貫珠名為想陰，其人生意欲取貫珠是為行陰，分別貫珠是為識陰，如是五陰。如是五陰，如一貫珠一時俱行，造若干行，若從心出，如一貫珠同時俱興，退從五陰。一切諸人亦復如是，目所見色五陰皆從，如是耳聲、鼻香、舌味、身更、心法，心中四陰為無色陰。如是為別五陰之本。於是頌曰：" }, { "type": "verse", "lines": [ "無極之德分別說，如其所講經中義，", "貪欲者迷不受教，吾今順法承其講。" ] }, { "type": "head", "text": "修行道地經五陰成敗品第五",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明智之無世尊要，調順無低獲其際，", "已超境界無邊岸，稽首世尊稱無量。", "所講猶日明，照弟子若茲，", "了知于塵勞，除畏如萎華。", "其覩諸起滅，了五陰成敗，", "願稽首彼佛，聽我說尊言。" ] }, { "type": "p", "text": "修行道者當知五陰成敗之變。何謂當知五陰成敗？譬若如人命欲終時，逼壽盡故，其人身中四百四病前後稍至，便值多夢而覩瑞怪，而懷驚恐；夢見蜜蜂、烏鵲、鵰鷲住其頂上，覩眾住堂在上娛樂，身所著衣青、黃、白、黑，騎亂䭷馬而復嗚呼；夢枕大狗，又枕獼猴，在土上臥；夢與死人、屠魁、除溷者共一器食，同乘遊觀；或以麻油及脂醍醐自澆其身，又服食之，數數如是；見蛇纏身，倒掣入水；或自覩身歡喜踊躍，拍髀戲笑；或自覩之華飾墮灰，以灰坌身復取食之；或見蟻子，身越其上；或見嚼鹽，狗犬、獼猴，所見追逐各還嚙之；或見娶婦，又祠家神，見屋崩壞，諸神寺破；夢見耕犁，犁墮鬚髮；或時牙齒而自墮地，又著伍白衣；或見己身倮跣而行，麻油塗身，宛轉土中；夢服皮草弊壞之衣；夢見他人乘朽敗車，到其門戶欲迎之去；或見眾花甲煎諸香，親屬取之以嚴其身，先祖為現顏色青黑，呼前捉抴，數作此夢；遊丘塜間拾取華瓔，及見赤蓮華落在頸，墮大河中為水所漂；夢倒墮水五湖九江，不得其底；或見其身入諸叢林，無有華果，而為荊棘鉤壞軀體，以諸瓦石鎮其身上；或見枯樹都無枝葉，夢緣其上而獨戲樂，在於廟壇而自搏舞；或見叢樹，獨樂其中欣欣大笑，折取枯枝束負持行；或入冥室，不知戶出；又上山嶽巖穴之中，不知出處；復見山崩，鎮己身上，悲哭號呼；或見群象忽然來至，躡蹈其身；夢見土塵坌其身首，或著弊衣行於曠野；夢見乘虎而暴奔走，或乘驢狗而南遊行；入於塜間收炭爪髮，自見其身戴於枯華，引入大山，閻王見問。於是頌曰：" }, { "type": "verse", "lines": [ "處世多安樂，命對至乃怖，", "為疾所中傷，逼困不自在。", "心熱憂惱至，見夢懷恐懼，", "猶惡人見逐，憂畏亦如是。" ] }, { "type": "p", "text": "其人心覺已，心懷恐怖身體戰慄，計命欲盡，審爾不疑：「今吾所夢自昔未有。」以意懅故，衣毛為竪，病遂困篤震動不安，譬如猛象、群眾普至踏蹈芭蕉，病轉著床其譬如是；窮迫無計便求歸醫，昆弟、族親見困如此，遣人呼醫，所可遣人；體多垢穢，衣被弊壞，或手爪長戴裂繖蓋，其足履決木跂屣破，乘朽壞車，顏色正黑兩眼復青，而數以手摩抆鬚髮；所可駕牛，或青或黑，又有正白。急急呼醫捉來上車。於是頌曰：" }, { "type": "verse", "lines": [ "人行遊觀時，唯樂無益事，", "放恣於所欲，未曾念於醫。", "體適有疾病，困篤著床席，", "然後乃請醫，欲令療其疾。" ] }, { "type": "p", "text": "於時其醫以意察之，病者必死。所以者何？見此怪應，視來呼人服色、語言、持壞繖蓋、鬚爪毛亂，又其日惡，若四日、六日、十二日、十四日，以此日來者皆為不祥，醫即不喜，以觝星宿，失於良時，神仙先聖所禁之日。醫心念言：「雖值此怪星宿吉凶，或可治療。所以者何？雖有病者方便消息，本命未盡想當除愈，若對至者不能令差。以是言之，不必在善日星宿吉凶，是故慧人，不從曆日而求良時。神仙常言：『當求方便。』或風寒病，命未盡者，儻有橫死，是者可治。設命應盡，無如之何；雖爾，往而治之，猶勝不行。」醫念此已，即起欲去。於是頌曰：" }, { "type": "verse", "lines": [ "譬如有二人，俱發行入海，", "或有到彼岸，或而中斷絕。", "墮于疾病海，其譬亦如是，", "儻時從病差，而有更死者。" ] }, { "type": "p", "text": "於是其醫，已到病家，則有惡怪，便聞𣧑聲，亡失、焚燒、破壞、斷截、剝撥、掣出、恐殺、曳去、發行、拘閉，當以占之，不可復療，以為死已。南方狐鳴，或聞烏梟聲，或見小兒以土相坌，而復裸立相挽頭髮，破甖瓶盆及諸器物；見此變已，前省病人，困劣著床。於是頌曰：" }, { "type": "verse", "lines": [ "醫則占視病者相，驚怖惶惶而不安，", "或坐或起復著床，煩懣熱極如燒皮。" ] }, { "type": "p", "text": "醫覩如是，便心念言：「如吾觀歷諸經本末，是則死應：面色惶懅，眼睫為亂，身體萎黃，口中涎出，目冥昧昧，鼻孔騫黃，顏彩失色，不聞聲香，脣斷舌乾，其貌如地，百脈正青，毛髮皆竪，捉髮掐鼻，都無所覺，喘息不均，或遲或疾。」於是頌曰：" }, { "type": "verse", "lines": [ "面色則為變，毛髮而正竪，", "直視如所思，舌強怪已現；", "病人有是應，餘命少少耳，", "疾火之所圍，如焚燒草木。" ] }, { "type": "p", "text": "復有異經，說人終時，諸怪之變：設有洗沐，若復不浴；設燒好香、木櫁、栴檀、根香、花香，此諸雜香，其香實好，病者聞之，如燒死人骨、髮、毛、爪、皮膚、脂、髓、糞除之臭也，又如梟、鷲、狐狸、狗、鼠、蛇、虺之臭也。病者聲變，言如破瓦，狀如咽塞，其音或如鶴、鴈、孔雀、牛、馬、虎、狼、雷、鼓之聲；其人志性，變改不常，或現端政，其身柔軟，或復麁堅，身體數變，或輕、或重而失所願。此諸變怪，命應盡者，各值數事，不悉具有。於是頌曰：" }, { "type": "verse", "lines": [ "覩見若干變，眾惱趣逼身，", "志懷於恐怖，遭厄為若斯。", "人性敗如此，身變不一種，", "猶如竹葦實，自生自然壞。" ] }, { "type": "p", "text": "今我所學，如所聞知，人臨死時，所現變怪：口不知味，耳不聞音，筋脈縮急，喘息不定；體痛呻吟，血氣微細，身轉羸瘦，其筋現麁；或身卒肥，血脈隆起，頰車垂下，其頭戰掉，視之可憎，舉動舒緩；其眼童子，甚黑於常，眼目不視，便利不通，諸節欲解，諸根不定；眼口中盡青，氣結連喘。諸所怪變，各現如此。於是頌曰：" }, { "type": "verse", "lines": [ "其病惱無數，血脈精氣竭，", "如水嚙樹根，當愍如拔裁。" ] }, { "type": "p", "text": "於時醫心念言：「有如此病，必死不疑。」古昔良醫，造結經文，名曰：於彼除恐、長耳灰掌、養言長育、急教多髯、天又長蓋、大首退轉、燋悴大白、最尊路面、調牛、岐伯、醫徊、扁鵲，如是等輩，悉療身病。於是頌曰：" }, { "type": "verse", "lines": [ "於彼之等類，尊法梵志仙，", "正救所有果，及餘王良醫。", "此為主成敗，博知能度厄，", "愍以經救命，猶如梵造法。" ] }, { "type": "p", "text": "復有其醫，主治耳目，名曰：眼眴動搖、和鬪鈴鳴、月氏英子、篋藏善覺、調牛目金、禿梟力氏、雷鳴，是上醫名，主治耳目。於是頌曰：" }, { "type": "verse", "lines": [ "眼眴醫之等，造合藥分明，", "除疾之瑕冥，如日滅諸冥。" ] }, { "type": "p", "text": "復有瘡醫，治療諸瘡，名曰：法財稚弟、端政辭約、黃金言談，是為瘡醫等。於是頌曰：" }, { "type": "verse", "lines": [ "其有能療治，百種之瘡痍，", "能除眾厄疾，如以脚平地。", "法財所以出，於世造經書，", "正為治瘡病，令眾離患難。" ] }, { "type": "p", "text": "復有小兒醫，其名曰：尊迦葉耆域、奉慢速疾，是等皆治小兒之病。於是頌曰：" }, { "type": "verse", "lines": [ "譬如有蒼頭，捐務除貢高，", "故生於世俗，愍傷治小兒。", "此尊迦葉等，行仁以正法，", "哀念童幼故，則作於醫經。" ] }, { "type": "p", "text": "復有鬼神醫，名曰：戴華、不事火，是等辟除鬼神來嬈人者。於是頌曰：" }, { "type": "verse", "lines": [ "諸宿轉周行，人生猶亦然，", "主有所恐怖，而多有危害。", "造立是經者，悉為解其患，", "如佛以正法，除愚令見明。" ] }, { "type": "p", "text": "正使合會此上諸醫，及幻蠱道并巫呪說，不能使差，令不終亡。於是頌曰：" }, { "type": "verse", "lines": [ "造作罪塵勞，勤苦懷眾惱，", "病痛亂其志，多垢命日促。", "為病所漂沒，死證見便怖，", "天帝諸神等，不救安況吾。" ] }, { "type": "p", "text": "醫心念言：「曼命未斷，當避退矣！」便語眾人：「今此病者，設有所索飯食美味，恣意與之，勿得逆也！吾有急事而相捨去，事了當還。」故興此緣，便捨退去。於是頌曰：" }, { "type": "verse", "lines": [ "命欲向斷時，得病甚困極，", "與塵勞俱合，罪至不自覺。", "怪變自然起，得對陰熱極，", "正使執金剛，不能濟其命。" ] }, { "type": "p", "text": "是時病家大小男女，聞醫所說，便棄湯藥及諸呪術，家室、眷屬、宗黨、比隣、親厚、知識，悉來聚會，圍遶病者，悲哀啼哭，觀念病困。譬如屠家群中捕猪，牽欲殺之，餘猪悉聚驚怖，側耳聽聲，惶懅愕視；譬如猛虎群中搏牛，餘牛見之，驚怖而走，或入山巖，或投深谷，又入樹間，跳騰哮吼；譬如魚師持網捕魚，餘魚見之，怖散沈竄石岸草底；又如蒼鷹臨其眾鳥，有所爴取，餘鳥見之各散飛去。其人如是，無常對至，其身壞散，家室、親屬念當別離，悲哀若斯。命臨欲斷，閻王使者自然來至，其到見縛鐵箭所射，上生死船罪所牽引，即欲發去。家室繞之，放髮悲慟，塵坌其面目，哀泣歎息，涕淚流面，皆言：「痛哉！奈何相捨？」椎胸欝𢛡，稱歎病者若干德行，心懷懊惱。於是頌曰：" }, { "type": "verse", "lines": [ "人其疾苦困，身冷消離熱，", "室家悉聚會，舉聲而悲哀。", "造業更苦樂，如蜂採華味，", "心遂受憂慼，并惱一宗門。" ] }, { "type": "p", "text": "其人疾病如是身中刀風起，令病者骨節解。有風名科，斷諸節解；有風名震，令筋脈緩；有風名破骨，消病人髓；有風名減，變其面色，眼、耳、鼻、口、咽喉皆青，出入諸孔斷絕破壞，㓟剝其身；復有一風名曰止脇，令其身內及膝、肩、脇、背、脊、腹、齊、大小之腸、肝、肺、心、脾并餘諸藏，皆令斷絕；有風名旋，令其肪血及大小便、生藏熟藏，所食不通，寒熱悉乾；有風名節間，令諸支節，或縮或伸，而舉手足欲捉虛空，坐起煩憒，有時笑戲，又復大息，其聲懇惻，節節以斷，筋脈則緩，髓腦為消，目不見色，耳不聞聲，鼻不別香，口不知味，身冷氣絕，無所復識，心下尚煖，魂神續在，挺直如木，不能動搖。於是頌曰：" }, { "type": "verse", "lines": [ "其刀風起時，身動多不安，", "眾緣普皆至，悉不自覺知。", "身遭若干惱，命乃為窮盡，", "譬如弓弩弦，緩急不可用。" ] }, { "type": "p", "text": "爾時彼人其心周匝所有四大，皆為衰落，微命雖在如燈欲滅。此人心中有身意根，其生存時所為善惡，即心念本殃福吉凶，今世、後世所可作為，心悉自知，奉行善者面色和解，其行惡者顏貌不悅。其人心喜，面色則好，當知所歸，必至善道；其面色惡，心念不善，則趣惡道。如有老人而照淨鏡，皆自見形，頭白、面皺、齒落、瘡痍、塵垢、黑醜、皮緩、脊僂、年老戰𤴨音又；設見如是，還自羞鄙，閉目放鏡；吾已去少！衰老將至，心懷愁憂，已離安隱，至於窮極。素行惡者，臨壽終時，所見惡變，愁慘恐怖，深自剋責：「吾歸惡道，定無有疑。」亦如老人照鏡，見身知為衰至。於是頌曰：" }, { "type": "verse", "lines": [ "金寶等所作，巧拙成不同，", "設有行惡者，沈沒於深淵。", "已沒雖更生，顧視無所依，", "如為水所漂，臨死亦若斯。" ] }, { "type": "p", "text": "其有行善，為有三輩，攝身、口、意，淨修眾德，以法為財，臨壽終時，心懷喜踊：「吾定上天。」譬如賈客遠行治生，得度厄道多獲財利，還歸到家心悅無量；又如田家犁不失時，風雨復節多收五穀，藏著篅中意甚歡喜；如困病得愈得畢償債，中心踊躍亦復如是。猶蜂採花以用作蜜，積德亦爾，其意大悅：「我定上天！」於是頌曰：" }, { "type": "verse", "lines": [ "其有學正士，積累行真法，", "以度於眾患，自致得明道。", "譬如閑居者，高山望其下，", "彼人命盡時，見善道若斯。" ] }, { "type": "p", "text": "爾時其人命已盡者，身根識滅，便受中止；譬若如稱，隨其輕重或上或下，善惡如是。神離人身住於中止，五陰悉具無所乏少。死時五陰不到中止，中止五陰亦不離本也；譬以印章以用印泥，印不著泥亦不離之；如種五穀苗生莖實，非是本種亦不離本；如是人死精神魂魄，不齊五陰亦不離本也。隨本所種各得果報，其作德者住善中止，履行惡者在罪中止，唯有道眼乃見之耳。" }, { "type": "p", "text": "處於中止而有三食：一曰觸軟，二曰心食，三曰意識。在中止者，或住一日極久七日，至父母會隨其本行，或趣三塗、人間、天上。行惡多者，在中止中，見大火起，圍遶其身，猶如野火焚燒草木，塵雨其形，見烏、鵰、鷲、惡人之類，爪齒皆長面目醜陋，衣服弊壞頭上火然，各執兵仗為所撾棒，矛刺刀斫心懷恐懼；欲求救護遙見叢樹，走往趣之，爾時即失，中止五陰。入刀劍樹泥犁之中，墮地獄者，神見若此。於是頌曰：" }, { "type": "verse", "lines": [ "迷惑如醉象，違失聖法教，", "染濁如潦水，心憒亂若斯；", "常捐於正道，放心入邪徑，", "此人遭眾苦，命終墮地獄。" ] }, { "type": "p", "text": "行小惡者，見火煙塵繞滿其身，及為師子、虎、狼、蛇虺、群象所逐，又見故渠、泉源、深水、崩山、大㵎，心懷怖懅，赴趣其中，爾時即失，中止五陰。墮畜生處，見是變者，知受獸身。於是頌曰：" }, { "type": "verse", "lines": [ "習癡捨慧便，或醉墮冥道，", "惡口常麁言，喜行撾捶人，", "又為犯罪殃，樂為不善事，", "如是無慈者，生於畜獸中。" ] }, { "type": "p", "text": "罪若微者，周匝四面有熱風起，身體欝蒸自然飢渴，遙見人來皆持刀杖、矛戟、弓箭而圍遶之，望見大城意欲入中；適發此心，即失中止所受五陰。生於薜荔，其見如是變，當知墮餓鬼中。於是頌曰：" }, { "type": "verse", "lines": [ "剛弊喜譖人，遠戒不順法，", "犯禁穢濁事，貪𮩚而獨食；", "墮於膿血處，飢餓煩惱極，", "當知此輩人，定入為餓鬼。" ] }, { "type": "p", "text": "清修德善，涼風四來其風甚香，若干種熏雨其身上，諸妓樂音相和而鳴，瞻視園觀、樹木、花果，而悉茂盛；發意欲往，即時便失，中止五陰，精神自然上忉利天。於是頌曰：" }, { "type": "verse", "lines": [ "習法歸聖道，種福業生天，", "妓樂以自娛，遊諸花樹間，", "美豓玉女眾，端正光從容，", "常觀心欣悅，居止太山頂。" ] }, { "type": "p", "text": "行不淳一，或善或惡，當至人道。父母合會，精不失時，子應來生。父母德想而俱同時等，其母胎通無所拘礙，心懷喜躍而無邪念，則為柔軟而不𢤱悷，無有疾疹堪任受子；不為輕慢亦無反行，順其正法不受濁污，即捐一切瑕穢之塵。其精不清亦不為濁，中適不強，亦不腐敗，亦不赤黑，不為風寒眾毒雜錯，與小便別，應來生者，精神便趣。心自念言：「設是男子不與女人共俱合者，吾欲與通。」起瞋怒心恚彼男子，志懷恭敬念於女人，瞋喜俱作，便排男子欲向女人；父時精下，其神忻歡，謂是吾許。爾時即失中止五陰，便入胞胎。父母精合，既在胞胎倍用踊躍，非是中止五陰，亦不離之。入於胞胎是為色陰，歡喜之時為痛樂陰，念於精時是為想陰，因本罪福緣得入胎，是為行陰，神處胞中則應識陰，如是和合名曰五陰。" }, { "type": "p", "text": "尋在胎時，即得二根，意根、身根也。七日住中，而不增減；又二七日，其胎稍轉，譬如薄酪；至三七日，似如生酪；又四七日，精凝如熟酪；至五七日，胎精遂變，猶如生酥；又六七日，變如息肉；至七七日，轉如段肉；又八七日，其堅如坏；至九七日，變為五皰，兩肘、兩髀及其頸項，而從中出也；又十七日，復有五皰，手腕、脚腕及生其頭；十一七日，續生二十四皰，手指、足指、眼、耳、鼻、口，此從中出；十二七日，是諸胞相，轉成就；十三七日，則現腹相；十四七日，生肝、肺、心及其脾、腎；十五七日，則生大腸；十六七日，即有小腸；十七七日，則有胃處；十八七日，生藏、熟藏起此二處；十九七日生髀及󰈷、腸、骸、手掌、足趺、臂節、筋連；二十七日，生陰、臍、乳、頤、項、形相。二十一七日，體骨各分，隨其所應，兩骨在頭，三十二骨著口，七骨著項，兩骨著髀，兩骨著肘，四骨著臂，十二骨著胸，十八骨著背，兩骨著臗，四骨著膝，四十骨著足，微骨百八與體肉合，其十八骨著在兩脇，二骨著肩，如是身骨，凡有三百而相連結，其骨柔軟如初生瓠；二十二七日，其骨稍堅，如未熟瓠；二十三七日，其骨轉堅，譬如胡桃，此三百骨，各相連綴，足骨著足、膝骨著膝、踝骨著踝、髀骨著髀、臗骨著臗、脊骨著脊、胸骨著胸、脇骨著脇、脣骨著脣，項、頤、臂、腕、手、足諸骨轉相連著，如是聚骨猶若幻化，又如合車骨為垣牆，筋束、血流、皮肉塗裹，薄膚覆之，因本罪福，果獲致此，無有思想依其心元，隨風所由牽引舉動。於是頌曰：" }, { "type": "verse", "lines": [ "其五骨積聚，隨心輕放恣，", "在身現掣頓，猶如牽拽蛇；", "前世所造行，善惡所興法，", "譬如人行路，或平或荊棘。" ] }, { "type": "p", "text": "二十四七日，生七百筋，連著其身；二十五七日，生七千脈，尚未具成；二十六七日，諸脈悉徹，具足成就，如蓮華根孔；二十七七日，三百六十三筋皆成；二十八七日，其肌始生；二十九七日，肌肉稍厚；三十七日，纔有皮、有像；三十一七日，皮轉厚堅；三十二七日，皮革轉成；三十三七日，耳、鼻、脣、指、諸膝節成；三十四七日，生九十九萬毛孔，髮孔猶尚未成；三十五七日，毛孔具足；三十六七日，爪甲成。三十七七日，其母腹中，若干風起，有風開兒耳、目、鼻、口；或有風起，染其髮毛，或端正，或醜陋；又有風起，成體顏色，或白、赤、黑，有好、有醜皆由宿行；在此七日中，生風寒熱，大小便通。於是頌曰：" }, { "type": "verse", "lines": [ "是身筋纏裹，諸血脈所成，", "不淨盛腐積，水洗諸漏孔；", "虛覆心使然，巧偽而合成，", "機關如木人，求之甚難得。" ] }, { "type": "p", "text": "三十八七日，在母腹中，隨其本行，自然風起。宿行善者便有香風，可其身意柔軟無瑕，正其骨節令其端正，莫不愛敬也；本行惡者則起臭風，令身不安不可心意，吹其骨節令僂邪曲，使不端正又不能男，人所不喜也；是為三十八七日。九月不滿四日，其兒身體、骨節，則成為人。於是頌曰：" }, { "type": "verse", "lines": [ "人在身九月，則具諸體脈，", "骨節皆成就，滿足無所乏。", "腹中漸自辦，稍稍而成長，", "期至悉具足，如月十五日。" ] }, { "type": "p", "text": "其小兒體而有二分：一分從父，一分從母。身諸髮、毛、頰、眼、舌、喉、心、肝、脾、腎、腸、血，軟者從母也；爪、齒、骨、節、髓、腦、筋、脈，堅者從父也。於是頌曰：" }, { "type": "verse", "lines": [ "人體相連綴，皆由父母生，", "若干之節解，因緣化成立。", "依而致顏色，悉當為衰耗，", "眾材合起車，計體猶亦然。", "作前有二事，立身譬若斯，", "因從父母報，然後乃得生。" ] }, { "type": "p", "text": "其小兒在母腹中，處生藏之下、熟藏之上，男兒背外而面向內，在左脇也；女子背母而面向外，處在右脇也。苦痛臭處污露不淨，一切骨節縮不得伸，捐在革囊腹網纏裹，藏血塗染所處逼迮，依因屎尿瑕穢若斯。其於九月此餘四日，宿有善行，初日、後日發心念言：「吾在園觀亦在天上。」其行惡者謂：「在泥犁世間之獄。」至三日中，即愁不樂，到四日時，母腹風起，或上或下，轉其兒身，而令倒懸，頭向產門。其有德者，時心念言：「我投浴池，水中遊戲，如墮高床華香之處也！」其無福者，自發念言：「吾從山墮，投於樹岸、溝坑、溷中，或如地獄、羅網、蕀上、曠野、石㵎、劍戟之中！」愁憂不樂。善惡之報，不同若此。於是頌曰：" }, { "type": "verse", "lines": [ "如投燒熱火，亂煙來圍繞，", "放逸果所致，處形若沸湯。", "苦樂之所由，皆因罪福成，", "在在生所作，受身各如是。" ] }, { "type": "p", "text": "其小兒身既當向產，又墮地時外風所吹，女人手觸煖水洗之，逼迫毒痛猶如瘡病也。以是苦惱恐畏死亡，便有癡惑是故迷憒，不識本來去至何所也。適生在地，血纏臭處，鬼魅來繞，姦邪所中，飛屍所觸，蠱道、癲鬼，各伺犯之。如四交道墮一叚肉，烏鵄、雕狼各來諍之，諸邪魅鬼欲得兒便，周匝圍遶亦復如是。宿行善者邪不得便，設宿行惡眾邪即著。兒初生時因母乳活，稍稍長大因食得立。於是頌曰：" }, { "type": "verse", "lines": [ "在於胞胎時，遭若干苦惱，", "既生得為人，其痛有百千。", "諸根已成就，因出危脆身，", "有生必老死，是為最不真。" ] }, { "type": "p", "text": "兒已長大揣哺養身，適得穀氣其體即時，生八十種蟲。兩種在髮根：一名舌舐，二名重舐。三種在頭，名曰：堅固、傷損、毀害。一種在腦，兩種在腦表：一名𧎴咮，二名耗擾，三名憒亂。兩種在額：一名卑下，二名朽腐。兩種在眼：一名舌舐，二名重舐。兩種在耳：一名識味，二名現味英。兩種在耳根：一名曰赤，二名復赤。兩種在鼻：一名曰肥，二名復肥。兩種在口中：一名曰搖，二名動搖。兩種在齒中：一名惡弊，二名凶暴。三種在齒根，名曰：喘息、休止、捽搣。一種在舌，名曰甘美。一種在舌根，名曰柔軟。一種在上齗，名曰來往。一種在咽，名為嗽喉。兩種在瞳子：一名曰生，二名不熟。兩種在肩：一名曰垂，二名曰復垂。一種在臂，名為住立。一種在手，名為周旋。兩種在胸：一名額坑，二名廣普。一種在心，名為班駁。一種在乳，名曰湩現。一種在臍，名為圍繞。兩種在脇：一名為月，二名月面。兩種在脊：一名月行，二名月貌。一種在背胸間，名為安豐。一種在皮裏，名為虎爪。兩種在肉：一名消膚，二名燒樹。四種在骨，名為：甚毒、習毒、細骨、雜毒。五種在髓，名曰：殺害、無殺、破壞、離骸、白骨。兩種在腸：一名蜣蜋，二名蜣蜋𭉨。兩種在細腸：一名兒子，二名復子。一種在肝，名為𡁬喍。一種在生藏，名曰帔𢗡。一種在熟藏，名為太息。一種在穀道，名為重身。三種在糞中，名曰：筋目、結目、編髮。兩種在尻：一名流下，二名重流。五種在胞，名為：宗姓、惡族、臥寐、不覺、護汁。一種在髀，名為撾杖。一種在膝，名為現傷。一種在踝，名為鍼𭉨。一種在足指，名為燋然。一種在足心，名為食皮。是為八十種蟲，處在人身，晝夜食體。於是頌曰：" }, { "type": "verse", "lines": [ "從頭髮下至足，遍中蟲消食人，", "計念之為瑕穢，譬喻比如濁水。", "從己生反自殘，如刀怨患害人，", "常來齧傷其身，若流水侵兩岸。" ] }, { "type": "p", "text": "其人身中，因風起病，有百一種，寒、熱、共合，各有百一，凡合計之，四百四病，在人身中。如木生火，還自燒然；病亦如是，本因體興，反來危人。及身中表八十種蟲，擾動其身，令人不安，豈復況外諸苦之惱也！計身如是，常有憂患，凡夫之士自謂為安，不聞不解。所以者何？不見諦故。於是頌曰：" }, { "type": "verse", "lines": [ "髮毛諸爪齒，心肉皮骨合，", "精血寒熱生，髓腦脂生熟，", "諸寒涕唾淚，大小便常漏，", "非常計不淨，愚者謂為珍。" ] }, { "type": "p", "text": "計念人身，覆以薄皮，如合棗奈，皮甚薄少耳！以為蓋之，人而不知，假使脫皮如困鈍肉，何可名之為是人身？骨節相拄如連鐵鎖，諦見如是尚不足蹈，況復親近而目視之！於是以偈而歎頌曰：" }, { "type": "verse", "lines": [ "計本為瑕穢，譬如臭爛屍，", "亦如諸塵垢，體蟲俱復然；", "亦如畫好像，會當歸腐敗，", "以諦見本無，安可附近之。" ] }, { "type": "p", "text": "計人在世所作禍福，不盡其壽，亦有中夭而死傷者。譬如陶家作諸瓦器，或始破者，向欲刀治坏時破者，或塼上破、或下時破、或著地破、或拍時破、或坏燥破、或陶中破、或熟破者、或移時破者、或用破者，設使不用久久會破也！人亦如是，有初發意向來未至死者，或有二根胎如生酪，有如熟酪、息肉、段肉，具足六情，或不具足而有死者；向欲生時，又適墮地；一日、百日、一歲、十歲學業死者；二十、三十、四十、五十，從一歲死至到百歲，雖復長壽會當歸盡也！如是五陰計本皆空，展轉相依，須臾有起、須臾有滅，舉足、下足而皆無常。愚癡之人，不聞不知反計有身，從少至老皆謂我所，呼為一種，不知非常之變也！" }, { "type": "p", "text": "修行道者思惟計之，從是致是，無是則無。何謂從是致是者？因本之行所作殃福，故致死亡而在中止。至于胞胎精神處之，形如薄酪、息肉、段肉，稍至堅肉因有六根，六根具足則便出生，從少小身及至中年，乃到老、病當復歸死，其五陰轉於生死之輪，常如川流無有休息，一切皆空譬如幻化，如是顛倒至于老、病、死。譬如有大城西門失火，從次燒之乃到東門，皆令灰燼，計東門火非是初火也！然其燋燃不離本火也！人亦如是，從本因緣隨其禍福，當觀如此從是有是也！何謂無是則無也？無有凶福及餘塵勞則不歸死，已不歸死不在中止，設無中止何從有生？已不有生，其老、病、死何由而有也？計生死流本末如此，修行道者當觀五陰所從成敗。於是頌曰：" }, { "type": "verse", "lines": [ "明識諸慧義，心淨如月盛，", "秉志而專一，愍哀三界人。", "如蓮花於水，甘美柔軟上，", "口之所宣說，聽者則欣達。", "分別演本起，了之歸滅盡，", "能仁悉究竟，以愍眾生故。", "吾從佛經中，省採而鈔取，", "因佛之講說，故造修行經。" ] }, { "type": "juan", "text": "修行道地經卷第一" }, { "type": "juan", "text": "修行道地經卷第二" }, { "type": "byline", "text": "西晉三藏竺法護譯" }, { "type": "head", "text": "慈品第六",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賈人行曠野，飢渴於厄道，", "導師救護之，將至水果處。", "以無為之道，消滅諸垢毒，", "積安得等心，稽首佛世尊。", "本船在巨海，向魚摩竭口，", "其船入魚腹，發慈以濟之。", "向沒之頃間，度人及珍寶，", "知無數百千，終始之苦樂；", "超越諸先聖，其德如太山，", "道智踰日光，奉願稽首慧。" ] }, { "type": "p", "text": "修行道者當棄瞋恚，常奉慈心；或有行者但口發願令眾生安，不曉何緣救濟使安？雖有此言柔軟安隱，不為慈心平等定故。修行道者莫為口慈，或修行者發意念慈，欲安一切眾生之類，有此慈心亦為佳耳，非是道德具足之慈也！欲行大道，莫興此慈。於是頌曰：" }, { "type": "verse", "lines": [ "設使學道士，心口言念慈，", "則自尠安隱，亦獲薄福祐。", "譬如師治箭，失墮火燒之，", "安能使其箭，成就而可用。" ] }, { "type": "p", "text": "修行道地，建大弘慈，當何行之？設修行者在於暑熱，求處清涼然後安隱；在氷寒處，求至溫暖然乃安隱；如飢得食，如渴得飲；如行遠路疲極甚困，而得車乘然後安隱；如見住立而得安坐；如疲極者得臥安隱；如人裸形得衣弊蓋；如身有垢沐浴澡洗，心大忻歡隱定寂然。若干種苦各得所便，身志踊躍得諸安故，執心不亂所可愛敬，親親恩愛父母、兄弟、妻子、親屬、朋友、知識，皆令安隱；一切眾生諸苦惱者，亦復如我身得安隱，十方人民悉令度脫身心得安，欲使二親宗族中外，悉令安隱。次念凡人等加以慈，普及怨家無差特心，皆令得度如我身安。設使前念十方人民，中念怨家其心儻亂，初始之心不能頓等怨家及友中間之人者，當作是觀：我所懷結憎於怨家，此心已過今已棄捨，更甚愛之念如父母及身妻子，亦如宗親敬之如是，不復懷恨。察其本源五道生死，或作父母、家室、妻子、兄弟、朋友，但其久遠不復識念，以是之故不當懷怨。於是頌曰：" }, { "type": "verse", "lines": [ "當發行慈心，念怨如善友，", "展轉在生死，悉曾為親族。", "譬如樹生華，轉成果無異，", "父母妻子友，宗親亦如是。" ] }, { "type": "p", "text": "修行道者心自念言：「假使瞋恚向於他人，則為自侵也！如木出火還自燒身；若如芭蕉，生實便枯，如騾懷駒，還自危身。吾亦如是，設懷瞋恚自侵猶然。有起瞋恚向他人者，儻用此罪，墮於蛇虺或入惡道。」諦觀如是，不當懷惡，若憎於人當發慈哀。於是頌曰：" }, { "type": "verse", "lines": [ "其有從瞋恚，怨害向他人，", "後生墮蛇虺，或作殘賊獸。", "譬如竹樹劈，芭蕉騾懷妊，", "還害亦如是，故當發慈心。" ] }, { "type": "p", "text": "其修道者當行等慈，父母、妻子、兄弟、朋友及與怨家，無遠無近，等無憎愛，及於十方無量世界，普以慈向未曾增減。有如此行乃應為慈。於是頌曰：" }, { "type": "verse", "lines": [ "其行慈心者，等意無憎愛，", "不問於遠近，乃應為大慈。", "等心行大哀，乃至三界人，", "行慈如是者，其德踰梵天。" ] }, { "type": "p", "text": "其修道者成具慈心，火所不燒，刀刃不害，毒亦不行，眾邪不得便。於是頌曰：" }, { "type": "verse", "lines": [ "刀刃不能害，縣官及大怨，", "邪鬼諸羅剎，蛇虺雷霹靂，", "師子并象虎，及餘諸害獸，", "一切不敢近，無能中傷者。" ] }, { "type": "p", "text": "修道習慈行當如是。夜寐安隱，寤已歡然，天人宿護未曾惡夢，顏色和悅衣食不乏。生於梵天所在之處，常端正好，眼目白黑分明，身體柔軟少於疾病，而得長壽諸天恭敬；所趣得道佛所稱歎，消於塵勞逮不退轉，以獲安隱至無餘界，而得寂度皆由慈心。於是頌曰：" }, { "type": "verse", "lines": [ "其有行慈者，端正衣食豐，", "眾人皆宗仰，長壽明如日。", "臥覺行止安，神天悉擁護，", "生梵諸天敬，世尊所稱歎。" ] }, { "type": "p", "text": "是故修道當行慈心。於是頌曰：" }, { "type": "verse", "lines": [ "其行慈心向一切，除諸瞋害是謂慈，", "今吾已現眾德本，觀察佛經而抄說。" ] }, { "type": "head", "text": "修行道地經除恐怖品第七",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諸所當覺了，分別悉解之，", "覩諸過去佛，明達為若斯。", "用正等覺故，是故號為佛，", "明智及天龍，莫不歸命奉。", "教化諸部界，除去眾瑕穢，", "化惡窈冥者，令心獲光明，", "得安脫諸苦，除去眾恐怖，", "願稽首彼佛，歸命於最勝。", "佛降於不調，象吼如雷震，", "秉志聲普聞，悉出永蒙度。", "愚癡而自恣，奔走如暴雨，", "象名為檀鉢，以制伏貢高，", "及諸龍神王，懷毒眼出火，", "佛以善化救，其身常寂然。", "解脫而無礙，今吾願稽首，", "歸命寂然勝，世尊之足下。", "覩魔懷恚毒，變化普為火，", "戴山齎兵仗，持刀及矛戟，", "蛇虺擎大樹，欲來危世尊，", "諸鬼神普至，不懼亦不懅。", "其毛如錐刀，周匝而圍繞，", "計數甚眾多，不以為恐畏，", "亦未曾驚疑，而無諸愚癡，", "已棄諸畏難，願歸命最勝。" ] }, { "type": "p", "text": "其行道者，若在閑居及於屏處，儻懷恐怖，衣毛為竪，當念如來功德之善，形像顏貌及法眾僧，思其戒禁分別解空，知為六分、十二因緣，奉行慈哀。假使恐怖，若念此事，無所復畏。於是頌曰：" }, { "type": "verse", "lines": [ "或以恐怖而躄地，不能自正立於法，", "教令堅住持戒法，如風吹山不能動。", "譬如彼蜂採花味，吾抄諸經亦如是，", "其文甚少所安多，欲除恐怖故講是。" ] }, { "type": "head", "text": "修行道地經分別相品第八",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本失於寶珠，墮之于大海，", "即時執取器，耗海求珠寶。", "精進不以懈，執心而不移，", "海神見如此，即出珠還之。", "適興此方便，休息意天王，", "超至大寶山，不以為懈惓。", "能究竟本無，稽首無所著，", "所願而不轉，歸命禮最勝。", "如龍王蟠結，端坐亦如是，", "求道以精進，大力起得佛。", "獨步於七日，能忍化女人，", "稽首彼至尊，信見而不轉。" ] }, { "type": "p", "text": "其行道者，心設自念：「在於生死不可稱計，習婬、怒、癡已來甚久，人命既短又復懈怠，安能一生除盡諸瑕乎？」若有此念，當作是觀：譬如故舍初無居者，若干之歲冥不燃燈，執火而入冥即消索也！雖為久習塵垢眾毒，以有智慧諸瑕則滅。所以者何？智慧力強愚癡劣故。於是頌曰：" }, { "type": "verse", "lines": [ "欲求道義莫懈怠，以得法利離衰耗，", "承佛光明之智慧，除婬怒癡悉永盡。" ] }, { "type": "p", "text": "誰能奉斯順道如是？唯有信者、精進、智慧，無諂有志，爾乃順行。何謂為信？見知萬物皆歸無常，所可受身悉為憂苦，三界悉空，一切諸法計皆無我，解如此者是謂為信。於是頌曰：" }, { "type": "verse", "lines": [ "其行修道者，計知世不安，", "萬物盡非常，其受身皆苦。", "三界悉為空，一切法無我，", "所在能受行，是故謂有信。", "設有吾我想，則為顛倒人，", "能解了悉空，即當知是佛。", "獲致甘露道，覺了如是者，", "無有能動搖，此乃謂為信。" ] }, { "type": "p", "text": "修行道者，何謂精進？假使行者專精空無，心不捨離，是謂精進。設野火燒稍來近座，并燒衣服上及首目，心當念言：「火燒我頭，正使燋燃骨肉皮肌，令我身死終不捨行。所以者何？雖燒吾身為不足言，其內體中婬、怒、癡火，展轉生死三惡道中，燒我身來無央數世，未得究竟至於道德；雖燒一身不足為救，但當力濟婬、怒、癡火，已得滅度不復退還，已無有身，則無內外諸火之患。此婬、怒、癡不可輕滅，譬如以糠欲消銅鐵，終不能也！」執心堅強一切方便，乃可除盡婬、怒、癡病。於是頌曰：" }, { "type": "verse", "lines": [ "其有專精於道德，當爾之時莫惜身，", "譬如有象洗其身，沐浴適淨復臥土。", "假使急厄來及已，雷電霹靂不以驚，", "譬如萎華人不惜，捐棄塵勞當如是。" ] }, { "type": "p", "text": "修行道者，何謂智慧？曉了寂定時，知當觀時，知察慧時，知受法時，了知定意正受之時，亦知遲疾從定起時；分別己心所有善惡，譬如良醫知腹中病也！當制其心莫令放恣，譬如健象墜向溝井，將養之者，以御抑之，不令墮落，修行道者制斷外著，亦當如是。知心因緣，諸想所奉，譬如明者知食所便，又如宰人知君主意，所嗜可否也！了知方便，一切解脫，進止所趣，猶如金師別金好醜。" }, { "type": "p", "text": "設行道者離於明智，不了道趣心懷恐懼，以是為非，以非為是，則不成慧；其行道者設得一禪至第二禪，則自畏懼謂為失禪，不知轉寂也！心自念言：「咄哉！迷設。」本有善應，而念反失，心便移走也！在歡喜悅離於定意，則自限心而不得前，懷疑如此便為失禪，謂成不成，謂不成為成。云何了知禪定之意？專心秉志入第一禪心在滅定，適作是行入第二禪。所以迷者，久習俗事，未知正諦及諸漏盡，用不了諦，志在所漏故也！求第二禪不能制心，則不具禪，是故行者當知此非也！設行者明，不作是迷，則不失禪，斯謂智慧。於是頌曰：" }, { "type": "verse", "lines": [ "假使曉了身諸法，則知其意所歸趣，", "方便制止心所趣，譬如鐵鉤調白象。", "其有明了解定意，分別寂觀亦如是，", "常以智慧無猶豫，住於道德如法教。" ] }, { "type": "p", "text": "修行道者云何不邪？謂不諛諂，其心質直，專精行道，敦信守誠。設使在行而不為行，諸所塵勞不可之事，悉向法師說其瑕疹。譬如病者而有疾苦，悉當為醫至誠說之。法師觀察行者志意，應所乏短為其說法。於是頌曰：" }, { "type": "verse", "lines": [ "行者懷質直，其心無諛諂，", "承受法師教，斷諸塵勞垢，", "安隱善清淨，專精勤修道，", "奉經如佛教，遵法猶戰鬪。" ] }, { "type": "p", "text": "假使行者情欲熾盛，為說人身不淨之法。有三品教：一曰身骨如鎖，支拄相連；二曰適受法教，便觀頭骨；三曰已了是觀，復察額上，係心著頭。" }, { "type": "p", "text": "假使瞋怒而熾多者，為說慈心，慈有四品：一曰父母宗親，二曰中間之人無大親踈，三曰凡人眾庶，四曰以得是行等施慈心。護於怨家仁心具足，則除九惱及與橫瞋。分別此義，雖有親厚則遠離之。何謂九惱而橫瞋者？一曰心自念言：「此人本曾侵抂我。」二曰：「此人後儻侵我。」三曰：「今復欺我。」四曰：「過去之時，抂我親友。」五曰：「後儻復侵我親友。」六曰：「於今現復欺我親友。」七曰：「其人前時敬我怨家。」八曰：「後儻復敬。」九曰：「於今現復敬之。」雖有是心悉當棄捨。何能令人不侵己身？但當自守不侵人耳！是我宿罪不善之報，致此惡果也！吾親友本亦有罪，故致此患也！及吾怨家素與彼人宿舊親親，又有福德令人敬耳！三品九惱不足懷恨。" }, { "type": "p", "text": "何謂橫瞋？未曾相見，見便恚之。即當思惟：「此人未曾侵抂我身，今亦無過復且無失，何故懷惡視他人乎！其發惡心橫加於人，還自受罪，譬如向風揚塵還自坌身也！」修行道者不能滅恚令不起者，此輩之人不入道品，如坏盛水不能致遠也！能制恚者如水澆火，則無所害，是應修行入於道律；以是之故雖遭苦惱，刀鋸截身，莫起瞋恚，如燒枯樹無有恨心，況復瞋恚向精神者！於是頌曰：" }, { "type": "verse", "lines": [ "等觀於己身，凡人怨無異，", "棄捐諸九惱，立志不橫瞋。", "制心不懷恨，如枯樹無恚，", "修行道地者，如是無瑕穢。" ] }, { "type": "p", "text": "修行道者設多愚癡，當觀十二因緣分別了之；從生因緣而有老死，設不來生則無終始。於是頌曰：" }, { "type": "verse", "lines": [ "不癡則無生，已除老死患，", "覩本無有始，何從致衰盡？", "原因六情興，多亂故致癡，", "從癡有結網，轉成愚冥癡。" ] }, { "type": "p", "text": "修行道者設多想念，則為解說出入數息，喘息已定，意寂無求。於是頌曰：" }, { "type": "verse", "lines": [ "數息求止及相隨，覩正諦想心便止，", "本性淨者奉如是，獨坐多想不成行。" ] }, { "type": "p", "text": "修行道者設多憍慢，為說此義：人有三慢，一曰言我不如某，二曰某與我等，三曰我勝於某。有念是者，為懷自大，當作此計：城外塜間，棄捐骨鎖，頭身異處，無有血脈，皮肉消爛，當往觀此貧富、貴賤、男女、大小、端正、醜陋，枯骨正等，有何殊別？本末終時，肉衣、皮裹、血潤、筋束，衣服、香花、瓔珞其身，譬如幻化巧風所合，因心意識周旋而行，至於城郭、國邑、聚落，出入進止。作是觀已，無有憍慢。本無觀者見於塜間及一切人，等而無異。於是頌曰：" }, { "type": "verse", "lines": [ "其有豪富貴，乘駕出城遊，", "及散棄塜間，計之等無異。", "閑居處樹下，若有作是觀，", "執心而行道，慢火不能燒。" ] }, { "type": "p", "text": "法師說經，觀察人情，凡十九輩。以何了知？分別塵勞，爾乃知之。何謂十九？一曰貪婬，二曰瞋恚，三曰愚癡，四曰婬怒，五曰婬癡，六曰癡恚，七曰婬怒愚癡，八曰口清意婬，九曰言柔心剛，十曰口慧心癡，十一者言美而懷三毒，十二者言麁心和，十三者惡口心剛，十四者言麁心癡，十五者口麁而懷三毒，十六者口癡心婬，十七者口癡懷怒，十八者心口俱癡，十九者口癡心懷三毒。於是頌曰：" }, { "type": "verse", "lines": [ "其有婬怒癡，合此為三毒，", "兩兩而雜錯，計便復有四；", "口柔復有四，口癡言癡四，", "世尊之所說，人情十九種。" ] }, { "type": "p", "text": "何而知人有貪婬相？文飾自喜調戲性急，志操怱怱性如獼猴而多忘誤，智詐淺薄無有遠慮，舉動所為不顧前後，造作不要多事恐怖，多言喜啼易詐易伏，安隱易解不耐勤苦，得小利入大用歡喜，忘失小小而甚憂慼，聞人稱譽歡喜信之，伏匿之事悉為道說，體溫多污皮薄身臭，毛髮稀踈多白多皺，不好長鬚白齒起行，喜淨潔衣好著文飾，莊嚴其身喜於薄衣，多學伎術無所不通，數行遊觀常喜含笑，綺飾奉戒性和敬長，見人先問巧黠妍雅，性不佷戾慚愧多慈，分別好醜取與交易，柔和多哀多所恩惠，於諸親友放捨施與，所有多少不與人爭，所惠廣大，觀顧身形所作遲緩，了知世法悉能決斷，若見好人敬而重之，覺事翻疾，工於言語黠慧言和，多有朋友不能久親，少於瞋恚尊敬長老，臥起行步而不安詳，雖學于法愛欲財物，親屬朋友捨不堅固，結友不久，聞色欲事即貪著之，說其惡露尋復厭之，易進易退。以是之故為貪婬相。於是頌曰：" }, { "type": "verse", "lines": [ "卒暴輕舉如獼猴，常歡喜笑又喜啼，", "得利大喜失甚憂，多於言語易降伏，", "志惑怱怱而驚恐，自喜易詐信人語，", "志性多忘無遠慮，好按戒法而有慧；", "貪視於色志善施，綺顧其身敬朋友，", "舒緩體溫為多污，喜信慚軟而有勇；", "於法財色及親友，不可便踈尋即悔，", "諸所造學即能得，雖疾知之速忘失；", "花飾莊嚴其衣服，所作不要而敬老，", "智者敬之有學志，通達能明而和解；", "常喜出城行遊觀，美於言語亦樂聽，", "利口便辭能分別，所處臥坐不忍久。", "柔軟性至誠，輕事不顧後，", "志卒不耐苦，朋友好惠施；", "憎長鬚喜短，自喜然而臭，", "巧黠多皺白，奉戒慧無礙；", "見人先問訊，衣薄面齒淨，", "有慈易從事，起行不惜財；", "別知人行慈，易教不很戾，", "佛說性如是，為應貪婬相。" ] }, { "type": "p", "text": "當何以觀瞋恚之相？解於深義不卒懟恨，若怒難解無有哀心，所言至誠惡口麁󰉕，普懷狐疑不尋信之，喜求他短多寤少寐，多有怨憎結友究竟，仇讎難和所受不忘，無有怨驚人怖不懼，多力反復不能下屈，多憂難訓，身體長大、肥項、大頭、廣肩、方額、好髮，勇猛性強難伏，所可聽受遲鈍難得，既受得之亦復難忘，若失法財所欲親友，永無愁顧難進難退。以是知之為瞋恚相。於是頌曰：" }, { "type": "verse", "lines": [ "志性剛強深解義，普疑於人求長短，", "少於睡眠難屈伏，性曚難學亦難忘；", "能忍勤苦叵觸近，無所畏錄不卒瞋，", "身口相應難諫曉，勇猛有力而剛強；", "少恐尠友多怨憎，少安有反身廣大，", "所可作為不追悔，棄法財反不顧念；", "一捨所親不思之，未曾還變亦不伏，", "勤力精進修大事，佛說是輩為瞋相。" ] }, { "type": "p", "text": "云何察知愚癡之相？謂性柔軟喜自稱譽，無有慈哀破壞法橋，常而閉目面色憔悴，無有黠慧愛樂冥處，數自歎息懈惰無信，憎於善人常喜獨行，寡見自大作事猶豫，不了吉凶不別善惡，若有急事不能自理，又不受諫，不別善友及與怨家，作事反戾弊如虎狼，被服弊衣身體多垢，性不自喜，鬚髮蓬亂不自整頓，多憂嗜臥多食無節，人倩使之而不肯作、不倩不使而更自為，當畏不畏、不當畏者然反畏之，當憂反喜、當喜反憂，應哭而笑、應笑而哭，設有急事使之不行，適去呼還不肯反顧，常遭勤苦強忍塵勞，有所食噉不別五味，言語多笑喜忘重語，嚙舌舐脣然而噤齘，行步臥起未曾安隱，舉動作事無所畏難、不知去就。佛說是輩為愚癡相。於是頌曰：" }, { "type": "verse", "lines": [ "弱顏愚無慈，強額而自譽，", "眼目不視眴，燋焠數歎息；", "獨行然無信，嫉賢及懈息，", "常憂多狐疑，不別諸善惡；", "體面多塵垢，不知善惡語，", "作事多憒閙，不能自究竟；", "所倩使不肯，不使而反行，", "當畏而不畏，不畏而反畏，", "應喜而反憂，應憂而反喜，", "當哭而反笑，當笑而反哭；", "貪飲食無飽，不別反怨讎，", "志性喜佷戾，無慧遭苦惱；", "鬚髮常蓬亂，無信喜居冥，", "不別知五味，多臥如虎狼；", "寡見而貢高，齧舌而舐脣，", "弄口而喜齗，所語而多笑；", "臥處而不安，諸急事難進，", "呼還而突前，性爾為癡相。" ] }, { "type": "p", "text": "何謂婬怒癡相？向所說婬、怒、癡是也！婬癡、怒癡相亦如是。其與一切塵勞合者，是謂婬怒癡相。於是頌曰：" }, { "type": "verse", "lines": [ "其處於塵勞，與婬怒俱合，", "當觀婬怒相，是為癡無慧。", "一切前所說，貪欲諸垢穢，", "有婬怒愚行，則知不離癡。" ] }, { "type": "p", "text": "何謂口欲心欲者？語言柔軟順從不違，身所不欲不加於人，言念輒善安隱可意。譬如好樹，其華色鮮果實亦美，口欲心欲亦復如此。於是頌曰：" }, { "type": "verse", "lines": [ "其語常柔和，順從言可人，", "言行而相副，心身不傷人。", "譬如好花樹，成實亦甘美，", "佛尊解說是，心口之婬相。" ] }, { "type": "p", "text": "何謂口欲心怒者？口言柔軟而心懷毒，如種苦樹，其花色鮮成果甚苦，言柔懷毒亦復如是。於是頌曰：" }, { "type": "verse", "lines": [ "其口言柔軟，而心懷毒害，", "視人甚歡喜，相隨而可親。", "口言而柔順，其心內含毒，", "如樹華色鮮，其實苦若毒。" ] }, { "type": "p", "text": "云何知口欲心癡者？言語柔和其心冥冥，不能益人亦不欺損。譬如畫瓶，視表甚好裏空且冥，口欲心癡亦猶如此。於是頌曰：" }, { "type": "verse", "lines": [ "口言有柔和，而心懷冥癡，", "當知此輩人，口婬而心愚。", "觀其口如慧，心中冥如漆，", "外好如畫瓶，其內空且冥。" ] }, { "type": "p", "text": "何謂口欲而心怒癡？所言柔軟念善尠少，性不調順，或復念惡、有時不念，善惡不別，其性難知。譬如甜藥雜以鹹苦不可分別，其有口欲而心怒癡，亦復如此。於是頌曰：" }, { "type": "verse", "lines": [ "其有口言欲，心懷諸怒癡，", "譬如醍醐蜜，雜以辛苦鹹。" ] }, { "type": "p", "text": "何謂口麁而心婬者？語言剛急中傷於人，眾所憎惡不欲見之，無有敬者；譬如父母訶教子孫，雖口剛急而心猶愛；譬如瘡醫破洗人瘡，當時大痛，久久除愈心甚歡喜。其有口剛而心婬者亦復如是。於是頌曰：" }, { "type": "verse", "lines": [ "有現口言急，而心懷婬欲，", "譬如夏日熱，其光照冷水。" ] }, { "type": "p", "text": "何謂口剛而心怒者？口言麁󰉕，所可懷念，無有慈善不欲人利。譬如苦藥復和以毒，設飲病人吐之不服，設飲消時則害人命，其口剛急而心怒者亦復如是。於是頌曰：" }, { "type": "verse", "lines": [ "其口言急無親敬，心念弊惡而懷毒，", "常喜侵枉於他人，當觀此輩行雜毒。" ] }, { "type": "p", "text": "何謂口麁而心癡者？言常剛急惡加於人，舉動所作心不自覺，不念人善亦不念惡。譬若有賊拔刀恐人而不能害，如是行者知為口急而心愚癡。於是頌曰：" }, { "type": "verse", "lines": [ "口言剛急心不害，喜恐於人無所加，", "譬如拔刀無所施，口麁心癡亦如是。" ] }, { "type": "p", "text": "何謂口麁心懷三毒者？口言剛急或善於人，又復加惡，乍念不善亦不能惡。譬如大吏捕得盜賊，其下小吏恐責其辭，又復有吏誘進問之，其次小吏鞭杖拷之，又復有吏不問善惡亦不拷責，是謂口麁而懷三毒者。於是頌曰：" }, { "type": "verse", "lines": [ "口言而剛急，其心懷三毒，", "志性如是者，不善不為惡；", "行跡若斯者，名之中間人，", "勤苦及安隱，是事雜錯俱。" ] }, { "type": "p", "text": "何謂口癡而心欲者？無所別知，人與共語都無所解，不曉善惡義所歸趣；心常自念：「當何以益加於人也！」至於趣事，如所思念不失本要。譬如冥夜興雲降雨，其口癡心欲亦復如此。於是頌曰：" }, { "type": "verse", "lines": [ "其有口癡而心婬，口所言說不了了，", "如龍興雲而不雷，口癡心婬亦如是。" ] }, { "type": "p", "text": "云何為口癡心剛？不能施善亦不加惡，常心念言：「以何方便中傷於人？」設得便者輒危害人。譬如以灰覆於炭火，行人躡上便燒其足，口癡心怒亦復如是。於是頌曰：" }, { "type": "verse", "lines": [ "口癡而心剛，不柔無惡言，", "常懷惡加人，不念人善利。", "所言不了了，藏惡在於心，", "如灰覆炭火，設躡燒人足。" ] }, { "type": "p", "text": "何謂口癡而心懷冥？不能以善加施於人，亦不加惡，心亦不念他人善惡，無所增損。所以者何？無勢力故。譬如火滅以灰覆之，若持枯草及𤍜牛屎，積著其上手觸足蹈，無所能燒而不成熟。所以者何？無所堪任。口癡心冥亦復如是。於是頌曰：" }, { "type": "verse", "lines": [ "其口有癡愚，而心懷闇冥，", "都不能念惡，亦不能念善，", "不能成辦事，亦不不為能，", "如暴中炊煮，無所能成熟。" ] }, { "type": "p", "text": "何謂口癡心懷三毒？口無所犯不益於人，少所中傷晝夜思念：「以何方便中傷於人？」又復心念：「云何饒人？」或心念言：「不損益人。」譬如故瓶盛淨不淨，而蓋其口不見其裏，發口則現，口癡心懷三毒亦復如此。於是頌曰：" }, { "type": "verse", "lines": [ "作性喜反戾，口言不了除，", "而懷婬怒癡，盛滿以臭穢。", "譬如大故瓶，受諸淨不淨，", "不能益於人，亦都無所損。" ] }, { "type": "p", "text": "其為法師，以此十九事，觀察人情而為說法。其婬相者云何解說？為講法言：「習欲多者墮於地獄、餓鬼之中，然後得出復作婬鳥、鸚鵡、青雀及鴿、鴛鴦、鵝、鶩、孔雀、野人、獼猴；設還作人，多婬放逸輕舉卒暴。仁當察此曼及人身，觀知罪垢，惡露不淨，莫習婬欲。」於是頌曰：" }, { "type": "verse", "lines": [ "其多習婬色，憍慢速目燒，", "在人若畜生，地獄餓鬼中，", "生彼還自害，塵勞火見燒；", "欲令解脫此，隨行故說是。" ] }, { "type": "p", "text": "設多瞋者隨其行跡，而為說法：「犯眾瞋恚墮於地獄、餓鬼之道，從惡處出當作毒獸、鬼魅、羅剎、反足、女鬼、溷鬼之類，又作師子、虎、狼、蛇虺、毒蟲、蚊虻、蚑蜂、百足之蟲；設從此道還在世間，形貌醜陋人所不媚，常當短命而多疾病，身體不完。以是之故，殃罪分明。常奉慈心，除其瞋恚。」於是頌曰：" }, { "type": "verse", "lines": [ "人多懷瞋恚，眾共所憎惡，", "坐是墮惡道，多病不安隱，", "墮鬼及毒獸，既作人下賤；", "能行慈心者，即除瞋恚冥。" ] }, { "type": "p", "text": "設多愚癡為說此法：「曚冥興盛，死墮地獄、餓鬼之路，若在畜生則作癡獸，謂牛、羊、狐、犬、騾、驢、猪豚之屬；設還人道，性不決了，少眼根弱，當多疾病六情不完，生於夷狄野人之中，從冥入冥。」以是教之觀十二緣，除愚冥本。於是頌曰：" }, { "type": "verse", "lines": [ "多習愚癡者，諸根不完具，", "生於牛羊中，然後墮地獄；", "假使修學人，願度此惡道，", "欲得脫其冥，當觀十二緣。" ] }, { "type": "p", "text": "設多婬怒當行二事：觀其不淨，又奉慈心。若多婬癡為講二事：空無及慈。設怒癡盛，為說二事：導以慈心，并了癡本。於是頌曰：" }, { "type": "verse", "lines": [ "行慈觀不淨，攻治婬怒癡，", "教色諸愚者，十二緣不明。", "若人瞋恚盛，及癡甚除冥，", "當為講慈心，十二因緣本。" ] }, { "type": "p", "text": "若有口婬而心欲者，為說無常空寂之義也；心怒口恚唯講慈仁也；口癡心冥講十二緣。其餘四種眾病備具：一者口婬心懷三毒，二者口怒婬恚癡具，三者口愚內懷三垢，四者有人淳懷三毒。其解法師，當為此輩說法教化，令其寂然觀因緣本。所以者何？是輩種類塵勞淳厚，積諸罪殃而自纏裹，雖為現法不見聖諦，唯當教之諷誦勸進，緣是之故專在誦務，塵勞轉薄，雖不獲道，可得上天。於是頌曰：" }, { "type": "verse", "lines": [ "其有行犯婬，而心瞋恚癡，", "當教諷誦經，及勸使為福；", "塵勞雖興盛，緣是除罪蓋，", "因斯之方便，然後得生天。" ] }, { "type": "p", "text": "譬如有人修治樹園，地高下之，坵墟平之，溉灌以時，拔去荊棘、穢草、蘆葦，邪生諸曲、橫出不理皆落治之，棄著垣外令其順好；樹木無礙，根生滋茂，皆悉護之令不折傷。以是之故，樹木轉大花實興盛。其修行者受法師教，除婬怒癡欲想諸穢，以是之故，行遂長成至于得道。於是頌曰：" }, { "type": "verse", "lines": [ "其樹木曲戾，邪出不順生，", "荊棘諸瑕穢，悉落治令政。", "以若干方便，修理乃得成，", "修行治法樹，奉經亦如是。", "除諸婬怒癡，受師百千教，", "滅去諸瑕穢，如園師修樹。" ] }, { "type": "p", "text": "法師說經，察以四事。何謂為四？一曰博學而得至道；二曰懷來以道，其於學問不能論義；三曰博學道德未得成就；四曰無知無道。復有四法：一曰初由法師從其啟受知義解法；二曰雖解其義不能微妙；三曰分別淺法不能至深；四曰不知其義亦不曉了。如是學法，所習唐苦。譬如兩人俱不曉泅，墮深水中，欲相免濟反更溺死；如盲牽盲欲有所至，中道迷惑竟不能達；不知義者亦不曉慧，而欲說法欲有所救，亦復如是。於是頌曰：" }, { "type": "verse", "lines": [ "譬如人博學，眾善無央數，", "已得度無極，若人越大海。", "若人淨如諦，而無有智慧，", "但可取其要，不能獲深義。", "若習入道者，隨順不違律，", "以能敬受教，如是有反復。", "譬如近尊者，必當獲大利，", "其學修行道，所求義必進。", "但解進其義，而不能微妙，", "如人食空羹，而無有飯具。", "從師諮受義，不了妙如是，", "不能解大道，不至正真慧。", "設使不入道，不能分別說，", "則不解於慧，無義不了了。", "如盲欲御盲，不能致所趣，", "無義亦無慧，譬之亦其然。" ] }, { "type": "p", "text": "其修行者計有三品：一曰或身行道而心不隨，二曰或心行道而身不從，三曰修道身心俱行也。何謂身行而心不隨？假使行者結跏趺坐，政直端心，譬如柱樹未曾動搖，而現此相內心流逸，色、聲、香、味、細滑之念，所更不更而普求之。其心放逸不得自在，譬如死屍捐在塚墓，虎、狼、禽獸、飛鳥、狗犬狢爭食之，身定內亂亦猶其然，斯為修行道德地者身定心亂。於是頌曰：" }, { "type": "verse", "lines": [ "結加趺端坐，不動如太山，", "其心內迷散，情猶象墮淵；", "如是修行者，身定而心亂，", "譬若樹狂花，不成果而落。" ] }, { "type": "p", "text": "何謂修行道地者？有心在道而身不從，身不端坐成四意止，是時心定而身不安。於是頌曰：" }, { "type": "verse", "lines": [ "假使心性自調和，住四意止無他相，", "是時則名四意止，雖身不定心不亂。" ] }, { "type": "p", "text": "修行道地，何謂身心而俱定者？身坐端正心不放逸，內根皆寂，亦不走外隨諸因緣也！當爾之時，身心端定都不可動，以此知之身心等定。於是頌曰：" }, { "type": "verse", "lines": [ "其身心俱定，內外不放逸，", "寂然加趺坐，如柱定難傾。", "見於生死諦，如水漂岸樹，", "身心而相應，疾成道得果。" ] }, { "type": "p", "text": "修行道地，專精於道而不動轉，如是寂滅速至泥洹。於是頌曰：" }, { "type": "verse", "lines": [ "講說若干之要義，如乳石蜜和食之，", "其無諛諂能承法，則以佛教自調順。" ] }, { "type": "juan", "text": "修行道地經卷第二" }, { "type": "juan", "text": "修行道地經卷第三" }, { "type": "byline", "text": "西晉三藏竺法護譯" }, { "type": "head", "text": "勸意品第九",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修行道地，以何方便自正其心？吾曾聞之：「昔有國王，選擇一國明智之人以為輔臣。爾時國王設權方便無量之慧選得一人，聰明博達其志弘雅，威而不暴名德具足。王欲試之，欲知何如？故以重罪欲加此人，勅告臣吏盛滿鉢油，而使擎之從北門來至於南門，去城二十里園名調戲，令將到彼，設人持油墮一渧者，便級其頭不須啟問。」於是頌曰：" }, { "type": "verse", "lines": [ "假使其人到戲園，承吾之教不棄油，", "當敬其人如我身，中道棄油便級頭。" ] }, { "type": "p", "text": "「爾時群臣受王重教，盛滿鉢油以與其人。兩手擎之甚大愁憂，則自念言：『其油滿器，城里人多，行路車馬，觀者填道，譬如水定而風吹之，其水波揚；人亦如是，心不安隱。』退自念言：『無有一人而勸勉我言莫恐懅也！是器之油擎至七步，尚不可詣，況有里數耶？』此人憂憒不知所湊，心自懷懅。」於是頌曰：" }, { "type": "verse", "lines": [ "覩人象馬及車乘，大風吹水心如此，", "志懷怖懅懼不達，安能究竟了此事？" ] }, { "type": "p", "text": "「其人心念：『吾今定死，無復有疑也！設能擎鉢使油不墮，到彼園所爾乃活耳！當作專計，若見是非而不轉移，唯念油鉢志不在餘，然後度耳！』於是其人安行徐步。時諸臣兵及眾觀人，無數百千隨而視之，如雲興起圍繞太山。」於是頌曰：" }, { "type": "verse", "lines": [ "其人擎鉢心堅強，道見若干諸觀者，", "眾人圍繞而隨之，譬如江海興大雲。" ] }, { "type": "p", "text": "「當爾其人擎鉢之時，音聲普流莫不聞知，無央數人皆來集會，眾人皆言：『觀此人衣，形體舉動，定是死囚。』斯人消息乃至其家，父母、宗族皆共聞之，悉奔走來，到彼子所號哭悲哀。其人專心，不顧二親、兄弟、妻子及諸親屬，心在油鉢無他之念。」於是頌曰：" }, { "type": "verse", "lines": [ "其子啼泣淚如泉，若干種泣哭嘆父，", "心懷怖懅不省親，專精秉志而持鉢。" ] }, { "type": "p", "text": "「眾人論說相令稱噭，如是再三。時一國人普來集會，觀者擾攘喚呼震動，馳至相逐躄地復起，轉相登躡間不相容，其人心端不見眾庶。」於是頌曰：" }, { "type": "verse", "lines": [ "眾人叫喚不休息，前後相逐不容聞，", "而擎油鉢都不觀，如雹雨空無所傷。" ] }, { "type": "p", "text": "「觀者復言：『有女人來，端正姝好，威耀光顏一國無雙，如月盛滿星中獨明，色如蓮華行於御道，像貌巍巍姿色踰人，譬如玉女，又若忉利天王之后字曰護利，端正姝好，諸天人民莫不敬重。於今斯女昭昭如是，能八種舞，音聲清和聞者皆喜。』」於是頌曰：" }, { "type": "verse", "lines": [ "舉動而安詳，歌舞不越法，", "其心懷歡喜，感動一切人。", "歌頌聲則悲，其身而逶迤，", "不疾亦不遲，被服順政齊。", "七種微妙音，奇述有五十，", "三處而清淨，宮商節相和。", "身從頭至足，莊嚴寶瓔珞，", "語言而美雅，猶若甘露降。" ] }, { "type": "p", "text": "「爾時其人一心擎鉢，志不動轉亦不察視。觀者皆言：『寧使今日見此女顏終身不恨，勝於久存而不覩者也！』彼時其人雖聞此語，專精擎鉢不聽其言。」於是頌曰：" }, { "type": "verse", "lines": [ "巧便而安詳，其舞最巧妙，", "一切人貪樂，譬如魔之后，", "能動離欲者，何況於凡夫；", "來往其人邊，擎鉢心不傾。" ] }, { "type": "p", "text": "「當爾之時有大醉象，放逸犇走入於御道，眾人相謂：『今醉象來，踏蹴吾等而令橫死，此為魃魅化作象形，多所危害不避男女；身生瘡痍其身麁澁，譬若大髀毒氣下流，舌赤如血其腹委地，口脣如垂行步縱橫，無所省錄人血塗體；獨遊無難進退自在，猶若國王遙視如山，暴鳴哮吼譬如雷聲，而擎其鼻瞋恚忿怒。』」於是頌曰：" }, { "type": "verse", "lines": [ "大象力強甚難當，其身血流若泉源，", "踏地興塵而張口，如欲危害於眾人。" ] }, { "type": "p", "text": "「其象如是，恐怖觀者令其馳散，破壞兵眾諸象犇逝，一切覩者而欲怖死，能拔大樹踐害群生，雖得杖痛無所畏難。」於是頌曰：" }, { "type": "verse", "lines": [ "壞眾及群象，恐怖人或死，", "排撥諸舍宅，犇走不畏御。", "名聞於遠近，剛強以為德，", "憍慢無所錄，不忍於高望。" ] }, { "type": "p", "text": "「爾時街道市里坐肆諸賣買者，皆懅收物蓋藏閉門，畏壞屋舍人悉避走；又殺象師無有制御，瞋惑轉甚，蹈殺道中象、馬、牛、羊、猪、犢之屬，碎諸車乘星散狼藉。」於是頌曰：" }, { "type": "verse", "lines": [ "諸坐肆者皆蓋藏，傷害人畜碎車乘，", "覩見如是閉門戶，狼藉如賊壞大營。" ] }, { "type": "p", "text": "「或有人見，懷振恐怖不敢動搖，或有稱怨呼嗟淚下，又有迷惑不自覺知，有未著衣曳之而走，復有迷誤不識東西，或有馳走如風吹雲，不知所至也！中有惶懅以腹拍地，又人窮逼，張弓安箭而欲射之，或把刀刃意欲前挌，中有失色恍惚妄語，或有懷瞋其眼正赤，又有屏住遙覩歡喜，雖執兵仗不能加施。」於是頌曰：" }, { "type": "verse", "lines": [ "於斯迷怖懅，亦有而悲涕，", "或愕無所難，又有執兵仗，", "愁憒躄地者，邈絕不自知，", "獲是不安隱，皆由見醉象。" ] }, { "type": "p", "text": "「彼時有人曉化象呪，心自念言：『我自所學調象之法，善惡之儀凡有八百，吾觀是象無此一事，吾今當察從何種出？上種有四，為是中種、下種耶？』以察知之，即舉大聲而誦神呪。」於是頌曰：" }, { "type": "verse", "lines": [ "天王授金剛，吾有微妙語，", "能除諸貢高，羸劣能令強。" ] }, { "type": "p", "text": "「彼人即時舉聲稱曰：『諸覺明者無有自大亦不興熱，棄除恩愛承彼奉法，修行誠信之所致也！象捐貢高伏心使安。』說此往古先聖二偈言：" }, { "type": "verse", "lines": [ "「『婬泆及怒癡，此世三大憍，", "誠道無諸垢，眾熱為以消。", "用彼至誠法，修行亦如是，", "大意供象王，除惑捨貢高。』" ] }, { "type": "p", "text": "「爾時彼象聞此正教，即捐自大降伏其心，便順本道還至象厩，不犯眾人無所嬈害。其擎鉢人不省象來亦不覺還。所以者何？專心懼死無他觀念。」於是頌曰：" }, { "type": "verse", "lines": [ "見象如暴雨，而心未曾亂，", "其雨雖止已，虛空亦不悅。", "其人亦如是，不省象往還，", "執心擎油鉢，如藏寶不忘。" ] }, { "type": "p", "text": "「爾時觀者擾攘馳散東西走故，城中失火燒諸官殿及眾寶舍、樓閣、高臺，現妙巍巍展轉連及，譬如大山無不見者，烟皆周遍火尚盡徹。」於是頌曰：" }, { "type": "verse", "lines": [ "其城豐樂嚴正好，宮殿屋舍甚寬妙，", "而烟普熏莫不達，火熾如人故欲然。" ] }, { "type": "p", "text": "「火燒城時，諸蜂皆出放毒齧人，觀者得痛驚怪馳走；男女大小面色變惡，亂頭衣解寶飾脫落；為烟所熏眼瞳淚出，遙見火光心懷怖懅，不知所湊；展轉相呼父子、兄弟、妻息、奴婢，更相教言：『避火離水，莫墮泥坑，爾乃安隱。』」於是頌曰：" }, { "type": "verse", "lines": [ "愁憂心懷不自覺，家室親屬及僕從，", "乘諸象馬悲哀出，言有大火當避捨。" ] }, { "type": "p", "text": "「爾時官兵悉來滅火；其人專精一心擎鉢，一渧不墮，不覺失火及與滅時。所以者何？秉心專意無他念故。」於是頌曰：" }, { "type": "verse", "lines": [ "有眾人迷惑，如鳥遇火飛，", "其火燒殿舍，烟出如浮雲，", "頭亂而驚怖，避烟火馳走；", "一心在油鉢，不覺火起滅。" ] }, { "type": "p", "text": "「是時五色雲起天大雷電。」於是頌曰：" }, { "type": "verse", "lines": [ "既興大霧非時雨，風起吹雲令純陰，", "虛空普遍無清天，猶暴象群雲如是。" ] }, { "type": "p", "text": "「爾時亂風起吹地興塵，沙礫瓦石填於王路，拔樹折枝落諸華實。」於是頌曰：" }, { "type": "verse", "lines": [ "風起揚塵而周普，興雲載水無不遍，", "暴風忽冥不相見，雷電俱降無不驚。" ] }, { "type": "p", "text": "「彼時大雲而焰掣電，霹靂落墮，孔雀皆鳴，天便放雨墮於諸雹；雖有此變其人不聞。所以者何？專念油鉢。」於是頌曰：" }, { "type": "verse", "lines": [ "其放逸象時，猶如大雲興，", "墮雹失火風，拔樹壞屋舍。", "其人不覩見，何善誰為惡？", "不覺風雲起，但觀滿鉢油。" ] }, { "type": "p", "text": "「爾時其人擎滿鉢油，至彼園觀一渧不墮。諸兵臣吏悉還王宮，具為王說所更眾難，而人專心擎鉢不動，不棄一渧得至園觀。王聞其言則而歎曰：『此人難及，人中之雄！不顧親屬及與玉女，不懅巨象、水火之患、雷電霹靂。吾聞雷聲愕然怖懅，雖有啟白不省其言，或有心裂而終亡者，或有懷軀而傷胎者。人民所立悉不自覺，雖遇眾難其心不移，如是人者無所不辦，心強如斯終不得難，地獄王考，能食金剛！』其王歡喜立為大臣。」於是頌曰：" }, { "type": "verse", "lines": [ "見親族泣涕，及醉象暴亂，", "雖遭諸恐難，其心不移易。", "王覩人如此，心堅定不轉，", "親愛而弘敬，立之為大臣。" ] }, { "type": "p", "text": "「爾時正士其心堅固，雖遭善惡及諸恐難，志不轉移得脫死罪，既自豪貴壽考長生也！」修行道者御心如是，雖有諸患及婬、怒、癡來亂諸根，護心不隨攝意第一，觀其內體察外他身，痛痒、心、法亦復如是。於是頌曰：" }, { "type": "verse", "lines": [ "如人擎油鉢，不動無所棄，", "妙慧意如海，專心擎油器。", "若人欲學道，執心當如是，", "意懷諸德明，皆除一切瑕。", "若干之色欲，而興於怒癡，", "有志不放逸，寂滅而自制。", "人身有病疾，醫藥以除之，", "心疾亦如是，四意止除之。" ] }, { "type": "p", "text": "心堅強者志能如是，則以指爪壞於雪山，以蓮華根鑽穿金山，則以鋸斷須彌寶山。其無有信不能精進，而懷諛諂放逸喜忘，雖在世久終不能除婬、怒、癡垢。有信、精進、質直、智慧，其心堅強，亦能吹山而使動搖，何況而除婬、怒、癡也！故修行者欲成道德，為信、精進、智慧、朴直，調御其心專在行地。於是頌曰：" }, { "type": "verse", "lines": [ "直信而精進，智慧無諛諂，", "是五德除瑕，離心無數穢。", "採解無量經，自覺斯佛教，", "但取其要言，分別義無量。" ] }, { "type": "head", "text": "修行道地經離顛倒品第十",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功德住覺高巍巍，猶如學術依靜居，", "智慧川流善寶形，願稽首禮大山王。", "從天上來下，知趣而不惑，", "佛生不胞胎，不入亦不出，", "不更諸苦惱，不著不顛倒，", "德重無所著，歸命度生死。" ] }, { "type": "p", "text": "修行道者或懷懈怠，謂法微妙難曉難了不可分別。當識苦本，斷除諸習，證於盡滅，修念道術。譬如有人而取一髮破為百分，還續如故令不差錯，是事甚難不乎？答曰：「甚難！甚難！」可以幻化諸藥神呪續髮如故，泥洹之道不以此事而成立也！雖不能致於道證者，當有方便。於是頌曰：" }, { "type": "verse", "lines": [ "常健精進向脫門，欲覺了此難復難，", "勤力勸樂而無退，如深穿地得泉水。" ] }, { "type": "p", "text": "當作是觀：「速疾成就莫如泥洹，不從他求自因心致，從他人得乃為難耳！由己勤獲何所難乎？」當作斯計，唯以諦觀誘進其心，如誘小兒呼之至前，來取手物而食噉之；小兒來至，一一擘指而無所得。世人如是所見顛倒，無常謂常，苦謂為樂，非身謂有身，空謂為實。捨四顛倒作本無觀，爾乃為順佛之教誡。於是頌曰：" }, { "type": "verse", "lines": [ "人不曉本無，常計樂謂淨，", "譬如以捉捲，用以誘小兒。", "於是人顛倒，而有吾我想，", "當為現光曜，如冥中燃燈。" ] }, { "type": "p", "text": "吾有頭髮不能常久，亦非淨潔，弗安無我；以是觀之一切皆然。勸發其心如明眼人，執炬而行入於空室，觀之無人亦無所覩，審諦見者亦復如是。察色之本，見無常、苦、無吾、非身，虛妄見者而反自縛。解空觀者有何難乎？現可見聞得道迹者、往還、不還及無所著，得平等覺。此等斯人，吾亦是人；此等成道，我身何故獨不獲乎？修行道者勸心如是，捨四顛倒專於行地。於是頌曰：" }, { "type": "verse", "lines": [ "髮毛爪骨肉，及諸像色形，", "眾來惑心法，五陰之所亂；", "無常苦不安，無我不清淨，", "身如空丘舍，明者觀如是。" ] }, { "type": "head", "text": "修行道地經曉了食品第十一",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佛在巴質樹，天帝奉百味，", "又在舍衛城，波斯匿供養，", "比蘭若設飯，麥飯雖甘味，", "皆等意受之，稽首無所著。", "雖食此飯已，弗著不以色，", "亦不造憍慢，棄捐諸貢高，", "所在受供養，如越大曠路，", "不以為甘美，是故稽首禮。" ] }, { "type": "p", "text": "爾時修行當觀飯食。設百種味及穢麥飯，在於腹中等無有異，舉食著口嚼與唾合，與吐適同；若入生藏，身火煮之，體水爛之，風吹展轉；稍稍消化，墮於熟藏，堅為大便，濕為小便，沫為涕唾，藏中要味以潤成體；此要眾味流布諸脈，然後長養髮、毛、爪、齒、骨、髓、血、肉、肪、膏、精氣、頭腦之屬，是外四大養內五根，諸根得力長於心法，起婬、怒、癡。欲知是者，是揣食之本，由是而起。於是頌曰：" }, { "type": "verse", "lines": [ "計無央數諸上味，墮在腹中而無異，", "於體變化等不淨，故行道者不貪食。" ] }, { "type": "p", "text": "雖當飯食不求於肥，趣欲支命。譬如大官捕諸飛鳥，皆剪其翅閉著籠中，日擇肥者以給官厨。時諸飛鳥日日稍減，中有一鳥心自念言：「肥者先死，若吾當肥亦死如前；設不食者便當餓死。今當節食，令身不肥亦莫使羸，令身輕便出入無礙，不為宰人所見烹害，羽翼可得漸漸生長，若從籠出便可飛逝，從意所至。」修行道者亦計如是，食趣安身令體不重，食適輕便少於睡眠，坐起、經行、喘息安隱，尠大小便，身依於行，婬、怒、癡薄。" }, { "type": "p", "text": "其修行者當作是觀：「吾不貪身除諸情欲，此身非要骨鎖相支，今此身中但盛不淨無有堅固。譬如怨家無益羅網，常懷怨賊而傷親友，當消息之，供養奉事譬如王者。當以如何？遵承佛教，坐起經行令無災患，常觀污露具知多穢，將養其命趣得行道，如有親屬不可棄捨；身亦如是，沐浴、飯食、衣被、蓋形，如愛一子常將護之，不令寒溫飢渴之苦，非為蚊虻、蚤蝨所齧。如有逆賊收閉牢獄，獄吏考治若干種榜：『卿為前後劫盜誰物？家居所在？盜何所藏？與誰同伴？魁師黨部耶？』五毒治之，氣絕復蘇，即自思惟：『以何方便得脫榜笞？』心便開解，對獄吏首：『遠計某國大長者子名曰禁戒，前後所偷皆著彼所，居止其家共行竊盜，是吾伴侶。』獄吏聞之，收長者子，與前賊共同一牢中俱繫鐵靽。時長者子家有餉來，便自獨食不分與賊。賊大瞋怒張目嚙齒，汗出嘆息欲興惡意，令長者子不濟其命，況乃獨食：『今我自在則當逼之，不獨飲水，何況獨食！』其長者子少小驕樂，不忍須臾不行左右，欲至舍後便報賊言：『共至廁上。』其賊報言：『在卿所至，吾不能行。』時長者子逼急窮極，謂其賊言：『無過於子，子橫牽吾閉在刑獄；今欲小起反不相從乎？設不共繫終不相報。吾假相犯卿便說之，以當省過而謝其罪。』時賊答曰：『子實無過吾橫相牽。卿眷屬多，欲自免罪，不見考治蒙得飲食故相枉耳！仁有餉來而反獨食，永不相分故不相從。』時長者子則報賊言：『解子所恨，從今以往終不相失；若有餉來先當飯子，然後自食。曼我命存，願到舍後使身氣通。』賊乃隨之。" }, { "type": "p", "text": "「後日餉來，便勅婢使：『所持飯來先奉親厚，所食之餘爾乃給我。』時婢奉教輒如其言，使人還歸具啟長者。長者聞之心懷恚怒，明日詣獄謂其子言：『卿生豪族，反與逆賊惡人從事而與親厚，都不覺知此橫牽汝閉在牢獄。』其子報言：『父所言是，不敬此人以為親厚也！具知是賊耳！我欲小行逼不相從，身重、腹脹、眼反、耳聾，頭痛、背裂、脅肋欲拔，胸懷氣滿、喘息欲斷，心意煩亂迷不自覺，諸節欲解、骨體疼痛，命欲窮絕，惡對在上，汗出短氣。而賊語我：「卿能隨吾，如病從醫，爾乃可耳！先以飯我，然後自食，吾當相從。」用貪身命故為親厚也！』」" }, { "type": "p", "text": "如長者子具知此賊為怨家也！用窮逼故，於外示現若如親厚，而內踈薄，知四大寄非常之物，四事增減輒無安隱，如蛇虺毒，如幻、野馬、水月、山響，解身如是；其行道者亦復解此，曉知五陰皆為怨賊，趣以衣食將養其體令不危害，夙夜專精如救頭然，非以懈廢得成道德，至於無為，度于三界始終之患。" }, { "type": "head", "text": "修行道地經伏勝諸根品第十二",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其修行者婬、怒、癡薄，設不習塵無所嬈害，未成道德非見聖諦自謂獲矣！如是行者自誡心意，放之在於色、聲、香、味、細滑之念，著於五陰，所作未辦。設心不隨五陰蓋者，則知得道；若其心亂隨諸情欲，即還恐懅當更精進。如牧牛者牧牛于澤，其牛犇突踐他禾穀，牧牛者恐怖其主覺之，牽將歸家以杖捶治。明日復出還在牧上，陽如不視，知復犯他禾稼不也？時牛心念：「牧者不見。」復食他苗。其主見之便復撾榜，牛後恐畏不敢復犯。行者如是自誡五根不隨情欲，則知道成也！若從六衰即還自制，觀三塗之苦生死之難，晝夜精勤勝前萬倍，所未獲者當令成就，已得成就令不放逸。" }, { "type": "head", "text": "修行道地經忍辱品第十三",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設使有人撾罵行者，爾時修道當作是觀：「所可詈詈但有音聲，諦惟計之皆為空無，適起即滅。譬如文字其名各異，一一計字無有罵聲；譬如一盲目無所見，正使百盲亦無所覩。罵亦如此，一字不成，正百千字亦悉空無。」設使父母、家室、親里，共稱譽我亦復皆空。當作是觀：「譬如夷狄異音之人，雖來罵我，譬如風響，是聲皆空。」" }, { "type": "head", "text": "修行道地經棄加惡品第十四",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假使行者坐於寂定，人來撾捶，刀杖瓦石以加其身。當作是觀：「名色皆空，所捶、可捶悉無所有，本從何生？誰為瞋者？向何人怒？我宿不善得致此患。設無名色無緣遭厄，我若欲瞋報其人者，眾怨甚多不可悉報；譬如毒蛇及與百足，蚤蝨、蚊虻、蚑蜂之屬，是輩嬈人無以加報。假使能除外諸憂患，安能辟除其內體中四百四病、八十種蟲！以是之故當伏內心，滅諸垢穢寂定其志，故謂修行。」" }, { "type": "head", "text": "修行道地經天眼見終始品第十五",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其修行者假使睡眠，當念無常不久趣死。想於眾苦生死之惱，澡手盥面瞻視四方，夜觀星宿以自御心，棄捐懈怠不思臥寐；若睡不止當起經行，假令不定當移其坐。想欲見明，雖心中冥，思惟三光令內外明。於是頌曰：" }, { "type": "verse", "lines": [ "當念生死苦，觀罪覩四方，", "省視外光影，內心求照明。", "滅壞睡眠冥，若日消除闇，", "如是雖閉目，所見踰開者。" ] }, { "type": "p", "text": "其修行者，常思見明，晝夜無異；分別大小、是非、所趣，遠行普學無所不博。思惟如是，則得道眼所見平等，無有彌延及淨居天。於是頌曰：" }, { "type": "verse", "lines": [ "雖為眠目常如開，禪定所見踰天眼，", "普視世間眾生類，徹達天上無不見。" ] }, { "type": "p", "text": "其修行者已成道眼，悉見諸方三惡之處。譬如霖雨一旦晴除，有明眼人住於山頂，觀視城郭、郡國、縣邑、聚落、人民、樹木、花實、流水、源泉、師子、虎、狼、象、馬、羊、鹿及諸野獸，行來進止皆悉見之。於是頌曰：" }, { "type": "verse", "lines": [ "譬如明鏡及虛空，霖雨已除日晴明，", "有淨眼人住高山，從上視下無不見。", "又觀城郭及國邑，其修行者亦如是，", "覩見世間及禽獸，地獄餓鬼眾生處。" ] }, { "type": "p", "text": "修行如是覩三千界，見人生死善惡所趣，是之名曰所達神通。於是頌曰：" }, { "type": "verse", "lines": [ "雖有甘露無上味，見三千世德踰彼，", "其修行道隨佛教，疾得神通無罣礙。", "佛皆普見一切淨，愍傷眾人故說此，", "決終始根令速度，以無極義而分別。" ] }, { "type": "head", "text": "修行道地經天耳品第十六",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識慧為轂寂應緣，無所罣礙順正道，", "其有轉此道法輪，稽首轉輪大聖族。", "察省若干之伎樂，設有悲哀心正等，", "聞諸天人地獄聲，叉手稽首尊淨性。" ] }, { "type": "p", "text": "其修行者適成天耳，便得徹聽亦無煩憒。譬如有人掘地求藏，本規索一并得餘藏；行者如是，本求天耳徹聽隨從，悉聞天上世間之聲。於是頌曰：" }, { "type": "verse", "lines": [ "計彼修行者，興法以善權，", "精勤得天眼，覩天上世間；", "徹聽自然生，所聞亦無限，", "如人地求藏，自然得餘寶。" ] }, { "type": "p", "text": "譬如夜半眾人眠寐，一人獨覺上七重樓，於寂靜時聽省諸音，妓樂歌舞、啼泣悲哀、撾鼓之聲；修道所見亦復如是，心本寂靜，遙聽地獄啼㘁酸苦，見聞餓鬼及與畜生、天上、世間妓樂之音，是為天耳神通之證。於是頌曰：" }, { "type": "verse", "lines": [ "如夜眾庶皆眠寐，一人起上七重樓，", "靜心而聽一切人，妓樂歌舞之音聲；", "其修道者亦如是，天耳徹聞諸音聲，", "其在三界諸形色，悉曉了知其語言。", "從無央數大經義，我得其餘服甘露，", "譬如人病服良藥，今演世尊天眼教。" ] }, { "type": "head", "text": "修行道地經念往世品第十七",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智慧為牙善根元，經法成華德為果，", "解脫示現立不動，今吾歸命佛大樹。", "從億百生殖善根，昔無限世寂梵行，", "識百千億本宿命，佛覺意強歸心定。" ] }, { "type": "p", "text": "假使修行，心自念言：「吾從何來致得人身？」以天眼視明心徹覩，本生為人若在非人？譬如有人，從一縣邑復至一縣，識前往反坐起之處也！修行如是，自念本生所歷受身、名姓、好惡、壽命長短、飲食、被服，皆悉識之。彼沒生此，此終生彼，如是之比，知無央數所更生死。是號曰識本宿命神通。於是頌曰：" }, { "type": "verse", "lines": [ "以天眼覩曰修行，知無數劫所歷生，", "皆見過去可受身，譬如乘船自照面。", "佛所生處悉識念，吾觀諸經而鈔取，", "是為號曰昔所更，以慧之心採至要。" ] }, { "type": "head", "text": "修行道地經知人心念品第十八",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不可計哀宣，知眾所趣念，", "自覩心所思，是非定放逸。", "志所懷至意，解了無量智，", "而除諸瑕穢，願歸尊最勝。" ] }, { "type": "p", "text": "其修行者以天眼視人及非人，是非、善惡、端政醜陋，徹覩心行所明窈冥，喜瞋恚者其心如斯，志和悅者當所趣矣。於是頌曰：" }, { "type": "verse", "lines": [ "天眼之徹視，見諸人非人，", "覩察眾顏色，亦覩心所念。", "知其意本元，何緣獲此行，", "其修道悉省，懷瞋及和悅。" ] }, { "type": "p", "text": "譬如有人坐於江邊，見水中物魚、鼈、黿、鼉及無央數異類之蟲。修行如是，覩眾生心所念善惡，了了無疑，是名神通知他人心所念善惡。於是頌曰：" }, { "type": "verse", "lines": [ "覺眼明了心清淨，因修道行而獲斯，", "知他心念所思想，猶如見樹根枝葉。" ] }, { "type": "p", "text": "譬如賈客欲得水精之珠，便入江海則得此寶，并獲真珠、金剛、珊瑚、硨磲、馬瑙。修行如是，棄于睡眠專心在明，則得天眼并獲天耳、神足，自知己所從來，見他人本，是故修行當習覺明。於是頌曰：" }, { "type": "verse", "lines": [ "如以一事入江海，而獲無數大珍寶，", "修行如是除睡眠，天眼聽飛識本末。", "修行若斯志寂定，今吾所宣如佛教，", "見無量色踰天眼，覩眾生心念是非。", "其忍辱力踰於地，柔軟安和過於水，", "秉志堅固如須彌，越於人民超虛空。", "深慧過於江，如海無瞋恨，", "其德莫能及，願稽首最勝。", "其心而懷道，諸天所嗟歎，", "執心而一定，非以為歡喜。", "彼調柔等意，非以所增減，", "明德無輕戲，吾願稽首禮。" ] }, { "type": "p", "text": "假使修行心有輕戲，便當思惟愁慼之法：「會當歸死未得度脫，無常之法非歡喜時，所有恩愛會當別離。」於是頌曰：" }, { "type": "verse", "lines": [ "無數諸川流，滿若耶氾水，", "未度死河法，耗亂反歡喜。", "無量之恩愛，不久當別離，", "非常之惡對，各追隨罪福。" ] }, { "type": "p", "text": "其修行者心自念言：「吾儻命終，不成道德亦未向道，或恐犯逆，不隨法教入于三塗，不得免濟無底之患，墮眾邪見得無迷惑？復更胞胎，將無積骨若如太山！或恐斷頭血如江海，或值涕泣淚如五河，與父母別，妻子無常，兄弟死亡，憂惱無量。」於是頌曰：" }, { "type": "verse", "lines": [ "尚未得成道，不斷恐死原，", "當更百千難，當復入胞胎。", "未除憂慼根，遇眾無量惱，", "不得歸聖道，三塗自然開。" ] }, { "type": "p", "text": "修行自念：「宿夜恐懼，儻墮禽獸非法之處，常懷害心轉相奪命，無有羞恥從冥入冥，已墮此患難復人身。一錢投海求之可得，已失人身難得於此。」於是頌曰：" }, { "type": "verse", "lines": [ "貪婬所蓋怒癡冥，欲杖所驅無羞慚，", "以入畜生之雲霧，而墮此苦復人難。" ] }, { "type": "p", "text": "行者自念：「我身將無墮於餓鬼？曾聞其人執持瓦器，盛以涕唾、膿血及人穢吐以為飲食，遍行乞匃。」於是頌曰：" }, { "type": "verse", "lines": [ "以不淨之器，瓦杅而不完，", "盛膿血涕唾，服之如飲水；", "貪餮常鬪諍，𣧑罪之所致，", "作行如是者，則墮餓鬼道。" ] }, { "type": "head", "text": "修行道地經地獄品第十九",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修行自念：「我身將無墮於地獄？曾聞罪人適共相見，則懷瞋恚欲還相害，手爪鋒利若如刀刃、自然兵杖、矛戟、弓箭、瓦石也！當相向時，刀戟之聲若如破銅，兵仗碎壞，刀矛交錯若如羅網，罪人見此心懷愁憂。」於是頌曰：" }, { "type": "verse", "lines": [ "是輩諸罪人，在地獄相害，", "意欲得兵仗，應心皆獲之。", "刀刃持相害，如水羅網動，", "猶夏日中熱，刀刃炎如是。" ] }, { "type": "p", "text": "或有恐怖不自覺知，又有稱怨而懷毒恚，欲相害命以此為樂，遂興諍鬪，轉相推撲還相傷害，節節解之頭頸異處，或刺其身血流如泉，刀刃在體痛豈可言？刀瘡之處火從中出，或身摧碎，譬如亂風吹落樹葉，有臥在地身碎如蔑，須臾之間身復如故。於是頌曰：" }, { "type": "verse", "lines": [ "挽髮相扠蹋，展轉相牽曳，", "罪人會共鬪，苦惱無央數，", "恐怖更相加；當爾時大戰，", "譬若拔叢樹，相推壓如是。" ] }, { "type": "p", "text": "爾時罪人須臾平復，涼風四來吹令如故也！守獄之鬼水灑人上，已活且起，過惡未盡故使不死，聞獄鬼聲即起如故。於是頌曰：" }, { "type": "verse", "lines": [ "以水灑其身，涼風來吹之，", "爾時獄罪人，又聞守鬼言：", "「罪人身壞碎，即活而有想，", "塵勞罪未盡，當復受考治。」" ] }, { "type": "p", "text": "爾時罪人住轉復相見即懷瞋恚，口脣戰慄眼赤如血，腸胃脫落戰鬪如故；結怨以來其日固久，身體傷壞，墮地流血譬如濁泉，身體平復復從地起，相害如故。於是頌曰：" }, { "type": "verse", "lines": [ "墮於地獄中，勤苦不可言，", "相害懷大恐，宿罪之所致。", "數數而見害，還復活如故，", "惡意反相向，種罪無休息。", "於此世間人，喜造為殺害，", "在於想地獄，受罪如本行。", "是故同行人，久長處罪獄，", "相奪命無數，死復生如故。", "住世犯罪者，墮於想地獄，", "譬如芭蕉樹，適壞旋復生。" ] }, { "type": "p", "text": "罪人若墮黑繩地獄，彼時獄鬼取諸罪人，排著熱鐵之地，又持鐵繩及執鐵鋸，火自然出拼直其體，以鋸解之，從頭至足令百千段，譬如木工解諸板材。於是頌曰：" }, { "type": "verse", "lines": [ "守獄之鬼受王教，鐵繩拼身以鋸解，", "其鋸火然上下徹，撲人著地段段解。" ] }, { "type": "p", "text": "守鬼又以斧斫其身，斤鑿并行，譬如木工斫治材木，或令四方而有八角，治罪人身亦復如是。於是頌曰：" }, { "type": "verse", "lines": [ "守鬼罪人惡行會，斧鑿斤鋸及與繩，", "劈解罪囚如木工，譬如有人新起屋。" ] }, { "type": "p", "text": "時獄守鬼火燒鐵繩互槩其身，截肌破體徹骨至髓，脇、脊、髀、脛、頭、頸、手、脚各令異處。於是頌曰：" }, { "type": "verse", "lines": [ "考治百種痛，在於黑繩獄，", "皮剝以斧解，見斫如起舍，", "各支解其身，血出如流泉，", "骨肉別異處，酷痛叵具言。", "閻王之守鬼，破其身如此，", "彼過罪未盡，膿血流若斯。" ] }, { "type": "p", "text": "其有墮在合會地獄，罪垢所致，令罪人坐鐵釘釘其膝，次復釘之盡遍其體，身碎破壞骨肉皆然，諸節解脫各在異處，其命欲斷困不可言；自然有風吹拔諸釘平復如故，更復以釘而釘其身，如是苦惱不可計數百千萬歲。於是頌曰：" }, { "type": "verse", "lines": [ "以無央數百千釘，從空中下如雲雨，", "碎其人身若磨麵，本罪所致遭斯厄。" ] }, { "type": "p", "text": "次雨鐵椎及復鐵杵，黑象大山鎮其身上，如擣甘蔗，若笮蒲萄，髓腦、肪膏、血肉不淨皆自流出。於是頌曰：" }, { "type": "verse", "lines": [ "黑象鐵杵大石山，笮以鐵𨋶碎其身，", "見地獄鬼皆懷懅，破碎其身如甘蔗。" ] }, { "type": "p", "text": "以鐵𨋶輪而笮其身如壓麻油，置著臼中以杵擣之。於是頌曰：" }, { "type": "verse", "lines": [ "獄吏無慈仁，以鐵𨋶杵臼，", "困苦於罪人，如笮麻油人。" ] }, { "type": "p", "text": "爾時罪人遙覩太山，見之怖走入廣谷中，欲望自濟而不得脫，適入其谷轉相謂言：「此山多樹當止於斯。」時各怖散在諸樹間，山自然合，破碎其身。於是頌曰：" }, { "type": "verse", "lines": [ "以積眾罪殃，己之本所造，", "彼時諸罪人，悉入於山谷；", "適入山谷已，彼山自然合，", "碎罪人身時，其聲甚悲痛。", "害牛羊猪鹿飛鳥，既無加哀奪人命，", "在合會獄痛無數，危他人身獲此惱。" ] }, { "type": "p", "text": "又遙見火燒，罪人謂言：「此地平博，草木青青譬如琉璃，當往詣彼，爾乃安隱。」即行逆火坐樹木間。四面火起圍繞其身，燒之毒痛㘁哭悲哀，東西南北走欲避此火，輒與相逢不能自救。於是頌曰：" }, { "type": "verse", "lines": [ "爪髮自然長，色變燒炙痛，", "風吹體舌乾，見獄吏怖懅。", "無數眾罪人，為焰之所燒，", "煙熏火燔之，如蛾入燈中。" ] }, { "type": "p", "text": "又復遙見鐵葉叢樹，轉相謂言：「彼樹甚好，青草流泉，共行詣彼。」無數百千諸犯罪人，悉入樹間或坐樹下，或有住立或睡臥寐。熱風四起吹樹動搖，劍葉落墮在其身上，剝皮截肉、破骨至髓、傷脇胸背、截項破頭。於是頌曰：" }, { "type": "verse", "lines": [ "多所依信害眾生，墮于地獄謂有活，", "熱風四起落鐵葉，譬入于鬪傷如是。" ] }, { "type": "p", "text": "爾時鐵樹間便有自然烏鵲、鵰鷲，其口如鐵，以肉血為食，住人頭上，取眼而食，破頭噉腦。於是頌曰：" }, { "type": "verse", "lines": [ "彼人前世時，依信而害生，", "以鐵落身上，解解而斷截。", "烏鵰甚可畏，四面來擊人，", "住頭而脫目，發腦而食之。" ] }, { "type": "p", "text": "於是鐵葉大地獄中，便自然生眾狗，正黑或有白者，走來喚吼欲擊罪人。罪人悲哭避之而藏，或有四散或怖不動，狗走及之，便捉罪人，斷頭飲血次噉肉髓。於是頌曰：" }, { "type": "verse", "lines": [ "張口齒正白，吼鳴聲可畏，", "吐舌而舐脣，強逼傷害人，", "以刀傷其身，鳥獸所食噉，", "苦毒見惱害，坐依信殺生。" ] }, { "type": "p", "text": "爾時罪人為狗所噉，烏鳥所害，恐怖忙走，更見大道分有八路皆是利刀。意中自謂：「生草青青，有若干樹，當往詣彼。」行利刀上截其足趺，血出流離。於是頌曰：" }, { "type": "verse", "lines": [ "其人受經律，破壞於法橋，", "見有順戒者，而強教犯戒。", "逐之入長路，刀刃截其足，", "足下皆傷壞，窮極不自在。" ] }, { "type": "p", "text": "爾時遙見諸刺棘樹，高四十里刺長尺六，其刺比緻自然火出。罪人心念：「彼是好樹，種種花實。」皆共往詣到鐵樹間。於是頌曰：" }, { "type": "verse", "lines": [ "遙見鐵樹葉，枝柯甚高遠，", "利刺生皆鋸，或上或向下。", "其罪人及見，謂為是果樹，", "宿命罪所致，殃垢之所犯。" ] }, { "type": "p", "text": "爾時有羅剎，顏貌可畏爪髮悉長，衣被可惡頭上火出，捉持兵仗來撾罪人，勅使上樹；罪人恐懼，淚出交橫悉皆受教，其刺下向皆貫彼身，傷其軀體血出流離。於是頌曰：" }, { "type": "verse", "lines": [ "體大色如炭，麁獷惡目張，", "獄王使持杖，皆撾擊此人。", "前世積罪殃，愚喜犯他妻，", "自言我宿過，血流刺傷身。" ] }, { "type": "p", "text": "爾時罪人為守鬼所射，箭至如雨啼泣悲哀，呼使來下刺便上向，貫軀如炙，復喚使上；罪人叉手皆共求哀，歸命惡鬼願見原赦。於是頌曰：" }, { "type": "verse", "lines": [ "從刺樹上來下已，獄王守鬼逆刺害，", "為箭所射而叉手，求哀可愍欲免罪。" ] }, { "type": "p", "text": "時獄守鬼聞見求哀，益以瞋怒復重撾刺，更遣使上，體悉傷壞啼㘁還上。於是頌曰：" }, { "type": "verse", "lines": [ "獄王守鬼而撾刺，求哀欲脫鬼益怒，", "時諸刺貫身悉傷，勅使還上復如故。" ] }, { "type": "p", "text": "彼鐵樹邊有二大釜猶若大山，守鬼即取犯罪之人，著鐵釜中，湯沸或上或下，譬如人間大釜之中，煮于小豆而沸上下；又於鑊湯若千萬億年，考治毒痛。於是頌曰：" }, { "type": "verse", "lines": [ "設得為國長，橫制於萬民，", "以至地獄界，考治百億年。", "墮于鑊湯中，在釜而見煮，", "以火燒煮之，譬若如煮豆。" ] }, { "type": "p", "text": "從鐵釜脫，遙見流河，轉相謂言：「彼河洋洋而有威神，水波興降，眾花順流，兩邊生樹，其葉青青蔭彼河水，底皆流沙其水清涼，往詣飲水洗浴解疲。」兩邊生棘罪人不察，入彼河水悉是沸灰。於是頌曰：" }, { "type": "verse", "lines": [ "其人前世害水蟲，血肉皆落遺骨腦，", "本謂涼水反沸灰，甚深而熱沸踊躍。" ] }, { "type": "p", "text": "罪人墮在沸灰地獄，髮毛、爪齒、骨肉各流異處，骸體筋纏隨流上下；適欲求出，守鬼鉤取臥著熱地，風起吹之體復如故。獄鬼問曰：「卿所從來，欲何所湊？」罪人答曰：「不審去來，計從若干百千億歲飢不獲食。」以飢渴故，守鬼取鉤，鉤開其口，以燒鐵團，又以洋銅注其口中，燒罪人咽，腹內五藏悉爛，腸胃便下過去，毒痛甚不可言。過惡未盡故不死也！" }, { "type": "p", "text": "去河不遠有二地獄：一名曰呌喚，二名大呌喚。以鐵為城，樓櫓百尺埤堄嚴牢，悉以鐵網覆蓋其上。罪人相謂：「此城大好，共往觀之。」適入中已，心自念言：「已脫恐難，無復眾惱。」歡喜跳𨄈皆稱萬歲，或面拍地或仰面臥，或睡眠擗破傷面者。四垣從外自然有火，燒諸樓櫓埤堄，眾網及門悉然，城內皆火燒罪人身，展轉相見譬如然炬，猶若掣電亦如散火，焚體毒痛譬如火箭射象，呌喚苦痛叵言；積百年已東門乃開。時無央數百千罪人，悉走趣門，適至便閉，相排墮地如大樹崩，轉相鎮壓若如積薪。過惡未盡故令不死。於是頌曰：" }, { "type": "verse", "lines": [ "至恐怖懅呌喚獄，求救護故而到彼，", "如大積薪以火燒，罪人如是相積燒。", "若斯燒毒痛，呌喚走四散，", "常畏於獄鬼，恐怖而懷懅。", "若受於所寄，抵突不肯還，", "閉在呌喚獄，惡罪受毒痛。", "受無央數之苦酷，為火所燒甚困厄，", "遭無量惱不可言，罪人呌喚大呌呼。" ] }, { "type": "p", "text": "爾時罪人脫出呌喚獄，次入阿鼻摩訶地獄，守鬼尋即錄諸罪人五毒治之，挓其身體如張牛皮，以大鐵釘釘其手足及釘人心，拔出其舌百釘釘之，又剝其皮從足至頭。於是頌曰：" }, { "type": "verse", "lines": [ "挓身如牛皮，鐵釘而釘之，", "兩舌之所致，鐵釘壞其舌；", "剝身皮曳地，若如師子尾，", "如是計數之，受苦不可量。" ] }, { "type": "p", "text": "於是守鬼錄取罪人駕以鐵車，守鬼御車以勒勒口，左手執御右手持杖，撾之令走東西南北；罪人挽車疲極吐舌，被杖傷身破壞軀體，而皆吐血躃地傷胸。於是頌曰：" }, { "type": "verse", "lines": [ "罪人駕之以鐵車，獄鬼驅之令犇走，", "撾搒其身而吐血，如馬戰鬪被矛瘡。", "若無有信輕善人，自犯罪惡謂應法，", "凶罪引之入阿鼻，受無央數諸苦毒。" ] }, { "type": "p", "text": "阿鼻地獄自然炭火至罪人膝，其火廣大無有里數。爾時罪人發於邪念，反從曲道謂是好地，即入火中燒其皮肉及筋血脈，適還舉足平復如故。於是頌曰：" }, { "type": "verse", "lines": [ "時炭火然至于膝，既自廣長復風吹，", "罪人行上然爛皮，捨正入邪罪如斯。" ] }, { "type": "p", "text": "得離此獄，去之不遠有沸屎獄，廣長無數其底甚深，罪人見之謂是浴池，轉相語言：「彼有浴池，中有青蓮五色之華，當共往洗飲水解渴。」悉皆入中沈沒至底，中有諸蟲，其口如鐵鍼，以肉為食，鑽罪人身壞破肌膚，從足鑽之乃出頭上，眼、耳、鼻、口皆有蟲出。本罪未竟故令不死。於是頌曰：" }, { "type": "verse", "lines": [ "罪果所致受毒痛，爾時罪人阿鼻獄，", "苦痛噭喚而懊惱，挓其身體鐵釘之。", "沸屎臭不淨，廣長無數量，", "惡露皆在彼，其底而甚深。", "犯罪無一善，墮此閻王獄，", "斯諸罪人輩，鍼𭉨蟲噉之。", "在炭火獄及阿鼻，并一切瑕沸屎中，", "墮於流河罪所興，宿殃所致故不死。" ] }, { "type": "p", "text": "於是有二獄名燒炙、烳煮，彼時守鬼取諸罪人段段解之，持著𨫼上以火熬之，反覆鐵鏟以火炙之。於是頌曰：" }, { "type": "verse", "lines": [ "已到于大苦，在燒炙烳煮，", "罪中殃差者，則識本行惡。", "以刀段段解，破壞令無數，", "用鏟燒炙之，著𨫼上熬之。", "在燒炙烳煮，可惡為瑕惱，", "無數人見酷，如厨作肉羹。", "設害於賢者，投之大火中，", "其犯戒壞法，洪象見蹈踐；", "作人性剛弊，常喜害眾生，", "所食無所擇，生城守獄鬼。" ] }, { "type": "p", "text": "修行道者心自念言：「吾身將無以此之比，墮八罪獄及十六部？又吾前世無數生來更斯惡道，假令不能究竟聖道，當復入中。譬如有人犯於逆惡，王勅邊臣明旦早時矛刺百瘡，日中刺百，向冥刺百；彼人一日被三百瘡，其身皆壞無一完處，體痛苦惱甚不可言。雖有此痛，比地獄惱，百千萬億無數之倍不可相喻。地獄之痛甚苦如是也！」於是頌曰：" }, { "type": "verse", "lines": [ "自犯眾惡牽致斯，毒痛見考而可憎，", "覩此苦惱當諦思，常勤精進速成道。" ] }, { "type": "p", "text": "其修行者立是學地，當除歡喜堅固其心，若志輕舉當自制止，譬如御者將御馳車。於是頌曰：" }, { "type": "verse", "lines": [ "喻若燒炭火，未曾有休息，", "常遭此苦痛，晝夜酷無量；", "以利諸矛戟，見刺百倍痛，", "計此眾惱害，不比獄毛痛。" ] }, { "type": "p", "text": "其修行者心自念言：「吾身今者未脫此患，不當歡欣。」如是自制不復輕戲，若斯立者，則能專行入于善法。行者爾乃戰慄驚恐，夙夜不違其法。於是頌曰：" }, { "type": "verse", "lines": [ "覩衰耗若斯，如樹果自傷，", "且觀罪塵勞，積之如太山。", "見是穢濁苦，人犯墮惡道，", "專精在修行，棄歡及調戲。", "觀於惡道窈冥苦，而佛經法照如日，", "以厭眾患順講此，依鈔經卷除輕慢。" ] }, { "type": "juan", "text": "修行道地經卷第三" }, { "type": "juan", "text": "修行道地經卷第四" }, { "type": "byline", "text": "西晉三藏竺法護譯" }, { "type": "head", "text": "勸悅品第二十",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承慧得度眾，道成清為流，", "其智常飲此，服以法甘露。", "厥水而無盡，猶穿漏不斷，", "願歸智慧種，道德已具足。", "其以羸弱者，承學意自達，", "造度定意使，立志法禪思。", "其佛天中天，行權善方便，", "現無量智慧，身心歸稽首。" ] }, { "type": "p", "text": "假使修行發羸弱心，心自念言：「我得善利，脫乎八難，得閑居自在。吾已逮遇一切智師而有歸命，其法無欲，眾僧具成；吾已梵行種道，而有成者，或向道者。眾人墮邪我順正道，餘人行反吾從等行；今吾不久為法王子，天上、人間難戒德香，不匿其功德得不惱熱，爾乃安隱服解脫味，日當飽滿獲救濟安，度於惡路無有恐懼，乘于寂觀入八道行，到無恐難趣泥洹城。」以是自勸，遵奉精勤。於是頌曰：" }, { "type": "verse", "lines": [ "修行設羸弱，常僥遇法利，", "吾得歸世尊，正法及眾僧。", "方便歡喜心，以勸羸弱意，", "常專思遵奉，是謂為修行。", "初學及道成，人雜如叢樹，", "以離於邪徑，便立在正路。", "戒德以為香，譬如林樹熏，", "忽然而解脫，得道則普現。", "而從佛生經法樹，因眾要鈔如採華，", "正法須臾有懈怠，欲令自勉故說是。" ] }, { "type": "head", "text": "修行道地經行空品第二十一",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各自名人物，悉知其本號，", "曉眾生微苦，如蓮花根絲。", "以審諦觀故，無有吾我想，", "人上不計身，願禮無著尊。", "其光照於世，如炬明冥室，", "厥心之所覩，一切無固要。", "我歸命彼覺，其心行平等，", "察諸天及人，普見如空無。" ] }, { "type": "p", "text": "設修行者有吾我想而不入空，則自剋責：「吾衰無利用心罣礙，不順空慧樂吾我想。」憂慼自勉誘心至空，或誡其志誘之向之，因至本無三界皆空，萬物無常。有是計者，諫進其心令不放逸。於是頌曰：" }, { "type": "verse", "lines": [ "其不解空有我想，志則動起如樹搖；", "勸誘厥心向空無，不久當獲至本淨。" ] }, { "type": "p", "text": "譬如國王而有俳兒，其俳母終，持服在家，王欲聞說使人召之。王欲相見，俳自念言：「吾有親老適見背棄，今王嚴急，若不往者，當奪我命，或見誅罰；母雖壽終，無他基業，宜當應之，不違尊命。」陽作俳戲得王歡心，強自伏意制於哀慼，不復念母則自莊嚴，和悅被服便往奉現，外陽嘲說令王歡喜，退自思念遭於母喪，心中悲慼如火燒草，嗚呼，痛哉！何忍當笑。適罹重喪竊畏國王，即制哀心如水澆火；遂復俳戲稍忘諸憂，戲笑益盛令王踊躍。其修行者亦當如是，誘進道心，使解空無除吾我想，因是習行遂入真空。於是頌曰：" }, { "type": "verse", "lines": [ "譬如王有俳，身遭重憂喪，", "陽笑除憂慼，心遂歡喜悅。", "修行亦如是，稍誘心向空，", "照耀近慧明，志定不動轉。" ] }, { "type": "p", "text": "是故行者當順空教設誡其心，或中亂者起吾我想，則自思惟：「譬如有人合集草木以用作栰，欲渡廣河，其水急暴漂而壞栰。吾誘進心從來積日，勤苦叵言亂志卒起，違其專精有吾我想。」於是頌曰：" }, { "type": "verse", "lines": [ "譬如合集草木栰，山川江河漂之壞，", "愛欲之河急如是，意念于寂則向空。" ] }, { "type": "p", "text": "「譬如夏月熱燋草木，得霖雨時，便復茂生五穀豐盛；吾思惟空則無吾我，設不思惟便興身想。」於是頌曰：" }, { "type": "verse", "lines": [ "譬如於彼霖雨時，諸枯草木悉茂生，", "設使修行思惟空，則捐吾我無想念。" ] }, { "type": "p", "text": "修行自念：「吾所以坐，欲求滅度，實事叵求，設有我者可方求之，而我本空無有吾我。今欲分別身之本無，我何所是？寧有身乎？」於是頌曰：" }, { "type": "verse", "lines": [ "其處我想解乃覺，常諦觀之為本無，", "設使隨俗不自了，若如冥中追于盲。" ] }, { "type": "p", "text": "其修行者退自思惟：「有身成我，衣食供養有餘與他，是為吾我，計本悉空。假使有難，先自將護然後救他；若捨身已，復有餘患，則當追護；人一切貪皆由身興，無復他討。是故知之，身為吾我。」於是頌曰：" }, { "type": "verse", "lines": [ "諸貪財色皆為身，設有恐難先自護，", "永不顧人唯慕己，是故俗人為吾我。" ] }, { "type": "p", "text": "修行自念：「當觀身本六事合成。何謂為六？一曰地，二曰水，三曰火，四曰風，五曰空，六曰神。」何謂為地？地有二事：內地、外地。於是頌曰：" }, { "type": "verse", "lines": [ "地水火風空，魂神合為六，", "身六外亦六，佛以聖智演。" ] }, { "type": "p", "text": "何謂身地？身中堅者，髮毛、爪齒、垢濁、骨肉、皮革、筋連、五臟、腸胃、屎穢不淨。諸所堅者是謂身地。於是頌曰：" }, { "type": "verse", "lines": [ "人身積之若干種，髮毛爪齒骨皮肉，", "及餘體中諸所堅，是則謂為內身地。" ] }, { "type": "p", "text": "彼修行者便自念言：「吾觀內地是我身不？神為著之與內合乎？身合為異吾我別乎？」當觀剃頭下鬚髮時，著於目前一一分髮，百反心察何所吾我？設一毛我，安置餘者？若毛悉是，斯亦非應為若干身。又除鬚髮從小至長亦難計量，若持著火燒其髮時，身便當亡。髮從四生：一曰因緣，二曰塵勞，三曰愛欲，四曰飲食。計是非身則無吾我，鬚髮眾緣合我適有。一髮墮地，設投於火，若捐在廁，以足蹈之於身無患，在於頭上亦無所益；以是觀之，在頭在地，等而無異。於是頌曰：" }, { "type": "verse", "lines": [ "頭上雖多髮，增減亦無異，", "設除及與在，亦不以為憂。", "諦觀察是已，則無有吾我，", "是故分別了，各各無有身。" ] }, { "type": "p", "text": "假使彼髮為吾我者，如截葱薤後則復生。以是計之，當復有我。所以者何？其葱薤者自毀自生，一切皆空非吾無我。假使鬚髮與神合者，如水乳合猶尚可別，設使鬚髮有吾我者，初在胎中受形識時，都無髮毛，爾時吾我為在何許？後因緣生，以是知之，髮無吾我，髮生不生，若除、若在，計無有身。以是觀之，草苗及髮一無有異。於是頌曰：" }, { "type": "verse", "lines": [ "假使鬚髮有吾我，便當可見如葱薤，", "身猶芻草剉斬之，觀體與草等無異。" ] }, { "type": "p", "text": "其修行者思惟如是：「本無有吾，今不見我。」曉了若斯不懷狐疑，如髮無我一切亦然。髮毛、爪齒、骨肉、皮膚悉無所屬，諦觀如是，地無吾我，我不在地。於是頌曰：" }, { "type": "verse", "lines": [ "身髮種類無吾我，分別體內百千段，", "於中求之無有身，譬如入水而求火。" ] }, { "type": "p", "text": "其修行者心自念言：「吾求內地都無吾我，當察外地。儻有吾我，依外地耶？」何謂外地？與身不連，麁強堅固離於人身，謂為土地、山巖、沙石、瓦木之形，銅、鐵、鉛、錫、金、銀、鍮石、珊瑚、虎魄、車磲、馬瑙、琉璃、水精、諸樹、草木、苗稼、穀物，諸所積聚。於是頌曰：" }, { "type": "verse", "lines": [ "山巖石瓦地樹木，及餘諸所有形類，", "其各離身眾殖生，是則名曰外地種。" ] }, { "type": "p", "text": "其修行者觀於外地，則知內地無有吾我。所以者何？內地增減則有苦安；尚無有身，何況外地當有體耶？設有破壞斷截燒滅，墾掘剝裂不覺苦痛，寧可謂之有吾我乎？故外內地皆無所屬，等而無異。於是頌曰：" }, { "type": "verse", "lines": [ "譬如內地無吾我，何況在外而有者；", "以觀無我等無異，省之同空而不別。" ] }, { "type": "p", "text": "何謂為水？水為在我，我為在水？水有二事：內水、外水。何謂內水？身中諸軟，濕膩、肪膏、血脈、髓腦、涕淚、涎唾、肝膽、小便之屬，身中諸濕是謂內水。於是頌曰：" }, { "type": "verse", "lines": [ "肝膽諸血脈，及汗肪之屬，", "涕淚諸小便，身中諸濕者；", "散體有柔軟，與神不相連，", "通流遍身中，是謂為內水。" ] }, { "type": "p", "text": "其修行者，涕唾在前諦觀視之：以木舉之我著此乎？假使依是日日流出，棄捐滅沒將定在外，不計是我，亦不護之。假使木擎有吾我者，盛著器中以何名之？如是觀者諦知無身。所以者何？計於形體無有若干，以此之比水種眾多，水則無我，內外亦爾。於是頌曰：" }, { "type": "verse", "lines": [ "假使我如水，水消我則滅；", "如身水稍長，我者亦應爾。", "如棄體中水，不貪計是身，", "諦觀如是者，則無有吾我。" ] }, { "type": "p", "text": "其修行者復更省察：已見內水無有吾我，當觀外水為有我耶？我依水乎？何謂外水？不在己者，根味、莖味、枝葉花實之味，醍醐、麻油、酒漿、霧露、浴池、井泉、溝渠、澇水、江河、大海、地下諸水，是謂外水。於是頌曰：" }, { "type": "verse", "lines": [ "地上諸可名水者，及餘眾藥根莖味，", "與身各別不相連，是則謂之為外水。" ] }, { "type": "p", "text": "其修行者諦觀外水分別如是。而身中水尚無吾我，有所增減令身苦痛，何況外水而有身乎？設有取者於己無損，若有與者於身無益。以是觀之，此內外水等而無異。所以者何？俱無所有。於是頌曰：" }, { "type": "verse", "lines": [ "身中諸水無吾我，設有苦樂及增減，", "如是外水豈有身，苦樂增減而無患。" ] }, { "type": "p", "text": "今當觀察諸火種：火有我耶？我著火乎？何謂為火？火有二事：內火、外火。何謂內火、身中溫暖諸熱煩滿，其存命識消飲食者，身中諸溫此為內火。於是頌曰：" }, { "type": "verse", "lines": [ "身中諸煖消飲食，溫和存命諸熱者，", "是則體分及日光，斯謂名之為內火。" ] }, { "type": "p", "text": "其修行者當作等觀：身中諸溫或熱著頭，或在手足、脊脇、腹背。如是觀者各各有異，計人身一不應有我，諦視如是則無所屬，是為內火。於是頌曰：" }, { "type": "verse", "lines": [ "分別計人身，心察火無我，", "所處若干種，各各不見我。" ] }, { "type": "p", "text": "其修行者便自思惟：「吾求內火則無有身，當觀外火為有我乎？我依火耶？」何謂外火？與身不連，謂火及炎溫熱之屬，日月星宿所出光明，諸天神宮、地岸、山巖、鑿石之火，衣服、珍琦、金銀、銅鐵、珠璣、瓔珞及諸五穀、樹木、藥草、醍醐、麻油、諸所有熱是謂外火。於是頌曰：" }, { "type": "verse", "lines": [ "日月炎火及星宿，下地諸石光熱者，", "及餘一切諸溫暖，是則名曰為外火。" ] }, { "type": "p", "text": "其修行者思惟外火所覩如是，則知外火不可稱數。火有二事：有所燒煮、火在草木不焚草木。所處各異，設外火中有吾我者，則不別異。以故知之外火無身，亦不在彼，內火、外火俱而無異。所以者何？等歸于空。於是頌曰：" }, { "type": "verse", "lines": [ "所以有此火，唯燒熱炊熟，", "山巖諸石子，所積聚如是。", "各各所在異，熾然不一時，", "外火為若斯，是故知無我。" ] }, { "type": "p", "text": "今當觀察：諸所風氣為有我耶？我在風耶？何謂為風？風有二事：內風、外風。何謂內風？身所受氣上下往來，橫起脇間、脊、背、腰風，通諸百脈骨間之風，掣縮其筋力風；急暴諸風興作動發則斷人命，此謂內風。於是頌曰：" }, { "type": "verse", "lines": [ "載身諸風猶機關，其斷人命眾風動，", "喘息動搖掣縮體，是則名曰為內風，" ] }, { "type": "p", "text": "其修行者當作是觀：「此內諸風，皆因飲食不時節起及餘因緣；風不虛發，風若干種，步步之中各各起滅，於彼求我而不可得。以是言之，求於內風而無吾我。」於是頌曰：" }, { "type": "verse", "lines": [ "人身動風及住風，計若干種從緣起，", "此各殊異非有我，是故內風而無身。" ] }, { "type": "p", "text": "其修行者心自念言：「今求內風則無有我，當復察外。」何謂外風？不與身連，東西南北暴急亂風、飄風、冷熱多少微風、興雲之風、旋嵐動風、成敗天地及持水風，是謂外風。於是頌曰：" }, { "type": "verse", "lines": [ "四方諸風及寒熱，旋嵐之風亦成敗，", "持雲塵清并飄風，是則名曰為外風。" ] }, { "type": "p", "text": "其修行者觀風如是，則自念言：「外風不同，或大或小或時中適；或時盛熱持扇自扇，若有塵土而拂拭之；急疾飄風，則逝驚人；旋嵐之風立在虛空，天地壞時拔須彌山，兩兩相搏皆令破壞，舉下令上，飄高使墮，相𢴤碎壞皆使如塵。計身有一無有大小，外風既多又復大小，觀內、外風等無差特。所以者何？俱無所屬。」於是頌曰：" }, { "type": "verse", "lines": [ "若使執扇除汗暑，人身中風及旋嵐，", "虛空眾風亦無我，是則名曰為外風。" ] }, { "type": "p", "text": "其修行者皆能分別了此四大；雖爾未捨，不解身空所在作為，輒計有身亦言有吾。以觀本無，計內四種及外四種俱等無異。色、痛、想、行、識則為猗內亦無所猗。所以者何？其心意識而不在內，痛、想、行、識亦不與身四大相連。於是頌曰：" }, { "type": "verse", "lines": [ "當觀察此四種分，其無慧者常懷疑，", "色痛行識不連內，安當相著外四種。" ] }, { "type": "p", "text": "其修行者假使狐疑，當觀本原能解其根，則知如審。譬如種樹而生果實，非是本子亦不離本；一切如是，因獲四大，如有五陰，則在胞胎成心精神，形如濁酪則生息肉，稍稍而成小兒之身，從少小身便至中年。是若干種本從胎起，既成就身，非初合身亦不離初，始從胎精稍稍成形，至于中年精神所處，四大種之變漸漸日長；以觀本無則無有我，等無差特四種法爾，精神所處漸漸成軀，其無精神亦轉長大。於是頌曰：" }, { "type": "verse", "lines": [ "內由心生實，如樹從子出，", "心如樹因果，外種亦如是。", "其身法亦然，因心念眾想，", "厥外種無意，安能有眾想。" ] }, { "type": "p", "text": "譬如外種或有出金，後有工師或出銅鐵、或出鉛錫、或出銀者，或出鍮石、車磲、馬瑙、琉璃、水精、珊瑚、虎魄、碧英、金剛、金精眾寶，其於外種出如是輩琦璝珍異。計身內種胎中始生，若二肉摶名為眼相，其目中光有所見者名曰為睛，目中黑瞳因于內睛得見外形，內外相迎然後為識。識何所興？謂痛、想、行；若如從目生痛、想、行，耳、鼻、口、意亦復如是。內外諸種等亦無異，從內諸種心痛、想、行，本從內起不由于外。於是頌曰：" }, { "type": "verse", "lines": [ "有護於外種，用出金銀故，", "內種亦如是。二肉摶成眼，", "從眼根覩色，因色而成識，", "由心起眾想，內自在號識。" ] }, { "type": "p", "text": "其修行者儻有是疑：所謂內種頗有踰者，所謂內中之內。或自覺言：「朦瞑之人不聞不了，其心反耶入於貢高，所見身者則是吾所，我為有體我或在內，觀他人身亦如是也！所覩如斯不能起踰。佛解人身四大，五陰及諸衰入，因號之身。我所、他人，計此內外凡俗言耳！如俗所言吾欲從之，設不從者儻有諍訟，學道之人未曾計形。」於是頌曰：" }, { "type": "verse", "lines": [ "我寧有勝乎，能超內我耶？", "愚騃亦如是，無慧隨邪見。", "言語有增減，凡俗所說耳，", "智慧除如是，分別無特異。" ] }, { "type": "p", "text": "其修行者見知了了成清淨慧，設使內種是我所者，常得自在當制訶之，進退由人所以知之。無我者何不得自在？慼於衰老鬚髮自白，爪長、齒落、面皺、皮緩，顏色醜變、筋脈為緩，肉損、傷骨、風寒熱至，相錯不和膿血濁亂，計外四大亦復如是。或有掘地山崩谷壞，地、水、火、風或增或損。用不自在是故無身，由此知之，內外諸種無吾非我。於是頌曰：" }, { "type": "verse", "lines": [ "生老病死至，猶尚不自在，", "外地亦如此，崩掘常增減。", "內眾事成身，外種亦若干，", "如實正諦觀，則知無吾我。" ] }, { "type": "p", "text": "修行自念：「我心云何？」從久遠來，四大悉空反謂我所。譬如夏熱清淨無雲，遊於曠澤遙見野馬，當時地熱如散炭火，既無有水，草木皆枯，及若沙地日中炎盛。或有賈客失眾伴輩，獨在後行上無傘蓋，足下無履體面汗出，唇口燋乾熱炙身體，張口吐舌劣極甚渴，四顧望視其心迷惑，遙見野馬意為是水，謂為不遠似如水波，其邊生樹若干種類，鳧、鴈、鴛鴦皆遊其中。「我當至彼自投坑底，復出除身垢熱及諸劇渴、疲極得解。」爾時彼人念是已後，盡力馳走趣於野馬，身劣益渴遂更困頓，氣乏心亂即復思惟：「我謂水近，走行有里，永不知至，此為云何？本之所見實是何水？吾自惑乎？」遂復進前，日轉晚暮，時向欲涼不見野馬，無有此水，心即覺之：「是熱盛炎之所作耳！吾用渴極，遙見野馬，反謂是水。」於是頌曰：" }, { "type": "verse", "lines": [ "遙見日盛炎，謂是流水波，", "以渴困極故，意想呼是河。", "時暮遂向涼，更諦察視之，", "乃知是野馬，吾惑謂為水。" ] }, { "type": "p", "text": "修行自念：「吾本亦然，渴於情欲追之不息，著終始愛還自燋然，迷守疑想、癡網所蓋，野馬見惑；吾從久遠唐有是心，貪著于我謂是吾所。今已覺了所覩審諦，身所想見斯已除矣！」今覩六分無有吾我，觀一毛髮永不見有，況於體中毛孔諸物；解身一毛有若干說，況當講論一切地乎！於是頌曰：" }, { "type": "verse", "lines": [ "自觀其身謂有我，愚渴見炎亦如是，", "知此六分非我所，有是心者諸合德。" ] }, { "type": "p", "text": "其修行者當復思惟：「愚者不明，發心生想是吾斯我。」彼意所念，眾想邪行；初起謂念，後起謂行；思是然後，心中風動令口發言，倚四大身計吾有我。是事皆空無吾、無我，唯是陰種諸入之根，是故有身因號名人。男子、丈夫、萌類、視息，載齒之種志從內動，因風有聲令舌而言。譬如大水高山流下，其震動暢逸行者聞之；亦如深山之嚮，呼者即應；人舌有言本從心起，亦猶如是。於是頌曰：" }, { "type": "verse", "lines": [ "依倚諸種想眾法，本從邪思起意念，", "因長成身有言說，出若干義如山川。" ] }, { "type": "p", "text": "其修行者當復自念：「是四種身無吾、無我，轉相增害。」譬如有人財富無數而有四怨，四怨念言：「此人大富財寶不呰，田地舍宅器物無量，奴婢僕使無所乏少，宗室親友皆亦熾盛。吾等既貧復無力勢，我輩不能得報此怨，當以方便屈危斯人，當以何因成其方計？常親近之乃可報怨。」爾時四怨詐往歸命，各自說言：「我等為君趨走給使以當奴客，所欲作為願見告勅。」其人即受，悉親信之令在左右。四怨恭肅晚臥早起，悚慄叉手諸可重作皆先為之，不避劇難。爾時富者見彼四怨恭敬順從，清淨言和卑下其心，意甚愛之，謂此四人：「是吾親親，莫踰卿者。」所在坐席輒歎說之：「是吾親友，亦如兄弟子孫，無異是輩所興，有可作為，吾終不違。」有是教已，食飲同器出入參乘。於是頌曰：" }, { "type": "verse", "lines": [ "親近無數便，除慢不逆命，", "卑下如家客，順意令歡喜。", "怨安能行此，是等為本讐，", "在世有嫌結，依之如親友。" ] }, { "type": "p", "text": "爾時富者親是四怨心未曾踈，然後有緣與斯四人，從其本城欲到異縣。自共竊議：「此人長夜是我重讐，今者在此墮吾手中，既在曠野無有人民，此間前後所傷非一也！今斯道路離城玄隔去縣亦遠，前後無人邊無候望，亦無放牧、取薪草人、射獵之者也！今正日中，猛獸尚息，況人當行！今垂可危。」於時四怨捉富者髮，抴之著地，騎其胸上，各陳本罪。一怨言曰：「某時殺我父。」第二人言：「卿殺我兄。」第三人言：「汝殺我子。」第四人言：「汝殺我孫。今得卿便段段相解，當截其頭解解斬之，自省本心曾所作不？皆思惟之。今汝亡命至閻羅獄。」爾時富者爾乃覺耳：「是我怨家反謂親親，初來附吾吾愛信之，食飲好樂不為悋惜視之如子，吾所欲得悉著其前，久欲害我我不覺耳！今捉我頭撲之在地陳吾萬罪，截吾耳鼻及手足指、剝皮、斷舌，今諦知卿是我仇怨。」於是頌曰：" }, { "type": "verse", "lines": [ "其人相隨來，怨家像善友，", "口軟心懷毒，如灰覆盛火。", "現信無所持，剝吾如屠羊，", "其人心乃覺，是怨非親友。" ] }, { "type": "p", "text": "修行如是等觀此義：「吾本自謂地、水、火、風四事屬我，今諦察之，已為覺知，是為怨家骨鎖相連。所以者何？身水增減，令發寒病有百一苦，本從身出還自危己也！若使身火復有動作，則發熱疾百一之患，本從身出還復自危也！風種若起，則得風病百一之痛也！地若動者眾病皆興。是為四百四病俱起也！是四大身皆是怨讐，悉非我許誠可患厭，明者捐棄未曾貪樂。」於是頌曰：" }, { "type": "verse", "lines": [ "火本在於木，相揩還自然，", "四種亦如是，不和危其身。", "明人常諦觀，省察其本原，", "是內四大空，此怨何為樂？" ] }, { "type": "p", "text": "其修行者自思惟念：「吾觀四種，實非我所。當觀空種為何等類？空者有身？身為有空？」何謂空種？空有二事：內空、外空。何謂內空？身中諸空，眼、耳、鼻、口、身、心、胸、腹、腸胃、孔竅臭穢之屬，骨中諸空眾脈瞤動；是輩名為內空也！於是頌曰：" }, { "type": "verse", "lines": [ "如蓮華諸孔，體空亦如斯，", "骨肉皮動瞤，身內空無異。" ] }, { "type": "p", "text": "其修行者當作斯觀：「身中諸孔皆名曰空，不從此空而起想念，不與空合。所以者何？意從心起，意意相續本從對生，其意法者當自觀心，觀他人心，心無亦空，無所依倚；以三達智察去、來、今皆無所有，若干方便省於內空永不見身，是故內空而無吾我。」於是頌曰：" }, { "type": "verse", "lines": [ "觀於內種何所在，永不得我如毛塵；", "是故身空心意識，譬如冥影但有名。" ] }, { "type": "p", "text": "其修行者當作是觀：「已見內空悉無所有，當復觀外為何等類？為有我？我依之耶？」何謂外空？不與身連，無像色者，而不可見，亦不可獲，無有身形不可牽制，不為四種之所覆蓋；因是虛空分別四大，而依往反出入進退，上下行來，屈申舉動，下深上高；風得周旋火起山崩，日月星宿周匝圍繞，得因而行是為外空。於是頌曰：" }, { "type": "verse", "lines": [ "不見其色像，能忍無罣礙，", "眾人因往還，屈申及動作；", "眾水所通流，日月風旋行，", "山崩若火起，是謂為外空。" ] }, { "type": "p", "text": "其修行者諦觀如是：「而身內空尚非吾所，況復外空而云我乎？」執心專精，內外諸空等無有異。所以者何？無有苦樂故也！不可捉持無有想念，已無心意，無有苦樂，不當計我。於是頌曰：" }, { "type": "verse", "lines": [ "是身中諸空，計體了無我，", "何況於外空，當復計有所？", "察於內外空，悉等無差異，", "以不與苦樂，離於諸想念。" ] }, { "type": "p", "text": "今當觀察：心神之種，心有我，我依心神耶？何謂心神？心神在內不在外，心依內種得見外種而起因緣。神有六界：眼、耳、鼻、口、身、心之識也！彼修行者當作是知：目因色明，猶空隨心，以是之故便有眼識。於是頌曰：" }, { "type": "verse", "lines": [ "因內諸種大，及外眾四分，", "如兩木相鑽，火出識如斯。", "耳鼻身口意，分別成六事，", "色為罪福主，是名曰諸識。" ] }, { "type": "p", "text": "其眼識者不在目裏，不在外色，色不與眼而合同也，亦不離眼。從外因色，內而應之，緣是名識。於是頌曰：" }, { "type": "verse", "lines": [ "譬如取火燧，破之為百分，", "而都不見火；觀火不離木，", "其諸識之種，計之亦若斯。", "因六情有識，察之不可分。" ] }, { "type": "p", "text": "譬如有王上在高樓，與群臣百僚俱會。未為王時在於山居為仙人子，群臣迎之立為國王，未曾聽樂，聞鼓、箜篌、琴瑟之聲，其音甚悲，柔和雅妙得未曾有，顧謂群臣：「是何等聲其音殊好？」於是頌曰：" }, { "type": "verse", "lines": [ "如仙人王在閑居，來在人間聞琴聲，", "其王爾時問群臣：「是何音聲殊乃爾？」" ] }, { "type": "p", "text": "群臣白王：「大王未曾聞此音耶？」於是頌曰：" }, { "type": "verse", "lines": [ "群臣報王曰：「王未曾聞耶？」", "如王見試者，臣不宣惡言。" ] }, { "type": "p", "text": "王告群臣言：「吾身本學，久居雪山為仙人子，其處閑居，與此差別以故不聞。」於是頌曰：" }, { "type": "verse", "lines": [ "王以本末為臣說，止在閑居法為樂，", "遊于獨處故不知，不能分別此音聲，" ] }, { "type": "p", "text": "爾時傍臣前啟王言：「大王欲知，是名曰琴。」於是頌曰：" }, { "type": "verse", "lines": [ "王未曾聞此，不解音所出，", "臣言人中尊，是者名曰琴。" ] }, { "type": "p", "text": "王告傍臣：「便取琴來，吾觀之何類？」即受勅命則持琴來。王告之曰：「吾不用是，取其聲來！」傍臣報曰：「是名曰琴，當興方便動作功夫乃有聲耳！何緣舉聲以示王乎！」於是頌曰：" }, { "type": "verse", "lines": [ "其王有所問，群臣尋答曰：", "「其聲不可獲，無有自然音。」" ] }, { "type": "p", "text": "王問群臣：「興何功夫而令有聲？」群臣白王：「此名曰琴，工師作成既用燥材，加以筋纏以作成竟；復試厥音，令不大小，使其平正。」於是頌曰：" }, { "type": "verse", "lines": [ "治用燥材作斯琴，覆以薄板使內空，", "復著好絃調其音，然後爾乃聲悲和。" ] }, { "type": "p", "text": "臣啟王曰：「鼓琴當工巧節相和，不急不緩，不遲不疾，知音時節，解聲麁細，高下得所。又既曉賦詠、歎詠之聲，歌不失節習於鼓音；八音、九韶、十八之品，品有異調，其絃之變三十有九。」於是頌曰：" }, { "type": "verse", "lines": [ "其音而悲和，宣暢聲逸殊，", "四部聲柔軟，能歌皆通利。", "曉了詩賦詠，若如天伎樂，", "得如是人者，鼓琴乃清和。" ] }, { "type": "p", "text": "群臣白王：「如斯師者，調琴絃聲爾乃悲快，如向者王之所聞，聲已滅盡矣不可復得。設人四方追逐其音，求之所在而不可獲。」王謂群臣：「所謂琴者，無益於世，無有要矣！是謂為琴，令無數人放逸不順，為是見欺迷惑於人。取是琴去，破令百分棄捐于野。」於是頌曰：" }, { "type": "verse", "lines": [ "若干功夫成其音，是為虛妄迷惑俗，", "假使無鼓聲不出，煩勞甚多用是為？" ] }, { "type": "p", "text": "其修行者作是思惟：「譬如彼琴，興若干功爾乃成聲；眼亦如是，無風寒熱，其精明徹，心不他念，目因外明，所覩色者無有遠近，色無細微亦不覆蓋。識非一種，因是之緣便有眼識。」於是頌曰" }, { "type": "verse", "lines": [ "如琴若干而得成，聲從耳聞心樂之，", "無有眾病目睛明，設無他念名眼識。" ] }, { "type": "p", "text": "所從因緣起眼識者，其緣所合無常、苦、空、非我之物，因從眼識而致此患。設有人言：「有常樂命，是我所者。」是不可得，此為虛言，安可自云：「眼識我所。」以是知之，身無眼識也！眼識無常，心諸所想亦復如是。審諦觀者知其根本，一切諸法皆非我所。譬如御車摘取芭蕉之樹一葉，謂之為堅，在手即微，次第擿取至其根株無一堅固，亦不有要安能令剛也！修行如是，從初發意時，觀其毛髮：「為是我所？為在他所？」審觀如是，察其髮頭，一切地種、水、火、風、空，并及精神視察無身。" }, { "type": "p", "text": "如吾曾聞：「日入夜冥，有人獨行而無有月光，遂至中半，遙察見樹，謂之為賊，如欲拔刀、張弓、執戟，危我不疑，心懷恐怖不敢復前，舉足移動志甚愁慼惱不可言；天轉向曉，星宿遂沒日光欲出，爾乃覺知非賊是樹。」其修行者當作是觀：「我自往昔愚癡所蓋，謂有吾身及頭、手足、脇脊、胸腹諸所合聚，行步、進止、坐起、言語，所可作為。稍稍自致，學問曉道智慧聰明，愚癡之冥遂為淺薄，爾乃解了無有吾我，骨鎖相連、皮革裹纏，因心意風，行步、進止、臥起、語言有所作為。」於是頌曰：" }, { "type": "verse", "lines": [ "有人冥行路，望見樹謂賊；", "愚人亦如是，見身計有我。", "明無吾我人，積眾事成體，", "骨鎖諸孔流，因心神動風。" ] }, { "type": "p", "text": "吾曾聞之：「昔有一國，諸年少輩遊在江邊而相娛樂，以沙起城或作屋室，謂是我所各各自護，分別所為令不差錯，作之已竟。中有一子，即以足觸壞他沙城，主大瞋恚牽其頭髮，以拳打之舉聲大叫：『某壞我城，仁等願來助我治罪！』眾人應聲，悉往佐助而撾治之，足蹈其身：『汝何以故，壞他人所作？』其輩復言：『汝破他城，當還復之。』共相謂曰：『寧見此人，壞他城不？其有効者，治罪如是。』各自在城而戲欣笑勿復相犯。」於是頌曰：" }, { "type": "verse", "lines": [ "小兒作沙城，觸之皆破壞，", "戲笑而作之，謂為是我所。", "各各自懷心，是吾城屋界，", "而已娛樂中，如王處國宮。" ] }, { "type": "p", "text": "「爾時小兒娛樂沙城，謂是我所將護愛之，不令人觸。日遂向冥各欲還歸，其心不戀，不顧沙城，各以手足蹋壞之，去而歸其家。」於是頌曰：" }, { "type": "verse", "lines": [ "小兒積沙以為城，在中娛樂盡黃昏，", "日適向冥不戀慕，即捨其城歸還家。" ] }, { "type": "p", "text": "其修行者當作是觀：「吾未解道，計有吾我，恩愛之著，普護身色，老病將至，無常對到，忽盡滅矣！今適捨色心無所樂，以智慧法分別散壞四大、五陰。今已解了，色、痛、想、行、識諸入之衰，皆非我所，如今五陰非身所有，過去、當來、現在亦然。」其觀生死以如是者，便能具足得至脫門，欲求空者順行若斯。於是頌曰：" }, { "type": "verse", "lines": [ "其有習欲者，不捨恩愛著，", "普自將護身，如人奉敬親。", "若離於情欲，如月蝕光伏，", "知身如沙城，不復計吾我。" ] }, { "type": "p", "text": "其修行者見三界空，不復願樂有所向生。何謂無願而向脫門？所有境界婬怒癡垢，假使起者制而不隨，是謂無願而向脫門。無想如是。已了是者，謂三脫門。其修行者所以專精，唯欲解空。於是頌曰：" }, { "type": "verse", "lines": [ "三界不見我，所覩皆為空，", "安能復求生？一切不退還。", "設心常思念，無想無願空，", "如在戰鬪中，降伏除怨賊。", "觀五陰本無，依倚在人身，", "過去及當來，現在亦如是。", "積聚勤苦身，一切悉敗壞，", "明者觀五陰，如水之泡沫。", "若得無想願，覩三界皆空，", "致三脫安隱，悉度眾苦惱。", "見吉祥不遠，如掌中觀文，", "是謂為沙門，無有終始患。", "省察覺佛諸經法，為求解脫永安隱，", "義深廣演說總哀，令行者解多講空。" ] }, { "type": "juan", "text": "修行道地經卷第四" }, { "type": "juan", "text": "修行道地經卷第五" }, { "type": "byline", "text": "西晉三藏竺法護譯" }, { "type": "head", "text": "神足品第二十二",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其心清淨如流泉，與比丘俱猶德華，", "免苦慧安若涼風，長養佛樹願稽首。", "應時得寂定，如山不可動，", "明觀等如稱，除瑕令無穢。", "以經義寂觀，照曜現世間，", "斂心自歸命，稽首三界尊。" ] }, { "type": "p", "text": "其修行者，或先得寂而後入觀，或先得觀然後入寂；習行寂寞適至於觀便得解脫，設先入觀若至寂寞亦得解脫。何謂為寂？其心正住，不動不亂而不放逸，是為寂相；尋因其行心觀正法，省察所作而見本無，因其形相是謂為觀。譬如賣金，有人買者，見金已後不言好醜，是謂為寂；見金分別知出某國銀銅雜者，識其真偽紫磨黃金，是謂為觀。如人刈草，左手獲草，右手鎌刈，其寂然者如手捉草，其法觀者如鎌截之。於是頌曰：" }, { "type": "verse", "lines": [ "其心無瑕穢，不動名曰寂；", "若心遍省者，斯號謂法觀。", "手捉草應寂，鎌截之為觀，", "以是故寂然，微妙得解脫。" ] }, { "type": "p", "text": "其修行者，觀人身骸在前在後等而無異，開目閉目觀之同等，是謂為寂；尋便思惟，頭頸異處手足各別，骨節支解各散一處，是謂為觀。此骨鎖身因四事長，飲食、愛欲、睡眠、罪福之所緣生，皆歸無常、苦、空、非身，不淨朽積悉無所有，是謂為觀。取要言之，見而不察是謂為寂，分別其無是謂為觀。於是頌曰：" }, { "type": "verse", "lines": [ "見諸骨鎖不察省，心不濁亂是謂寂；", "分別其體頭手足，發意欲省是謂觀。" ] }, { "type": "p", "text": "其修行者，何因專精求入寂然？無數方便而逮於寂，今取要言而解說之。因二事致：一惡露觀；二曰數息，守出入息。何謂為不淨觀？初當發心慈念一切皆令安隱，發是心已，便到塜間坐觀死人，計從一日乃至七日，或身膖脹其色青黑，爛壞臭處為蟲見食，無復肌肉，膿血見洿，視其骨節筋所纏裹，白骨星散甚為可惡，或見久遠若干歲骨，微碎在地色如縹碧；存心熟思，隨其所觀行步進止，臥起經行懷之不忘，若詣閑居寂無人處，結跏趺坐，省彼塜間所見屍形，一心思惟。於是頌曰：" }, { "type": "verse", "lines": [ "欲省惡露至塜間，往到塜間觀死屍，", "在於空寂無人聲，自觀其身如彼屍。" ] }, { "type": "p", "text": "其修行者，設忘此觀復往重視，還就本坐作無常觀，出入進止未曾捨懷，夙夜不懈一月一秋，復過是數專精不廢，經行、坐起、寢覺、住止，若獨若眾常不離心，疾病強健當以著志，不但以此無常、苦、空、非身為定也。所觀如諦不從虛妄。於是頌曰：" }, { "type": "verse", "lines": [ "察因緣觀若忘者，重到塜間觀視之，", "不但專觀無常苦，不轉其心省如見。" ] }, { "type": "p", "text": "如在塜間所見屍形，一心思念初不忘捨，觀身亦然；觀死人形及吾軀體等無差特，若見他人男女大小，端正好醜裸形衣被，莊校瓔珞若無嚴飾，一心察之死屍無異，用不淨觀得至為寂。爾時修行常察惡露，譬如眾流悉歸于海。於是頌曰：" }, { "type": "verse", "lines": [ "我身死屍及大小，見其惡露等無異，", "心常專精未曾捨，譬如眾流入巨海。" ] }, { "type": "p", "text": "爾時修行心自念言：「已是自在，心不違我，不復為惑。」即時歡喜以能甘樂致於奇特，竪立秉志不復隨欲；若見女人，謂是骨鎖非為好顏，察知審諦本所習欲以為瑕穢，離於情色不造眾惡，是第一禪。棄捐五蓋具足五德，離諸思想，遠眾欲惡不善之法，其心專念靜然一定，而歡喜安行第一禪，是謂為寂淡然之法。求之若此因惡露觀。於是頌曰：" }, { "type": "verse", "lines": [ "志自在如弓，心心相牽挽，", "觀女人皮骨，制意不隨欲。", "離瑕心清淨，身脫於眾惡，", "在世得自在，歡喜得禪定。" ] }, { "type": "p", "text": "是第一禪續在穿漏諸漏未盡，如是行者住第一禪故為凡夫；計佛弟子故立在外，未盡應入室；如外仙人遠離於欲終始不斷，非佛弟子。修行如是，求第一禪甚亦難致，其餘三禪稍前轉易，譬如學射，遙立大准，習久乃中，習不休息工則析毛；初學一禪精勤乃致，其餘三禪學之則易。於是頌曰" }, { "type": "verse", "lines": [ "其學第一禪，精勤甚難致，", "其餘三禪者，方便遂易坐。", "譬如學射法，初始甚難中，", "已能中大准，閉目破一毛。", "若第一禪寂然致，故是凡夫當訶教，", "非佛弟子在界外，已離愛欲似仙人。" ] }, { "type": "p", "text": "其修行者，已得自在順成四禪，欲得神足，觀悉見空，省諸節解，眼、耳、鼻、口、項、頸、脇、脊、手、足、胸、腹及諸毛孔若如虛空。作是觀已，自見其身解解連綴如蓮花本，猶根諸孔觀如虛空，然後見身譬如革囊；漸察如是，便離形想唯有空想；已得空想無復色想，或習空想續見其體，但無所著也！欲覩身者則自見之，欲不覩者則亦不見；欲覩虛空則而見之，欲不覩者則亦不見。體心俱等，意在其內如乳水合，心不離身身不離心，堅固其志，以心舉身令去其座專心在空，如人持稱，令稱鎚等，正安銖兩，斤平已後手舉懸稱。修行如是，自擎其形專心念空。於是頌曰：" }, { "type": "verse", "lines": [ "其有修行者，神足飛如天，", "觀身諸骨節，毛孔皆為空；", "已離不計吾，專念想樂空，", "如大稱量物，舉身亦如是。" ] }, { "type": "p", "text": "其修行者，習行如是便得成就，初舉身時去地如蟣，轉如胡麻，稍如大豆，遂復如棗。習舉如此至于梵天，乃到淨居諸天之宮，通徹須彌無所拘礙；入地無間出而無孔，遊於空中坐臥行住，身上出火身下出水，身上出水身下出火；從諸毛孔現若干光，五色之耀如日明照；能變一身以為無數，化作牛、馬、龍、象、騾、驢、駱駝、虎、狼、師子無所不現；發意之頃，普遊佛界旋則尋逮，是神足界通達之變。是神足者因四禪致，其四禪者因不淨觀、數息致之，是故修行當念惡露、數息思定。於是頌曰：" }, { "type": "verse", "lines": [ "因習學輕舉，如風無罣礙，", "身踊至梵天，悉觀諸天宮。", "飛行在虛空，如雲無禁制，", "入地如入水，在空如處地。", "從身自出火，若如日光明，", "身下雨其水，如月降霜露。", "專精得神足，自在無所礙，", "欲得捫梵天，自恣何況餘。", "欲至他方界，輕舉即能到，", "釋擲金剛疾，往返亦如是。", "自在而變化，能見無數形，", "如釋娛樂幻，樂神足亦然。", "遊于佛經甘露池，亦如大象入華泉，", "總說其義如本教，故歎詠是致神足。" ] }, { "type": "head", "text": "修行道地經數息品第二十三",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其威神耀如日光，德炎巍巍過天帝，", "顏色端正如月滿，消除眾冥滅諸垢。", "口說法言如甘露，出語姝妙歎十善，", "篤信合俱歸最尊，願稽首佛無等倫。", "觀採諸經如入海，以獲禪定無穿漏，", "敢可計數佛弟子，是故稽首最勝安。" ] }, { "type": "p", "text": "其修行者自惟念言：「何謂無漏至第一禪？何謂名之世尊弟子？」若修行者在禪穿漏，當發是心：「我得一禪故為穿漏，以穿漏行第一之禪得生梵天；在上福薄，命若盡者，當墮地獄、餓鬼、畜生及在人間。」計此之輩雖在梵天，諦視比丘，不免惡道、凡夫之類也。所以者何？未解脫故。於是頌曰：" }, { "type": "verse", "lines": [ "設使始學得漏禪，其修行穿如漏器，", "雖生梵天當復還，如雨綵衣其色變。" ] }, { "type": "p", "text": "譬如國王，有一大臣而犯重事，先考治之，五毒並至，却乃著械閉在深獄，令衣弊衣，給以麁食，草蓐為床，莫令家人得入相見，使房近廁臭穢之處。吏受教已，即承王命考治如法。其人往時有小功夫施恩於王，王思念之，遣告獄吏放出其人，恣之四月自在娛樂，與眷屬俱而相勞賀，竟四月已還著獄中。於是頌曰：" }, { "type": "verse", "lines": [ "譬如有臣犯王法，王念故恩使出獄，", "恣意所欲相娛樂，然後還閉著獄中。" ] }, { "type": "p", "text": "獄吏受教如王勅告。其人得脫沐浴服飾，與諸群從俱出遊觀，五欲自恣，雖相娛樂心退念之：「今與群從五欲自恣，云何捨是當還就獄，三時歎息。當復考治著於弊衣，麁食臥草與小人俱共止一處，何一痛哉！當為蚤、蝨、蚊、虻見食，在中可惡，夏則盛熱，冬則慘寒，鼠夜鳴走冥冥如漆，垢穢不淨流血覆地，頭髮遼亂考治百千，或有劓耳而截鼻者，或斷手足穢濁不淨，若在塚間惱不可言，當與此輩瑕穢俱處。」於是頌曰：" }, { "type": "verse", "lines": [ "竟夏四月其臣念，與親愛俱而歡樂，", "夏當還獄諸考治，遭厄之惱不可量。" ] }, { "type": "p", "text": "「當復更見諸罪繫囚，其犯禍者作事不道，而婬、盜、竊、劫人男女，焚燒人家及諸穀積，以毒害人，喜行輕慢，或殺男女及為屠牛，掠諸丘、聚、縣、邑、城郭，念國家惡。當復見此五毒搒笞，手脚耳鼻為血所塗，或見斫頭，瘡痍裂壞膿血漏出；或被重考身體腫起，無數之蠅皆來著身，在地臥極若如鴻𩋵；或新入獄，面目手足悉爛傷腫，煌煌燋悸愁不可言，住不敢動；或羸瘦而骨立，顏色醜陋譬如餓鬼；或久在獄，以氣肥腫頭亂爪長；或有在中日日望出；或有自念：『我在獄中無有出期。』不復悒悒。其新來者或見絞殺、或考、或擊，或口受辭、或以結形，或與死人同一床褥，或牽出之臥著溷上，或行道地不大見考。」於是頌曰：" }, { "type": "verse", "lines": [ "惡人甚眾多，瑕穢可憎惡，", "與愚而俱止，譬如與屠膾。", "啼呻哭淚下，苦如鬼同家，", "是大臣愁憂，何忍重入獄。" ] }, { "type": "p", "text": "「此諸罪囚在刑獄中，各各談說國王盜賊；或說穀米飲食之屬，華香伎樂男女之事；或說山海行故之事；或說他樂搏掩之事；或嗟歎王所積之行；或說王惡治國不政，賊來攻伐如是失國；或言王崩當有新立，而出大赦；夫人懷軀如是在產，獄囚得脫；若城失火多所焚燒，獄門得開我等則脫；或共議言，若見瑞怪烏鵲來鳴；倚獄門、住獄戶，作聲夢見上堂及上高山又入龍宮，墮蓮花池乘舟渡海，自觀不久免一切苦。」於是頌曰：" }, { "type": "verse", "lines": [ "諸犯王法者，談語自勸勉，", "聚會心歡喜，希望得解脫。", "如群牛投谷，墮厄井如是，", "時大臣思此，無福人甚愁。" ] }, { "type": "p", "text": "時臣思念：「我當云何而復聞此盜賊言談？」或有相教：「若獄吏問當作是答，極重考治不過二七日，體轉狎習不復大患。假使取身段段解之，刀在頂上，勿妄出言我犯斯過，莫說其處藏匿之家，勿牽引人某是伴黨，或誘問者復莫信之。獄卒恐汝慎無為伏，若見考治勿得驚懅。」於是頌曰：" }, { "type": "verse", "lines": [ "展轉相勸勉，教人下辭法，", "思念獄吏問，以何答其言。", "大臣眷屬俱，復念獄眾苦，", "習於諸五欲，而心懷憂惱。" ] }, { "type": "p", "text": "獄囚相謂：「卿等不見，人捨父母、兄弟、親屬，不惜身命遠其本國，行於荊棘、竹木、叢樹、坵荒、嶮難，不顧其身入海求財。吾等不歷勤勞之苦而致寶物，以是之故當忍考掠，令不失財使他人得。」於是頌曰：" }, { "type": "verse", "lines": [ "賊劫他人財，所獲非己有，", "念當不惜命，失財更遭厄。" ] }, { "type": "p", "text": "臣自念言：「吾何忍見獄卒住前叫嚾呼之。」而自說言：「我以織女三星陂蘭宿生，屬地獄王，二十九日夜中半生。卿不聞吾初墮地時，國有眾患擾動不安，興諸怪變，空有崩音地為震動，東西望赤四方忽冥，鵰、鷲、烏、鵲、狐、狼、野獸、鵄、梟在塚間生噉人肉，鬼神、諸魅、鳩桓、溷鬼、反足、女神悉共欣悅：『此獄卒生，正為我等。假使長大多害男女從在獄塚間，我等當得死人血肉及脂髓腦以為食飲，以是之故吾等護子令壽命長。』我初生時以有此救故不畏人。」於是頌曰：" }, { "type": "verse", "lines": [ "無有慈哀言剛急，其人無故懷怨結，", "念獄卒言臣意悲，雖快娛樂憂此惱。" ] }, { "type": "p", "text": "獄卒說言：「吾有便手無所不搏，無有比倫安有勝乎？吾身前後以此便手，殺無央數男子、女人，又斷手、足、耳、鼻及頭，以手挑眼不用刀刃；住立諸囚擎博攊摨，麁弶懸頭，竹篾勉窟，在於榜床五毒治之，布纏其指油塗火燒，膏灌髮上放火然之，草纏其身以火焚之，臠臠割體問其辭對，決口截唇剝其面皮，口嚼其指譬如噉菜，若鞭榜人竹杖革鞭，獄卒喜踊以針刺指，繩絞脇腹纏頭木梢。」於是頌曰：" }, { "type": "verse", "lines": [ "臣不念樂恐還獄，如是考治甚可畏，", "獄卒數來說刑罪，有此憂者不為安。" ] }, { "type": "p", "text": "獄卒又言：「我無憎愛，不喜遊觀聽歌音聲。設有死罪榜鼓兵圍詣於都市，吾悉斬頭；雖有勇猛軍陣督將豪貴高尊，畏我便手猶碎象牙；剛強逆賊、輕慢善人、我皆絞頸；父母、兄弟、親屬涕泣求哀一時，吾不聽之；又一子父嚾呼跳𨄈乃如虎鳴，吾折伏之令無有聲。」於是頌曰：" }, { "type": "verse", "lines": [ "臣與群從相娛樂，思念獄卒說罪刑，", "譬如人飲淳清酒，或有醉喧又歡喜。" ] }, { "type": "p", "text": "獄卒又言：「吾有惡氣，眼中毒出張目視人，胸裂頭劈譬如氷裂，男女見我莫不懷懅，雖有人形作鬼魅行。」在於獄戶說是已竟，便即還去。甫當更是眾惱之患，雖在宮殿五欲自娛，安以為樂？於是頌曰：" }, { "type": "verse", "lines": [ "如是之苦惱，不淨瑕穢困，", "誰當以歡欣，安隱無憂患？", "如罪囚臨死，求花戴著頭，", "從王得假然，當復還受榜。" ] }, { "type": "p", "text": "其修行者自惟念言：「從梵天還當歸惡道，在胞胎中，處熟藏上生藏之下，垢污不淨五繫所縛。」於是頌曰：" }, { "type": "verse", "lines": [ "修行得漏禪，獲此適中半，", "則生在梵天，不能久常安。", "心中念如是，命盡歸惡道，", "如人假出獄，限竟還受考。" ] }, { "type": "p", "text": "譬如小兒捕得一雀執持令惱，以長縷繫足放之飛去，自以為脫不復遭厄，欲詣果樹清涼池水，飲食自恣安隱無憂，縷遂竟盡牽之復還；續見捉惱如本無異。修行如是，自惟念言：「雖至梵天當還欲界，勤苦如是。」於是頌曰：" }, { "type": "verse", "lines": [ "譬如有雀繩繫足，適飛縷盡牽復還；", "修行如是上梵天，續還欲界不離苦。" ] }, { "type": "p", "text": "修行自念：「我身假使得無漏禪，爾乃脫於勤苦畏道，號曰佛子。所在飲食不為癡妄，以脫猶豫在于正道，得第一禪，徑可依怙入正見諦。」於是頌曰：" }, { "type": "verse", "lines": [ "已得第一禪，無垢廣在行，", "猶終始難脫，當精進得道。" ] }, { "type": "p", "text": "修行自念：「觀眾善惡乃致一禪，本從骨鎖而獲之耳！其形無常、苦、空、非身，因四事生。」於是頌曰：" }, { "type": "verse", "lines": [ "其第一禪因身致，解四大成一心行，", "無常苦空脫吾我，觀如是者常精進。" ] }, { "type": "p", "text": "修行思惟所用察心，其心之本亦復非常、苦、空、非身，以四事成，皆從因緣轉相牽引，而由禍福心想依之，形歸無常、苦、空、非我，從四事成；如我受斯五陰之體空無所有，十二因連，去、來、今者亦復如是。欲界諸陰，色界、無色之界，陰想若斯，悉為羸弱，見三界空，其根本深及邪無正，震動然熾。覩無陰者皆為寂然，志在恬怕趣於無為，無他之念逮於泥洹。爾時心行和順不剛，修行於是以見審諦便成阿那含，不復動還，究竟解脫欲界之苦。於是頌曰：" }, { "type": "verse", "lines": [ "其心思想悉和順，志所依倚因厥身，", "了五陰本去來今，皆見空無謂聖賢。" ] }, { "type": "p", "text": "修行自念：「我身長夜為五陰蓋，臭處、不淨所見侵欺。」譬如搏掩兇逆之子，取瓶畫之，中盛不淨封結其口，以花散上、以香熏之，與田家子：「汝持此瓶至某園觀，中盛石蜜及好美酒，住待吾等，我各歸家辦作供具相從飲食，堅持莫失，顧卿勞價。」田家子信，抱瓶歡喜，心自念言：「今當自恣飲食娛樂。」至其園觀不得令蠅而住其上，遂待經時過日中後，腹中飢渴怪之不來，憂慼難言。日欲向暮，上樹四望不見來者，下樹復持，須留眾人遂至黃昏，心自念言：「度城門閉，眾人不來，今此石蜜美酒畫瓶已屬我矣！當以賣之可自致富，先應甞視。」便淨澡手開發瓶口，則見瓶中皆盛不淨，爾乃知之：「諸博掩子定侵欺我。」修行如是，已覩聖諦乃自曉了，從久遠來為是五陰所侵欺。於是頌曰：" }, { "type": "verse", "lines": [ "生死載眾身，五陰所侵期，", "常更歷苦樂，謂有我人壽。", "修行五樂欺，然後自見侵，", "如人得畫瓶，發之知不淨。" ] }, { "type": "p", "text": "譬如導師有饒財寶，為子迎婦，端正姝好無有不可，甚重愛敬不失其意，須臾相離自謂如終。爾時國中道路斷絕，計十二年無有來者，後多賈客從遠方至，住在比國休息未前，導師語子：「卿往詣彼市買來還。」子聞父教，愁憂不樂如箭射心，語親友言：「卿不知我親愛于妻，今父告我遠離捨之，當行賈作。適聞是命我心僅裂，今吾當死，自投於水，若上高山自投深谷。」於是頌曰：" }, { "type": "verse", "lines": [ "年少親敬婦，愛欲甚熾盛，", "思父之教命，志懷大憂慼；", "心惱而欲死，云何離愛妻？", "其子意甚痛，如捕山象靽。" ] }, { "type": "p", "text": "親友聞言即報之曰：「所以生子典知家門，四向求財以供父母，假使不勞以何生活？設在天上尚不得安，況於人間耶！」既聞父命，得眾人諫，即悲淚出，兩手椎胸，便嚴發行。於是頌曰：" }, { "type": "verse", "lines": [ "親友知識悉共諫，則受父教莊嚴行，", "為欲所傷如被箭，心懷思婦甚恨恨。" ] }, { "type": "p", "text": "心常念婦未曾離懷，往至買裝即尋還國，行道歡喜：「今當見之，如是不久也！」朝暮思婦，適到家已，問婦所在。於是頌曰：" }, { "type": "verse", "lines": [ "賈作治生行往返，心常懷念所重妻，", "已到家中先問之，吾婦今者為所在？" ] }, { "type": "p", "text": "其婦念夫心懷愁憂，宿命薄祐，稍得困疾命在呼吸，而體即生若干種瘡，膿血流出，得寒熱病復得癲疾，水腹乾竭、上氣體熱、面手足腫，無央數蠅皆著其身，披髮羸瘦譬如餓鬼，臥在草蓐衣被弊壞。於是頌曰：" }, { "type": "verse", "lines": [ "其夫一心獨所愛，宿命之殃而薄祐，", "得無數疾臥著床，離於好座而在地。" ] }, { "type": "p", "text": "於是夫入家，問人吾婦所在？婢既慚愧淚出悲泣而報之曰：「唯賢郎婦在某閣上。」尋自上閣見之，色變未曾有也！此顏醜惡不可目覩，諸所愛欲恩情之意永盡無餘，無絲髮之樂，悉更患厭不欲復見。於是頌曰：" }, { "type": "verse", "lines": [ "觀察顏色不貪樂，譬如屍死捐塚間，", "羸瘦骨立無肌肉，如水沒沙失色然。" ] }, { "type": "p", "text": "其修行者亦復如是，患厭愛欲，發污露觀，求致寂然。於是頌曰：" }, { "type": "verse", "lines": [ "其修行者已離欲，厭於五樂亦如是，", "如人見婦病眾瘡，無央數疾臥著床。" ] }, { "type": "p", "text": "何謂修行數息守意求於寂然？今當解說數息之法。何謂數息？何謂為安？何謂為般？出息為安，入息為般；隨息出入而無他念，是謂數息出入。何謂修行數息守意能致寂然？數息守意有四事行，無二瑕穢，十六特勝。於是頌曰：" }, { "type": "verse", "lines": [ "其修行者欲求寂，當知安般出入息，", "無有二瑕曉四事，當有奇特十六變。" ] }, { "type": "p", "text": "何謂四事？一謂數息，二謂相隨，三謂止觀，四謂還淨。於是頌曰：" }, { "type": "verse", "lines": [ "當以數息及相隨，則觀世間諸萬物，", "還淨之行制其心，以四事宜而定意。" ] }, { "type": "p", "text": "何謂二瑕？數息或長或短是為二瑕。捐是二事。於是頌曰：" }, { "type": "verse", "lines": [ "數息設長短，顛倒無次第，", "是安般守意，棄捐無二瑕。" ] }, { "type": "p", "text": "何謂十六特勝？數息長則知，息短亦知，息動身則知，息和釋即知，遭喜悅則知，遇安則知，心所趣即知，心柔順則知，心所覺即知，心歡喜則知，心伏即知，心解脫即知，見無常則知，若無欲則知，觀寂然即知，見道趣即知。是為數息十六特勝。於是頌曰：" }, { "type": "verse", "lines": [ "別知數息之長短，能了喘息動身時，", "和解其行而定體，歡悅如是所更樂，", "曉安則為六，志行號曰七，", "而令心和解，身行名曰八，", "其意所覺了，因是得歡喜，", "制伏心令定，自在令順行，", "無常諸欲滅，當觀此三事，", "知行之所趣，是十六特勝。" ] }, { "type": "p", "text": "何謂數息？若修行者坐於閑居無人之處，秉志不亂數出入息，而使至十從一至二，設心亂者當復更數一二至九，設心亂者當復更數，是謂數息。行者如是晝夜習數息，一月一年至得十息心不中亂。於是頌曰：" }, { "type": "verse", "lines": [ "自在不動譬如山，數出入息令至十，", "晝夜月歲不懈止，修行如是守數息。" ] }, { "type": "p", "text": "數息已定當行相隨。譬如有人前行，有從如影隨行；修行如是，隨息出入無他之念。於是頌曰：" }, { "type": "verse", "lines": [ "數息意定而自由，數息出入為修行，", "其心相隨而不亂，數息伏心謂相隨。" ] }, { "type": "p", "text": "其修行者已得相隨，爾時當觀。如牧牛者住在一面遙視牛食；行者若茲，從初數息至後究竟，悉當觀察。於是頌曰：" }, { "type": "verse", "lines": [ "如牧牛者遙往察，群在澤上而護視，", "持御數息亦如是，守意若彼是謂觀。" ] }, { "type": "p", "text": "其修行者已成於觀，當復還淨。如守門者坐於門上，觀出入人皆識知之；行者如是，係心鼻頭，當觀數息，知其出入。於是頌曰：" }, { "type": "verse", "lines": [ "譬如守門者，坐觀出入人，", "在一處不動，皆察知人數。", "當一心數息，觀其出入意，", "修行亦如是，數息立還淨。" ] }, { "type": "p", "text": "何謂數長？適未有息而預數之，息未至鼻而數言二，是為數長。於是頌曰：" }, { "type": "verse", "lines": [ "尚未有所應，而數出入息，", "數一以為二，如是不成數。" ] }, { "type": "p", "text": "何謂數短？二息為一。於是頌曰：" }, { "type": "verse", "lines": [ "其息以至鼻，再還至於臍，", "以二息為一，是則為失數。" ] }, { "type": "p", "text": "何謂數息而知長？其修行者，從初數息，隨息遲疾而觀察之，視忖其趣；知出入息、限度知之，是為息長。數息短者亦復如是。於是頌曰：" }, { "type": "verse", "lines": [ "數息長則知，息還亦如是，", "省察設若此，是謂息長短。" ] }, { "type": "p", "text": "何謂數息動身則知？悉觀身中諸所喘息；入息亦如是。何謂數息身和釋即知？初起息時，若身懈惰而有睡蓋，軀體沈重則除棄之，一心數息；數息還入亦復如是。何謂數息遭喜即知？若數息時歡喜所至；息入如是。何謂數息遇安即知？初數息時則得安隱；息入如是。何謂數息心所趣即知？起數息想，觀諸想念；入息如是。何謂心柔順數息即知？始起息想，分別想念而順數息；息入亦爾。何謂心所覺了數息即知？初起息想，識知諸觀而數息；息入如是。何謂數息歡悅即知？始數息時，若心不樂，勸勉令喜以順出息；入息如是。何謂心伏出息即知？心設不定，強伏令寂而以數息；入息如是。何謂心解脫即知？若使出息意不肯解，化伏令度而數出息；入息如是。何謂數息見無常即知？見諸喘息皆無有常是為出息；入息如是。何謂出息無欲即知？見息起滅，如是離欲，是為觀離欲出息即知；入息如是。何謂觀寂滅數息即知？其息出時觀見滅盡，是為觀寂出息即知；入息如是。何謂見趣道數息即自知？見息出滅處，覩是以後心即離塵，以離無欲棄於三處志即解脫，將護此意是為數息。出息入息如是，為十六特勝之說。" }, { "type": "p", "text": "行者所以觀出入息，用求寂故令心定住，從其寂然而獲二事：一者凡夫，二者佛弟子。何謂凡夫而求寂然？欲令心止住，除五陰蓋。何故欲除諸蓋之患？欲獲第一禪定故。何故欲求第一之禪？欲得五通。何謂佛弟子欲求寂然？所以求者欲得溫和。何故求溫和？欲致頂法；見五陰空悉皆非我所，是謂頂法。何故求頂法？以見四諦，順向法忍。何故順求法忍？欲得世間最上之法。何故求世最上之法？欲知諸法悉皆為苦，因得分別三十七道品之法。何故欲知諸法之苦？欲得第八之處。何以故？志第八之地，其人欲致道跡之故。" }, { "type": "p", "text": "何謂凡夫數息因緣得至寂然？心在數息，一意不亂無有他念，因是之故，從其數息得至寂然，從其方便諸五陰蓋皆為消除。爾時其息設使出入，常與心俱緣其想念；入息如是。若出入息觀察所趣是謂為行，心中歡喜是謂忻悅，其可意者是謂為安，心尊第一而得自在是為定意，始除五蓋心中順解從是離著。何謂離著？遠於眾想愛欲不善之法行也！如是念想歡喜安隱，心得一定除斷五品，具足五品因其數息，緣致五德得第一禪。已得第一禪習行不捨，一禪適安堅固不動，欲求神通志于神足，天眼洞視、天耳徹聽，知從來生、知他心念恣意自在。譬如金師，以紫磨金自在所作瓔珞、指環、臂釧、步瑤之屬，如意皆成；已得四禪自在如是，此為五通。" }, { "type": "p", "text": "何謂佛弟子數出入息而得寂然？其修行者坐於寂靜無人之處，斂心不散，閉口專精觀出入息，息從鼻還轉至咽喉，遂到臍中，從臍還鼻。當省察之，出息有異、入息不同，令意隨息，順而出入，使心不亂，因是數息志定獲寂。於是中間永無他想，唯念佛、法、聖眾之德，苦、習、盡、道四諦之義，便獲欣悅，是謂溫和。如人吹火熱來向面，火不著面但熱氣耳！其火之熱不可吹作，當作是知溫和如斯。" }, { "type": "p", "text": "何謂溫暖法？未具足善本，凡有九事：有微柔和、下柔和、勝柔和，有中、有中中、有勝中，有上柔和、有中上、有上上柔和。知彼微柔和、下柔和，是謂溫和之善本也！其中下、中中、中上是謂法頂之善本也！其下上、中上、上上柔和是謂為諦柔和法忍。上中之上是謂俗間之尊法也！是九事善本之義，故是俗事諸漏未盡。修行若得溫和之行，執數息想因此專念，息若還者意隨其息，無他之念；若息出者知息往反，心入佛、法及在聖眾，苦、習、盡、道如在溫和。" }, { "type": "p", "text": "其心轉勝是謂頂法。若如有人住高山上觀察四方，或上山者或有下者，或入聖道或入凡夫地。其修行者已得頂法，入凡夫地甚可憂之。譬如山水流行瀑疾起曲橫波，有人欲渡，入水而泅欲至彼岸，迴波制還令在中流，既疲且極遂沈波水沒在其底；其人心念定死不疑，岸邊住人代之憂慼。修行如是，已得明師，夙夜覺悟結跏趺坐，麁衣惡食坐於草褥，困苦其身；作行如是反為生死流波所制，投于恩情不能專一，沒於終始眾想流池，安得道明？是故行者當代憂愁。譬如導師多齎財寶，歷度曠野嶮厄之路，臨欲到家卒遇惡賊亡失財物，眾人悒悒也！當為修行懷憂如是。譬如田家耕種五穀，子實茂盛臨當刈頃，卒有雹霜傷殺穀實，唯有遺草，其人憂愁；修行如是，已得頂法，入凡夫地當為悒悒。" }, { "type": "p", "text": "得頂法已而復墮落，或遇惡友念於愛欲，不淨為淨、淨為不淨，喜遠遊行不得專精，或遇長疾或遇穀貴，飢匱困厄不繼糊口，或念家事、父母、兄弟、妻息、親屬，或坐不處憒閙之中。已得頂法未成道果，衰老將至心遂迷惑，怱得困病命垂向盡，曾所篤信佛法、聖眾、苦、習、盡、道永不復信；當習于定而反捨之，當觀不觀精進更懈，本所思法永不復起，以是之故從其頂法而退墮落。" }, { "type": "p", "text": "何謂頂法而不退還？如曾所信日信增益，如本定心遂令不動，所觀弗失，常察精進轉增于前，所思念法專精不捨，以是之故不退頂法。" }, { "type": "p", "text": "修行如是，因其專精而心想一，各各思惟究竟之法，初未曾動不念新故，如是即知出息有異、入息不同；出入息異令其心生，見知如此無所畏想，是謂為中中之上而得法忍。心無所想而作是觀：「前意、後意未曾錯亂，分別察心云何往反？」是謂上中之下柔順法忍。設使其心，愛於專思志不移亂，是謂上中柔順之法。其忍何所趣順？趣順四諦如審諦住，心以如是遂至清淨，是謂為信；雖爾獲此未成信根。以得是信，身口心強，是謂精進；尚未能成精進之根。志向諸法，是謂有心；未成念根。以心一志，是謂定意；未成定根。其觀諸法分別厥義，是謂智慧；未成慧根。計是五法，向于諸根，未成道根；有念有想尚有所在，而見有遶未成定意。是謂上中之上世俗尊法。" }, { "type": "p", "text": "其修行者當知了之，色起滅處，痛、痒、法、意。觀起滅本，察其因緣過去、當來；行無願定，隨入脫門察生死苦；計斯五陰即是憂患，無有狐疑。爾時則獲解苦法忍。" }, { "type": "p", "text": "已見苦本，便見慧眼，除于十結。何謂為十：一曰貪身，二曰見神，三曰邪見，四曰猶豫，五曰失戒，六曰狐疑，七曰愛欲，八曰瞋恚，九曰貢高，十曰愚癡。棄是十結已獲此心，則向無漏入於正見，度凡夫地住于聖道，不犯地獄、畜生、餓鬼之罪，終不橫死，會成道跡，無願三昧而行正受，已向脫門。未起惡法則不復生，諸惡自盡；未起法念當使興發，所興善法令具足成；心已如足隨其所欲，是謂自恣；令志專一，是謂自在定意。從是次第信、念、精進、觀察、護命，是謂為信；思惟其行，是謂自恣三昧；專精于道而獲神足，假使修行身、口、心強，是謂精進定意之法。志專心識，是謂意定。欲入道義，是謂察誡定意。以是之緣致四神足。已獲神足，是謂信根；身心堅固，謂精進根；所可思法，是為意根；其心專一，是謂定根；能分別法而知所趣，是謂智慧根。以是之故具足五根。" }, { "type": "p", "text": "其信溫和，是謂信力，精進力、意力、寂意力、智慧力亦復如是。" }, { "type": "p", "text": "成就五力能及諸法，則心覺意；分別諸法，是謂精求諸法覺意；身心堅固，是謂精進覺意；心懷喜踊得如所欲，是謂忻悅覺意；身意相依，信柔不亂，是謂信覺意；其心一寂，是謂定覺意；其心見滅婬、怒、癡垢，所志如願，是護覺意。以是之故七覺意成。" }, { "type": "p", "text": "設使別觀諸法之義，是謂正見；諸所思惟無邪之願，是為正念；身意堅固，是為正方便；心向經義，是為正意；其心專一，是為正定。身意造業是三悉淨，爾乃得成八正道行。此八正道中，正見、正念、正方便，計是三事屬觀；其正意、正定是二事則屬寂然。是觀、寂二，如兩馬駕一車乘行。" }, { "type": "p", "text": "若無漏心不專一法，遍入三十七品之法，以是具足此三十七法，便解知苦；如是之比，即得第二無漏之心。" }, { "type": "p", "text": "爾時思惟：「如今欲界五陰有苦，色界、無色界同然無異。」是謂知苦隨忍之慧則成就，建第三無漏之心。" }, { "type": "p", "text": "已得是行，用見苦故，除十八結已，過色界，超無色界，順宜慧者即得第四無漏之心。" }, { "type": "p", "text": "已獲四無漏心，便度三界勤苦之瑕，即自了之：「吾已度患，無有眾惱，為得度苦。」則自思惟：「苦本何由？恩愛之本而生著網，從久已來習此恩愛遭患于今，永拔愛根則無眾惱。」已離恩愛欣樂可意，何從而有？是謂解習斷除法忍，是為第五無漏之心。" }, { "type": "p", "text": "除於欲界諸所習著，則捐七結，便為知拔欲界諸患，是謂第六無漏之心。" }, { "type": "p", "text": "修行自念：「色界之本，本從何興？諦觀其元，從欲而起。」樂出恩愛可意而悅，是為第七無漏之心。" }, { "type": "p", "text": "以有此行度於色界，其無色界十二諸結心隨習慧，是為第八無漏之心。是謂八義佛之初子。" }, { "type": "p", "text": "爾時心念：「吾見三界以除苦習，於欲無愛，是謂安隱。」則樂寂滅可意甘之，是為滅盡法慧之忍，斯為第九無漏之心。" }, { "type": "p", "text": "已獲此義見本滅盡，於欲界除七結之縛，是為第十無漏之心。" }, { "type": "p", "text": "則自念言：「若不著色及無色界，此謂為寂。」是為第十一無漏之心。" }, { "type": "p", "text": "則除十二諸結之疑，已度此患即得滅盡之慧，是為第十二無漏之心。" }, { "type": "p", "text": "爾時自念：「得未曾有！」如佛、世尊解法乃爾，因斯道義，知欲界苦，則棄捐之。知從習生，則離於習，得至盡滅，因此得入法慧道忍，是為第十三無漏之心。" }, { "type": "p", "text": "爾時以道覩於欲界則棄八結，去是然後會當獲此興隆法慧，是為第十四無漏之心。" }, { "type": "p", "text": "應時心念得未曾有，以是道行解於色界、無色之苦，而除諸習證於盡滅，是為第十五無漏之心。" }, { "type": "p", "text": "道從其志除十二結，於色、無色界除是結已，則興道慧，是為第十六無漏之心。" }, { "type": "p", "text": "應時除盡八十八諸結，當去十想結。所以者何？如從江河取一渧之水，究竟道義如江河水，其餘未除如一渧水，即成道跡會至聖賢。七反生天、七反人間，永盡苦本。其修行者，以是之比拔眾惱根，斷生死流，心則欣悅；已度三塗不犯五逆，離於異道遇其所知，不從外道悕望榮冀。眾祐之德不更終始，七反之患未曾犯戒，見無數明晝夜歡喜。譬如有人避飢饉地至豐賤國，脫嶮得安，繫獄得出，如病除愈心懷喜踊。修行如是，因安般守意則得寂滅，欲求寂然習行如是。於是頌曰：" }, { "type": "verse", "lines": [ "覺了睡眠重懈怠，分別身中息出時，", "修行息入念還得，是謂身息成其行。" ] }, { "type": "juan", "text": "修行道地經卷第五" }, { "type": "juan", "text": "修行道地經卷第六" }, { "type": "byline", "text": "西晉三藏竺法護譯" }, { "type": "head", "text": "觀品第二十四",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眉間白毛相，其明踰日光，", "猶鵠飛空中，遠近無不見。", "其身如師子，超越天帝象，", "肩胸而廣姝，願稽首佛尊。", "臂肘平正而滿足，世尊之臍如水洄，", "髀膝𨄔腸若金柱，當歸命佛而稽首。", "其目長好如蓮華，體著毛髮猶孔雀，", "心常住止在寂然，我願歸命超眾仙。" ] }, { "type": "p", "text": "其修行者，何謂為觀？若至閑居獨處樹下，察五陰本見如審諦。苦、空、無常、非身之定，色、痛、想、行、識身則本無，五十五事無可貪者亦無處所。於是頌曰：" }, { "type": "verse", "lines": [ "以行忍辱得法觀，察五陰本所從興，", "覩見過去來現在，分別喻說五十五。" ] }, { "type": "p", "text": "何謂五十五事？是身如聚沫不可手捉，是身如海不厭五欲，是身如江歸於淵海趣老病死，是身如糞明智所捐，是身如沙城疾就磨滅，是身如邊土多覩怨賊，是身如鬼國無有將護，是身如骨牆肉塗血澆，是身如髓筋纏而立，是身如窮士淫怒癡處，是身如曠野愚者為惑，是身如嶮道常失善法，是身如塼冢百八愛所立，是身如裂器常而穿漏，是身如畫瓶中滿不淨，是身如溷九孔常流，是身如水瀆悉為瑕穢，是身如幻以惑愚人不識正諦，是身如蒜燒毒身心，是身如朽屋敗壞飲食，是身如大舍中多蟲種，是身如孔淨穢出入，是身如萎華疾至老耄，是身如車與無常俱，是身如露不得久立，是身如瘡不淨流出，是身如盲不見色本，是身如宅四百四病之所居止，是身如注漏諸瑕穢眾垢所趣，是身如篋毒蛇所處，是身如空拳以欺小兒，是身如塚人見恐畏，是身如蛇瞋火常燃，是身如癲國十八結所由，是身如故殿死魅所牽，是身如銅錢外現金塗皮革所裹，是身如空聚六情所居，是身如餓鬼常求飲食，是身如野象懷老病死，是身如死狗常覆蓋之，是身如敵心常懷怨，是身如芭蕉樹而不堅固，是身如破船六十二見為之所惑，是身如婬蕩舍不擇善惡，是身如朽閣傾壞善想，是身如喉痺穢濁在內，是身無益中外有患，是身如家而無有主為婬怒癡所害，是身無救常遭危敗，是身無護眾病所趣，是身無歸死命所逼，是身如琴因絃有聲，是身如鼓皮木裹覆計之本空，是身如坏無有堅固，是身如灰城風雨所壞歸老病死。以是五十五事觀身瑕穢，是身欺詐懷無反覆，不信親厚哀之反捨無有親踈；譬如夢、幻、影、嚮、野馬忽然化現；若如怨家常恭敬之，奉事供給而求可意，沐浴、櫛梳、飲食、衣被、安床、臥具隨所便宜，牽人向窮、老、病、死患。於是頌曰：" }, { "type": "verse", "lines": [ "常飲食此身，五欲令自恣，", "求安如親友，諦省是怨仇。", "無救無所護，常懷無反復，", "牽人至患害，入生老病死。" ] }, { "type": "p", "text": "人死已後，皆當爛壞，犬獸所食，或有見燒枯骨散地。因無數法，當觀斯身，譬如癰瘡，若如箭鏃在體不拔，猶若死罪都市之處。察體眾惱，生在終沒；有所貪著，名曰為色；觀身為軟，所遭安危，名曰痛痒；有所了知，名曰為想；心念為行；分別諸趣，名曰為識。於是頌曰：" }, { "type": "verse", "lines": [ "計之眼色主所觀，是身獲致因本緣，", "柔軟之等以成行，以無色心察眾德。" ] }, { "type": "p", "text": "譬如江河邊有潢池，眾象入中澡浴飲水，食噉池中青蓮芙蓉莖華，則復退還。其時跡現在於泥沙大小廣長，有射獵人、牧牛羊者、擔薪負草道路行者，見其足跡言：「大群象經過此地。」雖不見象但覩其跡，則知群象經歷是間。無想之陰、痛痒、行、識，所更為軟，想、行、識然。於是頌曰：" }, { "type": "verse", "lines": [ "如江河邊地，沙中有行足，", "以見象遊跡，如有群象過。", "如是計細滑，至于法識念，", "多所而照現，起滅之因緣。" ] }, { "type": "p", "text": "如是無色眾想之念，皆依倚色，然後有色法；譬如兩束葦相倚立。於是頌曰：" }, { "type": "verse", "lines": [ "無色多所倚，有色依無色，", "如枝著連樹，名色亦如是。" ] }, { "type": "p", "text": "其無色法依有色分別，有色則亦無倚無色之著。如先有鼓然後出聲，聲之與鼓各異不同，鼓不在聲聲不在鼓；名色如是各異不合，轉相依倚乃有所成。其無色陰不得自在，非己力興。譬如二人，一人生盲，一人生跛，欲詣他國。盲者目冥，永無所見，不知所趣；跛無兩足，不能遊行。盲者謂跛：「吾目無見，有足能行，而目甚冥不識東西；卿又跛掘不能行來，既有眼明，見其進退，行步所趣。今我二人，轉共相依欲詣他國。」跛騎盲肩則而發去，非跛威力，非盲之德。色法如是，非獨能立；無色亦然，展轉相依。於是頌曰：" }, { "type": "verse", "lines": [ "思惟諸法非獨成，其有色法無色然，", "在於世間轉相依，譬如盲跛相騎行。" ] }, { "type": "p", "text": "其名色者轉相依倚，譬如鼓音，如弓絃箭，而相恃怙不合不別。萬物如是，從因緣成，無有力勢不得自在，悉從緣起見事乃興。修行若斯，而察法本知有起滅，本無所有忽自然現，則復滅沒；無生則生，無起則起，皆歸無常。於是頌曰：" }, { "type": "verse", "lines": [ "五陰常屬空，依倚行羸弱，", "因緣而合成，展轉相恃怙。", "起滅無有常，興衰如浮雲，", "身心想念法，如是悉則壞。" ] }, { "type": "p", "text": "其修行者，常以四事觀其無常：一曰所生一切萬物皆歸無常，二曰其所興者無有積聚，三曰萬物滅盡亦不耗減，四曰人物悉歸敗壞亦不盡滅。以是之故，不生者生，不盡者盡。見諸萬物，當作是察起滅存亡；以斯觀者無所不知，悉能覩見靡所不了。於是頌曰：" }, { "type": "verse", "lines": [ "人物雖有生，不積聚不滅，", "亦不捨眾形，雖沒而不滅。", "雖終相連續，皆從四因緣，", "觀萬物如是，超越度終始。" ] }, { "type": "p", "text": "假使修行專自思念：「東西南北所有萬物皆歸無常，擾動不安，適起便滅莫不趣空；始生已來，無常之事，老、病、死患常逐隨身。」作是觀者，不著三處，不樂四生，無住五識。其心不入九神所居，設使更生則除三結：一曰貪婬，二曰犯戒，三曰狐疑。則成道跡趣於無為，譬如流江會歸于海。於是頌曰：" }, { "type": "verse", "lines": [ "觀萬物動起，念之悉當過，", "愛欲之所縛，一切皆無常。", "欲得度世者，悉捨諸欲著，", "是名曰道跡，流下無為然。" ] }, { "type": "p", "text": "其修行者所觀如是，自察其身則是毒蛇。假引譬言：若城失火，中有富者為眾導師，見舍燒壞甚大愁憒，心自念言：「作何方計出中要物？」則退思之：「吾有一篋，中有眾寶，在某屋藏，好明月珠、上妙珍物而皆盛滿，價數無極，其餘無計。」心懷恐懼適欲前行畏火見燒，貪於寶物不顧身命，突前入火至寶藏篋，邊有蚖篋。爾時導師既畏盛火烟熏其目，心中憒憒不自覺知，不諦省察，誤取蚖篋挾之走出，賊隨其後追欲奪之。適見賊追則而馳走，賊逐不置遙咄呼言：「如是及卿傷害殺汝，設使捨篋便有活望，假令不捨命在不測。」導師見賊逼之欲近，念失財寶又不濟命，則更思之：「我當解篋取中要者，以著懷中，置餘退去，爾乃安隱。」則開篋視唯見毒蛇，乃知非寶是蛇蚖耳！修行如是，已逮道諦，見一切形皆猶毒蛇，以是之故得至于觀；欲求觀者當作是察。於是頌曰：" }, { "type": "verse", "lines": [ "譬如熾火然，人遽出要器，", "反挾於蚖篋，謂是珍寶物。", "發篋見弊惡，毒蚖盛滿中，", "其時便即棄，爾乃知非寶。", "修行計如是，諦觀計本無，", "以解於四諦，覩身如四蚖。", "作是行諦觀，常思念道德，", "以逮得無為，除苦乃獲安。", "自度入脫門，免他諸瑕穢，", "是故分別說，觀察無常法。" ] }, { "type": "head", "text": "修行道地經學地品第二十五",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勇猛於善力，面光如金華，", "神足超疾風，自遊所至方。", "身德成無極，調順能忍辱，", "佛樂戒定安，眾歸願稽首。", "行步庠序無冥塵，其德無底所願安，", "佛無等倫常無著，願歸命尊莫能喻。", "佛執巧便法為弓，以此降伏邪怨敵，", "除盡塵勞眾瑕垢，願歸命佛一心禮。" ] }, { "type": "p", "text": "其修行者已得道跡，見諸五樂皆歸無常，不能盡除。所以者何？用見色、聲、香、味、細滑之念。於是頌曰：" }, { "type": "verse", "lines": [ "已得成就為道跡，思智慧解五樂無，", "覩愛欲界如怯馬，心不著色續未斷。" ] }, { "type": "p", "text": "譬如梵志子淨潔自喜，詣於舍後卒污其指，行語金師：「指污不淨，以火燒之！」金師諫曰：「勿發是心，有餘方便除此不淨，灰土拭之，以水洗之，設吾火燒卿不能忍，火之毒痛自觸其身更甚于前。」梵志子聞即懷瞋恚，便罵金師：「莫以己心量度他人，自不能忍謂人不堪。吾無所欲，用手有垢不敢行路，畏人觸我。吾儻近人，而身有學三經之本及知六藝，學於談語了知所應，能相萬物，分別其義次第章句；識於三光天文地理；學六十四相，知人祿命、貧富、貴賤、安處、田宅；曉百鳥之語，預知災變，覩彼他國多有怨賊欲危此土；當時日災、風雨失度有變星出，美人青絳，別于男女、牛馬、雞羊之相；預知五穀旱澇貴賤，識其星宿進止舉動，別其水旱衰耗多少，占有大水若所破壞；見日月蝕出入之變，若有懷軀別其男女；曉知軍法戰鬪之事，深知古今；覩了五星熒惑所處，十二之時晝夜百刻；能曉醫道，風寒熱病、瘡痍、少小以何療之；知日月道所從由行，其色所變皆為何應；山崩、地動、星隕之怪，諸宿所屬而奉天神。古人學術皆能別之無不開通，占彗星出當計何瑞！曷因不淨著吾手指，勿得停久，當隨我言除其指穢也！」金師聞之，燒鉗正赤以鑷彼指，年少得熱痛不能忍，掣指著口。金師大笑，謂年少言：「卿自稱譽聰明博學，採古知今無不開通，清淨無瑕，於今云何持不淨指含著口中？」年少報曰：「不遭痛時見指不淨，適遇火毒即忘指穢。」道跡如是，本長夜習在愛欲瑕，須臾之間離於情欲，適見好色婬意為動。所以者何？諸根小制未得盡定。於是頌曰：" }, { "type": "verse", "lines": [ "已見色欲本所習，雖使解義至道跡，", "頭戴想華續聞香，如江詣海志欲然。" ] }, { "type": "p", "text": "道跡自念：「我身不宜習于婬欲如餘凡夫。」說情欲穢樂於無欲，滅盡然熾，習污露觀晝夜不捨。習如是者，婬、怒、癡尠，得往來道，一返還世，斷勤苦原。已得往還，於諸愛欲無起清淨，婬怒癡薄，心尚未斷因有惱患。譬如男子有婦端正面貌無瑕，以諸瓔珞莊嚴其身，夫甚愛敬，雖有是色，婬鬼非人也！唯人血肉以為飲食。有人語夫：「卿婦羅剎，肉血為食。」夫不信，人數數語之，夫心遂疑意欲試之。夜佯臥出鼾聲如眠，婦謂定寐，竊起出城詣於塚間，夫尋逐後，見婦脫衣及諸寶飾却著一面，面色變惡口出長牙，頭上焰燒眼赤如火，甚為可畏，前近死人，手摑其肉口齧食之。夫見如是，爾乃知之非人是鬼，便還其家臥於床上，婦便尋還來趣夫床，復臥如故。其夫見婦莊嚴瓔珞面色端正，爾乃親近；假使念之在於塚間噉死人肉，心即穢厭；又懷恐怖，得往還道。若見外形端正殊好，婬意為動；設說惡露瑕穢不淨，婬意為滅。於是頌曰：" }, { "type": "verse", "lines": [ "變化人身如脫鎧，作婬鬼形詣塚間，", "便噉死屍如食飯，夫爾乃知是羅剎。" ] }, { "type": "p", "text": "得往還道者，心自念言：「吾於欲界三結已薄，其餘尠耳！逮望聖諦見愛欲之瑕，多苦少安不宜習欲。如凡眾庶志在情欲，若如蒼蠅著於死屍。吾何方便除婬、怒、癡，令滅無餘，得盡漏禪，然後安隱如淨居天？」於是頌曰：" }, { "type": "verse", "lines": [ "已得於往還，修行一反生，", "則見欲不可，習之未永斷；", "婬欲火雖熾，不能危其心，", "以作惡露觀，增欲如羅剎。" ] }, { "type": "p", "text": "譬如有人在於盛暑，不能堪熱，求扇自扇，慕水洗浴。往來如是，見婬、怒、癡以為甚熱，念求不還道。於是頌曰：" }, { "type": "verse", "lines": [ "成二吉祥道，行未永除欲，", "以得無漏禪，行即梵天同。", "其身諸有熱，水冷以除之，", "往求不還道，獲此則清涼。" ] }, { "type": "p", "text": "爾時修行作惡露觀，永脫色欲及諸怒癡，諦見五陰所從起滅，滅盡為定。知見如是，便斷五結而無陰蓋，得不還道。不退還世，以脫愛欲，無有諸礙婬鬼之患。於是頌曰：" }, { "type": "verse", "lines": [ "以脫愛欲疾病困，常惡露觀除諸患，", "永離恐畏遠苦安，成不還道等第三。" ] }, { "type": "p", "text": "即獲清涼無有眾熱，若覩色欲常見不淨，則知瑕穢。譬如遠方有估客來，若當疲極；二十九日冥無月光夜半來到，城門復閉繞至南牆，下有汪水天雨之潦也！解裝住邊，死屍人形、鷄、狗、象、畜、蛇、蟲之屬，悉在水中或沈或浮，百千萬蟲跳𨄈身中，髮毛浮出，城內掃除及漏穢水悉歸此汪。於是頌曰：" }, { "type": "verse", "lines": [ "譬如城傍有大水，不可目察況飲者，", "遠方人來值門閉，眾共止住此池邊。" ] }, { "type": "p", "text": "時眾人中或有遠客，初未曾至於此國土，不識是非，疲極既渴，脫衣入洗，恣意飲水飽滿臥出。於是頌曰：" }, { "type": "verse", "lines": [ "其人初來詣此國，入於水浴除諸熱，", "祭祠水神飲解渴，甚大疲極因臥寐。" ] }, { "type": "p", "text": "明日早起天向欲曉，疲解覺已，見於水中惡露不淨，或有捨走閉目不視，或自覆鼻又欲強吐，爾乃知水垢穢不淨。於是頌曰：" }, { "type": "verse", "lines": [ "已得第三道，見欲樂不安，", "入禪定無患，覩欲如瑕水。" ] }, { "type": "p", "text": "爾時修行樂於禪定省于愛欲，如彼估客惡不淨水。譬如嬰兒自取屎弄，年小長大捨前所戲，更樂餘事；年適向老悉捨諸樂，以法自樂。修行已得不還之道，亦復如是，見諸生死五道所樂，猶小兒戲也，轉更精進欲脫終始，不樂求生。於是頌曰：" }, { "type": "verse", "lines": [ "譬如有小兒，在地弄不淨，", "年遂向長大，捨戲轉樂餘。", "修行亦如是，求獲度三界，", "爾時遂精進，具足成四道。" ] }, { "type": "p", "text": "譬如遠國有眾估人，從東方來止城外園。時彼城中有一諂人多端無信，詐作飲食、華香、異服，往詣導師前問起居，多賀遠至，道路無他，飢渴日久，始乃奉面，今與小食垂哀見受。導師即納，又有更啟：「寧可入城，吾有大舍，中有好殿具足細滑，舍有井泉，溷廁別異，諸樹行列器物備有，願屈威光抂德入城。」說此欺竟，即捨之去。於是頌曰：" }, { "type": "verse", "lines": [ "有人懷諂欺，見遠眾估客，", "奉迎供導師，飲食後說曰：", "「吾身有一殿，高大樂巍巍。」", "其人無誠信，詐語便捨去。" ] }, { "type": "p", "text": "爾時城中有大長者，悉聞彼人詐欺導師，即自出迎謂導師言：「莫信彼人居止其堂。穢濁澇水在其堂後，屎尿惡露普流趣前，以是之故不可止頓。」導師聞之答長者曰：「堂雖有臭可設方便，燒香散華以除其穢。」於是頌曰：" }, { "type": "verse", "lines": [ "長者懷親念，故往詣導師，", "語之斯堂邊，有臭穢不淨。", "導師聞此言，則反答之曰：", "「雖臭施方便，燒香散眾花。」" ] }, { "type": "p", "text": "爾時長者謂導師曰：「當復有難，諸弊惡蟲皆在其中，以肉血脈而為飲食，假使飢者穿卿囊裏齧壞裝物。」導師答曰：「吾當給之，隨其所食令不穿物。」於是頌曰：" }, { "type": "verse", "lines": [ "多有弊蟲處在堂，須肉血脈而為食；", "「我能供給隨所乏。」導師以此答長者。" ] }, { "type": "p", "text": "長者報導師：「其堂四角有四毒蚖，兇害喜諍不可近附，以何方便而安此蚖？」導師答曰：「吾能曉之，施藥神呪令無所犯。」於是頌曰：" }, { "type": "verse", "lines": [ "有四毒蚖在其堂，弊惡懷害欲相危，", "以若干藥及神呪，能除毒蚖所懷結。" ] }, { "type": "p", "text": "於是長者復謂導師：「又有大難，牆之故基如是當崩，壁垣傾危不可依怙。」導師答曰：「設有此難吾不能處，亦無方便令不崩危。所以者何？儻有危敗，有失命之難。」於是頌曰：" }, { "type": "verse", "lines": [ "設堂久故欲崩壞，假使傾覆不可護。", "導師則報長者曰：「有是恐懼吾不處。」" ] }, { "type": "p", "text": "彼時導師具聞說堂諸難之瑕，又自目覩，心即遠離不肯居之也！不還如是，聞世尊教審知聖諦，不樂生死終始之患。於是頌曰：" }, { "type": "verse", "lines": [ "已得不還離眾苦，修行則求無量安，", "不慕生死如毛髮，譬如導師不處堂。" ] }, { "type": "p", "text": "解喻：堂者，謂人身也。穢濁水者，謂九瘡孔常出不淨。蟲滿水者，謂身中八十種蟲，常食軀中肉血骨髓者也。平地治牆者，謂供養身給以飲食。其四蚖者，謂身四大地、水、火、風。堂朽故危晝夜欲崩者，謂老、病、死。其修行者，晝夜方便欲免眾難。其導師者，謂不還道。修行專精聽世尊教，覩於三界皆見熾然，目所察形悉歸無常不離朽敗，譬如導師見大堂危。於是頌曰：" }, { "type": "verse", "lines": [ "蚖蛇而懷毒，弊惡叵觸近，", "各處在四角，謂人身四大。", "朽敗欲傾危，謂身有增減，", "常遭眾苦惱，老病死窮道。", "城中諛諂人，以喻漏禪智，", "其人入貪欲，恩愛之罣礙。", "持禁戒長者，謂師無著哀，", "常救濟修行，使度眾苦難。", "譬如大估客，中有導師者，", "佛子服甘露，以得無著道。", "師為行者講，苦空非常身，", "諦覩於三界，擾動而不安。" ] }, { "type": "p", "text": "當求一心至無學地，諦見無著。於是頌曰：" }, { "type": "verse", "lines": [ "佛愍眾生演，能濟一切苦，", "吾察佛諸經，歎說無學地。" ] }, { "type": "head", "text": "修行道地經無學地品第二十六",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其王放醉象，兇害牙甚利，", "諸龍懷毒氣，皆化令調伏。", "救護眾恐難，逮得常自在，", "十力佛無終，吾禮及弟子。", "諸天龍神奉大聖，吉祥人民皆歸命，", "悉以恭敬得度脫，眾聖所宗願稽首。" ] }, { "type": "p", "text": "其修行者已在學地不樂終始，已無所樂不貪三界，超色、無色，斷一切結；志念、根、力及諸覺意，見滅為寂是謂永定。覩觀如是，離色、無色，遠戲、自大。於是頌曰：" }, { "type": "verse", "lines": [ "心已住學地，曉了諸學意，", "制於生死畏，滅恐無所樂。", "眾患盡無餘，所見如審諦，", "除戲及自大，消癡亦如是。" ] }, { "type": "p", "text": "修行自念：「當知今時已成羅漢得無所著，諸漏永盡修潔梵行，所作已辦棄捐重擔，逮得己利生死則斷，獲平等慧超出溝塹，鋤去穢草無有穿漏，成聖賢幢已度彼此。」於是頌曰：" }, { "type": "verse", "lines": [ "修行住學地，不動成聖道，", "已逮得己利，度苦常獲安。", "盛熱山源竭，永盡無流水，", "奉敬離調戲，是謂無所著。" ] }, { "type": "p", "text": "已斷五品為人中上。於是頌曰：" }, { "type": "verse", "lines": [ "已斷於五品，具足成六通，", "蠲除諸塵勞，如水浣衣垢，", "而離生死患，依度得安隱，", "是謂為政士，最上無塵埃。" ] }, { "type": "p", "text": "斯謂阿羅漢得無所著，應服天衣處于神宮，遊居紫殿飲食自然，百種音樂常以樂之，歡喜踊躍便從坐起，口宣揚言：「今者吾身為十力子，逮得是者，天上、世間一切眾祐；其奉敬者，增益天種損阿須倫。」於是頌曰：" }, { "type": "verse", "lines": [ "巍巍四德成六通，忍辱之慧求最上，", "順於佛教致究竟，是故講說無學地。" ] }, { "type": "head", "text": "修行道地經無學品第二十七",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方便勝眾苦，永脫諸恩愛，", "已離生死惱，滅盡於塵勞。", "如日出除雲，尊離諸愛冥，", "歸命佛聖道，無痛長安隱。", "已度諸入界，如人出牢獄，", "譬如紫磨金，在火而無損。", "至定泥洹寂，未曾愛於身，", "佛以逮甘露，吾願稽首禮。" ] }, { "type": "p", "text": "其修行者住於有餘泥洹之界，畢故不造不復受身，而心專一未曾放逸，在諸色、聲、香、味、細滑，離一切著無復取捨，窮盡苦根。於是頌曰：" }, { "type": "verse", "lines": [ "已得度無為，永都無所欲，", "立於有餘地，畢故不造新。", "不在色聲香，諸味細滑斷，", "譬之若蓮花，不著于塵水。", "諸根為已定，不隨諸入惑，", "如金不雜鐵，永與生死別。", "無有因緣著，爾乃長安隱，", "是謂閑居行，滅盡勤苦根。" ] }, { "type": "p", "text": "譬如燒鐵令其正赤，以鎚鍛之，其上垢除稍稍還冷，不知其火熱之所湊也！修行如是，設至無餘泥洹之界而滅度者，漸漸免苦，是故此經名曰修行。於是頌曰：" }, { "type": "verse", "lines": [ "若如以鎚鍛燒鐵，火焰忽出便復滅，", "其修行法亦如是，以得滅度不知處。", "譬如天雨而有泡，其泡適壞不知處，", "設有行者得滅度，永不可知其所湊。", "諸天神仙龍人民，不見度者何所至，", "其修行者非常空，聰明智慧得滅度。", "假令行者以獲斯，計于甘露莫踰是，", "爾乃覺了長安隱，已得滅度令無餘。", "其佛世尊說是喻，如鎚鍛鐵火炎出，", "以漸向於滅度者，永不可知神所趣。", "已得滅度道，平等解如是，", "佛智慧明者，其神安不動。", "已濟諸瑕穢，生死自大離，", "獲致彼無欲，清淨淡如淵。" ] }, { "type": "p", "text": "其有奉行是道地教，漸得解脫至於無為。於是頌曰：" }, { "type": "verse", "lines": [ "其求無為欲滅度，永離濁亂逮甘露，", "當講說斯修行經，從佛之教冥獲炬。", "其有說此經，假使有聽者，", "佛當示其路，常安無窮極。" ] }, { "type": "p", "text": "學如是者便得究竟，修行道地心如虛空，五通自然不懼終始，永若燈滅。" }, { "type": "juan", "text": "修行道地經卷第六" }, { "type": "juan", "text": "修行道地經卷第七" }, { "type": "byline", "text": "西晉三藏竺法護譯" }, { "type": "head", "text": "弟子三品修行品第二十八",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巍巍佛德尊，威神不可量，", "道法隨時化，度脫諸十方。", "覩見生死瑕，為現法橋梁，", "毀呰終始苦，嗟嘆于泥洹。", "分別弟子快，而順示厥行，", "稍稍而開導，乃至于大安。" ] }, { "type": "p", "text": "若有修行，見終始患，地獄之毒、畜生之惱、餓鬼之苦、人中憂憒、天上無常，不可堪矣！展轉周旋譬如車輪，生、老、病、死、飢、渴、寒、暑，恩愛之別，怨咎集會，愁惻之痛，叵具說言。從累劫來與父母違，兄弟離闊，妻子之乖，涕泣流淚超于四海，飲親之乳踰于五江四瀆之流；或父哭子或子哭父，或兄哭弟或弟哭兄，或夫哭妻或妻哭夫，顛倒上下不可經紀，種勤苦根愚癡之元。修行見然皆患厭之，但欲免斯生死之病，晝夜精進，不捨道義求於無為。自見宿命從無量劫往反生死，設積身骨過須彌山，其髓塗地可遍天下，三千世界計死若周，其血流墮多於古今天下普雨。修行自察如是之厄，千萬劫說猶不可竟，故棄捨家除髮去鬚，專精求道不慕世榮，若如明者不貪屍形。於是頌曰：" }, { "type": "verse", "lines": [ "修行見終始，地獄之苦惱，", "畜生餓鬼厄，天下世間別；", "生死之展轉，譬如于車輪，", "父子兄弟乖，妻息子離慼；", "涕哭淚流下，超于四海水，", "飲親之乳湩，踰於五江河。", "修行故捨家，專精為道法，", "不慕時俗榮，如明者捨毒。" ] }, { "type": "p", "text": "修行自念：「我身或來不可稱限，不自覺知合會離別，憂欝之痛譬如劇醉不可了之，枉說趣語自為審諦，恩愛之著譬如膠漆不能自濟，則行精進遠俗近道。」譬如有人遠遊他國賈作求利，至彼未久興大疾病，死亡者眾十不遺一，死屍狼藉臭處叵言，既無良醫又無好藥可以療之。其人恐怖悔詣彼國，設不來者不遭此難，夙夜反側愁不可言：「設我病瘳，一還本國無有還時。」其人適遇得一大醫，飲藥鍼炙，疾稍稍愈氣力強健，即反本土與家相見，自陳值厄困不可言，從令以後終不敢行，不至彼土。一衣一食何所求耶？唯欲自寧，安知餘人也！後念若聞彼土之名，戰慄惶懅，不欲出舍而守其身。弟子如是，見五道苦，婬、怒、癡、病、生死無息，夙夜專精坐禪念道，得世尊教，諮嗟泥洹，毀呰終始，是為良醫。飲之好藥疾則除者，謂佛法經去三毒也。死屍狼藉者，謂五陰六衰。悔至其國者，自惟念言：「從累劫來周旋生死，恩愛之著猶心多端，不見苦諦、習、盡、道諦；已得道證，畏苦厭身早般泥洹，不能還教固在然熾，須佛世尊示本無一，乃當進前得不退轉進却自由。」於是頌曰：" }, { "type": "verse", "lines": [ "譬如有人遠行賈，至於彼國遭疾病，", "眾人死亡十遺一，死屍狼藉無藏者。", "心自悔恨至其國，吾何不遇值此殃，", "則得良醫療其疾，便還本土難復行。", "畏生死患亦如是，覩於五道周旋苦，", "自責本咎不覺道，終始辛苦甚憂惱，", "一心精進求泥洹，欲度世間諸怖驚，", "惡終始困猶死屍，專志而向無為城。" ] }, { "type": "p", "text": "修行恐畏：「或當命盡不得度脫，還歸三塗難得拔出，不當懈怠計有吾我，如世凡人與三寶乖窈窈冥冥。」譬如昔者，有眾賈人遠行治生，更歷曠野無人之處，行道疲極便眠睡臥，亦不持時、不嚴兵仗。大賊卒至而無覺者，不施弓矢為賊所害，中有力者便走得脫，飢困歸家。更復設計求強猛伴，復順故道行賈求利，每冥息寐，持時行夜，嚴正弓箭。賊見如是不敢前格，知之難當便自退去。窈窈冥冥者，謂為癡網，因癡致行而生識著，名色、六入，更樂、痛、愛、受、有、生老病死，愁憂啼哭，痛不可意。行治生者，謂修行也。疲極臥寐者，謂不曉了非常、苦、空、非身也。無行夜者，謂不思惟深經之義也。兵仗不嚴者，不遵大慈、大悲之慧，趣欲自救，不念眾生也。賊來見危者，謂坐禪思不入空靜，而為五陰、六衰所迷，墮四顛倒，非常謂常，苦謂有樂，非身謂有身，空謂有實，命盡生天，福賜還世，不離三塗也。強者力走得脫歸家者，謂得羅漢也。即求強伴更治生者，謂至泥洹，知羅漢限不至究竟，見佛受教，更發大意為菩薩也。與眾為伴相隨行者，謂六度無極諸等行也。兵仗嚴正持時行夜者，謂大慈、大悲，分別空行，不著不斷也。賊退還者，謂不起法忍無罣礙慧，覩三界空不畏生死，一切四魔皆為之伏也。於是頌曰：" }, { "type": "verse", "lines": [ "修行恐命盡，或入三惡道，", "不復計吾我，歸命於三寶。", "猶昔有賈人，遠行求財利，", "睡眠而臥寐，為惡賊所害。", "中有強健者，盡力走得脫，", "歸家說遭厄，今乃得安耳，", "已得羅漢道，乃自知為限，", "不能入生死，以泥洹為礙。", "更合強猛伴，嚴兵時行夜，", "賊見不敢前，便退歸本土。", "在於無為界，知泥洹為限，", "則發菩薩意，行大慈大悲。", "分別深空行，不著無所斷，", "周旋度生死，無有三界難。" ] }, { "type": "p", "text": "修行奉法，入四等心無大慈悲。譬如小龍能雨一縣而不周遍，雖為人民潤不足言，羅漢行道四等如是。若如海龍普雨天下無所不潤，菩薩大人大慈大悲，普及眾生無所不濟。佛天中天見心如是，便為現限莫踰泥洹，稍稍進之至于大道知本迷惑。喻有一人而有三子，父少小養至令長大，衣食、醫藥未曾令乏。父轉年長氣力衰微，謂諸子言：「汝輩不孝，生長活汝使成為人，吾既年老，不欲供養報乳育恩，反逼我身求財衣食，何緣爾乎？當告縣官治殺汝等。」子聞父教即懷恐怖，歸命於父：「我輩兄弟愚癡所致不識義理，不顧父母恩養之德，愛重望深不自察非，今聞嚴教即當奉命，遵修孝道超凡他人，夙夜匪懈無辱我先。」時彼諸子各行治生，入海採珍得諸七寶供給父母，至孝巍巍唯念二親不自顧身，獲大光珠名曰照明，即往奉父。父見明珠頭白更黑，齒落更生，為大長者遠近歸仰，是謂父慈子則為孝也！為弟子行無有大慈。父有三子者，謂心、意、識也。養長子者，謂婬、怒、愚癡著於三界也。衣食之者，謂五陰、六衰、十二因緣縛也。子長續求供養者，謂諸情欲不知厭足也。父恐欲詣縣官告者，謂覺非常欲斷六入。子受其教奉行孝道者，謂歸命佛。三子更孝順者，布施奉戒智慧之元也。入海得七寶者，至七覺意成羅漢道也。遂至孝者，知弟子限至泥洹界，更發大意為菩薩道。得照明珠父更少者，現在定意見十方佛無所罣礙也。於是頌曰：" }, { "type": "verse", "lines": [ "昔者有一人，而生有三子，", "養育令長大，故求父衣食。", "父告於三子：「吾又年老極，", "汝當供養父；既大索吾力，", "告言汝向官，榜笞以五毒。」", "子聞父之命，則奉行孝道，", "入海求七寶，供奉于尊父，", "又得照明珠，父則更年少。", "三子心意識，情欲不知足，", "父訶更孝順，謂施戒道慧。", "遵於七覺意，成羅漢泥洹，", "受佛大深教，更發菩薩心，", "道德甚巍巍，覩見十方佛，", "不礙四大身，猶空無所拘。" ] }, { "type": "p", "text": "譬如昔者而有一鼈，從海出遊至於岸邊，有一大狐追之欲危其命。鼈覺狐來藏頭四足覆於甲下，狐住待之：「設出頭足我當摶食。」鼈急不動，狐極捨去。鼈還詣於大神龍王，說其本末，求為龍王身，乃無所畏。能制五陰，不為魔嬈，得泥洹道。得為龍者，入菩薩道，不畏四魔，救濟眾生。於是頌曰：" }, { "type": "verse", "lines": [ "如鼈縮頭足，不畏羅漢然，", "得飛為龍神，菩薩亦如是。" ] }, { "type": "p", "text": "譬如有人遠行求財，涉於寒暑謂得大利，或處遇賊亡失其業。又有明人自於本土造方便計，利入無量供給四方，積功累德。計無常、苦、行空、非身，觀外萬物成敗之事，或得禪定成羅漢道，更從發意求為菩薩。或有達者，知四大空無有內外，行大慈悲加哀十方，雖有所度為無所度，道無遠近解慧為上，得平等覺無去來今若如虛空。於是頌曰：" }, { "type": "verse", "lines": [ "如人遠賈作，弟子亦如是，", "積功觀惡露，察萬物非常；", "菩薩如明人，求利不遠遊，", "無生死泥洹，得成平等覺。" ] }, { "type": "p", "text": "其修行者恐畏生死，惡三界難，畏苦厭身不了本無，趣欲越患不念眾生。譬如軍壞諸羸劣人，唯欲自救不濟危厄。有此心者，佛則為說除三毒之惱，泥洹為快，離冥就明。譬如導師將大賈人遠涉道路，於大曠野斷無水草，賈人呼嗟，謂塗悠悠安能所至，永為窮矣！時彼導師聰明博學亦有道術，知於賈人心之所念厭患涉路，則於中道化作一國，城邑人民土地豐樂五穀平賤，賈人大喜轉共議言：「一何快乎！本謂彌久，何時脫難到于人間？適有此念便至此城，當復何懼。」時眾賈人便住彼土，快相娛樂飲食自恣，從意休息。如欲厭之城郭則沒，不見國土。賈人皆怪何故如此也？導師答曰：「卿等患厭，謂道懸曠永無達矣！吾故化城國土人民使得休息，見汝厭之故則沒之！」佛言如是，弟子之行畏終始苦謂生死惱，懼三界患早欲滅度，故為示之。羅漢易得誘進使前，度於生死而盡三垢，得無為道自以為達成就具足。臨滅度時，佛則住前現于大道：「是未為通發無上正真之道也，得無所從生法忍至一切智，乃為達耳！」譬如有國遭於三厄。何等為三？一曰盜賊，二曰穀貴，三曰疾病。眾人流散走到他國，久後國安，或有往還者，或有恐怖三難之患永不可反。佛言國者，謂三界也。遭三厄者，謂三毒垢也。捨詣他國，謂羅漢也。國安還者，謂菩薩以得無所從生法忍一切深慧，還入三世度一切也。遭於三厄而不還者，羅漢以得無為，懼三難處，而不能還度脫眾生也！於是頌曰：" }, { "type": "verse", "lines": [ "譬如眾賈人，行於大曠野，", "疲極恐不達，導師化城郭。", "眾人住休息，安止有日月，", "知其心厭已，便沒不復現。", "佛世尊如是，見畏生死難，", "便為現無為，使度三界苦。", "臨般泥洹時，為示大道化，", "令逮無從生，廣濟於一切。", "又譬如大國，卒遭三厄患，", "各散詣他國，國安還不還。", "畏生死之難，是謂為弟子，", "還國不以恐，菩薩化十方。", "權慧方便化，皆令得其所，", "譬如大船師，往返無休息。", "佛世尊如是，法身來往返，", "周旋於一切，如日光普現。" ] }, { "type": "head", "text": "修行道地經緣覺品第二十九",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其從緣覺而不自了，既發無上正真道，不與善友而受真法，專自反行。假使奉教六度無極而皆有想，欲得尊號三十二相、八十種好，威神尊重；不了善權，佛現色身反謂有身，便墮緣覺。如有男子欲見大海，遊到陂池及眾江河，於彼求寶而獲水精、小明月珠，自以逮得金剛尊光。從菩薩心而還退者，不曉如來無出入法，空而無形，道無三世去、來、今也；而謂見空以為定矣，而不了知適空之行；適度三界不能進前，上不及佛復踰弟子，中道而止。譬如有人欲見天帝而覩邊王，則謂是帝；欲學正覺意有齊限，不解深慧還墮緣覺，亦如是也！若有斯心，佛便導示緣覺之法。" }, { "type": "p", "text": "譬如長者，年又老極其子眾多，有大殿舍柱久故腐，中心火興；諸子放逸淫於五樂不覺此災，父時念言：「此舍久故柱心火然，轉恐柱摧壞殿鎮之，當奈之何？」欲作方便誘化使出令免火難，父則於外作諸伎樂，使人呼諸子：「各當賜汝象馬、車乘、摩尼之珠。」諸子遙聞伎樂之聲，又被父命，悉馳出舍往詣父所，父則各賜諸子寶車、好乘，等而不偏。諸子白曰：「向者尊父呼我等出，各賜異珍，今者何故所賜一等？」長者告曰：「吾殿久故，柱中心腐而內生火，吾恐柱摧鎮殺汝等，故作伎樂呼汝輩出，吾心乃安。皆是我子等愛念之，故悉與之珍寶車乘。」佛言其故殿舍，謂三界也。柱腐欲壞者，謂三毒之患周旋生死。柱內火然，謂眾想念也。長者，謂如來也。諸子放逸，謂著三界欲也。作伎樂者，謂佛說罪福。呼諸子出各賜與者，現三道教也。諸子悉出父等與寶者，為現大乘無有三道，臨滅度時乃了之耳！於是頌曰：" }, { "type": "verse", "lines": [ "譬如有長者，諸子甚眾多，", "五樂自迷惑，著於故殿舍，", "柱腐而欲壞，中心而生火，", "父恐殿舍崩，鎮殺其諸子。", "因作眾伎樂，出子等賞賜，", "佛世尊如是，從緣覺意成。", "臨滅度之時，佛則往其前，", "為現一法教，大乘等無異。" ] }, { "type": "p", "text": "修行發意欲求大道，不了本無，著佛色身三十二相、八十種好、人中之尊。譬如有人，聞四方帝號轉輪王，主四天下而有七寶，諸子千人力皆勇猛；城廣且長，東西四百有八十里，南北二百八十里也；中有大殿方四十里，四寶床座。人民熾盛，五穀豐熟，快樂無極，伎樂之音有十二部，夫人、婇女八萬四千，諸國治王八萬四千，象馬車乘其數亦然。王有四德，何謂四德？長者、梵志、凡庶、小民皆敬聖帝，如子奉父；王愛念之，猶母哀子；王所教化，則受奉行；遠近歸命，如人仰天依地得活。復有四德：無寒無熱，初不飢渴，生未曾病，本祐所致。其人聞之欲往見帝，慕其聖教便發進行，於道疲勞見一異道，則順入中覩一大城，人民熾盛，樹木、流水，樂不可言，謂是城郭為聖帝邦，便止其土。又斯雖樂，鬼神之處，其人不覺也！時有天王名曰休息，即覩其人為解說之：「此非聖帝處也，是鬼神國也！」轉輪聖王威德巍巍，爾乃欣然親近奉從。若有發意學菩薩道，不了深義不分別空，世間無佛；出入閑居處於樹下，觀察萬物非常、苦、空，身不久立，不解本無，以得緣覺自以為成。臨般泥洹佛在前住，為現大法深妙之教，十二因緣本無有根也！曉本末空，無去、來、今，大慈大悲不見三界，無泥洹想乃成正真，度脫一切也！於是頌曰：" }, { "type": "verse", "lines": [ "譬如有人求聖王，及見一城謂是邦，", "諸小國王憶轉輪，在中娛樂謂大通。", "休息天王往見之，則為解說此鬼土，", "非為大帝轉輪王，爾乃驚怖自知非。", "便發往詣大帝邦，見威神德大巍巍，", "吾冥不解久迷惑，則奉聖王常侍從。", "欲學大道不了了，還墮緣覺亦如是，", "然後受佛深微行，乃至無上正真道。", "光光佛威德，其德濟眾生，", "等心加一切，除三毒之名。", "永脫生死苦，道因智慧成，", "清淨如日光，徹照三界冥。" ] }, { "type": "head", "text": "修行道地經菩薩品第三十",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其修行者因自思惟：「人在生死譬如車輪，反覆上下而不離地，終始若斯，往返之患不離三界，皆是本癡不了本無，謂有四大猗之為諦。復如有人見師化幻而謂是人，不知化成；愚人如是，貪著吾我計有身命，不曉其體地、水、火、風。」譬如有人遠出欲遊行詣他國，素聞道難，常懷懼心畏於盜賊，四向望候遙見諸塢眾石草木，謂有大賊數千百騎，當奈之何？各走馳散不知所湊。中有導師呼語眾人：「勿得便捨，至劇難處而無水漿，或值窮厄不濟身命，或困乏極爾乃來還，往返既久加復疲勞，悉失財物當何依怙？裸匱飢凍反當求恃，而從豪富歸命舉假。且自安心共相率化，遣人探候，設無賊者徑可進前，假使有來堅志共戰當令走壞。所以者何？一人欲死十人不當，十人欲死百人不當，百人欲死千人不當，千人欲死萬人不當，萬人欲死天下縱橫。」眾人受教不復馳散，皆住嚴待遣人探竊，唯見草木瓦石之屬，永無盜賊。眾人忻歡爾乃進前，皆謂導師天下無雙，智慧明達誠非世有；舉動進止，輒從其命不敢違失。菩薩大人修行如是，為一切導解三界空，一切如化，五陰猶幻，不惡生死而滅其身，開化十方為示正路。嗟嘆菩薩深遠無侶，周旋三界度脫生死，弟子既小志常懷懼，趣欲滅身不及一切，又不究竟當復還退。從發意始，明人因此聞菩薩教，皆發無上正真道意也！於是頌曰：" }, { "type": "verse", "lines": [ "菩薩大士為修行，了一切空身如化，", "因緣合成得是體，坐心不正追逐邪。", "譬如賈人遠遊行，遙見樹木謂是賊，", "心各懷懅而馳散，導師解之心乃安。", "菩薩如是解本無，為一切師廣說法，", "示弟子等大道深，如日光出無浮雲。" ] }, { "type": "p", "text": "菩薩學道稍稍漸前至無極慧，因六度無極分別空行，積功累德無央數劫乃得佛道。譬如有人少小仕進，始為困貧轉得大富，求為丞尉遂成令長，進二千石稍到州牧，四征公卿大臣，轉至帝王、轉輪聖王、天帝、梵尊。為菩薩道次第學者亦譬如是，稍稍發意布施、持戒、忍辱、精進、一心、智慧，縛制六情除去三毒陰衰之蓋，向空、無想、無願之法，至不退轉，近成具事一生補處。猶如磨鏡洗治平鐵，稍稍令細遂復發明；稍稍習行六度無極，積功累德不可計劫，自致得佛開度十方。於是頌曰：" }, { "type": "verse", "lines": [ "如人少仕進，至尉及令長，", "二千石州牧，四征至公卿，", "大王并轉輪，日月天帝釋；", "菩薩亦如是，稍稍積功德，", "奉六度無極，行是得至佛，", "開化十方人，悉令至大安。" ] }, { "type": "p", "text": "菩薩學定專精一心，稍去眾垢進化其志。譬如有人欲行入海，日月行前而往不退，雖遭飢寒未曾動移，不計遠近勤勞之厄，行不休息遂至海邊，合人上船入海採寶，雖知三難不以為懅。到大龍王所居之宮，從求如意上妙明珠欲給窮乏，龍王與之，言：「施一切，勿得愛惜。眾人蒙光而不耗減。」其人得珠蒙恩忽還，以至一國無不得安。菩薩如是，等心行道欲濟眾生，慈、悲、喜、護，一心念佛，其所在方，專精向之未曾懈廢，七日、十日、三月、一載不為俗想，一心向佛并化眾生，乘摩訶衍無極之教，見十方佛，受教得定，三昧不動為一切講。譬如從龍王得如意珠廣及眾人。" }, { "type": "p", "text": "譬如有人而聞天上有好玉女端正姝好，意欲往見無有神足，夙夜思想臥起不忘，積有年歲未曾他念，便於夢中得往見之，坐起進止。菩薩如是，一心思惟向某方佛，積年不息，得三昧定，行不偽懈，累劫不厭，自致得佛；菩薩行道大慈、大悲哀加一切。" }, { "type": "p", "text": "昔有一人其目不明，不見日光，心中憂悒：雖有日明，我眼盲冥不能覩也！當奈之何？求得神師飲之甘露，內病即除，其眼精徹得覩日光，察八方上下及諸人民。初發大意，六入、五陰、三毒未除，不能得見十方諸佛；從成就菩薩受法深教，行四等心，解三界空，便得三昧見十方佛，從定意起救濟眾生。譬如珍寶著水精上，如以其器受於瑠璃，瑠璃之色令器同像。菩薩如是，一心念佛無有他志，即得定意見十方佛，因佛威神本德所致見佛世尊。於是頌曰：" }, { "type": "verse", "lines": [ "譬如有人行入海，未曾懈癈乃至耳，", "合人乘船至龍王，從求大寶如意珠，", "以施一切莫不蒙。菩薩如是行四恩，", "大慈大悲行大道，一心精進三昧門。", "如人聞天有玉女，夙夜思惟夢得見，", "菩薩如是等精進，見十方佛無不遍。", "又如目冥思日光，良醫治之眼即明，", "菩薩如是專向佛，未曾休息不退轉。", "如以珍寶著水精，展相光耀無不照，", "菩薩如是三昧定，從佛受教遍教化。" ] }, { "type": "p", "text": "菩薩積功累德欲度一切，視之如父，視之如母，視之如子、視之如身，等而無異。為五道人勤苦無量不以為劇，雖歷五道生死之患、地獄之苦、餓鬼之毒、畜生之惱、天上世間終始之厄，心不迴動；行大慈悲、四恩無厭，救濟十方免眾想念。譬如彼月初生之時，若小羊角，日日稍大遂至成滿，光明普照眾星獨輝。次第學道為菩薩法，布施、持戒、忍辱、精進、一心、智慧，經無數劫勤苦之行，身心相應言行相副，念十方人若如父母無有親踈。譬如種樹稍稍生芽，後生莖節、枝葉、華實，漸行如是；從初發意便喜向佛，以獲悅心休息惡道，成就六度無極之法，入善方便、不起法忍、一切佛慧，則轉法輪示現滅度，分布大法後生蒙恩。" }, { "type": "p", "text": "猶如有人欲立大屋，先平其地漸興根基，稍累其牆令至高大，以材木覆梁柱牢堅，以瓦瓦之塗治仰泥，作悉成了而堊灑之，白壁赤柱儼然巍巍；然後請會親族、門室、善友、鄉黨無不周遍，飲食作樂無不欣歡。菩薩如是，積行無量不以勤苦而有厭懈，覩彼眾生展轉五道，終始周旋如磨不定，發大慈悲無蓋之慧欲救一切，猶若如空無所不覆；道德以成，現處三界示於色身，三十二相、八十種好令眾見悅，為十方人而師子吼，一切聞聲莫不歸伏，各從本心成三乘行。於是頌曰：" }, { "type": "verse", "lines": [ "初發意菩薩，慈念諸十方，", "如父母子身，等心無希望。", "漸漸發行迹，如樹芽至莖，", "枝葉節華實，種者功不唐。", "菩薩亦如是，稍稍奉行道，", "功德以成滿，平等最吉祥。", "猶若起大屋，平地始基牆，", "累之令高大，覆蓋正圓方。", "請會親鄉黨，飲食作樂倡，", "菩薩救眾生，度脫以道光。" ] }, { "type": "p", "text": "何謂超行？適發道意至不退轉無所從生，具足成就至阿惟顏。俱行菩薩何緣獨爾？解三界空、五陰無處，四諦無根緣想而生，十二之因以癡為元；觀察癡元亦無處所，有所著求則名之癡。慧者了無，譬如幻師還觀化人不見有人。菩薩如是，省三處空猶如野馬、夢幻、芭蕉、深山之嚮，但可有名而不可見。昔有一人自於夢中見有國中多諸人民，王大嚴急，群臣奉事不敢失意，五穀平賤、衣被、綵色、倡伎、娛樂。其人覩之，欣然為觀往見國王，王便立之以為大臣，賜與官職、僕從、田宅、七寶，踊躍無量。又自見身復入地獄、餓鬼之中，化為驢身在輩中鳴；忽然上天，七寶宮殿玉女相娛。從夢便覺不覩所獲，則自解了五道如夢，一切本無而不可得，分別此慧則不退轉至無處所，權慧具足明學大道。觀心如幻，五陰、六入若如群臣，色、聲、香、味、細滑之法，五道所有，皆如彼人所夢覺也！見無所見亦無夢想，是謂超越至無極慧不緣次第。於是頌曰：" }, { "type": "verse", "lines": [ "人身及五陰，觀之無處所，", "四諦十二緣，一切悉如化。", "如其夜夢見，一國大快樂，", "為王作大臣，伎樂而豪富。", "入地獄餓鬼，為驢輩中鳴，", "天上七寶殿，相娛寤不見。", "慧者觀三界，五陰悉如夢，", "以了無處所，逮得不起忍。", "道法無遠近，猶空無所處，", "心空解本無，忽如日大光。", "當爾時之慧，無得無所失，", "道無去來今，覺乃本無一。" ] }, { "type": "p", "text": "何謂超行？人本一故，用不解之便起吾我，適著便縛，以縛求脫；不著無縛，何誰求脫？譬如五事而住虛空，雲、霧、塵、煙、灰，不能為彼虛空作垢。心本如空，五陰之毒喻如五事，不蔽心本曉了無形，慧無罣礙入深法忍，不以次第。譬如有人曾為凡人，家既困乏行詣佛所，遂檀越食，發一好心：「我身宿罪不能布施，今得貧厄，衣不蔽形，食不充口，又不作福，因佛求食；我設有財，廣施供佛及諸聖眾，給足窮乏。」爾時世尊及與聖眾各自罷去，乞士自責：「吾本薄祐不能興德，獲斯困匱。」思惟是已，臥蔭樹下，日已差中餘蔭皆移，所臥樹下其影不轉，體諸垢坌悉為除去，自然有威。時國王崩，當得賢人以為君主，募一國中無不周遍，獨見乞士有超異德，樹蔭覆之若如大蓋，往啟群臣詠其威德。人民咸喜嚴駕奉迎，立為國王。以得帝王，普興德化，供佛眾聖。" }, { "type": "p", "text": "人在生死五道之苦，五陰、六入、十二因緣，聞佛深法本無之慧，大慈大悲加於一切，雖欲度人不見有人，度無所度不見吾我，三界如響一切無我，等猶虛空，則超入慧不退轉法，無所從生阿惟顏事，名之有德亦無所獲。譬如日出眾冥皆索，還成平等無所適莫，不見有縛亦無所脫。譬如金山自然無作，曉求金者輒如得之不以為難。人本清淨而無垢穢，覺了此慧便入道門而無罣礙，猶空自淨無有淨者。於是頌曰：" }, { "type": "verse", "lines": [ "如人久困貧，乞食從眾聖，", "便自還剋責，吾宿積罪冥。", "便發恭敬意，慈念于眾生，", "若得為帝王，給施於萬姓。", "則臥於樹下，其影蔭彼形，", "使者啟群臣，悉往而奉迎，", "立之為國王，事佛及眾聖。", "菩薩亦如是，超越解本淨，", "德高為巍巍，度脫諸群生。", "五事不污空，心淨如寶英，", "救濟五道厄，使除終始冥，", "如月十五日，星中而獨明。" ] }, { "type": "p", "text": "昔有一人欲往見佛，知為云何身形何像？所說何趣？阿難遙見前白佛言：「此遠來者為是何人？」佛言：「阿難！未曾有人。」其人徑前欲得覩佛，而不見之。佛身忽然永不在座。人自思惟：「故來覲佛而不見之。」察念何謂？便自解了：「世尊法身本無有形，用吾我人而現此身。譬如深山人呼響應，因對有聲；法身無處，何緣欲見？」適思此已，便逮無所從生阿惟顏，了無內外普等若空，超入正覺。於是頌曰：" }, { "type": "verse", "lines": [ "昔有人發意，欲見佛世尊，", "其尊何等類？說法義云何？", "阿難問何人？佛言未曾有。", "尊身忽不現，怪之何所湊？", "便自解了慧，佛身無所遊，", "空體慧住道，示現無不周，", "道法如嚮應，等心無怨讐，", "解義若斯者，如空莫不覆。" ] }, { "type": "p", "text": "發意菩薩欲救一切，觀四大身因緣合成，若如幻化。譬如假物，則非我所有亦非他人。猶如合材機關木人因對動搖，愚者覩之謂為是人；慧明察之合木無人，一切三界皆空如是。色、痛、想、行、識、十二因本無有往返，若水中影無有形名，如是行者超入法城。於是頌曰：" }, { "type": "verse", "lines": [ "初發意菩薩，解四大本空，", "視生死泥洹，一切覩皆同。", "譬如借他物，當還所取供，", "不計吾我人，除去諸曚曚。", "不見心意識，道明越海江，", "三界如幻化，菩薩受諷誦。", "五道猶野馬，眾惡悉佛種，", "勸化諸未解，法身不轉動。" ] }, { "type": "p", "text": "或有慧人自然發意：「如來之行，不因言說而至正覺，如日大光一時普遍，解空義者無道俗觀，等如虛寂永不可名。譬如曠野污埿之中無有下種，自然有生青蓮、芙蓉、莖華；菩薩如是，在恩愛中，三界之難忽然慧解，不見生死、不住泥洹，教化一切令至大安。」於是頌曰：" }, { "type": "verse", "lines": [ "於是發意為菩薩，分別空義解本末，", "以入道法無所乏，智慧具足神通達。", "猶如蓮華生污泥，發如來意成菩薩，", "開化一切眾生類，等住法門為正覺。", "華生泥中清淨好，四種之色喻四等，", "超越次第阿惟顏，勇猛力伏首楞嚴。" ] }, { "type": "p", "text": "菩薩修道，譬如飛鳥飛行空中無所觸礙，以空為地不畏於空。菩薩如是，發意之頃便入道慧，善權方便不以為乏，心等如空無所住止，不離生死、不樂泥洹，俱不增減。譬如五種綵色各異皆因草木，草木根生悉因從地，地下有水，水下有風，風因空立，如是計本悉無所有；若如浮雲忽有氣來，況無所至！菩薩如是，解三界空喻之如風，無所住止，計有吾我便有三處，不見有我安計有彼？不明無冥無淨不淨，便入本無亦無出入。" }, { "type": "p", "text": "譬如昔者有一小蟲，心懷金剛住於海邊，閻浮大樹高四千里，樹則震動不能自安。樹神問之：「卿何以故震動不安？」樹報之曰：「蟲住我上所以不安。」神又問曰：「金翅大鳥立於仁上何故不動？小蟲處上而獨戰慄？」樹報之曰：「此蟲雖小腹懷金剛，吾不能勝，是故搖動。」其小蟲者，謂發意菩薩也。其大樹者，謂三界也。樹動不安者，謂發意菩薩超至深慧達阿惟顏，三千大千世界為六反震動。其金翅鳥住上不搖，謂諸弟子四道雖成，無所能感也！於是頌曰：" }, { "type": "verse", "lines": [ "譬如小鳥住大樹，戰慄不安五枝散，", "菩薩大士亦如是，超行成就動三千。", "其心堅固如金剛，度脫一切生死患，", "弟子猶如金翅鳥，處在三界無所感。" ] }, { "type": "p", "text": "菩薩解慧，入深微妙不從次第，猶如有人卒立為帝，凡夫之士曉了本無，心等如空而無處所至阿惟顏。昔者虛空忽有藥樹，枝葉普覆八隅上下，其氣照下，諸毒草木惡氣悉除，長育天下，諸有好人大小悉安；地高為平，卑者則高，天下太平無有溪谷及與山陵，七寶自然，雨墮甘露，人民大小莫不以歡：「吾本有福以離眾患，出入行步無所畏難，無有惡獸盜賊之苦，藥樹自然蒙者皆安；風雨時節五穀豐熟，面色和悅，衣食化至無有眾惱。」猶如大樹忽然生空，普照天下；若有凡夫在生死中，卒解深慧，至真本無而無罣礙。氣照天下者，謂彼菩薩放大光明以成為佛，除一切人婬、怒、癡垢也。長育令安，謂使四輩奉行道義也。令高下平者，使五道人皆獲平等慧。七寶自然者，謂七覺意也。雨甘露者，謂講菩薩法也。人民安隱五穀豐滋，謂終始斷逮五神通，遂至大義阿惟顏住。於是頌曰：" }, { "type": "verse", "lines": [ "如人卒立為國王，菩薩大士亦如是，", "曉了深慧至無極，得成佛道度十方。", "猶如虛空生大樹，根株枝葉四分布，", "照於八隅上下方，地高下平五穀滋。", "人在生死凡夫身，忽解深法惠流布，", "令十方人度三塗，等心一切雨甘露。" ] }, { "type": "juan", "text": "修行道地經卷第七丹藏促為六卷" } ], "simplified_blocks": [ { "type": "head", "text": "榆迦遮复弥经晋名修行道地卷第一并序" }, { "type": "p", "text": "造立《修行道地经》者，天竺沙门，厥名众护，出于中国圣兴之域，幼学大业洪要之典，通尽法藏十二部经，三达之智靡不贯博，钩玄致妙能体深奥，以大慈悲弘益众生，助明大光照悟盲冥，叙尊甘露荡荡之训，权现真人，其实菩萨也！愍念后贤庶几道者，傥有力劣不能自前，故总众经之大较，建易进之径路，分别五阴成败所趣，变起几微生死之苦，劝迷励惑，故作斯经。虽文约而义丰，采喻远近，防制奸心，但以三昧禅数为务，解空归无，众想为宗，真可谓离患之至寂，无为之道哉！" }, { "type": "juan", "text": "修行道地经卷第一" }, { "type": "byline", "text": "西晋三藏竺法护译" }, { "type": "head", "text": "集散品第一" }, { "type": "verse", "lines": [ "厥元由显兴，灼灼逾日光，", "德积甚巍巍，胜于帝王种。", "诸天及神仙，专精暴露成，", "多学博众义，咸皆礼最安。", "天人龙鬼神，在世而精进，", "奉迎于世尊，三界无等伦。", "济以无比慧，生死惧了除，", "佛正法众僧，是三德无逾。", "当观此道眼，谛说平等法，", "意采宣尊教，犹如出甘露。", "或有专修行，观察于世俗，", "众閙若干种，生死之不安。", "沈溺于世根，犹朽车没泥，", "不能自拔济，当从经典要。", "亦如采诸花，愍世是故演，", "专听修行经，除有令至无。" ] }, { "type": "p", "text": "于是当讲修行道经。生死老病忧结啼哭，诸不可意众恼集会，专修行者在家、出家，欲令究竟清净之法，志不转还遂至甘露，众患为绝。其无救护无所依仰，唯当弃舍一切诸求，是故修行欲离恼者，常当精进奉行此经。即说颂曰：" }, { "type": "verse", "lines": [ "堕生老死而忧恼，身心所兴有众苦，", "欲得济度不复还，学修行道莫有厌。" ] }, { "type": "p", "text": "何谓无行？何谓为行？云何修行？云何修行道？其无行者，谓念淫怒欲害亲属，诸天国土弊友毁戒，习恶麁言听于不善，不好学问自轻自慢，兴有著想起邪计常，贪乐有身所居之处，习近女色放逸懈怠，而著情欲不离怒痴，多缘众求人舍远避，纵恣自是放心睡疑，失于精进常怀恐怖，根门不定追逐众事，多于言语无有节度，思乐长路反论邪说，乐说戾事顺逐非法，远于道义是谓无行；此于无为而不可行。于是颂曰：" }, { "type": "verse", "lines": [ "瞋恚贪欲念害命，常有乐身不净想，", "邪智反顺若干瑕，佛说是辈不可行。" ] }, { "type": "p", "text": "何谓可行？不起瞋恚不念加害，亲近善友奉戒清净，言辄以道受教学问，不自轻慢念计无常，苦空非身处于可居，不习女色除其放逸，常志精进灭于尘劳，少食知节救摄身行，宿夜觉悟敛心不忘，无有狐疑不怀恐怖，寂定根门无有众缘，所说辄正平等解脱，乐于闲居所观如谛，所未获法当以怀来，诸可逮法坚持不忘，欢心采取法化之要，于诸衣食而知止足，志存经道而无厌极，习计非常，不乐世间秽食诸想也。无为之道所为寂然，如是辈法近于无为，是谓可行。行在何许？谓之泥洹。于是颂曰：" }, { "type": "verse", "lines": [ "戒净志乐无我想，唯听经义随善友，", "所见审谛如教行，佛说此则无为道。", "诸可所趣众法念，定若干意无苦厌，", "是为讲说德所聚，摄定诸根是谓行。" ] }, { "type": "p", "text": "何谓修行？云何为行？谓能顺行，修习遵奉，是为修行；其修及习，是谓为行。" }, { "type": "p", "text": "何谓修行道？专精寂道是为修行道。其彼修行而有三品：一曰凡夫，二曰学向道，三无所学也。所谓凡夫修行，新学旧学未成，为此辈说修行道经；其不学者，以为通达，何所复论。彼所以谓，修行道地经寂然而观。云何寂观？趣于沙门四德之果。云何四德？谓为有余泥洹之界。云何有余？谓其当至无为之界。云何当至无为之界？谓众苦本一切除尽。是故行者欲舍一切剧苦之恼，常当专精不兴异行，不伤教禁修建寂观；假使行者毁戒伤教，不至寂观，唐捐功夫。譬如有人钻木求火，数数休息而不专一，终不致之，既不获火唐劳其功；其懈怠心欲求无为，譬犹亦然。于是颂曰：" }, { "type": "verse", "lines": [ "常得寂然行于定，当舍憍慢及轻戏，", "以奉修行莫毁失，譬如冥夜开目行。", "如是行者见所趣，智慧若斯精进前，", "奉于正化未曾懈，乃致静漠无为道。", "彻覩众玄微妙事，观采大德所说教，", "此经洪训名寂观，吾钞众经以演说。" ] }, { "type": "head", "text": "修行道地经五阴本品第二" }, { "type": "verse", "lines": [ "从若干经采明要，立不老死甘露言，", "耳所听闻明者行，清净之慧除垢冥。", "入于寂然若日光，譬如月行照众星，", "已获度世当受教，是盛无量如秋月。", "恭奉罗汉而稽首，能仁如空头面礼，", "归命巍巍获甘露，除世根芽种种欲。", "生若干种之果实，欣乐忧戚为诸枝，", "佛解五阴而本无，当观众经从其原。" ] }, { "type": "p", "text": "修行道者，当复观身五阴之本。色、痛、想、行、识，是谓五阴也。譬如有城若干家居，东西南北合乃为城。色亦如是，亦不一色为色阴也；痛、想、行、识亦复如此。非但一识名为识阴，彼有十入，或色观法，是为色阴也。八百痛乐名之痛阴，想、行、识阴各有八百，乃名为阴。解五阴本亦当如斯。于是颂曰：" }, { "type": "verse", "lines": [ "色痛想行识，五阴之所起，", "譬如有大城，若干家名色。", "非一色为色，凡有十色入，", "痛乐有八百，想行识亦尔。", "慧人解此法，若干乃名阴，", "分别知非一，行者之所念。" ] }, { "type": "head", "text": "修行道地经五阴相品第三" }, { "type": "verse", "lines": [ "合集众事而相连，用离慧言舍佛教，", "习于愚痴不了了，譬如有树多枝叶，", "其五觚生而分布，无巧便种亦如是，", "当了五阴为若斯，黠人解慧明知此。", "所以生长有姓地，所讲法言如蜜涂，", "比丘譬蜂采华味，犹若莲华之开剖。", "其慧觉了胜日出，佛复超越胜莲花，", "佛之清洁无所著，是故稽首归命尊。", "其相淡然达无碍，寂寞无想而得定，", "未曾有退还堕落，而以救济至无为。", "秉意将导而示现，教训群萌如己行，", "以愍伤吾是故说，乃为当来众生类。" ] }, { "type": "p", "text": "其修行者当解五阴相。云何各知五阴之相？有光明为色，有像相亦复为色，手所获持亦名为色，若示他人亦复是色也。习乐为痛，不乐、不苦亦复是痛，是为痛想也。识相为想，若男、若女及余众物，是曰思想。有所造作名之为行，若作善行、若作恶行，亦不善恶，是谓为行。晓想为识，善、不善、亦非有善亦非不善，晓是为识。如是各了五阴之相。于是颂曰：" }, { "type": "verse", "lines": [ "色者不安多瑕秽，佛说经教实如应，", "如其所言随顺行，分别五阴若干相。" ] }, { "type": "head", "text": "修行道地经分别五阴品第四" }, { "type": "verse", "lines": [ "而以甘露灭盛火，消除五阴诸苦本，", "其慧光明喻日光，三界普奉吾亦归。", "佛能仁尊深慧力，解了清净之智黠，", "顺其所知而现义，采佛法教随应说。", "当分别解听其讲，今者导彼顺定意，", "别了五阴本所兴，博引众义善思之。" ] }, { "type": "p", "text": "其修行者当分别了五阴行本。何谓晓了五阴之本？譬如四衢堕贯真珠，有人见之，意中欣然欲往敛取。其人目见真珠之贯谓应色阴，爱乐可意是谓痛阴，初始见之识是贯珠名为想阴，其人生意欲取贯珠是为行阴，分别贯珠是为识阴，如是五阴。如是五阴，如一贯珠一时俱行，造若干行，若从心出，如一贯珠同时俱兴，退从五阴。一切诸人亦复如是，目所见色五阴皆从，如是耳声、鼻香、舌味、身更、心法，心中四阴为无色阴。如是为别五阴之本。于是颂曰：" }, { "type": "verse", "lines": [ "无极之德分别说，如其所讲经中义，", "贪欲者迷不受教，吾今顺法承其讲。" ] }, { "type": "head", "text": "修行道地经五阴成败品第五" }, { "type": "verse", "lines": [ "明智之无世尊要，调顺无低获其际，", "已超境界无边岸，稽首世尊称无量。", "所讲犹日明，照弟子若兹，", "了知于尘劳，除畏如萎华。", "其覩诸起灭，了五阴成败，", "愿稽首彼佛，听我说尊言。" ] }, { "type": "p", "text": "修行道者当知五阴成败之变。何谓当知五阴成败？譬若如人命欲终时，逼寿尽故，其人身中四百四病前后稍至，便值多梦而覩瑞怪，而怀惊恐；梦见蜜蜂、乌鹊、雕鹫住其顶上，覩众住堂在上娱乐，身所著衣青、黄、白、黑，骑乱䭷马而复呜呼；梦枕大狗，又枕猕猴，在土上卧；梦与死人、屠魁、除溷者共一器食，同乘游观；或以麻油及脂醍醐自浇其身，又服食之，数数如是；见蛇缠身，倒掣入水；或自覩身欢喜踊跃，拍髀戏笑；或自覩之华饰堕灰，以灰坌身复取食之；或见蚁子，身越其上；或见嚼盐，狗犬、猕猴，所见追逐各还啮之；或见娶妇，又祠家神，见屋崩坏，诸神寺破；梦见耕犁，犁堕须发；或时牙齿而自堕地，又著伍白衣；或见己身倮跣而行，麻油涂身，宛转土中；梦服皮草弊坏之衣；梦见他人乘朽败车，到其门户欲迎之去；或见众花甲煎诸香，亲属取之以严其身，先祖为现颜色青黑，呼前捉抴，数作此梦；游丘塜间拾取华璎，及见赤莲华落在颈，堕大河中为水所漂；梦倒堕水五湖九江，不得其底；或见其身入诸丛林，无有华果，而为荆棘钩坏躯体，以诸瓦石镇其身上；或见枯树都无枝叶，梦缘其上而独戏乐，在于庙坛而自搏舞；或见丛树，独乐其中欣欣大笑，折取枯枝束负持行；或入冥室，不知户出；又上山岳岩穴之中，不知出处；复见山崩，镇己身上，悲哭号呼；或见群象忽然来至，蹑蹈其身；梦见土尘坌其身首，或著弊衣行于旷野；梦见乘虎而暴奔走，或乘驴狗而南游行；入于塜间收炭爪发，自见其身戴于枯华，引入大山，阎王见问。于是颂曰：" }, { "type": "verse", "lines": [ "处世多安乐，命对至乃怖，", "为疾所中伤，逼困不自在。", "心热忧恼至，见梦怀恐惧，", "犹恶人见逐，忧畏亦如是。" ] }, { "type": "p", "text": "其人心觉已，心怀恐怖身体战栗，计命欲尽，审尔不疑：「今吾所梦自昔未有。」以意懅故，衣毛为竖，病遂困笃震动不安，譬如猛象、群众普至踏蹈芭蕉，病转著床其譬如是；穷迫无计便求归医，昆弟、族亲见困如此，遣人呼医，所可遣人；体多垢秽，衣被弊坏，或手爪长戴裂繖盖，其足履决木跂屣破，乘朽坏车，颜色正黑两眼复青，而数以手摩抆须发；所可驾牛，或青或黑，又有正白。急急呼医捉来上车。于是颂曰：" }, { "type": "verse", "lines": [ "人行游观时，唯乐无益事，", "放恣于所欲，未曾念于医。", "体适有疾病，困笃著床席，", "然后乃请医，欲令疗其疾。" ] }, { "type": "p", "text": "于时其医以意察之，病者必死。所以者何？见此怪应，视来呼人服色、语言、持坏繖盖、须爪毛乱，又其日恶，若四日、六日、十二日、十四日，以此日来者皆为不祥，医即不喜，以觝星宿，失于良时，神仙先圣所禁之日。医心念言：「虽值此怪星宿吉凶，或可治疗。所以者何？虽有病者方便消息，本命未尽想当除愈，若对至者不能令差。以是言之，不必在善日星宿吉凶，是故慧人，不从历日而求良时。神仙常言：『当求方便。』或风寒病，命未尽者，傥有横死，是者可治。设命应尽，无如之何；虽尔，往而治之，犹胜不行。」医念此已，即起欲去。于是颂曰：" }, { "type": "verse", "lines": [ "譬如有二人，俱发行入海，", "或有到彼岸，或而中断绝。", "堕于疾病海，其譬亦如是，", "傥时从病差，而有更死者。" ] }, { "type": "p", "text": "于是其医，已到病家，则有恶怪，便闻𣧑声，亡失、焚烧、破坏、断截、剥拨、掣出、恐杀、曳去、发行、拘闭，当以占之，不可复疗，以为死已。南方狐鸣，或闻乌枭声，或见小儿以土相坌，而复裸立相挽头发，破甖瓶盆及诸器物；见此变已，前省病人，困劣著床。于是颂曰：" }, { "type": "verse", "lines": [ "医则占视病者相，惊怖惶惶而不安，", "或坐或起复著床，烦懑热极如烧皮。" ] }, { "type": "p", "text": "医覩如是，便心念言：「如吾观历诸经本末，是则死应：面色惶懅，眼睫为乱，身体萎黄，口中涎出，目冥昧昧，鼻孔骞黄，颜彩失色，不闻声香，唇断舌干，其貌如地，百脉正青，毛发皆竖，捉发掐鼻，都无所觉，喘息不均，或迟或疾。」于是颂曰：" }, { "type": "verse", "lines": [ "面色则为变，毛发而正竖，", "直视如所思，舌强怪已现；", "病人有是应，余命少少耳，", "疾火之所围，如焚烧草木。" ] }, { "type": "p", "text": "复有异经，说人终时，诸怪之变：设有洗沐，若复不浴；设烧好香、木櫁、栴檀、根香、花香，此诸杂香，其香实好，病者闻之，如烧死人骨、发、毛、爪、皮肤、脂、髓、粪除之臭也，又如枭、鹫、狐狸、狗、鼠、蛇、虺之臭也。病者声变，言如破瓦，状如咽塞，其音或如鹤、鴈、孔雀、牛、马、虎、狼、雷、鼓之声；其人志性，变改不常，或现端政，其身柔软，或复麁坚，身体数变，或轻、或重而失所愿。此诸变怪，命应尽者，各值数事，不悉具有。于是颂曰：" }, { "type": "verse", "lines": [ "覩见若干变，众恼趣逼身，", "志怀于恐怖，遭厄为若斯。", "人性败如此，身变不一种，", "犹如竹苇实，自生自然坏。" ] }, { "type": "p", "text": "今我所学，如所闻知，人临死时，所现变怪：口不知味，耳不闻音，筋脉缩急，喘息不定；体痛呻吟，血气微细，身转羸瘦，其筋现麁；或身卒肥，血脉隆起，颊车垂下，其头战掉，视之可憎，举动舒缓；其眼童子，甚黑于常，眼目不视，便利不通，诸节欲解，诸根不定；眼口中尽青，气结连喘。诸所怪变，各现如此。于是颂曰：" }, { "type": "verse", "lines": [ "其病恼无数，血脉精气竭，", "如水啮树根，当愍如拔裁。" ] }, { "type": "p", "text": "于时医心念言：「有如此病，必死不疑。」古昔良医，造结经文，名曰：于彼除恐、长耳灰掌、养言长育、急教多髯、天又长盖、大首退转、燋悴大白、最尊路面、调牛、岐伯、医徊、扁鹊，如是等辈，悉疗身病。于是颂曰：" }, { "type": "verse", "lines": [ "于彼之等类，尊法梵志仙，", "正救所有果，及余王良医。", "此为主成败，博知能度厄，", "愍以经救命，犹如梵造法。" ] }, { "type": "p", "text": "复有其医，主治耳目，名曰：眼眴动摇、和鬪铃鸣、月氏英子、箧藏善觉、调牛目金、秃枭力氏、雷鸣，是上医名，主治耳目。于是颂曰：" }, { "type": "verse", "lines": [ "眼眴医之等，造合药分明，", "除疾之瑕冥，如日灭诸冥。" ] }, { "type": "p", "text": "复有疮医，治疗诸疮，名曰：法财稚弟、端政辞约、黄金言谈，是为疮医等。于是颂曰：" }, { "type": "verse", "lines": [ "其有能疗治，百种之疮痍，", "能除众厄疾，如以脚平地。", "法财所以出，于世造经书，", "正为治疮病，令众离患难。" ] }, { "type": "p", "text": "复有小儿医，其名曰：尊迦叶耆域、奉慢速疾，是等皆治小儿之病。于是颂曰：" }, { "type": "verse", "lines": [ "譬如有苍头，捐务除贡高，", "故生于世俗，愍伤治小儿。", "此尊迦叶等，行仁以正法，", "哀念童幼故，则作于医经。" ] }, { "type": "p", "text": "复有鬼神医，名曰：戴华、不事火，是等辟除鬼神来娆人者。于是颂曰：" }, { "type": "verse", "lines": [ "诸宿转周行，人生犹亦然，", "主有所恐怖，而多有危害。", "造立是经者，悉为解其患，", "如佛以正法，除愚令见明。" ] }, { "type": "p", "text": "正使合会此上诸医，及幻蛊道并巫呪说，不能使差，令不终亡。于是颂曰：" }, { "type": "verse", "lines": [ "造作罪尘劳，勤苦怀众恼，", "病痛乱其志，多垢命日促。", "为病所漂没，死证见便怖，", "天帝诸神等，不救安况吾。" ] }, { "type": "p", "text": "医心念言：「曼命未断，当避退矣！」便语众人：「今此病者，设有所索饭食美味，恣意与之，勿得逆也！吾有急事而相舍去，事了当还。」故兴此缘，便舍退去。于是颂曰：" }, { "type": "verse", "lines": [ "命欲向断时，得病甚困极，", "与尘劳俱合，罪至不自觉。", "怪变自然起，得对阴热极，", "正使执金刚，不能济其命。" ] }, { "type": "p", "text": "是时病家大小男女，闻医所说，便弃汤药及诸呪术，家室、眷属、宗党、比隣、亲厚、知识，悉来聚会，围遶病者，悲哀啼哭，观念病困。譬如屠家群中捕猪，牵欲杀之，余猪悉聚惊怖，侧耳听声，惶懅愕视；譬如猛虎群中搏牛，余牛见之，惊怖而走，或入山岩，或投深谷，又入树间，跳腾哮吼；譬如鱼师持网捕鱼，余鱼见之，怖散沈窜石岸草底；又如苍鹰临其众鸟，有所爴取，余鸟见之各散飞去。其人如是，无常对至，其身坏散，家室、亲属念当别离，悲哀若斯。命临欲断，阎王使者自然来至，其到见缚铁箭所射，上生死船罪所牵引，即欲发去。家室绕之，放发悲恸，尘坌其面目，哀泣叹息，涕泪流面，皆言：「痛哉！奈何相舍？」椎胸欝𢛡，称叹病者若干德行，心怀懊恼。于是颂曰：" }, { "type": "verse", "lines": [ "人其疾苦困，身冷消离热，", "室家悉聚会，举声而悲哀。", "造业更苦乐，如蜂采华味，", "心遂受忧戚，并恼一宗门。" ] }, { "type": "p", "text": "其人疾病如是身中刀风起，令病者骨节解。有风名科，断诸节解；有风名震，令筋脉缓；有风名破骨，消病人髓；有风名减，变其面色，眼、耳、鼻、口、咽喉皆青，出入诸孔断绝破坏，㓟剥其身；复有一风名曰止脇，令其身内及膝、肩、脇、背、脊、腹、齐、大小之肠、肝、肺、心、脾并余诸藏，皆令断绝；有风名旋，令其肪血及大小便、生藏熟藏，所食不通，寒热悉干；有风名节间，令诸支节，或缩或伸，而举手足欲捉虚空，坐起烦愦，有时笑戏，又复大息，其声恳恻，节节以断，筋脉则缓，髓脑为消，目不见色，耳不闻声，鼻不别香，口不知味，身冷气绝，无所复识，心下尚煖，魂神续在，挺直如木，不能动摇。于是颂曰：" }, { "type": "verse", "lines": [ "其刀风起时，身动多不安，", "众缘普皆至，悉不自觉知。", "身遭若干恼，命乃为穷尽，", "譬如弓弩弦，缓急不可用。" ] }, { "type": "p", "text": "尔时彼人其心周匝所有四大，皆为衰落，微命虽在如灯欲灭。此人心中有身意根，其生存时所为善恶，即心念本殃福吉凶，今世、后世所可作为，心悉自知，奉行善者面色和解，其行恶者颜貌不悦。其人心喜，面色则好，当知所归，必至善道；其面色恶，心念不善，则趣恶道。如有老人而照净镜，皆自见形，头白、面皱、齿落、疮痍、尘垢、黑丑、皮缓、脊偻、年老战𤴨音又；设见如是，还自羞鄙，闭目放镜；吾已去少！衰老将至，心怀愁忧，已离安隐，至于穷极。素行恶者，临寿终时，所见恶变，愁惨恐怖，深自克责：「吾归恶道，定无有疑。」亦如老人照镜，见身知为衰至。于是颂曰：" }, { "type": "verse", "lines": [ "金宝等所作，巧拙成不同，", "设有行恶者，沉没于深渊。", "已没虽更生，顾视无所依，", "如为水所漂，临死亦若斯。" ] }, { "type": "p", "text": "其有行善，为有三辈，摄身、口、意，净修众德，以法为财，临寿终时，心怀喜踊：「吾定上天。」譬如贾客远行治生，得度厄道多获财利，还归到家心悦无量；又如田家犁不失时，风雨复节多收五谷，藏著篅中意甚欢喜；如困病得愈得毕偿债，中心踊跃亦复如是。犹蜂采花以用作蜜，积德亦尔，其意大悦：「我定上天！」于是颂曰：" }, { "type": "verse", "lines": [ "其有学正士，积累行真法，", "以度于众患，自致得明道。", "譬如闲居者，高山望其下，", "彼人命尽时，见善道若斯。" ] }, { "type": "p", "text": "尔时其人命已尽者，身根识灭，便受中止；譬若如称，随其轻重或上或下，善恶如是。神离人身住于中止，五阴悉具无所乏少。死时五阴不到中止，中止五阴亦不离本也；譬以印章以用印泥，印不著泥亦不离之；如种五谷苗生茎实，非是本种亦不离本；如是人死精神魂魄，不齐五阴亦不离本也。随本所种各得果报，其作德者住善中止，履行恶者在罪中止，唯有道眼乃见之耳。" }, { "type": "p", "text": "处于中止而有三食：一曰触软，二曰心食，三曰意识。在中止者，或住一日极久七日，至父母会随其本行，或趣三涂、人间、天上。行恶多者，在中止中，见大火起，围遶其身，犹如野火焚烧草木，尘雨其形，见乌、雕、鹫、恶人之类，爪齿皆长面目丑陋，衣服弊坏头上火然，各执兵仗为所挝棒，矛刺刀斫心怀恐惧；欲求救护遥见丛树，走往趣之，尔时即失，中止五阴。入刀剑树泥犁之中，堕地狱者，神见若此。于是颂曰：" }, { "type": "verse", "lines": [ "迷惑如醉象，违失圣法教，", "染浊如潦水，心愦乱若斯；", "常捐于正道，放心入邪径，", "此人遭众苦，命终堕地狱。" ] }, { "type": "p", "text": "行小恶者，见火烟尘绕满其身，及为师子、虎、狼、蛇虺、群象所逐，又见故渠、泉源、深水、崩山、大㵎，心怀怖懅，赴趣其中，尔时即失，中止五阴。堕畜生处，见是变者，知受兽身。于是颂曰：" }, { "type": "verse", "lines": [ "习痴舍慧便，或醉堕冥道，", "恶口常麁言，喜行挝捶人，", "又为犯罪殃，乐为不善事，", "如是无慈者，生于畜兽中。" ] }, { "type": "p", "text": "罪若微者，周匝四面有热风起，身体欝蒸自然饥渴，遥见人来皆持刀杖、矛戟、弓箭而围遶之，望见大城意欲入中；适发此心，即失中止所受五阴。生于薜荔，其见如是变，当知堕饿鬼中。于是颂曰：" }, { "type": "verse", "lines": [ "刚弊喜谮人，远戒不顺法，", "犯禁秽浊事，贪𮩚而独食；", "堕于脓血处，饥饿烦恼极，", "当知此辈人，定入为饿鬼。" ] }, { "type": "p", "text": "清修德善，凉风四来其风甚香，若干种熏雨其身上，诸妓乐音相和而鸣，瞻视园观、树木、花果，而悉茂盛；发意欲往，即时便失，中止五阴，精神自然上忉利天。于是颂曰：" }, { "type": "verse", "lines": [ "习法归圣道，种福业生天，", "妓乐以自娱，游诸花树间，", "美豓玉女众，端正光从容，", "常观心欣悦，居止太山顶。" ] }, { "type": "p", "text": "行不淳一，或善或恶，当至人道。父母合会，精不失时，子应来生。父母德想而俱同时等，其母胎通无所拘碍，心怀喜跃而无邪念，则为柔软而不𢘙悷，无有疾疹堪任受子；不为轻慢亦无反行，顺其正法不受浊污，即捐一切瑕秽之尘。其精不清亦不为浊，中适不强，亦不腐败，亦不赤黑，不为风寒众毒杂错，与小便别，应来生者，精神便趣。心自念言：「设是男子不与女人共俱合者，吾欲与通。」起瞋怒心恚彼男子，志怀恭敬念于女人，瞋喜俱作，便排男子欲向女人；父时精下，其神忻欢，谓是吾许。尔时即失中止五阴，便入胞胎。父母精合，既在胞胎倍用踊跃，非是中止五阴，亦不离之。入于胞胎是为色阴，欢喜之时为痛乐阴，念于精时是为想阴，因本罪福缘得入胎，是为行阴，神处胞中则应识阴，如是和合名曰五阴。" }, { "type": "p", "text": "寻在胎时，即得二根，意根、身根也。七日住中，而不增减；又二七日，其胎稍转，譬如薄酪；至三七日，似如生酪；又四七日，精凝如熟酪；至五七日，胎精遂变，犹如生酥；又六七日，变如息肉；至七七日，转如段肉；又八七日，其坚如坏；至九七日，变为五疱，两肘、两髀及其颈项，而从中出也；又十七日，复有五疱，手腕、脚腕及生其头；十一七日，续生二十四疱，手指、足指、眼、耳、鼻、口，此从中出；十二七日，是诸胞相，转成就；十三七日，则现腹相；十四七日，生肝、肺、心及其脾、肾；十五七日，则生大肠；十六七日，即有小肠；十七七日，则有胃处；十八七日，生藏、熟藏起此二处；十九七日生髀及󰈷、肠、骸、手掌、足趺、臂节、筋连；二十七日，生阴、脐、乳、颐、项、形相。二十一七日，体骨各分，随其所应，两骨在头，三十二骨著口，七骨著项，两骨著髀，两骨著肘，四骨著臂，十二骨著胸，十八骨著背，两骨著𣎑，四骨著膝，四十骨著足，微骨百八与体肉合，其十八骨著在两脇，二骨著肩，如是身骨，凡有三百而相连结，其骨柔软如初生瓠；二十二七日，其骨稍坚，如未熟瓠；二十三七日，其骨转坚，譬如胡桃，此三百骨，各相连缀，足骨著足、膝骨著膝、踝骨著踝、髀骨著髀、𣎑骨著𣎑、脊骨著脊、胸骨著胸、脇骨著脇、唇骨著唇，项、颐、臂、腕、手、足诸骨转相连著，如是聚骨犹若幻化，又如合车骨为垣墙，筋束、血流、皮肉涂裹，薄肤覆之，因本罪福，果获致此，无有思想依其心元，随风所由牵引举动。于是颂曰：" }, { "type": "verse", "lines": [ "其五骨积聚，随心轻放恣，", "在身现掣顿，犹如牵拽蛇；", "前世所造行，善恶所兴法，", "譬如人行路，或平或荆棘。" ] }, { "type": "p", "text": "二十四七日，生七百筋，连著其身；二十五七日，生七千脉，尚未具成；二十六七日，诸脉悉彻，具足成就，如莲华根孔；二十七七日，三百六十三筋皆成；二十八七日，其肌始生；二十九七日，肌肉稍厚；三十七日，才有皮、有像；三十一七日，皮转厚坚；三十二七日，皮革转成；三十三七日，耳、鼻、唇、指、诸膝节成；三十四七日，生九十九万毛孔，发孔犹尚未成；三十五七日，毛孔具足；三十六七日，爪甲成。三十七七日，其母腹中，若干风起，有风开儿耳、目、鼻、口；或有风起，染其发毛，或端正，或丑陋；又有风起，成体颜色，或白、赤、黑，有好、有丑皆由宿行；在此七日中，生风寒热，大小便通。于是颂曰：" }, { "type": "verse", "lines": [ "是身筋缠裹，诸血脉所成，", "不净盛腐积，水洗诸漏孔；", "虚覆心使然，巧伪而合成，", "机关如木人，求之甚难得。" ] }, { "type": "p", "text": "三十八七日，在母腹中，随其本行，自然风起。宿行善者便有香风，可其身意柔软无瑕，正其骨节令其端正，莫不爱敬也；本行恶者则起臭风，令身不安不可心意，吹其骨节令偻邪曲，使不端正又不能男，人所不喜也；是为三十八七日。九月不满四日，其儿身体、骨节，则成为人。于是颂曰：" }, { "type": "verse", "lines": [ "人在身九月，则具诸体脉，", "骨节皆成就，满足无所乏。", "腹中渐自办，稍稍而成长，", "期至悉具足，如月十五日。" ] }, { "type": "p", "text": "其小儿体而有二分：一分从父，一分从母。身诸发、毛、颊、眼、舌、喉、心、肝、脾、肾、肠、血，软者从母也；爪、齿、骨、节、髓、脑、筋、脉，坚者从父也。于是颂曰：" }, { "type": "verse", "lines": [ "人体相连缀，皆由父母生，", "若干之节解，因缘化成立。", "依而致颜色，悉当为衰耗，", "众材合起车，计体犹亦然。", "作前有二事，立身譬若斯，", "因从父母报，然后乃得生。" ] }, { "type": "p", "text": "其小儿在母腹中，处生藏之下、熟藏之上，男儿背外而面向内，在左脇也；女子背母而面向外，处在右脇也。苦痛臭处污露不净，一切骨节缩不得伸，捐在革囊腹网缠裹，藏血涂染所处逼迮，依因屎尿瑕秽若斯。其于九月此余四日，宿有善行，初日、后日发心念言：「吾在园观亦在天上。」其行恶者谓：「在泥犁世间之狱。」至三日中，即愁不乐，到四日时，母腹风起，或上或下，转其儿身，而令倒悬，头向产门。其有德者，时心念言：「我投浴池，水中游戏，如堕高床华香之处也！」其无福者，自发念言：「吾从山堕，投于树岸、沟坑、溷中，或如地狱、罗网、蕀上、旷野、石㵎、剑戟之中！」愁忧不乐。善恶之报，不同若此。于是颂曰：" }, { "type": "verse", "lines": [ "如投烧热火，乱烟来围绕，", "放逸果所致，处形若沸汤。", "苦乐之所由，皆因罪福成，", "在在生所作，受身各如是。" ] }, { "type": "p", "text": "其小儿身既当向产，又堕地时外风所吹，女人手触煖水洗之，逼迫毒痛犹如疮病也。以是苦恼恐畏死亡，便有痴惑是故迷愦，不识本来去至何所也。适生在地，血缠臭处，鬼魅来绕，奸邪所中，飞尸所触，蛊道、癫鬼，各伺犯之。如四交道堕一叚肉，乌鵄、雕狼各来诤之，诸邪魅鬼欲得儿便，周匝围遶亦复如是。宿行善者邪不得便，设宿行恶众邪即著。儿初生时因母乳活，稍稍长大因食得立。于是颂曰：" }, { "type": "verse", "lines": [ "在于胞胎时，遭若干苦恼，", "既生得为人，其痛有百千。", "诸根已成就，因出危脆身，", "有生必老死，是为最不真。" ] }, { "type": "p", "text": "儿已长大揣哺养身，适得谷气其体即时，生八十种虫。两种在发根：一名舌舐，二名重舐。三种在头，名曰：坚固、伤损、毁害。一种在脑，两种在脑表：一名𧎴咮，二名耗扰，三名愦乱。两种在额：一名卑下，二名朽腐。两种在眼：一名舌舐，二名重舐。两种在耳：一名识味，二名现味英。两种在耳根：一名曰赤，二名复赤。两种在鼻：一名曰肥，二名复肥。两种在口中：一名曰摇，二名动摇。两种在齿中：一名恶弊，二名凶暴。三种在齿根，名曰：喘息、休止、捽搣。一种在舌，名曰甘美。一种在舌根，名曰柔软。一种在上龂，名曰来往。一种在咽，名为嗽喉。两种在瞳子：一名曰生，二名不熟。两种在肩：一名曰垂，二名曰复垂。一种在臂，名为住立。一种在手，名为周旋。两种在胸：一名额坑，二名广普。一种在心，名为班驳。一种在乳，名曰湩现。一种在脐，名为围绕。两种在脇：一名为月，二名月面。两种在脊：一名月行，二名月貌。一种在背胸间，名为安丰。一种在皮里，名为虎爪。两种在肉：一名消肤，二名烧树。四种在骨，名为：甚毒、习毒、细骨、杂毒。五种在髓，名曰：杀害、无杀、破坏、离骸、白骨。两种在肠：一名蜣蜋，二名蜣蜋𭉨。两种在细肠：一名儿子，二名复子。一种在肝，名为𡁬喍。一种在生藏，名曰帔𢗡。一种在熟藏，名为太息。一种在谷道，名为重身。三种在粪中，名曰：筋目、结目、编发。两种在尻：一名流下，二名重流。五种在胞，名为：宗姓、恶族、卧寐、不觉、护汁。一种在髀，名为挝杖。一种在膝，名为现伤。一种在踝，名为针𭉨。一种在足指，名为燋然。一种在足心，名为食皮。是为八十种虫，处在人身，昼夜食体。于是颂曰：" }, { "type": "verse", "lines": [ "从头发下至足，遍中虫消食人，", "计念之为瑕秽，譬喻比如浊水。", "从己生反自残，如刀怨患害人，", "常来啮伤其身，若流水侵两岸。" ] }, { "type": "p", "text": "其人身中，因风起病，有百一种，寒、热、共合，各有百一，凡合计之，四百四病，在人身中。如木生火，还自烧然；病亦如是，本因体兴，反来危人。及身中表八十种虫，扰动其身，令人不安，岂复况外诸苦之恼也！计身如是，常有忧患，凡夫之士自谓为安，不闻不解。所以者何？不见谛故。于是颂曰：" }, { "type": "verse", "lines": [ "发毛诸爪齿，心肉皮骨合，", "精血寒热生，髓脑脂生熟，", "诸寒涕唾泪，大小便常漏，", "非常计不净，愚者谓为珍。" ] }, { "type": "p", "text": "计念人身，覆以薄皮，如合枣奈，皮甚薄少耳！以为盖之，人而不知，假使脱皮如困钝肉，何可名之为是人身？骨节相拄如连铁锁，谛见如是尚不足蹈，况复亲近而目视之！于是以偈而叹颂曰：" }, { "type": "verse", "lines": [ "计本为瑕秽，譬如臭烂尸，", "亦如诸尘垢，体虫俱复然；", "亦如画好像，会当归腐败，", "以谛见本无，安可附近之。" ] }, { "type": "p", "text": "计人在世所作祸福，不尽其寿，亦有中夭而死伤者。譬如陶家作诸瓦器，或始破者，向欲刀治坏时破者，或塼上破、或下时破、或著地破、或拍时破、或坏燥破、或陶中破、或熟破者、或移时破者、或用破者，设使不用久久会破也！人亦如是，有初发意向来未至死者，或有二根胎如生酪，有如熟酪、息肉、段肉，具足六情，或不具足而有死者；向欲生时，又适堕地；一日、百日、一岁、十岁学业死者；二十、三十、四十、五十，从一岁死至到百岁，虽复长寿会当归尽也！如是五阴计本皆空，展转相依，须臾有起、须臾有灭，举足、下足而皆无常。愚痴之人，不闻不知反计有身，从少至老皆谓我所，呼为一种，不知非常之变也！" }, { "type": "p", "text": "修行道者思惟计之，从是致是，无是则无。何谓从是致是者？因本之行所作殃福，故致死亡而在中止。至于胞胎精神处之，形如薄酪、息肉、段肉，稍至坚肉因有六根，六根具足则便出生，从少小身及至中年，乃到老、病当复归死，其五阴转于生死之轮，常如川流无有休息，一切皆空譬如幻化，如是颠倒至于老、病、死。譬如有大城西门失火，从次烧之乃到东门，皆令灰烬，计东门火非是初火也！然其燋燃不离本火也！人亦如是，从本因缘随其祸福，当观如此从是有是也！何谓无是则无也？无有凶福及余尘劳则不归死，已不归死不在中止，设无中止何从有生？已不有生，其老、病、死何由而有也？计生死流本末如此，修行道者当观五阴所从成败。于是颂曰：" }, { "type": "verse", "lines": [ "明识诸慧义，心净如月盛，", "秉志而专一，愍哀三界人。", "如莲花于水，甘美柔软上，", "口之所宣说，听者则欣达。", "分别演本起，了之归灭尽，", "能仁悉究竟，以愍众生故。", "吾从佛经中，省采而钞取，", "因佛之讲说，故造修行经。" ] }, { "type": "juan", "text": "修行道地经卷第一" }, { "type": "juan", "text": "修行道地经卷第二" }, { "type": "byline", "text": "西晋三藏竺法护译" }, { "type": "head", "text": "慈品第六" }, { "type": "verse", "lines": [ "贾人行旷野，饥渴于厄道，", "导师救护之，将至水果处。", "以无为之道，消灭诸垢毒，", "积安得等心，稽首佛世尊。", "本船在巨海，向鱼摩竭口，", "其船入鱼腹，发慈以济之。", "向没之顷间，度人及珍宝，", "知无数百千，终始之苦乐；", "超越诸先圣，其德如太山，", "道智逾日光，奉愿稽首慧。" ] }, { "type": "p", "text": "修行道者当弃瞋恚，常奉慈心；或有行者但口发愿令众生安，不晓何缘救济使安？虽有此言柔软安隐，不为慈心平等定故。修行道者莫为口慈，或修行者发意念慈，欲安一切众生之类，有此慈心亦为佳耳，非是道德具足之慈也！欲行大道，莫兴此慈。于是颂曰：" }, { "type": "verse", "lines": [ "设使学道士，心口言念慈，", "则自尠安隐，亦获薄福祐。", "譬如师治箭，失堕火烧之，", "安能使其箭，成就而可用。" ] }, { "type": "p", "text": "修行道地，建大弘慈，当何行之？设修行者在于暑热，求处清凉然后安隐；在氷寒处，求至温暖然乃安隐；如饥得食，如渴得饮；如行远路疲极甚困，而得车乘然后安隐；如见住立而得安坐；如疲极者得卧安隐；如人裸形得衣弊盖；如身有垢沐浴澡洗，心大忻欢隐定寂然。若干种苦各得所便，身志踊跃得诸安故，执心不乱所可爱敬，亲亲恩爱父母、兄弟、妻子、亲属、朋友、知识，皆令安隐；一切众生诸苦恼者，亦复如我身得安隐，十方人民悉令度脱身心得安，欲使二亲宗族中外，悉令安隐。次念凡人等加以慈，普及怨家无差特心，皆令得度如我身安。设使前念十方人民，中念怨家其心傥乱，初始之心不能顿等怨家及友中间之人者，当作是观：我所怀结憎于怨家，此心已过今已弃舍，更甚爱之念如父母及身妻子，亦如宗亲敬之如是，不复怀恨。察其本源五道生死，或作父母、家室、妻子、兄弟、朋友，但其久远不复识念，以是之故不当怀怨。于是颂曰：" }, { "type": "verse", "lines": [ "当发行慈心，念怨如善友，", "展转在生死，悉曾为亲族。", "譬如树生华，转成果无异，", "父母妻子友，宗亲亦如是。" ] }, { "type": "p", "text": "修行道者心自念言：「假使瞋恚向于他人，则为自侵也！如木出火还自烧身；若如芭蕉，生实便枯，如骡怀驹，还自危身。吾亦如是，设怀瞋恚自侵犹然。有起瞋恚向他人者，傥用此罪，堕于蛇虺或入恶道。」谛观如是，不当怀恶，若憎于人当发慈哀。于是颂曰：" }, { "type": "verse", "lines": [ "其有从瞋恚，怨害向他人，", "后生堕蛇虺，或作残贼兽。", "譬如竹树劈，芭蕉骡怀妊，", "还害亦如是，故当发慈心。" ] }, { "type": "p", "text": "其修道者当行等慈，父母、妻子、兄弟、朋友及与怨家，无远无近，等无憎爱，及于十方无量世界，普以慈向未曾增减。有如此行乃应为慈。于是颂曰：" }, { "type": "verse", "lines": [ "其行慈心者，等意无憎爱，", "不问于远近，乃应为大慈。", "等心行大哀，乃至三界人，", "行慈如是者，其德逾梵天。" ] }, { "type": "p", "text": "其修道者成具慈心，火所不烧，刀刃不害，毒亦不行，众邪不得便。于是颂曰：" }, { "type": "verse", "lines": [ "刀刃不能害，县官及大怨，", "邪鬼诸罗刹，蛇虺雷霹雳，", "师子并象虎，及余诸害兽，", "一切不敢近，无能中伤者。" ] }, { "type": "p", "text": "修道习慈行当如是。夜寐安隐，寤已欢然，天人宿护未曾恶梦，颜色和悦衣食不乏。生于梵天所在之处，常端正好，眼目白黑分明，身体柔软少于疾病，而得长寿诸天恭敬；所趣得道佛所称叹，消于尘劳逮不退转，以获安隐至无余界，而得寂度皆由慈心。于是颂曰：" }, { "type": "verse", "lines": [ "其有行慈者，端正衣食丰，", "众人皆宗仰，长寿明如日。", "卧觉行止安，神天悉拥护，", "生梵诸天敬，世尊所称叹。" ] }, { "type": "p", "text": "是故修道当行慈心。于是颂曰：" }, { "type": "verse", "lines": [ "其行慈心向一切，除诸瞋害是谓慈，", "今吾已现众德本，观察佛经而抄说。" ] }, { "type": "head", "text": "修行道地经除恐怖品第七" }, { "type": "verse", "lines": [ "诸所当觉了，分别悉解之，", "覩诸过去佛，明达为若斯。", "用正等觉故，是故号为佛，", "明智及天龙，莫不归命奉。", "教化诸部界，除去众瑕秽，", "化恶窈冥者，令心获光明，", "得安脱诸苦，除去众恐怖，", "愿稽首彼佛，归命于最胜。", "佛降于不调，象吼如雷震，", "秉志声普闻，悉出永蒙度。", "愚痴而自恣，奔走如暴雨，", "象名为檀钵，以制伏贡高，", "及诸龙神王，怀毒眼出火，", "佛以善化救，其身常寂然。", "解脱而无碍，今吾愿稽首，", "归命寂然胜，世尊之足下。", "覩魔怀恚毒，变化普为火，", "戴山赍兵仗，持刀及矛戟，", "蛇虺擎大树，欲来危世尊，", "诸鬼神普至，不惧亦不懅。", "其毛如锥刀，周匝而围绕，", "计数甚众多，不以为恐畏，", "亦未曾惊疑，而无诸愚痴，", "已弃诸畏难，愿归命最胜。" ] }, { "type": "p", "text": "其行道者，若在闲居及于屏处，傥怀恐怖，衣毛为竖，当念如来功德之善，形像颜貌及法众僧，思其戒禁分别解空，知为六分、十二因缘，奉行慈哀。假使恐怖，若念此事，无所复畏。于是颂曰：" }, { "type": "verse", "lines": [ "或以恐怖而躄地，不能自正立于法，", "教令坚住持戒法，如风吹山不能动。", "譬如彼蜂采花味，吾抄诸经亦如是，", "其文甚少所安多，欲除恐怖故讲是。" ] }, { "type": "head", "text": "修行道地经分别相品第八" }, { "type": "verse", "lines": [ "本失于宝珠，堕之于大海，", "即时执取器，耗海求珠宝。", "精进不以懈，执心而不移，", "海神见如此，即出珠还之。", "适兴此方便，休息意天王，", "超至大宝山，不以为懈惓。", "能究竟本无，稽首无所著，", "所愿而不转，归命礼最胜。", "如龙王蟠结，端坐亦如是，", "求道以精进，大力起得佛。", "独步于七日，能忍化女人，", "稽首彼至尊，信见而不转。" ] }, { "type": "p", "text": "其行道者，心设自念：「在于生死不可称计，习婬、怒、痴已来甚久，人命既短又复懈怠，安能一生除尽诸瑕乎？」若有此念，当作是观：譬如故舍初无居者，若干之岁冥不燃灯，执火而入冥即消索也！虽为久习尘垢众毒，以有智慧诸瑕则灭。所以者何？智慧力强愚痴劣故。于是颂曰：" }, { "type": "verse", "lines": [ "欲求道义莫懈怠，以得法利离衰耗，", "承佛光明之智慧，除婬怒痴悉永尽。" ] }, { "type": "p", "text": "谁能奉斯顺道如是？唯有信者、精进、智慧，无谄有志，尔乃顺行。何谓为信？见知万物皆归无常，所可受身悉为忧苦，三界悉空，一切诸法计皆无我，解如此者是谓为信。于是颂曰：" }, { "type": "verse", "lines": [ "其行修道者，计知世不安，", "万物尽非常，其受身皆苦。", "三界悉为空，一切法无我，", "所在能受行，是故谓有信。", "设有吾我想，则为颠倒人，", "能解了悉空，即当知是佛。", "获致甘露道，觉了如是者，", "无有能动摇，此乃谓为信。" ] }, { "type": "p", "text": "修行道者，何谓精进？假使行者专精空无，心不舍离，是谓精进。设野火烧稍来近座，并烧衣服上及首目，心当念言：「火烧我头，正使燋燃骨肉皮肌，令我身死终不舍行。所以者何？虽烧吾身为不足言，其内体中婬、怒、痴火，展转生死三恶道中，烧我身来无央数世，未得究竟至于道德；虽烧一身不足为救，但当力济婬、怒、痴火，已得灭度不复退还，已无有身，则无内外诸火之患。此婬、怒、痴不可轻灭，譬如以糠欲消铜铁，终不能也！」执心坚强一切方便，乃可除尽婬、怒、痴病。于是颂曰：" }, { "type": "verse", "lines": [ "其有专精于道德，当尔之时莫惜身，", "譬如有象洗其身，沐浴适净复卧土。", "假使急厄来及已，雷电霹雳不以惊，", "譬如萎华人不惜，捐弃尘劳当如是。" ] }, { "type": "p", "text": "修行道者，何谓智慧？晓了寂定时，知当观时，知察慧时，知受法时，了知定意正受之时，亦知迟疾从定起时；分别己心所有善恶，譬如良医知腹中病也！当制其心莫令放恣，譬如健象坠向沟井，将养之者，以御抑之，不令堕落，修行道者制断外著，亦当如是。知心因缘，诸想所奉，譬如明者知食所便，又如宰人知君主意，所嗜可否也！了知方便，一切解脱，进止所趣，犹如金师别金好丑。" }, { "type": "p", "text": "设行道者离于明智，不了道趣心怀恐惧，以是为非，以非为是，则不成慧；其行道者设得一禅至第二禅，则自畏惧谓为失禅，不知转寂也！心自念言：「咄哉！迷设。」本有善应，而念反失，心便移走也！在欢喜悦离于定意，则自限心而不得前，怀疑如此便为失禅，谓成不成，谓不成为成。云何了知禅定之意？专心秉志入第一禅心在灭定，适作是行入第二禅。所以迷者，久习俗事，未知正谛及诸漏尽，用不了谛，志在所漏故也！求第二禅不能制心，则不具禅，是故行者当知此非也！设行者明，不作是迷，则不失禅，斯谓智慧。于是颂曰：" }, { "type": "verse", "lines": [ "假使晓了身诸法，则知其意所归趣，", "方便制止心所趣，譬如铁钩调白象。", "其有明了解定意，分别寂观亦如是，", "常以智慧无犹豫，住于道德如法教。" ] }, { "type": "p", "text": "修行道者云何不邪？谓不谀谄，其心质直，专精行道，敦信守诚。设使在行而不为行，诸所尘劳不可之事，悉向法师说其瑕疹。譬如病者而有疾苦，悉当为医至诚说之。法师观察行者志意，应所乏短为其说法。于是颂曰：" }, { "type": "verse", "lines": [ "行者怀质直，其心无谀谄，", "承受法师教，断诸尘劳垢，", "安隐善清净，专精勤修道，", "奉经如佛教，遵法犹战鬪。" ] }, { "type": "p", "text": "假使行者情欲炽盛，为说人身不净之法。有三品教：一曰身骨如锁，支拄相连；二曰适受法教，便观头骨；三曰已了是观，复察额上，系心著头。" }, { "type": "p", "text": "假使瞋怒而炽多者，为说慈心，慈有四品：一曰父母宗亲，二曰中间之人无大亲踈，三曰凡人众庶，四曰以得是行等施慈心。护于怨家仁心具足，则除九恼及与横瞋。分别此义，虽有亲厚则远离之。何谓九恼而横瞋者？一曰心自念言：「此人本曾侵抂我。」二曰：「此人后傥侵我。」三曰：「今复欺我。」四曰：「过去之时，抂我亲友。」五曰：「后傥复侵我亲友。」六曰：「于今现复欺我亲友。」七曰：「其人前时敬我怨家。」八曰：「后傥复敬。」九曰：「于今现复敬之。」虽有是心悉当弃舍。何能令人不侵己身？但当自守不侵人耳！是我宿罪不善之报，致此恶果也！吾亲友本亦有罪，故致此患也！及吾怨家素与彼人宿旧亲亲，又有福德令人敬耳！三品九恼不足怀恨。" }, { "type": "p", "text": "何谓横瞋？未曾相见，见便恚之。即当思惟：「此人未曾侵抂我身，今亦无过复且无失，何故怀恶视他人乎！其发恶心横加于人，还自受罪，譬如向风扬尘还自坌身也！」修行道者不能灭恚令不起者，此辈之人不入道品，如坏盛水不能致远也！能制恚者如水浇火，则无所害，是应修行入于道律；以是之故虽遭苦恼，刀锯截身，莫起瞋恚，如烧枯树无有恨心，况复瞋恚向精神者！于是颂曰：" }, { "type": "verse", "lines": [ "等观于己身，凡人怨无异，", "弃捐诸九恼，立志不横瞋。", "制心不怀恨，如枯树无恚，", "修行道地者，如是无瑕秽。" ] }, { "type": "p", "text": "修行道者设多愚痴，当观十二因缘分别了之；从生因缘而有老死，设不来生则无终始。于是颂曰：" }, { "type": "verse", "lines": [ "不痴则无生，已除老死患，", "覩本无有始，何从致衰尽？", "原因六情兴，多乱故致痴，", "从痴有结网，转成愚冥痴。" ] }, { "type": "p", "text": "修行道者设多想念，则为解说出入数息，喘息已定，意寂无求。于是颂曰：" }, { "type": "verse", "lines": [ "数息求止及相随，覩正谛想心便止，", "本性净者奉如是，独坐多想不成行。" ] }, { "type": "p", "text": "修行道者设多憍慢，为说此义：人有三慢，一曰言我不如某，二曰某与我等，三曰我胜于某。有念是者，为怀自大，当作此计：城外塜间，弃捐骨锁，头身异处，无有血脉，皮肉消烂，当往观此贫富、贵贱、男女、大小、端正、丑陋，枯骨正等，有何殊别？本末终时，肉衣、皮裹、血润、筋束，衣服、香花、璎珞其身，譬如幻化巧风所合，因心意识周旋而行，至于城郭、国邑、聚落，出入进止。作是观已，无有憍慢。本无观者见于塜间及一切人，等而无异。于是颂曰：" }, { "type": "verse", "lines": [ "其有豪富贵，乘驾出城游，", "及散弃塜间，计之等无异。", "闲居处树下，若有作是观，", "执心而行道，慢火不能烧。" ] }, { "type": "p", "text": "法师说经，观察人情，凡十九辈。以何了知？分别尘劳，尔乃知之。何谓十九？一曰贪婬，二曰瞋恚，三曰愚痴，四曰婬怒，五曰婬痴，六曰痴恚，七曰婬怒愚痴，八曰口清意婬，九曰言柔心刚，十曰口慧心痴，十一者言美而怀三毒，十二者言麁心和，十三者恶口心刚，十四者言麁心痴，十五者口麁而怀三毒，十六者口痴心婬，十七者口痴怀怒，十八者心口俱痴，十九者口痴心怀三毒。于是颂曰：" }, { "type": "verse", "lines": [ "其有婬怒痴，合此为三毒，", "两两而杂错，计便复有四；", "口柔复有四，口痴言痴四，", "世尊之所说，人情十九种。" ] }, { "type": "p", "text": "何而知人有贪婬相？文饰自喜调戏性急，志操怱怱性如猕猴而多忘误，智诈浅薄无有远虑，举动所为不顾前后，造作不要多事恐怖，多言喜啼易诈易伏，安隐易解不耐勤苦，得小利入大用欢喜，忘失小小而甚忧戚，闻人称誉欢喜信之，伏匿之事悉为道说，体温多污皮薄身臭，毛发稀踈多白多皱，不好长须白齿起行，喜净洁衣好著文饰，庄严其身喜于薄衣，多学伎术无所不通，数行游观常喜含笑，绮饰奉戒性和敬长，见人先问巧黠妍雅，性不佷戾惭愧多慈，分别好丑取与交易，柔和多哀多所恩惠，于诸亲友放舍施与，所有多少不与人争，所惠广大，观顾身形所作迟缓，了知世法悉能决断，若见好人敬而重之，觉事翻疾，工于言语黠慧言和，多有朋友不能久亲，少于瞋恚尊敬长老，卧起行步而不安详，虽学于法爱欲财物，亲属朋友舍不坚固，结友不久，闻色欲事即贪著之，说其恶露寻复厌之，易进易退。以是之故为贪婬相。于是颂曰：" }, { "type": "verse", "lines": [ "卒暴轻举如猕猴，常欢喜笑又喜啼，", "得利大喜失甚忧，多于言语易降伏，", "志惑怱怱而惊恐，自喜易诈信人语，", "志性多忘无远虑，好按戒法而有慧；", "贪视于色志善施，绮顾其身敬朋友，", "舒缓体温为多污，喜信惭软而有勇；", "于法财色及亲友，不可便踈寻即悔，", "诸所造学即能得，虽疾知之速忘失；", "花饰庄严其衣服，所作不要而敬老，", "智者敬之有学志，通达能明而和解；", "常喜出城行游观，美于言语亦乐听，", "利口便辞能分别，所处卧坐不忍久。", "柔软性至诚，轻事不顾后，", "志卒不耐苦，朋友好惠施；", "憎长须喜短，自喜然而臭，", "巧黠多皱白，奉戒慧无碍；", "见人先问讯，衣薄面齿净，", "有慈易从事，起行不惜财；", "别知人行慈，易教不很戾，", "佛说性如是，为应贪婬相。" ] }, { "type": "p", "text": "当何以观瞋恚之相？解于深义不卒怼恨，若怒难解无有哀心，所言至诚恶口麁󰉕，普怀狐疑不寻信之，喜求他短多寤少寐，多有怨憎结友究竟，仇雠难和所受不忘，无有怨惊人怖不惧，多力反复不能下屈，多忧难训，身体长大、肥项、大头、广肩、方额、好发，勇猛性强难伏，所可听受迟钝难得，既受得之亦复难忘，若失法财所欲亲友，永无愁顾难进难退。以是知之为瞋恚相。于是颂曰：" }, { "type": "verse", "lines": [ "志性刚强深解义，普疑于人求长短，", "少于睡眠难屈伏，性曚难学亦难忘；", "能忍勤苦叵触近，无所畏录不卒瞋，", "身口相应难谏晓，勇猛有力而刚强；", "少恐尠友多怨憎，少安有反身广大，", "所可作为不追悔，弃法财反不顾念；", "一舍所亲不思之，未曾还变亦不伏，", "勤力精进修大事，佛说是辈为瞋相。" ] }, { "type": "p", "text": "云何察知愚痴之相？谓性柔软喜自称誉，无有慈哀破坏法桥，常而闭目面色憔悴，无有黠慧爱乐冥处，数自叹息懈惰无信，憎于善人常喜独行，寡见自大作事犹豫，不了吉凶不别善恶，若有急事不能自理，又不受谏，不别善友及与怨家，作事反戾弊如虎狼，被服弊衣身体多垢，性不自喜，须发蓬乱不自整顿，多忧嗜卧多食无节，人倩使之而不肯作、不倩不使而更自为，当畏不畏、不当畏者然反畏之，当忧反喜、当喜反忧，应哭而笑、应笑而哭，设有急事使之不行，适去呼还不肯反顾，常遭勤苦强忍尘劳，有所食噉不别五味，言语多笑喜忘重语，啮舌舐唇然而噤𬹼，行步卧起未曾安隐，举动作事无所畏难、不知去就。佛说是辈为愚痴相。于是颂曰：" }, { "type": "verse", "lines": [ "弱颜愚无慈，强额而自誉，", "眼目不视眴，燋焠数叹息；", "独行然无信，嫉贤及懈息，", "常忧多狐疑，不别诸善恶；", "体面多尘垢，不知善恶语，", "作事多愦閙，不能自究竟；", "所倩使不肯，不使而反行，", "当畏而不畏，不畏而反畏，", "应喜而反忧，应忧而反喜，", "当哭而反笑，当笑而反哭；", "贪饮食无饱，不别反怨雠，", "志性喜佷戾，无慧遭苦恼；", "须发常蓬乱，无信喜居冥，", "不别知五味，多卧如虎狼；", "寡见而贡高，啮舌而舐唇，", "弄口而喜龂，所语而多笑；", "卧处而不安，诸急事难进，", "呼还而突前，性尔为痴相。" ] }, { "type": "p", "text": "何谓婬怒痴相？向所说婬、怒、痴是也！婬痴、怒痴相亦如是。其与一切尘劳合者，是谓婬怒痴相。于是颂曰：" }, { "type": "verse", "lines": [ "其处于尘劳，与婬怒俱合，", "当观婬怒相，是为痴无慧。", "一切前所说，贪欲诸垢秽，", "有婬怒愚行，则知不离痴。" ] }, { "type": "p", "text": "何谓口欲心欲者？语言柔软顺从不违，身所不欲不加于人，言念辄善安隐可意。譬如好树，其华色鲜果实亦美，口欲心欲亦复如此。于是颂曰：" }, { "type": "verse", "lines": [ "其语常柔和，顺从言可人，", "言行而相副，心身不伤人。", "譬如好花树，成实亦甘美，", "佛尊解说是，心口之婬相。" ] }, { "type": "p", "text": "何谓口欲心怒者？口言柔软而心怀毒，如种苦树，其花色鲜成果甚苦，言柔怀毒亦复如是。于是颂曰：" }, { "type": "verse", "lines": [ "其口言柔软，而心怀毒害，", "视人甚欢喜，相随而可亲。", "口言而柔顺，其心内含毒，", "如树华色鲜，其实苦若毒。" ] }, { "type": "p", "text": "云何知口欲心痴者？言语柔和其心冥冥，不能益人亦不欺损。譬如画瓶，视表甚好里空且冥，口欲心痴亦犹如此。于是颂曰：" }, { "type": "verse", "lines": [ "口言有柔和，而心怀冥痴，", "当知此辈人，口婬而心愚。", "观其口如慧，心中冥如漆，", "外好如画瓶，其内空且冥。" ] }, { "type": "p", "text": "何谓口欲而心怒痴？所言柔软念善尠少，性不调顺，或复念恶、有时不念，善恶不别，其性难知。譬如甜药杂以咸苦不可分别，其有口欲而心怒痴，亦复如此。于是颂曰：" }, { "type": "verse", "lines": [ "其有口言欲，心怀诸怒痴，", "譬如醍醐蜜，杂以辛苦咸。" ] }, { "type": "p", "text": "何谓口麁而心婬者？语言刚急中伤于人，众所憎恶不欲见之，无有敬者；譬如父母诃教子孙，虽口刚急而心犹爱；譬如疮医破洗人疮，当时大痛，久久除愈心甚欢喜。其有口刚而心婬者亦复如是。于是颂曰：" }, { "type": "verse", "lines": [ "有现口言急，而心怀婬欲，", "譬如夏日热，其光照冷水。" ] }, { "type": "p", "text": "何谓口刚而心怒者？口言麁󰉕，所可怀念，无有慈善不欲人利。譬如苦药复和以毒，设饮病人吐之不服，设饮消时则害人命，其口刚急而心怒者亦复如是。于是颂曰：" }, { "type": "verse", "lines": [ "其口言急无亲敬，心念弊恶而怀毒，", "常喜侵枉于他人，当观此辈行杂毒。" ] }, { "type": "p", "text": "何谓口麁而心痴者？言常刚急恶加于人，举动所作心不自觉，不念人善亦不念恶。譬若有贼拔刀恐人而不能害，如是行者知为口急而心愚痴。于是颂曰：" }, { "type": "verse", "lines": [ "口言刚急心不害，喜恐于人无所加，", "譬如拔刀无所施，口麁心痴亦如是。" ] }, { "type": "p", "text": "何谓口麁心怀三毒者？口言刚急或善于人，又复加恶，乍念不善亦不能恶。譬如大吏捕得盗贼，其下小吏恐责其辞，又复有吏诱进问之，其次小吏鞭杖拷之，又复有吏不问善恶亦不拷责，是谓口麁而怀三毒者。于是颂曰：" }, { "type": "verse", "lines": [ "口言而刚急，其心怀三毒，", "志性如是者，不善不为恶；", "行迹若斯者，名之中间人，", "勤苦及安隐，是事杂错俱。" ] }, { "type": "p", "text": "何谓口痴而心欲者？无所别知，人与共语都无所解，不晓善恶义所归趣；心常自念：「当何以益加于人也！」至于趣事，如所思念不失本要。譬如冥夜兴云降雨，其口痴心欲亦复如此。于是颂曰：" }, { "type": "verse", "lines": [ "其有口痴而心婬，口所言说不了了，", "如龙兴云而不雷，口痴心婬亦如是。" ] }, { "type": "p", "text": "云何为口痴心刚？不能施善亦不加恶，常心念言：「以何方便中伤于人？」设得便者辄危害人。譬如以灰覆于炭火，行人蹑上便烧其足，口痴心怒亦复如是。于是颂曰：" }, { "type": "verse", "lines": [ "口痴而心刚，不柔无恶言，", "常怀恶加人，不念人善利。", "所言不了了，藏恶在于心，", "如灰覆炭火，设蹑烧人足。" ] }, { "type": "p", "text": "何谓口痴而心怀冥？不能以善加施于人，亦不加恶，心亦不念他人善恶，无所增损。所以者何？无势力故。譬如火灭以灰覆之，若持枯草及𤍜牛屎，积著其上手触足蹈，无所能烧而不成熟。所以者何？无所堪任。口痴心冥亦复如是。于是颂曰：" }, { "type": "verse", "lines": [ "其口有痴愚，而心怀暗冥，", "都不能念恶，亦不能念善，", "不能成办事，亦不不为能，", "如暴中炊煮，无所能成熟。" ] }, { "type": "p", "text": "何谓口痴心怀三毒？口无所犯不益于人，少所中伤昼夜思念：「以何方便中伤于人？」又复心念：「云何饶人？」或心念言：「不损益人。」譬如故瓶盛净不净，而盖其口不见其里，发口则现，口痴心怀三毒亦复如此。于是颂曰：" }, { "type": "verse", "lines": [ "作性喜反戾，口言不了除，", "而怀婬怒痴，盛满以臭秽。", "譬如大故瓶，受诸净不净，", "不能益于人，亦都无所损。" ] }, { "type": "p", "text": "其为法师，以此十九事，观察人情而为说法。其婬相者云何解说？为讲法言：「习欲多者堕于地狱、饿鬼之中，然后得出复作婬鸟、鹦鹉、青雀及鸽、鸳鸯、鹅、鹜、孔雀、野人、猕猴；设还作人，多婬放逸轻举卒暴。仁当察此曼及人身，观知罪垢，恶露不净，莫习婬欲。」于是颂曰：" }, { "type": "verse", "lines": [ "其多习婬色，憍慢速目烧，", "在人若畜生，地狱饿鬼中，", "生彼还自害，尘劳火见烧；", "欲令解脱此，随行故说是。" ] }, { "type": "p", "text": "设多瞋者随其行迹，而为说法：「犯众瞋恚堕于地狱、饿鬼之道，从恶处出当作毒兽、鬼魅、罗刹、反足、女鬼、溷鬼之类，又作师子、虎、狼、蛇虺、毒虫、蚊虻、蚑蜂、百足之虫；设从此道还在世间，形貌丑陋人所不媚，常当短命而多疾病，身体不完。以是之故，殃罪分明。常奉慈心，除其瞋恚。」于是颂曰：" }, { "type": "verse", "lines": [ "人多怀瞋恚，众共所憎恶，", "坐是堕恶道，多病不安隐，", "堕鬼及毒兽，既作人下贱；", "能行慈心者，即除瞋恚冥。" ] }, { "type": "p", "text": "设多愚痴为说此法：「曚冥兴盛，死堕地狱、饿鬼之路，若在畜生则作痴兽，谓牛、羊、狐、犬、骡、驴、猪豚之属；设还人道，性不决了，少眼根弱，当多疾病六情不完，生于夷狄野人之中，从冥入冥。」以是教之观十二缘，除愚冥本。于是颂曰：" }, { "type": "verse", "lines": [ "多习愚痴者，诸根不完具，", "生于牛羊中，然后堕地狱；", "假使修学人，愿度此恶道，", "欲得脱其冥，当观十二缘。" ] }, { "type": "p", "text": "设多婬怒当行二事：观其不净，又奉慈心。若多婬痴为讲二事：空无及慈。设怒痴盛，为说二事：导以慈心，并了痴本。于是颂曰：" }, { "type": "verse", "lines": [ "行慈观不净，攻治婬怒痴，", "教色诸愚者，十二缘不明。", "若人瞋恚盛，及痴甚除冥，", "当为讲慈心，十二因缘本。" ] }, { "type": "p", "text": "若有口婬而心欲者，为说无常空寂之义也；心怒口恚唯讲慈仁也；口痴心冥讲十二缘。其余四种众病备具：一者口婬心怀三毒，二者口怒婬恚痴具，三者口愚内怀三垢，四者有人淳怀三毒。其解法师，当为此辈说法教化，令其寂然观因缘本。所以者何？是辈种类尘劳淳厚，积诸罪殃而自缠裹，虽为现法不见圣谛，唯当教之讽诵劝进，缘是之故专在诵务，尘劳转薄，虽不获道，可得上天。于是颂曰：" }, { "type": "verse", "lines": [ "其有行犯婬，而心瞋恚痴，", "当教讽诵经，及劝使为福；", "尘劳虽兴盛，缘是除罪盖，", "因斯之方便，然后得生天。" ] }, { "type": "p", "text": "譬如有人修治树园，地高下之，坵墟平之，溉灌以时，拔去荆棘、秽草、芦苇，邪生诸曲、横出不理皆落治之，弃著垣外令其顺好；树木无碍，根生滋茂，皆悉护之令不折伤。以是之故，树木转大花实兴盛。其修行者受法师教，除婬怒痴欲想诸秽，以是之故，行遂长成至于得道。于是颂曰：" }, { "type": "verse", "lines": [ "其树木曲戾，邪出不顺生，", "荆棘诸瑕秽，悉落治令政。", "以若干方便，修理乃得成，", "修行治法树，奉经亦如是。", "除诸婬怒痴，受师百千教，", "灭去诸瑕秽，如园师修树。" ] }, { "type": "p", "text": "法师说经，察以四事。何谓为四？一曰博学而得至道；二曰怀来以道，其于学问不能论义；三曰博学道德未得成就；四曰无知无道。复有四法：一曰初由法师从其启受知义解法；二曰虽解其义不能微妙；三曰分别浅法不能至深；四曰不知其义亦不晓了。如是学法，所习唐苦。譬如两人俱不晓泅，堕深水中，欲相免济反更溺死；如盲牵盲欲有所至，中道迷惑竟不能达；不知义者亦不晓慧，而欲说法欲有所救，亦复如是。于是颂曰：" }, { "type": "verse", "lines": [ "譬如人博学，众善无央数，", "已得度无极，若人越大海。", "若人净如谛，而无有智慧，", "但可取其要，不能获深义。", "若习入道者，随顺不违律，", "以能敬受教，如是有反复。", "譬如近尊者，必当获大利，", "其学修行道，所求义必进。", "但解进其义，而不能微妙，", "如人食空羹，而无有饭具。", "从师咨受义，不了妙如是，", "不能解大道，不至正真慧。", "设使不入道，不能分别说，", "则不解于慧，无义不了了。", "如盲欲御盲，不能致所趣，", "无义亦无慧，譬之亦其然。" ] }, { "type": "p", "text": "其修行者计有三品：一曰或身行道而心不随，二曰或心行道而身不从，三曰修道身心俱行也。何谓身行而心不随？假使行者结跏趺坐，政直端心，譬如柱树未曾动摇，而现此相内心流逸，色、声、香、味、细滑之念，所更不更而普求之。其心放逸不得自在，譬如死尸捐在冢墓，虎、狼、禽兽、飞鸟、狗犬狢争食之，身定内乱亦犹其然，斯为修行道德地者身定心乱。于是颂曰：" }, { "type": "verse", "lines": [ "结加趺端坐，不动如太山，", "其心内迷散，情犹象堕渊；", "如是修行者，身定而心乱，", "譬若树狂花，不成果而落。" ] }, { "type": "p", "text": "何谓修行道地者？有心在道而身不从，身不端坐成四意止，是时心定而身不安。于是颂曰：" }, { "type": "verse", "lines": [ "假使心性自调和，住四意止无他相，", "是时则名四意止，虽身不定心不乱。" ] }, { "type": "p", "text": "修行道地，何谓身心而俱定者？身坐端正心不放逸，内根皆寂，亦不走外随诸因缘也！当尔之时，身心端定都不可动，以此知之身心等定。于是颂曰：" }, { "type": "verse", "lines": [ "其身心俱定，内外不放逸，", "寂然加趺坐，如柱定难倾。", "见于生死谛，如水漂岸树，", "身心而相应，疾成道得果。" ] }, { "type": "p", "text": "修行道地，专精于道而不动转，如是寂灭速至泥洹。于是颂曰：" }, { "type": "verse", "lines": [ "讲说若干之要义，如乳石蜜和食之，", "其无谀谄能承法，则以佛教自调顺。" ] }, { "type": "juan", "text": "修行道地经卷第二" }, { "type": "juan", "text": "修行道地经卷第三" }, { "type": "byline", "text": "西晋三藏竺法护译" }, { "type": "head", "text": "劝意品第九" }, { "type": "p", "text": "修行道地，以何方便自正其心？吾曾闻之：「昔有国王，选择一国明智之人以为辅臣。尔时国王设权方便无量之慧选得一人，聪明博达其志弘雅，威而不暴名德具足。王欲试之，欲知何如？故以重罪欲加此人，勅告臣吏盛满钵油，而使擎之从北门来至于南门，去城二十里园名调戏，令将到彼，设人持油堕一渧者，便级其头不须启问。」于是颂曰：" }, { "type": "verse", "lines": [ "假使其人到戏园，承吾之教不弃油，", "当敬其人如我身，中道弃油便级头。" ] }, { "type": "p", "text": "「尔时群臣受王重教，盛满钵油以与其人。两手擎之甚大愁忧，则自念言：『其油满器，城里人多，行路车马，观者填道，譬如水定而风吹之，其水波扬；人亦如是，心不安隐。』退自念言：『无有一人而劝勉我言莫恐懅也！是器之油擎至七步，尚不可诣，况有里数耶？』此人忧愦不知所凑，心自怀懅。」于是颂曰：" }, { "type": "verse", "lines": [ "覩人象马及车乘，大风吹水心如此，", "志怀怖懅惧不达，安能究竟了此事？" ] }, { "type": "p", "text": "「其人心念：『吾今定死，无复有疑也！设能擎钵使油不堕，到彼园所尔乃活耳！当作专计，若见是非而不转移，唯念油钵志不在余，然后度耳！』于是其人安行徐步。时诸臣兵及众观人，无数百千随而视之，如云兴起围绕太山。」于是颂曰：" }, { "type": "verse", "lines": [ "其人擎钵心坚强，道见若干诸观者，", "众人围绕而随之，譬如江海兴大云。" ] }, { "type": "p", "text": "「当尔其人擎钵之时，音声普流莫不闻知，无央数人皆来集会，众人皆言：『观此人衣，形体举动，定是死囚。』斯人消息乃至其家，父母、宗族皆共闻之，悉奔走来，到彼子所号哭悲哀。其人专心，不顾二亲、兄弟、妻子及诸亲属，心在油钵无他之念。」于是颂曰：" }, { "type": "verse", "lines": [ "其子啼泣泪如泉，若干种泣哭叹父，", "心怀怖懅不省亲，专精秉志而持钵。" ] }, { "type": "p", "text": "「众人论说相令称噭，如是再三。时一国人普来集会，观者扰攘唤呼震动，驰至相逐躄地复起，转相登蹑间不相容，其人心端不见众庶。」于是颂曰：" }, { "type": "verse", "lines": [ "众人叫唤不休息，前后相逐不容闻，", "而擎油钵都不观，如雹雨空无所伤。" ] }, { "type": "p", "text": "「观者复言：『有女人来，端正姝好，威耀光颜一国无双，如月盛满星中独明，色如莲华行于御道，像貌巍巍姿色逾人，譬如玉女，又若忉利天王之后字曰护利，端正姝好，诸天人民莫不敬重。于今斯女昭昭如是，能八种舞，音声清和闻者皆喜。』」于是颂曰：" }, { "type": "verse", "lines": [ "举动而安详，歌舞不越法，", "其心怀欢喜，感动一切人。", "歌颂声则悲，其身而逶迤，", "不疾亦不迟，被服顺政齐。", "七种微妙音，奇述有五十，", "三处而清净，宫商节相和。", "身从头至足，庄严宝璎珞，", "语言而美雅，犹若甘露降。" ] }, { "type": "p", "text": "「尔时其人一心擎钵，志不动转亦不察视。观者皆言：『宁使今日见此女颜终身不恨，胜于久存而不覩者也！』彼时其人虽闻此语，专精擎钵不听其言。」于是颂曰：" }, { "type": "verse", "lines": [ "巧便而安详，其舞最巧妙，", "一切人贪乐，譬如魔之后，", "能动离欲者，何况于凡夫；", "来往其人边，擎钵心不倾。" ] }, { "type": "p", "text": "「当尔之时有大醉象，放逸犇走入于御道，众人相谓：『今醉象来，踏蹴吾等而令横死，此为魃魅化作象形，多所危害不避男女；身生疮痍其身麁澁，譬若大髀毒气下流，舌赤如血其腹委地，口唇如垂行步纵横，无所省录人血涂体；独游无难进退自在，犹若国王遥视如山，暴鸣哮吼譬如雷声，而擎其鼻瞋恚忿怒。』」于是颂曰：" }, { "type": "verse", "lines": [ "大象力强甚难当，其身血流若泉源，", "踏地兴尘而张口，如欲危害于众人。" ] }, { "type": "p", "text": "「其象如是，恐怖观者令其驰散，破坏兵众诸象犇逝，一切覩者而欲怖死，能拔大树践害群生，虽得杖痛无所畏难。」于是颂曰：" }, { "type": "verse", "lines": [ "坏众及群象，恐怖人或死，", "排拨诸舍宅，犇走不畏御。", "名闻于远近，刚强以为德，", "憍慢无所录，不忍于高望。" ] }, { "type": "p", "text": "「尔时街道市里坐肆诸卖买者，皆懅收物盖藏闭门，畏坏屋舍人悉避走；又杀象师无有制御，瞋惑转甚，蹈杀道中象、马、牛、羊、猪、犊之属，碎诸车乘星散狼藉。」于是颂曰：" }, { "type": "verse", "lines": [ "诸坐肆者皆盖藏，伤害人畜碎车乘，", "覩见如是闭门户，狼藉如贼坏大营。" ] }, { "type": "p", "text": "「或有人见，怀振恐怖不敢动摇，或有称怨呼嗟泪下，又有迷惑不自觉知，有未著衣曳之而走，复有迷误不识东西，或有驰走如风吹云，不知所至也！中有惶懅以腹拍地，又人穷逼，张弓安箭而欲射之，或把刀刃意欲前挌，中有失色恍惚妄语，或有怀瞋其眼正赤，又有屏住遥覩欢喜，虽执兵仗不能加施。」于是颂曰：" }, { "type": "verse", "lines": [ "于斯迷怖懅，亦有而悲涕，", "或愕无所难，又有执兵仗，", "愁愦躄地者，邈绝不自知，", "获是不安隐，皆由见醉象。" ] }, { "type": "p", "text": "「彼时有人晓化象呪，心自念言：『我自所学调象之法，善恶之仪凡有八百，吾观是象无此一事，吾今当察从何种出？上种有四，为是中种、下种耶？』以察知之，即举大声而诵神呪。」于是颂曰：" }, { "type": "verse", "lines": [ "天王授金刚，吾有微妙语，", "能除诸贡高，羸劣能令强。" ] }, { "type": "p", "text": "「彼人即时举声称曰：『诸觉明者无有自大亦不兴热，弃除恩爱承彼奉法，修行诚信之所致也！象捐贡高伏心使安。』说此往古先圣二偈言：" }, { "type": "verse", "lines": [ "「『婬泆及怒痴，此世三大憍，", "诚道无诸垢，众热为以消。", "用彼至诚法，修行亦如是，", "大意供象王，除惑舍贡高。』" ] }, { "type": "p", "text": "「尔时彼象闻此正教，即捐自大降伏其心，便顺本道还至象厩，不犯众人无所娆害。其擎钵人不省象来亦不觉还。所以者何？专心惧死无他观念。」于是颂曰：" }, { "type": "verse", "lines": [ "见象如暴雨，而心未曾乱，", "其雨虽止已，虚空亦不悦。", "其人亦如是，不省象往还，", "执心擎油钵，如藏宝不忘。" ] }, { "type": "p", "text": "「尔时观者扰攘驰散东西走故，城中失火烧诸官殿及众宝舍、楼阁、高台，现妙巍巍展转连及，譬如大山无不见者，烟皆周遍火尚尽彻。」于是颂曰：" }, { "type": "verse", "lines": [ "其城丰乐严正好，宫殿屋舍甚宽妙，", "而烟普熏莫不达，火炽如人故欲然。" ] }, { "type": "p", "text": "「火烧城时，诸蜂皆出放毒啮人，观者得痛惊怪驰走；男女大小面色变恶，乱头衣解宝饰脱落；为烟所熏眼瞳泪出，遥见火光心怀怖懅，不知所凑；展转相呼父子、兄弟、妻息、奴婢，更相教言：『避火离水，莫堕泥坑，尔乃安隐。』」于是颂曰：" }, { "type": "verse", "lines": [ "愁忧心怀不自觉，家室亲属及仆从，", "乘诸象马悲哀出，言有大火当避舍。" ] }, { "type": "p", "text": "「尔时官兵悉来灭火；其人专精一心擎钵，一渧不堕，不觉失火及与灭时。所以者何？秉心专意无他念故。」于是颂曰：" }, { "type": "verse", "lines": [ "有众人迷惑，如鸟遇火飞，", "其火烧殿舍，烟出如浮云，", "头乱而惊怖，避烟火驰走；", "一心在油钵，不觉火起灭。" ] }, { "type": "p", "text": "「是时五色云起天大雷电。」于是颂曰：" }, { "type": "verse", "lines": [ "既兴大雾非时雨，风起吹云令纯阴，", "虚空普遍无清天，犹暴象群云如是。" ] }, { "type": "p", "text": "「尔时乱风起吹地兴尘，沙砾瓦石填于王路，拔树折枝落诸华实。」于是颂曰：" }, { "type": "verse", "lines": [ "风起扬尘而周普，兴云载水无不遍，", "暴风忽冥不相见，雷电俱降无不惊。" ] }, { "type": "p", "text": "「彼时大云而焰掣电，霹雳落堕，孔雀皆鸣，天便放雨堕于诸雹；虽有此变其人不闻。所以者何？专念油钵。」于是颂曰：" }, { "type": "verse", "lines": [ "其放逸象时，犹如大云兴，", "堕雹失火风，拔树坏屋舍。", "其人不覩见，何善谁为恶？", "不觉风云起，但观满钵油。" ] }, { "type": "p", "text": "「尔时其人擎满钵油，至彼园观一渧不堕。诸兵臣吏悉还王宫，具为王说所更众难，而人专心擎钵不动，不弃一渧得至园观。王闻其言则而叹曰：『此人难及，人中之雄！不顾亲属及与玉女，不懅巨象、水火之患、雷电霹雳。吾闻雷声愕然怖懅，虽有启白不省其言，或有心裂而终亡者，或有怀躯而伤胎者。人民所立悉不自觉，虽遇众难其心不移，如是人者无所不办，心强如斯终不得难，地狱王考，能食金刚！』其王欢喜立为大臣。」于是颂曰：" }, { "type": "verse", "lines": [ "见亲族泣涕，及醉象暴乱，", "虽遭诸恐难，其心不移易。", "王覩人如此，心坚定不转，", "亲爱而弘敬，立之为大臣。" ] }, { "type": "p", "text": "「尔时正士其心坚固，虽遭善恶及诸恐难，志不转移得脱死罪，既自豪贵寿考长生也！」修行道者御心如是，虽有诸患及婬、怒、痴来乱诸根，护心不随摄意第一，观其内体察外他身，痛痒、心、法亦复如是。于是颂曰：" }, { "type": "verse", "lines": [ "如人擎油钵，不动无所弃，", "妙慧意如海，专心擎油器。", "若人欲学道，执心当如是，", "意怀诸德明，皆除一切瑕。", "若干之色欲，而兴于怒痴，", "有志不放逸，寂灭而自制。", "人身有病疾，医药以除之，", "心疾亦如是，四意止除之。" ] }, { "type": "p", "text": "心坚强者志能如是，则以指爪坏于雪山，以莲华根钻穿金山，则以锯断须弥宝山。其无有信不能精进，而怀谀谄放逸喜忘，虽在世久终不能除婬、怒、痴垢。有信、精进、质直、智慧，其心坚强，亦能吹山而使动摇，何况而除婬、怒、痴也！故修行者欲成道德，为信、精进、智慧、朴直，调御其心专在行地。于是颂曰：" }, { "type": "verse", "lines": [ "直信而精进，智慧无谀谄，", "是五德除瑕，离心无数秽。", "采解无量经，自觉斯佛教，", "但取其要言，分别义无量。" ] }, { "type": "head", "text": "修行道地经离颠倒品第十" }, { "type": "verse", "lines": [ "功德住觉高巍巍，犹如学术依静居，", "智慧川流善宝形，愿稽首礼大山王。", "从天上来下，知趣而不惑，", "佛生不胞胎，不入亦不出，", "不更诸苦恼，不著不颠倒，", "德重无所著，归命度生死。" ] }, { "type": "p", "text": "修行道者或怀懈怠，谓法微妙难晓难了不可分别。当识苦本，断除诸习，证于尽灭，修念道术。譬如有人而取一发破为百分，还续如故令不差错，是事甚难不乎？答曰：「甚难！甚难！」可以幻化诸药神呪续发如故，泥洹之道不以此事而成立也！虽不能致于道证者，当有方便。于是颂曰：" }, { "type": "verse", "lines": [ "常健精进向脱门，欲觉了此难复难，", "勤力劝乐而无退，如深穿地得泉水。" ] }, { "type": "p", "text": "当作是观：「速疾成就莫如泥洹，不从他求自因心致，从他人得乃为难耳！由己勤获何所难乎？」当作斯计，唯以谛观诱进其心，如诱小儿呼之至前，来取手物而食噉之；小儿来至，一一擘指而无所得。世人如是所见颠倒，无常谓常，苦谓为乐，非身谓有身，空谓为实。舍四颠倒作本无观，尔乃为顺佛之教诫。于是颂曰：" }, { "type": "verse", "lines": [ "人不晓本无，常计乐谓净，", "譬如以捉卷，用以诱小儿。", "于是人颠倒，而有吾我想，", "当为现光曜，如冥中燃灯。" ] }, { "type": "p", "text": "吾有头发不能常久，亦非净洁，弗安无我；以是观之一切皆然。劝发其心如明眼人，执炬而行入于空室，观之无人亦无所覩，审谛见者亦复如是。察色之本，见无常、苦、无吾、非身，虚妄见者而反自缚。解空观者有何难乎？现可见闻得道迹者、往还、不还及无所著，得平等觉。此等斯人，吾亦是人；此等成道，我身何故独不获乎？修行道者劝心如是，舍四颠倒专于行地。于是颂曰：" }, { "type": "verse", "lines": [ "发毛爪骨肉，及诸像色形，", "众来惑心法，五阴之所乱；", "无常苦不安，无我不清净，", "身如空丘舍，明者观如是。" ] }, { "type": "head", "text": "修行道地经晓了食品第十一" }, { "type": "verse", "lines": [ "佛在巴质树，天帝奉百味，", "又在舍卫城，波斯匿供养，", "比兰若设饭，麦饭虽甘味，", "皆等意受之，稽首无所著。", "虽食此饭已，弗著不以色，", "亦不造憍慢，弃捐诸贡高，", "所在受供养，如越大旷路，", "不以为甘美，是故稽首礼。" ] }, { "type": "p", "text": "尔时修行当观饭食。设百种味及秽麦饭，在于腹中等无有异，举食著口嚼与唾合，与吐适同；若入生藏，身火煮之，体水烂之，风吹展转；稍稍消化，堕于熟藏，坚为大便，湿为小便，沫为涕唾，藏中要味以润成体；此要众味流布诸脉，然后长养发、毛、爪、齿、骨、髓、血、肉、肪、膏、精气、头脑之属，是外四大养内五根，诸根得力长于心法，起婬、怒、痴。欲知是者，是揣食之本，由是而起。于是颂曰：" }, { "type": "verse", "lines": [ "计无央数诸上味，堕在腹中而无异，", "于体变化等不净，故行道者不贪食。" ] }, { "type": "p", "text": "虽当饭食不求于肥，趣欲支命。譬如大官捕诸飞鸟，皆剪其翅闭著笼中，日择肥者以给官厨。时诸飞鸟日日稍减，中有一鸟心自念言：「肥者先死，若吾当肥亦死如前；设不食者便当饿死。今当节食，令身不肥亦莫使羸，令身轻便出入无碍，不为宰人所见烹害，羽翼可得渐渐生长，若从笼出便可飞逝，从意所至。」修行道者亦计如是，食趣安身令体不重，食适轻便少于睡眠，坐起、经行、喘息安隐，尠大小便，身依于行，婬、怒、痴薄。" }, { "type": "p", "text": "其修行者当作是观：「吾不贪身除诸情欲，此身非要骨锁相支，今此身中但盛不净无有坚固。譬如怨家无益罗网，常怀怨贼而伤亲友，当消息之，供养奉事譬如王者。当以如何？遵承佛教，坐起经行令无灾患，常观污露具知多秽，将养其命趣得行道，如有亲属不可弃舍；身亦如是，沐浴、饭食、衣被、盖形，如爱一子常将护之，不令寒温饥渴之苦，非为蚊虻、蚤虱所啮。如有逆贼收闭牢狱，狱吏考治若干种榜：『卿为前后劫盗谁物？家居所在？盗何所藏？与谁同伴？魁师党部耶？』五毒治之，气绝复苏，即自思惟：『以何方便得脱榜笞？』心便开解，对狱吏首：『远计某国大长者子名曰禁戒，前后所偷皆著彼所，居止其家共行窃盗，是吾伴侣。』狱吏闻之，收长者子，与前贼共同一牢中俱系铁靽。时长者子家有饷来，便自独食不分与贼。贼大瞋怒张目啮齿，汗出叹息欲兴恶意，令长者子不济其命，况乃独食：『今我自在则当逼之，不独饮水，何况独食！』其长者子少小骄乐，不忍须臾不行左右，欲至舍后便报贼言：『共至厕上。』其贼报言：『在卿所至，吾不能行。』时长者子逼急穷极，谓其贼言：『无过于子，子横牵吾闭在刑狱；今欲小起反不相从乎？设不共系终不相报。吾假相犯卿便说之，以当省过而谢其罪。』时贼答曰：『子实无过吾横相牵。卿眷属多，欲自免罪，不见考治蒙得饮食故相枉耳！仁有饷来而反独食，永不相分故不相从。』时长者子则报贼言：『解子所恨，从今以往终不相失；若有饷来先当饭子，然后自食。曼我命存，愿到舍后使身气通。』贼乃随之。" }, { "type": "p", "text": "「后日饷来，便勅婢使：『所持饭来先奉亲厚，所食之余尔乃给我。』时婢奉教辄如其言，使人还归具启长者。长者闻之心怀恚怒，明日诣狱谓其子言：『卿生豪族，反与逆贼恶人从事而与亲厚，都不觉知此横牵汝闭在牢狱。』其子报言：『父所言是，不敬此人以为亲厚也！具知是贼耳！我欲小行逼不相从，身重、腹胀、眼反、耳聋，头痛、背裂、胁肋欲拔，胸怀气满、喘息欲断，心意烦乱迷不自觉，诸节欲解、骨体疼痛，命欲穷绝，恶对在上，汗出短气。而贼语我：「卿能随吾，如病从医，尔乃可耳！先以饭我，然后自食，吾当相从。」用贪身命故为亲厚也！』」" }, { "type": "p", "text": "如长者子具知此贼为怨家也！用穷逼故，于外示现若如亲厚，而内踈薄，知四大寄非常之物，四事增减辄无安隐，如蛇虺毒，如幻、野马、水月、山响，解身如是；其行道者亦复解此，晓知五阴皆为怨贼，趣以衣食将养其体令不危害，夙夜专精如救头然，非以懈废得成道德，至于无为，度于三界始终之患。" }, { "type": "head", "text": "修行道地经伏胜诸根品第十二" }, { "type": "p", "text": "其修行者婬、怒、痴薄，设不习尘无所娆害，未成道德非见圣谛自谓获矣！如是行者自诫心意，放之在于色、声、香、味、细滑之念，著于五阴，所作未办。设心不随五阴盖者，则知得道；若其心乱随诸情欲，即还恐懅当更精进。如牧牛者牧牛于泽，其牛犇突践他禾谷，牧牛者恐怖其主觉之，牵将归家以杖捶治。明日复出还在牧上，阳如不视，知复犯他禾稼不也？时牛心念：「牧者不见。」复食他苗。其主见之便复挝榜，牛后恐畏不敢复犯。行者如是自诫五根不随情欲，则知道成也！若从六衰即还自制，观三涂之苦生死之难，昼夜精勤胜前万倍，所未获者当令成就，已得成就令不放逸。" }, { "type": "head", "text": "修行道地经忍辱品第十三" }, { "type": "p", "text": "设使有人挝骂行者，尔时修道当作是观：「所可詈詈但有音声，谛惟计之皆为空无，适起即灭。譬如文字其名各异，一一计字无有骂声；譬如一盲目无所见，正使百盲亦无所覩。骂亦如此，一字不成，正百千字亦悉空无。」设使父母、家室、亲里，共称誉我亦复皆空。当作是观：「譬如夷狄异音之人，虽来骂我，譬如风响，是声皆空。」" }, { "type": "head", "text": "修行道地经弃加恶品第十四" }, { "type": "p", "text": "假使行者坐于寂定，人来挝捶，刀杖瓦石以加其身。当作是观：「名色皆空，所捶、可捶悉无所有，本从何生？谁为瞋者？向何人怒？我宿不善得致此患。设无名色无缘遭厄，我若欲瞋报其人者，众怨甚多不可悉报；譬如毒蛇及与百足，蚤虱、蚊虻、蚑蜂之属，是辈娆人无以加报。假使能除外诸忧患，安能辟除其内体中四百四病、八十种虫！以是之故当伏内心，灭诸垢秽寂定其志，故谓修行。」" }, { "type": "head", "text": "修行道地经天眼见终始品第十五" }, { "type": "p", "text": "其修行者假使睡眠，当念无常不久趣死。想于众苦生死之恼，澡手盥面瞻视四方，夜观星宿以自御心，弃捐懈怠不思卧寐；若睡不止当起经行，假令不定当移其坐。想欲见明，虽心中冥，思惟三光令内外明。于是颂曰：" }, { "type": "verse", "lines": [ "当念生死苦，观罪覩四方，", "省视外光影，内心求照明。", "灭坏睡眠冥，若日消除暗，", "如是虽闭目，所见逾开者。" ] }, { "type": "p", "text": "其修行者，常思见明，昼夜无异；分别大小、是非、所趣，远行普学无所不博。思惟如是，则得道眼所见平等，无有弥延及净居天。于是颂曰：" }, { "type": "verse", "lines": [ "虽为眠目常如开，禅定所见逾天眼，", "普视世间众生类，彻达天上无不见。" ] }, { "type": "p", "text": "其修行者已成道眼，悉见诸方三恶之处。譬如霖雨一旦晴除，有明眼人住于山顶，观视城郭、郡国、县邑、聚落、人民、树木、花实、流水、源泉、师子、虎、狼、象、马、羊、鹿及诸野兽，行来进止皆悉见之。于是颂曰：" }, { "type": "verse", "lines": [ "譬如明镜及虚空，霖雨已除日晴明，", "有净眼人住高山，从上视下无不见。", "又观城郭及国邑，其修行者亦如是，", "覩见世间及禽兽，地狱饿鬼众生处。" ] }, { "type": "p", "text": "修行如是覩三千界，见人生死善恶所趣，是之名曰所达神通。于是颂曰：" }, { "type": "verse", "lines": [ "虽有甘露无上味，见三千世德逾彼，", "其修行道随佛教，疾得神通无罣碍。", "佛皆普见一切净，愍伤众人故说此，", "决终始根令速度，以无极义而分别。" ] }, { "type": "head", "text": "修行道地经天耳品第十六" }, { "type": "verse", "lines": [ "识慧为毂寂应缘，无所罣碍顺正道，", "其有转此道法轮，稽首转轮大圣族。", "察省若干之伎乐，设有悲哀心正等，", "闻诸天人地狱声，叉手稽首尊净性。" ] }, { "type": "p", "text": "其修行者适成天耳，便得彻听亦无烦愦。譬如有人掘地求藏，本规索一并得余藏；行者如是，本求天耳彻听随从，悉闻天上世间之声。于是颂曰：" }, { "type": "verse", "lines": [ "计彼修行者，兴法以善权，", "精勤得天眼，覩天上世间；", "彻听自然生，所闻亦无限，", "如人地求藏，自然得余宝。" ] }, { "type": "p", "text": "譬如夜半众人眠寐，一人独觉上七重楼，于寂静时听省诸音，妓乐歌舞、啼泣悲哀、挝鼓之声；修道所见亦复如是，心本寂静，遥听地狱啼㘁酸苦，见闻饿鬼及与畜生、天上、世间妓乐之音，是为天耳神通之证。于是颂曰：" }, { "type": "verse", "lines": [ "如夜众庶皆眠寐，一人起上七重楼，", "静心而听一切人，妓乐歌舞之音声；", "其修道者亦如是，天耳彻闻诸音声，", "其在三界诸形色，悉晓了知其语言。", "从无央数大经义，我得其余服甘露，", "譬如人病服良药，今演世尊天眼教。" ] }, { "type": "head", "text": "修行道地经念往世品第十七" }, { "type": "verse", "lines": [ "智慧为牙善根元，经法成华德为果，", "解脱示现立不动，今吾归命佛大树。", "从亿百生殖善根，昔无限世寂梵行，", "识百千亿本宿命，佛觉意强归心定。" ] }, { "type": "p", "text": "假使修行，心自念言：「吾从何来致得人身？」以天眼视明心彻覩，本生为人若在非人？譬如有人，从一县邑复至一县，识前往反坐起之处也！修行如是，自念本生所历受身、名姓、好恶、寿命长短、饮食、被服，皆悉识之。彼没生此，此终生彼，如是之比，知无央数所更生死。是号曰识本宿命神通。于是颂曰：" }, { "type": "verse", "lines": [ "以天眼覩曰修行，知无数劫所历生，", "皆见过去可受身，譬如乘船自照面。", "佛所生处悉识念，吾观诸经而钞取，", "是为号曰昔所更，以慧之心采至要。" ] }, { "type": "head", "text": "修行道地经知人心念品第十八" }, { "type": "verse", "lines": [ "不可计哀宣，知众所趣念，", "自覩心所思，是非定放逸。", "志所怀至意，解了无量智，", "而除诸瑕秽，愿归尊最胜。" ] }, { "type": "p", "text": "其修行者以天眼视人及非人，是非、善恶、端政丑陋，彻覩心行所明窈冥，喜瞋恚者其心如斯，志和悦者当所趣矣。于是颂曰：" }, { "type": "verse", "lines": [ "天眼之彻视，见诸人非人，", "覩察众颜色，亦覩心所念。", "知其意本元，何缘获此行，", "其修道悉省，怀瞋及和悦。" ] }, { "type": "p", "text": "譬如有人坐于江边，见水中物鱼、鼈、鼋、鼍及无央数异类之虫。修行如是，覩众生心所念善恶，了了无疑，是名神通知他人心所念善恶。于是颂曰：" }, { "type": "verse", "lines": [ "觉眼明了心清净，因修道行而获斯，", "知他心念所思想，犹如见树根枝叶。" ] }, { "type": "p", "text": "譬如贾客欲得水精之珠，便入江海则得此宝，并获真珠、金刚、珊瑚、砗磲、马瑙。修行如是，弃于睡眠专心在明，则得天眼并获天耳、神足，自知己所从来，见他人本，是故修行当习觉明。于是颂曰：" }, { "type": "verse", "lines": [ "如以一事入江海，而获无数大珍宝，", "修行如是除睡眠，天眼听飞识本末。", "修行若斯志寂定，今吾所宣如佛教，", "见无量色逾天眼，覩众生心念是非。", "其忍辱力逾于地，柔软安和过于水，", "秉志坚固如须弥，越于人民超虚空。", "深慧过于江，如海无瞋恨，", "其德莫能及，愿稽首最胜。", "其心而怀道，诸天所嗟叹，", "执心而一定，非以为欢喜。", "彼调柔等意，非以所增减，", "明德无轻戏，吾愿稽首礼。" ] }, { "type": "p", "text": "假使修行心有轻戏，便当思惟愁戚之法：「会当归死未得度脱，无常之法非欢喜时，所有恩爱会当别离。」于是颂曰：" }, { "type": "verse", "lines": [ "无数诸川流，满若耶泛水，", "未度死河法，耗乱反欢喜。", "无量之恩爱，不久当别离，", "非常之恶对，各追随罪福。" ] }, { "type": "p", "text": "其修行者心自念言：「吾傥命终，不成道德亦未向道，或恐犯逆，不随法教入于三涂，不得免济无底之患，堕众邪见得无迷惑？复更胞胎，将无积骨若如太山！或恐断头血如江海，或值涕泣泪如五河，与父母别，妻子无常，兄弟死亡，忧恼无量。」于是颂曰：" }, { "type": "verse", "lines": [ "尚未得成道，不断恐死原，", "当更百千难，当复入胞胎。", "未除忧戚根，遇众无量恼，", "不得归圣道，三涂自然开。" ] }, { "type": "p", "text": "修行自念：「宿夜恐惧，傥堕禽兽非法之处，常怀害心转相夺命，无有羞耻从冥入冥，已堕此患难复人身。一钱投海求之可得，已失人身难得于此。」于是颂曰：" }, { "type": "verse", "lines": [ "贪婬所盖怒痴冥，欲杖所驱无羞惭，", "以入畜生之云雾，而堕此苦复人难。" ] }, { "type": "p", "text": "行者自念：「我身将无堕于饿鬼？曾闻其人执持瓦器，盛以涕唾、脓血及人秽吐以为饮食，遍行乞匃。」于是颂曰：" }, { "type": "verse", "lines": [ "以不净之器，瓦杅而不完，", "盛脓血涕唾，服之如饮水；", "贪餮常鬪诤，𣧑罪之所致，", "作行如是者，则堕饿鬼道。" ] }, { "type": "head", "text": "修行道地经地狱品第十九" }, { "type": "p", "text": "修行自念：「我身将无堕于地狱？曾闻罪人适共相见，则怀瞋恚欲还相害，手爪锋利若如刀刃、自然兵杖、矛戟、弓箭、瓦石也！当相向时，刀戟之声若如破铜，兵仗碎坏，刀矛交错若如罗网，罪人见此心怀愁忧。」于是颂曰：" }, { "type": "verse", "lines": [ "是辈诸罪人，在地狱相害，", "意欲得兵仗，应心皆获之。", "刀刃持相害，如水罗网动，", "犹夏日中热，刀刃炎如是。" ] }, { "type": "p", "text": "或有恐怖不自觉知，又有称怨而怀毒恚，欲相害命以此为乐，遂兴诤鬪，转相推扑还相伤害，节节解之头颈异处，或刺其身血流如泉，刀刃在体痛岂可言？刀疮之处火从中出，或身摧碎，譬如乱风吹落树叶，有卧在地身碎如蔑，须臾之间身复如故。于是颂曰：" }, { "type": "verse", "lines": [ "挽发相扠蹋，展转相牵曳，", "罪人会共鬪，苦恼无央数，", "恐怖更相加；当尔时大战，", "譬若拔丛树，相推压如是。" ] }, { "type": "p", "text": "尔时罪人须臾平复，凉风四来吹令如故也！守狱之鬼水洒人上，已活且起，过恶未尽故使不死，闻狱鬼声即起如故。于是颂曰：" }, { "type": "verse", "lines": [ "以水洒其身，凉风来吹之，", "尔时狱罪人，又闻守鬼言：", "「罪人身坏碎，即活而有想，", "尘劳罪未尽，当复受考治。」" ] }, { "type": "p", "text": "尔时罪人住转复相见即怀瞋恚，口唇战栗眼赤如血，肠胃脱落战鬪如故；结怨以来其日固久，身体伤坏，堕地流血譬如浊泉，身体平复复从地起，相害如故。于是颂曰：" }, { "type": "verse", "lines": [ "堕于地狱中，勤苦不可言，", "相害怀大恐，宿罪之所致。", "数数而见害，还复活如故，", "恶意反相向，种罪无休息。", "于此世间人，喜造为杀害，", "在于想地狱，受罪如本行。", "是故同行人，久长处罪狱，", "相夺命无数，死复生如故。", "住世犯罪者，堕于想地狱，", "譬如芭蕉树，适坏旋复生。" ] }, { "type": "p", "text": "罪人若堕黑绳地狱，彼时狱鬼取诸罪人，排著热铁之地，又持铁绳及执铁锯，火自然出拼直其体，以锯解之，从头至足令百千段，譬如木工解诸板材。于是颂曰：" }, { "type": "verse", "lines": [ "守狱之鬼受王教，铁绳拼身以锯解，", "其锯火然上下彻，扑人著地段段解。" ] }, { "type": "p", "text": "守鬼又以斧斫其身，斤凿并行，譬如木工斫治材木，或令四方而有八角，治罪人身亦复如是。于是颂曰：" }, { "type": "verse", "lines": [ "守鬼罪人恶行会，斧凿斤锯及与绳，", "劈解罪囚如木工，譬如有人新起屋。" ] }, { "type": "p", "text": "时狱守鬼火烧铁绳互槩其身，截肌破体彻骨至髓，脇、脊、髀、胫、头、颈、手、脚各令异处。于是颂曰：" }, { "type": "verse", "lines": [ "考治百种痛，在于黑绳狱，", "皮剥以斧解，见斫如起舍，", "各支解其身，血出如流泉，", "骨肉别异处，酷痛叵具言。", "阎王之守鬼，破其身如此，", "彼过罪未尽，脓血流若斯。" ] }, { "type": "p", "text": "其有堕在合会地狱，罪垢所致，令罪人坐铁钉钉其膝，次复钉之尽遍其体，身碎破坏骨肉皆然，诸节解脱各在异处，其命欲断困不可言；自然有风吹拔诸钉平复如故，更复以钉而钉其身，如是苦恼不可计数百千万岁。于是颂曰：" }, { "type": "verse", "lines": [ "以无央数百千钉，从空中下如云雨，", "碎其人身若磨面，本罪所致遭斯厄。" ] }, { "type": "p", "text": "次雨铁椎及复铁杵，黑象大山镇其身上，如捣甘蔗，若笮蒲萄，髓脑、肪膏、血肉不净皆自流出。于是颂曰：" }, { "type": "verse", "lines": [ "黑象铁杵大石山，笮以铁𨋶碎其身，", "见地狱鬼皆怀懅，破碎其身如甘蔗。" ] }, { "type": "p", "text": "以铁𨋶轮而笮其身如压麻油，置著臼中以杵捣之。于是颂曰：" }, { "type": "verse", "lines": [ "狱吏无慈仁，以铁𨋶杵臼，", "困苦于罪人，如笮麻油人。" ] }, { "type": "p", "text": "尔时罪人遥覩太山，见之怖走入广谷中，欲望自济而不得脱，适入其谷转相谓言：「此山多树当止于斯。」时各怖散在诸树间，山自然合，破碎其身。于是颂曰：" }, { "type": "verse", "lines": [ "以积众罪殃，己之本所造，", "彼时诸罪人，悉入于山谷；", "适入山谷已，彼山自然合，", "碎罪人身时，其声甚悲痛。", "害牛羊猪鹿飞鸟，既无加哀夺人命，", "在合会狱痛无数，危他人身获此恼。" ] }, { "type": "p", "text": "又遥见火烧，罪人谓言：「此地平博，草木青青譬如琉璃，当往诣彼，尔乃安隐。」即行逆火坐树木间。四面火起围绕其身，烧之毒痛㘁哭悲哀，东西南北走欲避此火，辄与相逢不能自救。于是颂曰：" }, { "type": "verse", "lines": [ "爪发自然长，色变烧炙痛，", "风吹体舌干，见狱吏怖懅。", "无数众罪人，为焰之所烧，", "烟熏火燔之，如蛾入灯中。" ] }, { "type": "p", "text": "又复遥见铁叶丛树，转相谓言：「彼树甚好，青草流泉，共行诣彼。」无数百千诸犯罪人，悉入树间或坐树下，或有住立或睡卧寐。热风四起吹树动摇，剑叶落堕在其身上，剥皮截肉、破骨至髓、伤脇胸背、截项破头。于是颂曰：" }, { "type": "verse", "lines": [ "多所依信害众生，堕于地狱谓有活，", "热风四起落铁叶，譬入于鬪伤如是。" ] }, { "type": "p", "text": "尔时铁树间便有自然乌鹊、雕鹫，其口如铁，以肉血为食，住人头上，取眼而食，破头噉脑。于是颂曰：" }, { "type": "verse", "lines": [ "彼人前世时，依信而害生，", "以铁落身上，解解而断截。", "乌雕甚可畏，四面来击人，", "住头而脱目，发脑而食之。" ] }, { "type": "p", "text": "于是铁叶大地狱中，便自然生众狗，正黑或有白者，走来唤吼欲击罪人。罪人悲哭避之而藏，或有四散或怖不动，狗走及之，便捉罪人，断头饮血次噉肉髓。于是颂曰：" }, { "type": "verse", "lines": [ "张口齿正白，吼鸣声可畏，", "吐舌而舐唇，强逼伤害人，", "以刀伤其身，鸟兽所食噉，", "苦毒见恼害，坐依信杀生。" ] }, { "type": "p", "text": "尔时罪人为狗所噉，乌鸟所害，恐怖忙走，更见大道分有八路皆是利刀。意中自谓：「生草青青，有若干树，当往诣彼。」行利刀上截其足趺，血出流离。于是颂曰：" }, { "type": "verse", "lines": [ "其人受经律，破坏于法桥，", "见有顺戒者，而强教犯戒。", "逐之入长路，刀刃截其足，", "足下皆伤坏，穷极不自在。" ] }, { "type": "p", "text": "尔时遥见诸刺棘树，高四十里刺长尺六，其刺比致自然火出。罪人心念：「彼是好树，种种花实。」皆共往诣到铁树间。于是颂曰：" }, { "type": "verse", "lines": [ "遥见铁树叶，枝柯甚高远，", "利刺生皆锯，或上或向下。", "其罪人及见，谓为是果树，", "宿命罪所致，殃垢之所犯。" ] }, { "type": "p", "text": "尔时有罗刹，颜貌可畏爪发悉长，衣被可恶头上火出，捉持兵仗来挝罪人，勅使上树；罪人恐惧，泪出交横悉皆受教，其刺下向皆贯彼身，伤其躯体血出流离。于是颂曰：" }, { "type": "verse", "lines": [ "体大色如炭，麁犷恶目张，", "狱王使持杖，皆挝击此人。", "前世积罪殃，愚喜犯他妻，", "自言我宿过，血流刺伤身。" ] }, { "type": "p", "text": "尔时罪人为守鬼所射，箭至如雨啼泣悲哀，呼使来下刺便上向，贯躯如炙，复唤使上；罪人叉手皆共求哀，归命恶鬼愿见原赦。于是颂曰：" }, { "type": "verse", "lines": [ "从刺树上来下已，狱王守鬼逆刺害，", "为箭所射而叉手，求哀可愍欲免罪。" ] }, { "type": "p", "text": "时狱守鬼闻见求哀，益以瞋怒复重挝刺，更遣使上，体悉伤坏啼㘁还上。于是颂曰：" }, { "type": "verse", "lines": [ "狱王守鬼而挝刺，求哀欲脱鬼益怒，", "时诸刺贯身悉伤，勅使还上复如故。" ] }, { "type": "p", "text": "彼铁树边有二大釜犹若大山，守鬼即取犯罪之人，著铁釜中，汤沸或上或下，譬如人间大釜之中，煮于小豆而沸上下；又于镬汤若千万亿年，考治毒痛。于是颂曰：" }, { "type": "verse", "lines": [ "设得为国长，横制于万民，", "以至地狱界，考治百亿年。", "堕于镬汤中，在釜而见煮，", "以火烧煮之，譬若如煮豆。" ] }, { "type": "p", "text": "从铁釜脱，遥见流河，转相谓言：「彼河洋洋而有威神，水波兴降，众花顺流，两边生树，其叶青青荫彼河水，底皆流沙其水清凉，往诣饮水洗浴解疲。」两边生棘罪人不察，入彼河水悉是沸灰。于是颂曰：" }, { "type": "verse", "lines": [ "其人前世害水虫，血肉皆落遗骨脑，", "本谓凉水反沸灰，甚深而热沸踊跃。" ] }, { "type": "p", "text": "罪人堕在沸灰地狱，发毛、爪齿、骨肉各流异处，骸体筋缠随流上下；适欲求出，守鬼钩取卧著热地，风起吹之体复如故。狱鬼问曰：「卿所从来，欲何所凑？」罪人答曰：「不审去来，计从若干百千亿岁饥不获食。」以饥渴故，守鬼取钩，钩开其口，以烧铁团，又以洋铜注其口中，烧罪人咽，腹内五藏悉烂，肠胃便下过去，毒痛甚不可言。过恶未尽故不死也！" }, { "type": "p", "text": "去河不远有二地狱：一名曰呌唤，二名大呌唤。以铁为城，楼橹百尺埤堄严牢，悉以铁网覆盖其上。罪人相谓：「此城大好，共往观之。」适入中已，心自念言：「已脱恐难，无复众恼。」欢喜跳𨄈皆称万岁，或面拍地或仰面卧，或睡眠擗破伤面者。四垣从外自然有火，烧诸楼橹埤堄，众网及门悉然，城内皆火烧罪人身，展转相见譬如然炬，犹若掣电亦如散火，焚体毒痛譬如火箭射象，呌唤苦痛叵言；积百年已东门乃开。时无央数百千罪人，悉走趣门，适至便闭，相排堕地如大树崩，转相镇压若如积薪。过恶未尽故令不死。于是颂曰：" }, { "type": "verse", "lines": [ "至恐怖懅呌唤狱，求救护故而到彼，", "如大积薪以火烧，罪人如是相积烧。", "若斯烧毒痛，呌唤走四散，", "常畏于狱鬼，恐怖而怀懅。", "若受于所寄，抵突不肯还，", "闭在呌唤狱，恶罪受毒痛。", "受无央数之苦酷，为火所烧甚困厄，", "遭无量恼不可言，罪人呌唤大呌呼。" ] }, { "type": "p", "text": "尔时罪人脱出呌唤狱，次入阿鼻摩诃地狱，守鬼寻即录诸罪人五毒治之，挓其身体如张牛皮，以大铁钉钉其手足及钉人心，拔出其舌百钉钉之，又剥其皮从足至头。于是颂曰：" }, { "type": "verse", "lines": [ "挓身如牛皮，铁钉而钉之，", "两舌之所致，铁钉坏其舌；", "剥身皮曳地，若如师子尾，", "如是计数之，受苦不可量。" ] }, { "type": "p", "text": "于是守鬼录取罪人驾以铁车，守鬼御车以勒勒口，左手执御右手持杖，挝之令走东西南北；罪人挽车疲极吐舌，被杖伤身破坏躯体，而皆吐血躃地伤胸。于是颂曰：" }, { "type": "verse", "lines": [ "罪人驾之以铁车，狱鬼驱之令犇走，", "挝搒其身而吐血，如马战鬪被矛疮。", "若无有信轻善人，自犯罪恶谓应法，", "凶罪引之入阿鼻，受无央数诸苦毒。" ] }, { "type": "p", "text": "阿鼻地狱自然炭火至罪人膝，其火广大无有里数。尔时罪人发于邪念，反从曲道谓是好地，即入火中烧其皮肉及筋血脉，适还举足平复如故。于是颂曰：" }, { "type": "verse", "lines": [ "时炭火然至于膝，既自广长复风吹，", "罪人行上然烂皮，舍正入邪罪如斯。" ] }, { "type": "p", "text": "得离此狱，去之不远有沸屎狱，广长无数其底甚深，罪人见之谓是浴池，转相语言：「彼有浴池，中有青莲五色之华，当共往洗饮水解渴。」悉皆入中沉没至底，中有诸虫，其口如铁针，以肉为食，钻罪人身坏破肌肤，从足钻之乃出头上，眼、耳、鼻、口皆有虫出。本罪未竟故令不死。于是颂曰：" }, { "type": "verse", "lines": [ "罪果所致受毒痛，尔时罪人阿鼻狱，", "苦痛噭唤而懊恼，挓其身体铁钉之。", "沸屎臭不净，广长无数量，", "恶露皆在彼，其底而甚深。", "犯罪无一善，堕此阎王狱，", "斯诸罪人辈，针𭉨虫噉之。", "在炭火狱及阿鼻，并一切瑕沸屎中，", "堕于流河罪所兴，宿殃所致故不死。" ] }, { "type": "p", "text": "于是有二狱名烧炙、烳煮，彼时守鬼取诸罪人段段解之，持著𨫼上以火熬之，反复铁铲以火炙之。于是颂曰：" }, { "type": "verse", "lines": [ "已到于大苦，在烧炙烳煮，", "罪中殃差者，则识本行恶。", "以刀段段解，破坏令无数，", "用铲烧炙之，著𨫼上熬之。", "在烧炙烳煮，可恶为瑕恼，", "无数人见酷，如厨作肉羹。", "设害于贤者，投之大火中，", "其犯戒坏法，洪象见蹈践；", "作人性刚弊，常喜害众生，", "所食无所择，生城守狱鬼。" ] }, { "type": "p", "text": "修行道者心自念言：「吾身将无以此之比，堕八罪狱及十六部？又吾前世无数生来更斯恶道，假令不能究竟圣道，当复入中。譬如有人犯于逆恶，王勅边臣明旦早时矛刺百疮，日中刺百，向冥刺百；彼人一日被三百疮，其身皆坏无一完处，体痛苦恼甚不可言。虽有此痛，比地狱恼，百千万亿无数之倍不可相喻。地狱之痛甚苦如是也！」于是颂曰：" }, { "type": "verse", "lines": [ "自犯众恶牵致斯，毒痛见考而可憎，", "覩此苦恼当谛思，常勤精进速成道。" ] }, { "type": "p", "text": "其修行者立是学地，当除欢喜坚固其心，若志轻举当自制止，譬如御者将御驰车。于是颂曰：" }, { "type": "verse", "lines": [ "喻若烧炭火，未曾有休息，", "常遭此苦痛，昼夜酷无量；", "以利诸矛戟，见刺百倍痛，", "计此众恼害，不比狱毛痛。" ] }, { "type": "p", "text": "其修行者心自念言：「吾身今者未脱此患，不当欢欣。」如是自制不复轻戏，若斯立者，则能专行入于善法。行者尔乃战栗惊恐，夙夜不违其法。于是颂曰：" }, { "type": "verse", "lines": [ "覩衰耗若斯，如树果自伤，", "且观罪尘劳，积之如太山。", "见是秽浊苦，人犯堕恶道，", "专精在修行，弃欢及调戏。", "观于恶道窈冥苦，而佛经法照如日，", "以厌众患顺讲此，依钞经卷除轻慢。" ] }, { "type": "juan", "text": "修行道地经卷第三" }, { "type": "juan", "text": "修行道地经卷第四" }, { "type": "byline", "text": "西晋三藏竺法护译" }, { "type": "head", "text": "劝悦品第二十" }, { "type": "verse", "lines": [ "承慧得度众，道成清为流，", "其智常饮此，服以法甘露。", "厥水而无尽，犹穿漏不断，", "愿归智慧种，道德已具足。", "其以羸弱者，承学意自达，", "造度定意使，立志法禅思。", "其佛天中天，行权善方便，", "现无量智慧，身心归稽首。" ] }, { "type": "p", "text": "假使修行发羸弱心，心自念言：「我得善利，脱乎八难，得闲居自在。吾已逮遇一切智师而有归命，其法无欲，众僧具成；吾已梵行种道，而有成者，或向道者。众人堕邪我顺正道，余人行反吾从等行；今吾不久为法王子，天上、人间难戒德香，不匿其功德得不恼热，尔乃安隐服解脱味，日当饱满获救济安，度于恶路无有恐惧，乘于寂观入八道行，到无恐难趣泥洹城。」以是自劝，遵奉精勤。于是颂曰：" }, { "type": "verse", "lines": [ "修行设羸弱，常侥遇法利，", "吾得归世尊，正法及众僧。", "方便欢喜心，以劝羸弱意，", "常专思遵奉，是谓为修行。", "初学及道成，人杂如丛树，", "以离于邪径，便立在正路。", "戒德以为香，譬如林树熏，", "忽然而解脱，得道则普现。", "而从佛生经法树，因众要钞如采华，", "正法须臾有懈怠，欲令自勉故说是。" ] }, { "type": "head", "text": "修行道地经行空品第二十一" }, { "type": "verse", "lines": [ "各自名人物，悉知其本号，", "晓众生微苦，如莲花根丝。", "以审谛观故，无有吾我想，", "人上不计身，愿礼无著尊。", "其光照于世，如炬明冥室，", "厥心之所覩，一切无固要。", "我归命彼觉，其心行平等，", "察诸天及人，普见如空无。" ] }, { "type": "p", "text": "设修行者有吾我想而不入空，则自克责：「吾衰无利用心罣碍，不顺空慧乐吾我想。」忧戚自勉诱心至空，或诫其志诱之向之，因至本无三界皆空，万物无常。有是计者，谏进其心令不放逸。于是颂曰：" }, { "type": "verse", "lines": [ "其不解空有我想，志则动起如树摇；", "劝诱厥心向空无，不久当获至本净。" ] }, { "type": "p", "text": "譬如国王而有俳儿，其俳母终，持服在家，王欲闻说使人召之。王欲相见，俳自念言：「吾有亲老适见背弃，今王严急，若不往者，当夺我命，或见诛罚；母虽寿终，无他基业，宜当应之，不违尊命。」阳作俳戏得王欢心，强自伏意制于哀戚，不复念母则自庄严，和悦被服便往奉现，外阳嘲说令王欢喜，退自思念遭于母丧，心中悲戚如火烧草，呜呼，痛哉！何忍当笑。适罹重丧窃畏国王，即制哀心如水浇火；遂复俳戏稍忘诸忧，戏笑益盛令王踊跃。其修行者亦当如是，诱进道心，使解空无除吾我想，因是习行遂入真空。于是颂曰：" }, { "type": "verse", "lines": [ "譬如王有俳，身遭重忧丧，", "阳笑除忧戚，心遂欢喜悦。", "修行亦如是，稍诱心向空，", "照耀近慧明，志定不动转。" ] }, { "type": "p", "text": "是故行者当顺空教设诫其心，或中乱者起吾我想，则自思惟：「譬如有人合集草木以用作栰，欲渡广河，其水急暴漂而坏栰。吾诱进心从来积日，勤苦叵言乱志卒起，违其专精有吾我想。」于是颂曰：" }, { "type": "verse", "lines": [ "譬如合集草木栰，山川江河漂之坏，", "爱欲之河急如是，意念于寂则向空。" ] }, { "type": "p", "text": "「譬如夏月热燋草木，得霖雨时，便复茂生五谷丰盛；吾思惟空则无吾我，设不思惟便兴身想。」于是颂曰：" }, { "type": "verse", "lines": [ "譬如于彼霖雨时，诸枯草木悉茂生，", "设使修行思惟空，则捐吾我无想念。" ] }, { "type": "p", "text": "修行自念：「吾所以坐，欲求灭度，实事叵求，设有我者可方求之，而我本空无有吾我。今欲分别身之本无，我何所是？宁有身乎？」于是颂曰：" }, { "type": "verse", "lines": [ "其处我想解乃觉，常谛观之为本无，", "设使随俗不自了，若如冥中追于盲。" ] }, { "type": "p", "text": "其修行者退自思惟：「有身成我，衣食供养有余与他，是为吾我，计本悉空。假使有难，先自将护然后救他；若舍身已，复有余患，则当追护；人一切贪皆由身兴，无复他讨。是故知之，身为吾我。」于是颂曰：" }, { "type": "verse", "lines": [ "诸贪财色皆为身，设有恐难先自护，", "永不顾人唯慕己，是故俗人为吾我。" ] }, { "type": "p", "text": "修行自念：「当观身本六事合成。何谓为六？一曰地，二曰水，三曰火，四曰风，五曰空，六曰神。」何谓为地？地有二事：内地、外地。于是颂曰：" }, { "type": "verse", "lines": [ "地水火风空，魂神合为六，", "身六外亦六，佛以圣智演。" ] }, { "type": "p", "text": "何谓身地？身中坚者，发毛、爪齿、垢浊、骨肉、皮革、筋连、五脏、肠胃、屎秽不净。诸所坚者是谓身地。于是颂曰：" }, { "type": "verse", "lines": [ "人身积之若干种，发毛爪齿骨皮肉，", "及余体中诸所坚，是则谓为内身地。" ] }, { "type": "p", "text": "彼修行者便自念言：「吾观内地是我身不？神为著之与内合乎？身合为异吾我别乎？」当观剃头下须发时，著于目前一一分发，百反心察何所吾我？设一毛我，安置余者？若毛悉是，斯亦非应为若干身。又除须发从小至长亦难计量，若持著火烧其发时，身便当亡。发从四生：一曰因缘，二曰尘劳，三曰爱欲，四曰饮食。计是非身则无吾我，须发众缘合我适有。一发堕地，设投于火，若捐在厕，以足蹈之于身无患，在于头上亦无所益；以是观之，在头在地，等而无异。于是颂曰：" }, { "type": "verse", "lines": [ "头上虽多发，增减亦无异，", "设除及与在，亦不以为忧。", "谛观察是已，则无有吾我，", "是故分别了，各各无有身。" ] }, { "type": "p", "text": "假使彼发为吾我者，如截葱薤后则复生。以是计之，当复有我。所以者何？其葱薤者自毁自生，一切皆空非吾无我。假使须发与神合者，如水乳合犹尚可别，设使须发有吾我者，初在胎中受形识时，都无发毛，尔时吾我为在何许？后因缘生，以是知之，发无吾我，发生不生，若除、若在，计无有身。以是观之，草苗及发一无有异。于是颂曰：" }, { "type": "verse", "lines": [ "假使须发有吾我，便当可见如葱薤，", "身犹刍草剉斩之，观体与草等无异。" ] }, { "type": "p", "text": "其修行者思惟如是：「本无有吾，今不见我。」晓了若斯不怀狐疑，如发无我一切亦然。发毛、爪齿、骨肉、皮肤悉无所属，谛观如是，地无吾我，我不在地。于是颂曰：" }, { "type": "verse", "lines": [ "身发种类无吾我，分别体内百千段，", "于中求之无有身，譬如入水而求火。" ] }, { "type": "p", "text": "其修行者心自念言：「吾求内地都无吾我，当察外地。傥有吾我，依外地耶？」何谓外地？与身不连，麁强坚固离于人身，谓为土地、山岩、沙石、瓦木之形，铜、铁、铅、锡、金、银、𨱎石、珊瑚、虎魄、车磲、马瑙、琉璃、水精、诸树、草木、苗稼、谷物，诸所积聚。于是颂曰：" }, { "type": "verse", "lines": [ "山岩石瓦地树木，及余诸所有形类，", "其各离身众殖生，是则名曰外地种。" ] }, { "type": "p", "text": "其修行者观于外地，则知内地无有吾我。所以者何？内地增减则有苦安；尚无有身，何况外地当有体耶？设有破坏断截烧灭，垦掘剥裂不觉苦痛，宁可谓之有吾我乎？故外内地皆无所属，等而无异。于是颂曰：" }, { "type": "verse", "lines": [ "譬如内地无吾我，何况在外而有者；", "以观无我等无异，省之同空而不别。" ] }, { "type": "p", "text": "何谓为水？水为在我，我为在水？水有二事：内水、外水。何谓内水？身中诸软，湿腻、肪膏、血脉、髓脑、涕泪、涎唾、肝胆、小便之属，身中诸湿是谓内水。于是颂曰：" }, { "type": "verse", "lines": [ "肝胆诸血脉，及汗肪之属，", "涕泪诸小便，身中诸湿者；", "散体有柔软，与神不相连，", "通流遍身中，是谓为内水。" ] }, { "type": "p", "text": "其修行者，涕唾在前谛观视之：以木举之我著此乎？假使依是日日流出，弃捐灭没将定在外，不计是我，亦不护之。假使木擎有吾我者，盛著器中以何名之？如是观者谛知无身。所以者何？计于形体无有若干，以此之比水种众多，水则无我，内外亦尔。于是颂曰：" }, { "type": "verse", "lines": [ "假使我如水，水消我则灭；", "如身水稍长，我者亦应尔。", "如弃体中水，不贪计是身，", "谛观如是者，则无有吾我。" ] }, { "type": "p", "text": "其修行者复更省察：已见内水无有吾我，当观外水为有我耶？我依水乎？何谓外水？不在己者，根味、茎味、枝叶花实之味，醍醐、麻油、酒浆、雾露、浴池、井泉、沟渠、涝水、江河、大海、地下诸水，是谓外水。于是颂曰：" }, { "type": "verse", "lines": [ "地上诸可名水者，及余众药根茎味，", "与身各别不相连，是则谓之为外水。" ] }, { "type": "p", "text": "其修行者谛观外水分别如是。而身中水尚无吾我，有所增减令身苦痛，何况外水而有身乎？设有取者于己无损，若有与者于身无益。以是观之，此内外水等而无异。所以者何？俱无所有。于是颂曰：" }, { "type": "verse", "lines": [ "身中诸水无吾我，设有苦乐及增减，", "如是外水岂有身，苦乐增减而无患。" ] }, { "type": "p", "text": "今当观察诸火种：火有我耶？我著火乎？何谓为火？火有二事：内火、外火。何谓内火、身中温暖诸热烦满，其存命识消饮食者，身中诸温此为内火。于是颂曰：" }, { "type": "verse", "lines": [ "身中诸煖消饮食，温和存命诸热者，", "是则体分及日光，斯谓名之为内火。" ] }, { "type": "p", "text": "其修行者当作等观：身中诸温或热著头，或在手足、脊脇、腹背。如是观者各各有异，计人身一不应有我，谛视如是则无所属，是为内火。于是颂曰：" }, { "type": "verse", "lines": [ "分别计人身，心察火无我，", "所处若干种，各各不见我。" ] }, { "type": "p", "text": "其修行者便自思惟：「吾求内火则无有身，当观外火为有我乎？我依火耶？」何谓外火？与身不连，谓火及炎温热之属，日月星宿所出光明，诸天神宫、地岸、山岩、凿石之火，衣服、珍琦、金银、铜铁、珠玑、璎珞及诸五谷、树木、药草、醍醐、麻油、诸所有热是谓外火。于是颂曰：" }, { "type": "verse", "lines": [ "日月炎火及星宿，下地诸石光热者，", "及余一切诸温暖，是则名曰为外火。" ] }, { "type": "p", "text": "其修行者思惟外火所覩如是，则知外火不可称数。火有二事：有所烧煮、火在草木不焚草木。所处各异，设外火中有吾我者，则不别异。以故知之外火无身，亦不在彼，内火、外火俱而无异。所以者何？等归于空。于是颂曰：" }, { "type": "verse", "lines": [ "所以有此火，唯烧热炊熟，", "山岩诸石子，所积聚如是。", "各各所在异，炽然不一时，", "外火为若斯，是故知无我。" ] }, { "type": "p", "text": "今当观察：诸所风气为有我耶？我在风耶？何谓为风？风有二事：内风、外风。何谓内风？身所受气上下往来，横起脇间、脊、背、腰风，通诸百脉骨间之风，掣缩其筋力风；急暴诸风兴作动发则断人命，此谓内风。于是颂曰：" }, { "type": "verse", "lines": [ "载身诸风犹机关，其断人命众风动，", "喘息动摇掣缩体，是则名曰为内风，" ] }, { "type": "p", "text": "其修行者当作是观：「此内诸风，皆因饮食不时节起及余因缘；风不虚发，风若干种，步步之中各各起灭，于彼求我而不可得。以是言之，求于内风而无吾我。」于是颂曰：" }, { "type": "verse", "lines": [ "人身动风及住风，计若干种从缘起，", "此各殊异非有我，是故内风而无身。" ] }, { "type": "p", "text": "其修行者心自念言：「今求内风则无有我，当复察外。」何谓外风？不与身连，东西南北暴急乱风、飘风、冷热多少微风、兴云之风、旋岚动风、成败天地及持水风，是谓外风。于是颂曰：" }, { "type": "verse", "lines": [ "四方诸风及寒热，旋岚之风亦成败，", "持云尘清并飘风，是则名曰为外风。" ] }, { "type": "p", "text": "其修行者观风如是，则自念言：「外风不同，或大或小或时中适；或时盛热持扇自扇，若有尘土而拂拭之；急疾飘风，则逝惊人；旋岚之风立在虚空，天地坏时拔须弥山，两两相搏皆令破坏，举下令上，飘高使堕，相𢴤碎坏皆使如尘。计身有一无有大小，外风既多又复大小，观内、外风等无差特。所以者何？俱无所属。」于是颂曰：" }, { "type": "verse", "lines": [ "若使执扇除汗暑，人身中风及旋岚，", "虚空众风亦无我，是则名曰为外风。" ] }, { "type": "p", "text": "其修行者皆能分别了此四大；虽尔未舍，不解身空所在作为，辄计有身亦言有吾。以观本无，计内四种及外四种俱等无异。色、痛、想、行、识则为猗内亦无所猗。所以者何？其心意识而不在内，痛、想、行、识亦不与身四大相连。于是颂曰：" }, { "type": "verse", "lines": [ "当观察此四种分，其无慧者常怀疑，", "色痛行识不连内，安当相著外四种。" ] }, { "type": "p", "text": "其修行者假使狐疑，当观本原能解其根，则知如审。譬如种树而生果实，非是本子亦不离本；一切如是，因获四大，如有五阴，则在胞胎成心精神，形如浊酪则生息肉，稍稍而成小儿之身，从少小身便至中年。是若干种本从胎起，既成就身，非初合身亦不离初，始从胎精稍稍成形，至于中年精神所处，四大种之变渐渐日长；以观本无则无有我，等无差特四种法尔，精神所处渐渐成躯，其无精神亦转长大。于是颂曰：" }, { "type": "verse", "lines": [ "内由心生实，如树从子出，", "心如树因果，外种亦如是。", "其身法亦然，因心念众想，", "厥外种无意，安能有众想。" ] }, { "type": "p", "text": "譬如外种或有出金，后有工师或出铜铁、或出铅锡、或出银者，或出𨱎石、车磲、马瑙、琉璃、水精、珊瑚、虎魄、碧英、金刚、金精众宝，其于外种出如是辈琦𪻺珍异。计身内种胎中始生，若二肉抟名为眼相，其目中光有所见者名曰为睛，目中黑瞳因于内睛得见外形，内外相迎然后为识。识何所兴？谓痛、想、行；若如从目生痛、想、行，耳、鼻、口、意亦复如是。内外诸种等亦无异，从内诸种心痛、想、行，本从内起不由于外。于是颂曰：" }, { "type": "verse", "lines": [ "有护于外种，用出金银故，", "内种亦如是。二肉抟成眼，", "从眼根覩色，因色而成识，", "由心起众想，内自在号识。" ] }, { "type": "p", "text": "其修行者傥有是疑：所谓内种颇有逾者，所谓内中之内。或自觉言：「朦瞑之人不闻不了，其心反耶入于贡高，所见身者则是吾所，我为有体我或在内，观他人身亦如是也！所覩如斯不能起逾。佛解人身四大，五阴及诸衰入，因号之身。我所、他人，计此内外凡俗言耳！如俗所言吾欲从之，设不从者傥有诤讼，学道之人未曾计形。」于是颂曰：" }, { "type": "verse", "lines": [ "我宁有胜乎，能超内我耶？", "愚𫘤亦如是，无慧随邪见。", "言语有增减，凡俗所说耳，", "智慧除如是，分别无特异。" ] }, { "type": "p", "text": "其修行者见知了了成清净慧，设使内种是我所者，常得自在当制诃之，进退由人所以知之。无我者何不得自在？戚于衰老须发自白，爪长、齿落、面皱、皮缓，颜色丑变、筋脉为缓，肉损、伤骨、风寒热至，相错不和脓血浊乱，计外四大亦复如是。或有掘地山崩谷坏，地、水、火、风或增或损。用不自在是故无身，由此知之，内外诸种无吾非我。于是颂曰：" }, { "type": "verse", "lines": [ "生老病死至，犹尚不自在，", "外地亦如此，崩掘常增减。", "内众事成身，外种亦若干，", "如实正谛观，则知无吾我。" ] }, { "type": "p", "text": "修行自念：「我心云何？」从久远来，四大悉空反谓我所。譬如夏热清净无云，游于旷泽遥见野马，当时地热如散炭火，既无有水，草木皆枯，及若沙地日中炎盛。或有贾客失众伴辈，独在后行上无伞盖，足下无履体面汗出，唇口燋干热炙身体，张口吐舌劣极甚渴，四顾望视其心迷惑，遥见野马意为是水，谓为不远似如水波，其边生树若干种类，凫、鴈、鸳鸯皆游其中。「我当至彼自投坑底，复出除身垢热及诸剧渴、疲极得解。」尔时彼人念是已后，尽力驰走趣于野马，身劣益渴遂更困顿，气乏心乱即复思惟：「我谓水近，走行有里，永不知至，此为云何？本之所见实是何水？吾自惑乎？」遂复进前，日转晚暮，时向欲凉不见野马，无有此水，心即觉之：「是热盛炎之所作耳！吾用渴极，遥见野马，反谓是水。」于是颂曰：" }, { "type": "verse", "lines": [ "遥见日盛炎，谓是流水波，", "以渴困极故，意想呼是河。", "时暮遂向凉，更谛察视之，", "乃知是野马，吾惑谓为水。" ] }, { "type": "p", "text": "修行自念：「吾本亦然，渴于情欲追之不息，著终始爱还自燋然，迷守疑想、痴网所盖，野马见惑；吾从久远唐有是心，贪著于我谓是吾所。今已觉了所覩审谛，身所想见斯已除矣！」今覩六分无有吾我，观一毛发永不见有，况于体中毛孔诸物；解身一毛有若干说，况当讲论一切地乎！于是颂曰：" }, { "type": "verse", "lines": [ "自观其身谓有我，愚渴见炎亦如是，", "知此六分非我所，有是心者诸合德。" ] }, { "type": "p", "text": "其修行者当复思惟：「愚者不明，发心生想是吾斯我。」彼意所念，众想邪行；初起谓念，后起谓行；思是然后，心中风动令口发言，倚四大身计吾有我。是事皆空无吾、无我，唯是阴种诸入之根，是故有身因号名人。男子、丈夫、萌类、视息，载齿之种志从内动，因风有声令舌而言。譬如大水高山流下，其震动畅逸行者闻之；亦如深山之向，呼者即应；人舌有言本从心起，亦犹如是。于是颂曰：" }, { "type": "verse", "lines": [ "依倚诸种想众法，本从邪思起意念，", "因长成身有言说，出若干义如山川。" ] }, { "type": "p", "text": "其修行者当复自念：「是四种身无吾、无我，转相增害。」譬如有人财富无数而有四怨，四怨念言：「此人大富财宝不呰，田地舍宅器物无量，奴婢仆使无所乏少，宗室亲友皆亦炽盛。吾等既贫复无力势，我辈不能得报此怨，当以方便屈危斯人，当以何因成其方计？常亲近之乃可报怨。」尔时四怨诈往归命，各自说言：「我等为君趋走给使以当奴客，所欲作为愿见告勅。」其人即受，悉亲信之令在左右。四怨恭肃晚卧早起，悚栗叉手诸可重作皆先为之，不避剧难。尔时富者见彼四怨恭敬顺从，清净言和卑下其心，意甚爱之，谓此四人：「是吾亲亲，莫逾卿者。」所在坐席辄叹说之：「是吾亲友，亦如兄弟子孙，无异是辈所兴，有可作为，吾终不违。」有是教已，食饮同器出入参乘。于是颂曰：" }, { "type": "verse", "lines": [ "亲近无数便，除慢不逆命，", "卑下如家客，顺意令欢喜。", "怨安能行此，是等为本讐，", "在世有嫌结，依之如亲友。" ] }, { "type": "p", "text": "尔时富者亲是四怨心未曾踈，然后有缘与斯四人，从其本城欲到异县。自共窃议：「此人长夜是我重讐，今者在此堕吾手中，既在旷野无有人民，此间前后所伤非一也！今斯道路离城玄隔去县亦远，前后无人边无候望，亦无放牧、取薪草人、射猎之者也！今正日中，猛兽尚息，况人当行！今垂可危。」于时四怨捉富者发，抴之著地，骑其胸上，各陈本罪。一怨言曰：「某时杀我父。」第二人言：「卿杀我兄。」第三人言：「汝杀我子。」第四人言：「汝杀我孙。今得卿便段段相解，当截其头解解斩之，自省本心曾所作不？皆思惟之。今汝亡命至阎罗狱。」尔时富者尔乃觉耳：「是我怨家反谓亲亲，初来附吾吾爱信之，食饮好乐不为悋惜视之如子，吾所欲得悉著其前，久欲害我我不觉耳！今捉我头扑之在地陈吾万罪，截吾耳鼻及手足指、剥皮、断舌，今谛知卿是我仇怨。」于是颂曰：" }, { "type": "verse", "lines": [ "其人相随来，怨家像善友，", "口软心怀毒，如灰覆盛火。", "现信无所持，剥吾如屠羊，", "其人心乃觉，是怨非亲友。" ] }, { "type": "p", "text": "修行如是等观此义：「吾本自谓地、水、火、风四事属我，今谛察之，已为觉知，是为怨家骨锁相连。所以者何？身水增减，令发寒病有百一苦，本从身出还自危己也！若使身火复有动作，则发热疾百一之患，本从身出还复自危也！风种若起，则得风病百一之痛也！地若动者众病皆兴。是为四百四病俱起也！是四大身皆是怨讐，悉非我许诚可患厌，明者捐弃未曾贪乐。」于是颂曰：" }, { "type": "verse", "lines": [ "火本在于木，相揩还自然，", "四种亦如是，不和危其身。", "明人常谛观，省察其本原，", "是内四大空，此怨何为乐？" ] }, { "type": "p", "text": "其修行者自思惟念：「吾观四种，实非我所。当观空种为何等类？空者有身？身为有空？」何谓空种？空有二事：内空、外空。何谓内空？身中诸空，眼、耳、鼻、口、身、心、胸、腹、肠胃、孔窍臭秽之属，骨中诸空众脉𥆧动；是辈名为内空也！于是颂曰：" }, { "type": "verse", "lines": [ "如莲华诸孔，体空亦如斯，", "骨肉皮动𥆧，身内空无异。" ] }, { "type": "p", "text": "其修行者当作斯观：「身中诸孔皆名曰空，不从此空而起想念，不与空合。所以者何？意从心起，意意相续本从对生，其意法者当自观心，观他人心，心无亦空，无所依倚；以三达智察去、来、今皆无所有，若干方便省于内空永不见身，是故内空而无吾我。」于是颂曰：" }, { "type": "verse", "lines": [ "观于内种何所在，永不得我如毛尘；", "是故身空心意识，譬如冥影但有名。" ] }, { "type": "p", "text": "其修行者当作是观：「已见内空悉无所有，当复观外为何等类？为有我？我依之耶？」何谓外空？不与身连，无像色者，而不可见，亦不可获，无有身形不可牵制，不为四种之所覆盖；因是虚空分别四大，而依往反出入进退，上下行来，屈申举动，下深上高；风得周旋火起山崩，日月星宿周匝围绕，得因而行是为外空。于是颂曰：" }, { "type": "verse", "lines": [ "不见其色像，能忍无罣碍，", "众人因往还，屈申及动作；", "众水所通流，日月风旋行，", "山崩若火起，是谓为外空。" ] }, { "type": "p", "text": "其修行者谛观如是：「而身内空尚非吾所，况复外空而云我乎？」执心专精，内外诸空等无有异。所以者何？无有苦乐故也！不可捉持无有想念，已无心意，无有苦乐，不当计我。于是颂曰：" }, { "type": "verse", "lines": [ "是身中诸空，计体了无我，", "何况于外空，当复计有所？", "察于内外空，悉等无差异，", "以不与苦乐，离于诸想念。" ] }, { "type": "p", "text": "今当观察：心神之种，心有我，我依心神耶？何谓心神？心神在内不在外，心依内种得见外种而起因缘。神有六界：眼、耳、鼻、口、身、心之识也！彼修行者当作是知：目因色明，犹空随心，以是之故便有眼识。于是颂曰：" }, { "type": "verse", "lines": [ "因内诸种大，及外众四分，", "如两木相钻，火出识如斯。", "耳鼻身口意，分别成六事，", "色为罪福主，是名曰诸识。" ] }, { "type": "p", "text": "其眼识者不在目里，不在外色，色不与眼而合同也，亦不离眼。从外因色，内而应之，缘是名识。于是颂曰：" }, { "type": "verse", "lines": [ "譬如取火燧，破之为百分，", "而都不见火；观火不离木，", "其诸识之种，计之亦若斯。", "因六情有识，察之不可分。" ] }, { "type": "p", "text": "譬如有王上在高楼，与群臣百僚俱会。未为王时在于山居为仙人子，群臣迎之立为国王，未曾听乐，闻鼓、箜篌、琴瑟之声，其音甚悲，柔和雅妙得未曾有，顾谓群臣：「是何等声其音殊好？」于是颂曰：" }, { "type": "verse", "lines": [ "如仙人王在闲居，来在人间闻琴声，", "其王尔时问群臣：「是何音声殊乃尔？」" ] }, { "type": "p", "text": "群臣白王：「大王未曾闻此音耶？」于是颂曰：" }, { "type": "verse", "lines": [ "群臣报王曰：「王未曾闻耶？」", "如王见试者，臣不宣恶言。" ] }, { "type": "p", "text": "王告群臣言：「吾身本学，久居雪山为仙人子，其处闲居，与此差别以故不闻。」于是颂曰：" }, { "type": "verse", "lines": [ "王以本末为臣说，止在闲居法为乐，", "游于独处故不知，不能分别此音声，" ] }, { "type": "p", "text": "尔时傍臣前启王言：「大王欲知，是名曰琴。」于是颂曰：" }, { "type": "verse", "lines": [ "王未曾闻此，不解音所出，", "臣言人中尊，是者名曰琴。" ] }, { "type": "p", "text": "王告傍臣：「便取琴来，吾观之何类？」即受勅命则持琴来。王告之曰：「吾不用是，取其声来！」傍臣报曰：「是名曰琴，当兴方便动作功夫乃有声耳！何缘举声以示王乎！」于是颂曰：" }, { "type": "verse", "lines": [ "其王有所问，群臣寻答曰：", "「其声不可获，无有自然音。」" ] }, { "type": "p", "text": "王问群臣：「兴何功夫而令有声？」群臣白王：「此名曰琴，工师作成既用燥材，加以筋缠以作成竟；复试厥音，令不大小，使其平正。」于是颂曰：" }, { "type": "verse", "lines": [ "治用燥材作斯琴，覆以薄板使内空，", "复著好弦调其音，然后尔乃声悲和。" ] }, { "type": "p", "text": "臣启王曰：「鼓琴当工巧节相和，不急不缓，不迟不疾，知音时节，解声麁细，高下得所。又既晓赋咏、叹咏之声，歌不失节习于鼓音；八音、九韶、十八之品，品有异调，其弦之变三十有九。」于是颂曰：" }, { "type": "verse", "lines": [ "其音而悲和，宣畅声逸殊，", "四部声柔软，能歌皆通利。", "晓了诗赋咏，若如天伎乐，", "得如是人者，鼓琴乃清和。" ] }, { "type": "p", "text": "群臣白王：「如斯师者，调琴弦声尔乃悲快，如向者王之所闻，声已灭尽矣不可复得。设人四方追逐其音，求之所在而不可获。」王谓群臣：「所谓琴者，无益于世，无有要矣！是谓为琴，令无数人放逸不顺，为是见欺迷惑于人。取是琴去，破令百分弃捐于野。」于是颂曰：" }, { "type": "verse", "lines": [ "若干功夫成其音，是为虚妄迷惑俗，", "假使无鼓声不出，烦劳甚多用是为？" ] }, { "type": "p", "text": "其修行者作是思惟：「譬如彼琴，兴若干功尔乃成声；眼亦如是，无风寒热，其精明彻，心不他念，目因外明，所覩色者无有远近，色无细微亦不覆盖。识非一种，因是之缘便有眼识。」于是颂曰" }, { "type": "verse", "lines": [ "如琴若干而得成，声从耳闻心乐之，", "无有众病目睛明，设无他念名眼识。" ] }, { "type": "p", "text": "所从因缘起眼识者，其缘所合无常、苦、空、非我之物，因从眼识而致此患。设有人言：「有常乐命，是我所者。」是不可得，此为虚言，安可自云：「眼识我所。」以是知之，身无眼识也！眼识无常，心诸所想亦复如是。审谛观者知其根本，一切诸法皆非我所。譬如御车摘取芭蕉之树一叶，谓之为坚，在手即微，次第擿取至其根株无一坚固，亦不有要安能令刚也！修行如是，从初发意时，观其毛发：「为是我所？为在他所？」审观如是，察其发头，一切地种、水、火、风、空，并及精神视察无身。" }, { "type": "p", "text": "如吾曾闻：「日入夜冥，有人独行而无有月光，遂至中半，遥察见树，谓之为贼，如欲拔刀、张弓、执戟，危我不疑，心怀恐怖不敢复前，举足移动志甚愁戚恼不可言；天转向晓，星宿遂没日光欲出，尔乃觉知非贼是树。」其修行者当作是观：「我自往昔愚痴所盖，谓有吾身及头、手足、脇脊、胸腹诸所合聚，行步、进止、坐起、言语，所可作为。稍稍自致，学问晓道智慧聪明，愚痴之冥遂为浅薄，尔乃解了无有吾我，骨锁相连、皮革裹缠，因心意风，行步、进止、卧起、语言有所作为。」于是颂曰：" }, { "type": "verse", "lines": [ "有人冥行路，望见树谓贼；", "愚人亦如是，见身计有我。", "明无吾我人，积众事成体，", "骨锁诸孔流，因心神动风。" ] }, { "type": "p", "text": "吾曾闻之：「昔有一国，诸年少辈游在江边而相娱乐，以沙起城或作屋室，谓是我所各各自护，分别所为令不差错，作之已竟。中有一子，即以足触坏他沙城，主大瞋恚牵其头发，以拳打之举声大叫：『某坏我城，仁等愿来助我治罪！』众人应声，悉往佐助而挝治之，足蹈其身：『汝何以故，坏他人所作？』其辈复言：『汝破他城，当还复之。』共相谓曰：『宁见此人，坏他城不？其有効者，治罪如是。』各自在城而戏欣笑勿复相犯。」于是颂曰：" }, { "type": "verse", "lines": [ "小儿作沙城，触之皆破坏，", "戏笑而作之，谓为是我所。", "各各自怀心，是吾城屋界，", "而已娱乐中，如王处国宫。" ] }, { "type": "p", "text": "「尔时小儿娱乐沙城，谓是我所将护爱之，不令人触。日遂向冥各欲还归，其心不恋，不顾沙城，各以手足蹋坏之，去而归其家。」于是颂曰：" }, { "type": "verse", "lines": [ "小儿积沙以为城，在中娱乐尽黄昏，", "日适向冥不恋慕，即舍其城归还家。" ] }, { "type": "p", "text": "其修行者当作是观：「吾未解道，计有吾我，恩爱之著，普护身色，老病将至，无常对到，忽尽灭矣！今适舍色心无所乐，以智慧法分别散坏四大、五阴。今已解了，色、痛、想、行、识诸入之衰，皆非我所，如今五阴非身所有，过去、当来、现在亦然。」其观生死以如是者，便能具足得至脱门，欲求空者顺行若斯。于是颂曰：" }, { "type": "verse", "lines": [ "其有习欲者，不舍恩爱著，", "普自将护身，如人奉敬亲。", "若离于情欲，如月蚀光伏，", "知身如沙城，不复计吾我。" ] }, { "type": "p", "text": "其修行者见三界空，不复愿乐有所向生。何谓无愿而向脱门？所有境界婬怒痴垢，假使起者制而不随，是谓无愿而向脱门。无想如是。已了是者，谓三脱门。其修行者所以专精，唯欲解空。于是颂曰：" }, { "type": "verse", "lines": [ "三界不见我，所覩皆为空，", "安能复求生？一切不退还。", "设心常思念，无想无愿空，", "如在战鬪中，降伏除怨贼。", "观五阴本无，依倚在人身，", "过去及当来，现在亦如是。", "积聚勤苦身，一切悉败坏，", "明者观五阴，如水之泡沫。", "若得无想愿，覩三界皆空，", "致三脱安隐，悉度众苦恼。", "见吉祥不远，如掌中观文，", "是谓为沙门，无有终始患。", "省察觉佛诸经法，为求解脱永安隐，", "义深广演说总哀，令行者解多讲空。" ] }, { "type": "juan", "text": "修行道地经卷第四" }, { "type": "juan", "text": "修行道地经卷第五" }, { "type": "byline", "text": "西晋三藏竺法护译" }, { "type": "head", "text": "神足品第二十二" }, { "type": "verse", "lines": [ "其心清净如流泉，与比丘俱犹德华，", "免苦慧安若凉风，长养佛树愿稽首。", "应时得寂定，如山不可动，", "明观等如称，除瑕令无秽。", "以经义寂观，照曜现世间，", "敛心自归命，稽首三界尊。" ] }, { "type": "p", "text": "其修行者，或先得寂而后入观，或先得观然后入寂；习行寂寞适至于观便得解脱，设先入观若至寂寞亦得解脱。何谓为寂？其心正住，不动不乱而不放逸，是为寂相；寻因其行心观正法，省察所作而见本无，因其形相是谓为观。譬如卖金，有人买者，见金已后不言好丑，是谓为寂；见金分别知出某国银铜杂者，识其真伪紫磨黄金，是谓为观。如人刈草，左手获草，右手镰刈，其寂然者如手捉草，其法观者如镰截之。于是颂曰：" }, { "type": "verse", "lines": [ "其心无瑕秽，不动名曰寂；", "若心遍省者，斯号谓法观。", "手捉草应寂，镰截之为观，", "以是故寂然，微妙得解脱。" ] }, { "type": "p", "text": "其修行者，观人身骸在前在后等而无异，开目闭目观之同等，是谓为寂；寻便思惟，头颈异处手足各别，骨节支解各散一处，是谓为观。此骨锁身因四事长，饮食、爱欲、睡眠、罪福之所缘生，皆归无常、苦、空、非身，不净朽积悉无所有，是谓为观。取要言之，见而不察是谓为寂，分别其无是谓为观。于是颂曰：" }, { "type": "verse", "lines": [ "见诸骨锁不察省，心不浊乱是谓寂；", "分别其体头手足，发意欲省是谓观。" ] }, { "type": "p", "text": "其修行者，何因专精求入寂然？无数方便而逮于寂，今取要言而解说之。因二事致：一恶露观；二曰数息，守出入息。何谓为不净观？初当发心慈念一切皆令安隐，发是心已，便到塜间坐观死人，计从一日乃至七日，或身膖胀其色青黑，烂坏臭处为虫见食，无复肌肉，脓血见洿，视其骨节筋所缠裹，白骨星散甚为可恶，或见久远若干岁骨，微碎在地色如缥碧；存心熟思，随其所观行步进止，卧起经行怀之不忘，若诣闲居寂无人处，结跏趺坐，省彼塜间所见尸形，一心思惟。于是颂曰：" }, { "type": "verse", "lines": [ "欲省恶露至塜间，往到塜间观死尸，", "在于空寂无人声，自观其身如彼尸。" ] }, { "type": "p", "text": "其修行者，设忘此观复往重视，还就本坐作无常观，出入进止未曾舍怀，夙夜不懈一月一秋，复过是数专精不废，经行、坐起、寝觉、住止，若独若众常不离心，疾病强健当以著志，不但以此无常、苦、空、非身为定也。所观如谛不从虚妄。于是颂曰：" }, { "type": "verse", "lines": [ "察因缘观若忘者，重到塜间观视之，", "不但专观无常苦，不转其心省如见。" ] }, { "type": "p", "text": "如在塜间所见尸形，一心思念初不忘舍，观身亦然；观死人形及吾躯体等无差特，若见他人男女大小，端正好丑裸形衣被，庄校璎珞若无严饰，一心察之死尸无异，用不净观得至为寂。尔时修行常察恶露，譬如众流悉归于海。于是颂曰：" }, { "type": "verse", "lines": [ "我身死尸及大小，见其恶露等无异，", "心常专精未曾舍，譬如众流入巨海。" ] }, { "type": "p", "text": "尔时修行心自念言：「已是自在，心不违我，不复为惑。」即时欢喜以能甘乐致于奇特，竖立秉志不复随欲；若见女人，谓是骨锁非为好颜，察知审谛本所习欲以为瑕秽，离于情色不造众恶，是第一禅。弃捐五盖具足五德，离诸思想，远众欲恶不善之法，其心专念静然一定，而欢喜安行第一禅，是谓为寂淡然之法。求之若此因恶露观。于是颂曰：" }, { "type": "verse", "lines": [ "志自在如弓，心心相牵挽，", "观女人皮骨，制意不随欲。", "离瑕心清净，身脱于众恶，", "在世得自在，欢喜得禅定。" ] }, { "type": "p", "text": "是第一禅续在穿漏诸漏未尽，如是行者住第一禅故为凡夫；计佛弟子故立在外，未尽应入室；如外仙人远离于欲终始不断，非佛弟子。修行如是，求第一禅甚亦难致，其余三禅稍前转易，譬如学射，遥立大准，习久乃中，习不休息工则析毛；初学一禅精勤乃致，其余三禅学之则易。于是颂曰" }, { "type": "verse", "lines": [ "其学第一禅，精勤甚难致，", "其余三禅者，方便遂易坐。", "譬如学射法，初始甚难中，", "已能中大准，闭目破一毛。", "若第一禅寂然致，故是凡夫当诃教，", "非佛弟子在界外，已离爱欲似仙人。" ] }, { "type": "p", "text": "其修行者，已得自在顺成四禅，欲得神足，观悉见空，省诸节解，眼、耳、鼻、口、项、颈、脇、脊、手、足、胸、腹及诸毛孔若如虚空。作是观已，自见其身解解连缀如莲花本，犹根诸孔观如虚空，然后见身譬如革囊；渐察如是，便离形想唯有空想；已得空想无复色想，或习空想续见其体，但无所著也！欲覩身者则自见之，欲不覩者则亦不见；欲覩虚空则而见之，欲不覩者则亦不见。体心俱等，意在其内如乳水合，心不离身身不离心，坚固其志，以心举身令去其座专心在空，如人持称，令称锤等，正安铢两，斤平已后手举悬称。修行如是，自擎其形专心念空。于是颂曰：" }, { "type": "verse", "lines": [ "其有修行者，神足飞如天，", "观身诸骨节，毛孔皆为空；", "已离不计吾，专念想乐空，", "如大称量物，举身亦如是。" ] }, { "type": "p", "text": "其修行者，习行如是便得成就，初举身时去地如虮，转如胡麻，稍如大豆，遂复如枣。习举如此至于梵天，乃到净居诸天之宫，通彻须弥无所拘碍；入地无间出而无孔，游于空中坐卧行住，身上出火身下出水，身上出水身下出火；从诸毛孔现若干光，五色之耀如日明照；能变一身以为无数，化作牛、马、龙、象、骡、驴、骆驼、虎、狼、师子无所不现；发意之顷，普游佛界旋则寻逮，是神足界通达之变。是神足者因四禅致，其四禅者因不净观、数息致之，是故修行当念恶露、数息思定。于是颂曰：" }, { "type": "verse", "lines": [ "因习学轻举，如风无罣碍，", "身踊至梵天，悉观诸天宫。", "飞行在虚空，如云无禁制，", "入地如入水，在空如处地。", "从身自出火，若如日光明，", "身下雨其水，如月降霜露。", "专精得神足，自在无所碍，", "欲得扪梵天，自恣何况余。", "欲至他方界，轻举即能到，", "释掷金刚疾，往返亦如是。", "自在而变化，能见无数形，", "如释娱乐幻，乐神足亦然。", "游于佛经甘露池，亦如大象入华泉，", "总说其义如本教，故叹咏是致神足。" ] }, { "type": "head", "text": "修行道地经数息品第二十三" }, { "type": "verse", "lines": [ "其威神耀如日光，德炎巍巍过天帝，", "颜色端正如月满，消除众冥灭诸垢。", "口说法言如甘露，出语姝妙叹十善，", "笃信合俱归最尊，愿稽首佛无等伦。", "观采诸经如入海，以获禅定无穿漏，", "敢可计数佛弟子，是故稽首最胜安。" ] }, { "type": "p", "text": "其修行者自惟念言：「何谓无漏至第一禅？何谓名之世尊弟子？」若修行者在禅穿漏，当发是心：「我得一禅故为穿漏，以穿漏行第一之禅得生梵天；在上福薄，命若尽者，当堕地狱、饿鬼、畜生及在人间。」计此之辈虽在梵天，谛视比丘，不免恶道、凡夫之类也。所以者何？未解脱故。于是颂曰：" }, { "type": "verse", "lines": [ "设使始学得漏禅，其修行穿如漏器，", "虽生梵天当复还，如雨彩衣其色变。" ] }, { "type": "p", "text": "譬如国王，有一大臣而犯重事，先考治之，五毒并至，却乃著械闭在深狱，令衣弊衣，给以麁食，草蓐为床，莫令家人得入相见，使房近厕臭秽之处。吏受教已，即承王命考治如法。其人往时有小功夫施恩于王，王思念之，遣告狱吏放出其人，恣之四月自在娱乐，与眷属俱而相劳贺，竟四月已还著狱中。于是颂曰：" }, { "type": "verse", "lines": [ "譬如有臣犯王法，王念故恩使出狱，", "恣意所欲相娱乐，然后还闭著狱中。" ] }, { "type": "p", "text": "狱吏受教如王勅告。其人得脱沐浴服饰，与诸群从俱出游观，五欲自恣，虽相娱乐心退念之：「今与群从五欲自恣，云何舍是当还就狱，三时叹息。当复考治著于弊衣，麁食卧草与小人俱共止一处，何一痛哉！当为蚤、虱、蚊、虻见食，在中可恶，夏则盛热，冬则惨寒，鼠夜鸣走冥冥如漆，垢秽不净流血覆地，头发辽乱考治百千，或有劓耳而截鼻者，或断手足秽浊不净，若在冢间恼不可言，当与此辈瑕秽俱处。」于是颂曰：" }, { "type": "verse", "lines": [ "竟夏四月其臣念，与亲爱俱而欢乐，", "夏当还狱诸考治，遭厄之恼不可量。" ] }, { "type": "p", "text": "「当复更见诸罪系囚，其犯祸者作事不道，而婬、盗、窃、劫人男女，焚烧人家及诸谷积，以毒害人，喜行轻慢，或杀男女及为屠牛，掠诸丘、聚、县、邑、城郭，念国家恶。当复见此五毒搒笞，手脚耳鼻为血所涂，或见斫头，疮痍裂坏脓血漏出；或被重考身体肿起，无数之蝇皆来著身，在地卧极若如鸿𩋵；或新入狱，面目手足悉烂伤肿，煌煌燋悸愁不可言，住不敢动；或羸瘦而骨立，颜色丑陋譬如饿鬼；或久在狱，以气肥肿头乱爪长；或有在中日日望出；或有自念：『我在狱中无有出期。』不复悒悒。其新来者或见绞杀、或考、或击，或口受辞、或以结形，或与死人同一床褥，或牵出之卧著溷上，或行道地不大见考。」于是颂曰：" }, { "type": "verse", "lines": [ "恶人甚众多，瑕秽可憎恶，", "与愚而俱止，譬如与屠脍。", "啼呻哭泪下，苦如鬼同家，", "是大臣愁忧，何忍重入狱。" ] }, { "type": "p", "text": "「此诸罪囚在刑狱中，各各谈说国王盗贼；或说谷米饮食之属，华香伎乐男女之事；或说山海行故之事；或说他乐搏掩之事；或嗟叹王所积之行；或说王恶治国不政，贼来攻伐如是失国；或言王崩当有新立，而出大赦；夫人怀躯如是在产，狱囚得脱；若城失火多所焚烧，狱门得开我等则脱；或共议言，若见瑞怪乌鹊来鸣；倚狱门、住狱户，作声梦见上堂及上高山又入龙宫，堕莲花池乘舟渡海，自观不久免一切苦。」于是颂曰：" }, { "type": "verse", "lines": [ "诸犯王法者，谈语自劝勉，", "聚会心欢喜，希望得解脱。", "如群牛投谷，堕厄井如是，", "时大臣思此，无福人甚愁。" ] }, { "type": "p", "text": "时臣思念：「我当云何而复闻此盗贼言谈？」或有相教：「若狱吏问当作是答，极重考治不过二七日，体转狎习不复大患。假使取身段段解之，刀在顶上，勿妄出言我犯斯过，莫说其处藏匿之家，勿牵引人某是伴党，或诱问者复莫信之。狱卒恐汝慎无为伏，若见考治勿得惊懅。」于是颂曰：" }, { "type": "verse", "lines": [ "展转相劝勉，教人下辞法，", "思念狱吏问，以何答其言。", "大臣眷属俱，复念狱众苦，", "习于诸五欲，而心怀忧恼。" ] }, { "type": "p", "text": "狱囚相谓：「卿等不见，人舍父母、兄弟、亲属，不惜身命远其本国，行于荆棘、竹木、丛树、坵荒、崄难，不顾其身入海求财。吾等不历勤劳之苦而致宝物，以是之故当忍考掠，令不失财使他人得。」于是颂曰：" }, { "type": "verse", "lines": [ "贼劫他人财，所获非己有，", "念当不惜命，失财更遭厄。" ] }, { "type": "p", "text": "臣自念言：「吾何忍见狱卒住前叫嚾呼之。」而自说言：「我以织女三星陂兰宿生，属地狱王，二十九日夜中半生。卿不闻吾初堕地时，国有众患扰动不安，兴诸怪变，空有崩音地为震动，东西望赤四方忽冥，雕、鹫、乌、鹊、狐、狼、野兽、鵄、枭在冢间生噉人肉，鬼神、诸魅、鸠桓、溷鬼、反足、女神悉共欣悦：『此狱卒生，正为我等。假使长大多害男女从在狱冢间，我等当得死人血肉及脂髓脑以为食饮，以是之故吾等护子令寿命长。』我初生时以有此救故不畏人。」于是颂曰：" }, { "type": "verse", "lines": [ "无有慈哀言刚急，其人无故怀怨结，", "念狱卒言臣意悲，虽快娱乐忧此恼。" ] }, { "type": "p", "text": "狱卒说言：「吾有便手无所不搏，无有比伦安有胜乎？吾身前后以此便手，杀无央数男子、女人，又断手、足、耳、鼻及头，以手挑眼不用刀刃；住立诸囚擎博攊摨，麁弶悬头，竹篾勉窟，在于榜床五毒治之，布缠其指油涂火烧，膏灌发上放火然之，草缠其身以火焚之，脔脔割体问其辞对，决口截唇剥其面皮，口嚼其指譬如噉菜，若鞭榜人竹杖革鞭，狱卒喜踊以针刺指，绳绞脇腹缠头木梢。」于是颂曰：" }, { "type": "verse", "lines": [ "臣不念乐恐还狱，如是考治甚可畏，", "狱卒数来说刑罪，有此忧者不为安。" ] }, { "type": "p", "text": "狱卒又言：「我无憎爱，不喜游观听歌音声。设有死罪榜鼓兵围诣于都市，吾悉斩头；虽有勇猛军阵督将豪贵高尊，畏我便手犹碎象牙；刚强逆贼、轻慢善人、我皆绞颈；父母、兄弟、亲属涕泣求哀一时，吾不听之；又一子父嚾呼跳𨄈乃如虎鸣，吾折伏之令无有声。」于是颂曰：" }, { "type": "verse", "lines": [ "臣与群从相娱乐，思念狱卒说罪刑，", "譬如人饮淳清酒，或有醉喧又欢喜。" ] }, { "type": "p", "text": "狱卒又言：「吾有恶气，眼中毒出张目视人，胸裂头劈譬如氷裂，男女见我莫不怀懅，虽有人形作鬼魅行。」在于狱户说是已竟，便即还去。甫当更是众恼之患，虽在宫殿五欲自娱，安以为乐？于是颂曰：" }, { "type": "verse", "lines": [ "如是之苦恼，不净瑕秽困，", "谁当以欢欣，安隐无忧患？", "如罪囚临死，求花戴著头，", "从王得假然，当复还受榜。" ] }, { "type": "p", "text": "其修行者自惟念言：「从梵天还当归恶道，在胞胎中，处熟藏上生藏之下，垢污不净五系所缚。」于是颂曰：" }, { "type": "verse", "lines": [ "修行得漏禅，获此适中半，", "则生在梵天，不能久常安。", "心中念如是，命尽归恶道，", "如人假出狱，限竟还受考。" ] }, { "type": "p", "text": "譬如小儿捕得一雀执持令恼，以长缕系足放之飞去，自以为脱不复遭厄，欲诣果树清凉池水，饮食自恣安隐无忧，缕遂竟尽牵之复还；续见捉恼如本无异。修行如是，自惟念言：「虽至梵天当还欲界，勤苦如是。」于是颂曰：" }, { "type": "verse", "lines": [ "譬如有雀绳系足，适飞缕尽牵复还；", "修行如是上梵天，续还欲界不离苦。" ] }, { "type": "p", "text": "修行自念：「我身假使得无漏禅，尔乃脱于勤苦畏道，号曰佛子。所在饮食不为痴妄，以脱犹豫在于正道，得第一禅，径可依怙入正见谛。」于是颂曰：" }, { "type": "verse", "lines": [ "已得第一禅，无垢广在行，", "犹终始难脱，当精进得道。" ] }, { "type": "p", "text": "修行自念：「观众善恶乃致一禅，本从骨锁而获之耳！其形无常、苦、空、非身，因四事生。」于是颂曰：" }, { "type": "verse", "lines": [ "其第一禅因身致，解四大成一心行，", "无常苦空脱吾我，观如是者常精进。" ] }, { "type": "p", "text": "修行思惟所用察心，其心之本亦复非常、苦、空、非身，以四事成，皆从因缘转相牵引，而由祸福心想依之，形归无常、苦、空、非我，从四事成；如我受斯五阴之体空无所有，十二因连，去、来、今者亦复如是。欲界诸阴，色界、无色之界，阴想若斯，悉为羸弱，见三界空，其根本深及邪无正，震动然炽。覩无阴者皆为寂然，志在恬怕趣于无为，无他之念逮于泥洹。尔时心行和顺不刚，修行于是以见审谛便成阿那含，不复动还，究竟解脱欲界之苦。于是颂曰：" }, { "type": "verse", "lines": [ "其心思想悉和顺，志所依倚因厥身，", "了五阴本去来今，皆见空无谓圣贤。" ] }, { "type": "p", "text": "修行自念：「我身长夜为五阴盖，臭处、不净所见侵欺。」譬如搏掩凶逆之子，取瓶画之，中盛不净封结其口，以花散上、以香熏之，与田家子：「汝持此瓶至某园观，中盛石蜜及好美酒，住待吾等，我各归家办作供具相从饮食，坚持莫失，顾卿劳价。」田家子信，抱瓶欢喜，心自念言：「今当自恣饮食娱乐。」至其园观不得令蝇而住其上，遂待经时过日中后，腹中饥渴怪之不来，忧戚难言。日欲向暮，上树四望不见来者，下树复持，须留众人遂至黄昏，心自念言：「度城门闭，众人不来，今此石蜜美酒画瓶已属我矣！当以卖之可自致富，先应甞视。」便净澡手开发瓶口，则见瓶中皆盛不净，尔乃知之：「诸博掩子定侵欺我。」修行如是，已覩圣谛乃自晓了，从久远来为是五阴所侵欺。于是颂曰：" }, { "type": "verse", "lines": [ "生死载众身，五阴所侵期，", "常更历苦乐，谓有我人寿。", "修行五乐欺，然后自见侵，", "如人得画瓶，发之知不净。" ] }, { "type": "p", "text": "譬如导师有饶财宝，为子迎妇，端正姝好无有不可，甚重爱敬不失其意，须臾相离自谓如终。尔时国中道路断绝，计十二年无有来者，后多贾客从远方至，住在比国休息未前，导师语子：「卿往诣彼市买来还。」子闻父教，愁忧不乐如箭射心，语亲友言：「卿不知我亲爱于妻，今父告我远离舍之，当行贾作。适闻是命我心仅裂，今吾当死，自投于水，若上高山自投深谷。」于是颂曰：" }, { "type": "verse", "lines": [ "年少亲敬妇，爱欲甚炽盛，", "思父之教命，志怀大忧戚；", "心恼而欲死，云何离爱妻？", "其子意甚痛，如捕山象靽。" ] }, { "type": "p", "text": "亲友闻言即报之曰：「所以生子典知家门，四向求财以供父母，假使不劳以何生活？设在天上尚不得安，况于人间耶！」既闻父命，得众人谏，即悲泪出，两手椎胸，便严发行。于是颂曰：" }, { "type": "verse", "lines": [ "亲友知识悉共谏，则受父教庄严行，", "为欲所伤如被箭，心怀思妇甚恨恨。" ] }, { "type": "p", "text": "心常念妇未曾离怀，往至买装即寻还国，行道欢喜：「今当见之，如是不久也！」朝暮思妇，适到家已，问妇所在。于是颂曰：" }, { "type": "verse", "lines": [ "贾作治生行往返，心常怀念所重妻，", "已到家中先问之，吾妇今者为所在？" ] }, { "type": "p", "text": "其妇念夫心怀愁忧，宿命薄祐，稍得困疾命在呼吸，而体即生若干种疮，脓血流出，得寒热病复得癫疾，水腹干竭、上气体热、面手足肿，无央数蝇皆著其身，披发羸瘦譬如饿鬼，卧在草蓐衣被弊坏。于是颂曰：" }, { "type": "verse", "lines": [ "其夫一心独所爱，宿命之殃而薄祐，", "得无数疾卧著床，离于好座而在地。" ] }, { "type": "p", "text": "于是夫入家，问人吾妇所在？婢既惭愧泪出悲泣而报之曰：「唯贤郎妇在某阁上。」寻自上阁见之，色变未曾有也！此颜丑恶不可目覩，诸所爱欲恩情之意永尽无余，无丝发之乐，悉更患厌不欲复见。于是颂曰：" }, { "type": "verse", "lines": [ "观察颜色不贪乐，譬如尸死捐冢间，", "羸瘦骨立无肌肉，如水没沙失色然。" ] }, { "type": "p", "text": "其修行者亦复如是，患厌爱欲，发污露观，求致寂然。于是颂曰：" }, { "type": "verse", "lines": [ "其修行者已离欲，厌于五乐亦如是，", "如人见妇病众疮，无央数疾卧著床。" ] }, { "type": "p", "text": "何谓修行数息守意求于寂然？今当解说数息之法。何谓数息？何谓为安？何谓为般？出息为安，入息为般；随息出入而无他念，是谓数息出入。何谓修行数息守意能致寂然？数息守意有四事行，无二瑕秽，十六特胜。于是颂曰：" }, { "type": "verse", "lines": [ "其修行者欲求寂，当知安般出入息，", "无有二瑕晓四事，当有奇特十六变。" ] }, { "type": "p", "text": "何谓四事？一谓数息，二谓相随，三谓止观，四谓还净。于是颂曰：" }, { "type": "verse", "lines": [ "当以数息及相随，则观世间诸万物，", "还净之行制其心，以四事宜而定意。" ] }, { "type": "p", "text": "何谓二瑕？数息或长或短是为二瑕。捐是二事。于是颂曰：" }, { "type": "verse", "lines": [ "数息设长短，颠倒无次第，", "是安般守意，弃捐无二瑕。" ] }, { "type": "p", "text": "何谓十六特胜？数息长则知，息短亦知，息动身则知，息和释即知，遭喜悦则知，遇安则知，心所趣即知，心柔顺则知，心所觉即知，心欢喜则知，心伏即知，心解脱即知，见无常则知，若无欲则知，观寂然即知，见道趣即知。是为数息十六特胜。于是颂曰：" }, { "type": "verse", "lines": [ "别知数息之长短，能了喘息动身时，", "和解其行而定体，欢悦如是所更乐，", "晓安则为六，志行号曰七，", "而令心和解，身行名曰八，", "其意所觉了，因是得欢喜，", "制伏心令定，自在令顺行，", "无常诸欲灭，当观此三事，", "知行之所趣，是十六特胜。" ] }, { "type": "p", "text": "何谓数息？若修行者坐于闲居无人之处，秉志不乱数出入息，而使至十从一至二，设心乱者当复更数一二至九，设心乱者当复更数，是谓数息。行者如是昼夜习数息，一月一年至得十息心不中乱。于是颂曰：" }, { "type": "verse", "lines": [ "自在不动譬如山，数出入息令至十，", "昼夜月岁不懈止，修行如是守数息。" ] }, { "type": "p", "text": "数息已定当行相随。譬如有人前行，有从如影随行；修行如是，随息出入无他之念。于是颂曰：" }, { "type": "verse", "lines": [ "数息意定而自由，数息出入为修行，", "其心相随而不乱，数息伏心谓相随。" ] }, { "type": "p", "text": "其修行者已得相随，尔时当观。如牧牛者住在一面遥视牛食；行者若兹，从初数息至后究竟，悉当观察。于是颂曰：" }, { "type": "verse", "lines": [ "如牧牛者遥往察，群在泽上而护视，", "持御数息亦如是，守意若彼是谓观。" ] }, { "type": "p", "text": "其修行者已成于观，当复还净。如守门者坐于门上，观出入人皆识知之；行者如是，系心鼻头，当观数息，知其出入。于是颂曰：" }, { "type": "verse", "lines": [ "譬如守门者，坐观出入人，", "在一处不动，皆察知人数。", "当一心数息，观其出入意，", "修行亦如是，数息立还净。" ] }, { "type": "p", "text": "何谓数长？适未有息而预数之，息未至鼻而数言二，是为数长。于是颂曰：" }, { "type": "verse", "lines": [ "尚未有所应，而数出入息，", "数一以为二，如是不成数。" ] }, { "type": "p", "text": "何谓数短？二息为一。于是颂曰：" }, { "type": "verse", "lines": [ "其息以至鼻，再还至于脐，", "以二息为一，是则为失数。" ] }, { "type": "p", "text": "何谓数息而知长？其修行者，从初数息，随息迟疾而观察之，视忖其趣；知出入息、限度知之，是为息长。数息短者亦复如是。于是颂曰：" }, { "type": "verse", "lines": [ "数息长则知，息还亦如是，", "省察设若此，是谓息长短。" ] }, { "type": "p", "text": "何谓数息动身则知？悉观身中诸所喘息；入息亦如是。何谓数息身和释即知？初起息时，若身懈惰而有睡盖，躯体沈重则除弃之，一心数息；数息还入亦复如是。何谓数息遭喜即知？若数息时欢喜所至；息入如是。何谓数息遇安即知？初数息时则得安隐；息入如是。何谓数息心所趣即知？起数息想，观诸想念；入息如是。何谓心柔顺数息即知？始起息想，分别想念而顺数息；息入亦尔。何谓心所觉了数息即知？初起息想，识知诸观而数息；息入如是。何谓数息欢悦即知？始数息时，若心不乐，劝勉令喜以顺出息；入息如是。何谓心伏出息即知？心设不定，强伏令寂而以数息；入息如是。何谓心解脱即知？若使出息意不肯解，化伏令度而数出息；入息如是。何谓数息见无常即知？见诸喘息皆无有常是为出息；入息如是。何谓出息无欲即知？见息起灭，如是离欲，是为观离欲出息即知；入息如是。何谓观寂灭数息即知？其息出时观见灭尽，是为观寂出息即知；入息如是。何谓见趣道数息即自知？见息出灭处，覩是以后心即离尘，以离无欲弃于三处志即解脱，将护此意是为数息。出息入息如是，为十六特胜之说。" }, { "type": "p", "text": "行者所以观出入息，用求寂故令心定住，从其寂然而获二事：一者凡夫，二者佛弟子。何谓凡夫而求寂然？欲令心止住，除五阴盖。何故欲除诸盖之患？欲获第一禅定故。何故欲求第一之禅？欲得五通。何谓佛弟子欲求寂然？所以求者欲得温和。何故求温和？欲致顶法；见五阴空悉皆非我所，是谓顶法。何故求顶法？以见四谛，顺向法忍。何故顺求法忍？欲得世间最上之法。何故求世最上之法？欲知诸法悉皆为苦，因得分别三十七道品之法。何故欲知诸法之苦？欲得第八之处。何以故？志第八之地，其人欲致道迹之故。" }, { "type": "p", "text": "何谓凡夫数息因缘得至寂然？心在数息，一意不乱无有他念，因是之故，从其数息得至寂然，从其方便诸五阴盖皆为消除。尔时其息设使出入，常与心俱缘其想念；入息如是。若出入息观察所趣是谓为行，心中欢喜是谓忻悦，其可意者是谓为安，心尊第一而得自在是为定意，始除五盖心中顺解从是离著。何谓离著？远于众想爱欲不善之法行也！如是念想欢喜安隐，心得一定除断五品，具足五品因其数息，缘致五德得第一禅。已得第一禅习行不舍，一禅适安坚固不动，欲求神通志于神足，天眼洞视、天耳彻听，知从来生、知他心念恣意自在。譬如金师，以紫磨金自在所作璎珞、指环、臂钏、步瑶之属，如意皆成；已得四禅自在如是，此为五通。" }, { "type": "p", "text": "何谓佛弟子数出入息而得寂然？其修行者坐于寂静无人之处，敛心不散，闭口专精观出入息，息从鼻还转至咽喉，遂到脐中，从脐还鼻。当省察之，出息有异、入息不同，令意随息，顺而出入，使心不乱，因是数息志定获寂。于是中间永无他想，唯念佛、法、圣众之德，苦、习、尽、道四谛之义，便获欣悦，是谓温和。如人吹火热来向面，火不著面但热气耳！其火之热不可吹作，当作是知温和如斯。" }, { "type": "p", "text": "何谓温暖法？未具足善本，凡有九事：有微柔和、下柔和、胜柔和，有中、有中中、有胜中，有上柔和、有中上、有上上柔和。知彼微柔和、下柔和，是谓温和之善本也！其中下、中中、中上是谓法顶之善本也！其下上、中上、上上柔和是谓为谛柔和法忍。上中之上是谓俗间之尊法也！是九事善本之义，故是俗事诸漏未尽。修行若得温和之行，执数息想因此专念，息若还者意随其息，无他之念；若息出者知息往反，心入佛、法及在圣众，苦、习、尽、道如在温和。" }, { "type": "p", "text": "其心转胜是谓顶法。若如有人住高山上观察四方，或上山者或有下者，或入圣道或入凡夫地。其修行者已得顶法，入凡夫地甚可忧之。譬如山水流行瀑疾起曲横波，有人欲渡，入水而泅欲至彼岸，回波制还令在中流，既疲且极遂沈波水没在其底；其人心念定死不疑，岸边住人代之忧戚。修行如是，已得明师，夙夜觉悟结跏趺坐，麁衣恶食坐于草褥，困苦其身；作行如是反为生死流波所制，投于恩情不能专一，没于终始众想流池，安得道明？是故行者当代忧愁。譬如导师多赍财宝，历度旷野崄厄之路，临欲到家卒遇恶贼亡失财物，众人悒悒也！当为修行怀忧如是。譬如田家耕种五谷，子实茂盛临当刈顷，卒有雹霜伤杀谷实，唯有遗草，其人忧愁；修行如是，已得顶法，入凡夫地当为悒悒。" }, { "type": "p", "text": "得顶法已而复堕落，或遇恶友念于爱欲，不净为净、净为不净，喜远游行不得专精，或遇长疾或遇谷贵，饥匮困厄不继糊口，或念家事、父母、兄弟、妻息、亲属，或坐不处愦閙之中。已得顶法未成道果，衰老将至心遂迷惑，怱得困病命垂向尽，曾所笃信佛法、圣众、苦、习、尽、道永不复信；当习于定而反舍之，当观不观精进更懈，本所思法永不复起，以是之故从其顶法而退堕落。" }, { "type": "p", "text": "何谓顶法而不退还？如曾所信日信增益，如本定心遂令不动，所观弗失，常察精进转增于前，所思念法专精不舍，以是之故不退顶法。" }, { "type": "p", "text": "修行如是，因其专精而心想一，各各思惟究竟之法，初未曾动不念新故，如是即知出息有异、入息不同；出入息异令其心生，见知如此无所畏想，是谓为中中之上而得法忍。心无所想而作是观：「前意、后意未曾错乱，分别察心云何往反？」是谓上中之下柔顺法忍。设使其心，爱于专思志不移乱，是谓上中柔顺之法。其忍何所趣顺？趣顺四谛如审谛住，心以如是遂至清净，是谓为信；虽尔获此未成信根。以得是信，身口心强，是谓精进；尚未能成精进之根。志向诸法，是谓有心；未成念根。以心一志，是谓定意；未成定根。其观诸法分别厥义，是谓智慧；未成慧根。计是五法，向于诸根，未成道根；有念有想尚有所在，而见有遶未成定意。是谓上中之上世俗尊法。" }, { "type": "p", "text": "其修行者当知了之，色起灭处，痛、痒、法、意。观起灭本，察其因缘过去、当来；行无愿定，随入脱门察生死苦；计斯五阴即是忧患，无有狐疑。尔时则获解苦法忍。" }, { "type": "p", "text": "已见苦本，便见慧眼，除于十结。何谓为十：一曰贪身，二曰见神，三曰邪见，四曰犹豫，五曰失戒，六曰狐疑，七曰爱欲，八曰瞋恚，九曰贡高，十曰愚痴。弃是十结已获此心，则向无漏入于正见，度凡夫地住于圣道，不犯地狱、畜生、饿鬼之罪，终不横死，会成道迹，无愿三昧而行正受，已向脱门。未起恶法则不复生，诸恶自尽；未起法念当使兴发，所兴善法令具足成；心已如足随其所欲，是谓自恣；令志专一，是谓自在定意。从是次第信、念、精进、观察、护命，是谓为信；思惟其行，是谓自恣三昧；专精于道而获神足，假使修行身、口、心强，是谓精进定意之法。志专心识，是谓意定。欲入道义，是谓察诫定意。以是之缘致四神足。已获神足，是谓信根；身心坚固，谓精进根；所可思法，是为意根；其心专一，是谓定根；能分别法而知所趣，是谓智慧根。以是之故具足五根。" }, { "type": "p", "text": "其信温和，是谓信力，精进力、意力、寂意力、智慧力亦复如是。" }, { "type": "p", "text": "成就五力能及诸法，则心觉意；分别诸法，是谓精求诸法觉意；身心坚固，是谓精进觉意；心怀喜踊得如所欲，是谓忻悦觉意；身意相依，信柔不乱，是谓信觉意；其心一寂，是谓定觉意；其心见灭婬、怒、痴垢，所志如愿，是护觉意。以是之故七觉意成。" }, { "type": "p", "text": "设使别观诸法之义，是谓正见；诸所思惟无邪之愿，是为正念；身意坚固，是为正方便；心向经义，是为正意；其心专一，是为正定。身意造业是三悉净，尔乃得成八正道行。此八正道中，正见、正念、正方便，计是三事属观；其正意、正定是二事则属寂然。是观、寂二，如两马驾一车乘行。" }, { "type": "p", "text": "若无漏心不专一法，遍入三十七品之法，以是具足此三十七法，便解知苦；如是之比，即得第二无漏之心。" }, { "type": "p", "text": "尔时思惟：「如今欲界五阴有苦，色界、无色界同然无异。」是谓知苦随忍之慧则成就，建第三无漏之心。" }, { "type": "p", "text": "已得是行，用见苦故，除十八结已，过色界，超无色界，顺宜慧者即得第四无漏之心。" }, { "type": "p", "text": "已获四无漏心，便度三界勤苦之瑕，即自了之：「吾已度患，无有众恼，为得度苦。」则自思惟：「苦本何由？恩爱之本而生著网，从久已来习此恩爱遭患于今，永拔爱根则无众恼。」已离恩爱欣乐可意，何从而有？是谓解习断除法忍，是为第五无漏之心。" }, { "type": "p", "text": "除于欲界诸所习著，则捐七结，便为知拔欲界诸患，是谓第六无漏之心。" }, { "type": "p", "text": "修行自念：「色界之本，本从何兴？谛观其元，从欲而起。」乐出恩爱可意而悦，是为第七无漏之心。" }, { "type": "p", "text": "以有此行度于色界，其无色界十二诸结心随习慧，是为第八无漏之心。是谓八义佛之初子。" }, { "type": "p", "text": "尔时心念：「吾见三界以除苦习，于欲无爱，是谓安隐。」则乐寂灭可意甘之，是为灭尽法慧之忍，斯为第九无漏之心。" }, { "type": "p", "text": "已获此义见本灭尽，于欲界除七结之缚，是为第十无漏之心。" }, { "type": "p", "text": "则自念言：「若不著色及无色界，此谓为寂。」是为第十一无漏之心。" }, { "type": "p", "text": "则除十二诸结之疑，已度此患即得灭尽之慧，是为第十二无漏之心。" }, { "type": "p", "text": "尔时自念：「得未曾有！」如佛、世尊解法乃尔，因斯道义，知欲界苦，则弃捐之。知从习生，则离于习，得至尽灭，因此得入法慧道忍，是为第十三无漏之心。" }, { "type": "p", "text": "尔时以道覩于欲界则弃八结，去是然后会当获此兴隆法慧，是为第十四无漏之心。" }, { "type": "p", "text": "应时心念得未曾有，以是道行解于色界、无色之苦，而除诸习证于尽灭，是为第十五无漏之心。" }, { "type": "p", "text": "道从其志除十二结，于色、无色界除是结已，则兴道慧，是为第十六无漏之心。" }, { "type": "p", "text": "应时除尽八十八诸结，当去十想结。所以者何？如从江河取一渧之水，究竟道义如江河水，其余未除如一渧水，即成道迹会至圣贤。七反生天、七反人间，永尽苦本。其修行者，以是之比拔众恼根，断生死流，心则欣悦；已度三涂不犯五逆，离于异道遇其所知，不从外道悕望荣冀。众祐之德不更终始，七反之患未曾犯戒，见无数明昼夜欢喜。譬如有人避饥馑地至丰贱国，脱崄得安，系狱得出，如病除愈心怀喜踊。修行如是，因安般守意则得寂灭，欲求寂然习行如是。于是颂曰：" }, { "type": "verse", "lines": [ "觉了睡眠重懈怠，分别身中息出时，", "修行息入念还得，是谓身息成其行。" ] }, { "type": "juan", "text": "修行道地经卷第五" }, { "type": "juan", "text": "修行道地经卷第六" }, { "type": "byline", "text": "西晋三藏竺法护译" }, { "type": "head", "text": "观品第二十四" }, { "type": "verse", "lines": [ "眉间白毛相，其明逾日光，", "犹鹄飞空中，远近无不见。", "其身如师子，超越天帝象，", "肩胸而广姝，愿稽首佛尊。", "臂肘平正而满足，世尊之脐如水洄，", "髀膝𨄔肠若金柱，当归命佛而稽首。", "其目长好如莲华，体著毛发犹孔雀，", "心常住止在寂然，我愿归命超众仙。" ] }, { "type": "p", "text": "其修行者，何谓为观？若至闲居独处树下，察五阴本见如审谛。苦、空、无常、非身之定，色、痛、想、行、识身则本无，五十五事无可贪者亦无处所。于是颂曰：" }, { "type": "verse", "lines": [ "以行忍辱得法观，察五阴本所从兴，", "覩见过去来现在，分别喻说五十五。" ] }, { "type": "p", "text": "何谓五十五事？是身如聚沫不可手捉，是身如海不厌五欲，是身如江归于渊海趣老病死，是身如粪明智所捐，是身如沙城疾就磨灭，是身如边土多覩怨贼，是身如鬼国无有将护，是身如骨墙肉涂血浇，是身如髓筋缠而立，是身如穷士淫怒痴处，是身如旷野愚者为惑，是身如崄道常失善法，是身如塼冢百八爱所立，是身如裂器常而穿漏，是身如画瓶中满不净，是身如溷九孔常流，是身如水渎悉为瑕秽，是身如幻以惑愚人不识正谛，是身如蒜烧毒身心，是身如朽屋败坏饮食，是身如大舍中多虫种，是身如孔净秽出入，是身如萎华疾至老耄，是身如车与无常俱，是身如露不得久立，是身如疮不净流出，是身如盲不见色本，是身如宅四百四病之所居止，是身如注漏诸瑕秽众垢所趣，是身如箧毒蛇所处，是身如空拳以欺小儿，是身如冢人见恐畏，是身如蛇瞋火常燃，是身如癫国十八结所由，是身如故殿死魅所牵，是身如铜钱外现金涂皮革所裹，是身如空聚六情所居，是身如饿鬼常求饮食，是身如野象怀老病死，是身如死狗常覆盖之，是身如敌心常怀怨，是身如芭蕉树而不坚固，是身如破船六十二见为之所惑，是身如婬荡舍不择善恶，是身如朽阁倾坏善想，是身如喉痺秽浊在内，是身无益中外有患，是身如家而无有主为婬怒痴所害，是身无救常遭危败，是身无护众病所趣，是身无归死命所逼，是身如琴因弦有声，是身如鼓皮木裹覆计之本空，是身如坏无有坚固，是身如灰城风雨所坏归老病死。以是五十五事观身瑕秽，是身欺诈怀无反复，不信亲厚哀之反舍无有亲踈；譬如梦、幻、影、向、野马忽然化现；若如怨家常恭敬之，奉事供给而求可意，沐浴、栉梳、饮食、衣被、安床、卧具随所便宜，牵人向穷、老、病、死患。于是颂曰：" }, { "type": "verse", "lines": [ "常饮食此身，五欲令自恣，", "求安如亲友，谛省是怨仇。", "无救无所护，常怀无反复，", "牵人至患害，入生老病死。" ] }, { "type": "p", "text": "人死已后，皆当烂坏，犬兽所食，或有见烧枯骨散地。因无数法，当观斯身，譬如痈疮，若如箭镞在体不拔，犹若死罪都市之处。察体众恼，生在终没；有所贪著，名曰为色；观身为软，所遭安危，名曰痛痒；有所了知，名曰为想；心念为行；分别诸趣，名曰为识。于是颂曰：" }, { "type": "verse", "lines": [ "计之眼色主所观，是身获致因本缘，", "柔软之等以成行，以无色心察众德。" ] }, { "type": "p", "text": "譬如江河边有潢池，众象入中澡浴饮水，食噉池中青莲芙蓉茎华，则复退还。其时迹现在于泥沙大小广长，有射猎人、牧牛羊者、担薪负草道路行者，见其足迹言：「大群象经过此地。」虽不见象但覩其迹，则知群象经历是间。无想之阴、痛痒、行、识，所更为软，想、行、识然。于是颂曰：" }, { "type": "verse", "lines": [ "如江河边地，沙中有行足，", "以见象游迹，如有群象过。", "如是计细滑，至于法识念，", "多所而照现，起灭之因缘。" ] }, { "type": "p", "text": "如是无色众想之念，皆依倚色，然后有色法；譬如两束苇相倚立。于是颂曰：" }, { "type": "verse", "lines": [ "无色多所倚，有色依无色，", "如枝著连树，名色亦如是。" ] }, { "type": "p", "text": "其无色法依有色分别，有色则亦无倚无色之著。如先有鼓然后出声，声之与鼓各异不同，鼓不在声声不在鼓；名色如是各异不合，转相依倚乃有所成。其无色阴不得自在，非己力兴。譬如二人，一人生盲，一人生跛，欲诣他国。盲者目冥，永无所见，不知所趣；跛无两足，不能游行。盲者谓跛：「吾目无见，有足能行，而目甚冥不识东西；卿又跛掘不能行来，既有眼明，见其进退，行步所趣。今我二人，转共相依欲诣他国。」跛骑盲肩则而发去，非跛威力，非盲之德。色法如是，非独能立；无色亦然，展转相依。于是颂曰：" }, { "type": "verse", "lines": [ "思惟诸法非独成，其有色法无色然，", "在于世间转相依，譬如盲跛相骑行。" ] }, { "type": "p", "text": "其名色者转相依倚，譬如鼓音，如弓弦箭，而相恃怙不合不别。万物如是，从因缘成，无有力势不得自在，悉从缘起见事乃兴。修行若斯，而察法本知有起灭，本无所有忽自然现，则复灭没；无生则生，无起则起，皆归无常。于是颂曰：" }, { "type": "verse", "lines": [ "五阴常属空，依倚行羸弱，", "因缘而合成，展转相恃怙。", "起灭无有常，兴衰如浮云，", "身心想念法，如是悉则坏。" ] }, { "type": "p", "text": "其修行者，常以四事观其无常：一曰所生一切万物皆归无常，二曰其所兴者无有积聚，三曰万物灭尽亦不耗减，四曰人物悉归败坏亦不尽灭。以是之故，不生者生，不尽者尽。见诸万物，当作是察起灭存亡；以斯观者无所不知，悉能覩见靡所不了。于是颂曰：" }, { "type": "verse", "lines": [ "人物虽有生，不积聚不灭，", "亦不舍众形，虽没而不灭。", "虽终相连续，皆从四因缘，", "观万物如是，超越度终始。" ] }, { "type": "p", "text": "假使修行专自思念：「东西南北所有万物皆归无常，扰动不安，适起便灭莫不趣空；始生已来，无常之事，老、病、死患常逐随身。」作是观者，不著三处，不乐四生，无住五识。其心不入九神所居，设使更生则除三结：一曰贪婬，二曰犯戒，三曰狐疑。则成道迹趣于无为，譬如流江会归于海。于是颂曰：" }, { "type": "verse", "lines": [ "观万物动起，念之悉当过，", "爱欲之所缚，一切皆无常。", "欲得度世者，悉舍诸欲著，", "是名曰道迹，流下无为然。" ] }, { "type": "p", "text": "其修行者所观如是，自察其身则是毒蛇。假引譬言：若城失火，中有富者为众导师，见舍烧坏甚大愁愦，心自念言：「作何方计出中要物？」则退思之：「吾有一箧，中有众宝，在某屋藏，好明月珠、上妙珍物而皆盛满，价数无极，其余无计。」心怀恐惧适欲前行畏火见烧，贪于宝物不顾身命，突前入火至宝藏箧，边有蚖箧。尔时导师既畏盛火烟熏其目，心中愦愦不自觉知，不谛省察，误取蚖箧挟之走出，贼随其后追欲夺之。适见贼追则而驰走，贼逐不置遥咄呼言：「如是及卿伤害杀汝，设使舍箧便有活望，假令不舍命在不测。」导师见贼逼之欲近，念失财宝又不济命，则更思之：「我当解箧取中要者，以著怀中，置余退去，尔乃安隐。」则开箧视唯见毒蛇，乃知非宝是蛇蚖耳！修行如是，已逮道谛，见一切形皆犹毒蛇，以是之故得至于观；欲求观者当作是察。于是颂曰：" }, { "type": "verse", "lines": [ "譬如炽火然，人遽出要器，", "反挟于蚖箧，谓是珍宝物。", "发箧见弊恶，毒蚖盛满中，", "其时便即弃，尔乃知非宝。", "修行计如是，谛观计本无，", "以解于四谛，覩身如四蚖。", "作是行谛观，常思念道德，", "以逮得无为，除苦乃获安。", "自度入脱门，免他诸瑕秽，", "是故分别说，观察无常法。" ] }, { "type": "head", "text": "修行道地经学地品第二十五" }, { "type": "verse", "lines": [ "勇猛于善力，面光如金华，", "神足超疾风，自游所至方。", "身德成无极，调顺能忍辱，", "佛乐戒定安，众归愿稽首。", "行步庠序无冥尘，其德无底所愿安，", "佛无等伦常无著，愿归命尊莫能喻。", "佛执巧便法为弓，以此降伏邪怨敌，", "除尽尘劳众瑕垢，愿归命佛一心礼。" ] }, { "type": "p", "text": "其修行者已得道迹，见诸五乐皆归无常，不能尽除。所以者何？用见色、声、香、味、细滑之念。于是颂曰：" }, { "type": "verse", "lines": [ "已得成就为道迹，思智慧解五乐无，", "覩爱欲界如怯马，心不著色续未断。" ] }, { "type": "p", "text": "譬如梵志子净洁自喜，诣于舍后卒污其指，行语金师：「指污不净，以火烧之！」金师谏曰：「勿发是心，有余方便除此不净，灰土拭之，以水洗之，设吾火烧卿不能忍，火之毒痛自触其身更甚于前。」梵志子闻即怀瞋恚，便骂金师：「莫以己心量度他人，自不能忍谓人不堪。吾无所欲，用手有垢不敢行路，畏人触我。吾傥近人，而身有学三经之本及知六艺，学于谈语了知所应，能相万物，分别其义次第章句；识于三光天文地理；学六十四相，知人禄命、贫富、贵贱、安处、田宅；晓百鸟之语，预知灾变，覩彼他国多有怨贼欲危此土；当时日灾、风雨失度有变星出，美人青绛，别于男女、牛马、鸡羊之相；预知五谷旱涝贵贱，识其星宿进止举动，别其水旱衰耗多少，占有大水若所破坏；见日月蚀出入之变，若有怀躯别其男女；晓知军法战鬪之事，深知古今；覩了五星荧惑所处，十二之时昼夜百刻；能晓医道，风寒热病、疮痍、少小以何疗之；知日月道所从由行，其色所变皆为何应；山崩、地动、星陨之怪，诸宿所属而奉天神。古人学术皆能别之无不开通，占彗星出当计何瑞！曷因不净著吾手指，勿得停久，当随我言除其指秽也！」金师闻之，烧钳正赤以镊彼指，年少得热痛不能忍，掣指著口。金师大笑，谓年少言：「卿自称誉聪明博学，采古知今无不开通，清净无瑕，于今云何持不净指含著口中？」年少报曰：「不遭痛时见指不净，适遇火毒即忘指秽。」道迹如是，本长夜习在爱欲瑕，须臾之间离于情欲，适见好色婬意为动。所以者何？诸根小制未得尽定。于是颂曰：" }, { "type": "verse", "lines": [ "已见色欲本所习，虽使解义至道迹，", "头戴想华续闻香，如江诣海志欲然。" ] }, { "type": "p", "text": "道迹自念：「我身不宜习于婬欲如余凡夫。」说情欲秽乐于无欲，灭尽然炽，习污露观昼夜不舍。习如是者，婬、怒、痴尠，得往来道，一返还世，断勤苦原。已得往还，于诸爱欲无起清净，婬怒痴薄，心尚未断因有恼患。譬如男子有妇端正面貌无瑕，以诸璎珞庄严其身，夫甚爱敬，虽有是色，婬鬼非人也！唯人血肉以为饮食。有人语夫：「卿妇罗刹，肉血为食。」夫不信，人数数语之，夫心遂疑意欲试之。夜佯卧出鼾声如眠，妇谓定寐，窃起出城诣于冢间，夫寻逐后，见妇脱衣及诸宝饰却著一面，面色变恶口出长牙，头上焰烧眼赤如火，甚为可畏，前近死人，手掴其肉口啮食之。夫见如是，尔乃知之非人是鬼，便还其家卧于床上，妇便寻还来趣夫床，复卧如故。其夫见妇庄严璎珞面色端正，尔乃亲近；假使念之在于冢间噉死人肉，心即秽厌；又怀恐怖，得往还道。若见外形端正殊好，婬意为动；设说恶露瑕秽不净，婬意为灭。于是颂曰：" }, { "type": "verse", "lines": [ "变化人身如脱铠，作婬鬼形诣冢间，", "便噉死尸如食饭，夫尔乃知是罗刹。" ] }, { "type": "p", "text": "得往还道者，心自念言：「吾于欲界三结已薄，其余尠耳！逮望圣谛见爱欲之瑕，多苦少安不宜习欲。如凡众庶志在情欲，若如苍蝇著于死尸。吾何方便除婬、怒、痴，令灭无余，得尽漏禅，然后安隐如净居天？」于是颂曰：" }, { "type": "verse", "lines": [ "已得于往还，修行一反生，", "则见欲不可，习之未永断；", "婬欲火虽炽，不能危其心，", "以作恶露观，增欲如罗刹。" ] }, { "type": "p", "text": "譬如有人在于盛暑，不能堪热，求扇自扇，慕水洗浴。往来如是，见婬、怒、痴以为甚热，念求不还道。于是颂曰：" }, { "type": "verse", "lines": [ "成二吉祥道，行未永除欲，", "以得无漏禅，行即梵天同。", "其身诸有热，水冷以除之，", "往求不还道，获此则清凉。" ] }, { "type": "p", "text": "尔时修行作恶露观，永脱色欲及诸怒痴，谛见五阴所从起灭，灭尽为定。知见如是，便断五结而无阴盖，得不还道。不退还世，以脱爱欲，无有诸碍婬鬼之患。于是颂曰：" }, { "type": "verse", "lines": [ "以脱爱欲疾病困，常恶露观除诸患，", "永离恐畏远苦安，成不还道等第三。" ] }, { "type": "p", "text": "即获清凉无有众热，若覩色欲常见不净，则知瑕秽。譬如远方有估客来，若当疲极；二十九日冥无月光夜半来到，城门复闭绕至南墙，下有汪水天雨之潦也！解装住边，死尸人形、鸡、狗、象、畜、蛇、虫之属，悉在水中或沈或浮，百千万虫跳𨄈身中，发毛浮出，城内扫除及漏秽水悉归此汪。于是颂曰：" }, { "type": "verse", "lines": [ "譬如城傍有大水，不可目察况饮者，", "远方人来值门闭，众共止住此池边。" ] }, { "type": "p", "text": "时众人中或有远客，初未曾至于此国土，不识是非，疲极既渴，脱衣入洗，恣意饮水饱满卧出。于是颂曰：" }, { "type": "verse", "lines": [ "其人初来诣此国，入于水浴除诸热，", "祭祠水神饮解渴，甚大疲极因卧寐。" ] }, { "type": "p", "text": "明日早起天向欲晓，疲解觉已，见于水中恶露不净，或有舍走闭目不视，或自覆鼻又欲强吐，尔乃知水垢秽不净。于是颂曰：" }, { "type": "verse", "lines": [ "已得第三道，见欲乐不安，", "入禅定无患，覩欲如瑕水。" ] }, { "type": "p", "text": "尔时修行乐于禅定省于爱欲，如彼估客恶不净水。譬如婴儿自取屎弄，年小长大舍前所戏，更乐余事；年适向老悉舍诸乐，以法自乐。修行已得不还之道，亦复如是，见诸生死五道所乐，犹小儿戏也，转更精进欲脱终始，不乐求生。于是颂曰：" }, { "type": "verse", "lines": [ "譬如有小儿，在地弄不净，", "年遂向长大，舍戏转乐余。", "修行亦如是，求获度三界，", "尔时遂精进，具足成四道。" ] }, { "type": "p", "text": "譬如远国有众估人，从东方来止城外园。时彼城中有一谄人多端无信，诈作饮食、华香、异服，往诣导师前问起居，多贺远至，道路无他，饥渴日久，始乃奉面，今与小食垂哀见受。导师即纳，又有更启：「宁可入城，吾有大舍，中有好殿具足细滑，舍有井泉，溷厕别异，诸树行列器物备有，愿屈威光抂德入城。」说此欺竟，即舍之去。于是颂曰：" }, { "type": "verse", "lines": [ "有人怀谄欺，见远众估客，", "奉迎供导师，饮食后说曰：", "「吾身有一殿，高大乐巍巍。」", "其人无诚信，诈语便舍去。" ] }, { "type": "p", "text": "尔时城中有大长者，悉闻彼人诈欺导师，即自出迎谓导师言：「莫信彼人居止其堂。秽浊涝水在其堂后，屎尿恶露普流趣前，以是之故不可止顿。」导师闻之答长者曰：「堂虽有臭可设方便，烧香散华以除其秽。」于是颂曰：" }, { "type": "verse", "lines": [ "长者怀亲念，故往诣导师，", "语之斯堂边，有臭秽不净。", "导师闻此言，则反答之曰：", "「虽臭施方便，烧香散众花。」" ] }, { "type": "p", "text": "尔时长者谓导师曰：「当复有难，诸弊恶虫皆在其中，以肉血脉而为饮食，假使饥者穿卿囊里啮坏装物。」导师答曰：「吾当给之，随其所食令不穿物。」于是颂曰：" }, { "type": "verse", "lines": [ "多有弊虫处在堂，须肉血脉而为食；", "「我能供给随所乏。」导师以此答长者。" ] }, { "type": "p", "text": "长者报导师：「其堂四角有四毒蚖，凶害喜诤不可近附，以何方便而安此蚖？」导师答曰：「吾能晓之，施药神呪令无所犯。」于是颂曰：" }, { "type": "verse", "lines": [ "有四毒蚖在其堂，弊恶怀害欲相危，", "以若干药及神呪，能除毒蚖所怀结。" ] }, { "type": "p", "text": "于是长者复谓导师：「又有大难，墙之故基如是当崩，壁垣倾危不可依怙。」导师答曰：「设有此难吾不能处，亦无方便令不崩危。所以者何？傥有危败，有失命之难。」于是颂曰：" }, { "type": "verse", "lines": [ "设堂久故欲崩坏，假使倾覆不可护。", "导师则报长者曰：「有是恐惧吾不处。」" ] }, { "type": "p", "text": "彼时导师具闻说堂诸难之瑕，又自目覩，心即远离不肯居之也！不还如是，闻世尊教审知圣谛，不乐生死终始之患。于是颂曰：" }, { "type": "verse", "lines": [ "已得不还离众苦，修行则求无量安，", "不慕生死如毛发，譬如导师不处堂。" ] }, { "type": "p", "text": "解喻：堂者，谓人身也。秽浊水者，谓九疮孔常出不净。虫满水者，谓身中八十种虫，常食躯中肉血骨髓者也。平地治墙者，谓供养身给以饮食。其四蚖者，谓身四大地、水、火、风。堂朽故危昼夜欲崩者，谓老、病、死。其修行者，昼夜方便欲免众难。其导师者，谓不还道。修行专精听世尊教，覩于三界皆见炽然，目所察形悉归无常不离朽败，譬如导师见大堂危。于是颂曰：" }, { "type": "verse", "lines": [ "蚖蛇而怀毒，弊恶叵触近，", "各处在四角，谓人身四大。", "朽败欲倾危，谓身有增减，", "常遭众苦恼，老病死穷道。", "城中谀谄人，以喻漏禅智，", "其人入贪欲，恩爱之罣碍。", "持禁戒长者，谓师无著哀，", "常救济修行，使度众苦难。", "譬如大估客，中有导师者，", "佛子服甘露，以得无著道。", "师为行者讲，苦空非常身，", "谛覩于三界，扰动而不安。" ] }, { "type": "p", "text": "当求一心至无学地，谛见无著。于是颂曰：" }, { "type": "verse", "lines": [ "佛愍众生演，能济一切苦，", "吾察佛诸经，叹说无学地。" ] }, { "type": "head", "text": "修行道地经无学地品第二十六" }, { "type": "verse", "lines": [ "其王放醉象，凶害牙甚利，", "诸龙怀毒气，皆化令调伏。", "救护众恐难，逮得常自在，", "十力佛无终，吾礼及弟子。", "诸天龙神奉大圣，吉祥人民皆归命，", "悉以恭敬得度脱，众圣所宗愿稽首。" ] }, { "type": "p", "text": "其修行者已在学地不乐终始，已无所乐不贪三界，超色、无色，断一切结；志念、根、力及诸觉意，见灭为寂是谓永定。覩观如是，离色、无色，远戏、自大。于是颂曰：" }, { "type": "verse", "lines": [ "心已住学地，晓了诸学意，", "制于生死畏，灭恐无所乐。", "众患尽无余，所见如审谛，", "除戏及自大，消痴亦如是。" ] }, { "type": "p", "text": "修行自念：「当知今时已成罗汉得无所著，诸漏永尽修洁梵行，所作已办弃捐重担，逮得己利生死则断，获平等慧超出沟堑，锄去秽草无有穿漏，成圣贤幢已度彼此。」于是颂曰：" }, { "type": "verse", "lines": [ "修行住学地，不动成圣道，", "已逮得己利，度苦常获安。", "盛热山源竭，永尽无流水，", "奉敬离调戏，是谓无所著。" ] }, { "type": "p", "text": "已断五品为人中上。于是颂曰：" }, { "type": "verse", "lines": [ "已断于五品，具足成六通，", "蠲除诸尘劳，如水浣衣垢，", "而离生死患，依度得安隐，", "是谓为政士，最上无尘埃。" ] }, { "type": "p", "text": "斯谓阿罗汉得无所著，应服天衣处于神宫，游居紫殿饮食自然，百种音乐常以乐之，欢喜踊跃便从坐起，口宣扬言：「今者吾身为十力子，逮得是者，天上、世间一切众祐；其奉敬者，增益天种损阿须伦。」于是颂曰：" }, { "type": "verse", "lines": [ "巍巍四德成六通，忍辱之慧求最上，", "顺于佛教致究竟，是故讲说无学地。" ] }, { "type": "head", "text": "修行道地经无学品第二十七" }, { "type": "verse", "lines": [ "方便胜众苦，永脱诸恩爱，", "已离生死恼，灭尽于尘劳。", "如日出除云，尊离诸爱冥，", "归命佛圣道，无痛长安隐。", "已度诸入界，如人出牢狱，", "譬如紫磨金，在火而无损。", "至定泥洹寂，未曾爱于身，", "佛以逮甘露，吾愿稽首礼。" ] }, { "type": "p", "text": "其修行者住于有余泥洹之界，毕故不造不复受身，而心专一未曾放逸，在诸色、声、香、味、细滑，离一切著无复取舍，穷尽苦根。于是颂曰：" }, { "type": "verse", "lines": [ "已得度无为，永都无所欲，", "立于有余地，毕故不造新。", "不在色声香，诸味细滑断，", "譬之若莲花，不著于尘水。", "诸根为已定，不随诸入惑，", "如金不杂铁，永与生死别。", "无有因缘著，尔乃长安隐，", "是谓闲居行，灭尽勤苦根。" ] }, { "type": "p", "text": "譬如烧铁令其正赤，以锤锻之，其上垢除稍稍还冷，不知其火热之所凑也！修行如是，设至无余泥洹之界而灭度者，渐渐免苦，是故此经名曰修行。于是颂曰：" }, { "type": "verse", "lines": [ "若如以锤锻烧铁，火焰忽出便复灭，", "其修行法亦如是，以得灭度不知处。", "譬如天雨而有泡，其泡适坏不知处，", "设有行者得灭度，永不可知其所凑。", "诸天神仙龙人民，不见度者何所至，", "其修行者非常空，聪明智慧得灭度。", "假令行者以获斯，计于甘露莫逾是，", "尔乃觉了长安隐，已得灭度令无余。", "其佛世尊说是喻，如锤锻铁火炎出，", "以渐向于灭度者，永不可知神所趣。", "已得灭度道，平等解如是，", "佛智慧明者，其神安不动。", "已济诸瑕秽，生死自大离，", "获致彼无欲，清净淡如渊。" ] }, { "type": "p", "text": "其有奉行是道地教，渐得解脱至于无为。于是颂曰：" }, { "type": "verse", "lines": [ "其求无为欲灭度，永离浊乱逮甘露，", "当讲说斯修行经，从佛之教冥获炬。", "其有说此经，假使有听者，", "佛当示其路，常安无穷极。" ] }, { "type": "p", "text": "学如是者便得究竟，修行道地心如虚空，五通自然不惧终始，永若灯灭。" }, { "type": "juan", "text": "修行道地经卷第六" }, { "type": "juan", "text": "修行道地经卷第七" }, { "type": "byline", "text": "西晋三藏竺法护译" }, { "type": "head", "text": "弟子三品修行品第二十八" }, { "type": "verse", "lines": [ "巍巍佛德尊，威神不可量，", "道法随时化，度脱诸十方。", "覩见生死瑕，为现法桥梁，", "毁呰终始苦，嗟叹于泥洹。", "分别弟子快，而顺示厥行，", "稍稍而开导，乃至于大安。" ] }, { "type": "p", "text": "若有修行，见终始患，地狱之毒、畜生之恼、饿鬼之苦、人中忧愦、天上无常，不可堪矣！展转周旋譬如车轮，生、老、病、死、饥、渴、寒、暑，恩爱之别，怨咎集会，愁恻之痛，叵具说言。从累劫来与父母违，兄弟离阔，妻子之乖，涕泣流泪超于四海，饮亲之乳逾于五江四渎之流；或父哭子或子哭父，或兄哭弟或弟哭兄，或夫哭妻或妻哭夫，颠倒上下不可经纪，种勤苦根愚痴之元。修行见然皆患厌之，但欲免斯生死之病，昼夜精进，不舍道义求于无为。自见宿命从无量劫往反生死，设积身骨过须弥山，其髓涂地可遍天下，三千世界计死若周，其血流堕多于古今天下普雨。修行自察如是之厄，千万劫说犹不可竟，故弃舍家除发去须，专精求道不慕世荣，若如明者不贪尸形。于是颂曰：" }, { "type": "verse", "lines": [ "修行见终始，地狱之苦恼，", "畜生饿鬼厄，天下世间别；", "生死之展转，譬如于车轮，", "父子兄弟乖，妻息子离戚；", "涕哭泪流下，超于四海水，", "饮亲之乳湩，逾于五江河。", "修行故舍家，专精为道法，", "不慕时俗荣，如明者舍毒。" ] }, { "type": "p", "text": "修行自念：「我身或来不可称限，不自觉知合会离别，忧欝之痛譬如剧醉不可了之，枉说趣语自为审谛，恩爱之著譬如胶漆不能自济，则行精进远俗近道。」譬如有人远游他国贾作求利，至彼未久兴大疾病，死亡者众十不遗一，死尸狼藉臭处叵言，既无良医又无好药可以疗之。其人恐怖悔诣彼国，设不来者不遭此难，夙夜反侧愁不可言：「设我病瘳，一还本国无有还时。」其人适遇得一大医，饮药针炙，疾稍稍愈气力强健，即反本土与家相见，自陈值厄困不可言，从令以后终不敢行，不至彼土。一衣一食何所求耶？唯欲自宁，安知余人也！后念若闻彼土之名，战栗惶懅，不欲出舍而守其身。弟子如是，见五道苦，婬、怒、痴、病、生死无息，夙夜专精坐禅念道，得世尊教，咨嗟泥洹，毁呰终始，是为良医。饮之好药疾则除者，谓佛法经去三毒也。死尸狼藉者，谓五阴六衰。悔至其国者，自惟念言：「从累劫来周旋生死，恩爱之著犹心多端，不见苦谛、习、尽、道谛；已得道证，畏苦厌身早般泥洹，不能还教固在然炽，须佛世尊示本无一，乃当进前得不退转进却自由。」于是颂曰：" }, { "type": "verse", "lines": [ "譬如有人远行贾，至于彼国遭疾病，", "众人死亡十遗一，死尸狼藉无藏者。", "心自悔恨至其国，吾何不遇值此殃，", "则得良医疗其疾，便还本土难复行。", "畏生死患亦如是，覩于五道周旋苦，", "自责本咎不觉道，终始辛苦甚忧恼，", "一心精进求泥洹，欲度世间诸怖惊，", "恶终始困犹死尸，专志而向无为城。" ] }, { "type": "p", "text": "修行恐畏：「或当命尽不得度脱，还归三涂难得拔出，不当懈怠计有吾我，如世凡人与三宝乖窈窈冥冥。」譬如昔者，有众贾人远行治生，更历旷野无人之处，行道疲极便眠睡卧，亦不持时、不严兵仗。大贼卒至而无觉者，不施弓矢为贼所害，中有力者便走得脱，饥困归家。更复设计求强猛伴，复顺故道行贾求利，每冥息寐，持时行夜，严正弓箭。贼见如是不敢前格，知之难当便自退去。窈窈冥冥者，谓为痴网，因痴致行而生识著，名色、六入，更乐、痛、爱、受、有、生老病死，愁忧啼哭，痛不可意。行治生者，谓修行也。疲极卧寐者，谓不晓了非常、苦、空、非身也。无行夜者，谓不思惟深经之义也。兵仗不严者，不遵大慈、大悲之慧，趣欲自救，不念众生也。贼来见危者，谓坐禅思不入空静，而为五阴、六衰所迷，堕四颠倒，非常谓常，苦谓有乐，非身谓有身，空谓有实，命尽生天，福赐还世，不离三涂也。强者力走得脱归家者，谓得罗汉也。即求强伴更治生者，谓至泥洹，知罗汉限不至究竟，见佛受教，更发大意为菩萨也。与众为伴相随行者，谓六度无极诸等行也。兵仗严正持时行夜者，谓大慈、大悲，分别空行，不著不断也。贼退还者，谓不起法忍无罣碍慧，覩三界空不畏生死，一切四魔皆为之伏也。于是颂曰：" }, { "type": "verse", "lines": [ "修行恐命尽，或入三恶道，", "不复计吾我，归命于三宝。", "犹昔有贾人，远行求财利，", "睡眠而卧寐，为恶贼所害。", "中有强健者，尽力走得脱，", "归家说遭厄，今乃得安耳，", "已得罗汉道，乃自知为限，", "不能入生死，以泥洹为碍。", "更合强猛伴，严兵时行夜，", "贼见不敢前，便退归本土。", "在于无为界，知泥洹为限，", "则发菩萨意，行大慈大悲。", "分别深空行，不著无所断，", "周旋度生死，无有三界难。" ] }, { "type": "p", "text": "修行奉法，入四等心无大慈悲。譬如小龙能雨一县而不周遍，虽为人民润不足言，罗汉行道四等如是。若如海龙普雨天下无所不润，菩萨大人大慈大悲，普及众生无所不济。佛天中天见心如是，便为现限莫逾泥洹，稍稍进之至于大道知本迷惑。喻有一人而有三子，父少小养至令长大，衣食、医药未曾令乏。父转年长气力衰微，谓诸子言：「汝辈不孝，生长活汝使成为人，吾既年老，不欲供养报乳育恩，反逼我身求财衣食，何缘尔乎？当告县官治杀汝等。」子闻父教即怀恐怖，归命于父：「我辈兄弟愚痴所致不识义理，不顾父母恩养之德，爱重望深不自察非，今闻严教即当奉命，遵修孝道超凡他人，夙夜匪懈无辱我先。」时彼诸子各行治生，入海采珍得诸七宝供给父母，至孝巍巍唯念二亲不自顾身，获大光珠名曰照明，即往奉父。父见明珠头白更黑，齿落更生，为大长者远近归仰，是谓父慈子则为孝也！为弟子行无有大慈。父有三子者，谓心、意、识也。养长子者，谓婬、怒、愚痴著于三界也。衣食之者，谓五阴、六衰、十二因缘缚也。子长续求供养者，谓诸情欲不知厌足也。父恐欲诣县官告者，谓觉非常欲断六入。子受其教奉行孝道者，谓归命佛。三子更孝顺者，布施奉戒智慧之元也。入海得七宝者，至七觉意成罗汉道也。遂至孝者，知弟子限至泥洹界，更发大意为菩萨道。得照明珠父更少者，现在定意见十方佛无所罣碍也。于是颂曰：" }, { "type": "verse", "lines": [ "昔者有一人，而生有三子，", "养育令长大，故求父衣食。", "父告于三子：「吾又年老极，", "汝当供养父；既大索吾力，", "告言汝向官，榜笞以五毒。」", "子闻父之命，则奉行孝道，", "入海求七宝，供奉于尊父，", "又得照明珠，父则更年少。", "三子心意识，情欲不知足，", "父诃更孝顺，谓施戒道慧。", "遵于七觉意，成罗汉泥洹，", "受佛大深教，更发菩萨心，", "道德甚巍巍，覩见十方佛，", "不碍四大身，犹空无所拘。" ] }, { "type": "p", "text": "譬如昔者而有一鼈，从海出游至于岸边，有一大狐追之欲危其命。鼈觉狐来藏头四足覆于甲下，狐住待之：「设出头足我当抟食。」鼈急不动，狐极舍去。鼈还诣于大神龙王，说其本末，求为龙王身，乃无所畏。能制五阴，不为魔娆，得泥洹道。得为龙者，入菩萨道，不畏四魔，救济众生。于是颂曰：" }, { "type": "verse", "lines": [ "如鼈缩头足，不畏罗汉然，", "得飞为龙神，菩萨亦如是。" ] }, { "type": "p", "text": "譬如有人远行求财，涉于寒暑谓得大利，或处遇贼亡失其业。又有明人自于本土造方便计，利入无量供给四方，积功累德。计无常、苦、行空、非身，观外万物成败之事，或得禅定成罗汉道，更从发意求为菩萨。或有达者，知四大空无有内外，行大慈悲加哀十方，虽有所度为无所度，道无远近解慧为上，得平等觉无去来今若如虚空。于是颂曰：" }, { "type": "verse", "lines": [ "如人远贾作，弟子亦如是，", "积功观恶露，察万物非常；", "菩萨如明人，求利不远游，", "无生死泥洹，得成平等觉。" ] }, { "type": "p", "text": "其修行者恐畏生死，恶三界难，畏苦厌身不了本无，趣欲越患不念众生。譬如军坏诸羸劣人，唯欲自救不济危厄。有此心者，佛则为说除三毒之恼，泥洹为快，离冥就明。譬如导师将大贾人远涉道路，于大旷野断无水草，贾人呼嗟，谓涂悠悠安能所至，永为穷矣！时彼导师聪明博学亦有道术，知于贾人心之所念厌患涉路，则于中道化作一国，城邑人民土地丰乐五谷平贱，贾人大喜转共议言：「一何快乎！本谓弥久，何时脱难到于人间？适有此念便至此城，当复何惧。」时众贾人便住彼土，快相娱乐饮食自恣，从意休息。如欲厌之城郭则没，不见国土。贾人皆怪何故如此也？导师答曰：「卿等患厌，谓道悬旷永无达矣！吾故化城国土人民使得休息，见汝厌之故则没之！」佛言如是，弟子之行畏终始苦谓生死恼，惧三界患早欲灭度，故为示之。罗汉易得诱进使前，度于生死而尽三垢，得无为道自以为达成就具足。临灭度时，佛则住前现于大道：「是未为通发无上正真之道也，得无所从生法忍至一切智，乃为达耳！」譬如有国遭于三厄。何等为三？一曰盗贼，二曰谷贵，三曰疾病。众人流散走到他国，久后国安，或有往还者，或有恐怖三难之患永不可反。佛言国者，谓三界也。遭三厄者，谓三毒垢也。舍诣他国，谓罗汉也。国安还者，谓菩萨以得无所从生法忍一切深慧，还入三世度一切也。遭于三厄而不还者，罗汉以得无为，惧三难处，而不能还度脱众生也！于是颂曰：" }, { "type": "verse", "lines": [ "譬如众贾人，行于大旷野，", "疲极恐不达，导师化城郭。", "众人住休息，安止有日月，", "知其心厌已，便没不复现。", "佛世尊如是，见畏生死难，", "便为现无为，使度三界苦。", "临般泥洹时，为示大道化，", "令逮无从生，广济于一切。", "又譬如大国，卒遭三厄患，", "各散诣他国，国安还不还。", "畏生死之难，是谓为弟子，", "还国不以恐，菩萨化十方。", "权慧方便化，皆令得其所，", "譬如大船师，往返无休息。", "佛世尊如是，法身来往返，", "周旋于一切，如日光普现。" ] }, { "type": "head", "text": "修行道地经缘觉品第二十九" }, { "type": "p", "text": "其从缘觉而不自了，既发无上正真道，不与善友而受真法，专自反行。假使奉教六度无极而皆有想，欲得尊号三十二相、八十种好，威神尊重；不了善权，佛现色身反谓有身，便堕缘觉。如有男子欲见大海，游到陂池及众江河，于彼求宝而获水精、小明月珠，自以逮得金刚尊光。从菩萨心而还退者，不晓如来无出入法，空而无形，道无三世去、来、今也；而谓见空以为定矣，而不了知适空之行；适度三界不能进前，上不及佛复逾弟子，中道而止。譬如有人欲见天帝而覩边王，则谓是帝；欲学正觉意有齐限，不解深慧还堕缘觉，亦如是也！若有斯心，佛便导示缘觉之法。" }, { "type": "p", "text": "譬如长者，年又老极其子众多，有大殿舍柱久故腐，中心火兴；诸子放逸淫于五乐不觉此灾，父时念言：「此舍久故柱心火然，转恐柱摧坏殿镇之，当奈之何？」欲作方便诱化使出令免火难，父则于外作诸伎乐，使人呼诸子：「各当赐汝象马、车乘、摩尼之珠。」诸子遥闻伎乐之声，又被父命，悉驰出舍往诣父所，父则各赐诸子宝车、好乘，等而不偏。诸子白曰：「向者尊父呼我等出，各赐异珍，今者何故所赐一等？」长者告曰：「吾殿久故，柱中心腐而内生火，吾恐柱摧镇杀汝等，故作伎乐呼汝辈出，吾心乃安。皆是我子等爱念之，故悉与之珍宝车乘。」佛言其故殿舍，谓三界也。柱腐欲坏者，谓三毒之患周旋生死。柱内火然，谓众想念也。长者，谓如来也。诸子放逸，谓著三界欲也。作伎乐者，谓佛说罪福。呼诸子出各赐与者，现三道教也。诸子悉出父等与宝者，为现大乘无有三道，临灭度时乃了之耳！于是颂曰：" }, { "type": "verse", "lines": [ "譬如有长者，诸子甚众多，", "五乐自迷惑，著于故殿舍，", "柱腐而欲坏，中心而生火，", "父恐殿舍崩，镇杀其诸子。", "因作众伎乐，出子等赏赐，", "佛世尊如是，从缘觉意成。", "临灭度之时，佛则往其前，", "为现一法教，大乘等无异。" ] }, { "type": "p", "text": "修行发意欲求大道，不了本无，著佛色身三十二相、八十种好、人中之尊。譬如有人，闻四方帝号转轮王，主四天下而有七宝，诸子千人力皆勇猛；城广且长，东西四百有八十里，南北二百八十里也；中有大殿方四十里，四宝床座。人民炽盛，五谷丰熟，快乐无极，伎乐之音有十二部，夫人、婇女八万四千，诸国治王八万四千，象马车乘其数亦然。王有四德，何谓四德？长者、梵志、凡庶、小民皆敬圣帝，如子奉父；王爱念之，犹母哀子；王所教化，则受奉行；远近归命，如人仰天依地得活。复有四德：无寒无热，初不饥渴，生未曾病，本祐所致。其人闻之欲往见帝，慕其圣教便发进行，于道疲劳见一异道，则顺入中覩一大城，人民炽盛，树木、流水，乐不可言，谓是城郭为圣帝邦，便止其土。又斯虽乐，鬼神之处，其人不觉也！时有天王名曰休息，即覩其人为解说之：「此非圣帝处也，是鬼神国也！」转轮圣王威德巍巍，尔乃欣然亲近奉从。若有发意学菩萨道，不了深义不分别空，世间无佛；出入闲居处于树下，观察万物非常、苦、空，身不久立，不解本无，以得缘觉自以为成。临般泥洹佛在前住，为现大法深妙之教，十二因缘本无有根也！晓本末空，无去、来、今，大慈大悲不见三界，无泥洹想乃成正真，度脱一切也！于是颂曰：" }, { "type": "verse", "lines": [ "譬如有人求圣王，及见一城谓是邦，", "诸小国王忆转轮，在中娱乐谓大通。", "休息天王往见之，则为解说此鬼土，", "非为大帝转轮王，尔乃惊怖自知非。", "便发往诣大帝邦，见威神德大巍巍，", "吾冥不解久迷惑，则奉圣王常侍从。", "欲学大道不了了，还堕缘觉亦如是，", "然后受佛深微行，乃至无上正真道。", "光光佛威德，其德济众生，", "等心加一切，除三毒之名。", "永脱生死苦，道因智慧成，", "清净如日光，彻照三界冥。" ] }, { "type": "head", "text": "修行道地经菩萨品第三十" }, { "type": "p", "text": "其修行者因自思惟：「人在生死譬如车轮，反复上下而不离地，终始若斯，往返之患不离三界，皆是本痴不了本无，谓有四大猗之为谛。复如有人见师化幻而谓是人，不知化成；愚人如是，贪著吾我计有身命，不晓其体地、水、火、风。」譬如有人远出欲游行诣他国，素闻道难，常怀惧心畏于盗贼，四向望候遥见诸坞众石草木，谓有大贼数千百骑，当奈之何？各走驰散不知所凑。中有导师呼语众人：「勿得便舍，至剧难处而无水浆，或值穷厄不济身命，或困乏极尔乃来还，往返既久加复疲劳，悉失财物当何依怙？裸匮饥冻反当求恃，而从豪富归命举假。且自安心共相率化，遣人探候，设无贼者径可进前，假使有来坚志共战当令走坏。所以者何？一人欲死十人不当，十人欲死百人不当，百人欲死千人不当，千人欲死万人不当，万人欲死天下纵横。」众人受教不复驰散，皆住严待遣人探窃，唯见草木瓦石之属，永无盗贼。众人忻欢尔乃进前，皆谓导师天下无双，智慧明达诚非世有；举动进止，辄从其命不敢违失。菩萨大人修行如是，为一切导解三界空，一切如化，五阴犹幻，不恶生死而灭其身，开化十方为示正路。嗟叹菩萨深远无侣，周旋三界度脱生死，弟子既小志常怀惧，趣欲灭身不及一切，又不究竟当复还退。从发意始，明人因此闻菩萨教，皆发无上正真道意也！于是颂曰：" }, { "type": "verse", "lines": [ "菩萨大士为修行，了一切空身如化，", "因缘合成得是体，坐心不正追逐邪。", "譬如贾人远游行，遥见树木谓是贼，", "心各怀懅而驰散，导师解之心乃安。", "菩萨如是解本无，为一切师广说法，", "示弟子等大道深，如日光出无浮云。" ] }, { "type": "p", "text": "菩萨学道稍稍渐前至无极慧，因六度无极分别空行，积功累德无央数劫乃得佛道。譬如有人少小仕进，始为困贫转得大富，求为丞尉遂成令长，进二千石稍到州牧，四征公卿大臣，转至帝王、转轮圣王、天帝、梵尊。为菩萨道次第学者亦譬如是，稍稍发意布施、持戒、忍辱、精进、一心、智慧，缚制六情除去三毒阴衰之盖，向空、无想、无愿之法，至不退转，近成具事一生补处。犹如磨镜洗治平铁，稍稍令细遂复发明；稍稍习行六度无极，积功累德不可计劫，自致得佛开度十方。于是颂曰：" }, { "type": "verse", "lines": [ "如人少仕进，至尉及令长，", "二千石州牧，四征至公卿，", "大王并转轮，日月天帝释；", "菩萨亦如是，稍稍积功德，", "奉六度无极，行是得至佛，", "开化十方人，悉令至大安。" ] }, { "type": "p", "text": "菩萨学定专精一心，稍去众垢进化其志。譬如有人欲行入海，日月行前而往不退，虽遭饥寒未曾动移，不计远近勤劳之厄，行不休息遂至海边，合人上船入海采宝，虽知三难不以为懅。到大龙王所居之宫，从求如意上妙明珠欲给穷乏，龙王与之，言：「施一切，勿得爱惜。众人蒙光而不耗减。」其人得珠蒙恩忽还，以至一国无不得安。菩萨如是，等心行道欲济众生，慈、悲、喜、护，一心念佛，其所在方，专精向之未曾懈废，七日、十日、三月、一载不为俗想，一心向佛并化众生，乘摩诃衍无极之教，见十方佛，受教得定，三昧不动为一切讲。譬如从龙王得如意珠广及众人。" }, { "type": "p", "text": "譬如有人而闻天上有好玉女端正姝好，意欲往见无有神足，夙夜思想卧起不忘，积有年岁未曾他念，便于梦中得往见之，坐起进止。菩萨如是，一心思惟向某方佛，积年不息，得三昧定，行不伪懈，累劫不厌，自致得佛；菩萨行道大慈、大悲哀加一切。" }, { "type": "p", "text": "昔有一人其目不明，不见日光，心中忧悒：虽有日明，我眼盲冥不能覩也！当奈之何？求得神师饮之甘露，内病即除，其眼精彻得覩日光，察八方上下及诸人民。初发大意，六入、五阴、三毒未除，不能得见十方诸佛；从成就菩萨受法深教，行四等心，解三界空，便得三昧见十方佛，从定意起救济众生。譬如珍宝著水精上，如以其器受于瑠璃，瑠璃之色令器同像。菩萨如是，一心念佛无有他志，即得定意见十方佛，因佛威神本德所致见佛世尊。于是颂曰：" }, { "type": "verse", "lines": [ "譬如有人行入海，未曾懈癈乃至耳，", "合人乘船至龙王，从求大宝如意珠，", "以施一切莫不蒙。菩萨如是行四恩，", "大慈大悲行大道，一心精进三昧门。", "如人闻天有玉女，夙夜思惟梦得见，", "菩萨如是等精进，见十方佛无不遍。", "又如目冥思日光，良医治之眼即明，", "菩萨如是专向佛，未曾休息不退转。", "如以珍宝著水精，展相光耀无不照，", "菩萨如是三昧定，从佛受教遍教化。" ] }, { "type": "p", "text": "菩萨积功累德欲度一切，视之如父，视之如母，视之如子、视之如身，等而无异。为五道人勤苦无量不以为剧，虽历五道生死之患、地狱之苦、饿鬼之毒、畜生之恼、天上世间终始之厄，心不回动；行大慈悲、四恩无厌，救济十方免众想念。譬如彼月初生之时，若小羊角，日日稍大遂至成满，光明普照众星独辉。次第学道为菩萨法，布施、持戒、忍辱、精进、一心、智慧，经无数劫勤苦之行，身心相应言行相副，念十方人若如父母无有亲踈。譬如种树稍稍生芽，后生茎节、枝叶、华实，渐行如是；从初发意便喜向佛，以获悦心休息恶道，成就六度无极之法，入善方便、不起法忍、一切佛慧，则转法轮示现灭度，分布大法后生蒙恩。" }, { "type": "p", "text": "犹如有人欲立大屋，先平其地渐兴根基，稍累其墙令至高大，以材木覆梁柱牢坚，以瓦瓦之涂治仰泥，作悉成了而垩洒之，白壁赤柱俨然巍巍；然后请会亲族、门室、善友、乡党无不周遍，饮食作乐无不欣欢。菩萨如是，积行无量不以勤苦而有厌懈，覩彼众生展转五道，终始周旋如磨不定，发大慈悲无盖之慧欲救一切，犹若如空无所不覆；道德以成，现处三界示于色身，三十二相、八十种好令众见悦，为十方人而师子吼，一切闻声莫不归伏，各从本心成三乘行。于是颂曰：" }, { "type": "verse", "lines": [ "初发意菩萨，慈念诸十方，", "如父母子身，等心无希望。", "渐渐发行迹，如树芽至茎，", "枝叶节华实，种者功不唐。", "菩萨亦如是，稍稍奉行道，", "功德以成满，平等最吉祥。", "犹若起大屋，平地始基墙，", "累之令高大，覆盖正圆方。", "请会亲乡党，饮食作乐倡，", "菩萨救众生，度脱以道光。" ] }, { "type": "p", "text": "何谓超行？适发道意至不退转无所从生，具足成就至阿惟颜。俱行菩萨何缘独尔？解三界空、五阴无处，四谛无根缘想而生，十二之因以痴为元；观察痴元亦无处所，有所著求则名之痴。慧者了无，譬如幻师还观化人不见有人。菩萨如是，省三处空犹如野马、梦幻、芭蕉、深山之向，但可有名而不可见。昔有一人自于梦中见有国中多诸人民，王大严急，群臣奉事不敢失意，五谷平贱、衣被、彩色、倡伎、娱乐。其人覩之，欣然为观往见国王，王便立之以为大臣，赐与官职、仆从、田宅、七宝，踊跃无量。又自见身复入地狱、饿鬼之中，化为驴身在辈中鸣；忽然上天，七宝宫殿玉女相娱。从梦便觉不覩所获，则自解了五道如梦，一切本无而不可得，分别此慧则不退转至无处所，权慧具足明学大道。观心如幻，五阴、六入若如群臣，色、声、香、味、细滑之法，五道所有，皆如彼人所梦觉也！见无所见亦无梦想，是谓超越至无极慧不缘次第。于是颂曰：" }, { "type": "verse", "lines": [ "人身及五阴，观之无处所，", "四谛十二缘，一切悉如化。", "如其夜梦见，一国大快乐，", "为王作大臣，伎乐而豪富。", "入地狱饿鬼，为驴辈中鸣，", "天上七宝殿，相娱寤不见。", "慧者观三界，五阴悉如梦，", "以了无处所，逮得不起忍。", "道法无远近，犹空无所处，", "心空解本无，忽如日大光。", "当尔时之慧，无得无所失，", "道无去来今，觉乃本无一。" ] }, { "type": "p", "text": "何谓超行？人本一故，用不解之便起吾我，适著便缚，以缚求脱；不著无缚，何谁求脱？譬如五事而住虚空，云、雾、尘、烟、灰，不能为彼虚空作垢。心本如空，五阴之毒喻如五事，不蔽心本晓了无形，慧无罣碍入深法忍，不以次第。譬如有人曾为凡人，家既困乏行诣佛所，遂檀越食，发一好心：「我身宿罪不能布施，今得贫厄，衣不蔽形，食不充口，又不作福，因佛求食；我设有财，广施供佛及诸圣众，给足穷乏。」尔时世尊及与圣众各自罢去，乞士自责：「吾本薄祐不能兴德，获斯困匮。」思惟是已，卧荫树下，日已差中余荫皆移，所卧树下其影不转，体诸垢坌悉为除去，自然有威。时国王崩，当得贤人以为君主，募一国中无不周遍，独见乞士有超异德，树荫覆之若如大盖，往启群臣咏其威德。人民咸喜严驾奉迎，立为国王。以得帝王，普兴德化，供佛众圣。" }, { "type": "p", "text": "人在生死五道之苦，五阴、六入、十二因缘，闻佛深法本无之慧，大慈大悲加于一切，虽欲度人不见有人，度无所度不见吾我，三界如响一切无我，等犹虚空，则超入慧不退转法，无所从生阿惟颜事，名之有德亦无所获。譬如日出众冥皆索，还成平等无所适莫，不见有缚亦无所脱。譬如金山自然无作，晓求金者辄如得之不以为难。人本清净而无垢秽，觉了此慧便入道门而无罣碍，犹空自净无有净者。于是颂曰：" }, { "type": "verse", "lines": [ "如人久困贫，乞食从众圣，", "便自还克责，吾宿积罪冥。", "便发恭敬意，慈念于众生，", "若得为帝王，给施于万姓。", "则卧于树下，其影荫彼形，", "使者启群臣，悉往而奉迎，", "立之为国王，事佛及众圣。", "菩萨亦如是，超越解本净，", "德高为巍巍，度脱诸群生。", "五事不污空，心净如宝英，", "救济五道厄，使除终始冥，", "如月十五日，星中而独明。" ] }, { "type": "p", "text": "昔有一人欲往见佛，知为云何身形何像？所说何趣？阿难遥见前白佛言：「此远来者为是何人？」佛言：「阿难！未曾有人。」其人径前欲得覩佛，而不见之。佛身忽然永不在座。人自思惟：「故来觐佛而不见之。」察念何谓？便自解了：「世尊法身本无有形，用吾我人而现此身。譬如深山人呼响应，因对有声；法身无处，何缘欲见？」适思此已，便逮无所从生阿惟颜，了无内外普等若空，超入正觉。于是颂曰：" }, { "type": "verse", "lines": [ "昔有人发意，欲见佛世尊，", "其尊何等类？说法义云何？", "阿难问何人？佛言未曾有。", "尊身忽不现，怪之何所凑？", "便自解了慧，佛身无所游，", "空体慧住道，示现无不周，", "道法如向应，等心无怨讐，", "解义若斯者，如空莫不覆。" ] }, { "type": "p", "text": "发意菩萨欲救一切，观四大身因缘合成，若如幻化。譬如假物，则非我所有亦非他人。犹如合材机关木人因对动摇，愚者覩之谓为是人；慧明察之合木无人，一切三界皆空如是。色、痛、想、行、识、十二因本无有往返，若水中影无有形名，如是行者超入法城。于是颂曰：" }, { "type": "verse", "lines": [ "初发意菩萨，解四大本空，", "视生死泥洹，一切覩皆同。", "譬如借他物，当还所取供，", "不计吾我人，除去诸曚曚。", "不见心意识，道明越海江，", "三界如幻化，菩萨受讽诵。", "五道犹野马，众恶悉佛种，", "劝化诸未解，法身不转动。" ] }, { "type": "p", "text": "或有慧人自然发意：「如来之行，不因言说而至正觉，如日大光一时普遍，解空义者无道俗观，等如虚寂永不可名。譬如旷野污埿之中无有下种，自然有生青莲、芙蓉、茎华；菩萨如是，在恩爱中，三界之难忽然慧解，不见生死、不住泥洹，教化一切令至大安。」于是颂曰：" }, { "type": "verse", "lines": [ "于是发意为菩萨，分别空义解本末，", "以入道法无所乏，智慧具足神通达。", "犹如莲华生污泥，发如来意成菩萨，", "开化一切众生类，等住法门为正觉。", "华生泥中清净好，四种之色喻四等，", "超越次第阿惟颜，勇猛力伏首楞严。" ] }, { "type": "p", "text": "菩萨修道，譬如飞鸟飞行空中无所触碍，以空为地不畏于空。菩萨如是，发意之顷便入道慧，善权方便不以为乏，心等如空无所住止，不离生死、不乐泥洹，俱不增减。譬如五种彩色各异皆因草木，草木根生悉因从地，地下有水，水下有风，风因空立，如是计本悉无所有；若如浮云忽有气来，况无所至！菩萨如是，解三界空喻之如风，无所住止，计有吾我便有三处，不见有我安计有彼？不明无冥无净不净，便入本无亦无出入。" }, { "type": "p", "text": "譬如昔者有一小虫，心怀金刚住于海边，阎浮大树高四千里，树则震动不能自安。树神问之：「卿何以故震动不安？」树报之曰：「虫住我上所以不安。」神又问曰：「金翅大鸟立于仁上何故不动？小虫处上而独战栗？」树报之曰：「此虫虽小腹怀金刚，吾不能胜，是故摇动。」其小虫者，谓发意菩萨也。其大树者，谓三界也。树动不安者，谓发意菩萨超至深慧达阿惟颜，三千大千世界为六反震动。其金翅鸟住上不摇，谓诸弟子四道虽成，无所能感也！于是颂曰：" }, { "type": "verse", "lines": [ "譬如小鸟住大树，战栗不安五枝散，", "菩萨大士亦如是，超行成就动三千。", "其心坚固如金刚，度脱一切生死患，", "弟子犹如金翅鸟，处在三界无所感。" ] }, { "type": "p", "text": "菩萨解慧，入深微妙不从次第，犹如有人卒立为帝，凡夫之士晓了本无，心等如空而无处所至阿惟颜。昔者虚空忽有药树，枝叶普覆八隅上下，其气照下，诸毒草木恶气悉除，长育天下，诸有好人大小悉安；地高为平，卑者则高，天下太平无有溪谷及与山陵，七宝自然，雨堕甘露，人民大小莫不以欢：「吾本有福以离众患，出入行步无所畏难，无有恶兽盗贼之苦，药树自然蒙者皆安；风雨时节五谷丰熟，面色和悦，衣食化至无有众恼。」犹如大树忽然生空，普照天下；若有凡夫在生死中，卒解深慧，至真本无而无罣碍。气照天下者，谓彼菩萨放大光明以成为佛，除一切人婬、怒、痴垢也。长育令安，谓使四辈奉行道义也。令高下平者，使五道人皆获平等慧。七宝自然者，谓七觉意也。雨甘露者，谓讲菩萨法也。人民安隐五谷丰滋，谓终始断逮五神通，遂至大义阿惟颜住。于是颂曰：" }, { "type": "verse", "lines": [ "如人卒立为国王，菩萨大士亦如是，", "晓了深慧至无极，得成佛道度十方。", "犹如虚空生大树，根株枝叶四分布，", "照于八隅上下方，地高下平五谷滋。", "人在生死凡夫身，忽解深法惠流布，", "令十方人度三涂，等心一切雨甘露。" ] }, { "type": "juan", "text": "修行道地经卷第七丹藏促为六卷" } ] }, "special_structures": { "l": 1440, "juan": 14, "space": 118, "lg": 334, "byline": 7, "lb": 4250, "head": 35, "form": 0, "p": 373, "def": 0, "entry": 0, "renderable_entry": 0, "empty_entry": 0, "empty_form_entry": 0, "empty_def_entry": 0, "multiple_def_entry": 0 }, "punctuation_status": "标点遵循来源原貌，未使用模型自行添加标点。", "conversion_status": "简体内容由 OpenCC 自动转换生成，未作人工终审，请以繁体原文为准。", "schema_version": 2, "build_id": "20260717_1844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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