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id": "T15n0587", "code": "T", "traditional_title": "勝思惟梵天所問經", "simplified_title": "胜思惟梵天所问经", "default_display": "simplified", "source_kind": "CBETA XML-P5", "source_path": "T/T15/T15n0587.xml", "source_sha256": "01d1e1b81f9e41f87e9b95f01c4dee4b540138f14274fa08c7f6cd35e7f1b333", "traditional_text": "勝思惟梵天所問經卷第一\n元魏天竺三藏菩提流支譯\n歸命一切諸佛菩薩。\n如是我聞：\n一時，婆伽婆住王舍城迦蘭陀竹林，與大比丘僧六萬四千人俱、菩薩摩訶薩七萬二千人，皆是智者之所識知，得具足陀羅尼，得無障礙樂說辯才，得諸三昧，得大神通，奮迅無礙，畢竟得無所畏，如實善知諸法體相，得無生法忍。其名曰文殊師利法王子、寶手法王子、寶印手法王子、寶德法王子、虛空藏法王子、發心轉法輪法王子、網明法王子、奮迅法王子、功德藏法王子、能捨一切法法王子、鉢頭摩莊嚴法王子、師子法王子、月光法王子、月明法王子、最勝意法王子，一切莊嚴法王子。\n跋陀婆羅等上首，十六大賢士，其名曰：跋陀婆羅菩薩、寶積菩薩、善將導菩薩、人德菩薩、善護德菩薩、大海德菩薩、帝釋王德菩薩、上意菩薩、勝意菩薩、增上意菩薩、不空見菩薩、善住菩薩、善奮迅菩薩、無量意菩薩、不休息菩薩、日藏菩薩、持地菩薩，如是等菩薩摩訶薩七萬二千人。及四天王，天帝釋王上首，三十三天、夜摩天、兜率陀天、化樂天、他化自在天、及梵王等諸餘梵天，并餘無量天、龍、鬼神夜叉、乾闥婆、阿修羅、迦樓羅、緊那羅、摩睺羅伽、人與非人，普皆來集。\n爾時，世尊有百千萬大眾集會，恭敬圍遶，而為說法。\n爾時，網明童子菩薩即從坐起，整服右肩右膝著地，頂禮佛足，合掌向佛，動此三千大千世界，觀察三千大千世界一切眾生，而白佛言：「世尊！我欲少問，若佛聽者，乃敢諮請。」\n佛言：「網明！恣汝所問，我當解說，悅可爾心。」\n於是，網明童子菩薩既蒙聽許心大歡喜，即白佛言：「世尊！如來身相超百千萬日月光明，我自惟念：『若有眾生能見佛身及思惟者，甚為希有。』我復思惟：『若有眾生能見佛身及思惟者，皆是如來威神之力。』」\n佛言：「網明！如是，如是。如汝所言，若佛如來不加威神，眾生無有能見佛身及思惟者，亦無有能問如來者。何以故？\n「網明！如來有光名寂莊嚴，若以此光觸諸眾生，遇斯光者，能見佛身思惟佛身不壞眼根。\n「網明！如來有光名無畏辯，若以此光觸諸眾生，遇斯光者，能問如來其辯無盡。\n「網明！如來有光名集一切諸善根本，若以此光觸諸眾生，遇斯光者，能問如來轉輪聖王行業因緣。如來有光名淨莊嚴，若以此光觸諸眾生，遇斯光者，能問如來天帝釋王行業因緣。\n「如來有光名曰自在，若以此光觸諸眾生，遇斯光者，能問如來大梵天王行業因緣。如來有光名離煩惱，若以此光觸諸眾生，遇斯光者，能問如來聲聞乘人所行之道。\n「如來有光名善遠離，若以此光觸諸眾生，遇斯光者，能問如來緣覺乘人所行之道。如來有光名益一切智智，若以此光觸諸眾生，遇斯光者，能問如來最上佛乘大乘之道。\n「如來有光名曰往益佛，來去時足下光明，若以此光觸諸眾生，遇斯光者，隨所壽終生於天上。\n「如來有光名一切莊嚴，若佛入城放斯光明，眾生遇者得樂歡喜，諸莊嚴具莊嚴其城。\n「如來有光名曰分散，若以此光觸諸世界，無量無邊世界震動。\n「如來有光名曰生樂，若以此光觸諸眾生，能滅地獄眾生苦惱。\n「如來有光名曰上慈，若以此光觸諸眾生，能令畜生不相殺害。\n「如來有光名曰涼樂，若以此光觸諸眾生，能滅餓鬼飢渴熱惱。\n「如來有光名曰明淨，若以此光觸諸眾生，能令盲者得眼能視。\n「如來有光名曰聽聰，若以此光觸諸眾生，能令聾者得耳聞聲。\n「如來有光名曰止息，若以此光觸諸眾生，住十不善惡業道者，能令安住十善業道。\n「如來有光名曰慚愧，若以此光觸諸眾生，能令狂者皆得正念。\n「如來有光名曰離惡，若以此光觸諸眾生，令邪見者皆得正見。\n「如來有光名曰能捨，若以此光觸諸眾生，能令慳者破慳貪心修行布施。\n「如來有光名無悔熱，若以此光觸諸眾生，令毀禁者皆得持戒。\n「如來有光名曰安利，若以此光觸諸眾生，能令瞋者皆行忍辱。\n「如來有光名曰勤修，若以此光觸諸眾生，令懈怠者皆行精進。\n「如來有光名曰一心，若以此光觸諸眾生，令忘念者皆得禪定。\n「如來有光名曰能解，若以此光觸諸眾生，令愚癡者皆得智慧。\n「如來有光名無垢淨，若以此光觸諸眾生，令不信者皆得正信。\n「如來有光名曰能持，若以此光觸諸眾生，令少聞者皆得多聞。\n「如來有光名曰威儀，若以此光觸諸眾生，無慚愧者皆得慚愧。\n「如來有光名曰安隱，若以此光觸諸眾生，令多欲者斷除婬欲。\n「如來有光名曰歡喜，若以此光觸諸眾生，令多怒者斷除瞋恚。\n「如來有光名曰照明，若以此光觸諸眾生，令多癡者觀十二緣斷除愚癡。\n「如來有光名曰遍行，若以此光觸諸眾生，令等分者斷除等分。\n「網明！如來有光名曰示現一切種色，若以此光觸諸眾生，能令遇者皆見佛身種種異色無量種色過百千萬色。\n「網明！當知如來若以一劫，若餘殘劫，依於如來光明說法不可窮盡。是故如來、應、正遍知光明功德，無量無邊不可窮盡。」\n爾時，網明童子菩薩白佛言：「希有世尊！如來示現無量無邊身光莊嚴，不可思議，方便善巧相應說法。世尊！我未聞此諸光明名。世尊！如我解佛所說法義，世尊！若有菩薩得聞如此諸光明名，能生淨信恭敬心者，彼諸眾生畢竟定得如來如是光明之身。世尊！惟願今放請菩薩光覺諸菩薩，令他方菩薩善問難者皆悉覺知，既覺知已發心來此娑婆世界，既來此已，問於如來、供養如來、問答如來。」\n爾時，世尊既受網明菩薩請已，即放光明，照於他方無量無邊諸佛世界。於是諸方無量菩薩依佛光明觸其身故，皆來至此娑婆世界。\n爾時，東方過七十二恒河沙等諸佛國土，有佛國土名曰清潔。彼中有佛，號月光明如來、應、正遍知，現在現命現住，惟為諸菩薩摩訶薩說清淨法。\n彼佛國土有菩薩梵天名勝思惟，住不退輪，蒙佛光明觸其身已，到彼佛所頂禮佛足，白言：「世尊！何因何緣，於此世界大光明現？」\n月光明佛告言：「梵天！西方去此過七十二恒河沙等諸佛世界，有佛世界名曰娑婆。彼中有佛，號釋迦牟尼如來、應、正遍知，現在現命現住，為眾說法。是彼佛身所放光明，為集十方諸大菩薩摩訶薩故。」\n梵天言：「世尊！我今欲詣娑婆世界奉見彼佛，供養彼佛、禮拜、親近、諮問、問答深細意問，彼佛世尊亦欲見我。」\n其佛告言：「便往，梵天！今正是時。彼國今有若干千億諸大菩薩，現前集會。梵天！汝今應以十種清淨堅固心遊彼世界，所謂於毀於譽心無增減故，聞善聞惡等以慈心故，於諸愚智等以悲心故，於上中下眾生之類意常平等故，於輕毀供養心無有二故，不見他人功德過失故，見種種乘皆是一味故，聞三惡道心不驚怖故，於諸菩薩生世尊想故，佛出五濁生希有想故。梵天！汝當依此十種清淨堅固心遊彼世界。」\n爾時，勝思惟梵天白其佛言：「世尊！然我不敢於如來前作師子吼，我所能行，佛自知之。」\n時，月光明如來國土餘諸菩薩白其佛言：「世尊！我得大利，不生如是國土，不生如是惡眾生中。」\n其佛告言：「諸善男子！勿作是語。何以故？若菩薩於此國中，滿百千劫淨修梵行，不如於彼娑婆世界，從旦至中無瞋礙心，其福為勝。何以故？以彼世界多有垢染、多有諸難，彼諸眾生多有垢染、多有鬪諍故。」\n即時彼國有萬二千諸菩薩等，欲與勝思惟梵天俱共發來，而作是言：「如來知我行菩薩行，我等亦欲以此十心，一心遊行娑婆世界，見釋迦牟尼佛禮拜供養，一心定意遊行彼國。」\n爾時勝思惟梵天與萬二千諸菩薩等，頭面禮拜月光明佛，於其國土忽然不現，譬如壯士屈申臂頃，一剎那頃，一羅婆頃，一無侯多頃，到娑婆世界釋迦牟尼佛所，頭面禮足，右遶三匝，却住一面。\n爾時，佛告網明菩薩言：「網明！汝見勝思惟梵天來不？」\n網明菩薩白佛言：「如是，世尊！唯然已見。」\n佛言：「網明！此勝思惟梵天於一切正問諸菩薩中，為最第一；於一切善巧隨意所宜說法諸菩薩中，為最第一；於一切美妙音聲諸菩薩中，為最第一；於一切美妙言語諸菩薩中，為最第一；於一切先意問訊諸菩薩中，為最第一；於一切應以言語供養諸菩薩中，為最第一；於一切無障礙言語諸菩薩中，為最第一；於一切密意言語諸菩薩中，為最第一；於一切無瞋恨心諸菩薩中，為最第一；於一切慈心行諸菩薩中，為最第一；於一切悲心行諸菩薩中，為最第一；於一切喜心行諸菩薩中，為最第一；於一切捨心行諸菩薩中，為最第一；於一切善問疑心諸菩薩中，為最第一。」\n爾時，勝思惟梵天與萬二千諸菩薩等，頂禮佛足，右遶三匝，合掌向佛，偈讚請曰：\n「世尊大名勝，普聞於十方，\n所在諸如來，無不稱歎者。\n有諸餘淨國，無三惡道名，\n捨如是妙土，慈悲故生此。\n佛名智無減，與諸如來等，\n以大悲本願，處斯穢惡土，\n若人於淨國，梵行滿一劫，\n此土須臾間，行慈為最勝。\n若人於此土，有身口意罪，\n應墮三惡道，現世受得除。\n生此土菩薩，不應懷憂惱，\n設有惡道罪，頭痛則得除。\n此土諸菩薩，若能守護法，\n世世所生處，不失於正念。\n若人欲斷縛，滅煩惱業罪，\n於此土護法，增益一切智。\n淨土多億劫，受持清淨戒，\n於此娑婆國，從旦至中勝。\n我見安樂國，無量壽佛國，\n無苦及苦名，彼作福非奇。\n於此煩惱處，能忍不可忍，\n亦教他此法，其福為最勝。\n我禮無上尊，大悲救苦者，\n能忍惡眾生，說法甚為難。\n佛集十方界，名聞諸菩薩，\n聽法無厭者，廣為說佛道。\n釋梵天四王，諸天龍神等，\n皆悉欲求法，願隨信樂說。\n比丘、比丘尼，及清信士女，\n是四眾普集，願時為演說。\n有樂佛乘者，及聲聞緣覺，\n佛知其深心，願悉為斷疑。\n不斷佛種者，能出生三寶，\n為是諸菩薩，我今請法王，\n名稱普流布，十方菩薩聞，\n皆悉共來集，願說無上道。\n法非二乘境，我等信力入，\n不可思議慧，惟是佛境界。\n我今有所請，悔過於世尊，\n如來無疲惓，願說菩提道。」\n爾時，勝思惟梵天偈讚歎已，白佛言：「世尊！云何菩薩其心堅固而不疲惓？云何菩薩所言決定而不中悔？云何菩薩增長諸善根？云何菩薩無所恐畏威儀不轉？云何菩薩增長諸白法？云何菩薩善知從一地至一地？云何菩薩善知方便教化眾生？云何菩薩隨順諸眾生？云何菩薩不失菩提心？云何菩薩能一其心而不散亂？云何菩薩善求於法？云何菩薩善出毀禁之罪？云何菩薩善斷諸煩惱？云何菩薩善往諸大眾？云何菩薩善開法施？云何菩薩得先因力不失善根？云何菩薩不由他教而能自行六波羅蜜？云何菩薩能轉捨禪定還生欲界？云何菩薩於諸佛法得不退轉？云何菩薩不斷佛種如實修行？」\n爾時，世尊讚勝思惟大梵天言：「善哉，善哉！梵天！善哉！梵天！汝今善能問於如來如是之義。梵天！汝今至心諦聽，我為汝說。」\n大梵天言：「如是，世尊！願樂欲聞。」\n佛言：「梵天！諸菩薩摩訶薩，畢竟成就四法，其心堅固而不疲惓。何等為四？一者、於諸眾生起大悲心故；二者、精進常不懈故；三者、信解生死如夢故；四者、正思惟無等等佛之智慧故。梵天！諸菩薩摩訶薩畢竟成就如是四法，其心堅固而不疲惓。\n「梵天！諸菩薩摩訶薩畢竟成就四法，所言決定而不中悔。何等為四？一者、決定說諸法無我故；二者、決定說諸生處無有樂者故；三者、決定常讚大乘故；四者、決定說罪福業不失故。梵天！諸菩薩摩訶薩畢竟成就如是四法，所言決定而不中悔。\n「梵天！諸菩薩摩訶薩畢竟成就四法增長諸善根。何等為四？一者、持戒故；二者、多聞故；三者、布施故；四者、出家故；是為四法。\n「梵天！諸菩薩摩訶薩畢竟成就四法，無所恐畏威儀不轉。何等為四？一者、不畏不得財利故；二者、不畏毀辱故；三者、不畏惡名故；四者、不畏苦惱故；是為四法。\n「梵天！諸菩薩摩訶薩畢竟成就四法，增長諸白法。何等為四？一者、教諸眾生修行大菩提故；二者、布施不求果報故；三者、守護正法故；四者、以智慧教諸菩薩故；是為四法。\n「梵天！諸菩薩摩訶薩畢竟成就四法，善知從一地至一地。何等為四？一者、集諸善根故；二者、遠離一切諸過咎故；三者、善知方便迴向故；四者、常勤精進故；是為四法。\n「梵天！諸菩薩摩訶薩畢竟成就四法，善知方便教化眾生。何等為四？一者、隨順眾生意故；二者、於他功德起隨喜心故；三者、悔過除罪故；四者、勸請諸佛故；是為四法。\n「梵天！諸菩薩摩訶薩畢竟成就四法，隨順諸眾生。何等為四？一者、常求利安一切眾生故；二者、自捨己樂故；三者、心和忍辱故；四者、除捨憍慢故；是為四法。\n「梵天！諸菩薩摩訶薩畢竟成就四法，不失菩提心。何等為四？一者、常憶念佛故；二者、所作善根不離菩提心故；三者、親近善知識故；四者、讚歎大乘故；是為四法。\n「梵天！諸菩薩摩訶薩畢竟成就四法，能一其心而不散亂。何等為四？一者、遠離聲聞心故；二者、捨辟支佛心念故；三者、求法無厭足故；四者、如所聞法廣為人說故；是為四法。\n「梵天！諸菩薩摩訶薩畢竟成就四法，善求於法。何等為四？一者、於法生珍寶想以難得故；二者、於法生妙藥想療眾病故；三者、於法生財利想以不失故；四者、於法生滅苦想至涅槃故；是為四法。\n「梵天！諸菩薩摩訶薩畢竟成就四法，善出毀禁之罪。何等為四？一者、得無生忍以諸法內觀故；二者、得無滅忍以諸法無去故；三者、得因緣忍觀諸法因緣故；四者、得無住忍無新無舊故；是為四法。\n「梵天！諸菩薩摩訶薩畢竟成就四法，善斷諸煩惱。何等為四？一者、正觀察故；二者、遠離未來諸障增長諸白法故；三者、得善法力故；四者、獨處遠離故；是為四法。\n「梵天！諸菩薩摩訶薩畢竟成就四法，善往諸大眾。何等為四？一者、求法不求勝故；二者、恭敬心無憍慢故；三者、惟求於法不自顯現故；四者、教人善法不求名利故；是為四法。\n「梵天！諸菩薩摩訶薩畢竟成就四法，善開法施。何等為四？一者、守護法故；二者、自益智慧亦益他人故；三者、行善人法故；四者、示人垢淨故；是為四法。\n「梵天！諸菩薩摩訶薩畢竟成就四法，得先因力不失善根。何等為四？一者、於他闕失不見其過故；二者、於瞋怒人常修慈心故；三者、常說諸法因緣故；四者、常念菩提故；是為四法。\n「梵天！諸菩薩摩訶薩畢竟成就四法，不由他教而能自行六波羅蜜。何等為四？一者、以施導人故；二者、不說他人毀禁之罪故；三者、善知攝法教化眾生故；四者、達解深法故；是為四法。\n「梵天！諸菩薩摩訶薩畢竟成就四法，能轉捨禪定還生欲界。何等為四？一者、其心柔軟故；二者、得諸善根力故；三者、善修智慧方便力故；四者、不捨一切諸眾生故；是為四法。\n「梵天！諸菩薩摩訶薩畢竟成就四法，於諸佛法得不退轉。何等為四？一者、堪受無量生死故；二者、供養無量諸佛故；三者、修行無量大慈故；四者、修行無量大悲故；是為四法。\n「梵天！諸菩薩摩訶薩畢竟成就四法，不斷佛種如實修行。何等為四？一者、不退本願故；二者、如實修行故；三者、於諸善法大欲精進故；四者、深心行於佛道故。梵天！諸菩薩摩訶薩畢竟成就如是四法，不斷佛種如實修行。」\n說如是等諸四法時，二萬二千諸天及人，皆發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心，五千菩薩得無生法忍，十方世界諸來菩薩供養於佛，所散天華周遍三千大千世界，積至于膝。\n爾時，網明童子菩薩問勝思惟大梵天言：「梵天！佛說汝於一切正問諸菩薩中為最第一，云何菩薩所問為正問耶？」\n梵天言：「網明！若菩薩見我故問，名為邪問非為正問；見他故問，名為邪問非為正問；分別法問，名為邪問非為正問。網明！若菩薩無我見問，無他見問，無法見問，名為正問非為邪問。\n「復次，網明！若菩薩以生故問名為邪問，以滅故問名為邪問，以是處非處故問，名為邪問。網明！若菩薩不以生故問，不以滅故問，不以是處非處故問，名為正問。\n「復次，網明！若菩薩為染故問名為邪問，為淨故問名為邪問，為生死故問名為邪問，為出生死故問名為邪問，為涅槃故問名為邪問。網明！若菩薩不為染淨故問，不為生死出生死故問，不為涅槃故問，名為正問。何以故？於法位中，無染、無淨、無生死、無涅槃故。\n「復次，網明！若菩薩為得故問非為正問，為取故問非為正問，為證故問非為正問，為分別故問非為正問，為知故問非為正問，為依止故問非為正問，為修故問非為正問，為修見故問非為正問。是故，網明！以何處無得、無取、無證、無分別、無知、無依止、無修、無修見故問，是為正問。\n「復次，網明！若菩薩是善法是不善法，是有漏法是無漏法，是有罪法是無罪法，是有為法是無為法，是世間法是出世間法。網明！如是等二法隨所依而問者，名為邪問。網明！若菩薩不見二不見不二，無相無相平等行問，名為正問。\n「復次，網明！若菩薩分別佛問名為邪問，分別法問名為邪問，分別僧問名為邪問，分別佛國土問名為邪問，分別眾生問名為邪問，分別乘問名為邪問。網明！若菩薩於法不作一異問者，名為正問。\n「復次，網明！一切法正、一切法邪！」\n網明菩薩言：「梵天！云何一切法正？云何一切法邪？」\n梵天言：「網明！諸法不可思議故，一切法名為正；若不可思議而思議者，一切法名為邪。一切法寂靜，名為正思惟，若不信解是寂靜者，是即分別諸法。若分別諸法則入增上慢，若入增上慢隨所分別，皆名邪問。」\n網明菩薩言：「梵天！云何名為諸法正性？」\n梵天言：「網明！諸法離自性離欲際，是名正性。」\n網明菩薩言：「梵天！少有眾生能解如是諸法正性。」\n梵天言：「是法正性不一不多。網明！若有善男子、善女人能如是知諸法正性，若已知，若今知，若當知，是人無有法已得，無有法今得，無有法當得。何以故？佛說無得、無分別，名為所作已辦相。網明！若有善男子、善女人得聞如是諸法正性，勤行精進，是名如實修行。彼人不戲諸法，若不戲諸法，彼人無有法得；若無有法得，彼人不住世間，不住涅槃。何以故？諸佛不得生死、不得涅槃故。」\n網明菩薩言：「梵天！如來可不為度生死故說法耶！」\n梵天言：「佛所示法有度生死耶？」\n答言：「無也！如來不令眾生離於世間，亦不令眾生得於涅槃。」\n梵天言：「善男子！以是因緣，當知如來不令眾生出於生死入於涅槃，但為化度妄想分別生死涅槃二相者耳，此中實無出於生死至涅槃者。何以故？諸法平等，實無有人往來生死，亦無有人入於涅槃，無染無淨故。」\n爾時，世尊讚勝思惟大梵天言：「善哉，善哉！梵天！善哉！梵天！若有欲說諸法正性，應當如汝之所說也。」\n說是法時，二千比丘不受諸法漏盡心得解脫。\n如來復告大梵天言：「梵天！我不得生死、不得涅槃。何以故？如來雖說生死，實無有人往來生死；雖說涅槃，實無有人得涅槃者。若有得入如此法門，當知是人非生死相、非涅槃相。」\n爾時，會中五百比丘，即從坐起，而作是言：「若無世間無涅槃者，我等便為空修梵行。為何義故，修行正道諸禪三昧三摩跋提？」\n爾時，網明菩薩法王子白佛言：「世尊！若有於法而起生見、起滅見者，世尊！彼人不過生死，則於其人佛不出世。世尊！若有決定見涅槃者，彼人亦不度生死，亦不得涅槃。何以故？世尊言：『涅槃者名為除滅諸相，遠離一切動、一切我想、一切發、一切戲故。』世尊！是諸比丘已於如來正法出家，而今墮在外道邪見，於涅槃樂中求決定相，譬如從麻出油、從酪出酥。世尊！若人於諸法寂滅相中求涅槃者，我說是輩為增上慢邪見外道。世尊！正行道者，於寂滅法，不作生相不作滅相，無得無果。」\n爾時，網明菩薩法王子問勝思惟大梵天言：「是五百比丘從此眾座而起去者，云何而為作諸方便，引導其心入此法門，令得信解離惡邪見？」\n梵天言：「善男子！縱令使去至恒河沙諸佛國土，不能得出如此法門。譬如癡人畏於虛空捨空而走，在所至處不離虛空。此諸比丘亦復如是，雖復遠去，不出空相，不出無相相，不出無願相。又譬如人求索虛空，東西馳走言：『我欲得空，我欲得空。』於空中行而不見空。此諸比丘亦復如是，欲求涅槃，行涅槃中而不得涅槃。何以故？言涅槃者但有名字，猶如虛空但有名字不可得取，涅槃亦爾，但有名字而不可得。」\n爾時，五百比丘聞說是已，不受諸法漏盡心得解脫，得神通已，而作是言：「世尊！若人乃於諸法畢竟寂滅相中求涅槃者，則於其人佛不出世。世尊！我等今者，非凡夫、非學、非無學、非阿羅漢，不在世間，不在涅槃。何以故？以離一切動、一切我想、一切發、一切戲故，名為諸佛出世。」\n爾時，長老舍利弗問諸比丘言：「汝等今者真是沙門，所作自利皆悉已辦耶？」\n諸比丘言：「長老舍利弗！我等今者，得諸煩惱染，不可作而作。」\n舍利弗言：「汝諸長老！以何意故如是說耶？」\n諸比丘言：「舍利弗！我等以知諸煩惱相，是故說言，得諸煩惱染，不可作而作。舍利弗！我意在此故如是說，我已得諸煩惱染，不可作而作。」\n舍利弗言：「善哉！善哉！汝等今者住於福田能消供養。」\n諸比丘言：「舍利弗！大師世尊猶尚不能消諸供養，何況我等能消供養？」\n舍利弗言：「汝以何故作如是說？」\n諸比丘言：「舍利弗！大師世尊知見法性，性常淨故。」\n爾時，勝思惟梵天白佛言：「世尊！誰是世間應受供養？」\n佛言：「梵天！不為世法之所牽者。」\n勝思惟大梵天言：「世尊！誰能消諸供養？」\n佛言：「梵天！謂於諸法無所取著者。」\n梵天言：「世尊！何者清淨堪為福田能受供養？」\n佛言：「梵天！謂不壞菩提心者。」\n梵天言：「世尊！誰為眾生善知識耶？」\n佛言：「梵天！謂於一切眾生不捨慈心者。」\n梵天言：「世尊！誰知報佛恩？」\n佛言：「梵天！謂不斷佛種者。」\n梵天言：「世尊！云何供養於佛？」\n佛言：「梵天！以通達無生際故。」\n梵天言：「世尊！誰能親近於佛？」\n佛言：「梵天！乃至失命因緣不毀禁戒者。」「世尊！誰能恭敬於佛？」\n佛言：「善護六根者。」\n「世尊！於世間中誰名財富？」佛言：「成就七財者。」\n「世尊！誰名知足？」佛言：「得出世間勝般若者。」\n「世尊！誰為遠離？」佛言：「於三界中無所願者。」\n「世尊！誰為世間無諸惡行？」佛言：「能斷一切諸結使者。」\n「世尊！誰名樂人？」佛言：「無貪著者。」\n「世尊！誰能到彼岸？」佛言：「能捨六入者。」\n「世尊！誰能住彼岸？」佛言：「梵天！到平等道者。」\n「世尊！云何諸菩薩能增長施？」\n佛言：「菩薩能為眾生說一切智心故。」\n「世尊！云何諸菩薩能奉持戒？」\n佛言：「常能不捨菩提心故。」\n「世尊！云何諸菩薩能行忍辱？」\n佛言：「以見一切智心無盡故。」\n「世尊！云何諸菩薩能行精進？」\n佛言：「觀察一切智心不得故。」\n「世尊！云何諸菩薩能行禪定？」\n佛言：「能覺一切智心自性清淨故。」\n「世尊！云何諸菩薩能行般若？」\n佛言：「於一切法無諸戲論故。」\n「世尊！云何諸菩薩能行慈心？」\n佛言：「不生眾生想故。」\n「世尊！云何諸菩薩能行悲心？」\n佛言：「不生法想故。」\n「世尊！云何諸菩薩能行喜心？」\n佛言：「不生我想故。」\n「世尊！云何諸菩薩能行捨心？」\n佛言：「不生彼我想故。」\n「世尊！云何諸菩薩安住於信？」\n佛言：「信一切法無言語故。」\n「世尊！云何諸菩薩住於聞慧？」\n佛言：「不著一切名字法故。」\n「世尊！云何諸菩薩住於有慚？」\n佛言：「知見內法故。」\n「世尊！云何諸菩薩住於有愧？」\n佛言：「捨於外入故。」\n「世尊！云何名為菩薩遍行一切功德處？」\n佛言：「能淨身口意業。」\n爾時，世尊而說偈言：\n「身淨無諸惡，口淨無妄語，\n心淨離諸垢，是菩薩遍行。\n觀不淨無貪，行慈無瞋恚，\n行智故無癡，是菩薩遍行。\n若在聚空野，及與處大眾，\n威儀終不轉，是菩薩遍行。\n信知法為佛，信離名為法，\n信知無為僧，是菩薩遍行。\n知多欲所行，多瞋癡所行，\n善知轉此行，是菩薩遍行。\n不依止欲界，不住色無色，\n行如是禪定，是菩薩遍行。\n知解諸法空，及無相無願，\n而不盡諸漏，是菩薩遍行。\n善知聲聞乘，及辟支佛乘，\n通達於佛乘，是菩薩遍行。\n明解於諸法，不疑道非道，\n憎愛心平等，是菩薩遍行。\n於過去未來，及與現在世，\n一切無分別，是菩薩遍行。」\n勝思惟梵天所問經卷第一\n勝思惟梵天所問經卷第二\n元魏天竺三藏菩提流支譯\n爾時，勝思惟梵天白佛言：「世尊！云何菩薩過世間法現住世間法，而不為彼世法所染？如實善知世間諸法隨世間法，而不為世間法之所染？教化眾生令離世間，得世間法平等行於世間，而不壞世間法？」\n爾時，世尊即以偈頌，答梵天曰：\n「我說陰是世，世間所依止，\n不依止五陰，得脫世間法。\n菩薩有智慧，知世間實性，\n雖五陰相應，而不為陰染。\n得失及稱譏，毀譽苦樂等，\n如此之八法，常牽於世間。\n大智慧菩薩，如實知世法，\n見世敗壞相，處之而不動，\n得利心不高，失利心不下，\n其心堅不動，不隨世間法。\n得失及毀譽，稱譏苦樂等，\n於此世八法，其心常平等，\n知世間虛妄，依二顛倒起，\n菩薩黠慧人，不行世間道。\n世間所有道，菩薩皆識知，\n故能於世間，度眾生苦惱。\n雖行於世間，如蓮華不染，\n亦不壞世法，通達法性故。\n世間行世間，不知是世間，\n菩薩行世間，明了世間相。\n世間虛空相，虛空亦無相，\n菩薩如是知，不染於世間。\n如所知世間，隨知而演說，\n知世間性故，而不壞世間。\n五陰無自性，是即世間性，\n若人不知是，常住於世間；\n若見知五陰，無生亦無滅，\n是人行世間，而不依世間。\n凡夫不知法，於世起諍訟，\n是實是不實，住是二相中。\n我常不與世，起於諍訟事，\n世間之實相，悉已了知故。\n諸佛所說法，皆悉無諍訟，\n知世平等故，非實非妄語。\n若佛法決定，有實有妄語，\n是即為貪著，與外道無異。\n而今佛法中，無實無妄語，\n是故我常說，出世法無二。\n若人知世間，如是之實性，\n於實於虛妄，不取此惡見。\n如是知世間，清淨如虛空，\n是大名稱人，照世間如日。\n若人見世間，如我之所見，\n如斯之人等，能見十方佛。\n諸法從緣生，自無有定性，\n若知此因緣，則達法實相。\n若知法實相，是則知空相，\n若能知空相，則為見導師。\n若有人得聞，如是世間相。\n雖行於世間，而不住世間。\n依止諸見人，不能及此事，\n云何行世間，而不依世間？\n若佛滅度後，有樂是忍者，\n佛則於其人，常現於世間。\n若人解達此，則守護我法，\n亦為供養我，亦是世導師。\n若人須臾間，世間性如此，\n是人終不為，惡魔所得便。\n若能達此義，則為大智慧，\n是人為大富，法財之施主，\n若知世如此，亦是具禁戒，\n彼忍力勇健，進取大精進，\n具足諸禪定，獲得大神通，\n智慧如實知，一切世間道。\n若能如是行，彼成就三昧，\n樂於寂靜處，則起於般若。\n隨聞是法處，則有佛不空，\n如是諸菩薩，不久坐道場。\n若有深知見，如是世間性，\n則能降眾魔，疾得無上道。」\n如來復告聖勝思惟大梵天言：「梵天！如來出過世間而說世間、世間集、世間滅、世間滅道。梵天！言世間者，我說五陰名為世間，貪著五陰名為世間集，五陰盡名為世間滅，觀察五陰不見二法，名為世間滅道。復次，梵天！所言五陰，五陰者但有言說，於中取言語邪見名為世間，不捨是見名世間集，是見自相名世間滅，隨以何道不取是見，名世間滅道。梵天！我意在此，是故我今即此一尋身中，說世間苦、世間集、世間滅、世間滅道。」\n爾時，勝思惟梵天白佛言：「世尊！如佛所說四聖諦者，未知何等是實聖諦？」\n佛言：「梵天！所言苦諦，非實聖諦。梵天！所言苦集諦，非實聖諦。梵天！所言苦滅諦，非實聖諦。梵天！所言滅苦道諦，非實聖諦。\n「梵天！若彼苦是實聖諦者，一切牛䐗諸畜生等應有實諦。何以故？以彼皆受種種苦故。以是義故，苦非實諦。\n「梵天！若彼集是實聖諦者，六道眾生應有實諦。何以故？以彼因集生諸趣故。以是義故，集非實諦。\n「梵天！若彼滅是實聖諦者，一切世間墮邪斷見，說滅法者應有實諦。何以故？彼說滅法為涅槃故，以是義故，滅非實諦。\n「梵天！若彼道是實聖諦者，緣於一切有為道者，應有實諦。何以故？以彼依有為法，求離有為法故。以是義故，道非實諦。\n「梵天！是故當知，苦諦、集諦、滅諦、道諦非實聖諦。梵天！實聖諦者，知苦無生，是名苦實聖諦；知集無和合，是名集實聖諦；於畢竟滅法中，知無生無滅，是名滅實聖諦；於一切法平等，以不二法得道，是名道實聖諦。\n「梵天！實聖諦者，非妄語非實語。梵天！何者是妄語？所謂著我、著眾生、著命、著丈夫、著人，著常見、著斷見，著有見、著離有見，著生見、著滅見，著生死見、著涅槃見。梵天！是名妄語。梵天！若不著如是見，不觸如是見，不取如是見，是名為實語。\n「梵天！若行者言我知苦，是名妄語。若行者言我斷集，是名妄語。若行者言我證滅，是名妄語。若行者言我修道，是名妄語。何以故？以不隨順佛所許念，故名妄語。\n「梵天！云何隨順佛所許念？謂不憶念一切諸法。若不憶念一切諸法，是名隨順佛所許念。若行者，住是念中則不住一切相；若不住一切相，則住實際；若住實際，是名不住心；若不住心，是人名為非實語、非妄語者。梵天！是故當知，若非實語、非妄語者，是名聖人實聖諦也。\n「梵天！言實實者古今實故，若佛出世、若不出世，法性常如是，法界恒如是，世間涅槃亦如是常，如是故名為實聖諦。何以故？非離生死名為聖諦，亦非令取涅槃名為聖諦。\n「梵天！若人證如是四諦，是名實語者。梵天！於當來世，有諸比丘不修身不修戒，不修心不修慧，是人說生相是苦諦，眾緣和合是集諦，滅法是滅諦，以二法求相是道諦。梵天！我說彼愚癡人，是外道徒黨墮於惡道，我非其師，彼人非我聲聞弟子，如是之人隨外邪道破失法故，說言有諦。\n「梵天！且觀我坐道場時，不得一法是實是妄語，若佛不得法，是法寧可於眾中有言說、有論義、有教化耶？」\n梵天言：「不也！世尊！」\n佛言：「梵天！以諸法無所得故，諸法離自性故，我菩提是無貪愛相。」\n爾時，勝思惟梵天白佛言：「世尊！若如來於法無所得者，以何義故，說如來坐道場名為佛？證何法故，說如來名為應正遍知？」\n佛言：「梵天！於汝意云何？我所說法，若有為、若無為？是法為實？為虛妄耶？」\n梵天言：「世尊！是法虛妄非實。修伽陀！是法虛妄非實。」\n佛言：「梵天！於汝意云何？若法虛妄非實，是法為有？為無？」\n梵天言：「世尊！若法虛妄，是法不應說有、不應說無。」\n佛言：「梵天！於汝意云何？若法非有非無，是法有得者不？」\n梵天言：「世尊！若法無者，彼法不得言有、不得言無。」\n佛言：「梵天！若法非有、非無，彼法云何證？」\n梵天言：「世尊！彼法不證。」\n佛言：「梵天！如來坐道場時，唯知虛妄顛倒所起諸煩惱染畢竟不生，以無所得故得，以無所知故知。何以故？」\n「梵天！我所得法，不可見、不可聞、不可覺、不可識、不可憶、不可取、不可著、不可說、不可難，出過一切境界，無語無說，無行不求，無有文字，無言語道，非識境界，無字非言語所說。梵天！彼法如是猶如虛空，汝乃欲於如是法中而得證耶？」\n梵天言：「不也！世尊！諸佛如來甚為希有，成就不可思議未曾有法，深入大慈大悲，得如是寂滅相法，而以文字語言教人令得。世尊！若有眾生得聞是法能信解者，當知是人不從小功德來。何以故？世尊！是法一切世間之所難信。何以故？世間不能信如是法故。」\n佛言：「梵天！云何是法一切世間之所難信？」\n梵天言：「世尊！世間貪著諦，而是法無如是，此法非實非妄語；世間貪著法，而是法無法無非法；世間貪著涅槃，而是法無生死無涅槃；世間貪著善法，而是法無善無非善；世間貪著樂，而是法無苦無樂；世間貪著佛出世，而是法無佛出世，亦無涅槃。雖有說法，而是法非可說相；雖讚歎僧，而僧即是無為；是故此法一切世間之所難信。\n「世尊！譬如水中出火、火中出水難可得信，如是煩惱中有菩提，菩提中有煩惱，是亦難信。何以故？如來得是虛妄煩惱之性，無法可證，有所說法而不可見，雖有所知而無分別，雖證涅槃而無所知，雖修諸行而不作二相，雖有證法而無所得，雖滅諸障而無所滅。\n「世尊！若善男子、善女人有能信解如是法義，當知是人得脫諸見，當知是人供養諸佛。以曾親近無量諸佛故，當知是人得善人護。以為一切諸善知識所護念故，當知是人信大妙法。以妙善根得增上故，當知是人善得法財大妙寶藏。以能守護佛法藏故，當知是人隨順作業。以能善作所作法故，當知是人種姓尊貴。以得生於如來家故，當知是人能行大捨。以捨一切諸煩惱故，當知是人得持戒力。以無起心破戒法故，當知是人得忍辱力。以是人能捨身命故，當知是人得精進力。以是人心不疲惓故，當知是人得禪定力。以燒一切不善法故，當知是人得智慧力。以離一切惡行見故，當知是人不為他敗。以過一切惡魔境故，當知是人怨不能伏。\n「以離一切諸對敵故，當知是人不誑世間。以其不誑諸如來故，當知是人是真語者。諸法自性善能說故，當知是人是實語者。說第一義實法相故，當知是人得善護念。以諸如來所護念故，當知是人柔和軟善。以同止住善安樂故，當知是人名為大富。以是人有聖法財故，當知是人常能知足。以其具足行聖種故，當知是人易滿易養。以如是人離食貪故，當知是人得安忍力。\n「以如是人到彼岸故，當知是人為能度者。以是人能度未度故，當知是人為能解者。以是人能解未解故，當知是人為能安者。以是人能安未安故，當知是人為能滅者。以令未脫得解脫故，當知是人為能示者。以能為人示正道故，當知是人知正道者。以是人能脫未脫故，當知是人為大醫王。以能善知諸法藥故，當知是人為如良藥。以療眾生煩惱病故，當知是人為有大力。以是人有智慧力故，當知是人有不退力。以有堅固畢竟法故，當知是人有精進力。\n「以常修行不依他故，當知是人為如師子。以離怖畏毛竪等故，當知是人猶如大龍。以是人心善調柔故，當知是人為如大象。以其善能調伏心故，當知是人為如牛王。以其善能導大眾故，當知是人為大勇健。以能破壞諸魔怨故，當知是人為不畏者。\n「以得遠離大眾畏故，當知是人無所畏懼。以是人得無畏法故，當知是人無所忌難。以是人能說諦法故，當知是人為如明月。以得滿足諸白法故，當知是人照明如日。以智慧光能照明故，當知是人為如燈炷。以離一切諸闇冥故，當知是人心堅如地。\n「以得遠離憎愛心故，當知是人平等如地。以能容受諸眾生故，當知是人不住如風。以其不著一切法故，當知是人能淨如水。以蕩一切煩惱垢故，當知是人為如猛火。以燒一切諸動念故，當知是人如須彌山。以其堅固不可動故，當知是人金剛堅固如鐵圍山。不可壞故心堅固故，當知是人不可降伏。以一切怨不能伏故，當知是人不可度量。\n「以非二乘所度量故，當知是人豐寶如海。以其多饒正法寶故，當知是人為如大海。以盡一切諸煩惱故，當知是人為不厭足。以常求法不厭足故，當知是人為滿足者。以有智慧知足法故，當知是人如轉輪王。以是人能轉法輪故，當知是人如帝釋王。以如是人住持色故，當知是人如梵天王。\n「以如是人得自在故，當知是人為降大雨。以是人能雨法雨故，當知是人為降甘露。以甘露法雨眾生故，當知是人能自增長。以得諸根力覺分故，當知是人為到彼岸。以能出過世間溺故，當知是人為入彼岸。以其能入佛智慧故，當知是人則為近到。以其得近佛菩提故，當知是人則為無等。\n「以足智慧增上滿故，當知是人為無等等。以有聞慧無等等故，當知是人不可測量。以過諸量非可測故，當知是人無有障礙。以樂說辯無滯著故，當知是人憶念堅固。以得具足聞持力故，當知是人則為能去。以是人得義隨順故，當知是人為得善意。以能觀察入正法故，當知是人善知眾生。\n「以是人得眾生心故，當知是人勤行精進。以為利安諸世間故，當知是人為已出世。以是人心過世間故，當知是人為不可污。以心無染如蓮華故，當知是人不為所覆。以世八法所不覆故，當知是人為得快愛。以諸黠慧之所愛故，當知是人為可貴重。有多聞慧可貴重故，當知是人為他供養。\n「以智慧人之所知故，當知是人所應供養。以諸天人所供養故，當知是人是可歸命。以諸眾生所歸命故，當知是人善人所貴。以諸聖人所歸敬故，當知是人則為可求。以二乘人所供養故，當知是人遠離所求。以離一切二乘行故，當知是人為不諂曲。以無點污諂曲法故，當知是人則為端正。\n「以具威儀備成就故，當知是人最為可愛。以過世間一切色故，當知是人是為可依。以有威德得具足故，當知是人莊嚴具足。以有諸相莊嚴身故，當知是人間錯其身。以有八十隨形好故，當知是人則為能護。以是人能護佛種故，當知是人則為能收。以得不斷佛法種故，當知是人能遮諸惡。\n「以其常能護聖僧故，是人諸佛見，是人得法眼，是人諸佛佛智記，是人滿足三忍，是人滿足道場，是人能降伏眾魔，是人已得一切智，是人能轉法輪，是人能作佛所作事。\n「世尊！若有善男子、善女人得聞如是甚深法義，聞已不驚、不增上驚、不上上驚，是人則得如是功德。世尊！我以一劫若餘殘劫，說彼善男子、善女人所得功德，猶不可盡。若諸佛菩提，如是難知、難見、難覺，能信能取，能受能持，能讀能誦，為他廣說如是等法，既能自住，復令他人住是法中。」\n爾時，如來告勝思惟大梵天言：「梵天！汝少分知彼諸菩薩摩訶薩色及功德，而讚歎之。如佛所知，以我具足有無障礙佛之智故，梵天！彼善男子、善女人有如是等無量功德，復有無量過於是者。若有能知如來所說甚深之法，解義解句及解字者，則能證知彼甚深意，隨順不違，隨順相應非不相應，能解其義不隨名字。如是菩薩知所說法，以依何等言語如來說法？以依何等意如來說法？以依何等方便如來說法？以依何等入如來說法？以依何等大悲如來說法？梵天！若有菩薩知此如來五力行智，是菩薩於諸眾生作住持事。」\n梵天言：「世尊！何者如來五力行智？」\n佛言：「梵天！一者、言語說法；二者、意說法；三者、方便說法；四者、入說法；五者、入大悲說法。梵天！如是名為如來所用五力行智，此深法中非諸聲聞辟支佛等所知境界。」\n梵天言：「世尊！云何菩薩知如來言語說法？」\n佛言：「梵天！如來說過去法，說未來法，說現在法，說染法淨法，說善法不善法，說世間法出世間法，說有漏法無漏法，說有罪法無罪法，說有為法無為法，說我眾生人丈夫法，說得證法，說生死法涅槃法。梵天！當知是諸言說，如說幻事，應知以無決定故；說如夢事，虛妄見故；如響聲說，從空聲出故；言說如影，因緣合故；言說如印，不轉入故；所說如焰，顛倒見故；如說虛空，不生不滅故；無說可說，應知以無言語故。\n「梵天！若菩薩能知如是諸說法者，是菩薩雖有一切言語說法，而於諸法無所言說，以不貪著法故，得無障礙樂說辯才，以是辯才乃至若於恒河沙等劫，種種說法無盡無礙，諸有所說不離法界故，不執著差別之相故。梵天！是名如來言語說法。\n「梵天！云何菩薩知如來甚深意力方便說法？梵天！如來或染法說淨，或淨法說染，菩薩於此如來深意應如是知。梵天！云何如來染法說淨？梵天！以不見染法體故，如是如來染法說淨。梵天！云何如來淨法說染？梵天！以不見淨法體故，如是如來淨法說染。\n「復次，梵天！我依布施即示涅槃，凡夫無智不能善解隨意所說，唯諸菩薩善知我意，應如是信深善法意，作是思惟行布施者，於未來世得大富貴。而此法中，無有一法可從一念至於一念轉至後世，以彼涅槃非轉法故。若無一法可從一念至於一念轉至後世，即是一切諸法實相，諸法實相即是涅槃。持戒是涅槃，不作不起故。忍辱是涅槃，以念念滅故。精進是涅槃，無所取捨故。禪定是涅槃，以不貪味故。般若是涅槃，以不得相故。貪欲是實際，法性無欲相故。瞋恚是實際，法性無瞋相故。愚癡是實際，法性無癡相故。世間是涅槃，無退無生故。涅槃是世間，以其執著故。實語是虛妄，以生諸見故。虛妄是實語，為增上慢人故。\n「復次，梵天！如來以隨意故，或自說言我是說常邊者，或自說言我是說染者，或自說言我是說斷邊者，或自說言我是說無業者，或自說言我是說無業作者，或自說言我是邪見者，或自說言我是不信者，或自說言我是不知恩者，或自說言我是劫盜者，或自說言我是吐者，或自說言我是不受者，而如來無有如此諸事。梵天！當知是為如來隨意。以依何意，憍慢眾生能捨我慢，梵天！如來依如是深意說法。\n「梵天！若菩薩知如來隨行方便說者，若聞佛出世則能信受，示眾生善業色身果報故。若聞佛不出世亦信受，以是諸佛法性身故。若聞佛說法亦信受，以為憙樂文字眾生故。若聞佛不說法亦信受，諸佛法性不可說故。若聞有涅槃亦信受，以滅顛倒所起煩惱故。若聞無涅槃亦信受，諸法不生不滅相故。若聞有眾生亦信受，入世諦門故。若聞無眾生亦信受，入第一義故。梵天！菩薩摩訶薩如是善知如來隨行方便說法，於諸言說音聲無畏，應知亦能利益無量眾生。\n「梵天！云何菩薩知如來方便說法？梵天！如來為眾生說布施，得大富故；持戒，得生天故；忍辱，得端正故；精進，得具智故；禪定，得寂靜故；慧，捨諸煩惱故；多聞，得智慧故；行十善業道，得人天富樂成就故；慈悲喜捨，得生梵世故；奢摩陀，得毘婆舍那故；學地，得無學地故；辟支佛地，清淨消諸供養故；佛地，示無量智故；涅槃，滅一切苦惱故。梵天！我以如是善巧方便，為諸眾生讚說是法。如來實不得我眾生壽命及丈夫等，應知，而如來亦不見布施，不見布施果；亦不見慳，不見慳果；亦不見持戒，不見持戒果；亦不見毀戒，不見毀戒果；亦不見忍辱，不見忍辱果；亦不見瞋恚，不見瞋恚果；亦不見精進，不見精進果；亦不見懈怠，不見懈怠果；亦不見禪定，不見禪定果；亦不見亂心，不見亂心果；亦不見般若，不見般若果；亦不見愚癡，不見愚癡果；亦不見苦樂；亦不見苦樂果；亦不見須陀洹，不見須陀洹果，乃至不見菩提，不見涅槃果。\n「梵天！如來常為眾生說法，而諸眾生依如來教，如所說法，如實修行勤修諸行。為何義修行、勤行彼行，而諸眾生修行彼法，而不能得、而不能證？所謂須陀洹行，乃至阿羅漢果，乃至不得緣覺之地，不得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乃至不得涅槃。以是義故，彼諸眾生，不得涅槃，不見涅槃。\n「梵天！是名如來方便說法。梵天！諸菩薩摩訶薩應勤修行，為令眾生攝取妙法。\n「梵天！云何菩薩知如來入說法？梵天！眼是入解脫門，如是耳鼻舌身意，是入解脫門。何以故？眼空無我無我所，自性爾故；耳鼻舌身意空無我無我所，自性爾故。梵天！當知諸入皆是入解脫門，應知正行則不誑故，如是色聲香味觸法，皆是入解脫門。所謂空門，無相門，無願門，不行門，不生不滅門，無所從來無所至去門，不退不生門，自性清淨寂靜門。\n「復次，梵天！如來於一切名字，示是解脫門。何以故？以諸名字無合無用故，以自性頑故。梵天！當知如來即於一切諸文字中說於聖諦，應知即於一切所說法中說解脫門。\n「梵天！無有名字言語說法，諸佛如來不說實諦。梵天！如來說法無有法染，一切所說法中示解脫門，令入證智，令入涅槃。梵天！是名如來入說法門。梵天！菩薩摩訶薩應學此法。\n「梵天！云何如來以大悲心普為一切眾生說法。梵天！如來具有三十二種相應大悲，普為一切眾生說法。何等名為三十二種相應大悲？梵天！所謂一切法無我，而諸眾生不信不解，計言有我。如來於此諸眾生等，而起大悲，一切法無眾生，而諸眾生計有眾生，如來於此諸眾生等，而起大悲。一切法無壽者，而諸眾生計有壽者，如來於此諸眾生等，而起大悲。一切法無丈夫，而諸眾生計有丈夫，如來於此諸眾生等，而起大悲。\n「一切法無所有，而諸眾生住於有見，如來於此諸眾生等，而起大悲。一切法無住，而諸眾生住於諸法，如來於此諸眾生等，而起大悲。一切法無歸處，而諸眾生樂於歸處，如來於此諸眾生等，而起大悲。\n「一切法非我所，而諸眾生著於我所，如來於此諸眾生等，而起大悲。一切法無所屬，而諸眾生計有所屬，如來於此諸眾生等，而起大悲。一切法無取相，而諸眾生皆有取相，如來於此諸眾生等，而起大悲。\n「一切法無生，而諸眾生住於有生，如來於此諸眾生等，而起大悲。一切法無退生，而諸眾生住於退生，如來於此諸眾生等，而起大悲。一切法無染，而諸眾生染著諸法，如來於此諸眾生等，而起大悲。一切法離貪，而諸眾生悉皆有貪，如來於此諸眾生等，而起大悲。一切法離瞋，而諸眾生悉皆有瞋，如來於此諸眾生等，而起大悲。一切法離癡，而諸眾生悉皆有癡，如來於此諸眾生等，而起大悲。\n「一切法無所從來，而諸眾生著所從來，如來於此諸眾生等，而起大悲。一切法無所至去，而諸眾生著於後生，如來於此諸眾生等，而起大悲。一切法無作，而諸眾生皆有所作，如來於此諸眾生等，而起大悲。一切法無戲論，而諸眾生有諸戲論，如來於此諸眾生等，而起大悲。\n「一切法空，而諸眾生墮於有見，如來於此諸眾生等，而起大悲。一切法無相，而諸眾生取著於相，如來於此諸眾生等，而起大悲。一切法無願，而諸眾生悉皆有願，如來於此諸眾生等，而起大悲。\n「一切世間眾生，常共瞋嫌諍鬪，如來於此諸眾生等，而起大悲。一切世間邪見顛倒行於邪道，為欲令其住正道故，如來於此諸眾生等，而起大悲。一切世間墮於顛倒，墮於險難，住於非道，為欲令其入實道故，如來於此諸眾生等，而起大悲。\n「一切世間眾生常為慳貪所縛，不知厭足奪他財物，以為教化令住聖財信、戒、聞、捨、慧、慚、愧故，如來於此諸眾生等，而起大悲。一切世間眾生，常為財物屋宅妻子恩愛，而作僮僕，於此危脆無堅之物，生堅固相，為欲令彼畢竟定知悉無常故，如來於此諸眾生等，而起大悲。\n「一切世間凡夫眾生，身為怨賊，而常貪著供養恭敬名稱讚歎，以為親友，眾生雖謂是善知識，而是眾生惡知識也，為作親友真善知識，令其畢竟斷於眾苦，畢竟獲得涅槃樂故，如來於此諸眾生等，而起大悲。\n「一切世間眾生皆樂行欺誑業，田宅等中邪命自活，以為說法令行正命出三界故，如來於此諸眾生等，而起大悲。一切諸法皆從因緣，勤修諸行乃得成就，而諸眾生墮於懈怠，是故不能得聖解脫，為令勤進獲得解脫堅固法故，如來於此諸眾生等，而起大悲。\n「梵天！眾生棄捨無上大乘無礙勝法勝涅槃法，而求下劣小乘之法，所謂聲聞辟支佛乘，為彼眾生令知愛樂大乘之法，所謂令知觀察佛乘故，如來於此諸眾生等，而起大悲。\n「梵天！如來如是於諸眾生行三十二大悲之心，以是義故，如來名為行大悲者。若菩薩於眾生中，常能修集此三十二大悲心者，是菩薩摩訶薩則得名為大福田也，具大威德得為不退，為諸眾生利益應知。」\n說是大悲法門品時，三萬二千人皆發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心，八千菩薩得無生法忍，七萬二千天子得離垢法眼。\n爾時，網明童子菩薩白佛言：「世尊！此勝思惟梵天云何聞是大悲法門相應說法，而不喜悅？」\n梵天言：「善男子！若識在二法則有喜悅，若識在無二實際法中，則無喜悅。善男子！譬如如來所作幻人，聞於如來所說法事，不喜不悅。如是，善男子！知一切法皆如幻相，故於如來不生勝想，於餘眾生不生劣想。」\n網明菩薩問梵天言：「善男子！知一切法，云何名為如幻相耶？」答言：「善男子！若人分別一切諸法行二處者，汝當問之。」\n問言：「梵天！汝於何處行耶？」答言：「善男子！隨諸凡夫以何處行，吾於彼行。」\n網明菩薩言：「梵天！凡夫之人行於貪瞋愚癡，身見戒取疑網我，我所等所求邪道。善男子！汝豈可於是處行耶？」\n梵天問言：「善男子！汝欲得凡夫法決定相耶？」答言：「梵天！我尚不見有諸凡夫，何況其法！」\n梵天問言：「善男子！若是諸法無決定者，汝心云何有彼貪欲瞋恚愚癡諸染法耶？」答言：「無也。」\n梵天言：「善男子！一切諸法離於貪欲瞋恚癡相，行相亦如是。善男子！所有凡夫行即是賢聖行，無二無差別。善男子！一切行非行、一切說非說、一切道非道。曰何謂一切行非行？善男子！若人行道千萬億劫，然於法性不增不減，故一切行非行。曰何謂一切說非說？善男子！如來以不可說相說一切法，故一切說非說。曰何謂一切道非道？善男子！以無所至，故一切道非道。」\n爾時，世尊讚勝思惟大梵天言：「善哉，善哉！梵天！善哉！梵天！若欲說法，當如是說。」\n勝思惟梵天所問經卷第二\n勝思惟梵天所問經卷第三\n元魏天竺三藏菩提流支譯\n爾時，網明童子菩薩謂勝思惟大梵天言：「善男子！汝說一切凡夫行處，吾於彼行者見有行相。」\n梵天言：「善男子！若我有所生處，應有行相。」\n問言：「梵天！汝若不生，云何教化諸眾生耶？」\n梵天答言：「佛所化生，吾如彼生。」\n網明菩薩言：「佛化所生，無有生處。」\n梵天問言：「寧可見不？」\n答言：「梵天！以佛力故見。」\n梵天言：「善男子！我生亦如是，以業力故。」\n網明菩薩問言：「梵天！汝於起業中行耶？」\n梵天答言：「我實不於起業中行。」\n問言：「梵天！云何無業而言以業力故？」\n梵天答言：「善男子！如業力亦如是，是二不出於如。」\n爾時，長老舍利弗白佛言：「世尊！若能入是大龍密意所說法中，當知彼人得大功德。何以故？世尊！聞是上人名字至難，何況復有聞其所說？世尊！譬如有樹不依地住，在虛空中而現根莖枝葉華果。如是，世尊！此大人行相亦復如是，不住一切法，而於十方示現。有行有生退死，諸佛國土處處現見，而亦復有如是智慧辯才樂說。世尊！若有智慧善男子、善女人，聞是智慧自在力者，其誰不發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心。」\n爾時，會中有一菩薩摩訶薩名曰普華，問長老舍利弗言：「大德舍利弗！汝為證法性，為不證耶？而不能如是以大智慧奮迅說法。佛說大德於智慧人中最為第一。大德！何以不現如是智慧辯才自在力耶？」\n答言：「善男子！隨智慧力，佛說我於聲聞弟子智慧人中，最為第一能有所說。」\n「大德舍利弗！法性境界有多少耶？」答言：「無也。」\n「大德舍利弗！若法性境界無多少者，汝云何言隨智慧力，佛說我於聲聞弟子智慧人中最為第一能有所說。」答言：「善男子！於聲聞中隨所得法而有所說。」\n「大德舍利弗！汝證法性境界有量相耶？」答言：「無也。」\n「大德舍利弗！若如是者，汝云何言隨所得法而有所說？大德舍利弗！如法性無量相，證亦如是，如證說亦如是。何以故？法性無量相故。」\n舍利弗言：「善男子！法性非證相。」\n「大德舍利弗！若彼法性非證相者，汝出法性得解脫耶？」答言：「不也。」\n「大德舍利弗！何故爾耶？」答言：「善男子！若出法性得解脫者，則壞法性。」\n普華菩薩言：「是故，舍利弗！如汝證法，法性亦如是。」\n舍利弗言：「善男子！我為聽來，非為說也。」\n「大德舍利弗！一切諸法皆入法性，此法性中寧有說者有聽者不？」答言：「無也。」\n「大德舍利弗！若如是者，汝云何言我為聽來非為說耶？」\n答言：「善男子！佛說二人得福無量：一者專精說法；二者一心聽受。以是義故，普華應說我應聽受。」\n「大德舍利弗！汝入滅盡定能聽法耶？」答言：「善男子！入滅盡定，無有二行而聽法也。」\n「大德舍利弗！汝信諸法皆是自性滅盡相不？」答言：「善男子！如是諸法皆是自性滅盡之相，我信是說。」\n普華菩薩言：「若如是者，則舍利弗常一切時不能聽法。何以故？以一切法常是自性滅盡相故。」\n舍利弗言：「善男子！仁能不起于定而說法耶！」\n曰：「頗有一法非是定耶？」答言：「無也。」\n「大德舍利弗！以是義故，當知一切愚癡凡夫應常在定。」\n舍利弗言：「以何定故，一切凡夫常在定耶？」曰：「以不壞法性三昧故。」\n舍利弗言：「善男子！若如是者，凡夫聖人無有差別。」\n「大德舍利弗！如是，如是！我不欲令凡夫聖人有差別也。何以故？聖人無所得一法，凡夫無所生一法，是二不過法性平等之相。」\n舍利弗言：「善男子！仁以何等是諸法性平等之相？」\n曰：「如舍利弗所得知見。大德舍利弗！汝生賢聖法耶？」答言：「不也！」\n「汝滅凡夫法耶？」答言：「不也。」\n「汝得賢聖法耶？」答言：「不也。」\n「汝見凡夫法耶？」答言：「不也。」\n「大德舍利弗！若如是者，汝何知見說言得法耶？」答言：「善男子！可不聞如，凡夫無智慧如，即是漏盡解脫如；漏盡解脫如，即是無餘涅槃如。」\n普華菩薩言：「大德舍利弗！如不異如、不改如、不變如、不壞如，應以是如知一切法。」\n爾時，長老舍利弗白佛言：「世尊！譬如大火一切炷焰悉皆能燒，如是此諸善男子，所說法性悉皆能燒一切煩惱。」\n佛言：「舍利弗！如汝所言，是諸善男子所說法性悉皆能燒一切煩惱。」\n爾時，網明童子菩薩問長老舍利弗言：「大德舍利弗！佛說大德於智慧人中最為第一。何等是智慧？而舍利弗於智慧人中最第一耶？」\n答言：「善男子！所謂聲聞因聲得解，自照身相少分智慧。以是智慧，佛說我於聲聞弟子智慧人中最為第一，非菩薩中智慧第一。」\n曰：「智慧是戲論相耶？」答言：「非也。」\n曰：「智慧非平等相耶？」答言：「是也。」\n曰：「今大德證平等智慧，云何而說智慧有量？」答言：「善男子！以法性相故智慧無量，隨入法性多少故智慧有量。」\n曰：「頗有無量相法作有量說耶？」答言：「無也。」\n網明菩薩言：「若如是者，云何舍利弗依量說法？」\n爾時，舍利弗默然不答。\n爾時，長老大迦葉承佛威神，而白佛言：「世尊！是網明童子菩薩以何因緣，號曰網明？」\n爾時，佛告網明童子菩薩言：「善男子！現汝自身善根所成功德光明，令諸天人一切世間心得歡喜，其有福德善根熟者，當發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心。」\n爾時，網明童子菩薩聞佛勅已，而白佛言：「善哉！世尊！唯然受教。」\n作是語已，整服右肩，右膝胡跪，即於右手白赤莊嚴羅網指間放大光明，普照十方無量無邊阿僧祇世界，皆悉周遍，其中地獄、畜生、餓鬼、盲聾、背傴、無手無足種種諸病，貪惡眾生，愚癡裸形諸飢渴者，若縛若禁，貧窮惡色，老邁垂死及嫉妬等，種種苦惱，諸有慳貪破戒瞋恚，懈怠妄念，無慧不信，少聞少見，無慚無愧，墮邪疑網，是等眾生遇斯光者，皆得快樂一切歡喜，無一眾生有貪欲恚愚癡憍慢憂愁患等，不得快樂不歡喜者。\n其在佛前大會之眾，菩薩摩訶薩及諸聲聞，天、龍、夜叉、乾闥婆、阿修羅、迦樓羅、緊那羅、摩睺羅伽、人與非人，比丘、比丘尼、優婆塞、優婆夷等，是諸大眾皆同一色金色無異，謂如來色。時會大眾皆悉如是，身中快樂心得歡喜，譬如菩薩入喜樂食發起莊嚴三昧無異。時諸大眾悉得希有，各各相見如佛無異，不見佛身為高己身為下。\n又以網明童子菩薩光明力故，尋時下方有四菩薩，從地踊出，名願力起菩薩、名勝賢菩薩、名智月光菩薩、名不可降伏菩薩。是四菩薩合掌而立，作是念言：「何者是佛，我欲禮敬？」即聞空中聲曰：「是網明童子菩薩光明力故，一切大眾同一金色與佛無異。」\n時四菩薩發希有心，作如是言：「我今實語，如此眾會其色無異，一切諸法亦復如是。」即發誓言：「若我此語誠實不虛，今世尊釋迦牟尼，當現異相，令我得見供養禮事。」\n爾時，佛告網明童子菩薩言：「善男子！止此神力，汝今已作佛所作事，汝今已令無量眾生住於佛道。」\n爾時，網明童子菩薩受佛教勅，即止神力攝光明事。攝光明已，一切大眾威儀色相，還復如本身口無異，即時如來身相顯現在師子座如本無異。\n時四菩薩即見如來，頭面禮足，而作是言：「如來世尊智慧境界不可思議，及網明童子菩薩福德善根願力境界不可思議，依彼功德能與眾生如是快樂令得歡喜。」\n爾時，長老大迦葉白佛言：「世尊！此四菩薩從何所來？」四菩薩曰：「我等下方佛世界來。」\n大迦葉言：「其國何名？佛號何等？」\n四菩薩曰：「國名現諸寶莊嚴，佛號一寶蓋，今現說法。」\n大迦葉言：「其佛國土去此幾何？」四菩薩曰：「佛自知之。」\n大迦葉言：「仁等今者何故來此？」\n四菩薩曰：「是網明童子菩薩光明照彼，我等遇之，即聞釋迦牟尼佛名，及聞網明童子菩薩；是故我等今來至此，見釋迦牟尼佛并網明上人。」\n時大迦葉即白佛言：「世尊！一寶蓋佛現諸寶莊嚴世界，去此幾何？」\n佛言：「迦葉！彼國土去此過七十二恒河沙等諸佛國土。」\n大迦葉言：「世尊！是四菩薩發彼國來，幾時至此？」\n佛言：「迦葉！如一念頃，於彼國沒，忽然而至。」\n大迦葉言：「希有世尊！然諸菩薩光明遠照，神通速疾甚為希有，今是網明童子菩薩光明遠照，是四菩薩發來速疾乃能如是。」\n佛言：「迦葉！如汝所說，菩薩摩訶薩神通之力，所行速疾不可思議，一切聲聞辟支佛等所不能及。」\n爾時，長老大迦葉問網明童子菩薩言：「善男子！仁現光明照此大會皆作金色，以何因緣？」答言：「大迦葉！可問世尊，當為汝說。」\n時大迦葉以此白佛。佛言：「迦葉！是網明童子菩薩成佛之時，其會大眾同一金色，咸共信樂一切智慧。其佛國土乃至無有聲聞辟支佛名，唯有清淨諸大菩薩摩訶薩眾。」\n長老大迦葉白佛言：「世尊！生彼菩薩當知如佛。」\n佛言迦葉：「如汝所說，生彼菩薩悉皆如佛。」\n是時會中四萬四千人，聞已皆發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心。既發心已願生彼國，而白佛言：「世尊！若網明童子菩薩得成佛時，我等皆當往生其國。」\n爾時，長老大迦葉白佛言：「世尊！是網明童子菩薩，幾時當得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n佛言：「迦葉！汝自問之。」\n於是大迦葉，自問網明童子菩薩言：「善男子！仁者幾時當得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耶？」\n網明菩薩言：「大迦葉！若有人問幻化人言：『仁者幾時當得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是幻化人當云何答？」\n曰：「幻所化人無決定相，當何所云？」\n答曰：「一切諸法皆亦如是無決定相，云何問言幾時當得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耶？」\n曰：「幻所化人離於自相，無異無別無所志願，仁亦如是耶？仁若如是，何能利益無量眾生？」\n「大迦葉！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即是一切眾生性，一切眾生性即是幻性，幻性即是一切法性。於是法中，我不見有利，不見無利。」\n大迦葉言：「善男子！仁今豈可不令眾生住菩提耶？」\n曰：「諸佛菩提有住相耶？」\n答言：「無也。」\n「大迦葉！以是故，我不令眾生住於菩提，我亦不令住於聲聞辟支佛道。」\n大迦葉言：「善男子！仁於今者為趣何所？」\n曰：「我所趣者乃趣於如。」\n曰：「如無所趣亦無有轉。」\n曰：「如無趣亦無轉，一切諸法皆住如相。以是故，我無趣無轉。」\n大迦葉言：「若一切法皆住如相無趣無轉，仁復云何教化眾生？」\n網明菩薩言：「若人發願是則不能教化眾生，若人於法有轉，是亦不能教化眾生。」\n大迦葉言：「善男子！仁可不轉眾生生死世間耶？」\n「大迦葉！我尚不得世間，何況於世間中而轉眾生？」\n大迦葉言：「善男子！仁可不令眾生得涅槃耶？」\n「大迦葉！我尚不見涅槃，何況教化眾生令得涅槃？」\n大迦葉言：「善男子！如其仁者不得世間不得涅槃，何故諸菩薩行菩薩行，為救無量諸眾生故行於菩提？此豈不為滅度眾生耶！」\n「大迦葉！若菩薩見於世間分別涅槃，取眾生相行菩提者，此則不應說為菩薩。」\n大迦葉言：「善男子！仁者今於何處行耶？」\n「大迦葉！我非世間中行，非涅槃中行，亦復不以眾生相行。大迦葉！如汝所問，仁者今於何處行者？如佛所化人行處，吾於彼行。」\n大迦葉言：「佛所化人無有行處。」\n「大迦葉！當知一切眾生行處亦如是相。」\n大迦葉言：「善男子！佛所化人無貪恚癡，若使一切眾生所行如是相者，一切眾生貪欲恚癡為何所趣？」\n「大迦葉！我今問汝隨意答我。大迦葉！汝今寧有貪恚癡不？」答言：「無也。」\n曰：「是貪恚癡為盡滅不？」答言：「不也。」\n曰：「若大迦葉今無貪欲瞋恚愚癡，亦不盡滅者，汝置貪恚癡於何所耶？」\n答言：「善男子！凡夫之人從顛倒起妄想分別生貪恚癡，賢聖法中善知顛倒之實性故，是以不起妄想分別，故無貪欲瞋恚愚癡。」\n「大迦葉！於汝意云何？若法從顛倒起，是法為實為虛妄耶？」答言：「善男子！是法虛妄非是實也。」\n曰：「若法非實可令實耶？」答言：「不也。」\n曰：「若法非實，汝大迦葉於中欲得貪恚癡耶？」答言：「不也。」\n曰：「若如是者，為於何所是貪恚癡能染眾生者？」答言：「善男子！若如是者，一切諸法從本已來，自性離於貪恚癡相。」\n網明菩薩言：「大迦葉！是故我說一切法相如佛所化。」\n說是法時，四萬四千菩薩得柔順法忍。\n爾時，長老大迦葉白佛言：「世尊！若有得聞網明童子菩薩名者，彼人不復墮三惡道。若有得見網明童子菩薩身者，當知彼人一切魔業不能障難。若有眾生得聞網明童子菩薩所說法者，彼諸眾生不墮聲聞辟支佛地。若蒙網明童子菩薩所教化者，彼諸眾生於大菩提畢竟不退。世尊！願說網明童子菩薩善根功德莊嚴佛土。」\n佛言：「迦葉！是網明童子菩薩，隨其所在諸佛國土遊行之處，皆能利益無量眾生。迦葉！如是網明童子菩薩，所放光明汝見不耶？」答言：「已見。」\n佛言：「迦葉！三千大千世界滿中芥子尚可算數，今是網明童子菩薩光明所照令住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者，彼諸眾生不可數也。迦葉！汝知網明童子菩薩所放光明利益尚爾，何況說法所利益者？汝今諦聽，我當少分說其功德善根莊嚴淨佛國土。\n「迦葉！是網明童子菩薩，過七百六十萬阿僧祇劫當得作佛，號曰普光自在王如來、應、正遍知，世界名曰集妙功德。迦葉！其佛往趣菩提樹時，國中諸魔及魔眷屬諸天人民，皆悉畢定於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n「迦葉！其佛國土地平如掌，柔軟細滑如迦陵伽安樂處地，一切諸寶以為莊嚴。世界無有三惡道名，亦無八難，其佛國土無有高下瓦礫蕀刺土石等穢，妙寶蓮華以為莊嚴。彼諸蓮華皆是真寶出美妙香，世界長廣。迦葉！彼佛世界有如是等勝功德集。普光自在王如來，多有無量諸菩薩僧，一切善修無量法門，悉得無量自在神通，皆以光明莊嚴其身，得陀羅尼諸勝三昧無礙辯才，善能說法。彼諸菩薩光明神力無不通達，悉得諸通無畏辯才，善能降伏諸魔怨敵。彼諸菩薩修行念慧生慚愧等，上妙智慧諸勝功德以修其心。\n「迦葉！彼佛國土無女人名，其諸菩薩皆悉化生，於寶蓮華中結加趺坐，禪喜樂食，諸所須物，經行之處房舍床榻園林浴池，應念即得。\n「迦葉！彼普光自在王如來，不以文字說法，但放光明照諸菩薩，即得無生法忍，復照十方通達無礙，令諸眾生得離煩惱，又其光明常出三十二種淨妙法音。何等三十二？謂一切法空，以離諸見清淨故；一切法無相，以離一切分別所分別故；一切法無願，以出三界故；一切法離欲，以自性寂滅故；一切法離瞋，以無有礙相故；一切法離癡，以無闇冥故；一切法無所從來，以本不生故；一切法無去，以無所至故；一切法無住，以無所依住故；一切法過三世，以去來現在無所有故；一切法無異，以其性一故；一切法不生，以離於業報故；一切法無業報，以不見因故；一切法非作，以非可作故；一切法無名，以不可得立名故；一切法無起，以不生不滅故；一切法不實，以本不起故；一切法實，以一道門平等故；一切法無眾生，以不見眾生故；一切法無我，以第一義攝故；一切法鈍，以無所知故；一切法捨，以離憎愛故；一切法離煩惱，以無有取故；一切法無煩惱，以自性不染故；一切法一相，以實際平等故；一切法離相，以常寂定故；一切法住實際，以性不壞故；一切法如相住，以本不壞故；一切法入法性，以遍入故；一切法無緣，以諸緣不合故；一切法諸緣生，以滿足平等故；一切法是菩提，以如實見故；一切法是涅槃，以不成就故。迦葉！彼普光自在王如來光明，常出如是三十二種淨妙法音。\n「迦葉！若有眾生生彼國者，當知是人能作佛事。迦葉！彼佛世尊壽命無量。迦葉！彼佛國土，無有魔事能與諸菩薩而作留難。」\n長老大迦葉白佛言：「世尊！若其有人欲得清淨佛國土者，應取如彼網明菩薩所修善根功德莊嚴清淨佛土。」\n佛言：「迦葉！是網明童子菩薩，乃於無量百千萬億那由他諸如來所，發清淨願修行功德莊嚴具足故，得如是清淨佛土。是故，迦葉！若善男子、若善女人，欲取如是淨佛國土，應學網明童子菩薩所修願行。」\n爾時，勝思惟梵天謂網明童子菩薩言：「仁者！已得從佛受記。」\n網明童子菩薩言：「梵天！一切眾生皆如來授記。」\n曰：「於何事中而得授記？」\n曰：「隨業受報而得受記。」\n曰：「汝作何業而得受記？」\n問言：「梵天！若業非身作，非口作，非意作，是業可得示不？」\n梵天答言：「不可示也。」\n問言：「梵天！仁以何故而作是說？梵天！頗有菩薩行可作相耶？」\n答言：「不也！以菩提非諸行相故。」\n問言：「梵天！菩提是起作相耶？」\n答言：「非也！以菩提是無為非起作相。」\n問言：「梵天！可以起作相得無為菩提不？」\n答言：「不也。」\n網明菩薩言：「梵天！是故當知依此義意何等處無業無業果、不作不行是菩提，如菩提說亦如是，如說受記亦如是，不可以起作法而得受記。」\n梵天問言：「善男子！汝不行六波羅蜜，然後得受記耶？」\n答言：「梵天！如汝所說，菩薩行六波羅蜜而得受記。梵天！若菩薩捨一切煩惱名為檀波羅蜜，於諸法無所起名為尸波羅蜜，於諸法無所傷名為羼提波羅蜜，於諸法離相名為毘梨耶波羅蜜，於諸法無所住名為禪波羅蜜，於諸法無戲論名為般若波羅蜜。梵天！菩薩如是行六波羅蜜，於何處行？」\n梵天言：「善男子無處行也。何以故？凡有所行皆是不行，若行即是不行，若不行即是行。」\n網明菩薩言：「梵天！以是義故，當知無所行是菩提。如汝所問，汝得受菩提記者，如真如法性得受記，我亦如是受記。梵天！依此法應知無行是菩薩行。梵天！如汝所言汝得受記，如真如及法界受記，如是我受記。」\n梵天言：「善男子！無有真如法界受記。」\n網明菩薩言：「梵天！如是相記如真如法界。」\n爾時，勝思惟梵天白佛言：「世尊！菩薩以何行故，得為諸佛授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記？」\n佛言：「梵天！若菩薩不行生法、不行滅法，不行善法、不行不善法，不行世間法、不行出世間法，不行有漏法、不行無漏法，不行有罪法、不行無罪法，不行有為法、不行無為法，不行修道、不行斷除，不行世間、不行涅槃，不行見法、不行聞法、不行覺法、不行知法，不行施、不行捨、不行戒、不行覆、不行忍、不行善、不行發、不行精進、不行禪、不行三昧、不行慧，不行行、不行知、不行得。梵天！若菩薩如是行者，諸佛則授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記。何以故？梵天！諸有所行皆有所是，無所是是菩提。諸有所行皆是分別，無分別是菩提。諸有所行皆是起作，無起作是菩提。諸有所行皆是戲論，無戲論是菩提。梵天！依此義故，是以當知，若菩薩過諸所行則得受記。」\n爾時，勝思惟梵天白佛言：「世尊！世尊言受記，受記者，以何等法名為受記？」\n佛言：「梵天！離諸法二相名為受記，不分別生滅名為受記，離身口意業相名為受記。\n「梵天！我念過去，爾時有劫名曰善見，我於彼劫供養七十二那由他佛，是諸如來不授我記。又過是劫劫名善化，我於彼劫供養七十二億佛，是諸如來亦不授我記。又過是劫劫名梵歎，我於彼劫供養八萬八千佛，是諸如來亦不授我記。又過是劫劫名無咎，我於彼劫供養三萬二千佛，是諸如來亦不授我記。又過是劫劫名莊嚴，我於彼劫供養四千八萬佛，皆以一切供養之具而供養之，是諸如來亦不授我記。\n「梵天！我於往昔已曾一劫及餘殘劫，供養諸佛，盡心恭敬尊重讚歎，淨修梵行，一切布施，一切持戒及行頭陀。離於瞋恚，忍辱慈心，如所說行勤修精進，一切所聞皆能受持。獨處遠離入諸禪定，隨所聞慧讀誦思問。是諸如來亦不授我記。何以故？以依止文字問於諸佛，是以諸佛不授我記。何以故？以依止所行故。是以當知，若諸菩薩出過諸行則得受記。\n「梵天！我於是後見然燈佛，即得無生法忍。時然燈佛授我記言：『善男子！汝於來世當得作佛，號釋迦牟尼如來、應、正遍知。』我於爾時，出過諸行滿足六波羅蜜。何以故？若菩薩能捨諸相名為檀波羅蜜，能滅諸所受持名為尸波羅蜜，不為境界所傷名為羼提波羅蜜，離諸所行名為毘梨耶波羅蜜，不憶念一切法名為禪波羅蜜，能忍諸法無生性故名為般若波羅蜜。梵天！我於然燈佛所，滿足如是六波羅蜜。\n「梵天！我從初發菩提心已來所作布施，於此捨相布施，百分不及一，百千分百千萬億分，乃至算數譬喻所不能及。\n「梵天！我從初發心已來持戒行頭陀，於此常滅戒，百分不及一，乃至算數譬喻所不能及。\n「梵天！我從初發心已來柔和忍辱，於此畢竟忍法，百分不及一，乃至算數譬喻所不能及。\n「梵天！我從初發心已來發勤精進，於此不取不捨精進，百分不及一，乃至算數譬喻所不能及。\n「梵天！我從初發心已來禪定獨處，於此無住禪定，百分不及一，乃至算數譬喻所不能及。\n「梵天！我從初發心已來思惟籌量智慧，於此無戲論智慧，百分不及一，百千分百千萬億分，乃至算數譬喻所不能及。梵天！是故當知，我於爾時已得滿足六波羅蜜。」\n梵天言：「世尊！世尊！云何名為滿足六波羅蜜？」\n佛言：「梵天！若不念施，不依止戒，不分別忍，不取精進，不住禪定，不二於慧，梵天！是名滿足六波羅蜜。」\n梵天言：「世尊！滿足六波羅蜜已，能滿足何法？」\n佛言：「梵天！滿足六波羅蜜已，能滿足薩婆若。」\n梵天言：「世尊！云何滿足六波羅蜜已，能滿足薩婆若？」\n佛言：「梵天！布施平等即是薩婆若平等，持戒平等即是薩婆若平等，忍辱平等即是薩婆若平等，精進平等即是薩婆若平等，禪定平等即是薩婆若平等，智慧平等即是薩婆若平等，以是平等一切法，名為薩婆若。\n「復次，梵天！滿足布施相、持戒相、忍辱相、精進相、禪定相、智慧相，是名薩婆若。梵天！如是滿足六波羅蜜，能滿足薩婆若。」\n梵天言：「世尊！何者是薩婆若滿足？」\n佛言：「梵天！若眼不見色，乃至意不知法，梵天！若如是觀察內外六入，是名滿足薩婆若。梵天！如是滿足薩婆若，所謂不著眼，乃至不著意，以是義故，名為如來無障無閡薩婆若智。\n「梵天！薩婆若於法無所受。何以故？以薩婆若非受法器故。梵天！言非器者此名無物，能受盛故，言無物者則名為空，空同虛空是名薩婆若。以是義故，不能受法。梵天！譬如一切所作皆依虛空，而彼虛空無所依也。如是薩婆若智，皆從薩婆若出，而薩婆若無所依也。」\n勝思惟梵天白佛言：「世尊！所說薩婆若，薩婆若者為何謂耶？以何義故名薩婆若？」\n佛言：「梵天！一切諸行彼薩婆若智知，所謂聲聞辟支佛，及一切世間，以是義故名薩婆若。諸有所行平等智，知諸心，知諸行，知諸慈悲，知諸學，知諸發起修行故，名薩婆若。\n「能離一切諸相，能破一切諸覺故，名薩婆若。如實知說不說，如實知一切眾生心行故，名薩婆若。如實知一切證智故，名薩婆若。如實知無學智聲聞辟支佛智，如實知一切種智，皆是薩婆若中出，以是義故名薩婆若。\n「如實知正行皆從薩婆若出故，名薩婆若。如實知一切藥故，名薩婆若。能令一切病滅故，名薩婆若。能離一切縛故，名薩婆若。能除一切煩惱習氣故，名薩婆若。常在一切定故，名薩婆若。一切法中無疑故，名薩婆若。從彼薩婆若，出一切世間出世間智慧故，名薩婆若。知一切智慧方便相故，名薩婆若。梵天！一切諸法方便從此法出故，名薩婆若。」\n爾時，勝思惟梵天白佛言：「希有世尊！諸佛如來智慧甚深心無所緣，而知一切眾生心心所行。世尊！彼薩婆若有如是等無量功德，其誰智慧善男子、善女人聞薩婆若不發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心？」\n勝思惟梵天所問經卷第三\n勝思惟梵天所問經卷第四\n元魏天竺三藏菩提流支譯\n爾時，網明童子菩薩白佛言：「世尊！若有菩薩，悕望功德利而發菩提心者，不得名為發大乘也。何以故？一切諸法無功德利，以無對治處故。世尊！菩薩摩訶薩不應為功德利故發菩提心，但為大悲故，為滅眾生諸苦惱故，生諸善法故，解脫諸邪見故，滅除諸病故，捨我所貪著故，不觀憎愛故，不沒世法故，厭患有為故，安住涅槃故，發菩提心。世尊！菩薩不應於諸眾生求其恩報，亦不應觀作與不作，又於苦樂心不傾動。\n「世尊！何謂菩薩摩訶薩諸善根清淨？」\n佛言：「善男子！菩薩善根若生轉輪聖王位處，不得名為善根清淨；若生帝釋王中，若生梵天王中，亦不得名善根清淨。在所生處乃至畜生自不失善根，亦令眾生生諸善根，是名菩薩善根清淨。\n「復次，網明！云何菩薩善根清淨？善男子布施善根清淨，以捨一切資生故。持戒善根清淨，以除熱惱得清涼故。忍辱善根清淨，以心不分別故。精進善根清淨，以離懈怠故。禪定善根清淨，以不念餘乘故。智慧善根清淨，以離諸見故。慈善根清淨，以平等見故。悲善根清淨，以直心清淨故。喜善根清淨，以樂諸法不生愛故。捨善根清淨，以離諸過故。不捨菩提心善根清淨，以不貪聲聞辟支佛地故。」\n爾時，文殊師利法王子在於大會，默然而住無所論說。\n爾時，勝思惟梵天白佛言：「世尊！世尊！此文殊師利法王子在大會坐，云何於此所說法中，默然而住無所論說？」\n爾時，世尊告文殊師利法王子言：「文殊師利！汝今於此所說法中，可少說之。」\n文殊師利白佛言：「世尊！佛所證法為何等相？」\n佛言：「文殊師利！佛所證法無有相貌。」\n文殊師利言：「世尊！彼法可說可演可論不？」\n佛言：「文殊師利！彼法不可說不可演不可論也。」\n文殊師利言：「世尊！若彼法不可說不可演不可論者，則不可示。」\n爾時，勝思惟梵天謂文殊師利法王子言：「文殊師利！汝不為眾生演說法耶？」\n文殊師利問言：「梵天！於法性中頗有二相耶？」答言：「無也。」\n文殊師利問言：「梵天！一切諸法不入法性中耶？」答言：「如是。」\n文殊師利言：「若彼法性是不二相，一切諸法入法性中，云何當為眾生說法？」\n梵天問言：「頗有說法亦無二耶？」\n答言：「梵天！若決定得說者聽者，可有說法而無有二。」\n梵天問言：「如來豈可不說法耶？」\n答言：「梵天！佛雖說法，不以二相。何以故？如來說法無二說故，雖有所說而無二也。」\n梵天問言：「若一切法無二，云何諸凡夫無二作二？」\n答言：「梵天！凡夫之人貪著我故分別為二，若不二者終不為二，雖復種種分別為二，然其實際無有二相。」\n梵天問言：「云何而識無二法耶？」\n答言：「梵天！若無二可識則非無二。何以故？梵天！無二相者不可識也。梵天！而如來不說二法，彼法如說無如是也。何以故？以彼法無名字章句故。」\n梵天問言：「如來說法取何法耶？」答言：「梵天！如來說法無所取也。」\n梵天問言：「佛所說法可不取涅槃耶？」問言：「梵天！於涅槃中涅槃有取捨耶？」答言：「涅槃不去不來。」\n文殊師利言：「如是，梵天！佛所說法不去不來。」\n梵天問言：「是法云何聽？」答言：「如所說。」\n梵天問言：「云何如所說？」答言：「梵天！如不識不聞，如不識不聞如是說。」\n梵天問言：「誰能聽如來如是法？」答言：「梵天！不著不漏諸境界者。」\n梵天問言：「誰能知是法？」答言：「梵天！以何等人不諍訟無識不隨喜者。」\n梵天問言：「云何比丘名多諍訟？」\n答言：「梵天！若比丘是好是惡，是相應是不相應，此名諍訟。是理是非理此名諍訟，是垢是淨此名諍訟，是善是不善此名諍訟，是法可呵是法不可呵，是法有漏是法無漏，是法世間是法出世間，是法有為是法無為，是持戒是破戒，是可作是不可作，是可得是不可得。梵天！此名諍訟。\n「梵天！若於法中有高下心貪著取受，皆是諍訟，佛所說法無有諍訟。梵天！樂戲論者無不諍訟，樂諍訟者無沙門法，樂沙門法者無有妄想。」\n梵天問言：「云何比丘隨佛語隨佛教？」\n答言：「梵天！若比丘稱讚毀辱其心不動，是名隨佛教。不隨文字語言，是名隨佛語。又若比丘滅一切法相，是名隨佛教。不違於義，是名隨佛語。又若比丘守護於法，是名隨佛教。不違佛語，是名隨佛語。」\n梵天問言：「云何比丘能守護法？」\n答言：「梵天！若比丘不違平等、不壞法性，是則名為能守護法。」\n梵天問言：「云何比丘親近於佛？」\n答言：「梵天！若比丘於諸法中，不見有法若近若遠，是則名為親近於佛。」\n梵天問言：「云何比丘給侍於佛？」\n答言：「梵天！若比丘身口意無所作，是名比丘給侍於佛。」\n梵天問言：「誰能供養佛？」\n答言：「梵天！不起罪業，不起福業，不起無動業者。」\n梵天問言：「誰能見佛？」\n答言：「梵天！若不著肉眼，不著天眼，不著慧眼，不著法眼，不著佛眼者。」\n梵天問言：「誰能見法？」\n答言：「梵天！不逆諸因緣法者。」\n梵天問言：「誰能順見諸因緣？」\n答言：「梵天！不起平等，不見平等，不生不滅者。」\n梵天問言：「誰得真智？」\n答言：「梵天！不生不滅諸漏法者。」\n梵天問言：「誰能隨學如來戒？」\n答言：「梵天！不起不受不取不捨者。」\n梵天問言：「誰名正行？」\n答言：「梵天！不隨三界者。」\n梵天問言：「誰為善人？」\n答言：「梵天！不受後身者。」\n梵天問言：「誰為樂人？」\n答言：「梵天！無我無我所者。」\n梵天問言：「誰為得脫？」\n答言：「梵天！不壞縛者。」\n梵天問言：「誰為得度？」\n答言：「梵天！不住世間、不住涅槃者。」\n梵天問言：「漏盡比丘盡何事耶？」\n答言：「梵天！若有所盡不名漏盡，知諸漏空相，隨如是知名為漏盡。」\n梵天問言：「誰為實語？」\n答言：「梵天！離諸言論道者。」\n梵天問言：「誰為入道？」\n答言：「梵天！凡夫者有入道，聖行者知一切有為法，無所從來無所至去，則無入道。」\n梵天問言：「誰能見聖諦？」\n答言：「梵天！若於諸法無所見者。何以故？隨所有見皆為虛妄，無所見者乃名為實。」\n梵天問言：「不見何法名為見諦？」\n答言：「梵天！不見一切法名為實諦。」\n梵天問言：「如是實法當於何求？」\n答言：「梵天！當於四顛倒中求。」\n梵天問言：「汝以何意作如是說？」\n答言：「梵天！求四顛倒，不得常、不得樂、不得我、不得淨，若不得常以常無故，是即無常；以何處無樂，是即為苦；以何處無我，是即無我；以何處無淨，是即不淨。梵天！諸法無我是為聖諦。若人求實諦，是人不識苦；若人斷集，是人不識集；若人見滅，是人不識滅；若人求道，是人不識道。」\n梵天問言：「云何修道？」\n文殊師利答言：「梵天！若不分別是法是非法，離於二相，名為修道。以如是道，求一切法不可得故，是名為道。如是道者，不住世間不住涅槃。何以故？不離不至乃名聖道。」\n爾時，平等行梵天婆羅門大婆羅子白文殊師利法王子言：「文殊師利！云何優婆塞歸依佛、歸依法、歸依僧？」\n答言：「善男子！若優婆塞不起二見，云何名為不起二見？謂不起我見不起他見，不起我見不起佛見，不起我見不起法見，不起我見不起僧見，是名優婆塞歸依佛、法、僧。\n「復次，善男子！若優婆塞不以色見佛，不以受想行識見佛，是名優婆塞歸依佛。善男子！若優婆塞不分別諸法，不戲論諸法，是名優婆塞歸依法。善男子！若優婆塞信無為法僧，而不離有為法信無為法，是名優婆塞歸依僧。\n「復次，善男子！若優婆塞不見佛、不見法、不見僧，是名優婆塞歸依佛、歸依法、歸依僧。」\n爾時，平等行梵天婆羅門大婆羅子白文殊師利法王子言：「文殊師利！是諸菩薩發菩提心者，為趣何所？」\n答言：「善男子！趣於虛空。何以故？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同虛空故。」\n平等行言：「文殊師利！云何菩薩名發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心？」\n答言：「善男子！若菩薩知一切發非發，一切法非法，一切眾生非眾生，是名菩薩發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心。」\n爾時，平等行梵天婆羅門大婆羅子白佛言：「世尊！所言菩薩，菩薩者為何謂耶？以何義故名為菩薩？」\n佛言：「善男子！若菩薩於邪定眾生起大悲心，於正定眾生不見殊異，故名菩薩。何以故？善男子！菩薩不為正定眾生、不為不定眾生故發心，但為度脫邪定眾生故，而起大悲，發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心，故名菩薩。何以故？善男子！菩薩於邪定眾生起大悲心，願大菩提，故名菩薩。」\n爾時，名菩提菩薩白佛言：「世尊！我亦樂說，以何義故名為菩薩。」\n佛言：「便說。」\n菩提菩薩言：「譬如若男子、女人受一日八戒無毀無缺，若菩薩如是從初發心乃至成佛，於其中間常修淨行，故名菩薩。世尊！若菩薩從初發心乃至道場不動心故，名為菩薩。」\n堅意菩薩言：「若菩薩成就深固慈心常念眾生，故名菩薩。」\n度眾生菩薩言：「譬如橋船渡人不惓無有分別，若菩薩有如是心，度一切眾生，故名菩薩。」\n斷惡道菩薩言：「若菩薩於諸佛國土足投地處，即時一切惡道皆滅，故名菩薩。」\n觀世自在菩薩言：「若菩薩眾生見者，即得必定於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又稱其名得免驚怖，故名菩薩。」\n得大勢至菩薩言：「若菩薩足投地處，震動三千大千世界及魔宮殿，故名菩薩。」\n無疲惓菩薩言：「若菩薩劫數猶如恒河沙等為一日夜，以如是日三十為月，數如是月十二為歲，以是歲數若過百千萬億數劫，得值一佛，如是乃於恒河沙等諸如來所，行諸梵行修集功德，然後乃受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記，心不休息無有疲惓，故名菩薩。」\n導師菩薩言：「若菩薩於墮邪道諸眾生等，生大悲心令入正道不求恩報，故名菩薩。」\n大彌樓山菩薩言：「若菩薩於一切法無所分別，如彌樓山一於眾色，故名菩薩。」\n那羅延菩薩言：「若菩薩不為一切煩惱所壞，故名菩薩。」\n心力菩薩言：「若菩薩以心思惟一切諸法，而自身心不壞不損，故名菩薩。」\n師子遊步自在菩薩言：「若菩薩於諸論中不怖不畏，得深法忍，能使諸魔一切外道悉皆驚怖，故名菩薩。」\n不可思議菩薩言：「若菩薩知心及法不可思議，無所思惟無所分別，故名菩薩。」\n善寂天子言：「若菩薩能於一切天宮中生，而無所染亦不得是無染之法，故名菩薩。」\n實語菩薩言：「若菩薩有所發言常以真實，乃至夢中亦無妄語，故名菩薩。」\n喜見菩薩言：「若菩薩能見一切色皆是佛色，故名菩薩。」\n常悲菩薩言：「若菩薩見墮生死苦惱眾生，不著自身一切諸樂，唯除法樂教化眾生，故名菩薩。」\n心無礙菩薩言：「若菩薩能於一切煩惱眾魔而不瞋礙，故名菩薩。」\n常喜根菩薩言：「若菩薩常以喜根自滿其願，亦滿他願所作皆辦，故名菩薩。」\n散疑女菩薩言：「若菩薩於一切法中不生疑悔，故名菩薩。」\n師子童子菩薩言：「若菩薩亦無男法亦無女法，而現一切種種色身，以為成就諸眾生故，故名菩薩。」\n寶女菩薩言：「若菩薩於諸寶中不生愛樂但樂三寶，故名菩薩。」\n毘舍佉達多優婆夷言：「若菩薩有所得者則無菩提，若不得一切法，不生一切法，不滅一切法，故名菩薩。」\n跋陀婆羅大賢士言：「若菩薩有諸眾生聞其名者，即得必定於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故名菩薩。」\n寶月童子言：「若菩薩常能修行童子梵行，乃至不以心念五欲，何況身受，故名菩薩。」\n忉利天子曼陀羅華香菩薩言：「若菩薩持戒熏心常流功德諸善法香，不流餘香，故名菩薩。」\n作喜菩薩言：「若菩薩喜樂三法，謂供養佛，守護正法，教化眾生，故名菩薩。」\n勝思惟梵天言：「若菩薩見一切法皆是佛法，故名菩薩。」\n彌勒菩薩言：「若菩薩眾生見者即得入於大慈三昧，故名菩薩。」\n文殊師利法王子言：「若菩薩雖說諸法，而不起法想，不起我想，不起他想，故名菩薩。」\n網明童子菩薩言：「若菩薩光明能滅一切眾生諸煩惱闇，故名菩薩。」\n普華菩薩言：「若菩薩見滿十方諸佛世界眾華敷榮，故名菩薩。」如是諸菩薩隨其樂說辯才，各各說已。\n爾時，佛告平等行梵天婆羅門大婆羅子言：「善男子！若菩薩能代一切眾生受諸苦惱，亦復能捨一切福事與諸眾生，故名菩薩。」\n爾時，勝思惟梵天問平等行梵天婆羅門大婆羅子言：「善男子！仁者今以何行為行？」\n答言：「梵天！以何等行一切有為法諸眾生行，我如是行。」\n梵天問言：「一切有為法諸眾生以何為行？」\n答言：「梵天！諸佛所行，是一切有為法諸眾生行。」\n梵天問言：「諸佛以何為行？」\n答言：「梵天！諸佛以第一義空為行。」\n梵天問言：「善男子！若一切凡夫所行，諸佛亦以是行，佛與眾生有何差別？」\n平等行梵天婆羅門大婆羅子言：「梵天！仁者欲令空中有差別耶？」\n答言：「不也。」\n文殊師利問勝思惟大梵天言：「梵天！如來可不說一切法空耶？」\n答言：「如是。」\n文殊師利言：「是故，梵天！一切諸法無有差別，是諸行相亦復如是無差別相，是故如來不說諸法有種種相。」\n平等行梵天婆羅門大婆羅子問文殊師利法王子言：「文殊師利！如諸言語所說行者，何等名行？」\n答言：「善男子！以何等處有四正行，是人名為行處。」\n「梵天！善男子以何等人行四梵行，彼人所行非是梵行？以何等行行四梵行，彼人名為成就梵行？」\n「善男子！雖於空閑曠野中行，離於梵行，彼人不名成就梵行，非是善巧知於梵行。善男子！復有雖於樓殿堂閣金銀床榻妙好被褥，於此中行成就梵行，彼人真實成就梵行，真是善巧知於梵行。」\n曰：「若見我見非智見耶？」\n答言：「善男子！如是，如是。善男子！若見我見彼非智見。善男子！如人如實善知金性，則知柔軟不柔軟者。如是見我能清淨智。」\n曰：「為說何者是我見耶？」\n答言：「善男子！所謂無我法體常也。善男子！我常無體本來不成，以彼如是畢竟決定，故說名我。」\n曰：「如我解文殊師利所說法義，若見我者即是見佛。何以故？我體佛體無分別故。」\n文殊師利：「何等人能見如來耶？」\n答言：「善男子！若能不改我見相者。何以故？我見法見佛見平等。」\n曰：「頗有無所行名為正行耶？」\n答言：「有。善男子！若不行一切有為法者，是名正行。」\n曰：「云何而行名為正行？」\n答言：「善男子！若不為知故行，不為斷故行，不為證故行，不為修故行，是名正行。」\n曰：「頗有人不見佛，而彼人慧眼清淨？」\n答言：「有。善男子！諸佛如來不見二相，彼人則有聖眼清淨。」\n曰：「慧眼見何等法？」\n答言：「善男子！若見一法不名慧眼。善男子！慧眼不見有為諸法，亦復不見無為法也。何以故？以彼般若無分別故。以是義故，般若不見有為諸法，彼無為法亦過慧眼，是故不見。」\n曰：「頗有正行比丘不得道果？」\n答言：「有。善男子！於正行中無果無得亦無正行，彼處亦無修行一法。善男子！亦於彼處無果可得，以無分別故。善男子！若不得一法乃名為得。善男子！若分別言我有所得，彼人我慢，以正行中無增上慢，以無增上慢則無證無得。」\n曰：「為得何法說名得道？」\n答言：「善男子！以何等法不生，本來不生後亦不生，為得彼法故說實法。」\n曰：「若法不生何等法證？」\n答言：「善男子！若知不生即說彼知，名為證法。見有為法一切不生，是即名為得證正定。」\n曰：「以何名為證正定耶？」\n答言：「善男子！我及涅槃平等無二，無有差別，故說名為證正定也。以隨正定，是故說名證正定也。以畢竟得平等法故，說名正定。又以能令得了義故，說名正定。以不戲論諸三昧故，說名正定。」\n爾時，世尊讚文殊師利法王子言：「善哉！善哉！文殊師利！快說此言，誠如汝說。如是，文殊師利！汝說此法時，七千比丘不受諸法漏盡心得解脫，三萬二千諸天遠塵離垢於諸法中得法眼淨，有十千人離欲得定，有二百人發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心，五百菩薩得無生法忍。」\n爾時，勝思惟梵天白佛言：「世尊！是文殊師利法王子，能作佛事大饒益眾生，令無量眾生入於涅槃。」\n佛言：「善男子！汝亦饒益無量眾生令入涅槃。」\n文殊師利問言：「梵天！汝謂眾生有數量耶？」答言：「不也。」\n問言：「梵天！頗有眾生如來說不？又頗有眾生有眾生體不？」\n答言：「無也。」\n問言：「梵天！於汝意云何？汝謂如來有生有滅耶？」\n答言：「不也。」\n問言：「梵天！若如是者，何等眾生如來令入於涅槃耶？」\n梵天答言：「以何等法性，文殊師利法王子如是說法，如是無世間無涅槃。」\n文殊師利言：「梵天！如是，如是，如來不見世間，不見涅槃。梵天！如來所化聲聞弟子，彼人亦不見世間，不見涅槃。梵天！所言涅槃唯是言說，然無有人行於世間，亦無有人行於涅槃。」\n梵天問言：「諸有所說諍訟言語，如此言語說何等法？」\n答言：「梵天！是戲論耳，不說眾生。梵天！若有戲論，然則常無我慢。以是義故，於無物中而戲論也。以知無實有戲論故，不見戲論。若不見戲論，彼人不行世間，若不行世間則不異見，以不異見故說涅槃。」\n梵天問言：「文殊師利！所言入涅槃者，以何等對治而說涅槃？」\n答言：「梵天！入涅槃者，彼此因緣不相和合，不起無明，不起世間行。若不起行是則不生，若不生者即名涅槃，若不起諸行名為寂靜，彼法名為得證聖道，以常不生，如是名為說四聖諦。」\n爾時，平等行梵天婆羅門大婆羅子謂文殊師利法王子言：「文殊師利！如仁所說皆是真實？」\n文殊師利言：「善男子！一切言說皆是真實。」\n曰：「虛妄言說亦真實耶？」\n答言：「如是。何以故？善男子！是諸言說皆為虛妄，無處無方；若法虛妄無處無方，即是真實。以是義故，一切言說皆是真實。善男子！提婆達多所有語言與如來語無異無別。何以故？諸有言說一切皆是如來言說，不出如故，諸有言語所說之事，一切皆以無所說故得有所說，是以一切言說皆等，文字同故，文字空故。」\n曰：「如來可不說凡夫語賢聖語耶？」\n文殊師利言：「如是。善男子！可不如彼文字言語聖人說法，凡夫亦以文字章句有所說耶？」\n答言：「如是。」\n曰：「頗有文字分別言語，此是凡夫文字言語，此是聖人文字言語耶？」\n答言：「無也。」\n文殊師利言：「善男子！如彼言語名字章句，不分別無分別，如是一切聖人離諸分別。是故聖人無名字說，聖人所行非言語相，亦非法相，非眾生相，如鼓䗍等眾緣和合而有音聲，是諸音聲無所分別。如是，善男子！諸賢聖人善知一切眾因緣故，於諸言說悉皆平等無所分別。」\n平等行菩薩言：「文殊師利！如佛所說，大眾集會當行二事，若如實說法，若聖默然。文殊師利！何者如實說法？何者是聖默然？」\n答言：「善男子！若說法不違佛、不違法、不違僧，是名如實說法；若知法即是佛，離相即是法，無為即是僧，是名聖默然。\n「又，善男子！若依四念處有所說，是名如實說法；若於一切法無所憶念，是名聖默然。若依四正勤有所說，是名如實說法；若於平等不作平等非不作平等，是名聖默然。若依四如意足有所說，是名如實說法；若不捨身口意，是名聖默然。若依五根五力有所說，是名如實說法；若不隨他語而有所信，為不取不捨故分別諸法，一心安住無念念中，若信諸法自性清淨，離一切戲論諸因緣行，是名聖默然。\n「若依七菩提分有所說，是名如實說法；若常行捨心無所分別，無增無減，是名聖默然。若依八聖道有所說，是名如實說法；若知諸法相如彼栰喻，不依法行，不依非法行，是名聖默然。\n「善男子！於三十七菩提分法，若能以言語建立開示分別演說，是名如實說法，如實說故，是名如實說法；若身證是法，而不離身見法，亦不離法見身，於是觀中不見二相不見不二相，如是現前見而不見，是名聖默然。\n「復次，善男子！若不妄想著我，亦不妄想著他，不妄想著法非法非非法妄想，而有所說，是名如實說法；若得不可說法想，能離一切名字言語音聲，得不動處入離行心，是名聖默然。\n「復次，善男子！若於一切眾生，知諸根力如是說法，是名如實說法；若常在於定心不散亂，是名聖默然。」\n爾時，平等行梵天婆羅門大婆羅子白文殊師利法王子言：「文殊師利！如我解文殊師利所說法義，諸聲聞人辟支佛等，一切無有如實說法、無聖默然。何以故？不能了知一切眾生諸根利鈍，亦復不能常在定故。文殊師利！世間若有以真實語而問言曰：『誰是世間如實說法？何者世間聖默然住？』當為說言諸佛是也。文殊師利！當為正說諸佛是也。何以故？諸佛如來具諸根力，善知眾生諸根利鈍，常在定故。」\n佛告文殊師利法王子言：「如是，如是！如平等行善男子所說，唯諸如來有此二法。」\n爾時，長老須菩提白佛言：「世尊！我親從佛聞、從佛親受，汝等集會當行二事，若如實說法、若聖默然。世尊！若聲聞人不能行者，云何如來勅諸比丘，行如實說法？行聖默然？」\n佛言：「須菩提！於汝意云何？若聲聞人不從他聞，能如實說法聖默然不？」\n須菩提言：「不也。世尊！」\n佛言：「須菩提！是故當知，一切聲聞辟支佛人，皆悉無有如實說法、無聖默然。」\n爾時，文殊師利法王子問長老須菩提言：「長老須菩提！如來如實了知眾生八萬四千心行，汝知不乎？汝於此中能有智慧，隨其所應為說法不？」答言：「不能。」\n文殊師利言：「今須菩提能入觀一切眾生心三昧，通達一切眾生心心所行，自心他心無所礙不？」答言：「不能。」\n文殊師利言：「如來如實了知眾生八萬四千心行，隨其所應為說法藥，又常住定平等相中心不動搖，而常通達一切眾生心心所行，而不思惟無障無閡。今須菩提能如是不？」答言：「不能。」\n文殊師利言：「如來如實了知眾生八萬四千心行，如實說法藥而常在定，平等相中心不搖動，亦常通達一切眾生心心所行，而不思惟無障無礙。須菩提！是故當知，一切聲聞辟支佛人非其境界。\n「須菩提！或有眾生多婬欲者，以觀淨故而得解脫，不以不淨，唯佛能知。或有眾生多瞋恚者，以觀過故而得解脫，不以慈心，唯佛能知。或有眾生多愚癡者，以不共語而得解脫，不以說法，唯佛能知。或有眾生等分行者，不以淨觀，不以不淨觀，不以觀過，不以慈心，不以不共語，不以說法，而得解脫者，隨其根性以諸法平等而為說法令得解脫，唯佛能知。是故，須菩提！佛於如實說法人中最為第一，於聖默然中最為第一。」\n爾時，長老須菩提白文殊師利法王子言：「文殊師利！若諸聲聞辟支佛人，不能如是如實說法，不能如是聖默然者，諸菩薩摩訶薩，有能成就如是功德如實說法聖默然不？」答言：「唯佛當知。」\n於是佛告長老須菩提言：「須菩提！有三昧名入一切語言心不散亂，諸菩薩等若能成就此三昧者，一切皆得如是功德。」\n爾時，文殊師利謂平等行菩薩言：「善男子！為諸眾生八萬四千行故，說八萬四千法藏，名為如實說法；常在一切滅受想行定中，名聖默然。善男子！我若一劫若餘殘劫，說是二義，如實說法、聖默然相，不可窮盡，然說法辯才亦不盡也。」\n於是，佛告平等行菩薩言：「善男子！乃往過去無量無邊，於不可數阿僧祇劫，時世有佛號曰普光如來乃至佛婆伽婆，劫名名稱，國名喜見。彼普光如來喜見世界七寶莊嚴，豐樂安隱無諸怖畏，天人熾盛，其地皆以眾寶莊嚴。\n「善男子！彼喜見國土，有四百億諸四天下，一一天下縱廣八萬四千由旬。其中諸城縱廣正等，各一由旬，皆以眾寶而為校飾。彼一一城皆有二萬五千聚落，而圍遶之，一一聚落無量百千萬數人眾，充滿其中安居止住。人見色像心皆喜悅無可憎惡，亦皆悉得念佛三昧，是以國土名曰喜見。若他方世界諸來菩薩，皆得快樂，餘國不爾。\n「善男子！其普光佛以三乘法為弟子說，亦多廣說如是法言，若如實說法，若聖默然。\n「善男子！爾時上方藥王佛國，有二菩薩：一名無盡意；二名益意。詣憙見國普光佛所，頭面禮足，右遶三匝，恭敬合掌，却住一面。時普光佛為二菩薩，廣分別說淨明三昧言。\n「善男子！何故名曰淨明三昧？善男子！若有菩薩入是三昧，即時得離一切煩惱，於諸佛法得淨光明，是故名曰淨明三昧。又前際一切法淨，後際一切法淨，現在一切法淨，是三世法畢竟清淨，以彼清淨常清淨故，是以說言一切諸法自性清淨常清淨也。\n「何謂諸法自性清淨？謂一切法自性是空，離一切法有所得故。一切諸法自性無相，離一切法諸分別故。一切諸法自性無願，以一切法不取不捨無求無欲、諸法畢竟自性離故，是名諸法性常清淨。以何等世間性，涅槃亦爾，同彼法性；以何等涅槃性，一切諸法，亦同彼性；以是故說一切諸法自心性清淨。\n「善男子！譬如虛空若受垢染無有是處，心性亦爾，若有垢染無有是處。善男子！譬如虛空雖為煙塵雲霧覆翳不明不淨，而不能染虛空之性。善男子！虛空之性若染污者，終不得名為清淨也，以彼虛空實不可染，是故說為虛空，虛空如是。\n「善男子！雖有為行一切眾生，有不正念起諸煩惱，然其彼心自性清淨不可染污。若染污者彼常垢污不可清淨，以不染污，是故彼心自性清淨心得解脫。善男子！如是名入淨明三昧門。\n「善男子！彼普光佛，為二菩薩說如是法，彼二菩薩聞是三昧，於諸法中得不可思議法之光明。\n勝思惟梵天所問經卷第四\n勝思惟梵天所問經卷第五\n元魏天竺三藏菩提流支譯\n「爾時，無盡意菩薩白普光如來言：『世尊！我等已聞入淨明三昧門，當以何行行此法門？』時普光佛告無盡意菩薩言：『善男子！有二法行，汝等當行：若如實說法，若聖默然。』時二菩薩從佛受教，頭面禮足，遶佛三匝，遶已而出，趣一園林有妙池水，自以神力化作寶樓於中修行。\n「時有梵天名曰妙光，與諸梵俱，七萬二千來至其所，頭面禮足，問二菩薩言：『善男子！普光如來說如是言，汝等善男子大眾集會當行二事，若如實說法，若聖默然。善男子！何謂如實說法？何謂聖默然？』二菩薩言：『梵天！汝今至心善聽，我當少分為汝說之；如汝所問，唯有如來乃通達耳。』於是二菩薩以二句義，為諸梵眾廣分別說。時諸梵眾七萬二千，皆得無生法忍，妙光梵天得普光三昧。\n「時二菩薩於是七萬六千歲中，以樂說力無礙辯才，答其所問，如實說法、若聖默然，不懈不息分別二句，互相問答，而不窮盡。於是，普光如來在虛空中作如是言：『善男子！汝等勿於文字言說而起諍訟，凡諸言說皆空如響，如所問答亦復如是。汝等二人皆悉獲得無礙辯才及無盡陀羅尼，若於一劫，若於百劫，說此二句辯不可盡。善男子！諸佛之法是寂滅相第一之義，此中寂靜畢竟寂靜，無字無義不可言說，所有言說皆是無義。是故，汝等諸善男子當依於義莫依名字。』時二菩薩聞佛教已默然而止。\n「善男子！以是義故，當知菩薩若以辯才有所說法，於百千萬劫，若復過於百千萬劫，不可窮盡。善男子！於意云何？彼二菩薩豈異人乎？無盡意者，今文殊師利是；益意菩薩，汝身是也；妙光梵天，勝思惟是。」\n爾時，平等行菩薩白佛言：「希有世尊！諸佛菩提為大饒益精進眾生，如說行者得出菩提。世尊！眾生懈怠，其有不能如說行者，雖復值遇百千萬佛無能為也，是故當知，從勤精進得出菩提。」\n爾時，文殊師利問平等行梵天婆羅門大婆羅子言：「善男子！汝知菩薩云何修行名勤精進？」\n答言：「文殊師利！若菩薩能得聖道，名勤精進。」\n曰：「云何修行能得聖道？」\n曰：「若於諸法無所分別，如是行者能得聖道。」\n曰：「云何名為得聖道已？」\n曰：「若行者於平等中見諸法等，是則名為得聖道已。」\n問言：「善男子！所言平等可得見耶？」\n答言：「不也。何以故？文殊師利！若平等法可得見者，則非平等。文殊師利！若能不見諸法平等，是則名為見於平等。」\n爾時，勝思惟梵天問文殊師利法王子言：「善男子！諸法平等可得見不？」\n答言：「梵天！不可見也，若見平等非平等見。」\n梵天言：「文殊師利！若行者於一切法平等相中，不見諸法，是則名為得聖道已。」\n問言：「梵天！何故不見？」\n梵天答言：「離於二相，是故不見。文殊師利！如是不見即是正見。」\n問言：「梵天！於世間中誰能平等見？」\n梵天答言：「諸佛如來。」\n問言：「梵天！云何能見？」\n梵天答言：「文殊師利！如色真如不異作，受想行識真如亦不異作。文殊師利！如五陰平等名為見平等。」\n問言：「梵天！何者是世間？」\n梵天答言：「滅盡是世間。」\n問言：「梵天！若彼滅盡是世間者，世間之相盡以不耶？」\n梵天答言：「世間之相不可盡也。」\n問言：「梵天！以何義故，說言世間是滅盡相？」\n梵天答言：「世間畢竟是滅盡相，以是義故，相不可盡。何以故？以是盡故不復更盡。」\n問言：「梵天！佛可不說諸有為法是盡相耶？」\n梵天答言：「盡法相者彼常不盡，是故佛說一切有為相不盡也。」\n問言：「梵天！何故數名有為法耶？」\n梵天答言：「以其盡故名有為法。」\n問言：「梵天！有為諸法為住何所？」\n梵天答言：「有為法住無為性中。」\n問言：「梵天！若如是者，有為之法與無為法有何差別？」\n梵天答言：「有為之法與無為法，文字言說有差別耳。何以故？文字言說即是有為是無為故，若求有為無為法相則無差別，以彼法相無分別故。」\n問言：「梵天！何等法上有此言語？」\n梵天答言：「得無為法，則不分別法上言語。」\n問言：「梵天！何等言語名為義耶？」\n梵天答言：「所謂為他令心取相說彼言語。何以故？一切文字名為戲論，而佛如來不住戲論、不依不說。文殊師利！一切言語本非言語，是故佛說一切諸法不可說也。何以故？諸佛如來非彼言語而得名故。」\n問言：「梵天！諸佛如來云何得名？」\n梵天答言：「諸佛如來非色非相非法得名。」\n問言：「梵天！諸佛如來可離色法而得名耶？」\n答言：「不也。文殊師利！何以故？以色身如及法體如，彼二如法非一非異。諸佛如來如是得名，如來如實真如得名。若佛如來如實得名，彼則不失。」\n問言：「梵天！諸佛如來得何法故，號名為佛？」\n梵天答言：「文殊師利！諸佛如來皆以通達一切法性清淨真如，如彼真如如是而證。諸佛如來如是得名，是故號為正遍知者。」\n爾時，平等行梵天婆羅門大婆羅子白佛言：「世尊！云何菩薩摩訶薩，住大乘中而說言住？」\n爾時，世尊以偈答曰：\n「菩薩不壞色，住於菩提心，\n知色如菩提，是黠慧菩薩；\n如色菩提然，平等入如相，\n不壞諸法性，是黠慧菩薩。\n不壞菩提義，則為菩提義，\n是菩提義中，亦無有菩提，\n正行第一義，是名住菩提，\n菩薩𭶑慧人，如是解菩提。\n愚於陰界入，而欲求菩提，\n陰等是菩提，不別有菩提。\n黠慧諸菩薩，於上中下法，\n不取亦不捨，是名住菩提。\n黠慧不分別，法非法為二，\n亦不得不二，是名行菩提。\n若二則有為，非二則無為，\n離是二邊者，是名行菩提。\n是人過凡夫，亦不入法位，\n未得果名聖，是世間福田。\n觀察世間法，處中若蓮華，\n遵行最上道，是名住菩提。\n世間行何處，菩薩彼處行，\n一切諸世間，悉沒何等法，\n黠慧如實知，於中得解脫，\n黠慧則不畏，沒於世間淵，\n不怯心劣心，行於菩薩行。\n菩薩黠慧人，善知法性相，\n是故不分別，是法是非法。\n黠慧菩薩行，無法可捨離，\n亦無法可起，是名菩提相。\n一切法無相，猶如虛空相，\n黠慧者不念，是相是可相。\n菩薩常護法，以住於平等，\n平等即是法，以不分別法。\n世有佛無佛，一切諸法空，\n黠慧諸菩薩，不捨彼法體，\n現見佛諸法，所有法體相，\n為於眾生說，以住真如故。\n諸魔不能惻，以諸行甚深，\n黠慧不取法，遍知諸法故，\n求知佛智慧，而不住於彼，\n智不有住處，非不住異處。\n諸佛慧無礙，不著法非法，\n若能不著此，究竟得菩提。\n其諸樂善人，布施轉高尊，\n捨一切所有，而心不傾動。\n諸法不可捨，亦復不可取，\n一切世間法，我本不可得。\n如實知諸法，非縛非解脫，\n佛說是施主，無所見法故。\n是等諸菩薩，不計我我所，\n是故行施時，不生貪惜心，\n諸所有布施，皆迴向佛道，\n布施及菩提，不住是二相。\n無作無起戒，常住戒法中，\n亦不作念言，我住是持戒，\n黠慧知戒相，不生亦不作，\n是故菩薩戒，清淨如虛空。\n觀身如鏡像，言說如響聲，\n心則如幻化，不以戒自高，\n其心常柔軟，安住寂滅性，\n悉滅一切惡，通達於善法。\n持戒及毀戒，不得此二相，\n如是見法性，則持無漏戒。\n已到忍辱岸，能忍一切惡，\n於一切諸法，其心常平等。\n諸法念念滅，其性常不住，\n於中無罵辱，亦無有恭敬，\n若節節解身，其心終不動，\n知心不在內，亦不在外故。\n身怨及刀杖，皆從四大起，\n黠慧悉現見，名為忍辱人，\n於地水火風，未曾有傷損，\n通達於此事，常行忍辱法。\n菩薩行如是，眾生不能動，\n勇猛勤精進，堅住於大乘。\n是人於身心，而無所依止，\n雖知生死本，其際不可得，\n為一眾生故，莊嚴大誓願。\n法本不生滅，何處有滅相？\n本際不可得，顛倒見起滅，\n法性常爾住，故不可思議，\n若能知如是，不生亦不滅。\n菩薩念眾生，不解是法相，\n為之勤精進，令得離顛倒。\n諸佛常不見，眾生決定相，\n而不捨發心，是名精進人。\n思惟一切法，知皆如幻化，\n智慧不得堅，觀法如虛空。\n從虛妄分別，貪著生垢染，\n為斯開法門，令得入涅槃。\n為彼行精進，而不壞於法，\n離法非法故，常行真精進。\n是等行遠離，以得無諍定，\n獨閙俱不住，而常畏世間，\n樂住於閑居，猶如犀一角，\n遊戲諸禪定，明達諸神通。\n心常住平等，等空閑聚落，\n平等無分別，常爾名寂靜。\n常解知寂靜，無漏無分別，\n信法得解脫，故說名寂靜。\n來去皆平等，彼常住平等，\n不滅於平等，故說住平等。\n自住平等法，以此道眾生，\n不違平等行，故說常定住。\n志念常堅固，不忘菩提心，\n而能化眾生，故說常定者。\n常念於諸佛，真實法性身，\n遠離色身相，故說常定者。\n常修行諸法，如諸法法體，\n而無有憶念，故說常定者。\n常不捨念僧，知僧是無為，\n離於數寂靜，善思惟黠慧。\n十方佛國土，悉見於諸佛，\n而於眼色中，終不生二相。\n諸佛所說法，一切能聽受，\n而於耳聲中，亦不生二相。\n能於一心中，知諸眾生心，\n自心及彼心，此二不分別。\n憶念過去際，如恒河沙劫，\n是先及是後，亦復不分別。\n能遍至無量，不思議佛所，\n而於身心中，無有疲倦相。\n分別知諸法，樂說辯無盡，\n於無央數劫，開示法性相。\n智慧到彼岸，以解陰界入，\n常為眾生說，無取無戲論。\n善知因緣法，遠離二邊相，\n知是煩惱因，亦知是淨因。\n信解因緣法，則無諸邪見，\n法皆屬因緣，無有定根本。\n黠慧無我見，佛見與空見，\n世間涅槃見，皆無如是見。\n以智慧光明，知一切法性，\n無闇無障礙，是智者行道。\n是業名大乘，不思議佛乘，\n悉容受眾生，是大乘菩提。\n一切諸乘中，是乘為第一，\n如此大乘者，能出生餘乘。\n餘乘有限量，不能受一切，\n唯此無上乘，能悉受眾生。\n若行此無量，虛空之大乘，\n於一切眾生，無有慳恡心。\n有智者住此，無垢之大乘，\n此乘如虛空，無色不可示。\n若有諸眾生，乘此大乘者，\n當觀是乘相，寬博多所容。\n無量無數劫，說大乘功德，\n及乘此乘者，功德不可盡。\n若住此大乘，彼人離諸難，\n得值諸無難，此是智慧人。\n聞是妙經典，乃至四句偈，\n不墮於惡道，得到安隱處。\n愛敬此經者，是天亦是人，\n以捨是身已，常生人天故。\n於後惡世時，若得聞是經，\n我皆與授記，究竟成佛道。\n若後惡世時，手執此妙典，\n即是住真法，能轉此法輪。\n若人持是經，能轉無量劫，\n生死趣往來，得近於佛道。\n若能持是經，智慧大精進，\n是人極勇猛，能降伏諸魔。\n然燈授我記，令得無生忍，\n愛樂此經者，我授記亦然。\n若佛不出世，無度眾生時，\n愛樂此經者，作佛所作事。」\n說此偈時，五千天子皆發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心，二千菩薩得無生法忍，十千比丘不受諸法漏盡心得解脫，三萬二千人遠塵離垢於諸法中得法眼淨。\n爾時，文殊師利法王子白佛言：「世尊！如我解佛所說法義，若有人發菩提願者，是為邪願。何以故？一切諸法若有所得悉皆是邪。若有人計有得菩提而發願者，如是之人諸所作行皆為邪行。何以故？以彼菩提不住欲界，不住色界，亦復不住無色界故，若彼菩提無有住處不應發願。世尊！譬如有人願得虛空，彼人寧有得虛空不？」\n佛言：「不也。」\n「如是，世尊！菩薩亦爾，發虛空相菩提之願，當知即是發虛空願，是菩提無願，出過三世非是受相，若菩薩起於二相發菩提心，作如是念，異彼生死而有菩提，異彼菩提而有涅槃，然彼菩薩非菩提行。」\n爾時，勝思惟梵天問文殊師利法王子言：「文殊師利！云何菩薩摩訶薩行菩提行？」\n答言：「梵天！若菩薩行一切法，而於諸法無所行者，是為菩薩行菩提行。何以故？梵天！過諸所行，是名菩薩行菩提行。」\n又復問言：「文殊師利！云何菩薩行過諸所行是行菩提行？」\n答言：「梵天！遠離一切諸攀緣相，離於眼耳鼻舌身意諸緣之相，是名菩薩出過一切諸境界行。」\n又復問言：「文殊師利！言出過者，以何意故如是說耶？」\n答言：「梵天！不過平等。何以故？梵天！諸法平等即是菩提。」\n又復問言：「云何菩薩起菩提願？」\n答言：「梵天！當如彼菩提。」\n又復問言：「云何菩提？」\n答言：「梵天！菩提者非過去非未來非現在，是故菩薩三世清淨觀起菩提願。梵天！如過去未來現在諸法本來不生，若本不生則無修行，如是起願，彼人無有處所發願。何以故？如是發願行菩提行，得一切種一切智智。」\n又復問言：「何義名為一切智智？」\n答言：「梵天！一切悉知，是故說為一切智智。」\n又復問言：「以何等法是一切智？」\n答言：「梵天！無別異相。以何等處無眾生相，如彼眾生如是而知，是故名為無別異相。」\n又復問言：「云何名為無眾生耶？」\n答言：「梵天！言眾生者但有名字，離名字性則無眾生，離彼眾生則無名字。是故名字不異眾生，眾生之性不異名字。若有菩提異眾生者應有二相，以如菩提眾生亦爾，以是義故，不異眾生有菩提也。以不異故菩提平等，菩提平等則我平等，如是平等而得菩提，彼法無異。以是義故，彼無異也。我常平等如彼無我，是故無我無異於我，如彼虛空無有異相，如是平等一切諸法無有異相。」\n爾時，勝思惟梵天謂文殊師利法王子言：「文殊師利！當知如來是實語者，以如實解如是法故。」\n文殊師利法王子言：「梵天！佛於諸法無所修行。何以故？如來猶尚不得諸法，何況修行？」\n梵天問言：「文殊師利！如來豈可不知諸法是有為法、是無為法、是世間法、是出世間法耶？」\n文殊師利問言：「梵天！於意云何？頗有人能修行虛空知虛空不？」\n答言：「不也。」\n問言：「梵天！所說虛空，虛空頗有生滅不耶？」\n答言：「不也。」\n文殊師利言：「梵天！如是諸法猶如虛空，如彼虛空無有生滅，一切諸法亦復如是，不以說故便謂諸法有生有滅。梵天！如此說法無有所說，一切諸法而可說也。以一切法不生不滅故無可說，若所說法不生不滅無可說者，說亦如是無法說也。何以故？如彼法說以何等識說彼諸法，彼識亦爾。以是義故，言說諸法真如法住，無真如住而真如不住。」\n爾時，四天王、釋提桓因、大梵天王娑婆世界主集在會中，即以天華散於佛上，而作是言：「世尊！若善男子、善女人聞文殊師利法王子說如是法有信解者，當知是人能破魔軍及諸怨敵。何以故？以法王子文殊師利善說諸法離一切相。若有善男子、善女人得聞如是甚深法門，不驚不怖能信解者，當知是人必定不從小功德來。若是經典所在之處，當知其處佛所住持。若有得聞如是甚深法門之處，當知其處佛轉法輪。隨是經典在所住處，若聚落城邑山林曠野，塔寺僧房經行之處，諸魔外道貪著之人所不能行。若多供養過去諸佛，乃能得聞如是經典。\n「於是經中我等獲得智慧光明，而不能得仰報如來、文殊師利、勝思惟梵天之大恩也。我等常於所從聞經說法法師生世尊想，能以血肉而供養之猶不報恩。我等諸人於是法師生世尊想，我等諸人常當隨侍說是法者，此善男子常為諸天之所衛護。世尊！若人書寫如是經典，若讀若誦若解說時，無量諸天為聽法故往至其所。」\n爾時，世尊告四天王釋提桓因、梵天王等諸大眾言：「善哉！善哉！諸善男子！如汝所說，如是，如是。若有三千大千世界滿中七寶，布施福德以為一分，聞是法門所得功德，其福勝彼。諸善男子！置是三千大千世界，有人若如恒河沙等十方世界滿中七寶，布施福德以為一分，聞是法門所得功德，復過於彼。\n「諸善男子！若有欲得諸功德者，當聽是經，若有欲得身色端正，欲得財富，欲得眷屬，欲得自在，欲得具足天樂人樂，欲得名稱，欲得多聞、憶念堅固、正行威儀、戒定智慧、解達經書，欲得善知識，欲得樂說辯才，欲得三明六通，欲得一切善法，欲得與諸眾生一切樂具，欲得涅槃者，當聽是經、敬信是經、受持讀誦、如說修行、廣為人說。\n「諸善男子！若有人能行是經者，我不見其有不攝受如此一切諸勢力者。諸善男子！我今語汝，若人所從聞是經者，若是和上，若阿闍梨，我未曾見世間所有供養之具能報其恩。以是法門出於世間，世間供養所不能報。何以故？以是法門過於世間，世間財物所不能報；是法無染，染污之物所不能報，不可得以世間資生飲食臥具所能報恩。\n「諸善男子！說是法者餘不能報，惟有一事謂如說行。若有人能於此法門如說行者，是人名為能報佛恩；是人亦名恭敬於師淨畢報恩；是人不空食人信施，是人名為順如來教；是人名為越度眾流；是人名為過諸險道；是人名為建立勝幢；是人名為能破敵陣；是人名為師子之王，無所畏故。\n「是名象王，能降魔故；是名牛王，外道論師無能壞故；是名醫王，療眾病故；是人名為無所怖畏，能說如是甚深法故；是人名為能具足捨，能捨一切諸煩惱故；是人名為持清淨戒，究竟一切諸善法故；是人名為得大忍辱，以得遠離我我所故；是人名為大精進力，於無量劫心無惓故；是人名為具足禪定，心常繫念住一處故；是人名為有大智慧，善解言說諸章句故；是人名為有大功德，以無量福嚴身相故。\n「是人名為有大威德，能蔽日月諸光明故；是人名大力，持佛十力故；是人名大雲，能震法雷故；是人名大雨，滅煩惱塵故；是人名歸依，以至涅槃故；是人名大救，救生死畏故；是人名燈明，離無明闇故；是人名歸趣，魔所驚怖者之所歸依故；是人名究竟大道之眾生；是人名得位，以坐道場故。\n「是人名得法眼；是人名見真如；是人名知空；是人名為安住大悲；是人名為安立大慈；是人不捨一切眾生；是人名為背於小乘；是人名為向於大乘；是人名為除捨顛倒；是人名為至于平等；是人名為入於法位；是人名為安住道場；是人名為破壞諸魔；是人名為住一切智；是人則能轉于法輪；是人能作佛所作事。\n「諸善男子！我若一劫，若餘殘劫，稱揚彼人、讚歎彼人，說其如說修行功德，不能窮盡，如來之辯亦不可盡，所有功德亦不可盡。」\n爾時，會中有一天子，名不退轉，在大會坐。\n時，不退轉天子白佛言：「世尊！世尊所說隨法修行，隨法修行者，云何說名隨法修行？」\n佛言：「天子！如我所說隨法行者，謂不修行一切諸法，是名修行一切諸法。何以故？若人修行一切諸法，彼法不作亦非不作，若法不作亦非不作，是則名為隨法修行。如是行者，則不行善不行不善，不行有漏不行無漏，不行世間不行出世間，不行有為不行無為，不行生死不行涅槃，是則名為隨法修行。若不修行一切法者，名為修行，以世間人有法相者不如實行。若有法相彼人則無如實修行，若人不能住於法中，不如實行一切諸法，以一切法無有對故，如是說名如實修行。」\n爾時，不退轉天子白佛言：「世尊！若能如是如實行者，是人畢竟如實修行。何以故？實法行者名為畢竟，如實修行非是住於邪行道者，住正道者有隨法行。世尊！行正行者無有邪法。何以故？諸法平等無差別故。」\n爾時，勝思惟梵天問不退轉天子言：「善男子！汝住如實修行中耶？」\n答言：「梵天！若使世尊所說法中有二相者，我則住於如實修行；今以諸法無有二相，是乃名為如實修行。梵天！而我如實住彼行中，以常不作亦不戲論，如真如法，如是修行如實之法。我住彼法如彼法行，是故我說住於修行。」\n梵天言：「天子！我甞於此佛國土中不曾見汝。」\n天子言：「梵天！我亦於此佛國土中不曾見我。」\n梵天言：「天子！此佛國土非是分別，無所分別我見不見。」\n天子言：「梵天！我亦如是，亦不分別，無所分別曾於佛土見與不見。」\n問言：「天子！何人能見未曾見耶？」\n答言：「梵天！謂諸凡夫一切未曾見聖法位，若能入者是則名為先所未見而能見也。是法位如，非眼識見，亦復非是耳鼻舌身意識所知。但諸聖人如彼真如，如是而見，如眼耳如，乃至意如及法位如，亦復如是。若有能作如是見者，是名正見。」\n爾時，釋提桓因白佛言：「世尊！譬如商主入於寶洲，眼所見者皆是寶物，如是成就不可思議諸功德者，有所樂說皆是法寶，皆示實際。以是，諸善男子不著我見不著眾生見，故是諸善男子有所樂說皆不顛倒。是諸善男子有所樂說，能清淨本際，不見後際，不見現在際。是諸善男子有所樂說，若無信者能令生信，若已信者令得解脫。是諸善男子有所樂說，若憍慢者能令降伏，無憍慢者令如實知。是諸善男子有所樂說，一切諸魔不能得便，其有聞者過諸魔業。是諸善男子有所樂說，若有未生諸善法者則能令生，若有已生諸善法者能令不滅。是諸善男子有所樂說，現在煩惱已生能斷，未生煩惱能令不生。是諸善男子有所樂說，若有未發菩提心者則能令發，已發心者能令不退。是諸善男子有所樂說，能令一切諸法不斷，攝取一切諸法不滅。是諸善男子有所樂說，能令滿足一切佛法。\n「世尊！以是樂說能善降伏一切外道。何以故？世尊！一切野干師子王前不能勝身，何況出聲？世尊！一切外道諸論義師，亦復如是，不能堪忍堪作無上師子王吼。」\n爾時，不退轉天子問釋提桓因言：「憍尸迦！所言師子吼，師子吼者為何謂耶？以何義故名師子吼？」\n答言：「天子！若行者說法，無所貪著而有所說，是則名為師子吼也。若行者貪著所見而有所說，是野干鳴，不得名為師子吼也，以起一切諸邪見故。天子！汝當復說，云何名為師子吼者？」\n天子答言：「憍尸迦！若行者有所說法，乃至如來尚不貪著，何況餘法，是則名為師子吼也。\n「又，憍尸迦！若行者如說修行，如是說法名師子吼，決定說法名師子吼，說法無畏名師子吼。\n「又，憍尸迦！若行者為得諸法不生不滅，不為法生不為法滅，如是說法名師子吼。\n「又，憍尸迦！若行者為無垢、無淨、無合、無散，是故說法名師子吼。\n「又，憍尸迦！師子吼者名決定說，一切諸法悉無有我無眾生等，名師子吼。以決定說諸法皆空無相無願，名師子吼。守護法故而有所說，名師子吼。\n「為諸眾生令得解脫，發菩提心，說如是言：『我當作佛。』如是說法名師子吼。若能清淨資生知足，如是說法名師子吼。常能不捨阿蘭若處，如是說法名師子吼。若自行施化他令施，如是說法名師子吼。若能不捨成就威儀，如是說法名師子吼。等心怨親，如是說法名師子吼。常修精進不捨本願，如是說法名師子吼。能除煩惱，如是說法名師子吼。能以智慧善知所行，如是說法名師子吼。」\n當說如是師子吼時，於此三千大千世界六種震動，百千伎樂自然出聲，放大光明普照天地。百千諸天踊躍歡喜，而作是言：「此不退轉天子所說師子吼法，我等得聞，於閻浮提則為再見轉于法輪。」\n時佛微笑，諸佛常法若微笑時，則有若干百千萬種青黃赤白紅紫等光，從口中出，普照無量無邊世界，上過梵世蔽日月光，照已還攝遶身三匝從頂相入。\n於是勝思惟梵天向佛合掌，偈讚請曰：\n「度一切慧最勝尊，悉知三世眾生行，\n智慧功德及解脫，願為演說笑因緣。\n佛慧無量不思議，知眾生心無障礙，\n隨應說法稱根性，聲聞緣覺所不及，\n惟願最勝無上尊，為我演說笑因緣。\n舌淨無垢月光明，如帝釋王梵天王，\n普照天人須彌山，及鐵圍等一切山，\n惟願最勝無比尊，為我演說笑因緣。\n大聖寂然離瞋恨，天人瞻仰無厭足，\n一切皆蒙得快樂，願為分別笑因緣。\n通達諸法如虛空，水沫電雲幻夢影，\n水中月等虛空相，願以妙音說笑緣。\n離分別相諸邪見，了空無相及無作，\n常樂禪定寂然法，願說放此淨光緣。\n不著文字言語聲，為諸眾生常說法，\n不著我法無垢慧，一一法句如來說，\n智通根力皆具足，華光智慧為我說。\n如來世尊能永滅，生老病死一切苦，\n那羅延力勇猛力，降伏一切諸魔力，\n能與眾生無歸者，而作歸依法燈明，\n惟願勇猛天人師，為我分別說笑緣。」\n爾時，世尊告勝思惟大梵天言：「梵天！是不退轉天子，汝為見不？」\n大梵天言：「如是，世尊！唯然已見。」\n佛言：「梵天！此不退轉天子，從今已後過三百二十萬阿僧祇劫，當得作佛，號須彌燈王如來、應、正遍知，乃至佛婆伽婆，世界名善化，劫名梵歎。其佛國土閻浮檀金，琉璃為地，純菩薩僧，勇猛降伏諸魔怨敵，所須之物應念即至如兜率天，佛壽無量不可計數，說法無過。」\n於是勝思惟梵天謂不退轉天子言：「天子！如來今已授仁者記。」\n天子言：「梵天！我之受記如與真如法界授記，與我授記亦復如是。」\n梵天言：「法性法界不可授記。」\n天子言：「如法性法界不可授記，當知一切菩薩授記，亦復如是。」\n梵天言：「天子！若佛如來不與汝記，汝於過去諸如來所，是則便為空修梵行。」\n天子言：「梵天！若無所住是住梵行。」\n問言：「天子！云何無住而住梵行？」\n答言：「梵天！若不住欲界，不住色界，不住無色界，是住梵行。復次，梵天！若不住我，不住眾生，不住壽命，不住人者，是住梵行。以要言之，若不住法，不住非法，是住梵行。」\n問言：「天子！所說梵行為有何義？」\n答言：「梵天！住不二道是梵行義。」\n問言：「天子！住不二道為住何所？」\n答言：「梵天！住不二道是即不住一切諸法。何以故？以眾賢聖皆無所住，不取於法不度諸流。」\n問言：「天子！云何修道？」\n答言：「梵天！不墮有無，故不分別是有是無，如是修者名為修道。」\n問言：「天子！為以何法而修道耶？」\n答言：「梵天！不以見聞覺知等法，亦不以得，亦不以證，於一切法無相無示，名為修道。」\n勝思惟梵天所問經卷第五\n勝思惟梵天所問經卷第六\n元魏天竺三藏菩提流支譯\n爾時，勝思惟梵天問不退轉天子言：「天子！何謂菩薩堅固精進？」\n答言：「梵天！若菩薩於諸法不見一相不見異相，是名菩薩堅固精進。若菩薩於諸法不壞法性故，於諸法無著無斷無增無減，不見垢淨出過法性，是名第一堅固精進，所謂菩薩身無所起心無所起。」\n於是，世尊讚不退轉天子言：「善哉！善哉！」讚天子已，語勝思惟大梵天言：「如此天子！向來所說身無所起、心無所起，是為第一堅固精進。\n「梵天！我念往昔，一切所行堅固精進，持戒頭陀，供養諸佛恭敬尊重，而彼諸佛皆不授我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記。於諸佛所如是供養恭敬尊重，於空閑處思惟坐禪習多聞慧，愍念眾生給其所須，一切所行難行苦行勤行精進，而彼諸佛不授我記。何以故？我於爾時，住身口心起精進故。\n「梵天！我乃於後，得如天子上來所說堅固精進，然後方為燃燈如來授我記言：『汝於來世當得作佛，號釋迦牟尼。』是故，梵天！若有菩薩欲得如來速疾授記，應當修行如天子說堅固精進，謂於諸法不起精進。」\n梵天言：「世尊！云何三世平等精進？」\n佛言：「梵天！過去心已滅，未來心未至，現在心無住。若法已滅不復更起，若法未至即無生相，若法無住即住實相。若如是者，則非過去、非是未來、非是現在。若非過去、非是未來、非是現在，是名自性。如是自性即是不生。梵天！是名三世平等精進，能令菩薩疾得授記。\n「梵天！菩薩成就如是法忍，信一切法無所捨故，是名菩薩布施精進；信一切法無諸漏故，是名菩薩持戒精進；信一切法無所傷故，是名菩薩忍辱精進；信一切法無所起故，是名菩薩勤行精進；信一切法悉平等故，是名菩薩禪定精進；信一切法不分別故，是名菩薩般若精進。梵天！菩薩如是信於諸法不增不減不邪不正，而常布施不求果報，常持禁戒無所貪著，修行忍辱知內外空，修行精進知無所起，修行禪定無所依止，修行般若無所取相。\n「梵天！菩薩成就如是法忍，雖復示現於一切法有所修行，而無染污，是人名得諸法平等，不為世法得失毀譽稱譏苦樂之所傾動，出過一切世間法故，亦不自高亦不自下，不喜不憂不動不逸，無有二心，離於諸見得無二法。於諸眾生墮二見者起大悲心，以為教化諸眾生故，而現受身。梵天！是名第一堅固精進，所謂得無我忍忍於眾生，起大悲心攝受眾生。」\n當說如是大精進時，八千菩薩得無生法忍，佛為授記，皆當得成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各於異土得成佛道，皆同一號號堅精進。\n爾時，慧命大迦葉在大會坐，而白佛言：「世尊！譬如大龍若欲雨時，雨於大海不雨餘處，此菩薩亦復如是，以大法雨為大海心諸菩薩說，不為餘者。」\n佛言：「如是，如是！迦葉！如汝所說，諸大龍王所以不雨閻浮提者，非有悋妬，但以其處不堪受故。何以故？大龍所雨澍如車軸，閻浮提中不能容受，若其雨者，是閻浮提城邑聚落，山林陂池皆悉漂流如漂棗葉，是故大龍不以大雨雨閻浮提。如是，迦葉！此諸菩薩不雨法雨於餘眾生，亦無悋妬，但以其器不能堪受如是等法。以是義故，此諸菩薩，但於甚深無量無邊智慧大海菩薩心中，雨如是等不可思議無上法雨。\n「迦葉！譬如大海堪受大雨澍如車軸不增不減。此諸菩薩亦復如是，若於一劫若復百劫，若聽、若說其法湛然不增不減。\n「迦葉！譬如大海、四天下中百川眾流入其中者同一鹹味。此諸菩薩亦復如是，聞種種法種種論義，皆能信解皆為一味，所謂空味。\n「迦葉！譬如大海清淨無垢，濁水流入即皆澄淨。此諸菩薩亦復如是，能淨一切瞋恨害垢。\n「迦葉！譬如大海甚深無底，不可度量。此諸菩薩亦復如是，悉皆能入甚深法相，一切聲聞辟支佛等不能度量。\n「迦葉！譬如大海集無量水、集無量寶。此諸菩薩亦復如是，集無量法、無量智慧、無量法寶，以是義故，說諸菩薩心大如海。\n「迦葉！譬如大海積聚種種無量珍寶。此諸菩薩亦復如是，一切皆入種種法門，集諸法寶種種行道，出生無量法寶之聚。\n「迦葉！譬如大海生三種寶：一者、少價；二者、大價；三者、無價。此諸菩薩所可說法亦復如是，隨諸眾生根之利鈍令得解脫，有以小乘令得解脫，有以中乘令得解脫，有以大乘令得解脫。\n「迦葉！譬如大海終不偏為一眾生有。此諸菩薩亦復如是，不唯獨為一眾生故發菩提心。\n「迦葉！譬如大海漸漸轉深漸漸稱意。此諸菩薩亦復如是，向薩婆若漸漸轉深漸漸隨意。\n「迦葉！譬如大海不宿死屍。此諸菩薩亦復如是，不宿聲聞辟支佛心，亦復不宿慳貪毀禁瞋恚懈怠亂念愚癡如是等心，亦復不宿我人眾生如是等見。\n「迦葉！譬如劫盡燒世界時，諸小陂池江河泉源在前枯竭，然後大海乃當消盡。正法滅時亦復如是，諸行小道正法先盡，然後菩薩大海之心正法乃滅。迦葉！此諸菩薩寧失身命不捨正法。迦葉！大海之水則有滅盡，而諸菩薩摩訶薩等，甚深正法不盡不滅。\n「迦葉！汝謂菩薩失正法耶！勿作斯觀。迦葉！如彼大海有金剛珠，名集眾寶，於千世界大海之中，轉作金剛摩尼寶珠。乃至第七日出之時，大火猛焰上至梵世，而此寶珠不燒不失，轉至他方大海之中。若是寶珠在此世界，世界燒者無有是處。此諸菩薩亦復如是，正法滅時七邪法出，爾乃至於他方世界。何等為七？一者、外道論；二者、惡知識；三者、邪用道法；四者、互相惱亂；五者、入邪見棘林；六者、不能壞不善根；七者、無有證會法者。是等七惡出於世時，此諸菩薩，知諸眾生不可得度，爾乃至於他方佛國，亦常不離見佛聞法，教化眾生增長善根。\n「迦葉！譬如大海無量眾生之所依止得安樂處。此諸菩薩亦復如是，眾生依止得三種樂，人樂天樂涅槃之樂。\n「迦葉！譬如大海其水極鹹，餘處眾生鹹不能飲。此諸菩薩亦復如是，諸魔外道不能吞滅。\n「迦葉！譬如大海水中眾生不於餘處求覓水飲，而即飲此大海鹹水。此諸菩薩亦復如是，不於餘處推求法味以飲服之，唯自飲服諸佛法味。」\n爾時，大德迦葉白佛言：「世尊！大海雖深尚可測量，此諸菩薩，一切聲聞辟支佛等不能測量，是故說此諸菩薩心猶如虛空。」\n佛言迦葉：「恒河沙等諸世界中，大海之水猶可測量，此諸菩薩智慧大海不可測量。」\n爾時，世尊偈重說言：\n「譬如大海能悉受，一切眾水無滿時，\n此諸菩薩亦如是，常求法利無厭足。\n譬如大海納眾流，一切悉歸不盈少，\n此諸菩薩亦如是，聽受深法無增減。\n譬如大海性不濁，濁水流入悉澄清，\n此諸菩薩亦如是，能淨一切煩惱垢。\n譬如大海深無底，此諸菩薩亦如是，\n功德智慧無有量，一切外道不能惻。\n譬如大海等一味，百川流入味不殊，\n此諸菩薩亦如是，所聽受法一空味。\n譬如大海在世界，非但為一眾生有，\n此諸菩薩亦如是，普為一切發道心。\n如海寶珠名集寶，因是寶故有眾寶，\n菩薩寶聚亦如是，從菩薩寶出三寶。\n譬如大海有三寶，而彼大海無分別，\n菩薩說法亦如是，三乘度人無彼我。\n譬如大海漸漸深，此諸菩薩亦如是，\n為眾生故修功德，漸入甚深薩婆若。\n譬如大海不宿屍，此諸菩薩亦如是，\n發清淨心菩提願，不宿聲聞緣覺心。\n譬如大海有寶珠，劫盡燒時寶不燒，\n菩薩於法欲滅時，大智護持令不滅。\n如彼寶珠不燒失，轉至他方大海中，\n知諸眾生非法器，黠慧菩薩至餘國。\n三千世界欲燒時，劫火將起燒天地，\n百川眾流在前涸，爾乃水王於後竭，\n行小道者亦如是，法欲盡時在前滅，\n菩薩勇猛不惜身，護持正法乃不盡。\n若佛在世若滅後，是心中寶實不滅，\n深心清淨住是法，以此善法修行道。\n百千眾生依止海，海有非為一眾生，\n菩薩發心亦如是，為度一切眾生故。\n十方世界諸大海，猶尚可得測其量，\n是諸菩薩所行道，聲聞緣覺不能測。\n十方世界虛空界，空界猶尚可測量，\n諸菩薩行虛空界，不可測量此行界。\n迦葉當知諸菩薩，勇猛精進堅固心，\n願欲作佛度眾生，尚無與等何況勝，\n斯德寶聚如大海，是可供養良福田。\n是為最上大醫王，能療一切眾生病，\n是為歸依作救護，洲渚燈明究竟道，\n能與無明世間眼，得眼則能服甘露，\n是為世間諸法王，是為帝釋決斷智，\n是為大梵行四禪，是為能轉梵法輪，\n是為大智導世師，示著邪徑正真道，\n勇猛能住大菩提，是為清淨除穢惱，\n是修白法如滿月，光明高顯猶如日。\n菩薩智慧生增長，如大雷聲雨法雨，\n是無所畏如師子，是心調柔如象王，\n菩薩堅固如須彌，一切諸魔不能伏，\n離濁清淨為如水，是有威猛為如火，\n是無障礙為如風，無能動轉為如地。\n以是菩薩離限心，拔我慢根貪嫉等，\n如藥樹王無分別，世間八法不染污，\n菩薩為如優曇華，千萬億劫不可見。\n是為知報佛之恩，是為不斷諸佛種，\n是為堅固行大悲，是用喜捨而超出，\n是能捨離五欲心，是常求佛法寶財，\n是行布施為最勝，善住持戒無等侶。\n善住忍力健無匹，是勤精進無疲倦，\n是行禪定具神通，能至無量諸佛土，\n常見諸佛聽受法，如其所聞為人說。\n善知眾生所行行，隨其性欲根利鈍，\n是名善知方便力，是然慧燈得濟處，\n是能善知一切法，是知眾生得解脫，\n修行堅固如實知，如是因生如實知。\n是於諸法正觀察，為從何來至何所，\n善知諸法無去來，常住法性而不動，\n是見有為法皆空，增益大悲濟眾生，\n妄想煩惱故受苦，為度之故修行道。\n凡夫分別我我所，行於種種諸邪見，\n是能曉了法實相，為斷諸見講說法。\n無常為常不淨淨，無我謂我苦為樂，\n凡夫顛倒貪著故，生死前際不可知。\n能知如是顛倒法，無我無人無眾生，\n菩薩如是修正道，無常無樂無我淨。\n迦葉當知此菩薩，我所讚歎諸功德，\n於其所行不可盡，猶如大地舉一塵。\n發菩提心若不退，三千大千供養具，\n若復有供過於此，是人應受此供養。\n若人發心願作佛，是則恭敬供養我，\n於諸去來現在佛，亦皆恭敬供養已。」\n爾時，勝思惟梵天語文殊師利法王子言：「文殊師利！當請如來、應、正遍知護此法門，後世末世依於如來住持之力，令此法門廣行流布。」\n文殊師利法王子言：「梵天！於意云何？汝謂如來於此法門有法有說可示可護不耶？」\n答言：「不也。」\n文殊師利言：「梵天！是故當知一切諸法，無說無示無滅無護，若有擁護此法門者，為護虛空。梵天！若有菩薩作如是言：『我護法。』者，彼諸菩薩非是正說。何以故？以此法門出過一切諸言語故，是名菩薩樂無諍訟。梵天！若有菩薩於此眾中，作是念言：『今說是法。』當知是人即非聽法。何以故？不聽法者乃為聽法。」\n梵天問言：「文殊師利！以依何意，作如是言：『不聽法者乃為聽法。』」\n文殊師利答言：「梵天！不漏眼耳鼻舌身意，是為聽法。何以故？若於眼等內六入中，不漏色聲香味觸法，乃為聽法。」\n爾時，會中三萬二千天子、五百比丘、三百比丘尼、八百優婆塞、八百優婆夷，聞法王子文殊師利如是所說，一切皆得無生法忍。得是忍已，作如是言：「如是，如是！文殊師利！如仁所說，不聽法者，乃為聽法。」\n爾時，勝思惟梵天問於得忍諸菩薩言：「汝等豈不聽是法門耶？」\n諸菩薩言：「如我等聽，以不聽為聽。」\n梵天問言：「汝等云何知是法門？」\n答言：「梵天！以不知為知。」\n梵天問言：「汝等以得何等法故，名得法忍？」\n答言：「梵天！以一切法皆不可得，是故我等名得法忍。」\n梵天問言：「汝等云何隨是法行？」\n答言：「梵天！以不隨行是隨法行。」\n梵天問言：「汝等可不明了通達此法門耶？」\n答言：「梵天！一切諸法，我等悉皆明了通達，無彼我故。」\n爾時，會中有一天子名曰無垢，集在會坐，謂勝思惟大梵天言：「梵天！若有但聞此經法門，不為如來與授記者，我當授其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記。何以故？以此法門不失因果，而能出生一切善法，能壞魔怨離諸憎愛，能令眾生心得清淨，能令信者皆得歡喜。\n「以此法門除諸瞋恨，以此法門一切善人之所修行，以此法門一切諸佛之所護念，以此法門一切世間天人阿修羅所共守護，以此法門決定必得至不退轉，以此法門真實不誑至道場故，以此法門真實不倒，能令眾生得諸佛法。\n「以此法門能轉法輪，以此法門能除疑悔，以此法門能開聖道，以此法門求解脫者所應善聽，以此法門若有欲得陀羅尼者所應善持，以此法門求福之人所應善說，以此法門樂法之人所應善護，以此法門能與快樂至於涅槃，以此法門若魔外道有所得人所不能斷，以此法門應受供人能隨其義。\n「以此法門能令利根行者欣悅，以此法門令真智者皆悉歡喜，以此法門能與人慧離諸見故，以此法門能與人智破愚癡故，以此法門文辭次第善說法故，以此法門究竟善巧隨義說故，以此法門多所利益說第一義，以此法門愛樂法人之所貪惜。\n「以此法門有智之人所不能離，以此法門是行施者之大寶藏，以此法門是熱惱者之清涼池。以此法門能令瞋者慈者心皆平等，以此法門令懈怠者皆行精進，以此法門令妄念者皆得禪定，以此法門與愚癡者般若之明。\n「梵天！此法門者，一切諸佛之所貴重。」無垢天子說是法時，於此三千大千世界六種震動。\n佛即讚言：「善哉！善哉！無垢天子！如汝所說。」\n爾時，勝思惟梵天白佛言：「世尊！是無垢天子，曾於過去諸如來所聞是法門耶？」\n佛言：「梵天！是無垢天子已於過去六十四億諸如來所聞是法門，復過四萬二千劫已當得作佛，號無垢莊嚴，國名寶莊嚴。於其中間諸佛出世一切供養，亦於彼佛聞是法門。梵天！是諸比丘、比丘尼優婆塞、優婆夷、天、龍、夜叉、乾闥婆、阿修羅、迦樓羅、緊那羅、摩睺羅、伽人非人等，在此會中得法忍者，皆當得生寶莊嚴國。」\n爾時，無垢天子白佛言：「世尊！我不求菩提，不願菩提，不貪著菩提，不喜樂菩提，不思念菩提，不分別菩提，云何如來授我記耶？」\n佛言：「天子！如以草木莖節枝葉投於火中，而語之言：『莫然！莫然！』若以是語而不然者，無有是處。如是，天子！菩薩亦爾，雖不求菩提，不願菩提，不貪著菩提，不喜樂菩提，不思念菩提，不分別菩提，當知是人已為一切諸佛所記。何以故？若諸菩薩不求菩提，不願菩提，不貪著菩提，不喜樂菩提，不思念菩提，不分別菩提，則於諸佛必得授於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記。」\n爾時，會中五百菩薩白佛言：「世尊！我等今者，不求菩提，不願菩提，不貪著菩提，不喜樂菩提，不思念菩提，不分別菩提。」作是語已，以佛神力，即見上方八萬四千諸佛授其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記。\n爾時，五百菩薩白佛言：「希有世尊！如來善說！若諸菩薩不求菩提，不願菩提，不貪著菩提，不喜樂菩提，不思念菩提，於菩提不分別無分別，如是菩薩，當知已為諸佛授記。世尊！我等今見上方八萬四千諸佛，皆與我等授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記。」\n爾時，文殊師利法王之子白佛言：「唯願，世尊！護是法門，於當來世閻浮提中令得久住，又令大莊嚴。善男子、善女人咸得聞之，設有種種諸魔事起而能不隨，亦令諸魔若諸魔民不得其便，以其受持是法門故，則得發於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心。」\n爾時，佛告文殊師利法王子言：「如是，如是！汝今善聽，為此法門久住世故，當為汝說。召諸天、龍、夜叉、乾闥婆、鳩槃茶等，呪術章句常隨擁護。如是法門，若諸法師、善男子、善女人，誦持此呪，則能致彼天、龍、夜叉、乾闥婆、鳩槃茶、阿修羅迦樓羅、緊那羅、摩睺羅伽等，常隨擁護是善男子、善女人，若行道路，若失道時，若在聚落，若在空閑，若在僧房，若在宴室，若經行處，若在眾會，是諸神等，常當隨侍衛護是人，益其樂說辯才之力。又復為作堅固憶念慧力因緣，無有怨賊得其便者，令是法師行立坐臥一心安詳。文殊師利！何等名為呪術章句？\n「多軼他徒結反，長音也，自下不言長者悉是短音第一句　憂頭重音，自下皆同，不言重者悉是輕音隸里債反，自下皆同第二句　頭頭隷三　摩䶩䐗皆反，自下皆同，重言遮正何反䶩四　摩衢長音遮隸五　失離重音，自下皆同彌絺六　樗長音離彌離七　侯樓侯樓侯樓八　垔長音婆䶩九　鞞多長音地除賣反十　佉佉隸十一　佉隸佉隷佉泥㝹閑反，自下皆同十二　阿長音僧泥十三　伽提摩子麗零制反，向下皆同十四　摩長音那泥大反娑長音婆泥十五　跋大重音揵巨言反大重音十六　薩婆留帝十七　婆囉劣我反，自下皆同婆長音伽帝十八　辛頭麗十九　南無佛提重音避耶延賀反，自下皆同二十　遮長音離帝麗二十一　南無達摩耶二十二　尼㝹界反伽長音而重娑尼長音二十三　南磨僧伽重音耶二十四　娑婆系二十五　多波長音閉二十六　避喻此二字聲相著波羶長音多長音尼二十七　薩婆波波二波長音尼二十八　枚蒙大反提離長音迷默帝反二十九　薩婆浮此音重而長提避耶二字聲相著三十　薩多短音尼離池恕三十一　婆藍柳紺反吽合口鼻中出聲摩波菟三十二　摩何長音離師避此音重而長三十三　鉢囉賒世何反哆得磨反三十四　多多囉劣餓反堤虱天癡怜反帝三十五　薩婆伽囉劣俄反賀重音三十六　南磨薩婆佛提避耶避耶二字重音而聲相著三十七　悉纏妒三十八　曼哆囉劣餓反鉢大長音三十九　澘婆賀婆賀二字音長四十\n「文殊師利！是呪章句，若諸菩薩摩訶薩等，欲修行此勝法門者，當誦持之。應一心行，不調戲不散亂，舉動進止悉令淨潔，不畜餘食少欲知足，獨處遠離不樂憒閙，身心遠離常以慈悲以法喜樂，常住實語不欺誑人，貴於坐禪樂欲說法，行於正念常離邪念，恒欲頭陀，於得不得無有憂喜，趣向涅槃畏厭生死，等心憎愛和合離別。不悋身命及一切物，無有貪惜，威儀成就常樂持戒，忍辱調柔惡言能忍，顏色和悅常行精進，助成一切眾生善事，先意問訊除去憍慢同心歡樂。\n「文殊師利！如是善男子行如是呪持讀誦者，文殊師利！如是法師即現身中得十種力。何等為十？一得念力，不忘諸法故；二得意力，方便善巧擇諸法故；三得法力，以能隨順修多羅意善覺了故；四得堅固力，以常不捨如實修行故；五得慚愧力，護彼我故；六得多聞力，具足慧故；七得陀羅尼力，一切所聞皆能持故；八得樂說辯力，諸佛護念故；九得深法力，具足五通故；十得無生法忍力，一切智智速得滿足故。文殊師利！若諸法師有能誦此陀羅尼呪，住如是行，彼善男子即於現世得是十力。」\n如來說是呪術力時，四大神王驚怖毛竪，與無量鬼神眷屬圍遶，前詣佛所頂禮佛足，白佛言：「世尊！我是四神王得須陀洹道，若有法師順佛教者，我等常當率諸親屬，營從神民護是法師。若善男子，若善女人護念法者，有能受持是等法門讀誦解說，我等四王常往其所衛護是人，隨在何處，若城邑聚落，若空閑靜處，若在房中，若在家若出家，我等四王及諸眷屬，常當隨侍供給所須，令心安隱無有厭倦，亦使一切無能嬈者。世尊！我等四王隨是法門所在之處，常令其方面百由旬，若天、天子，若龍、龍子，若夜叉、夜叉子，若鳩槃茶、鳩槃茶子等，不能得便。」\n爾時，毘流博叉天王而說偈言：\n「我所有眷屬，親戚及諸民，\n皆當共衛護，供養是法師。」\n爾時，毘流勒叉天王而說偈言：\n「我是法王子，從法而化生，\n佛子發心人，我皆當供給。」\n爾時，提頭賴吒天王而說偈言：\n「若有諸法師，持佛修多羅，\n我常當衛護，周遍於十方。」\n爾時，毘沙門天王而說偈言：\n「是人發道心，所應受供養，\n一切諸眾生，無能知之者。」\n爾時，毘沙門天王子名曰善實，持七寶蓋奉上如來，而說偈言：\n「世尊我今當，受持是法門，\n亦為他人說，我有如是心。\n世尊知我心，及先世所行，\n初始發道心，至誠求佛道。\n世尊無見頂，今奉此妙蓋，\n願我得如是，無見頂之相。\n我以愛敬心，瞻仰於世尊，\n願二足之尊，慈悲觀察我。\n我求佛淨眼，願見阿逸多。」\n度智慧世尊，即時以偈答：\n「汝於此命終，即生兜率天，\n從兜率下生，得見彌勒佛。\n二萬歲供養，爾乃行出家，\n既得出家已，淨修於梵行。\n賢劫中諸佛，一切悉得見，\n亦皆供養之，於彼修梵行。\n過六十億劫，汝當得成佛，\n號名為寶蓋，國土甚嚴淨，\n惟有菩薩僧，為講說妙法。\n壽命盡一劫，佛滅度已後，\n正法住一劫，像法住半劫，\n清淨勝妙法，安隱諸眾生。」\n爾時，釋提桓因與無數百千諸天圍遶，而白佛言：「世尊！若有能持是等法門，彼諸法師我常衛護供養供給，隨是法門所在之處，若讀若誦若解說者，我及眷屬以為聽受是法門故，往詣其所，增益法師勢力無畏，法次第意令不漏失。」\n爾時，釋提桓因子名曰善護，持妙寶蓋諸寶間錯，奉上如來，而說偈言：\n「我常如實知，世尊前世行，\n我亦如是行，求佛一切智。\n世尊於往昔，無物不施與，\n我當隨此行，亦捨諸所有。\n我今法王子，受持是法門，\n當數為人說，以報如來恩。\n受是法門者，是即與我同，\n我給侍彼人，為得菩提故。\n世尊聲聞人，不能守護法，\n於後恐怖世，我護是法門。\n世尊安慰我，又斷諸天疑，\n我今當久如，得佛如世尊。」\n佛通達智慧，授一切智記：\n「汝後當作佛，如我今無異，\n過於千億劫，復過百億劫，\n爾乃得成佛，號名為智成。」\n爾時，娑婆世界主大梵天王白佛言：「世尊！若善男子、善女人等，其有能說是法門者，我為供養彼法師故，捨禪定樂往詣其所。何以故？是等法門出生帝釋大梵天王諸豪尊等，我今常當供養如是諸善男子，如是說法諸善男子，應受世間大梵天王一切天人阿修羅等之所供養。」\n爾時，妙梵天王而說偈言：\n「比丘、比丘尼，諸清信士女，\n受持此法門，是世供養處。\n乃至有一人，能行是法門，\n我妙梵天王，要當為之說，\n敷眾妙華座，高至於梵天，\n於此座上坐，演說是法門。\n若於惡世中，從聞是法者，\n應發希有心，踊躍稱善哉。\n若無量世界，大火悉充滿，\n要當從中過，往聽是法門。\n若有欲得聞，開佛道法門，\n應如須彌寶，供養從聞者。」\n爾時，世尊現神通力，令魔波旬及其軍眾來詣佛所，作如是言：「世尊！我與眷屬今於佛前立此誓願，隨是法門所流布處，若說法者及聽法者，并彼國土不起魔事，亦當擁護如是法門。」\n爾時，世尊放金色光照此世界，告文殊師利法王子言：「文殊師利！我今住持如是法門，以為利益諸法師故，隨是法門，在閻浮提，歲數久近佛法不滅。」\n爾時，會中諸眾生等，以一切華，以一切香一切末香，而散佛上，作如是言：「世尊！願是法門行閻浮提，久住於世廣宣流布。」\n於是，世尊告阿難言：「汝今受持如是法門。」\n阿難白言：「唯然受持。」\n佛言：「阿難！我今當以如是法門囑累於汝，受持讀誦廣為人說。」\n爾時，阿難即白佛言：「世尊！若人受持如是法門，書寫讀誦為人解說，彼人為得幾許功德？」\n佛言：「阿難！隨是法門所有文字章句之數，若人盡壽以一切種勝妙樂具，供養爾許諸佛及僧；若復有人乃至供養是法門恭敬尊重，而讚歎之，其福為勝，是人現得十一功德之藏。何等為十一？一見佛藏，得天眼故；二聽法藏，得天耳故；三見僧藏，得不退轉菩薩僧故；四無盡財藏，以得寶手故；五色身藏，以得具足三十二相故；六眷屬藏，得不可壞諸眷屬故；七聞所未聞諸法之藏，以得諸持陀羅尼故；八憶念藏，以得樂說無礙辯故；九無畏藏，破壞一切外道論故；十福德藏，利益一切諸眾生故；十一智慧藏，以得一切諸佛法故。」\n佛說如是修多羅時，七十二那由他菩薩得無生法忍，無量眾生發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心，無數眾生不受諸法漏盡心得解脫。\n爾時，慧命阿難即從坐起，整服右肩，頂禮佛足，白言：「世尊！當以何名名此法門，云何奉持？」\n佛言：「阿難！此法門者，名為『平等攝一切法』，如是受持；名為『莊嚴一切佛法』，如是受持；名『勝思惟梵天所問』，如是受持；名為『文殊師利論義』，如是受持。」\n佛說是法門已，文殊師利法王之子、勝思惟梵天、平等行善男子、網明菩薩、長老摩訶迦葉、慧命阿難及十方世界諸來菩薩，天、龍、夜叉、乾闥婆王、阿修羅等，受持佛語，皆大歡喜。\n勝思惟梵天所問經卷第六", "simplified_text": "胜思惟梵天所问经卷第一\n元魏天竺三藏菩提流支译\n归命一切诸佛菩萨。\n如是我闻：\n一时，婆伽婆住王舍城迦兰陀竹林，与大比丘僧六万四千人俱、菩萨摩诃萨七万二千人，皆是智者之所识知，得具足陀罗尼，得无障碍乐说辩才，得诸三昧，得大神通，奋迅无碍，毕竟得无所畏，如实善知诸法体相，得无生法忍。其名曰文殊师利法王子、宝手法王子、宝印手法王子、宝德法王子、虚空藏法王子、发心转法轮法王子、网明法王子、奋迅法王子、功德藏法王子、能舍一切法法王子、钵头摩庄严法王子、师子法王子、月光法王子、月明法王子、最胜意法王子，一切庄严法王子。\n跋陀婆罗等上首，十六大贤士，其名曰：跋陀婆罗菩萨、宝积菩萨、善将导菩萨、人德菩萨、善护德菩萨、大海德菩萨、帝释王德菩萨、上意菩萨、胜意菩萨、增上意菩萨、不空见菩萨、善住菩萨、善奋迅菩萨、无量意菩萨、不休息菩萨、日藏菩萨、持地菩萨，如是等菩萨摩诃萨七万二千人。及四天王，天帝释王上首，三十三天、夜摩天、兜率陀天、化乐天、他化自在天、及梵王等诸余梵天，并余无量天、龙、鬼神夜叉、干闼婆、阿修罗、迦楼罗、紧那罗、摩睺罗伽、人与非人，普皆来集。\n尔时，世尊有百千万大众集会，恭敬围遶，而为说法。\n尔时，网明童子菩萨即从坐起，整服右肩右膝著地，顶礼佛足，合掌向佛，动此三千大千世界，观察三千大千世界一切众生，而白佛言：「世尊！我欲少问，若佛听者，乃敢咨请。」\n佛言：「网明！恣汝所问，我当解说，悦可尔心。」\n于是，网明童子菩萨既蒙听许心大欢喜，即白佛言：「世尊！如来身相超百千万日月光明，我自惟念：『若有众生能见佛身及思惟者，甚为希有。』我复思惟：『若有众生能见佛身及思惟者，皆是如来威神之力。』」\n佛言：「网明！如是，如是。如汝所言，若佛如来不加威神，众生无有能见佛身及思惟者，亦无有能问如来者。何以故？\n「网明！如来有光名寂庄严，若以此光触诸众生，遇斯光者，能见佛身思惟佛身不坏眼根。\n「网明！如来有光名无畏辩，若以此光触诸众生，遇斯光者，能问如来其辩无尽。\n「网明！如来有光名集一切诸善根本，若以此光触诸众生，遇斯光者，能问如来转轮圣王行业因缘。如来有光名净庄严，若以此光触诸众生，遇斯光者，能问如来天帝释王行业因缘。\n「如来有光名曰自在，若以此光触诸众生，遇斯光者，能问如来大梵天王行业因缘。如来有光名离烦恼，若以此光触诸众生，遇斯光者，能问如来声闻乘人所行之道。\n「如来有光名善远离，若以此光触诸众生，遇斯光者，能问如来缘觉乘人所行之道。如来有光名益一切智智，若以此光触诸众生，遇斯光者，能问如来最上佛乘大乘之道。\n「如来有光名曰往益佛，来去时足下光明，若以此光触诸众生，遇斯光者，随所寿终生于天上。\n「如来有光名一切庄严，若佛入城放斯光明，众生遇者得乐欢喜，诸庄严具庄严其城。\n「如来有光名曰分散，若以此光触诸世界，无量无边世界震动。\n「如来有光名曰生乐，若以此光触诸众生，能灭地狱众生苦恼。\n「如来有光名曰上慈，若以此光触诸众生，能令畜生不相杀害。\n「如来有光名曰凉乐，若以此光触诸众生，能灭饿鬼饥渴热恼。\n「如来有光名曰明净，若以此光触诸众生，能令盲者得眼能视。\n「如来有光名曰听聪，若以此光触诸众生，能令聋者得耳闻声。\n「如来有光名曰止息，若以此光触诸众生，住十不善恶业道者，能令安住十善业道。\n「如来有光名曰惭愧，若以此光触诸众生，能令狂者皆得正念。\n「如来有光名曰离恶，若以此光触诸众生，令邪见者皆得正见。\n「如来有光名曰能舍，若以此光触诸众生，能令悭者破悭贪心修行布施。\n「如来有光名无悔热，若以此光触诸众生，令毁禁者皆得持戒。\n「如来有光名曰安利，若以此光触诸众生，能令瞋者皆行忍辱。\n「如来有光名曰勤修，若以此光触诸众生，令懈怠者皆行精进。\n「如来有光名曰一心，若以此光触诸众生，令忘念者皆得禅定。\n「如来有光名曰能解，若以此光触诸众生，令愚痴者皆得智慧。\n「如来有光名无垢净，若以此光触诸众生，令不信者皆得正信。\n「如来有光名曰能持，若以此光触诸众生，令少闻者皆得多闻。\n「如来有光名曰威仪，若以此光触诸众生，无惭愧者皆得惭愧。\n「如来有光名曰安隐，若以此光触诸众生，令多欲者断除婬欲。\n「如来有光名曰欢喜，若以此光触诸众生，令多怒者断除瞋恚。\n「如来有光名曰照明，若以此光触诸众生，令多痴者观十二缘断除愚痴。\n「如来有光名曰遍行，若以此光触诸众生，令等分者断除等分。\n「网明！如来有光名曰示现一切种色，若以此光触诸众生，能令遇者皆见佛身种种异色无量种色过百千万色。\n「网明！当知如来若以一劫，若余残劫，依于如来光明说法不可穷尽。是故如来、应、正遍知光明功德，无量无边不可穷尽。」\n尔时，网明童子菩萨白佛言：「希有世尊！如来示现无量无边身光庄严，不可思议，方便善巧相应说法。世尊！我未闻此诸光明名。世尊！如我解佛所说法义，世尊！若有菩萨得闻如此诸光明名，能生净信恭敬心者，彼诸众生毕竟定得如来如是光明之身。世尊！惟愿今放请菩萨光觉诸菩萨，令他方菩萨善问难者皆悉觉知，既觉知已发心来此娑婆世界，既来此已，问于如来、供养如来、问答如来。」\n尔时，世尊既受网明菩萨请已，即放光明，照于他方无量无边诸佛世界。于是诸方无量菩萨依佛光明触其身故，皆来至此娑婆世界。\n尔时，东方过七十二恒河沙等诸佛国土，有佛国土名曰清洁。彼中有佛，号月光明如来、应、正遍知，现在现命现住，惟为诸菩萨摩诃萨说清净法。\n彼佛国土有菩萨梵天名胜思惟，住不退轮，蒙佛光明触其身已，到彼佛所顶礼佛足，白言：「世尊！何因何缘，于此世界大光明现？」\n月光明佛告言：「梵天！西方去此过七十二恒河沙等诸佛世界，有佛世界名曰娑婆。彼中有佛，号释迦牟尼如来、应、正遍知，现在现命现住，为众说法。是彼佛身所放光明，为集十方诸大菩萨摩诃萨故。」\n梵天言：「世尊！我今欲诣娑婆世界奉见彼佛，供养彼佛、礼拜、亲近、咨问、问答深细意问，彼佛世尊亦欲见我。」\n其佛告言：「便往，梵天！今正是时。彼国今有若干千亿诸大菩萨，现前集会。梵天！汝今应以十种清净坚固心游彼世界，所谓于毁于誉心无增减故，闻善闻恶等以慈心故，于诸愚智等以悲心故，于上中下众生之类意常平等故，于轻毁供养心无有二故，不见他人功德过失故，见种种乘皆是一味故，闻三恶道心不惊怖故，于诸菩萨生世尊想故，佛出五浊生希有想故。梵天！汝当依此十种清净坚固心游彼世界。」\n尔时，胜思惟梵天白其佛言：「世尊！然我不敢于如来前作师子吼，我所能行，佛自知之。」\n时，月光明如来国土余诸菩萨白其佛言：「世尊！我得大利，不生如是国土，不生如是恶众生中。」\n其佛告言：「诸善男子！勿作是语。何以故？若菩萨于此国中，满百千劫净修梵行，不如于彼娑婆世界，从旦至中无瞋碍心，其福为胜。何以故？以彼世界多有垢染、多有诸难，彼诸众生多有垢染、多有鬪诤故。」\n即时彼国有万二千诸菩萨等，欲与胜思惟梵天俱共发来，而作是言：「如来知我行菩萨行，我等亦欲以此十心，一心游行娑婆世界，见释迦牟尼佛礼拜供养，一心定意游行彼国。」\n尔时胜思惟梵天与万二千诸菩萨等，头面礼拜月光明佛，于其国土忽然不现，譬如壮士屈申臂顷，一刹那顷，一罗婆顷，一无侯多顷，到娑婆世界释迦牟尼佛所，头面礼足，右遶三匝，却住一面。\n尔时，佛告网明菩萨言：「网明！汝见胜思惟梵天来不？」\n网明菩萨白佛言：「如是，世尊！唯然已见。」\n佛言：「网明！此胜思惟梵天于一切正问诸菩萨中，为最第一；于一切善巧随意所宜说法诸菩萨中，为最第一；于一切美妙音声诸菩萨中，为最第一；于一切美妙言语诸菩萨中，为最第一；于一切先意问讯诸菩萨中，为最第一；于一切应以言语供养诸菩萨中，为最第一；于一切无障碍言语诸菩萨中，为最第一；于一切密意言语诸菩萨中，为最第一；于一切无瞋恨心诸菩萨中，为最第一；于一切慈心行诸菩萨中，为最第一；于一切悲心行诸菩萨中，为最第一；于一切喜心行诸菩萨中，为最第一；于一切舍心行诸菩萨中，为最第一；于一切善问疑心诸菩萨中，为最第一。」\n尔时，胜思惟梵天与万二千诸菩萨等，顶礼佛足，右遶三匝，合掌向佛，偈赞请曰：\n「世尊大名胜，普闻于十方，\n所在诸如来，无不称叹者。\n有诸余净国，无三恶道名，\n舍如是妙土，慈悲故生此。\n佛名智无减，与诸如来等，\n以大悲本愿，处斯秽恶土，\n若人于净国，梵行满一劫，\n此土须臾间，行慈为最胜。\n若人于此土，有身口意罪，\n应堕三恶道，现世受得除。\n生此土菩萨，不应怀忧恼，\n设有恶道罪，头痛则得除。\n此土诸菩萨，若能守护法，\n世世所生处，不失于正念。\n若人欲断缚，灭烦恼业罪，\n于此土护法，增益一切智。\n净土多亿劫，受持清净戒，\n于此娑婆国，从旦至中胜。\n我见安乐国，无量寿佛国，\n无苦及苦名，彼作福非奇。\n于此烦恼处，能忍不可忍，\n亦教他此法，其福为最胜。\n我礼无上尊，大悲救苦者，\n能忍恶众生，说法甚为难。\n佛集十方界，名闻诸菩萨，\n听法无厌者，广为说佛道。\n释梵天四王，诸天龙神等，\n皆悉欲求法，愿随信乐说。\n比丘、比丘尼，及清信士女，\n是四众普集，愿时为演说。\n有乐佛乘者，及声闻缘觉，\n佛知其深心，愿悉为断疑。\n不断佛种者，能出生三宝，\n为是诸菩萨，我今请法王，\n名称普流布，十方菩萨闻，\n皆悉共来集，愿说无上道。\n法非二乘境，我等信力入，\n不可思议慧，惟是佛境界。\n我今有所请，悔过于世尊，\n如来无疲惓，愿说菩提道。」\n尔时，胜思惟梵天偈赞叹已，白佛言：「世尊！云何菩萨其心坚固而不疲惓？云何菩萨所言决定而不中悔？云何菩萨增长诸善根？云何菩萨无所恐畏威仪不转？云何菩萨增长诸白法？云何菩萨善知从一地至一地？云何菩萨善知方便教化众生？云何菩萨随顺诸众生？云何菩萨不失菩提心？云何菩萨能一其心而不散乱？云何菩萨善求于法？云何菩萨善出毁禁之罪？云何菩萨善断诸烦恼？云何菩萨善往诸大众？云何菩萨善开法施？云何菩萨得先因力不失善根？云何菩萨不由他教而能自行六波罗蜜？云何菩萨能转舍禅定还生欲界？云何菩萨于诸佛法得不退转？云何菩萨不断佛种如实修行？」\n尔时，世尊赞胜思惟大梵天言：「善哉，善哉！梵天！善哉！梵天！汝今善能问于如来如是之义。梵天！汝今至心谛听，我为汝说。」\n大梵天言：「如是，世尊！愿乐欲闻。」\n佛言：「梵天！诸菩萨摩诃萨，毕竟成就四法，其心坚固而不疲惓。何等为四？一者、于诸众生起大悲心故；二者、精进常不懈故；三者、信解生死如梦故；四者、正思惟无等等佛之智慧故。梵天！诸菩萨摩诃萨毕竟成就如是四法，其心坚固而不疲惓。\n「梵天！诸菩萨摩诃萨毕竟成就四法，所言决定而不中悔。何等为四？一者、决定说诸法无我故；二者、决定说诸生处无有乐者故；三者、决定常赞大乘故；四者、决定说罪福业不失故。梵天！诸菩萨摩诃萨毕竟成就如是四法，所言决定而不中悔。\n「梵天！诸菩萨摩诃萨毕竟成就四法增长诸善根。何等为四？一者、持戒故；二者、多闻故；三者、布施故；四者、出家故；是为四法。\n「梵天！诸菩萨摩诃萨毕竟成就四法，无所恐畏威仪不转。何等为四？一者、不畏不得财利故；二者、不畏毁辱故；三者、不畏恶名故；四者、不畏苦恼故；是为四法。\n「梵天！诸菩萨摩诃萨毕竟成就四法，增长诸白法。何等为四？一者、教诸众生修行大菩提故；二者、布施不求果报故；三者、守护正法故；四者、以智慧教诸菩萨故；是为四法。\n「梵天！诸菩萨摩诃萨毕竟成就四法，善知从一地至一地。何等为四？一者、集诸善根故；二者、远离一切诸过咎故；三者、善知方便回向故；四者、常勤精进故；是为四法。\n「梵天！诸菩萨摩诃萨毕竟成就四法，善知方便教化众生。何等为四？一者、随顺众生意故；二者、于他功德起随喜心故；三者、悔过除罪故；四者、劝请诸佛故；是为四法。\n「梵天！诸菩萨摩诃萨毕竟成就四法，随顺诸众生。何等为四？一者、常求利安一切众生故；二者、自舍己乐故；三者、心和忍辱故；四者、除舍憍慢故；是为四法。\n「梵天！诸菩萨摩诃萨毕竟成就四法，不失菩提心。何等为四？一者、常忆念佛故；二者、所作善根不离菩提心故；三者、亲近善知识故；四者、赞叹大乘故；是为四法。\n「梵天！诸菩萨摩诃萨毕竟成就四法，能一其心而不散乱。何等为四？一者、远离声闻心故；二者、舍辟支佛心念故；三者、求法无厌足故；四者、如所闻法广为人说故；是为四法。\n「梵天！诸菩萨摩诃萨毕竟成就四法，善求于法。何等为四？一者、于法生珍宝想以难得故；二者、于法生妙药想疗众病故；三者、于法生财利想以不失故；四者、于法生灭苦想至涅槃故；是为四法。\n「梵天！诸菩萨摩诃萨毕竟成就四法，善出毁禁之罪。何等为四？一者、得无生忍以诸法内观故；二者、得无灭忍以诸法无去故；三者、得因缘忍观诸法因缘故；四者、得无住忍无新无旧故；是为四法。\n「梵天！诸菩萨摩诃萨毕竟成就四法，善断诸烦恼。何等为四？一者、正观察故；二者、远离未来诸障增长诸白法故；三者、得善法力故；四者、独处远离故；是为四法。\n「梵天！诸菩萨摩诃萨毕竟成就四法，善往诸大众。何等为四？一者、求法不求胜故；二者、恭敬心无憍慢故；三者、惟求于法不自显现故；四者、教人善法不求名利故；是为四法。\n「梵天！诸菩萨摩诃萨毕竟成就四法，善开法施。何等为四？一者、守护法故；二者、自益智慧亦益他人故；三者、行善人法故；四者、示人垢净故；是为四法。\n「梵天！诸菩萨摩诃萨毕竟成就四法，得先因力不失善根。何等为四？一者、于他阙失不见其过故；二者、于瞋怒人常修慈心故；三者、常说诸法因缘故；四者、常念菩提故；是为四法。\n「梵天！诸菩萨摩诃萨毕竟成就四法，不由他教而能自行六波罗蜜。何等为四？一者、以施导人故；二者、不说他人毁禁之罪故；三者、善知摄法教化众生故；四者、达解深法故；是为四法。\n「梵天！诸菩萨摩诃萨毕竟成就四法，能转舍禅定还生欲界。何等为四？一者、其心柔软故；二者、得诸善根力故；三者、善修智慧方便力故；四者、不舍一切诸众生故；是为四法。\n「梵天！诸菩萨摩诃萨毕竟成就四法，于诸佛法得不退转。何等为四？一者、堪受无量生死故；二者、供养无量诸佛故；三者、修行无量大慈故；四者、修行无量大悲故；是为四法。\n「梵天！诸菩萨摩诃萨毕竟成就四法，不断佛种如实修行。何等为四？一者、不退本愿故；二者、如实修行故；三者、于诸善法大欲精进故；四者、深心行于佛道故。梵天！诸菩萨摩诃萨毕竟成就如是四法，不断佛种如实修行。」\n说如是等诸四法时，二万二千诸天及人，皆发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心，五千菩萨得无生法忍，十方世界诸来菩萨供养于佛，所散天华周遍三千大千世界，积至于膝。\n尔时，网明童子菩萨问胜思惟大梵天言：「梵天！佛说汝于一切正问诸菩萨中为最第一，云何菩萨所问为正问耶？」\n梵天言：「网明！若菩萨见我故问，名为邪问非为正问；见他故问，名为邪问非为正问；分别法问，名为邪问非为正问。网明！若菩萨无我见问，无他见问，无法见问，名为正问非为邪问。\n「复次，网明！若菩萨以生故问名为邪问，以灭故问名为邪问，以是处非处故问，名为邪问。网明！若菩萨不以生故问，不以灭故问，不以是处非处故问，名为正问。\n「复次，网明！若菩萨为染故问名为邪问，为净故问名为邪问，为生死故问名为邪问，为出生死故问名为邪问，为涅槃故问名为邪问。网明！若菩萨不为染净故问，不为生死出生死故问，不为涅槃故问，名为正问。何以故？于法位中，无染、无净、无生死、无涅槃故。\n「复次，网明！若菩萨为得故问非为正问，为取故问非为正问，为证故问非为正问，为分别故问非为正问，为知故问非为正问，为依止故问非为正问，为修故问非为正问，为修见故问非为正问。是故，网明！以何处无得、无取、无证、无分别、无知、无依止、无修、无修见故问，是为正问。\n「复次，网明！若菩萨是善法是不善法，是有漏法是无漏法，是有罪法是无罪法，是有为法是无为法，是世间法是出世间法。网明！如是等二法随所依而问者，名为邪问。网明！若菩萨不见二不见不二，无相无相平等行问，名为正问。\n「复次，网明！若菩萨分别佛问名为邪问，分别法问名为邪问，分别僧问名为邪问，分别佛国土问名为邪问，分别众生问名为邪问，分别乘问名为邪问。网明！若菩萨于法不作一异问者，名为正问。\n「复次，网明！一切法正、一切法邪！」\n网明菩萨言：「梵天！云何一切法正？云何一切法邪？」\n梵天言：「网明！诸法不可思议故，一切法名为正；若不可思议而思议者，一切法名为邪。一切法寂静，名为正思惟，若不信解是寂静者，是即分别诸法。若分别诸法则入增上慢，若入增上慢随所分别，皆名邪问。」\n网明菩萨言：「梵天！云何名为诸法正性？」\n梵天言：「网明！诸法离自性离欲际，是名正性。」\n网明菩萨言：「梵天！少有众生能解如是诸法正性。」\n梵天言：「是法正性不一不多。网明！若有善男子、善女人能如是知诸法正性，若已知，若今知，若当知，是人无有法已得，无有法今得，无有法当得。何以故？佛说无得、无分别，名为所作已办相。网明！若有善男子、善女人得闻如是诸法正性，勤行精进，是名如实修行。彼人不戏诸法，若不戏诸法，彼人无有法得；若无有法得，彼人不住世间，不住涅槃。何以故？诸佛不得生死、不得涅槃故。」\n网明菩萨言：「梵天！如来可不为度生死故说法耶！」\n梵天言：「佛所示法有度生死耶？」\n答言：「无也！如来不令众生离于世间，亦不令众生得于涅槃。」\n梵天言：「善男子！以是因缘，当知如来不令众生出于生死入于涅槃，但为化度妄想分别生死涅槃二相者耳，此中实无出于生死至涅槃者。何以故？诸法平等，实无有人往来生死，亦无有人入于涅槃，无染无净故。」\n尔时，世尊赞胜思惟大梵天言：「善哉，善哉！梵天！善哉！梵天！若有欲说诸法正性，应当如汝之所说也。」\n说是法时，二千比丘不受诸法漏尽心得解脱。\n如来复告大梵天言：「梵天！我不得生死、不得涅槃。何以故？如来虽说生死，实无有人往来生死；虽说涅槃，实无有人得涅槃者。若有得入如此法门，当知是人非生死相、非涅槃相。」\n尔时，会中五百比丘，即从坐起，而作是言：「若无世间无涅槃者，我等便为空修梵行。为何义故，修行正道诸禅三昧三摩跋提？」\n尔时，网明菩萨法王子白佛言：「世尊！若有于法而起生见、起灭见者，世尊！彼人不过生死，则于其人佛不出世。世尊！若有决定见涅槃者，彼人亦不度生死，亦不得涅槃。何以故？世尊言：『涅槃者名为除灭诸相，远离一切动、一切我想、一切发、一切戏故。』世尊！是诸比丘已于如来正法出家，而今堕在外道邪见，于涅槃乐中求决定相，譬如从麻出油、从酪出酥。世尊！若人于诸法寂灭相中求涅槃者，我说是辈为增上慢邪见外道。世尊！正行道者，于寂灭法，不作生相不作灭相，无得无果。」\n尔时，网明菩萨法王子问胜思惟大梵天言：「是五百比丘从此众座而起去者，云何而为作诸方便，引导其心入此法门，令得信解离恶邪见？」\n梵天言：「善男子！纵令使去至恒河沙诸佛国土，不能得出如此法门。譬如痴人畏于虚空舍空而走，在所至处不离虚空。此诸比丘亦复如是，虽复远去，不出空相，不出无相相，不出无愿相。又譬如人求索虚空，东西驰走言：『我欲得空，我欲得空。』于空中行而不见空。此诸比丘亦复如是，欲求涅槃，行涅槃中而不得涅槃。何以故？言涅槃者但有名字，犹如虚空但有名字不可得取，涅槃亦尔，但有名字而不可得。」\n尔时，五百比丘闻说是已，不受诸法漏尽心得解脱，得神通已，而作是言：「世尊！若人乃于诸法毕竟寂灭相中求涅槃者，则于其人佛不出世。世尊！我等今者，非凡夫、非学、非无学、非阿罗汉，不在世间，不在涅槃。何以故？以离一切动、一切我想、一切发、一切戏故，名为诸佛出世。」\n尔时，长老舍利弗问诸比丘言：「汝等今者真是沙门，所作自利皆悉已办耶？」\n诸比丘言：「长老舍利弗！我等今者，得诸烦恼染，不可作而作。」\n舍利弗言：「汝诸长老！以何意故如是说耶？」\n诸比丘言：「舍利弗！我等以知诸烦恼相，是故说言，得诸烦恼染，不可作而作。舍利弗！我意在此故如是说，我已得诸烦恼染，不可作而作。」\n舍利弗言：「善哉！善哉！汝等今者住于福田能消供养。」\n诸比丘言：「舍利弗！大师世尊犹尚不能消诸供养，何况我等能消供养？」\n舍利弗言：「汝以何故作如是说？」\n诸比丘言：「舍利弗！大师世尊知见法性，性常净故。」\n尔时，胜思惟梵天白佛言：「世尊！谁是世间应受供养？」\n佛言：「梵天！不为世法之所牵者。」\n胜思惟大梵天言：「世尊！谁能消诸供养？」\n佛言：「梵天！谓于诸法无所取著者。」\n梵天言：「世尊！何者清净堪为福田能受供养？」\n佛言：「梵天！谓不坏菩提心者。」\n梵天言：「世尊！谁为众生善知识耶？」\n佛言：「梵天！谓于一切众生不舍慈心者。」\n梵天言：「世尊！谁知报佛恩？」\n佛言：「梵天！谓不断佛种者。」\n梵天言：「世尊！云何供养于佛？」\n佛言：「梵天！以通达无生际故。」\n梵天言：「世尊！谁能亲近于佛？」\n佛言：「梵天！乃至失命因缘不毁禁戒者。」「世尊！谁能恭敬于佛？」\n佛言：「善护六根者。」\n「世尊！于世间中谁名财富？」佛言：「成就七财者。」\n「世尊！谁名知足？」佛言：「得出世间胜般若者。」\n「世尊！谁为远离？」佛言：「于三界中无所愿者。」\n「世尊！谁为世间无诸恶行？」佛言：「能断一切诸结使者。」\n「世尊！谁名乐人？」佛言：「无贪著者。」\n「世尊！谁能到彼岸？」佛言：「能舍六入者。」\n「世尊！谁能住彼岸？」佛言：「梵天！到平等道者。」\n「世尊！云何诸菩萨能增长施？」\n佛言：「菩萨能为众生说一切智心故。」\n「世尊！云何诸菩萨能奉持戒？」\n佛言：「常能不舍菩提心故。」\n「世尊！云何诸菩萨能行忍辱？」\n佛言：「以见一切智心无尽故。」\n「世尊！云何诸菩萨能行精进？」\n佛言：「观察一切智心不得故。」\n「世尊！云何诸菩萨能行禅定？」\n佛言：「能觉一切智心自性清净故。」\n「世尊！云何诸菩萨能行般若？」\n佛言：「于一切法无诸戏论故。」\n「世尊！云何诸菩萨能行慈心？」\n佛言：「不生众生想故。」\n「世尊！云何诸菩萨能行悲心？」\n佛言：「不生法想故。」\n「世尊！云何诸菩萨能行喜心？」\n佛言：「不生我想故。」\n「世尊！云何诸菩萨能行舍心？」\n佛言：「不生彼我想故。」\n「世尊！云何诸菩萨安住于信？」\n佛言：「信一切法无言语故。」\n「世尊！云何诸菩萨住于闻慧？」\n佛言：「不著一切名字法故。」\n「世尊！云何诸菩萨住于有惭？」\n佛言：「知见内法故。」\n「世尊！云何诸菩萨住于有愧？」\n佛言：「舍于外入故。」\n「世尊！云何名为菩萨遍行一切功德处？」\n佛言：「能净身口意业。」\n尔时，世尊而说偈言：\n「身净无诸恶，口净无妄语，\n心净离诸垢，是菩萨遍行。\n观不净无贪，行慈无瞋恚，\n行智故无痴，是菩萨遍行。\n若在聚空野，及与处大众，\n威仪终不转，是菩萨遍行。\n信知法为佛，信离名为法，\n信知无为僧，是菩萨遍行。\n知多欲所行，多瞋痴所行，\n善知转此行，是菩萨遍行。\n不依止欲界，不住色无色，\n行如是禅定，是菩萨遍行。\n知解诸法空，及无相无愿，\n而不尽诸漏，是菩萨遍行。\n善知声闻乘，及辟支佛乘，\n通达于佛乘，是菩萨遍行。\n明解于诸法，不疑道非道，\n憎爱心平等，是菩萨遍行。\n于过去未来，及与现在世，\n一切无分别，是菩萨遍行。」\n胜思惟梵天所问经卷第一\n胜思惟梵天所问经卷第二\n元魏天竺三藏菩提流支译\n尔时，胜思惟梵天白佛言：「世尊！云何菩萨过世间法现住世间法，而不为彼世法所染？如实善知世间诸法随世间法，而不为世间法之所染？教化众生令离世间，得世间法平等行于世间，而不坏世间法？」\n尔时，世尊即以偈颂，答梵天曰：\n「我说阴是世，世间所依止，\n不依止五阴，得脱世间法。\n菩萨有智慧，知世间实性，\n虽五阴相应，而不为阴染。\n得失及称讥，毁誉苦乐等，\n如此之八法，常牵于世间。\n大智慧菩萨，如实知世法，\n见世败坏相，处之而不动，\n得利心不高，失利心不下，\n其心坚不动，不随世间法。\n得失及毁誉，称讥苦乐等，\n于此世八法，其心常平等，\n知世间虚妄，依二颠倒起，\n菩萨黠慧人，不行世间道。\n世间所有道，菩萨皆识知，\n故能于世间，度众生苦恼。\n虽行于世间，如莲华不染，\n亦不坏世法，通达法性故。\n世间行世间，不知是世间，\n菩萨行世间，明了世间相。\n世间虚空相，虚空亦无相，\n菩萨如是知，不染于世间。\n如所知世间，随知而演说，\n知世间性故，而不坏世间。\n五阴无自性，是即世间性，\n若人不知是，常住于世间；\n若见知五阴，无生亦无灭，\n是人行世间，而不依世间。\n凡夫不知法，于世起诤讼，\n是实是不实，住是二相中。\n我常不与世，起于诤讼事，\n世间之实相，悉已了知故。\n诸佛所说法，皆悉无诤讼，\n知世平等故，非实非妄语。\n若佛法决定，有实有妄语，\n是即为贪著，与外道无异。\n而今佛法中，无实无妄语，\n是故我常说，出世法无二。\n若人知世间，如是之实性，\n于实于虚妄，不取此恶见。\n如是知世间，清净如虚空，\n是大名称人，照世间如日。\n若人见世间，如我之所见，\n如斯之人等，能见十方佛。\n诸法从缘生，自无有定性，\n若知此因缘，则达法实相。\n若知法实相，是则知空相，\n若能知空相，则为见导师。\n若有人得闻，如是世间相。\n虽行于世间，而不住世间。\n依止诸见人，不能及此事，\n云何行世间，而不依世间？\n若佛灭度后，有乐是忍者，\n佛则于其人，常现于世间。\n若人解达此，则守护我法，\n亦为供养我，亦是世导师。\n若人须臾间，世间性如此，\n是人终不为，恶魔所得便。\n若能达此义，则为大智慧，\n是人为大富，法财之施主，\n若知世如此，亦是具禁戒，\n彼忍力勇健，进取大精进，\n具足诸禅定，获得大神通，\n智慧如实知，一切世间道。\n若能如是行，彼成就三昧，\n乐于寂静处，则起于般若。\n随闻是法处，则有佛不空，\n如是诸菩萨，不久坐道场。\n若有深知见，如是世间性，\n则能降众魔，疾得无上道。」\n如来复告圣胜思惟大梵天言：「梵天！如来出过世间而说世间、世间集、世间灭、世间灭道。梵天！言世间者，我说五阴名为世间，贪著五阴名为世间集，五阴尽名为世间灭，观察五阴不见二法，名为世间灭道。复次，梵天！所言五阴，五阴者但有言说，于中取言语邪见名为世间，不舍是见名世间集，是见自相名世间灭，随以何道不取是见，名世间灭道。梵天！我意在此，是故我今即此一寻身中，说世间苦、世间集、世间灭、世间灭道。」\n尔时，胜思惟梵天白佛言：「世尊！如佛所说四圣谛者，未知何等是实圣谛？」\n佛言：「梵天！所言苦谛，非实圣谛。梵天！所言苦集谛，非实圣谛。梵天！所言苦灭谛，非实圣谛。梵天！所言灭苦道谛，非实圣谛。\n「梵天！若彼苦是实圣谛者，一切牛䐗诸畜生等应有实谛。何以故？以彼皆受种种苦故。以是义故，苦非实谛。\n「梵天！若彼集是实圣谛者，六道众生应有实谛。何以故？以彼因集生诸趣故。以是义故，集非实谛。\n「梵天！若彼灭是实圣谛者，一切世间堕邪断见，说灭法者应有实谛。何以故？彼说灭法为涅槃故，以是义故，灭非实谛。\n「梵天！若彼道是实圣谛者，缘于一切有为道者，应有实谛。何以故？以彼依有为法，求离有为法故。以是义故，道非实谛。\n「梵天！是故当知，苦谛、集谛、灭谛、道谛非实圣谛。梵天！实圣谛者，知苦无生，是名苦实圣谛；知集无和合，是名集实圣谛；于毕竟灭法中，知无生无灭，是名灭实圣谛；于一切法平等，以不二法得道，是名道实圣谛。\n「梵天！实圣谛者，非妄语非实语。梵天！何者是妄语？所谓著我、著众生、著命、著丈夫、著人，著常见、著断见，著有见、著离有见，著生见、著灭见，著生死见、著涅槃见。梵天！是名妄语。梵天！若不著如是见，不触如是见，不取如是见，是名为实语。\n「梵天！若行者言我知苦，是名妄语。若行者言我断集，是名妄语。若行者言我证灭，是名妄语。若行者言我修道，是名妄语。何以故？以不随顺佛所许念，故名妄语。\n「梵天！云何随顺佛所许念？谓不忆念一切诸法。若不忆念一切诸法，是名随顺佛所许念。若行者，住是念中则不住一切相；若不住一切相，则住实际；若住实际，是名不住心；若不住心，是人名为非实语、非妄语者。梵天！是故当知，若非实语、非妄语者，是名圣人实圣谛也。\n「梵天！言实实者古今实故，若佛出世、若不出世，法性常如是，法界恒如是，世间涅槃亦如是常，如是故名为实圣谛。何以故？非离生死名为圣谛，亦非令取涅槃名为圣谛。\n「梵天！若人证如是四谛，是名实语者。梵天！于当来世，有诸比丘不修身不修戒，不修心不修慧，是人说生相是苦谛，众缘和合是集谛，灭法是灭谛，以二法求相是道谛。梵天！我说彼愚痴人，是外道徒党堕于恶道，我非其师，彼人非我声闻弟子，如是之人随外邪道破失法故，说言有谛。\n「梵天！且观我坐道场时，不得一法是实是妄语，若佛不得法，是法宁可于众中有言说、有论义、有教化耶？」\n梵天言：「不也！世尊！」\n佛言：「梵天！以诸法无所得故，诸法离自性故，我菩提是无贪爱相。」\n尔时，胜思惟梵天白佛言：「世尊！若如来于法无所得者，以何义故，说如来坐道场名为佛？证何法故，说如来名为应正遍知？」\n佛言：「梵天！于汝意云何？我所说法，若有为、若无为？是法为实？为虚妄耶？」\n梵天言：「世尊！是法虚妄非实。修伽陀！是法虚妄非实。」\n佛言：「梵天！于汝意云何？若法虚妄非实，是法为有？为无？」\n梵天言：「世尊！若法虚妄，是法不应说有、不应说无。」\n佛言：「梵天！于汝意云何？若法非有非无，是法有得者不？」\n梵天言：「世尊！若法无者，彼法不得言有、不得言无。」\n佛言：「梵天！若法非有、非无，彼法云何证？」\n梵天言：「世尊！彼法不证。」\n佛言：「梵天！如来坐道场时，唯知虚妄颠倒所起诸烦恼染毕竟不生，以无所得故得，以无所知故知。何以故？」\n「梵天！我所得法，不可见、不可闻、不可觉、不可识、不可忆、不可取、不可著、不可说、不可难，出过一切境界，无语无说，无行不求，无有文字，无言语道，非识境界，无字非言语所说。梵天！彼法如是犹如虚空，汝乃欲于如是法中而得证耶？」\n梵天言：「不也！世尊！诸佛如来甚为希有，成就不可思议未曾有法，深入大慈大悲，得如是寂灭相法，而以文字语言教人令得。世尊！若有众生得闻是法能信解者，当知是人不从小功德来。何以故？世尊！是法一切世间之所难信。何以故？世间不能信如是法故。」\n佛言：「梵天！云何是法一切世间之所难信？」\n梵天言：「世尊！世间贪著谛，而是法无如是，此法非实非妄语；世间贪著法，而是法无法无非法；世间贪著涅槃，而是法无生死无涅槃；世间贪著善法，而是法无善无非善；世间贪著乐，而是法无苦无乐；世间贪著佛出世，而是法无佛出世，亦无涅槃。虽有说法，而是法非可说相；虽赞叹僧，而僧即是无为；是故此法一切世间之所难信。\n「世尊！譬如水中出火、火中出水难可得信，如是烦恼中有菩提，菩提中有烦恼，是亦难信。何以故？如来得是虚妄烦恼之性，无法可证，有所说法而不可见，虽有所知而无分别，虽证涅槃而无所知，虽修诸行而不作二相，虽有证法而无所得，虽灭诸障而无所灭。\n「世尊！若善男子、善女人有能信解如是法义，当知是人得脱诸见，当知是人供养诸佛。以曾亲近无量诸佛故，当知是人得善人护。以为一切诸善知识所护念故，当知是人信大妙法。以妙善根得增上故，当知是人善得法财大妙宝藏。以能守护佛法藏故，当知是人随顺作业。以能善作所作法故，当知是人种姓尊贵。以得生于如来家故，当知是人能行大舍。以舍一切诸烦恼故，当知是人得持戒力。以无起心破戒法故，当知是人得忍辱力。以是人能舍身命故，当知是人得精进力。以是人心不疲惓故，当知是人得禅定力。以烧一切不善法故，当知是人得智慧力。以离一切恶行见故，当知是人不为他败。以过一切恶魔境故，当知是人怨不能伏。\n「以离一切诸对敌故，当知是人不诳世间。以其不诳诸如来故，当知是人是真语者。诸法自性善能说故，当知是人是实语者。说第一义实法相故，当知是人得善护念。以诸如来所护念故，当知是人柔和软善。以同止住善安乐故，当知是人名为大富。以是人有圣法财故，当知是人常能知足。以其具足行圣种故，当知是人易满易养。以如是人离食贪故，当知是人得安忍力。\n「以如是人到彼岸故，当知是人为能度者。以是人能度未度故，当知是人为能解者。以是人能解未解故，当知是人为能安者。以是人能安未安故，当知是人为能灭者。以令未脱得解脱故，当知是人为能示者。以能为人示正道故，当知是人知正道者。以是人能脱未脱故，当知是人为大医王。以能善知诸法药故，当知是人为如良药。以疗众生烦恼病故，当知是人为有大力。以是人有智慧力故，当知是人有不退力。以有坚固毕竟法故，当知是人有精进力。\n「以常修行不依他故，当知是人为如师子。以离怖畏毛竖等故，当知是人犹如大龙。以是人心善调柔故，当知是人为如大象。以其善能调伏心故，当知是人为如牛王。以其善能导大众故，当知是人为大勇健。以能破坏诸魔怨故，当知是人为不畏者。\n「以得远离大众畏故，当知是人无所畏惧。以是人得无畏法故，当知是人无所忌难。以是人能说谛法故，当知是人为如明月。以得满足诸白法故，当知是人照明如日。以智慧光能照明故，当知是人为如灯炷。以离一切诸暗冥故，当知是人心坚如地。\n「以得远离憎爱心故，当知是人平等如地。以能容受诸众生故，当知是人不住如风。以其不著一切法故，当知是人能净如水。以荡一切烦恼垢故，当知是人为如猛火。以烧一切诸动念故，当知是人如须弥山。以其坚固不可动故，当知是人金刚坚固如铁围山。不可坏故心坚固故，当知是人不可降伏。以一切怨不能伏故，当知是人不可度量。\n「以非二乘所度量故，当知是人丰宝如海。以其多饶正法宝故，当知是人为如大海。以尽一切诸烦恼故，当知是人为不厌足。以常求法不厌足故，当知是人为满足者。以有智慧知足法故，当知是人如转轮王。以是人能转法轮故，当知是人如帝释王。以如是人住持色故，当知是人如梵天王。\n「以如是人得自在故，当知是人为降大雨。以是人能雨法雨故，当知是人为降甘露。以甘露法雨众生故，当知是人能自增长。以得诸根力觉分故，当知是人为到彼岸。以能出过世间溺故，当知是人为入彼岸。以其能入佛智慧故，当知是人则为近到。以其得近佛菩提故，当知是人则为无等。\n「以足智慧增上满故，当知是人为无等等。以有闻慧无等等故，当知是人不可测量。以过诸量非可测故，当知是人无有障碍。以乐说辩无滞著故，当知是人忆念坚固。以得具足闻持力故，当知是人则为能去。以是人得义随顺故，当知是人为得善意。以能观察入正法故，当知是人善知众生。\n「以是人得众生心故，当知是人勤行精进。以为利安诸世间故，当知是人为已出世。以是人心过世间故，当知是人为不可污。以心无染如莲华故，当知是人不为所覆。以世八法所不覆故，当知是人为得快爱。以诸黠慧之所爱故，当知是人为可贵重。有多闻慧可贵重故，当知是人为他供养。\n「以智慧人之所知故，当知是人所应供养。以诸天人所供养故，当知是人是可归命。以诸众生所归命故，当知是人善人所贵。以诸圣人所归敬故，当知是人则为可求。以二乘人所供养故，当知是人远离所求。以离一切二乘行故，当知是人为不谄曲。以无点污谄曲法故，当知是人则为端正。\n「以具威仪备成就故，当知是人最为可爱。以过世间一切色故，当知是人是为可依。以有威德得具足故，当知是人庄严具足。以有诸相庄严身故，当知是人间错其身。以有八十随形好故，当知是人则为能护。以是人能护佛种故，当知是人则为能收。以得不断佛法种故，当知是人能遮诸恶。\n「以其常能护圣僧故，是人诸佛见，是人得法眼，是人诸佛佛智记，是人满足三忍，是人满足道场，是人能降伏众魔，是人已得一切智，是人能转法轮，是人能作佛所作事。\n「世尊！若有善男子、善女人得闻如是甚深法义，闻已不惊、不增上惊、不上上惊，是人则得如是功德。世尊！我以一劫若余残劫，说彼善男子、善女人所得功德，犹不可尽。若诸佛菩提，如是难知、难见、难觉，能信能取，能受能持，能读能诵，为他广说如是等法，既能自住，复令他人住是法中。」\n尔时，如来告胜思惟大梵天言：「梵天！汝少分知彼诸菩萨摩诃萨色及功德，而赞叹之。如佛所知，以我具足有无障碍佛之智故，梵天！彼善男子、善女人有如是等无量功德，复有无量过于是者。若有能知如来所说甚深之法，解义解句及解字者，则能证知彼甚深意，随顺不违，随顺相应非不相应，能解其义不随名字。如是菩萨知所说法，以依何等言语如来说法？以依何等意如来说法？以依何等方便如来说法？以依何等入如来说法？以依何等大悲如来说法？梵天！若有菩萨知此如来五力行智，是菩萨于诸众生作住持事。」\n梵天言：「世尊！何者如来五力行智？」\n佛言：「梵天！一者、言语说法；二者、意说法；三者、方便说法；四者、入说法；五者、入大悲说法。梵天！如是名为如来所用五力行智，此深法中非诸声闻辟支佛等所知境界。」\n梵天言：「世尊！云何菩萨知如来言语说法？」\n佛言：「梵天！如来说过去法，说未来法，说现在法，说染法净法，说善法不善法，说世间法出世间法，说有漏法无漏法，说有罪法无罪法，说有为法无为法，说我众生人丈夫法，说得证法，说生死法涅槃法。梵天！当知是诸言说，如说幻事，应知以无决定故；说如梦事，虚妄见故；如响声说，从空声出故；言说如影，因缘合故；言说如印，不转入故；所说如焰，颠倒见故；如说虚空，不生不灭故；无说可说，应知以无言语故。\n「梵天！若菩萨能知如是诸说法者，是菩萨虽有一切言语说法，而于诸法无所言说，以不贪著法故，得无障碍乐说辩才，以是辩才乃至若于恒河沙等劫，种种说法无尽无碍，诸有所说不离法界故，不执著差别之相故。梵天！是名如来言语说法。\n「梵天！云何菩萨知如来甚深意力方便说法？梵天！如来或染法说净，或净法说染，菩萨于此如来深意应如是知。梵天！云何如来染法说净？梵天！以不见染法体故，如是如来染法说净。梵天！云何如来净法说染？梵天！以不见净法体故，如是如来净法说染。\n「复次，梵天！我依布施即示涅槃，凡夫无智不能善解随意所说，唯诸菩萨善知我意，应如是信深善法意，作是思惟行布施者，于未来世得大富贵。而此法中，无有一法可从一念至于一念转至后世，以彼涅槃非转法故。若无一法可从一念至于一念转至后世，即是一切诸法实相，诸法实相即是涅槃。持戒是涅槃，不作不起故。忍辱是涅槃，以念念灭故。精进是涅槃，无所取舍故。禅定是涅槃，以不贪味故。般若是涅槃，以不得相故。贪欲是实际，法性无欲相故。瞋恚是实际，法性无瞋相故。愚痴是实际，法性无痴相故。世间是涅槃，无退无生故。涅槃是世间，以其执著故。实语是虚妄，以生诸见故。虚妄是实语，为增上慢人故。\n「复次，梵天！如来以随意故，或自说言我是说常边者，或自说言我是说染者，或自说言我是说断边者，或自说言我是说无业者，或自说言我是说无业作者，或自说言我是邪见者，或自说言我是不信者，或自说言我是不知恩者，或自说言我是劫盗者，或自说言我是吐者，或自说言我是不受者，而如来无有如此诸事。梵天！当知是为如来随意。以依何意，憍慢众生能舍我慢，梵天！如来依如是深意说法。\n「梵天！若菩萨知如来随行方便说者，若闻佛出世则能信受，示众生善业色身果报故。若闻佛不出世亦信受，以是诸佛法性身故。若闻佛说法亦信受，以为憙乐文字众生故。若闻佛不说法亦信受，诸佛法性不可说故。若闻有涅槃亦信受，以灭颠倒所起烦恼故。若闻无涅槃亦信受，诸法不生不灭相故。若闻有众生亦信受，入世谛门故。若闻无众生亦信受，入第一义故。梵天！菩萨摩诃萨如是善知如来随行方便说法，于诸言说音声无畏，应知亦能利益无量众生。\n「梵天！云何菩萨知如来方便说法？梵天！如来为众生说布施，得大富故；持戒，得生天故；忍辱，得端正故；精进，得具智故；禅定，得寂静故；慧，舍诸烦恼故；多闻，得智慧故；行十善业道，得人天富乐成就故；慈悲喜舍，得生梵世故；奢摩陀，得毘婆舍那故；学地，得无学地故；辟支佛地，清净消诸供养故；佛地，示无量智故；涅槃，灭一切苦恼故。梵天！我以如是善巧方便，为诸众生赞说是法。如来实不得我众生寿命及丈夫等，应知，而如来亦不见布施，不见布施果；亦不见悭，不见悭果；亦不见持戒，不见持戒果；亦不见毁戒，不见毁戒果；亦不见忍辱，不见忍辱果；亦不见瞋恚，不见瞋恚果；亦不见精进，不见精进果；亦不见懈怠，不见懈怠果；亦不见禅定，不见禅定果；亦不见乱心，不见乱心果；亦不见般若，不见般若果；亦不见愚痴，不见愚痴果；亦不见苦乐；亦不见苦乐果；亦不见须陀洹，不见须陀洹果，乃至不见菩提，不见涅槃果。\n「梵天！如来常为众生说法，而诸众生依如来教，如所说法，如实修行勤修诸行。为何义修行、勤行彼行，而诸众生修行彼法，而不能得、而不能证？所谓须陀洹行，乃至阿罗汉果，乃至不得缘觉之地，不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乃至不得涅槃。以是义故，彼诸众生，不得涅槃，不见涅槃。\n「梵天！是名如来方便说法。梵天！诸菩萨摩诃萨应勤修行，为令众生摄取妙法。\n「梵天！云何菩萨知如来入说法？梵天！眼是入解脱门，如是耳鼻舌身意，是入解脱门。何以故？眼空无我无我所，自性尔故；耳鼻舌身意空无我无我所，自性尔故。梵天！当知诸入皆是入解脱门，应知正行则不诳故，如是色声香味触法，皆是入解脱门。所谓空门，无相门，无愿门，不行门，不生不灭门，无所从来无所至去门，不退不生门，自性清净寂静门。\n「复次，梵天！如来于一切名字，示是解脱门。何以故？以诸名字无合无用故，以自性顽故。梵天！当知如来即于一切诸文字中说于圣谛，应知即于一切所说法中说解脱门。\n「梵天！无有名字言语说法，诸佛如来不说实谛。梵天！如来说法无有法染，一切所说法中示解脱门，令入证智，令入涅槃。梵天！是名如来入说法门。梵天！菩萨摩诃萨应学此法。\n「梵天！云何如来以大悲心普为一切众生说法。梵天！如来具有三十二种相应大悲，普为一切众生说法。何等名为三十二种相应大悲？梵天！所谓一切法无我，而诸众生不信不解，计言有我。如来于此诸众生等，而起大悲，一切法无众生，而诸众生计有众生，如来于此诸众生等，而起大悲。一切法无寿者，而诸众生计有寿者，如来于此诸众生等，而起大悲。一切法无丈夫，而诸众生计有丈夫，如来于此诸众生等，而起大悲。\n「一切法无所有，而诸众生住于有见，如来于此诸众生等，而起大悲。一切法无住，而诸众生住于诸法，如来于此诸众生等，而起大悲。一切法无归处，而诸众生乐于归处，如来于此诸众生等，而起大悲。\n「一切法非我所，而诸众生著于我所，如来于此诸众生等，而起大悲。一切法无所属，而诸众生计有所属，如来于此诸众生等，而起大悲。一切法无取相，而诸众生皆有取相，如来于此诸众生等，而起大悲。\n「一切法无生，而诸众生住于有生，如来于此诸众生等，而起大悲。一切法无退生，而诸众生住于退生，如来于此诸众生等，而起大悲。一切法无染，而诸众生染著诸法，如来于此诸众生等，而起大悲。一切法离贪，而诸众生悉皆有贪，如来于此诸众生等，而起大悲。一切法离瞋，而诸众生悉皆有瞋，如来于此诸众生等，而起大悲。一切法离痴，而诸众生悉皆有痴，如来于此诸众生等，而起大悲。\n「一切法无所从来，而诸众生著所从来，如来于此诸众生等，而起大悲。一切法无所至去，而诸众生著于后生，如来于此诸众生等，而起大悲。一切法无作，而诸众生皆有所作，如来于此诸众生等，而起大悲。一切法无戏论，而诸众生有诸戏论，如来于此诸众生等，而起大悲。\n「一切法空，而诸众生堕于有见，如来于此诸众生等，而起大悲。一切法无相，而诸众生取著于相，如来于此诸众生等，而起大悲。一切法无愿，而诸众生悉皆有愿，如来于此诸众生等，而起大悲。\n「一切世间众生，常共瞋嫌诤鬪，如来于此诸众生等，而起大悲。一切世间邪见颠倒行于邪道，为欲令其住正道故，如来于此诸众生等，而起大悲。一切世间堕于颠倒，堕于险难，住于非道，为欲令其入实道故，如来于此诸众生等，而起大悲。\n「一切世间众生常为悭贪所缚，不知厌足夺他财物，以为教化令住圣财信、戒、闻、舍、慧、惭、愧故，如来于此诸众生等，而起大悲。一切世间众生，常为财物屋宅妻子恩爱，而作僮仆，于此危脆无坚之物，生坚固相，为欲令彼毕竟定知悉无常故，如来于此诸众生等，而起大悲。\n「一切世间凡夫众生，身为怨贼，而常贪著供养恭敬名称赞叹，以为亲友，众生虽谓是善知识，而是众生恶知识也，为作亲友真善知识，令其毕竟断于众苦，毕竟获得涅槃乐故，如来于此诸众生等，而起大悲。\n「一切世间众生皆乐行欺诳业，田宅等中邪命自活，以为说法令行正命出三界故，如来于此诸众生等，而起大悲。一切诸法皆从因缘，勤修诸行乃得成就，而诸众生堕于懈怠，是故不能得圣解脱，为令勤进获得解脱坚固法故，如来于此诸众生等，而起大悲。\n「梵天！众生弃舍无上大乘无碍胜法胜涅槃法，而求下劣小乘之法，所谓声闻辟支佛乘，为彼众生令知爱乐大乘之法，所谓令知观察佛乘故，如来于此诸众生等，而起大悲。\n「梵天！如来如是于诸众生行三十二大悲之心，以是义故，如来名为行大悲者。若菩萨于众生中，常能修集此三十二大悲心者，是菩萨摩诃萨则得名为大福田也，具大威德得为不退，为诸众生利益应知。」\n说是大悲法门品时，三万二千人皆发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心，八千菩萨得无生法忍，七万二千天子得离垢法眼。\n尔时，网明童子菩萨白佛言：「世尊！此胜思惟梵天云何闻是大悲法门相应说法，而不喜悦？」\n梵天言：「善男子！若识在二法则有喜悦，若识在无二实际法中，则无喜悦。善男子！譬如如来所作幻人，闻于如来所说法事，不喜不悦。如是，善男子！知一切法皆如幻相，故于如来不生胜想，于余众生不生劣想。」\n网明菩萨问梵天言：「善男子！知一切法，云何名为如幻相耶？」答言：「善男子！若人分别一切诸法行二处者，汝当问之。」\n问言：「梵天！汝于何处行耶？」答言：「善男子！随诸凡夫以何处行，吾于彼行。」\n网明菩萨言：「梵天！凡夫之人行于贪瞋愚痴，身见戒取疑网我，我所等所求邪道。善男子！汝岂可于是处行耶？」\n梵天问言：「善男子！汝欲得凡夫法决定相耶？」答言：「梵天！我尚不见有诸凡夫，何况其法！」\n梵天问言：「善男子！若是诸法无决定者，汝心云何有彼贪欲瞋恚愚痴诸染法耶？」答言：「无也。」\n梵天言：「善男子！一切诸法离于贪欲瞋恚痴相，行相亦如是。善男子！所有凡夫行即是贤圣行，无二无差别。善男子！一切行非行、一切说非说、一切道非道。曰何谓一切行非行？善男子！若人行道千万亿劫，然于法性不增不减，故一切行非行。曰何谓一切说非说？善男子！如来以不可说相说一切法，故一切说非说。曰何谓一切道非道？善男子！以无所至，故一切道非道。」\n尔时，世尊赞胜思惟大梵天言：「善哉，善哉！梵天！善哉！梵天！若欲说法，当如是说。」\n胜思惟梵天所问经卷第二\n胜思惟梵天所问经卷第三\n元魏天竺三藏菩提流支译\n尔时，网明童子菩萨谓胜思惟大梵天言：「善男子！汝说一切凡夫行处，吾于彼行者见有行相。」\n梵天言：「善男子！若我有所生处，应有行相。」\n问言：「梵天！汝若不生，云何教化诸众生耶？」\n梵天答言：「佛所化生，吾如彼生。」\n网明菩萨言：「佛化所生，无有生处。」\n梵天问言：「宁可见不？」\n答言：「梵天！以佛力故见。」\n梵天言：「善男子！我生亦如是，以业力故。」\n网明菩萨问言：「梵天！汝于起业中行耶？」\n梵天答言：「我实不于起业中行。」\n问言：「梵天！云何无业而言以业力故？」\n梵天答言：「善男子！如业力亦如是，是二不出于如。」\n尔时，长老舍利弗白佛言：「世尊！若能入是大龙密意所说法中，当知彼人得大功德。何以故？世尊！闻是上人名字至难，何况复有闻其所说？世尊！譬如有树不依地住，在虚空中而现根茎枝叶华果。如是，世尊！此大人行相亦复如是，不住一切法，而于十方示现。有行有生退死，诸佛国土处处现见，而亦复有如是智慧辩才乐说。世尊！若有智慧善男子、善女人，闻是智慧自在力者，其谁不发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心。」\n尔时，会中有一菩萨摩诃萨名曰普华，问长老舍利弗言：「大德舍利弗！汝为证法性，为不证耶？而不能如是以大智慧奋迅说法。佛说大德于智慧人中最为第一。大德！何以不现如是智慧辩才自在力耶？」\n答言：「善男子！随智慧力，佛说我于声闻弟子智慧人中，最为第一能有所说。」\n「大德舍利弗！法性境界有多少耶？」答言：「无也。」\n「大德舍利弗！若法性境界无多少者，汝云何言随智慧力，佛说我于声闻弟子智慧人中最为第一能有所说。」答言：「善男子！于声闻中随所得法而有所说。」\n「大德舍利弗！汝证法性境界有量相耶？」答言：「无也。」\n「大德舍利弗！若如是者，汝云何言随所得法而有所说？大德舍利弗！如法性无量相，证亦如是，如证说亦如是。何以故？法性无量相故。」\n舍利弗言：「善男子！法性非证相。」\n「大德舍利弗！若彼法性非证相者，汝出法性得解脱耶？」答言：「不也。」\n「大德舍利弗！何故尔耶？」答言：「善男子！若出法性得解脱者，则坏法性。」\n普华菩萨言：「是故，舍利弗！如汝证法，法性亦如是。」\n舍利弗言：「善男子！我为听来，非为说也。」\n「大德舍利弗！一切诸法皆入法性，此法性中宁有说者有听者不？」答言：「无也。」\n「大德舍利弗！若如是者，汝云何言我为听来非为说耶？」\n答言：「善男子！佛说二人得福无量：一者专精说法；二者一心听受。以是义故，普华应说我应听受。」\n「大德舍利弗！汝入灭尽定能听法耶？」答言：「善男子！入灭尽定，无有二行而听法也。」\n「大德舍利弗！汝信诸法皆是自性灭尽相不？」答言：「善男子！如是诸法皆是自性灭尽之相，我信是说。」\n普华菩萨言：「若如是者，则舍利弗常一切时不能听法。何以故？以一切法常是自性灭尽相故。」\n舍利弗言：「善男子！仁能不起于定而说法耶！」\n曰：「颇有一法非是定耶？」答言：「无也。」\n「大德舍利弗！以是义故，当知一切愚痴凡夫应常在定。」\n舍利弗言：「以何定故，一切凡夫常在定耶？」曰：「以不坏法性三昧故。」\n舍利弗言：「善男子！若如是者，凡夫圣人无有差别。」\n「大德舍利弗！如是，如是！我不欲令凡夫圣人有差别也。何以故？圣人无所得一法，凡夫无所生一法，是二不过法性平等之相。」\n舍利弗言：「善男子！仁以何等是诸法性平等之相？」\n曰：「如舍利弗所得知见。大德舍利弗！汝生贤圣法耶？」答言：「不也！」\n「汝灭凡夫法耶？」答言：「不也。」\n「汝得贤圣法耶？」答言：「不也。」\n「汝见凡夫法耶？」答言：「不也。」\n「大德舍利弗！若如是者，汝何知见说言得法耶？」答言：「善男子！可不闻如，凡夫无智慧如，即是漏尽解脱如；漏尽解脱如，即是无余涅槃如。」\n普华菩萨言：「大德舍利弗！如不异如、不改如、不变如、不坏如，应以是如知一切法。」\n尔时，长老舍利弗白佛言：「世尊！譬如大火一切炷焰悉皆能烧，如是此诸善男子，所说法性悉皆能烧一切烦恼。」\n佛言：「舍利弗！如汝所言，是诸善男子所说法性悉皆能烧一切烦恼。」\n尔时，网明童子菩萨问长老舍利弗言：「大德舍利弗！佛说大德于智慧人中最为第一。何等是智慧？而舍利弗于智慧人中最第一耶？」\n答言：「善男子！所谓声闻因声得解，自照身相少分智慧。以是智慧，佛说我于声闻弟子智慧人中最为第一，非菩萨中智慧第一。」\n曰：「智慧是戏论相耶？」答言：「非也。」\n曰：「智慧非平等相耶？」答言：「是也。」\n曰：「今大德证平等智慧，云何而说智慧有量？」答言：「善男子！以法性相故智慧无量，随入法性多少故智慧有量。」\n曰：「颇有无量相法作有量说耶？」答言：「无也。」\n网明菩萨言：「若如是者，云何舍利弗依量说法？」\n尔时，舍利弗默然不答。\n尔时，长老大迦叶承佛威神，而白佛言：「世尊！是网明童子菩萨以何因缘，号曰网明？」\n尔时，佛告网明童子菩萨言：「善男子！现汝自身善根所成功德光明，令诸天人一切世间心得欢喜，其有福德善根熟者，当发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心。」\n尔时，网明童子菩萨闻佛勅已，而白佛言：「善哉！世尊！唯然受教。」\n作是语已，整服右肩，右膝胡跪，即于右手白赤庄严罗网指间放大光明，普照十方无量无边阿僧祇世界，皆悉周遍，其中地狱、畜生、饿鬼、盲聋、背伛、无手无足种种诸病，贪恶众生，愚痴裸形诸饥渴者，若缚若禁，贫穷恶色，老迈垂死及嫉妬等，种种苦恼，诸有悭贪破戒瞋恚，懈怠妄念，无慧不信，少闻少见，无惭无愧，堕邪疑网，是等众生遇斯光者，皆得快乐一切欢喜，无一众生有贪欲恚愚痴憍慢忧愁患等，不得快乐不欢喜者。\n其在佛前大会之众，菩萨摩诃萨及诸声闻，天、龙、夜叉、干闼婆、阿修罗、迦楼罗、紧那罗、摩睺罗伽、人与非人，比丘、比丘尼、优婆塞、优婆夷等，是诸大众皆同一色金色无异，谓如来色。时会大众皆悉如是，身中快乐心得欢喜，譬如菩萨入喜乐食发起庄严三昧无异。时诸大众悉得希有，各各相见如佛无异，不见佛身为高己身为下。\n又以网明童子菩萨光明力故，寻时下方有四菩萨，从地踊出，名愿力起菩萨、名胜贤菩萨、名智月光菩萨、名不可降伏菩萨。是四菩萨合掌而立，作是念言：「何者是佛，我欲礼敬？」即闻空中声曰：「是网明童子菩萨光明力故，一切大众同一金色与佛无异。」\n时四菩萨发希有心，作如是言：「我今实语，如此众会其色无异，一切诸法亦复如是。」即发誓言：「若我此语诚实不虚，今世尊释迦牟尼，当现异相，令我得见供养礼事。」\n尔时，佛告网明童子菩萨言：「善男子！止此神力，汝今已作佛所作事，汝今已令无量众生住于佛道。」\n尔时，网明童子菩萨受佛教勅，即止神力摄光明事。摄光明已，一切大众威仪色相，还复如本身口无异，即时如来身相显现在师子座如本无异。\n时四菩萨即见如来，头面礼足，而作是言：「如来世尊智慧境界不可思议，及网明童子菩萨福德善根愿力境界不可思议，依彼功德能与众生如是快乐令得欢喜。」\n尔时，长老大迦叶白佛言：「世尊！此四菩萨从何所来？」四菩萨曰：「我等下方佛世界来。」\n大迦叶言：「其国何名？佛号何等？」\n四菩萨曰：「国名现诸宝庄严，佛号一宝盖，今现说法。」\n大迦叶言：「其佛国土去此几何？」四菩萨曰：「佛自知之。」\n大迦叶言：「仁等今者何故来此？」\n四菩萨曰：「是网明童子菩萨光明照彼，我等遇之，即闻释迦牟尼佛名，及闻网明童子菩萨；是故我等今来至此，见释迦牟尼佛并网明上人。」\n时大迦叶即白佛言：「世尊！一宝盖佛现诸宝庄严世界，去此几何？」\n佛言：「迦叶！彼国土去此过七十二恒河沙等诸佛国土。」\n大迦叶言：「世尊！是四菩萨发彼国来，几时至此？」\n佛言：「迦叶！如一念顷，于彼国没，忽然而至。」\n大迦叶言：「希有世尊！然诸菩萨光明远照，神通速疾甚为希有，今是网明童子菩萨光明远照，是四菩萨发来速疾乃能如是。」\n佛言：「迦叶！如汝所说，菩萨摩诃萨神通之力，所行速疾不可思议，一切声闻辟支佛等所不能及。」\n尔时，长老大迦叶问网明童子菩萨言：「善男子！仁现光明照此大会皆作金色，以何因缘？」答言：「大迦叶！可问世尊，当为汝说。」\n时大迦叶以此白佛。佛言：「迦叶！是网明童子菩萨成佛之时，其会大众同一金色，咸共信乐一切智慧。其佛国土乃至无有声闻辟支佛名，唯有清净诸大菩萨摩诃萨众。」\n长老大迦叶白佛言：「世尊！生彼菩萨当知如佛。」\n佛言迦叶：「如汝所说，生彼菩萨悉皆如佛。」\n是时会中四万四千人，闻已皆发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心。既发心已愿生彼国，而白佛言：「世尊！若网明童子菩萨得成佛时，我等皆当往生其国。」\n尔时，长老大迦叶白佛言：「世尊！是网明童子菩萨，几时当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n佛言：「迦叶！汝自问之。」\n于是大迦叶，自问网明童子菩萨言：「善男子！仁者几时当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耶？」\n网明菩萨言：「大迦叶！若有人问幻化人言：『仁者几时当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是幻化人当云何答？」\n曰：「幻所化人无决定相，当何所云？」\n答曰：「一切诸法皆亦如是无决定相，云何问言几时当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耶？」\n曰：「幻所化人离于自相，无异无别无所志愿，仁亦如是耶？仁若如是，何能利益无量众生？」\n「大迦叶！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即是一切众生性，一切众生性即是幻性，幻性即是一切法性。于是法中，我不见有利，不见无利。」\n大迦叶言：「善男子！仁今岂可不令众生住菩提耶？」\n曰：「诸佛菩提有住相耶？」\n答言：「无也。」\n「大迦叶！以是故，我不令众生住于菩提，我亦不令住于声闻辟支佛道。」\n大迦叶言：「善男子！仁于今者为趣何所？」\n曰：「我所趣者乃趣于如。」\n曰：「如无所趣亦无有转。」\n曰：「如无趣亦无转，一切诸法皆住如相。以是故，我无趣无转。」\n大迦叶言：「若一切法皆住如相无趣无转，仁复云何教化众生？」\n网明菩萨言：「若人发愿是则不能教化众生，若人于法有转，是亦不能教化众生。」\n大迦叶言：「善男子！仁可不转众生生死世间耶？」\n「大迦叶！我尚不得世间，何况于世间中而转众生？」\n大迦叶言：「善男子！仁可不令众生得涅槃耶？」\n「大迦叶！我尚不见涅槃，何况教化众生令得涅槃？」\n大迦叶言：「善男子！如其仁者不得世间不得涅槃，何故诸菩萨行菩萨行，为救无量诸众生故行于菩提？此岂不为灭度众生耶！」\n「大迦叶！若菩萨见于世间分别涅槃，取众生相行菩提者，此则不应说为菩萨。」\n大迦叶言：「善男子！仁者今于何处行耶？」\n「大迦叶！我非世间中行，非涅槃中行，亦复不以众生相行。大迦叶！如汝所问，仁者今于何处行者？如佛所化人行处，吾于彼行。」\n大迦叶言：「佛所化人无有行处。」\n「大迦叶！当知一切众生行处亦如是相。」\n大迦叶言：「善男子！佛所化人无贪恚痴，若使一切众生所行如是相者，一切众生贪欲恚痴为何所趣？」\n「大迦叶！我今问汝随意答我。大迦叶！汝今宁有贪恚痴不？」答言：「无也。」\n曰：「是贪恚痴为尽灭不？」答言：「不也。」\n曰：「若大迦叶今无贪欲瞋恚愚痴，亦不尽灭者，汝置贪恚痴于何所耶？」\n答言：「善男子！凡夫之人从颠倒起妄想分别生贪恚痴，贤圣法中善知颠倒之实性故，是以不起妄想分别，故无贪欲瞋恚愚痴。」\n「大迦叶！于汝意云何？若法从颠倒起，是法为实为虚妄耶？」答言：「善男子！是法虚妄非是实也。」\n曰：「若法非实可令实耶？」答言：「不也。」\n曰：「若法非实，汝大迦叶于中欲得贪恚痴耶？」答言：「不也。」\n曰：「若如是者，为于何所是贪恚痴能染众生者？」答言：「善男子！若如是者，一切诸法从本已来，自性离于贪恚痴相。」\n网明菩萨言：「大迦叶！是故我说一切法相如佛所化。」\n说是法时，四万四千菩萨得柔顺法忍。\n尔时，长老大迦叶白佛言：「世尊！若有得闻网明童子菩萨名者，彼人不复堕三恶道。若有得见网明童子菩萨身者，当知彼人一切魔业不能障难。若有众生得闻网明童子菩萨所说法者，彼诸众生不堕声闻辟支佛地。若蒙网明童子菩萨所教化者，彼诸众生于大菩提毕竟不退。世尊！愿说网明童子菩萨善根功德庄严佛土。」\n佛言：「迦叶！是网明童子菩萨，随其所在诸佛国土游行之处，皆能利益无量众生。迦叶！如是网明童子菩萨，所放光明汝见不耶？」答言：「已见。」\n佛言：「迦叶！三千大千世界满中芥子尚可算数，今是网明童子菩萨光明所照令住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者，彼诸众生不可数也。迦叶！汝知网明童子菩萨所放光明利益尚尔，何况说法所利益者？汝今谛听，我当少分说其功德善根庄严净佛国土。\n「迦叶！是网明童子菩萨，过七百六十万阿僧祇劫当得作佛，号曰普光自在王如来、应、正遍知，世界名曰集妙功德。迦叶！其佛往趣菩提树时，国中诸魔及魔眷属诸天人民，皆悉毕定于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n「迦叶！其佛国土地平如掌，柔软细滑如迦陵伽安乐处地，一切诸宝以为庄严。世界无有三恶道名，亦无八难，其佛国土无有高下瓦砾蕀刺土石等秽，妙宝莲华以为庄严。彼诸莲华皆是真宝出美妙香，世界长广。迦叶！彼佛世界有如是等胜功德集。普光自在王如来，多有无量诸菩萨僧，一切善修无量法门，悉得无量自在神通，皆以光明庄严其身，得陀罗尼诸胜三昧无碍辩才，善能说法。彼诸菩萨光明神力无不通达，悉得诸通无畏辩才，善能降伏诸魔怨敌。彼诸菩萨修行念慧生惭愧等，上妙智慧诸胜功德以修其心。\n「迦叶！彼佛国土无女人名，其诸菩萨皆悉化生，于宝莲华中结加趺坐，禅喜乐食，诸所须物，经行之处房舍床榻园林浴池，应念即得。\n「迦叶！彼普光自在王如来，不以文字说法，但放光明照诸菩萨，即得无生法忍，复照十方通达无碍，令诸众生得离烦恼，又其光明常出三十二种净妙法音。何等三十二？谓一切法空，以离诸见清净故；一切法无相，以离一切分别所分别故；一切法无愿，以出三界故；一切法离欲，以自性寂灭故；一切法离瞋，以无有碍相故；一切法离痴，以无暗冥故；一切法无所从来，以本不生故；一切法无去，以无所至故；一切法无住，以无所依住故；一切法过三世，以去来现在无所有故；一切法无异，以其性一故；一切法不生，以离于业报故；一切法无业报，以不见因故；一切法非作，以非可作故；一切法无名，以不可得立名故；一切法无起，以不生不灭故；一切法不实，以本不起故；一切法实，以一道门平等故；一切法无众生，以不见众生故；一切法无我，以第一义摄故；一切法钝，以无所知故；一切法舍，以离憎爱故；一切法离烦恼，以无有取故；一切法无烦恼，以自性不染故；一切法一相，以实际平等故；一切法离相，以常寂定故；一切法住实际，以性不坏故；一切法如相住，以本不坏故；一切法入法性，以遍入故；一切法无缘，以诸缘不合故；一切法诸缘生，以满足平等故；一切法是菩提，以如实见故；一切法是涅槃，以不成就故。迦叶！彼普光自在王如来光明，常出如是三十二种净妙法音。\n「迦叶！若有众生生彼国者，当知是人能作佛事。迦叶！彼佛世尊寿命无量。迦叶！彼佛国土，无有魔事能与诸菩萨而作留难。」\n长老大迦叶白佛言：「世尊！若其有人欲得清净佛国土者，应取如彼网明菩萨所修善根功德庄严清净佛土。」\n佛言：「迦叶！是网明童子菩萨，乃于无量百千万亿那由他诸如来所，发清净愿修行功德庄严具足故，得如是清净佛土。是故，迦叶！若善男子、若善女人，欲取如是净佛国土，应学网明童子菩萨所修愿行。」\n尔时，胜思惟梵天谓网明童子菩萨言：「仁者！已得从佛受记。」\n网明童子菩萨言：「梵天！一切众生皆如来授记。」\n曰：「于何事中而得授记？」\n曰：「随业受报而得受记。」\n曰：「汝作何业而得受记？」\n问言：「梵天！若业非身作，非口作，非意作，是业可得示不？」\n梵天答言：「不可示也。」\n问言：「梵天！仁以何故而作是说？梵天！颇有菩萨行可作相耶？」\n答言：「不也！以菩提非诸行相故。」\n问言：「梵天！菩提是起作相耶？」\n答言：「非也！以菩提是无为非起作相。」\n问言：「梵天！可以起作相得无为菩提不？」\n答言：「不也。」\n网明菩萨言：「梵天！是故当知依此义意何等处无业无业果、不作不行是菩提，如菩提说亦如是，如说受记亦如是，不可以起作法而得受记。」\n梵天问言：「善男子！汝不行六波罗蜜，然后得受记耶？」\n答言：「梵天！如汝所说，菩萨行六波罗蜜而得受记。梵天！若菩萨舍一切烦恼名为檀波罗蜜，于诸法无所起名为尸波罗蜜，于诸法无所伤名为羼提波罗蜜，于诸法离相名为毘梨耶波罗蜜，于诸法无所住名为禅波罗蜜，于诸法无戏论名为般若波罗蜜。梵天！菩萨如是行六波罗蜜，于何处行？」\n梵天言：「善男子无处行也。何以故？凡有所行皆是不行，若行即是不行，若不行即是行。」\n网明菩萨言：「梵天！以是义故，当知无所行是菩提。如汝所问，汝得受菩提记者，如真如法性得受记，我亦如是受记。梵天！依此法应知无行是菩萨行。梵天！如汝所言汝得受记，如真如及法界受记，如是我受记。」\n梵天言：「善男子！无有真如法界受记。」\n网明菩萨言：「梵天！如是相记如真如法界。」\n尔时，胜思惟梵天白佛言：「世尊！菩萨以何行故，得为诸佛授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记？」\n佛言：「梵天！若菩萨不行生法、不行灭法，不行善法、不行不善法，不行世间法、不行出世间法，不行有漏法、不行无漏法，不行有罪法、不行无罪法，不行有为法、不行无为法，不行修道、不行断除，不行世间、不行涅槃，不行见法、不行闻法、不行觉法、不行知法，不行施、不行舍、不行戒、不行覆、不行忍、不行善、不行发、不行精进、不行禅、不行三昧、不行慧，不行行、不行知、不行得。梵天！若菩萨如是行者，诸佛则授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记。何以故？梵天！诸有所行皆有所是，无所是是菩提。诸有所行皆是分别，无分别是菩提。诸有所行皆是起作，无起作是菩提。诸有所行皆是戏论，无戏论是菩提。梵天！依此义故，是以当知，若菩萨过诸所行则得受记。」\n尔时，胜思惟梵天白佛言：「世尊！世尊言受记，受记者，以何等法名为受记？」\n佛言：「梵天！离诸法二相名为受记，不分别生灭名为受记，离身口意业相名为受记。\n「梵天！我念过去，尔时有劫名曰善见，我于彼劫供养七十二那由他佛，是诸如来不授我记。又过是劫劫名善化，我于彼劫供养七十二亿佛，是诸如来亦不授我记。又过是劫劫名梵叹，我于彼劫供养八万八千佛，是诸如来亦不授我记。又过是劫劫名无咎，我于彼劫供养三万二千佛，是诸如来亦不授我记。又过是劫劫名庄严，我于彼劫供养四千八万佛，皆以一切供养之具而供养之，是诸如来亦不授我记。\n「梵天！我于往昔已曾一劫及余残劫，供养诸佛，尽心恭敬尊重赞叹，净修梵行，一切布施，一切持戒及行头陀。离于瞋恚，忍辱慈心，如所说行勤修精进，一切所闻皆能受持。独处远离入诸禅定，随所闻慧读诵思问。是诸如来亦不授我记。何以故？以依止文字问于诸佛，是以诸佛不授我记。何以故？以依止所行故。是以当知，若诸菩萨出过诸行则得受记。\n「梵天！我于是后见然灯佛，即得无生法忍。时然灯佛授我记言：『善男子！汝于来世当得作佛，号释迦牟尼如来、应、正遍知。』我于尔时，出过诸行满足六波罗蜜。何以故？若菩萨能舍诸相名为檀波罗蜜，能灭诸所受持名为尸波罗蜜，不为境界所伤名为羼提波罗蜜，离诸所行名为毘梨耶波罗蜜，不忆念一切法名为禅波罗蜜，能忍诸法无生性故名为般若波罗蜜。梵天！我于然灯佛所，满足如是六波罗蜜。\n「梵天！我从初发菩提心已来所作布施，于此舍相布施，百分不及一，百千分百千万亿分，乃至算数譬喻所不能及。\n「梵天！我从初发心已来持戒行头陀，于此常灭戒，百分不及一，乃至算数譬喻所不能及。\n「梵天！我从初发心已来柔和忍辱，于此毕竟忍法，百分不及一，乃至算数譬喻所不能及。\n「梵天！我从初发心已来发勤精进，于此不取不舍精进，百分不及一，乃至算数譬喻所不能及。\n「梵天！我从初发心已来禅定独处，于此无住禅定，百分不及一，乃至算数譬喻所不能及。\n「梵天！我从初发心已来思惟筹量智慧，于此无戏论智慧，百分不及一，百千分百千万亿分，乃至算数譬喻所不能及。梵天！是故当知，我于尔时已得满足六波罗蜜。」\n梵天言：「世尊！世尊！云何名为满足六波罗蜜？」\n佛言：「梵天！若不念施，不依止戒，不分别忍，不取精进，不住禅定，不二于慧，梵天！是名满足六波罗蜜。」\n梵天言：「世尊！满足六波罗蜜已，能满足何法？」\n佛言：「梵天！满足六波罗蜜已，能满足萨婆若。」\n梵天言：「世尊！云何满足六波罗蜜已，能满足萨婆若？」\n佛言：「梵天！布施平等即是萨婆若平等，持戒平等即是萨婆若平等，忍辱平等即是萨婆若平等，精进平等即是萨婆若平等，禅定平等即是萨婆若平等，智慧平等即是萨婆若平等，以是平等一切法，名为萨婆若。\n「复次，梵天！满足布施相、持戒相、忍辱相、精进相、禅定相、智慧相，是名萨婆若。梵天！如是满足六波罗蜜，能满足萨婆若。」\n梵天言：「世尊！何者是萨婆若满足？」\n佛言：「梵天！若眼不见色，乃至意不知法，梵天！若如是观察内外六入，是名满足萨婆若。梵天！如是满足萨婆若，所谓不著眼，乃至不著意，以是义故，名为如来无障无阂萨婆若智。\n「梵天！萨婆若于法无所受。何以故？以萨婆若非受法器故。梵天！言非器者此名无物，能受盛故，言无物者则名为空，空同虚空是名萨婆若。以是义故，不能受法。梵天！譬如一切所作皆依虚空，而彼虚空无所依也。如是萨婆若智，皆从萨婆若出，而萨婆若无所依也。」\n胜思惟梵天白佛言：「世尊！所说萨婆若，萨婆若者为何谓耶？以何义故名萨婆若？」\n佛言：「梵天！一切诸行彼萨婆若智知，所谓声闻辟支佛，及一切世间，以是义故名萨婆若。诸有所行平等智，知诸心，知诸行，知诸慈悲，知诸学，知诸发起修行故，名萨婆若。\n「能离一切诸相，能破一切诸觉故，名萨婆若。如实知说不说，如实知一切众生心行故，名萨婆若。如实知一切证智故，名萨婆若。如实知无学智声闻辟支佛智，如实知一切种智，皆是萨婆若中出，以是义故名萨婆若。\n「如实知正行皆从萨婆若出故，名萨婆若。如实知一切药故，名萨婆若。能令一切病灭故，名萨婆若。能离一切缚故，名萨婆若。能除一切烦恼习气故，名萨婆若。常在一切定故，名萨婆若。一切法中无疑故，名萨婆若。从彼萨婆若，出一切世间出世间智慧故，名萨婆若。知一切智慧方便相故，名萨婆若。梵天！一切诸法方便从此法出故，名萨婆若。」\n尔时，胜思惟梵天白佛言：「希有世尊！诸佛如来智慧甚深心无所缘，而知一切众生心心所行。世尊！彼萨婆若有如是等无量功德，其谁智慧善男子、善女人闻萨婆若不发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心？」\n胜思惟梵天所问经卷第三\n胜思惟梵天所问经卷第四\n元魏天竺三藏菩提流支译\n尔时，网明童子菩萨白佛言：「世尊！若有菩萨，悕望功德利而发菩提心者，不得名为发大乘也。何以故？一切诸法无功德利，以无对治处故。世尊！菩萨摩诃萨不应为功德利故发菩提心，但为大悲故，为灭众生诸苦恼故，生诸善法故，解脱诸邪见故，灭除诸病故，舍我所贪著故，不观憎爱故，不没世法故，厌患有为故，安住涅槃故，发菩提心。世尊！菩萨不应于诸众生求其恩报，亦不应观作与不作，又于苦乐心不倾动。\n「世尊！何谓菩萨摩诃萨诸善根清净？」\n佛言：「善男子！菩萨善根若生转轮圣王位处，不得名为善根清净；若生帝释王中，若生梵天王中，亦不得名善根清净。在所生处乃至畜生自不失善根，亦令众生生诸善根，是名菩萨善根清净。\n「复次，网明！云何菩萨善根清净？善男子布施善根清净，以舍一切资生故。持戒善根清净，以除热恼得清凉故。忍辱善根清净，以心不分别故。精进善根清净，以离懈怠故。禅定善根清净，以不念余乘故。智慧善根清净，以离诸见故。慈善根清净，以平等见故。悲善根清净，以直心清净故。喜善根清净，以乐诸法不生爱故。舍善根清净，以离诸过故。不舍菩提心善根清净，以不贪声闻辟支佛地故。」\n尔时，文殊师利法王子在于大会，默然而住无所论说。\n尔时，胜思惟梵天白佛言：「世尊！世尊！此文殊师利法王子在大会坐，云何于此所说法中，默然而住无所论说？」\n尔时，世尊告文殊师利法王子言：「文殊师利！汝今于此所说法中，可少说之。」\n文殊师利白佛言：「世尊！佛所证法为何等相？」\n佛言：「文殊师利！佛所证法无有相貌。」\n文殊师利言：「世尊！彼法可说可演可论不？」\n佛言：「文殊师利！彼法不可说不可演不可论也。」\n文殊师利言：「世尊！若彼法不可说不可演不可论者，则不可示。」\n尔时，胜思惟梵天谓文殊师利法王子言：「文殊师利！汝不为众生演说法耶？」\n文殊师利问言：「梵天！于法性中颇有二相耶？」答言：「无也。」\n文殊师利问言：「梵天！一切诸法不入法性中耶？」答言：「如是。」\n文殊师利言：「若彼法性是不二相，一切诸法入法性中，云何当为众生说法？」\n梵天问言：「颇有说法亦无二耶？」\n答言：「梵天！若决定得说者听者，可有说法而无有二。」\n梵天问言：「如来岂可不说法耶？」\n答言：「梵天！佛虽说法，不以二相。何以故？如来说法无二说故，虽有所说而无二也。」\n梵天问言：「若一切法无二，云何诸凡夫无二作二？」\n答言：「梵天！凡夫之人贪著我故分别为二，若不二者终不为二，虽复种种分别为二，然其实际无有二相。」\n梵天问言：「云何而识无二法耶？」\n答言：「梵天！若无二可识则非无二。何以故？梵天！无二相者不可识也。梵天！而如来不说二法，彼法如说无如是也。何以故？以彼法无名字章句故。」\n梵天问言：「如来说法取何法耶？」答言：「梵天！如来说法无所取也。」\n梵天问言：「佛所说法可不取涅槃耶？」问言：「梵天！于涅槃中涅槃有取舍耶？」答言：「涅槃不去不来。」\n文殊师利言：「如是，梵天！佛所说法不去不来。」\n梵天问言：「是法云何听？」答言：「如所说。」\n梵天问言：「云何如所说？」答言：「梵天！如不识不闻，如不识不闻如是说。」\n梵天问言：「谁能听如来如是法？」答言：「梵天！不著不漏诸境界者。」\n梵天问言：「谁能知是法？」答言：「梵天！以何等人不诤讼无识不随喜者。」\n梵天问言：「云何比丘名多诤讼？」\n答言：「梵天！若比丘是好是恶，是相应是不相应，此名诤讼。是理是非理此名诤讼，是垢是净此名诤讼，是善是不善此名诤讼，是法可呵是法不可呵，是法有漏是法无漏，是法世间是法出世间，是法有为是法无为，是持戒是破戒，是可作是不可作，是可得是不可得。梵天！此名诤讼。\n「梵天！若于法中有高下心贪著取受，皆是诤讼，佛所说法无有诤讼。梵天！乐戏论者无不诤讼，乐诤讼者无沙门法，乐沙门法者无有妄想。」\n梵天问言：「云何比丘随佛语随佛教？」\n答言：「梵天！若比丘称赞毁辱其心不动，是名随佛教。不随文字语言，是名随佛语。又若比丘灭一切法相，是名随佛教。不违于义，是名随佛语。又若比丘守护于法，是名随佛教。不违佛语，是名随佛语。」\n梵天问言：「云何比丘能守护法？」\n答言：「梵天！若比丘不违平等、不坏法性，是则名为能守护法。」\n梵天问言：「云何比丘亲近于佛？」\n答言：「梵天！若比丘于诸法中，不见有法若近若远，是则名为亲近于佛。」\n梵天问言：「云何比丘给侍于佛？」\n答言：「梵天！若比丘身口意无所作，是名比丘给侍于佛。」\n梵天问言：「谁能供养佛？」\n答言：「梵天！不起罪业，不起福业，不起无动业者。」\n梵天问言：「谁能见佛？」\n答言：「梵天！若不著肉眼，不著天眼，不著慧眼，不著法眼，不著佛眼者。」\n梵天问言：「谁能见法？」\n答言：「梵天！不逆诸因缘法者。」\n梵天问言：「谁能顺见诸因缘？」\n答言：「梵天！不起平等，不见平等，不生不灭者。」\n梵天问言：「谁得真智？」\n答言：「梵天！不生不灭诸漏法者。」\n梵天问言：「谁能随学如来戒？」\n答言：「梵天！不起不受不取不舍者。」\n梵天问言：「谁名正行？」\n答言：「梵天！不随三界者。」\n梵天问言：「谁为善人？」\n答言：「梵天！不受后身者。」\n梵天问言：「谁为乐人？」\n答言：「梵天！无我无我所者。」\n梵天问言：「谁为得脱？」\n答言：「梵天！不坏缚者。」\n梵天问言：「谁为得度？」\n答言：「梵天！不住世间、不住涅槃者。」\n梵天问言：「漏尽比丘尽何事耶？」\n答言：「梵天！若有所尽不名漏尽，知诸漏空相，随如是知名为漏尽。」\n梵天问言：「谁为实语？」\n答言：「梵天！离诸言论道者。」\n梵天问言：「谁为入道？」\n答言：「梵天！凡夫者有入道，圣行者知一切有为法，无所从来无所至去，则无入道。」\n梵天问言：「谁能见圣谛？」\n答言：「梵天！若于诸法无所见者。何以故？随所有见皆为虚妄，无所见者乃名为实。」\n梵天问言：「不见何法名为见谛？」\n答言：「梵天！不见一切法名为实谛。」\n梵天问言：「如是实法当于何求？」\n答言：「梵天！当于四颠倒中求。」\n梵天问言：「汝以何意作如是说？」\n答言：「梵天！求四颠倒，不得常、不得乐、不得我、不得净，若不得常以常无故，是即无常；以何处无乐，是即为苦；以何处无我，是即无我；以何处无净，是即不净。梵天！诸法无我是为圣谛。若人求实谛，是人不识苦；若人断集，是人不识集；若人见灭，是人不识灭；若人求道，是人不识道。」\n梵天问言：「云何修道？」\n文殊师利答言：「梵天！若不分别是法是非法，离于二相，名为修道。以如是道，求一切法不可得故，是名为道。如是道者，不住世间不住涅槃。何以故？不离不至乃名圣道。」\n尔时，平等行梵天婆罗门大婆罗子白文殊师利法王子言：「文殊师利！云何优婆塞归依佛、归依法、归依僧？」\n答言：「善男子！若优婆塞不起二见，云何名为不起二见？谓不起我见不起他见，不起我见不起佛见，不起我见不起法见，不起我见不起僧见，是名优婆塞归依佛、法、僧。\n「复次，善男子！若优婆塞不以色见佛，不以受想行识见佛，是名优婆塞归依佛。善男子！若优婆塞不分别诸法，不戏论诸法，是名优婆塞归依法。善男子！若优婆塞信无为法僧，而不离有为法信无为法，是名优婆塞归依僧。\n「复次，善男子！若优婆塞不见佛、不见法、不见僧，是名优婆塞归依佛、归依法、归依僧。」\n尔时，平等行梵天婆罗门大婆罗子白文殊师利法王子言：「文殊师利！是诸菩萨发菩提心者，为趣何所？」\n答言：「善男子！趣于虚空。何以故？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同虚空故。」\n平等行言：「文殊师利！云何菩萨名发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心？」\n答言：「善男子！若菩萨知一切发非发，一切法非法，一切众生非众生，是名菩萨发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心。」\n尔时，平等行梵天婆罗门大婆罗子白佛言：「世尊！所言菩萨，菩萨者为何谓耶？以何义故名为菩萨？」\n佛言：「善男子！若菩萨于邪定众生起大悲心，于正定众生不见殊异，故名菩萨。何以故？善男子！菩萨不为正定众生、不为不定众生故发心，但为度脱邪定众生故，而起大悲，发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心，故名菩萨。何以故？善男子！菩萨于邪定众生起大悲心，愿大菩提，故名菩萨。」\n尔时，名菩提菩萨白佛言：「世尊！我亦乐说，以何义故名为菩萨。」\n佛言：「便说。」\n菩提菩萨言：「譬如若男子、女人受一日八戒无毁无缺，若菩萨如是从初发心乃至成佛，于其中间常修净行，故名菩萨。世尊！若菩萨从初发心乃至道场不动心故，名为菩萨。」\n坚意菩萨言：「若菩萨成就深固慈心常念众生，故名菩萨。」\n度众生菩萨言：「譬如桥船渡人不惓无有分别，若菩萨有如是心，度一切众生，故名菩萨。」\n断恶道菩萨言：「若菩萨于诸佛国土足投地处，即时一切恶道皆灭，故名菩萨。」\n观世自在菩萨言：「若菩萨众生见者，即得必定于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又称其名得免惊怖，故名菩萨。」\n得大势至菩萨言：「若菩萨足投地处，震动三千大千世界及魔宫殿，故名菩萨。」\n无疲惓菩萨言：「若菩萨劫数犹如恒河沙等为一日夜，以如是日三十为月，数如是月十二为岁，以是岁数若过百千万亿数劫，得值一佛，如是乃于恒河沙等诸如来所，行诸梵行修集功德，然后乃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记，心不休息无有疲惓，故名菩萨。」\n导师菩萨言：「若菩萨于堕邪道诸众生等，生大悲心令入正道不求恩报，故名菩萨。」\n大弥楼山菩萨言：「若菩萨于一切法无所分别，如弥楼山一于众色，故名菩萨。」\n那罗延菩萨言：「若菩萨不为一切烦恼所坏，故名菩萨。」\n心力菩萨言：「若菩萨以心思惟一切诸法，而自身心不坏不损，故名菩萨。」\n师子游步自在菩萨言：「若菩萨于诸论中不怖不畏，得深法忍，能使诸魔一切外道悉皆惊怖，故名菩萨。」\n不可思议菩萨言：「若菩萨知心及法不可思议，无所思惟无所分别，故名菩萨。」\n善寂天子言：「若菩萨能于一切天宫中生，而无所染亦不得是无染之法，故名菩萨。」\n实语菩萨言：「若菩萨有所发言常以真实，乃至梦中亦无妄语，故名菩萨。」\n喜见菩萨言：「若菩萨能见一切色皆是佛色，故名菩萨。」\n常悲菩萨言：「若菩萨见堕生死苦恼众生，不著自身一切诸乐，唯除法乐教化众生，故名菩萨。」\n心无碍菩萨言：「若菩萨能于一切烦恼众魔而不瞋碍，故名菩萨。」\n常喜根菩萨言：「若菩萨常以喜根自满其愿，亦满他愿所作皆办，故名菩萨。」\n散疑女菩萨言：「若菩萨于一切法中不生疑悔，故名菩萨。」\n师子童子菩萨言：「若菩萨亦无男法亦无女法，而现一切种种色身，以为成就诸众生故，故名菩萨。」\n宝女菩萨言：「若菩萨于诸宝中不生爱乐但乐三宝，故名菩萨。」\n毘舍佉达多优婆夷言：「若菩萨有所得者则无菩提，若不得一切法，不生一切法，不灭一切法，故名菩萨。」\n跋陀婆罗大贤士言：「若菩萨有诸众生闻其名者，即得必定于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故名菩萨。」\n宝月童子言：「若菩萨常能修行童子梵行，乃至不以心念五欲，何况身受，故名菩萨。」\n忉利天子曼陀罗华香菩萨言：「若菩萨持戒熏心常流功德诸善法香，不流余香，故名菩萨。」\n作喜菩萨言：「若菩萨喜乐三法，谓供养佛，守护正法，教化众生，故名菩萨。」\n胜思惟梵天言：「若菩萨见一切法皆是佛法，故名菩萨。」\n弥勒菩萨言：「若菩萨众生见者即得入于大慈三昧，故名菩萨。」\n文殊师利法王子言：「若菩萨虽说诸法，而不起法想，不起我想，不起他想，故名菩萨。」\n网明童子菩萨言：「若菩萨光明能灭一切众生诸烦恼暗，故名菩萨。」\n普华菩萨言：「若菩萨见满十方诸佛世界众华敷荣，故名菩萨。」如是诸菩萨随其乐说辩才，各各说已。\n尔时，佛告平等行梵天婆罗门大婆罗子言：「善男子！若菩萨能代一切众生受诸苦恼，亦复能舍一切福事与诸众生，故名菩萨。」\n尔时，胜思惟梵天问平等行梵天婆罗门大婆罗子言：「善男子！仁者今以何行为行？」\n答言：「梵天！以何等行一切有为法诸众生行，我如是行。」\n梵天问言：「一切有为法诸众生以何为行？」\n答言：「梵天！诸佛所行，是一切有为法诸众生行。」\n梵天问言：「诸佛以何为行？」\n答言：「梵天！诸佛以第一义空为行。」\n梵天问言：「善男子！若一切凡夫所行，诸佛亦以是行，佛与众生有何差别？」\n平等行梵天婆罗门大婆罗子言：「梵天！仁者欲令空中有差别耶？」\n答言：「不也。」\n文殊师利问胜思惟大梵天言：「梵天！如来可不说一切法空耶？」\n答言：「如是。」\n文殊师利言：「是故，梵天！一切诸法无有差别，是诸行相亦复如是无差别相，是故如来不说诸法有种种相。」\n平等行梵天婆罗门大婆罗子问文殊师利法王子言：「文殊师利！如诸言语所说行者，何等名行？」\n答言：「善男子！以何等处有四正行，是人名为行处。」\n「梵天！善男子以何等人行四梵行，彼人所行非是梵行？以何等行行四梵行，彼人名为成就梵行？」\n「善男子！虽于空闲旷野中行，离于梵行，彼人不名成就梵行，非是善巧知于梵行。善男子！复有虽于楼殿堂阁金银床榻妙好被褥，于此中行成就梵行，彼人真实成就梵行，真是善巧知于梵行。」\n曰：「若见我见非智见耶？」\n答言：「善男子！如是，如是。善男子！若见我见彼非智见。善男子！如人如实善知金性，则知柔软不柔软者。如是见我能清净智。」\n曰：「为说何者是我见耶？」\n答言：「善男子！所谓无我法体常也。善男子！我常无体本来不成，以彼如是毕竟决定，故说名我。」\n曰：「如我解文殊师利所说法义，若见我者即是见佛。何以故？我体佛体无分别故。」\n文殊师利：「何等人能见如来耶？」\n答言：「善男子！若能不改我见相者。何以故？我见法见佛见平等。」\n曰：「颇有无所行名为正行耶？」\n答言：「有。善男子！若不行一切有为法者，是名正行。」\n曰：「云何而行名为正行？」\n答言：「善男子！若不为知故行，不为断故行，不为证故行，不为修故行，是名正行。」\n曰：「颇有人不见佛，而彼人慧眼清净？」\n答言：「有。善男子！诸佛如来不见二相，彼人则有圣眼清净。」\n曰：「慧眼见何等法？」\n答言：「善男子！若见一法不名慧眼。善男子！慧眼不见有为诸法，亦复不见无为法也。何以故？以彼般若无分别故。以是义故，般若不见有为诸法，彼无为法亦过慧眼，是故不见。」\n曰：「颇有正行比丘不得道果？」\n答言：「有。善男子！于正行中无果无得亦无正行，彼处亦无修行一法。善男子！亦于彼处无果可得，以无分别故。善男子！若不得一法乃名为得。善男子！若分别言我有所得，彼人我慢，以正行中无增上慢，以无增上慢则无证无得。」\n曰：「为得何法说名得道？」\n答言：「善男子！以何等法不生，本来不生后亦不生，为得彼法故说实法。」\n曰：「若法不生何等法证？」\n答言：「善男子！若知不生即说彼知，名为证法。见有为法一切不生，是即名为得证正定。」\n曰：「以何名为证正定耶？」\n答言：「善男子！我及涅槃平等无二，无有差别，故说名为证正定也。以随正定，是故说名证正定也。以毕竟得平等法故，说名正定。又以能令得了义故，说名正定。以不戏论诸三昧故，说名正定。」\n尔时，世尊赞文殊师利法王子言：「善哉！善哉！文殊师利！快说此言，诚如汝说。如是，文殊师利！汝说此法时，七千比丘不受诸法漏尽心得解脱，三万二千诸天远尘离垢于诸法中得法眼净，有十千人离欲得定，有二百人发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心，五百菩萨得无生法忍。」\n尔时，胜思惟梵天白佛言：「世尊！是文殊师利法王子，能作佛事大饶益众生，令无量众生入于涅槃。」\n佛言：「善男子！汝亦饶益无量众生令入涅槃。」\n文殊师利问言：「梵天！汝谓众生有数量耶？」答言：「不也。」\n问言：「梵天！颇有众生如来说不？又颇有众生有众生体不？」\n答言：「无也。」\n问言：「梵天！于汝意云何？汝谓如来有生有灭耶？」\n答言：「不也。」\n问言：「梵天！若如是者，何等众生如来令入于涅槃耶？」\n梵天答言：「以何等法性，文殊师利法王子如是说法，如是无世间无涅槃。」\n文殊师利言：「梵天！如是，如是，如来不见世间，不见涅槃。梵天！如来所化声闻弟子，彼人亦不见世间，不见涅槃。梵天！所言涅槃唯是言说，然无有人行于世间，亦无有人行于涅槃。」\n梵天问言：「诸有所说诤讼言语，如此言语说何等法？」\n答言：「梵天！是戏论耳，不说众生。梵天！若有戏论，然则常无我慢。以是义故，于无物中而戏论也。以知无实有戏论故，不见戏论。若不见戏论，彼人不行世间，若不行世间则不异见，以不异见故说涅槃。」\n梵天问言：「文殊师利！所言入涅槃者，以何等对治而说涅槃？」\n答言：「梵天！入涅槃者，彼此因缘不相和合，不起无明，不起世间行。若不起行是则不生，若不生者即名涅槃，若不起诸行名为寂静，彼法名为得证圣道，以常不生，如是名为说四圣谛。」\n尔时，平等行梵天婆罗门大婆罗子谓文殊师利法王子言：「文殊师利！如仁所说皆是真实？」\n文殊师利言：「善男子！一切言说皆是真实。」\n曰：「虚妄言说亦真实耶？」\n答言：「如是。何以故？善男子！是诸言说皆为虚妄，无处无方；若法虚妄无处无方，即是真实。以是义故，一切言说皆是真实。善男子！提婆达多所有语言与如来语无异无别。何以故？诸有言说一切皆是如来言说，不出如故，诸有言语所说之事，一切皆以无所说故得有所说，是以一切言说皆等，文字同故，文字空故。」\n曰：「如来可不说凡夫语贤圣语耶？」\n文殊师利言：「如是。善男子！可不如彼文字言语圣人说法，凡夫亦以文字章句有所说耶？」\n答言：「如是。」\n曰：「颇有文字分别言语，此是凡夫文字言语，此是圣人文字言语耶？」\n答言：「无也。」\n文殊师利言：「善男子！如彼言语名字章句，不分别无分别，如是一切圣人离诸分别。是故圣人无名字说，圣人所行非言语相，亦非法相，非众生相，如鼓䗍等众缘和合而有音声，是诸音声无所分别。如是，善男子！诸贤圣人善知一切众因缘故，于诸言说悉皆平等无所分别。」\n平等行菩萨言：「文殊师利！如佛所说，大众集会当行二事，若如实说法，若圣默然。文殊师利！何者如实说法？何者是圣默然？」\n答言：「善男子！若说法不违佛、不违法、不违僧，是名如实说法；若知法即是佛，离相即是法，无为即是僧，是名圣默然。\n「又，善男子！若依四念处有所说，是名如实说法；若于一切法无所忆念，是名圣默然。若依四正勤有所说，是名如实说法；若于平等不作平等非不作平等，是名圣默然。若依四如意足有所说，是名如实说法；若不舍身口意，是名圣默然。若依五根五力有所说，是名如实说法；若不随他语而有所信，为不取不舍故分别诸法，一心安住无念念中，若信诸法自性清净，离一切戏论诸因缘行，是名圣默然。\n「若依七菩提分有所说，是名如实说法；若常行舍心无所分别，无增无减，是名圣默然。若依八圣道有所说，是名如实说法；若知诸法相如彼栰喻，不依法行，不依非法行，是名圣默然。\n「善男子！于三十七菩提分法，若能以言语建立开示分别演说，是名如实说法，如实说故，是名如实说法；若身证是法，而不离身见法，亦不离法见身，于是观中不见二相不见不二相，如是现前见而不见，是名圣默然。\n「复次，善男子！若不妄想著我，亦不妄想著他，不妄想著法非法非非法妄想，而有所说，是名如实说法；若得不可说法想，能离一切名字言语音声，得不动处入离行心，是名圣默然。\n「复次，善男子！若于一切众生，知诸根力如是说法，是名如实说法；若常在于定心不散乱，是名圣默然。」\n尔时，平等行梵天婆罗门大婆罗子白文殊师利法王子言：「文殊师利！如我解文殊师利所说法义，诸声闻人辟支佛等，一切无有如实说法、无圣默然。何以故？不能了知一切众生诸根利钝，亦复不能常在定故。文殊师利！世间若有以真实语而问言曰：『谁是世间如实说法？何者世间圣默然住？』当为说言诸佛是也。文殊师利！当为正说诸佛是也。何以故？诸佛如来具诸根力，善知众生诸根利钝，常在定故。」\n佛告文殊师利法王子言：「如是，如是！如平等行善男子所说，唯诸如来有此二法。」\n尔时，长老须菩提白佛言：「世尊！我亲从佛闻、从佛亲受，汝等集会当行二事，若如实说法、若圣默然。世尊！若声闻人不能行者，云何如来勅诸比丘，行如实说法？行圣默然？」\n佛言：「须菩提！于汝意云何？若声闻人不从他闻，能如实说法圣默然不？」\n须菩提言：「不也。世尊！」\n佛言：「须菩提！是故当知，一切声闻辟支佛人，皆悉无有如实说法、无圣默然。」\n尔时，文殊师利法王子问长老须菩提言：「长老须菩提！如来如实了知众生八万四千心行，汝知不乎？汝于此中能有智慧，随其所应为说法不？」答言：「不能。」\n文殊师利言：「今须菩提能入观一切众生心三昧，通达一切众生心心所行，自心他心无所碍不？」答言：「不能。」\n文殊师利言：「如来如实了知众生八万四千心行，随其所应为说法药，又常住定平等相中心不动摇，而常通达一切众生心心所行，而不思惟无障无阂。今须菩提能如是不？」答言：「不能。」\n文殊师利言：「如来如实了知众生八万四千心行，如实说法药而常在定，平等相中心不摇动，亦常通达一切众生心心所行，而不思惟无障无碍。须菩提！是故当知，一切声闻辟支佛人非其境界。\n「须菩提！或有众生多婬欲者，以观净故而得解脱，不以不净，唯佛能知。或有众生多瞋恚者，以观过故而得解脱，不以慈心，唯佛能知。或有众生多愚痴者，以不共语而得解脱，不以说法，唯佛能知。或有众生等分行者，不以净观，不以不净观，不以观过，不以慈心，不以不共语，不以说法，而得解脱者，随其根性以诸法平等而为说法令得解脱，唯佛能知。是故，须菩提！佛于如实说法人中最为第一，于圣默然中最为第一。」\n尔时，长老须菩提白文殊师利法王子言：「文殊师利！若诸声闻辟支佛人，不能如是如实说法，不能如是圣默然者，诸菩萨摩诃萨，有能成就如是功德如实说法圣默然不？」答言：「唯佛当知。」\n于是佛告长老须菩提言：「须菩提！有三昧名入一切语言心不散乱，诸菩萨等若能成就此三昧者，一切皆得如是功德。」\n尔时，文殊师利谓平等行菩萨言：「善男子！为诸众生八万四千行故，说八万四千法藏，名为如实说法；常在一切灭受想行定中，名圣默然。善男子！我若一劫若余残劫，说是二义，如实说法、圣默然相，不可穷尽，然说法辩才亦不尽也。」\n于是，佛告平等行菩萨言：「善男子！乃往过去无量无边，于不可数阿僧祇劫，时世有佛号曰普光如来乃至佛婆伽婆，劫名名称，国名喜见。彼普光如来喜见世界七宝庄严，丰乐安隐无诸怖畏，天人炽盛，其地皆以众宝庄严。\n「善男子！彼喜见国土，有四百亿诸四天下，一一天下纵广八万四千由旬。其中诸城纵广正等，各一由旬，皆以众宝而为校饰。彼一一城皆有二万五千聚落，而围遶之，一一聚落无量百千万数人众，充满其中安居止住。人见色像心皆喜悦无可憎恶，亦皆悉得念佛三昧，是以国土名曰喜见。若他方世界诸来菩萨，皆得快乐，余国不尔。\n「善男子！其普光佛以三乘法为弟子说，亦多广说如是法言，若如实说法，若圣默然。\n「善男子！尔时上方药王佛国，有二菩萨：一名无尽意；二名益意。诣憙见国普光佛所，头面礼足，右遶三匝，恭敬合掌，却住一面。时普光佛为二菩萨，广分别说净明三昧言。\n「善男子！何故名曰净明三昧？善男子！若有菩萨入是三昧，即时得离一切烦恼，于诸佛法得净光明，是故名曰净明三昧。又前际一切法净，后际一切法净，现在一切法净，是三世法毕竟清净，以彼清净常清净故，是以说言一切诸法自性清净常清净也。\n「何谓诸法自性清净？谓一切法自性是空，离一切法有所得故。一切诸法自性无相，离一切法诸分别故。一切诸法自性无愿，以一切法不取不舍无求无欲、诸法毕竟自性离故，是名诸法性常清净。以何等世间性，涅槃亦尔，同彼法性；以何等涅槃性，一切诸法，亦同彼性；以是故说一切诸法自心性清净。\n「善男子！譬如虚空若受垢染无有是处，心性亦尔，若有垢染无有是处。善男子！譬如虚空虽为烟尘云雾覆翳不明不净，而不能染虚空之性。善男子！虚空之性若染污者，终不得名为清净也，以彼虚空实不可染，是故说为虚空，虚空如是。\n「善男子！虽有为行一切众生，有不正念起诸烦恼，然其彼心自性清净不可染污。若染污者彼常垢污不可清净，以不染污，是故彼心自性清净心得解脱。善男子！如是名入净明三昧门。\n「善男子！彼普光佛，为二菩萨说如是法，彼二菩萨闻是三昧，于诸法中得不可思议法之光明。\n胜思惟梵天所问经卷第四\n胜思惟梵天所问经卷第五\n元魏天竺三藏菩提流支译\n「尔时，无尽意菩萨白普光如来言：『世尊！我等已闻入净明三昧门，当以何行行此法门？』时普光佛告无尽意菩萨言：『善男子！有二法行，汝等当行：若如实说法，若圣默然。』时二菩萨从佛受教，头面礼足，遶佛三匝，遶已而出，趣一园林有妙池水，自以神力化作宝楼于中修行。\n「时有梵天名曰妙光，与诸梵俱，七万二千来至其所，头面礼足，问二菩萨言：『善男子！普光如来说如是言，汝等善男子大众集会当行二事，若如实说法，若圣默然。善男子！何谓如实说法？何谓圣默然？』二菩萨言：『梵天！汝今至心善听，我当少分为汝说之；如汝所问，唯有如来乃通达耳。』于是二菩萨以二句义，为诸梵众广分别说。时诸梵众七万二千，皆得无生法忍，妙光梵天得普光三昧。\n「时二菩萨于是七万六千岁中，以乐说力无碍辩才，答其所问，如实说法、若圣默然，不懈不息分别二句，互相问答，而不穷尽。于是，普光如来在虚空中作如是言：『善男子！汝等勿于文字言说而起诤讼，凡诸言说皆空如响，如所问答亦复如是。汝等二人皆悉获得无碍辩才及无尽陀罗尼，若于一劫，若于百劫，说此二句辩不可尽。善男子！诸佛之法是寂灭相第一之义，此中寂静毕竟寂静，无字无义不可言说，所有言说皆是无义。是故，汝等诸善男子当依于义莫依名字。』时二菩萨闻佛教已默然而止。\n「善男子！以是义故，当知菩萨若以辩才有所说法，于百千万劫，若复过于百千万劫，不可穷尽。善男子！于意云何？彼二菩萨岂异人乎？无尽意者，今文殊师利是；益意菩萨，汝身是也；妙光梵天，胜思惟是。」\n尔时，平等行菩萨白佛言：「希有世尊！诸佛菩提为大饶益精进众生，如说行者得出菩提。世尊！众生懈怠，其有不能如说行者，虽复值遇百千万佛无能为也，是故当知，从勤精进得出菩提。」\n尔时，文殊师利问平等行梵天婆罗门大婆罗子言：「善男子！汝知菩萨云何修行名勤精进？」\n答言：「文殊师利！若菩萨能得圣道，名勤精进。」\n曰：「云何修行能得圣道？」\n曰：「若于诸法无所分别，如是行者能得圣道。」\n曰：「云何名为得圣道已？」\n曰：「若行者于平等中见诸法等，是则名为得圣道已。」\n问言：「善男子！所言平等可得见耶？」\n答言：「不也。何以故？文殊师利！若平等法可得见者，则非平等。文殊师利！若能不见诸法平等，是则名为见于平等。」\n尔时，胜思惟梵天问文殊师利法王子言：「善男子！诸法平等可得见不？」\n答言：「梵天！不可见也，若见平等非平等见。」\n梵天言：「文殊师利！若行者于一切法平等相中，不见诸法，是则名为得圣道已。」\n问言：「梵天！何故不见？」\n梵天答言：「离于二相，是故不见。文殊师利！如是不见即是正见。」\n问言：「梵天！于世间中谁能平等见？」\n梵天答言：「诸佛如来。」\n问言：「梵天！云何能见？」\n梵天答言：「文殊师利！如色真如不异作，受想行识真如亦不异作。文殊师利！如五阴平等名为见平等。」\n问言：「梵天！何者是世间？」\n梵天答言：「灭尽是世间。」\n问言：「梵天！若彼灭尽是世间者，世间之相尽以不耶？」\n梵天答言：「世间之相不可尽也。」\n问言：「梵天！以何义故，说言世间是灭尽相？」\n梵天答言：「世间毕竟是灭尽相，以是义故，相不可尽。何以故？以是尽故不复更尽。」\n问言：「梵天！佛可不说诸有为法是尽相耶？」\n梵天答言：「尽法相者彼常不尽，是故佛说一切有为相不尽也。」\n问言：「梵天！何故数名有为法耶？」\n梵天答言：「以其尽故名有为法。」\n问言：「梵天！有为诸法为住何所？」\n梵天答言：「有为法住无为性中。」\n问言：「梵天！若如是者，有为之法与无为法有何差别？」\n梵天答言：「有为之法与无为法，文字言说有差别耳。何以故？文字言说即是有为是无为故，若求有为无为法相则无差别，以彼法相无分别故。」\n问言：「梵天！何等法上有此言语？」\n梵天答言：「得无为法，则不分别法上言语。」\n问言：「梵天！何等言语名为义耶？」\n梵天答言：「所谓为他令心取相说彼言语。何以故？一切文字名为戏论，而佛如来不住戏论、不依不说。文殊师利！一切言语本非言语，是故佛说一切诸法不可说也。何以故？诸佛如来非彼言语而得名故。」\n问言：「梵天！诸佛如来云何得名？」\n梵天答言：「诸佛如来非色非相非法得名。」\n问言：「梵天！诸佛如来可离色法而得名耶？」\n答言：「不也。文殊师利！何以故？以色身如及法体如，彼二如法非一非异。诸佛如来如是得名，如来如实真如得名。若佛如来如实得名，彼则不失。」\n问言：「梵天！诸佛如来得何法故，号名为佛？」\n梵天答言：「文殊师利！诸佛如来皆以通达一切法性清净真如，如彼真如如是而证。诸佛如来如是得名，是故号为正遍知者。」\n尔时，平等行梵天婆罗门大婆罗子白佛言：「世尊！云何菩萨摩诃萨，住大乘中而说言住？」\n尔时，世尊以偈答曰：\n「菩萨不坏色，住于菩提心，\n知色如菩提，是黠慧菩萨；\n如色菩提然，平等入如相，\n不坏诸法性，是黠慧菩萨。\n不坏菩提义，则为菩提义，\n是菩提义中，亦无有菩提，\n正行第一义，是名住菩提，\n菩萨𭶑慧人，如是解菩提。\n愚于阴界入，而欲求菩提，\n阴等是菩提，不别有菩提。\n黠慧诸菩萨，于上中下法，\n不取亦不舍，是名住菩提。\n黠慧不分别，法非法为二，\n亦不得不二，是名行菩提。\n若二则有为，非二则无为，\n离是二边者，是名行菩提。\n是人过凡夫，亦不入法位，\n未得果名圣，是世间福田。\n观察世间法，处中若莲华，\n遵行最上道，是名住菩提。\n世间行何处，菩萨彼处行，\n一切诸世间，悉没何等法，\n黠慧如实知，于中得解脱，\n黠慧则不畏，没于世间渊，\n不怯心劣心，行于菩萨行。\n菩萨黠慧人，善知法性相，\n是故不分别，是法是非法。\n黠慧菩萨行，无法可舍离，\n亦无法可起，是名菩提相。\n一切法无相，犹如虚空相，\n黠慧者不念，是相是可相。\n菩萨常护法，以住于平等，\n平等即是法，以不分别法。\n世有佛无佛，一切诸法空，\n黠慧诸菩萨，不舍彼法体，\n现见佛诸法，所有法体相，\n为于众生说，以住真如故。\n诸魔不能恻，以诸行甚深，\n黠慧不取法，遍知诸法故，\n求知佛智慧，而不住于彼，\n智不有住处，非不住异处。\n诸佛慧无碍，不著法非法，\n若能不著此，究竟得菩提。\n其诸乐善人，布施转高尊，\n舍一切所有，而心不倾动。\n诸法不可舍，亦复不可取，\n一切世间法，我本不可得。\n如实知诸法，非缚非解脱，\n佛说是施主，无所见法故。\n是等诸菩萨，不计我我所，\n是故行施时，不生贪惜心，\n诸所有布施，皆回向佛道，\n布施及菩提，不住是二相。\n无作无起戒，常住戒法中，\n亦不作念言，我住是持戒，\n黠慧知戒相，不生亦不作，\n是故菩萨戒，清净如虚空。\n观身如镜像，言说如响声，\n心则如幻化，不以戒自高，\n其心常柔软，安住寂灭性，\n悉灭一切恶，通达于善法。\n持戒及毁戒，不得此二相，\n如是见法性，则持无漏戒。\n已到忍辱岸，能忍一切恶，\n于一切诸法，其心常平等。\n诸法念念灭，其性常不住，\n于中无骂辱，亦无有恭敬，\n若节节解身，其心终不动，\n知心不在内，亦不在外故。\n身怨及刀杖，皆从四大起，\n黠慧悉现见，名为忍辱人，\n于地水火风，未曾有伤损，\n通达于此事，常行忍辱法。\n菩萨行如是，众生不能动，\n勇猛勤精进，坚住于大乘。\n是人于身心，而无所依止，\n虽知生死本，其际不可得，\n为一众生故，庄严大誓愿。\n法本不生灭，何处有灭相？\n本际不可得，颠倒见起灭，\n法性常尔住，故不可思议，\n若能知如是，不生亦不灭。\n菩萨念众生，不解是法相，\n为之勤精进，令得离颠倒。\n诸佛常不见，众生决定相，\n而不舍发心，是名精进人。\n思惟一切法，知皆如幻化，\n智慧不得坚，观法如虚空。\n从虚妄分别，贪著生垢染，\n为斯开法门，令得入涅槃。\n为彼行精进，而不坏于法，\n离法非法故，常行真精进。\n是等行远离，以得无诤定，\n独閙俱不住，而常畏世间，\n乐住于闲居，犹如犀一角，\n游戏诸禅定，明达诸神通。\n心常住平等，等空闲聚落，\n平等无分别，常尔名寂静。\n常解知寂静，无漏无分别，\n信法得解脱，故说名寂静。\n来去皆平等，彼常住平等，\n不灭于平等，故说住平等。\n自住平等法，以此道众生，\n不违平等行，故说常定住。\n志念常坚固，不忘菩提心，\n而能化众生，故说常定者。\n常念于诸佛，真实法性身，\n远离色身相，故说常定者。\n常修行诸法，如诸法法体，\n而无有忆念，故说常定者。\n常不舍念僧，知僧是无为，\n离于数寂静，善思惟黠慧。\n十方佛国土，悉见于诸佛，\n而于眼色中，终不生二相。\n诸佛所说法，一切能听受，\n而于耳声中，亦不生二相。\n能于一心中，知诸众生心，\n自心及彼心，此二不分别。\n忆念过去际，如恒河沙劫，\n是先及是后，亦复不分别。\n能遍至无量，不思议佛所，\n而于身心中，无有疲倦相。\n分别知诸法，乐说辩无尽，\n于无央数劫，开示法性相。\n智慧到彼岸，以解阴界入，\n常为众生说，无取无戏论。\n善知因缘法，远离二边相，\n知是烦恼因，亦知是净因。\n信解因缘法，则无诸邪见，\n法皆属因缘，无有定根本。\n黠慧无我见，佛见与空见，\n世间涅槃见，皆无如是见。\n以智慧光明，知一切法性，\n无暗无障碍，是智者行道。\n是业名大乘，不思议佛乘，\n悉容受众生，是大乘菩提。\n一切诸乘中，是乘为第一，\n如此大乘者，能出生余乘。\n余乘有限量，不能受一切，\n唯此无上乘，能悉受众生。\n若行此无量，虚空之大乘，\n于一切众生，无有悭恡心。\n有智者住此，无垢之大乘，\n此乘如虚空，无色不可示。\n若有诸众生，乘此大乘者，\n当观是乘相，宽博多所容。\n无量无数劫，说大乘功德，\n及乘此乘者，功德不可尽。\n若住此大乘，彼人离诸难，\n得值诸无难，此是智慧人。\n闻是妙经典，乃至四句偈，\n不堕于恶道，得到安隐处。\n爱敬此经者，是天亦是人，\n以舍是身已，常生人天故。\n于后恶世时，若得闻是经，\n我皆与授记，究竟成佛道。\n若后恶世时，手执此妙典，\n即是住真法，能转此法轮。\n若人持是经，能转无量劫，\n生死趣往来，得近于佛道。\n若能持是经，智慧大精进，\n是人极勇猛，能降伏诸魔。\n然灯授我记，令得无生忍，\n爱乐此经者，我授记亦然。\n若佛不出世，无度众生时，\n爱乐此经者，作佛所作事。」\n说此偈时，五千天子皆发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心，二千菩萨得无生法忍，十千比丘不受诸法漏尽心得解脱，三万二千人远尘离垢于诸法中得法眼净。\n尔时，文殊师利法王子白佛言：「世尊！如我解佛所说法义，若有人发菩提愿者，是为邪愿。何以故？一切诸法若有所得悉皆是邪。若有人计有得菩提而发愿者，如是之人诸所作行皆为邪行。何以故？以彼菩提不住欲界，不住色界，亦复不住无色界故，若彼菩提无有住处不应发愿。世尊！譬如有人愿得虚空，彼人宁有得虚空不？」\n佛言：「不也。」\n「如是，世尊！菩萨亦尔，发虚空相菩提之愿，当知即是发虚空愿，是菩提无愿，出过三世非是受相，若菩萨起于二相发菩提心，作如是念，异彼生死而有菩提，异彼菩提而有涅槃，然彼菩萨非菩提行。」\n尔时，胜思惟梵天问文殊师利法王子言：「文殊师利！云何菩萨摩诃萨行菩提行？」\n答言：「梵天！若菩萨行一切法，而于诸法无所行者，是为菩萨行菩提行。何以故？梵天！过诸所行，是名菩萨行菩提行。」\n又复问言：「文殊师利！云何菩萨行过诸所行是行菩提行？」\n答言：「梵天！远离一切诸攀缘相，离于眼耳鼻舌身意诸缘之相，是名菩萨出过一切诸境界行。」\n又复问言：「文殊师利！言出过者，以何意故如是说耶？」\n答言：「梵天！不过平等。何以故？梵天！诸法平等即是菩提。」\n又复问言：「云何菩萨起菩提愿？」\n答言：「梵天！当如彼菩提。」\n又复问言：「云何菩提？」\n答言：「梵天！菩提者非过去非未来非现在，是故菩萨三世清净观起菩提愿。梵天！如过去未来现在诸法本来不生，若本不生则无修行，如是起愿，彼人无有处所发愿。何以故？如是发愿行菩提行，得一切种一切智智。」\n又复问言：「何义名为一切智智？」\n答言：「梵天！一切悉知，是故说为一切智智。」\n又复问言：「以何等法是一切智？」\n答言：「梵天！无别异相。以何等处无众生相，如彼众生如是而知，是故名为无别异相。」\n又复问言：「云何名为无众生耶？」\n答言：「梵天！言众生者但有名字，离名字性则无众生，离彼众生则无名字。是故名字不异众生，众生之性不异名字。若有菩提异众生者应有二相，以如菩提众生亦尔，以是义故，不异众生有菩提也。以不异故菩提平等，菩提平等则我平等，如是平等而得菩提，彼法无异。以是义故，彼无异也。我常平等如彼无我，是故无我无异于我，如彼虚空无有异相，如是平等一切诸法无有异相。」\n尔时，胜思惟梵天谓文殊师利法王子言：「文殊师利！当知如来是实语者，以如实解如是法故。」\n文殊师利法王子言：「梵天！佛于诸法无所修行。何以故？如来犹尚不得诸法，何况修行？」\n梵天问言：「文殊师利！如来岂可不知诸法是有为法、是无为法、是世间法、是出世间法耶？」\n文殊师利问言：「梵天！于意云何？颇有人能修行虚空知虚空不？」\n答言：「不也。」\n问言：「梵天！所说虚空，虚空颇有生灭不耶？」\n答言：「不也。」\n文殊师利言：「梵天！如是诸法犹如虚空，如彼虚空无有生灭，一切诸法亦复如是，不以说故便谓诸法有生有灭。梵天！如此说法无有所说，一切诸法而可说也。以一切法不生不灭故无可说，若所说法不生不灭无可说者，说亦如是无法说也。何以故？如彼法说以何等识说彼诸法，彼识亦尔。以是义故，言说诸法真如法住，无真如住而真如不住。」\n尔时，四天王、释提桓因、大梵天王娑婆世界主集在会中，即以天华散于佛上，而作是言：「世尊！若善男子、善女人闻文殊师利法王子说如是法有信解者，当知是人能破魔军及诸怨敌。何以故？以法王子文殊师利善说诸法离一切相。若有善男子、善女人得闻如是甚深法门，不惊不怖能信解者，当知是人必定不从小功德来。若是经典所在之处，当知其处佛所住持。若有得闻如是甚深法门之处，当知其处佛转法轮。随是经典在所住处，若聚落城邑山林旷野，塔寺僧房经行之处，诸魔外道贪著之人所不能行。若多供养过去诸佛，乃能得闻如是经典。\n「于是经中我等获得智慧光明，而不能得仰报如来、文殊师利、胜思惟梵天之大恩也。我等常于所从闻经说法法师生世尊想，能以血肉而供养之犹不报恩。我等诸人于是法师生世尊想，我等诸人常当随侍说是法者，此善男子常为诸天之所卫护。世尊！若人书写如是经典，若读若诵若解说时，无量诸天为听法故往至其所。」\n尔时，世尊告四天王释提桓因、梵天王等诸大众言：「善哉！善哉！诸善男子！如汝所说，如是，如是。若有三千大千世界满中七宝，布施福德以为一分，闻是法门所得功德，其福胜彼。诸善男子！置是三千大千世界，有人若如恒河沙等十方世界满中七宝，布施福德以为一分，闻是法门所得功德，复过于彼。\n「诸善男子！若有欲得诸功德者，当听是经，若有欲得身色端正，欲得财富，欲得眷属，欲得自在，欲得具足天乐人乐，欲得名称，欲得多闻、忆念坚固、正行威仪、戒定智慧、解达经书，欲得善知识，欲得乐说辩才，欲得三明六通，欲得一切善法，欲得与诸众生一切乐具，欲得涅槃者，当听是经、敬信是经、受持读诵、如说修行、广为人说。\n「诸善男子！若有人能行是经者，我不见其有不摄受如此一切诸势力者。诸善男子！我今语汝，若人所从闻是经者，若是和上，若阿阇梨，我未曾见世间所有供养之具能报其恩。以是法门出于世间，世间供养所不能报。何以故？以是法门过于世间，世间财物所不能报；是法无染，染污之物所不能报，不可得以世间资生饮食卧具所能报恩。\n「诸善男子！说是法者余不能报，惟有一事谓如说行。若有人能于此法门如说行者，是人名为能报佛恩；是人亦名恭敬于师净毕报恩；是人不空食人信施，是人名为顺如来教；是人名为越度众流；是人名为过诸险道；是人名为建立胜幢；是人名为能破敌阵；是人名为师子之王，无所畏故。\n「是名象王，能降魔故；是名牛王，外道论师无能坏故；是名医王，疗众病故；是人名为无所怖畏，能说如是甚深法故；是人名为能具足舍，能舍一切诸烦恼故；是人名为持清净戒，究竟一切诸善法故；是人名为得大忍辱，以得远离我我所故；是人名为大精进力，于无量劫心无惓故；是人名为具足禅定，心常系念住一处故；是人名为有大智慧，善解言说诸章句故；是人名为有大功德，以无量福严身相故。\n「是人名为有大威德，能蔽日月诸光明故；是人名大力，持佛十力故；是人名大云，能震法雷故；是人名大雨，灭烦恼尘故；是人名归依，以至涅槃故；是人名大救，救生死畏故；是人名灯明，离无明暗故；是人名归趣，魔所惊怖者之所归依故；是人名究竟大道之众生；是人名得位，以坐道场故。\n「是人名得法眼；是人名见真如；是人名知空；是人名为安住大悲；是人名为安立大慈；是人不舍一切众生；是人名为背于小乘；是人名为向于大乘；是人名为除舍颠倒；是人名为至于平等；是人名为入于法位；是人名为安住道场；是人名为破坏诸魔；是人名为住一切智；是人则能转于法轮；是人能作佛所作事。\n「诸善男子！我若一劫，若余残劫，称扬彼人、赞叹彼人，说其如说修行功德，不能穷尽，如来之辩亦不可尽，所有功德亦不可尽。」\n尔时，会中有一天子，名不退转，在大会坐。\n时，不退转天子白佛言：「世尊！世尊所说随法修行，随法修行者，云何说名随法修行？」\n佛言：「天子！如我所说随法行者，谓不修行一切诸法，是名修行一切诸法。何以故？若人修行一切诸法，彼法不作亦非不作，若法不作亦非不作，是则名为随法修行。如是行者，则不行善不行不善，不行有漏不行无漏，不行世间不行出世间，不行有为不行无为，不行生死不行涅槃，是则名为随法修行。若不修行一切法者，名为修行，以世间人有法相者不如实行。若有法相彼人则无如实修行，若人不能住于法中，不如实行一切诸法，以一切法无有对故，如是说名如实修行。」\n尔时，不退转天子白佛言：「世尊！若能如是如实行者，是人毕竟如实修行。何以故？实法行者名为毕竟，如实修行非是住于邪行道者，住正道者有随法行。世尊！行正行者无有邪法。何以故？诸法平等无差别故。」\n尔时，胜思惟梵天问不退转天子言：「善男子！汝住如实修行中耶？」\n答言：「梵天！若使世尊所说法中有二相者，我则住于如实修行；今以诸法无有二相，是乃名为如实修行。梵天！而我如实住彼行中，以常不作亦不戏论，如真如法，如是修行如实之法。我住彼法如彼法行，是故我说住于修行。」\n梵天言：「天子！我甞于此佛国土中不曾见汝。」\n天子言：「梵天！我亦于此佛国土中不曾见我。」\n梵天言：「天子！此佛国土非是分别，无所分别我见不见。」\n天子言：「梵天！我亦如是，亦不分别，无所分别曾于佛土见与不见。」\n问言：「天子！何人能见未曾见耶？」\n答言：「梵天！谓诸凡夫一切未曾见圣法位，若能入者是则名为先所未见而能见也。是法位如，非眼识见，亦复非是耳鼻舌身意识所知。但诸圣人如彼真如，如是而见，如眼耳如，乃至意如及法位如，亦复如是。若有能作如是见者，是名正见。」\n尔时，释提桓因白佛言：「世尊！譬如商主入于宝洲，眼所见者皆是宝物，如是成就不可思议诸功德者，有所乐说皆是法宝，皆示实际。以是，诸善男子不著我见不著众生见，故是诸善男子有所乐说皆不颠倒。是诸善男子有所乐说，能清净本际，不见后际，不见现在际。是诸善男子有所乐说，若无信者能令生信，若已信者令得解脱。是诸善男子有所乐说，若憍慢者能令降伏，无憍慢者令如实知。是诸善男子有所乐说，一切诸魔不能得便，其有闻者过诸魔业。是诸善男子有所乐说，若有未生诸善法者则能令生，若有已生诸善法者能令不灭。是诸善男子有所乐说，现在烦恼已生能断，未生烦恼能令不生。是诸善男子有所乐说，若有未发菩提心者则能令发，已发心者能令不退。是诸善男子有所乐说，能令一切诸法不断，摄取一切诸法不灭。是诸善男子有所乐说，能令满足一切佛法。\n「世尊！以是乐说能善降伏一切外道。何以故？世尊！一切野干师子王前不能胜身，何况出声？世尊！一切外道诸论义师，亦复如是，不能堪忍堪作无上师子王吼。」\n尔时，不退转天子问释提桓因言：「憍尸迦！所言师子吼，师子吼者为何谓耶？以何义故名师子吼？」\n答言：「天子！若行者说法，无所贪著而有所说，是则名为师子吼也。若行者贪著所见而有所说，是野干鸣，不得名为师子吼也，以起一切诸邪见故。天子！汝当复说，云何名为师子吼者？」\n天子答言：「憍尸迦！若行者有所说法，乃至如来尚不贪著，何况余法，是则名为师子吼也。\n「又，憍尸迦！若行者如说修行，如是说法名师子吼，决定说法名师子吼，说法无畏名师子吼。\n「又，憍尸迦！若行者为得诸法不生不灭，不为法生不为法灭，如是说法名师子吼。\n「又，憍尸迦！若行者为无垢、无净、无合、无散，是故说法名师子吼。\n「又，憍尸迦！师子吼者名决定说，一切诸法悉无有我无众生等，名师子吼。以决定说诸法皆空无相无愿，名师子吼。守护法故而有所说，名师子吼。\n「为诸众生令得解脱，发菩提心，说如是言：『我当作佛。』如是说法名师子吼。若能清净资生知足，如是说法名师子吼。常能不舍阿兰若处，如是说法名师子吼。若自行施化他令施，如是说法名师子吼。若能不舍成就威仪，如是说法名师子吼。等心怨亲，如是说法名师子吼。常修精进不舍本愿，如是说法名师子吼。能除烦恼，如是说法名师子吼。能以智慧善知所行，如是说法名师子吼。」\n当说如是师子吼时，于此三千大千世界六种震动，百千伎乐自然出声，放大光明普照天地。百千诸天踊跃欢喜，而作是言：「此不退转天子所说师子吼法，我等得闻，于阎浮提则为再见转于法轮。」\n时佛微笑，诸佛常法若微笑时，则有若干百千万种青黄赤白红紫等光，从口中出，普照无量无边世界，上过梵世蔽日月光，照已还摄遶身三匝从顶相入。\n于是胜思惟梵天向佛合掌，偈赞请曰：\n「度一切慧最胜尊，悉知三世众生行，\n智慧功德及解脱，愿为演说笑因缘。\n佛慧无量不思议，知众生心无障碍，\n随应说法称根性，声闻缘觉所不及，\n惟愿最胜无上尊，为我演说笑因缘。\n舌净无垢月光明，如帝释王梵天王，\n普照天人须弥山，及铁围等一切山，\n惟愿最胜无比尊，为我演说笑因缘。\n大圣寂然离瞋恨，天人瞻仰无厌足，\n一切皆蒙得快乐，愿为分别笑因缘。\n通达诸法如虚空，水沫电云幻梦影，\n水中月等虚空相，愿以妙音说笑缘。\n离分别相诸邪见，了空无相及无作，\n常乐禅定寂然法，愿说放此净光缘。\n不著文字言语声，为诸众生常说法，\n不著我法无垢慧，一一法句如来说，\n智通根力皆具足，华光智慧为我说。\n如来世尊能永灭，生老病死一切苦，\n那罗延力勇猛力，降伏一切诸魔力，\n能与众生无归者，而作归依法灯明，\n惟愿勇猛天人师，为我分别说笑缘。」\n尔时，世尊告胜思惟大梵天言：「梵天！是不退转天子，汝为见不？」\n大梵天言：「如是，世尊！唯然已见。」\n佛言：「梵天！此不退转天子，从今已后过三百二十万阿僧祇劫，当得作佛，号须弥灯王如来、应、正遍知，乃至佛婆伽婆，世界名善化，劫名梵叹。其佛国土阎浮檀金，琉璃为地，纯菩萨僧，勇猛降伏诸魔怨敌，所须之物应念即至如兜率天，佛寿无量不可计数，说法无过。」\n于是胜思惟梵天谓不退转天子言：「天子！如来今已授仁者记。」\n天子言：「梵天！我之受记如与真如法界授记，与我授记亦复如是。」\n梵天言：「法性法界不可授记。」\n天子言：「如法性法界不可授记，当知一切菩萨授记，亦复如是。」\n梵天言：「天子！若佛如来不与汝记，汝于过去诸如来所，是则便为空修梵行。」\n天子言：「梵天！若无所住是住梵行。」\n问言：「天子！云何无住而住梵行？」\n答言：「梵天！若不住欲界，不住色界，不住无色界，是住梵行。复次，梵天！若不住我，不住众生，不住寿命，不住人者，是住梵行。以要言之，若不住法，不住非法，是住梵行。」\n问言：「天子！所说梵行为有何义？」\n答言：「梵天！住不二道是梵行义。」\n问言：「天子！住不二道为住何所？」\n答言：「梵天！住不二道是即不住一切诸法。何以故？以众贤圣皆无所住，不取于法不度诸流。」\n问言：「天子！云何修道？」\n答言：「梵天！不堕有无，故不分别是有是无，如是修者名为修道。」\n问言：「天子！为以何法而修道耶？」\n答言：「梵天！不以见闻觉知等法，亦不以得，亦不以证，于一切法无相无示，名为修道。」\n胜思惟梵天所问经卷第五\n胜思惟梵天所问经卷第六\n元魏天竺三藏菩提流支译\n尔时，胜思惟梵天问不退转天子言：「天子！何谓菩萨坚固精进？」\n答言：「梵天！若菩萨于诸法不见一相不见异相，是名菩萨坚固精进。若菩萨于诸法不坏法性故，于诸法无著无断无增无减，不见垢净出过法性，是名第一坚固精进，所谓菩萨身无所起心无所起。」\n于是，世尊赞不退转天子言：「善哉！善哉！」赞天子已，语胜思惟大梵天言：「如此天子！向来所说身无所起、心无所起，是为第一坚固精进。\n「梵天！我念往昔，一切所行坚固精进，持戒头陀，供养诸佛恭敬尊重，而彼诸佛皆不授我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记。于诸佛所如是供养恭敬尊重，于空闲处思惟坐禅习多闻慧，愍念众生给其所须，一切所行难行苦行勤行精进，而彼诸佛不授我记。何以故？我于尔时，住身口心起精进故。\n「梵天！我乃于后，得如天子上来所说坚固精进，然后方为燃灯如来授我记言：『汝于来世当得作佛，号释迦牟尼。』是故，梵天！若有菩萨欲得如来速疾授记，应当修行如天子说坚固精进，谓于诸法不起精进。」\n梵天言：「世尊！云何三世平等精进？」\n佛言：「梵天！过去心已灭，未来心未至，现在心无住。若法已灭不复更起，若法未至即无生相，若法无住即住实相。若如是者，则非过去、非是未来、非是现在。若非过去、非是未来、非是现在，是名自性。如是自性即是不生。梵天！是名三世平等精进，能令菩萨疾得授记。\n「梵天！菩萨成就如是法忍，信一切法无所舍故，是名菩萨布施精进；信一切法无诸漏故，是名菩萨持戒精进；信一切法无所伤故，是名菩萨忍辱精进；信一切法无所起故，是名菩萨勤行精进；信一切法悉平等故，是名菩萨禅定精进；信一切法不分别故，是名菩萨般若精进。梵天！菩萨如是信于诸法不增不减不邪不正，而常布施不求果报，常持禁戒无所贪著，修行忍辱知内外空，修行精进知无所起，修行禅定无所依止，修行般若无所取相。\n「梵天！菩萨成就如是法忍，虽复示现于一切法有所修行，而无染污，是人名得诸法平等，不为世法得失毁誉称讥苦乐之所倾动，出过一切世间法故，亦不自高亦不自下，不喜不忧不动不逸，无有二心，离于诸见得无二法。于诸众生堕二见者起大悲心，以为教化诸众生故，而现受身。梵天！是名第一坚固精进，所谓得无我忍忍于众生，起大悲心摄受众生。」\n当说如是大精进时，八千菩萨得无生法忍，佛为授记，皆当得成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各于异土得成佛道，皆同一号号坚精进。\n尔时，慧命大迦叶在大会坐，而白佛言：「世尊！譬如大龙若欲雨时，雨于大海不雨余处，此菩萨亦复如是，以大法雨为大海心诸菩萨说，不为余者。」\n佛言：「如是，如是！迦叶！如汝所说，诸大龙王所以不雨阎浮提者，非有悋妬，但以其处不堪受故。何以故？大龙所雨澍如车轴，阎浮提中不能容受，若其雨者，是阎浮提城邑聚落，山林陂池皆悉漂流如漂枣叶，是故大龙不以大雨雨阎浮提。如是，迦叶！此诸菩萨不雨法雨于余众生，亦无悋妬，但以其器不能堪受如是等法。以是义故，此诸菩萨，但于甚深无量无边智慧大海菩萨心中，雨如是等不可思议无上法雨。\n「迦叶！譬如大海堪受大雨澍如车轴不增不减。此诸菩萨亦复如是，若于一劫若复百劫，若听、若说其法湛然不增不减。\n「迦叶！譬如大海、四天下中百川众流入其中者同一咸味。此诸菩萨亦复如是，闻种种法种种论义，皆能信解皆为一味，所谓空味。\n「迦叶！譬如大海清净无垢，浊水流入即皆澄净。此诸菩萨亦复如是，能净一切瞋恨害垢。\n「迦叶！譬如大海甚深无底，不可度量。此诸菩萨亦复如是，悉皆能入甚深法相，一切声闻辟支佛等不能度量。\n「迦叶！譬如大海集无量水、集无量宝。此诸菩萨亦复如是，集无量法、无量智慧、无量法宝，以是义故，说诸菩萨心大如海。\n「迦叶！譬如大海积聚种种无量珍宝。此诸菩萨亦复如是，一切皆入种种法门，集诸法宝种种行道，出生无量法宝之聚。\n「迦叶！譬如大海生三种宝：一者、少价；二者、大价；三者、无价。此诸菩萨所可说法亦复如是，随诸众生根之利钝令得解脱，有以小乘令得解脱，有以中乘令得解脱，有以大乘令得解脱。\n「迦叶！譬如大海终不偏为一众生有。此诸菩萨亦复如是，不唯独为一众生故发菩提心。\n「迦叶！譬如大海渐渐转深渐渐称意。此诸菩萨亦复如是，向萨婆若渐渐转深渐渐随意。\n「迦叶！譬如大海不宿死尸。此诸菩萨亦复如是，不宿声闻辟支佛心，亦复不宿悭贪毁禁瞋恚懈怠乱念愚痴如是等心，亦复不宿我人众生如是等见。\n「迦叶！譬如劫尽烧世界时，诸小陂池江河泉源在前枯竭，然后大海乃当消尽。正法灭时亦复如是，诸行小道正法先尽，然后菩萨大海之心正法乃灭。迦叶！此诸菩萨宁失身命不舍正法。迦叶！大海之水则有灭尽，而诸菩萨摩诃萨等，甚深正法不尽不灭。\n「迦叶！汝谓菩萨失正法耶！勿作斯观。迦叶！如彼大海有金刚珠，名集众宝，于千世界大海之中，转作金刚摩尼宝珠。乃至第七日出之时，大火猛焰上至梵世，而此宝珠不烧不失，转至他方大海之中。若是宝珠在此世界，世界烧者无有是处。此诸菩萨亦复如是，正法灭时七邪法出，尔乃至于他方世界。何等为七？一者、外道论；二者、恶知识；三者、邪用道法；四者、互相恼乱；五者、入邪见棘林；六者、不能坏不善根；七者、无有证会法者。是等七恶出于世时，此诸菩萨，知诸众生不可得度，尔乃至于他方佛国，亦常不离见佛闻法，教化众生增长善根。\n「迦叶！譬如大海无量众生之所依止得安乐处。此诸菩萨亦复如是，众生依止得三种乐，人乐天乐涅槃之乐。\n「迦叶！譬如大海其水极咸，余处众生咸不能饮。此诸菩萨亦复如是，诸魔外道不能吞灭。\n「迦叶！譬如大海水中众生不于余处求觅水饮，而即饮此大海咸水。此诸菩萨亦复如是，不于余处推求法味以饮服之，唯自饮服诸佛法味。」\n尔时，大德迦叶白佛言：「世尊！大海虽深尚可测量，此诸菩萨，一切声闻辟支佛等不能测量，是故说此诸菩萨心犹如虚空。」\n佛言迦叶：「恒河沙等诸世界中，大海之水犹可测量，此诸菩萨智慧大海不可测量。」\n尔时，世尊偈重说言：\n「譬如大海能悉受，一切众水无满时，\n此诸菩萨亦如是，常求法利无厌足。\n譬如大海纳众流，一切悉归不盈少，\n此诸菩萨亦如是，听受深法无增减。\n譬如大海性不浊，浊水流入悉澄清，\n此诸菩萨亦如是，能净一切烦恼垢。\n譬如大海深无底，此诸菩萨亦如是，\n功德智慧无有量，一切外道不能恻。\n譬如大海等一味，百川流入味不殊，\n此诸菩萨亦如是，所听受法一空味。\n譬如大海在世界，非但为一众生有，\n此诸菩萨亦如是，普为一切发道心。\n如海宝珠名集宝，因是宝故有众宝，\n菩萨宝聚亦如是，从菩萨宝出三宝。\n譬如大海有三宝，而彼大海无分别，\n菩萨说法亦如是，三乘度人无彼我。\n譬如大海渐渐深，此诸菩萨亦如是，\n为众生故修功德，渐入甚深萨婆若。\n譬如大海不宿尸，此诸菩萨亦如是，\n发清净心菩提愿，不宿声闻缘觉心。\n譬如大海有宝珠，劫尽烧时宝不烧，\n菩萨于法欲灭时，大智护持令不灭。\n如彼宝珠不烧失，转至他方大海中，\n知诸众生非法器，黠慧菩萨至余国。\n三千世界欲烧时，劫火将起烧天地，\n百川众流在前涸，尔乃水王于后竭，\n行小道者亦如是，法欲尽时在前灭，\n菩萨勇猛不惜身，护持正法乃不尽。\n若佛在世若灭后，是心中宝实不灭，\n深心清净住是法，以此善法修行道。\n百千众生依止海，海有非为一众生，\n菩萨发心亦如是，为度一切众生故。\n十方世界诸大海，犹尚可得测其量，\n是诸菩萨所行道，声闻缘觉不能测。\n十方世界虚空界，空界犹尚可测量，\n诸菩萨行虚空界，不可测量此行界。\n迦叶当知诸菩萨，勇猛精进坚固心，\n愿欲作佛度众生，尚无与等何况胜，\n斯德宝聚如大海，是可供养良福田。\n是为最上大医王，能疗一切众生病，\n是为归依作救护，洲渚灯明究竟道，\n能与无明世间眼，得眼则能服甘露，\n是为世间诸法王，是为帝释决断智，\n是为大梵行四禅，是为能转梵法轮，\n是为大智导世师，示著邪径正真道，\n勇猛能住大菩提，是为清净除秽恼，\n是修白法如满月，光明高显犹如日。\n菩萨智慧生增长，如大雷声雨法雨，\n是无所畏如师子，是心调柔如象王，\n菩萨坚固如须弥，一切诸魔不能伏，\n离浊清净为如水，是有威猛为如火，\n是无障碍为如风，无能动转为如地。\n以是菩萨离限心，拔我慢根贪嫉等，\n如药树王无分别，世间八法不染污，\n菩萨为如优昙华，千万亿劫不可见。\n是为知报佛之恩，是为不断诸佛种，\n是为坚固行大悲，是用喜舍而超出，\n是能舍离五欲心，是常求佛法宝财，\n是行布施为最胜，善住持戒无等侣。\n善住忍力健无匹，是勤精进无疲倦，\n是行禅定具神通，能至无量诸佛土，\n常见诸佛听受法，如其所闻为人说。\n善知众生所行行，随其性欲根利钝，\n是名善知方便力，是然慧灯得济处，\n是能善知一切法，是知众生得解脱，\n修行坚固如实知，如是因生如实知。\n是于诸法正观察，为从何来至何所，\n善知诸法无去来，常住法性而不动，\n是见有为法皆空，增益大悲济众生，\n妄想烦恼故受苦，为度之故修行道。\n凡夫分别我我所，行于种种诸邪见，\n是能晓了法实相，为断诸见讲说法。\n无常为常不净净，无我谓我苦为乐，\n凡夫颠倒贪著故，生死前际不可知。\n能知如是颠倒法，无我无人无众生，\n菩萨如是修正道，无常无乐无我净。\n迦叶当知此菩萨，我所赞叹诸功德，\n于其所行不可尽，犹如大地举一尘。\n发菩提心若不退，三千大千供养具，\n若复有供过于此，是人应受此供养。\n若人发心愿作佛，是则恭敬供养我，\n于诸去来现在佛，亦皆恭敬供养已。」\n尔时，胜思惟梵天语文殊师利法王子言：「文殊师利！当请如来、应、正遍知护此法门，后世末世依于如来住持之力，令此法门广行流布。」\n文殊师利法王子言：「梵天！于意云何？汝谓如来于此法门有法有说可示可护不耶？」\n答言：「不也。」\n文殊师利言：「梵天！是故当知一切诸法，无说无示无灭无护，若有拥护此法门者，为护虚空。梵天！若有菩萨作如是言：『我护法。』者，彼诸菩萨非是正说。何以故？以此法门出过一切诸言语故，是名菩萨乐无诤讼。梵天！若有菩萨于此众中，作是念言：『今说是法。』当知是人即非听法。何以故？不听法者乃为听法。」\n梵天问言：「文殊师利！以依何意，作如是言：『不听法者乃为听法。』」\n文殊师利答言：「梵天！不漏眼耳鼻舌身意，是为听法。何以故？若于眼等内六入中，不漏色声香味触法，乃为听法。」\n尔时，会中三万二千天子、五百比丘、三百比丘尼、八百优婆塞、八百优婆夷，闻法王子文殊师利如是所说，一切皆得无生法忍。得是忍已，作如是言：「如是，如是！文殊师利！如仁所说，不听法者，乃为听法。」\n尔时，胜思惟梵天问于得忍诸菩萨言：「汝等岂不听是法门耶？」\n诸菩萨言：「如我等听，以不听为听。」\n梵天问言：「汝等云何知是法门？」\n答言：「梵天！以不知为知。」\n梵天问言：「汝等以得何等法故，名得法忍？」\n答言：「梵天！以一切法皆不可得，是故我等名得法忍。」\n梵天问言：「汝等云何随是法行？」\n答言：「梵天！以不随行是随法行。」\n梵天问言：「汝等可不明了通达此法门耶？」\n答言：「梵天！一切诸法，我等悉皆明了通达，无彼我故。」\n尔时，会中有一天子名曰无垢，集在会坐，谓胜思惟大梵天言：「梵天！若有但闻此经法门，不为如来与授记者，我当授其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记。何以故？以此法门不失因果，而能出生一切善法，能坏魔怨离诸憎爱，能令众生心得清净，能令信者皆得欢喜。\n「以此法门除诸瞋恨，以此法门一切善人之所修行，以此法门一切诸佛之所护念，以此法门一切世间天人阿修罗所共守护，以此法门决定必得至不退转，以此法门真实不诳至道场故，以此法门真实不倒，能令众生得诸佛法。\n「以此法门能转法轮，以此法门能除疑悔，以此法门能开圣道，以此法门求解脱者所应善听，以此法门若有欲得陀罗尼者所应善持，以此法门求福之人所应善说，以此法门乐法之人所应善护，以此法门能与快乐至于涅槃，以此法门若魔外道有所得人所不能断，以此法门应受供人能随其义。\n「以此法门能令利根行者欣悦，以此法门令真智者皆悉欢喜，以此法门能与人慧离诸见故，以此法门能与人智破愚痴故，以此法门文辞次第善说法故，以此法门究竟善巧随义说故，以此法门多所利益说第一义，以此法门爱乐法人之所贪惜。\n「以此法门有智之人所不能离，以此法门是行施者之大宝藏，以此法门是热恼者之清凉池。以此法门能令瞋者慈者心皆平等，以此法门令懈怠者皆行精进，以此法门令妄念者皆得禅定，以此法门与愚痴者般若之明。\n「梵天！此法门者，一切诸佛之所贵重。」无垢天子说是法时，于此三千大千世界六种震动。\n佛即赞言：「善哉！善哉！无垢天子！如汝所说。」\n尔时，胜思惟梵天白佛言：「世尊！是无垢天子，曾于过去诸如来所闻是法门耶？」\n佛言：「梵天！是无垢天子已于过去六十四亿诸如来所闻是法门，复过四万二千劫已当得作佛，号无垢庄严，国名宝庄严。于其中间诸佛出世一切供养，亦于彼佛闻是法门。梵天！是诸比丘、比丘尼优婆塞、优婆夷、天、龙、夜叉、干闼婆、阿修罗、迦楼罗、紧那罗、摩睺罗、伽人非人等，在此会中得法忍者，皆当得生宝庄严国。」\n尔时，无垢天子白佛言：「世尊！我不求菩提，不愿菩提，不贪著菩提，不喜乐菩提，不思念菩提，不分别菩提，云何如来授我记耶？」\n佛言：「天子！如以草木茎节枝叶投于火中，而语之言：『莫然！莫然！』若以是语而不然者，无有是处。如是，天子！菩萨亦尔，虽不求菩提，不愿菩提，不贪著菩提，不喜乐菩提，不思念菩提，不分别菩提，当知是人已为一切诸佛所记。何以故？若诸菩萨不求菩提，不愿菩提，不贪著菩提，不喜乐菩提，不思念菩提，不分别菩提，则于诸佛必得授于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记。」\n尔时，会中五百菩萨白佛言：「世尊！我等今者，不求菩提，不愿菩提，不贪著菩提，不喜乐菩提，不思念菩提，不分别菩提。」作是语已，以佛神力，即见上方八万四千诸佛授其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记。\n尔时，五百菩萨白佛言：「希有世尊！如来善说！若诸菩萨不求菩提，不愿菩提，不贪著菩提，不喜乐菩提，不思念菩提，于菩提不分别无分别，如是菩萨，当知已为诸佛授记。世尊！我等今见上方八万四千诸佛，皆与我等授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记。」\n尔时，文殊师利法王之子白佛言：「唯愿，世尊！护是法门，于当来世阎浮提中令得久住，又令大庄严。善男子、善女人咸得闻之，设有种种诸魔事起而能不随，亦令诸魔若诸魔民不得其便，以其受持是法门故，则得发于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心。」\n尔时，佛告文殊师利法王子言：「如是，如是！汝今善听，为此法门久住世故，当为汝说。召诸天、龙、夜叉、干闼婆、鸠槃茶等，呪术章句常随拥护。如是法门，若诸法师、善男子、善女人，诵持此呪，则能致彼天、龙、夜叉、干闼婆、鸠槃茶、阿修罗迦楼罗、紧那罗、摩睺罗伽等，常随拥护是善男子、善女人，若行道路，若失道时，若在聚落，若在空闲，若在僧房，若在宴室，若经行处，若在众会，是诸神等，常当随侍卫护是人，益其乐说辩才之力。又复为作坚固忆念慧力因缘，无有怨贼得其便者，令是法师行立坐卧一心安详。文殊师利！何等名为呪术章句？\n「多轶他徒结反，长音也，自下不言长者悉是短音第一句　忧头重音，自下皆同，不言重者悉是轻音隶里债反，自下皆同第二句　头头隷三　摩䶩䐗皆反，自下皆同，重言遮正何反䶩四　摩衢长音遮隶五　失离重音，自下皆同弥𫄨六　樗长音离弥离七　侯楼侯楼侯楼八　垔长音婆䶩九　鞞多长音地除卖反十　佉佉隶十一　佉隶佉隷佉泥㝹闲反，自下皆同十二　阿长音僧泥十三　伽提摩子丽零制反，向下皆同十四　摩长音那泥大反娑长音婆泥十五　跋大重音揵巨言反大重音十六　萨婆留帝十七　婆啰劣我反，自下皆同婆长音伽帝十八　辛头丽十九　南无佛提重音避耶延贺反，自下皆同二十　遮长音离帝丽二十一　南无达摩耶二十二　尼㝹界反伽长音而重娑尼长音二十三　南磨僧伽重音耶二十四　娑婆系二十五　多波长音闭二十六　避喻此二字声相著波膻长音多长音尼二十七　萨婆波波二波长音尼二十八　枚蒙大反提离长音迷默帝反二十九　萨婆浮此音重而长提避耶二字声相著三十　萨多短音尼离池恕三十一　婆蓝柳绀反吽合口鼻中出声摩波菟三十二　摩何长音离师避此音重而长三十三　钵啰赊世何反哆得磨反三十四　多多啰劣饿反堤虱天痴怜反帝三十五　萨婆伽啰劣俄反贺重音三十六　南磨萨婆佛提避耶避耶二字重音而声相著三十七　悉缠妒三十八　曼哆啰劣饿反钵大长音三十九　澘婆贺婆贺二字音长四十\n「文殊师利！是呪章句，若诸菩萨摩诃萨等，欲修行此胜法门者，当诵持之。应一心行，不调戏不散乱，举动进止悉令净洁，不畜余食少欲知足，独处远离不乐愦閙，身心远离常以慈悲以法喜乐，常住实语不欺诳人，贵于坐禅乐欲说法，行于正念常离邪念，恒欲头陀，于得不得无有忧喜，趣向涅槃畏厌生死，等心憎爱和合离别。不悋身命及一切物，无有贪惜，威仪成就常乐持戒，忍辱调柔恶言能忍，颜色和悦常行精进，助成一切众生善事，先意问讯除去憍慢同心欢乐。\n「文殊师利！如是善男子行如是呪持读诵者，文殊师利！如是法师即现身中得十种力。何等为十？一得念力，不忘诸法故；二得意力，方便善巧择诸法故；三得法力，以能随顺修多罗意善觉了故；四得坚固力，以常不舍如实修行故；五得惭愧力，护彼我故；六得多闻力，具足慧故；七得陀罗尼力，一切所闻皆能持故；八得乐说辩力，诸佛护念故；九得深法力，具足五通故；十得无生法忍力，一切智智速得满足故。文殊师利！若诸法师有能诵此陀罗尼呪，住如是行，彼善男子即于现世得是十力。」\n如来说是呪术力时，四大神王惊怖毛竖，与无量鬼神眷属围遶，前诣佛所顶礼佛足，白佛言：「世尊！我是四神王得须陀洹道，若有法师顺佛教者，我等常当率诸亲属，营从神民护是法师。若善男子，若善女人护念法者，有能受持是等法门读诵解说，我等四王常往其所卫护是人，随在何处，若城邑聚落，若空闲静处，若在房中，若在家若出家，我等四王及诸眷属，常当随侍供给所须，令心安隐无有厌倦，亦使一切无能娆者。世尊！我等四王随是法门所在之处，常令其方面百由旬，若天、天子，若龙、龙子，若夜叉、夜叉子，若鸠槃茶、鸠槃茶子等，不能得便。」\n尔时，毘流博叉天王而说偈言：\n「我所有眷属，亲戚及诸民，\n皆当共卫护，供养是法师。」\n尔时，毘流勒叉天王而说偈言：\n「我是法王子，从法而化生，\n佛子发心人，我皆当供给。」\n尔时，提头赖咤天王而说偈言：\n「若有诸法师，持佛修多罗，\n我常当卫护，周遍于十方。」\n尔时，毘沙门天王而说偈言：\n「是人发道心，所应受供养，\n一切诸众生，无能知之者。」\n尔时，毘沙门天王子名曰善实，持七宝盖奉上如来，而说偈言：\n「世尊我今当，受持是法门，\n亦为他人说，我有如是心。\n世尊知我心，及先世所行，\n初始发道心，至诚求佛道。\n世尊无见顶，今奉此妙盖，\n愿我得如是，无见顶之相。\n我以爱敬心，瞻仰于世尊，\n愿二足之尊，慈悲观察我。\n我求佛净眼，愿见阿逸多。」\n度智慧世尊，即时以偈答：\n「汝于此命终，即生兜率天，\n从兜率下生，得见弥勒佛。\n二万岁供养，尔乃行出家，\n既得出家已，净修于梵行。\n贤劫中诸佛，一切悉得见，\n亦皆供养之，于彼修梵行。\n过六十亿劫，汝当得成佛，\n号名为宝盖，国土甚严净，\n惟有菩萨僧，为讲说妙法。\n寿命尽一劫，佛灭度已后，\n正法住一劫，像法住半劫，\n清净胜妙法，安隐诸众生。」\n尔时，释提桓因与无数百千诸天围遶，而白佛言：「世尊！若有能持是等法门，彼诸法师我常卫护供养供给，随是法门所在之处，若读若诵若解说者，我及眷属以为听受是法门故，往诣其所，增益法师势力无畏，法次第意令不漏失。」\n尔时，释提桓因子名曰善护，持妙宝盖诸宝间错，奉上如来，而说偈言：\n「我常如实知，世尊前世行，\n我亦如是行，求佛一切智。\n世尊于往昔，无物不施与，\n我当随此行，亦舍诸所有。\n我今法王子，受持是法门，\n当数为人说，以报如来恩。\n受是法门者，是即与我同，\n我给侍彼人，为得菩提故。\n世尊声闻人，不能守护法，\n于后恐怖世，我护是法门。\n世尊安慰我，又断诸天疑，\n我今当久如，得佛如世尊。」\n佛通达智慧，授一切智记：\n「汝后当作佛，如我今无异，\n过于千亿劫，复过百亿劫，\n尔乃得成佛，号名为智成。」\n尔时，娑婆世界主大梵天王白佛言：「世尊！若善男子、善女人等，其有能说是法门者，我为供养彼法师故，舍禅定乐往诣其所。何以故？是等法门出生帝释大梵天王诸豪尊等，我今常当供养如是诸善男子，如是说法诸善男子，应受世间大梵天王一切天人阿修罗等之所供养。」\n尔时，妙梵天王而说偈言：\n「比丘、比丘尼，诸清信士女，\n受持此法门，是世供养处。\n乃至有一人，能行是法门，\n我妙梵天王，要当为之说，\n敷众妙华座，高至于梵天，\n于此座上坐，演说是法门。\n若于恶世中，从闻是法者，\n应发希有心，踊跃称善哉。\n若无量世界，大火悉充满，\n要当从中过，往听是法门。\n若有欲得闻，开佛道法门，\n应如须弥宝，供养从闻者。」\n尔时，世尊现神通力，令魔波旬及其军众来诣佛所，作如是言：「世尊！我与眷属今于佛前立此誓愿，随是法门所流布处，若说法者及听法者，并彼国土不起魔事，亦当拥护如是法门。」\n尔时，世尊放金色光照此世界，告文殊师利法王子言：「文殊师利！我今住持如是法门，以为利益诸法师故，随是法门，在阎浮提，岁数久近佛法不灭。」\n尔时，会中诸众生等，以一切华，以一切香一切末香，而散佛上，作如是言：「世尊！愿是法门行阎浮提，久住于世广宣流布。」\n于是，世尊告阿难言：「汝今受持如是法门。」\n阿难白言：「唯然受持。」\n佛言：「阿难！我今当以如是法门嘱累于汝，受持读诵广为人说。」\n尔时，阿难即白佛言：「世尊！若人受持如是法门，书写读诵为人解说，彼人为得几许功德？」\n佛言：「阿难！随是法门所有文字章句之数，若人尽寿以一切种胜妙乐具，供养尔许诸佛及僧；若复有人乃至供养是法门恭敬尊重，而赞叹之，其福为胜，是人现得十一功德之藏。何等为十一？一见佛藏，得天眼故；二听法藏，得天耳故；三见僧藏，得不退转菩萨僧故；四无尽财藏，以得宝手故；五色身藏，以得具足三十二相故；六眷属藏，得不可坏诸眷属故；七闻所未闻诸法之藏，以得诸持陀罗尼故；八忆念藏，以得乐说无碍辩故；九无畏藏，破坏一切外道论故；十福德藏，利益一切诸众生故；十一智慧藏，以得一切诸佛法故。」\n佛说如是修多罗时，七十二那由他菩萨得无生法忍，无量众生发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心，无数众生不受诸法漏尽心得解脱。\n尔时，慧命阿难即从坐起，整服右肩，顶礼佛足，白言：「世尊！当以何名名此法门，云何奉持？」\n佛言：「阿难！此法门者，名为『平等摄一切法』，如是受持；名为『庄严一切佛法』，如是受持；名『胜思惟梵天所问』，如是受持；名为『文殊师利论义』，如是受持。」\n佛说是法门已，文殊师利法王之子、胜思惟梵天、平等行善男子、网明菩萨、长老摩诃迦叶、慧命阿难及十方世界诸来菩萨，天、龙、夜叉、干闼婆王、阿修罗等，受持佛语，皆大欢喜。\n胜思惟梵天所问经卷第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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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爾時，網明童子菩薩即從坐起，整服右肩右膝著地，頂禮佛足，合掌向佛，動此三千大千世界，觀察三千大千世界一切眾生，而白佛言：「世尊！我欲少問，若佛聽者，乃敢諮請。」" }, { "type": "p", "text": "佛言：「網明！恣汝所問，我當解說，悅可爾心。」" }, { "type": "p", "text": "於是，網明童子菩薩既蒙聽許心大歡喜，即白佛言：「世尊！如來身相超百千萬日月光明，我自惟念：『若有眾生能見佛身及思惟者，甚為希有。』我復思惟：『若有眾生能見佛身及思惟者，皆是如來威神之力。』」" }, { "type": "p", "text": "佛言：「網明！如是，如是。如汝所言，若佛如來不加威神，眾生無有能見佛身及思惟者，亦無有能問如來者。何以故？" }, { "type": "p", "text": "「網明！如來有光名寂莊嚴，若以此光觸諸眾生，遇斯光者，能見佛身思惟佛身不壞眼根。" }, { "type": "p", "text": "「網明！如來有光名無畏辯，若以此光觸諸眾生，遇斯光者，能問如來其辯無盡。" }, { "type": "p", "text": "「網明！如來有光名集一切諸善根本，若以此光觸諸眾生，遇斯光者，能問如來轉輪聖王行業因緣。如來有光名淨莊嚴，若以此光觸諸眾生，遇斯光者，能問如來天帝釋王行業因緣。" }, { "type": "p", "text": "「如來有光名曰自在，若以此光觸諸眾生，遇斯光者，能問如來大梵天王行業因緣。如來有光名離煩惱，若以此光觸諸眾生，遇斯光者，能問如來聲聞乘人所行之道。" }, { "type": "p", "text": "「如來有光名善遠離，若以此光觸諸眾生，遇斯光者，能問如來緣覺乘人所行之道。如來有光名益一切智智，若以此光觸諸眾生，遇斯光者，能問如來最上佛乘大乘之道。" }, { "type": "p", "text": "「如來有光名曰往益佛，來去時足下光明，若以此光觸諸眾生，遇斯光者，隨所壽終生於天上。" }, { "type": "p", "text": "「如來有光名一切莊嚴，若佛入城放斯光明，眾生遇者得樂歡喜，諸莊嚴具莊嚴其城。" }, { "type": "p", "text": "「如來有光名曰分散，若以此光觸諸世界，無量無邊世界震動。" }, { "type": "p", "text": "「如來有光名曰生樂，若以此光觸諸眾生，能滅地獄眾生苦惱。" }, { "type": "p", "text": "「如來有光名曰上慈，若以此光觸諸眾生，能令畜生不相殺害。" }, { "type": "p", "text": "「如來有光名曰涼樂，若以此光觸諸眾生，能滅餓鬼飢渴熱惱。" }, { "type": "p", "text": "「如來有光名曰明淨，若以此光觸諸眾生，能令盲者得眼能視。" }, { "type": "p", "text": "「如來有光名曰聽聰，若以此光觸諸眾生，能令聾者得耳聞聲。" }, { "type": "p", "text": "「如來有光名曰止息，若以此光觸諸眾生，住十不善惡業道者，能令安住十善業道。" }, { "type": "p", "text": "「如來有光名曰慚愧，若以此光觸諸眾生，能令狂者皆得正念。" }, { "type": "p", "text": "「如來有光名曰離惡，若以此光觸諸眾生，令邪見者皆得正見。" }, { "type": "p", "text": "「如來有光名曰能捨，若以此光觸諸眾生，能令慳者破慳貪心修行布施。" }, { "type": "p", "text": "「如來有光名無悔熱，若以此光觸諸眾生，令毀禁者皆得持戒。" }, { "type": "p", "text": "「如來有光名曰安利，若以此光觸諸眾生，能令瞋者皆行忍辱。" }, { "type": "p", "text": "「如來有光名曰勤修，若以此光觸諸眾生，令懈怠者皆行精進。" }, { "type": "p", "text": "「如來有光名曰一心，若以此光觸諸眾生，令忘念者皆得禪定。" }, { "type": "p", "text": "「如來有光名曰能解，若以此光觸諸眾生，令愚癡者皆得智慧。" }, { "type": "p", "text": "「如來有光名無垢淨，若以此光觸諸眾生，令不信者皆得正信。" }, { "type": "p", "text": "「如來有光名曰能持，若以此光觸諸眾生，令少聞者皆得多聞。" }, { "type": "p", "text": "「如來有光名曰威儀，若以此光觸諸眾生，無慚愧者皆得慚愧。" }, { "type": "p", "text": "「如來有光名曰安隱，若以此光觸諸眾生，令多欲者斷除婬欲。" }, { "type": "p", "text": "「如來有光名曰歡喜，若以此光觸諸眾生，令多怒者斷除瞋恚。" }, { "type": "p", "text": "「如來有光名曰照明，若以此光觸諸眾生，令多癡者觀十二緣斷除愚癡。" }, { "type": "p", "text": "「如來有光名曰遍行，若以此光觸諸眾生，令等分者斷除等分。" }, { "type": "p", "text": "「網明！如來有光名曰示現一切種色，若以此光觸諸眾生，能令遇者皆見佛身種種異色無量種色過百千萬色。" }, { "type": "p", "text": "「網明！當知如來若以一劫，若餘殘劫，依於如來光明說法不可窮盡。是故如來、應、正遍知光明功德，無量無邊不可窮盡。」" }, { "type": "p", "text": "爾時，網明童子菩薩白佛言：「希有世尊！如來示現無量無邊身光莊嚴，不可思議，方便善巧相應說法。世尊！我未聞此諸光明名。世尊！如我解佛所說法義，世尊！若有菩薩得聞如此諸光明名，能生淨信恭敬心者，彼諸眾生畢竟定得如來如是光明之身。世尊！惟願今放請菩薩光覺諸菩薩，令他方菩薩善問難者皆悉覺知，既覺知已發心來此娑婆世界，既來此已，問於如來、供養如來、問答如來。」" }, { "type": "p", "text": "爾時，世尊既受網明菩薩請已，即放光明，照於他方無量無邊諸佛世界。於是諸方無量菩薩依佛光明觸其身故，皆來至此娑婆世界。" }, { "type": "p", "text": "爾時，東方過七十二恒河沙等諸佛國土，有佛國土名曰清潔。彼中有佛，號月光明如來、應、正遍知，現在現命現住，惟為諸菩薩摩訶薩說清淨法。" }, { "type": "p", "text": "彼佛國土有菩薩梵天名勝思惟，住不退輪，蒙佛光明觸其身已，到彼佛所頂禮佛足，白言：「世尊！何因何緣，於此世界大光明現？」" }, { "type": "p", "text": "月光明佛告言：「梵天！西方去此過七十二恒河沙等諸佛世界，有佛世界名曰娑婆。彼中有佛，號釋迦牟尼如來、應、正遍知，現在現命現住，為眾說法。是彼佛身所放光明，為集十方諸大菩薩摩訶薩故。」" }, { "type": "p", "text": "梵天言：「世尊！我今欲詣娑婆世界奉見彼佛，供養彼佛、禮拜、親近、諮問、問答深細意問，彼佛世尊亦欲見我。」" }, { "type": "p", "text": "其佛告言：「便往，梵天！今正是時。彼國今有若干千億諸大菩薩，現前集會。梵天！汝今應以十種清淨堅固心遊彼世界，所謂於毀於譽心無增減故，聞善聞惡等以慈心故，於諸愚智等以悲心故，於上中下眾生之類意常平等故，於輕毀供養心無有二故，不見他人功德過失故，見種種乘皆是一味故，聞三惡道心不驚怖故，於諸菩薩生世尊想故，佛出五濁生希有想故。梵天！汝當依此十種清淨堅固心遊彼世界。」" }, { "type": "p", "text": "爾時，勝思惟梵天白其佛言：「世尊！然我不敢於如來前作師子吼，我所能行，佛自知之。」" }, { "type": "p", "text": "時，月光明如來國土餘諸菩薩白其佛言：「世尊！我得大利，不生如是國土，不生如是惡眾生中。」" }, { "type": "p", "text": "其佛告言：「諸善男子！勿作是語。何以故？若菩薩於此國中，滿百千劫淨修梵行，不如於彼娑婆世界，從旦至中無瞋礙心，其福為勝。何以故？以彼世界多有垢染、多有諸難，彼諸眾生多有垢染、多有鬪諍故。」" }, { "type": "p", "text": "即時彼國有萬二千諸菩薩等，欲與勝思惟梵天俱共發來，而作是言：「如來知我行菩薩行，我等亦欲以此十心，一心遊行娑婆世界，見釋迦牟尼佛禮拜供養，一心定意遊行彼國。」" }, { "type": "p", "text": "爾時勝思惟梵天與萬二千諸菩薩等，頭面禮拜月光明佛，於其國土忽然不現，譬如壯士屈申臂頃，一剎那頃，一羅婆頃，一無侯多頃，到娑婆世界釋迦牟尼佛所，頭面禮足，右遶三匝，却住一面。" }, { "type": "p", "text": "爾時，佛告網明菩薩言：「網明！汝見勝思惟梵天來不？」" }, { "type": "p", "text": "網明菩薩白佛言：「如是，世尊！唯然已見。」" }, { "type": "p", "text": "佛言：「網明！此勝思惟梵天於一切正問諸菩薩中，為最第一；於一切善巧隨意所宜說法諸菩薩中，為最第一；於一切美妙音聲諸菩薩中，為最第一；於一切美妙言語諸菩薩中，為最第一；於一切先意問訊諸菩薩中，為最第一；於一切應以言語供養諸菩薩中，為最第一；於一切無障礙言語諸菩薩中，為最第一；於一切密意言語諸菩薩中，為最第一；於一切無瞋恨心諸菩薩中，為最第一；於一切慈心行諸菩薩中，為最第一；於一切悲心行諸菩薩中，為最第一；於一切喜心行諸菩薩中，為最第一；於一切捨心行諸菩薩中，為最第一；於一切善問疑心諸菩薩中，為最第一。」" }, { "type": "p", "text": "爾時，勝思惟梵天與萬二千諸菩薩等，頂禮佛足，右遶三匝，合掌向佛，偈讚請曰：" }, { "type": "verse", "lines": [ "「世尊大名勝，普聞於十方，", "所在諸如來，無不稱歎者。", "有諸餘淨國，無三惡道名，", "捨如是妙土，慈悲故生此。", "佛名智無減，與諸如來等，", "以大悲本願，處斯穢惡土，", "若人於淨國，梵行滿一劫，", "此土須臾間，行慈為最勝。", "若人於此土，有身口意罪，", "應墮三惡道，現世受得除。", "生此土菩薩，不應懷憂惱，", "設有惡道罪，頭痛則得除。", "此土諸菩薩，若能守護法，", "世世所生處，不失於正念。", "若人欲斷縛，滅煩惱業罪，", "於此土護法，增益一切智。", "淨土多億劫，受持清淨戒，", "於此娑婆國，從旦至中勝。", "我見安樂國，無量壽佛國，", "無苦及苦名，彼作福非奇。", "於此煩惱處，能忍不可忍，", "亦教他此法，其福為最勝。", "我禮無上尊，大悲救苦者，", "能忍惡眾生，說法甚為難。", "佛集十方界，名聞諸菩薩，", "聽法無厭者，廣為說佛道。", "釋梵天四王，諸天龍神等，", "皆悉欲求法，願隨信樂說。", "比丘、比丘尼，及清信士女，", "是四眾普集，願時為演說。", "有樂佛乘者，及聲聞緣覺，", "佛知其深心，願悉為斷疑。", "不斷佛種者，能出生三寶，", "為是諸菩薩，我今請法王，", "名稱普流布，十方菩薩聞，", "皆悉共來集，願說無上道。", "法非二乘境，我等信力入，", "不可思議慧，惟是佛境界。", "我今有所請，悔過於世尊，", "如來無疲惓，願說菩提道。」" ] }, { "type": "p", "text": "爾時，勝思惟梵天偈讚歎已，白佛言：「世尊！云何菩薩其心堅固而不疲惓？云何菩薩所言決定而不中悔？云何菩薩增長諸善根？云何菩薩無所恐畏威儀不轉？云何菩薩增長諸白法？云何菩薩善知從一地至一地？云何菩薩善知方便教化眾生？云何菩薩隨順諸眾生？云何菩薩不失菩提心？云何菩薩能一其心而不散亂？云何菩薩善求於法？云何菩薩善出毀禁之罪？云何菩薩善斷諸煩惱？云何菩薩善往諸大眾？云何菩薩善開法施？云何菩薩得先因力不失善根？云何菩薩不由他教而能自行六波羅蜜？云何菩薩能轉捨禪定還生欲界？云何菩薩於諸佛法得不退轉？云何菩薩不斷佛種如實修行？」" }, { "type": "p", "text": "爾時，世尊讚勝思惟大梵天言：「善哉，善哉！梵天！善哉！梵天！汝今善能問於如來如是之義。梵天！汝今至心諦聽，我為汝說。」" }, { "type": "p", "text": "大梵天言：「如是，世尊！願樂欲聞。」" }, { "type": "p", "text": "佛言：「梵天！諸菩薩摩訶薩，畢竟成就四法，其心堅固而不疲惓。何等為四？一者、於諸眾生起大悲心故；二者、精進常不懈故；三者、信解生死如夢故；四者、正思惟無等等佛之智慧故。梵天！諸菩薩摩訶薩畢竟成就如是四法，其心堅固而不疲惓。" }, { "type": "p", "text": "「梵天！諸菩薩摩訶薩畢竟成就四法，所言決定而不中悔。何等為四？一者、決定說諸法無我故；二者、決定說諸生處無有樂者故；三者、決定常讚大乘故；四者、決定說罪福業不失故。梵天！諸菩薩摩訶薩畢竟成就如是四法，所言決定而不中悔。" }, { "type": "p", "text": "「梵天！諸菩薩摩訶薩畢竟成就四法增長諸善根。何等為四？一者、持戒故；二者、多聞故；三者、布施故；四者、出家故；是為四法。" }, { "type": "p", "text": "「梵天！諸菩薩摩訶薩畢竟成就四法，無所恐畏威儀不轉。何等為四？一者、不畏不得財利故；二者、不畏毀辱故；三者、不畏惡名故；四者、不畏苦惱故；是為四法。" }, { "type": "p", "text": "「梵天！諸菩薩摩訶薩畢竟成就四法，增長諸白法。何等為四？一者、教諸眾生修行大菩提故；二者、布施不求果報故；三者、守護正法故；四者、以智慧教諸菩薩故；是為四法。" }, { "type": "p", "text": "「梵天！諸菩薩摩訶薩畢竟成就四法，善知從一地至一地。何等為四？一者、集諸善根故；二者、遠離一切諸過咎故；三者、善知方便迴向故；四者、常勤精進故；是為四法。" }, { "type": "p", "text": "「梵天！諸菩薩摩訶薩畢竟成就四法，善知方便教化眾生。何等為四？一者、隨順眾生意故；二者、於他功德起隨喜心故；三者、悔過除罪故；四者、勸請諸佛故；是為四法。" }, { "type": "p", "text": "「梵天！諸菩薩摩訶薩畢竟成就四法，隨順諸眾生。何等為四？一者、常求利安一切眾生故；二者、自捨己樂故；三者、心和忍辱故；四者、除捨憍慢故；是為四法。" }, { "type": "p", "text": "「梵天！諸菩薩摩訶薩畢竟成就四法，不失菩提心。何等為四？一者、常憶念佛故；二者、所作善根不離菩提心故；三者、親近善知識故；四者、讚歎大乘故；是為四法。" }, { "type": "p", "text": "「梵天！諸菩薩摩訶薩畢竟成就四法，能一其心而不散亂。何等為四？一者、遠離聲聞心故；二者、捨辟支佛心念故；三者、求法無厭足故；四者、如所聞法廣為人說故；是為四法。" }, { "type": "p", "text": "「梵天！諸菩薩摩訶薩畢竟成就四法，善求於法。何等為四？一者、於法生珍寶想以難得故；二者、於法生妙藥想療眾病故；三者、於法生財利想以不失故；四者、於法生滅苦想至涅槃故；是為四法。" }, { "type": "p", "text": "「梵天！諸菩薩摩訶薩畢竟成就四法，善出毀禁之罪。何等為四？一者、得無生忍以諸法內觀故；二者、得無滅忍以諸法無去故；三者、得因緣忍觀諸法因緣故；四者、得無住忍無新無舊故；是為四法。" }, { "type": "p", "text": "「梵天！諸菩薩摩訶薩畢竟成就四法，善斷諸煩惱。何等為四？一者、正觀察故；二者、遠離未來諸障增長諸白法故；三者、得善法力故；四者、獨處遠離故；是為四法。" }, { "type": "p", "text": "「梵天！諸菩薩摩訶薩畢竟成就四法，善往諸大眾。何等為四？一者、求法不求勝故；二者、恭敬心無憍慢故；三者、惟求於法不自顯現故；四者、教人善法不求名利故；是為四法。" }, { "type": "p", "text": "「梵天！諸菩薩摩訶薩畢竟成就四法，善開法施。何等為四？一者、守護法故；二者、自益智慧亦益他人故；三者、行善人法故；四者、示人垢淨故；是為四法。" }, { "type": "p", "text": "「梵天！諸菩薩摩訶薩畢竟成就四法，得先因力不失善根。何等為四？一者、於他闕失不見其過故；二者、於瞋怒人常修慈心故；三者、常說諸法因緣故；四者、常念菩提故；是為四法。" }, { "type": "p", "text": "「梵天！諸菩薩摩訶薩畢竟成就四法，不由他教而能自行六波羅蜜。何等為四？一者、以施導人故；二者、不說他人毀禁之罪故；三者、善知攝法教化眾生故；四者、達解深法故；是為四法。" }, { "type": "p", "text": "「梵天！諸菩薩摩訶薩畢竟成就四法，能轉捨禪定還生欲界。何等為四？一者、其心柔軟故；二者、得諸善根力故；三者、善修智慧方便力故；四者、不捨一切諸眾生故；是為四法。" }, { "type": "p", "text": "「梵天！諸菩薩摩訶薩畢竟成就四法，於諸佛法得不退轉。何等為四？一者、堪受無量生死故；二者、供養無量諸佛故；三者、修行無量大慈故；四者、修行無量大悲故；是為四法。" }, { "type": "p", "text": "「梵天！諸菩薩摩訶薩畢竟成就四法，不斷佛種如實修行。何等為四？一者、不退本願故；二者、如實修行故；三者、於諸善法大欲精進故；四者、深心行於佛道故。梵天！諸菩薩摩訶薩畢竟成就如是四法，不斷佛種如實修行。」" }, { "type": "p", "text": "說如是等諸四法時，二萬二千諸天及人，皆發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心，五千菩薩得無生法忍，十方世界諸來菩薩供養於佛，所散天華周遍三千大千世界，積至于膝。" }, { "type": "p", "text": "爾時，網明童子菩薩問勝思惟大梵天言：「梵天！佛說汝於一切正問諸菩薩中為最第一，云何菩薩所問為正問耶？」" }, { "type": "p", "text": "梵天言：「網明！若菩薩見我故問，名為邪問非為正問；見他故問，名為邪問非為正問；分別法問，名為邪問非為正問。網明！若菩薩無我見問，無他見問，無法見問，名為正問非為邪問。" }, { "type": "p", "text": "「復次，網明！若菩薩以生故問名為邪問，以滅故問名為邪問，以是處非處故問，名為邪問。網明！若菩薩不以生故問，不以滅故問，不以是處非處故問，名為正問。" }, { "type": "p", "text": "「復次，網明！若菩薩為染故問名為邪問，為淨故問名為邪問，為生死故問名為邪問，為出生死故問名為邪問，為涅槃故問名為邪問。網明！若菩薩不為染淨故問，不為生死出生死故問，不為涅槃故問，名為正問。何以故？於法位中，無染、無淨、無生死、無涅槃故。" }, { "type": "p", "text": "「復次，網明！若菩薩為得故問非為正問，為取故問非為正問，為證故問非為正問，為分別故問非為正問，為知故問非為正問，為依止故問非為正問，為修故問非為正問，為修見故問非為正問。是故，網明！以何處無得、無取、無證、無分別、無知、無依止、無修、無修見故問，是為正問。" }, { "type": "p", "text": "「復次，網明！若菩薩是善法是不善法，是有漏法是無漏法，是有罪法是無罪法，是有為法是無為法，是世間法是出世間法。網明！如是等二法隨所依而問者，名為邪問。網明！若菩薩不見二不見不二，無相無相平等行問，名為正問。" }, { "type": "p", "text": "「復次，網明！若菩薩分別佛問名為邪問，分別法問名為邪問，分別僧問名為邪問，分別佛國土問名為邪問，分別眾生問名為邪問，分別乘問名為邪問。網明！若菩薩於法不作一異問者，名為正問。" }, { "type": "p", "text": "「復次，網明！一切法正、一切法邪！」" }, { "type": "p", "text": "網明菩薩言：「梵天！云何一切法正？云何一切法邪？」" }, { "type": "p", "text": "梵天言：「網明！諸法不可思議故，一切法名為正；若不可思議而思議者，一切法名為邪。一切法寂靜，名為正思惟，若不信解是寂靜者，是即分別諸法。若分別諸法則入增上慢，若入增上慢隨所分別，皆名邪問。」" }, { "type": "p", "text": "網明菩薩言：「梵天！云何名為諸法正性？」" }, { "type": "p", "text": "梵天言：「網明！諸法離自性離欲際，是名正性。」" }, { "type": "p", "text": "網明菩薩言：「梵天！少有眾生能解如是諸法正性。」" }, { "type": "p", "text": "梵天言：「是法正性不一不多。網明！若有善男子、善女人能如是知諸法正性，若已知，若今知，若當知，是人無有法已得，無有法今得，無有法當得。何以故？佛說無得、無分別，名為所作已辦相。網明！若有善男子、善女人得聞如是諸法正性，勤行精進，是名如實修行。彼人不戲諸法，若不戲諸法，彼人無有法得；若無有法得，彼人不住世間，不住涅槃。何以故？諸佛不得生死、不得涅槃故。」" }, { "type": "p", "text": "網明菩薩言：「梵天！如來可不為度生死故說法耶！」" }, { "type": "p", "text": "梵天言：「佛所示法有度生死耶？」" }, { "type": "p", "text": "答言：「無也！如來不令眾生離於世間，亦不令眾生得於涅槃。」" }, { "type": "p", "text": "梵天言：「善男子！以是因緣，當知如來不令眾生出於生死入於涅槃，但為化度妄想分別生死涅槃二相者耳，此中實無出於生死至涅槃者。何以故？諸法平等，實無有人往來生死，亦無有人入於涅槃，無染無淨故。」" }, { "type": "p", "text": "爾時，世尊讚勝思惟大梵天言：「善哉，善哉！梵天！善哉！梵天！若有欲說諸法正性，應當如汝之所說也。」" }, { "type": "p", "text": "說是法時，二千比丘不受諸法漏盡心得解脫。" }, { "type": "p", "text": "如來復告大梵天言：「梵天！我不得生死、不得涅槃。何以故？如來雖說生死，實無有人往來生死；雖說涅槃，實無有人得涅槃者。若有得入如此法門，當知是人非生死相、非涅槃相。」" }, { "type": "p", "text": "爾時，會中五百比丘，即從坐起，而作是言：「若無世間無涅槃者，我等便為空修梵行。為何義故，修行正道諸禪三昧三摩跋提？」" }, { "type": "p", "text": "爾時，網明菩薩法王子白佛言：「世尊！若有於法而起生見、起滅見者，世尊！彼人不過生死，則於其人佛不出世。世尊！若有決定見涅槃者，彼人亦不度生死，亦不得涅槃。何以故？世尊言：『涅槃者名為除滅諸相，遠離一切動、一切我想、一切發、一切戲故。』世尊！是諸比丘已於如來正法出家，而今墮在外道邪見，於涅槃樂中求決定相，譬如從麻出油、從酪出酥。世尊！若人於諸法寂滅相中求涅槃者，我說是輩為增上慢邪見外道。世尊！正行道者，於寂滅法，不作生相不作滅相，無得無果。」" }, { "type": "p", "text": "爾時，網明菩薩法王子問勝思惟大梵天言：「是五百比丘從此眾座而起去者，云何而為作諸方便，引導其心入此法門，令得信解離惡邪見？」" }, { "type": "p", "text": "梵天言：「善男子！縱令使去至恒河沙諸佛國土，不能得出如此法門。譬如癡人畏於虛空捨空而走，在所至處不離虛空。此諸比丘亦復如是，雖復遠去，不出空相，不出無相相，不出無願相。又譬如人求索虛空，東西馳走言：『我欲得空，我欲得空。』於空中行而不見空。此諸比丘亦復如是，欲求涅槃，行涅槃中而不得涅槃。何以故？言涅槃者但有名字，猶如虛空但有名字不可得取，涅槃亦爾，但有名字而不可得。」" }, { "type": "p", "text": "爾時，五百比丘聞說是已，不受諸法漏盡心得解脫，得神通已，而作是言：「世尊！若人乃於諸法畢竟寂滅相中求涅槃者，則於其人佛不出世。世尊！我等今者，非凡夫、非學、非無學、非阿羅漢，不在世間，不在涅槃。何以故？以離一切動、一切我想、一切發、一切戲故，名為諸佛出世。」" }, { "type": "p", "text": "爾時，長老舍利弗問諸比丘言：「汝等今者真是沙門，所作自利皆悉已辦耶？」" }, { "type": "p", "text": "諸比丘言：「長老舍利弗！我等今者，得諸煩惱染，不可作而作。」" }, { "type": "p", "text": "舍利弗言：「汝諸長老！以何意故如是說耶？」" }, { "type": "p", "text": "諸比丘言：「舍利弗！我等以知諸煩惱相，是故說言，得諸煩惱染，不可作而作。舍利弗！我意在此故如是說，我已得諸煩惱染，不可作而作。」" }, { "type": "p", "text": "舍利弗言：「善哉！善哉！汝等今者住於福田能消供養。」" }, { "type": "p", "text": "諸比丘言：「舍利弗！大師世尊猶尚不能消諸供養，何況我等能消供養？」" }, { "type": "p", "text": "舍利弗言：「汝以何故作如是說？」" }, { "type": "p", "text": "諸比丘言：「舍利弗！大師世尊知見法性，性常淨故。」" }, { "type": "p", "text": "爾時，勝思惟梵天白佛言：「世尊！誰是世間應受供養？」" }, { "type": "p", "text": "佛言：「梵天！不為世法之所牽者。」" }, { "type": "p", "text": "勝思惟大梵天言：「世尊！誰能消諸供養？」" }, { "type": "p", "text": "佛言：「梵天！謂於諸法無所取著者。」" }, { "type": "p", "text": "梵天言：「世尊！何者清淨堪為福田能受供養？」" }, { "type": "p", "text": "佛言：「梵天！謂不壞菩提心者。」" }, { "type": "p", "text": "梵天言：「世尊！誰為眾生善知識耶？」" }, { "type": "p", "text": "佛言：「梵天！謂於一切眾生不捨慈心者。」" }, { "type": "p", "text": "梵天言：「世尊！誰知報佛恩？」" }, { "type": "p", "text": "佛言：「梵天！謂不斷佛種者。」" }, { "type": "p", "text": "梵天言：「世尊！云何供養於佛？」" }, { "type": "p", "text": "佛言：「梵天！以通達無生際故。」" }, { "type": "p", "text": "梵天言：「世尊！誰能親近於佛？」" }, { "type": "p", "text": "佛言：「梵天！乃至失命因緣不毀禁戒者。」「世尊！誰能恭敬於佛？」" }, { "type": "p", "text": "佛言：「善護六根者。」" }, { "type": "p", "text": "「世尊！於世間中誰名財富？」佛言：「成就七財者。」" }, { "type": "p", "text": "「世尊！誰名知足？」佛言：「得出世間勝般若者。」" }, { "type": "p", "text": "「世尊！誰為遠離？」佛言：「於三界中無所願者。」" }, { "type": "p", "text": "「世尊！誰為世間無諸惡行？」佛言：「能斷一切諸結使者。」" }, { "type": "p", "text": "「世尊！誰名樂人？」佛言：「無貪著者。」" }, { "type": "p", "text": "「世尊！誰能到彼岸？」佛言：「能捨六入者。」" }, { "type": "p", "text": "「世尊！誰能住彼岸？」佛言：「梵天！到平等道者。」" }, { "type": "p", "text": "「世尊！云何諸菩薩能增長施？」" }, { "type": "p", "text": "佛言：「菩薩能為眾生說一切智心故。」" }, { "type": "p", "text": "「世尊！云何諸菩薩能奉持戒？」" }, { "type": "p", "text": "佛言：「常能不捨菩提心故。」" }, { "type": "p", "text": "「世尊！云何諸菩薩能行忍辱？」" }, { "type": "p", "text": "佛言：「以見一切智心無盡故。」" }, { "type": "p", "text": "「世尊！云何諸菩薩能行精進？」" }, { "type": "p", "text": "佛言：「觀察一切智心不得故。」" }, { "type": "p", "text": "「世尊！云何諸菩薩能行禪定？」" }, { "type": "p", "text": "佛言：「能覺一切智心自性清淨故。」" }, { "type": "p", "text": "「世尊！云何諸菩薩能行般若？」" }, { "type": "p", "text": "佛言：「於一切法無諸戲論故。」" }, { "type": "p", "text": "「世尊！云何諸菩薩能行慈心？」" }, { "type": "p", "text": "佛言：「不生眾生想故。」" }, { "type": "p", "text": "「世尊！云何諸菩薩能行悲心？」" }, { "type": "p", "text": "佛言：「不生法想故。」" }, { "type": "p", "text": "「世尊！云何諸菩薩能行喜心？」" }, { "type": "p", "text": "佛言：「不生我想故。」" }, { "type": "p", "text": "「世尊！云何諸菩薩能行捨心？」" }, { "type": "p", "text": "佛言：「不生彼我想故。」" }, { "type": "p", "text": "「世尊！云何諸菩薩安住於信？」" }, { "type": "p", "text": "佛言：「信一切法無言語故。」" }, { "type": "p", "text": "「世尊！云何諸菩薩住於聞慧？」" }, { "type": "p", "text": "佛言：「不著一切名字法故。」" }, { "type": "p", "text": "「世尊！云何諸菩薩住於有慚？」" }, { "type": "p", "text": "佛言：「知見內法故。」" }, { "type": "p", "text": "「世尊！云何諸菩薩住於有愧？」" }, { "type": "p", "text": "佛言：「捨於外入故。」" }, { "type": "p", "text": "「世尊！云何名為菩薩遍行一切功德處？」" }, { "type": "p", "text": "佛言：「能淨身口意業。」" }, { "type": "p", "text": "爾時，世尊而說偈言：" }, { "type": "verse", "lines": [ "「身淨無諸惡，口淨無妄語，", "心淨離諸垢，是菩薩遍行。", "觀不淨無貪，行慈無瞋恚，", "行智故無癡，是菩薩遍行。", "若在聚空野，及與處大眾，", "威儀終不轉，是菩薩遍行。", "信知法為佛，信離名為法，", "信知無為僧，是菩薩遍行。", "知多欲所行，多瞋癡所行，", "善知轉此行，是菩薩遍行。", "不依止欲界，不住色無色，", "行如是禪定，是菩薩遍行。", "知解諸法空，及無相無願，", "而不盡諸漏，是菩薩遍行。", "善知聲聞乘，及辟支佛乘，", "通達於佛乘，是菩薩遍行。", "明解於諸法，不疑道非道，", "憎愛心平等，是菩薩遍行。", "於過去未來，及與現在世，", "一切無分別，是菩薩遍行。」" ] }, { "type": "juan", "text": "勝思惟梵天所問經卷第一" }, { "type": "juan", "text": "勝思惟梵天所問經卷第二" }, { "type": "byline", "text": "元魏天竺三藏菩提流支譯" }, { "type": "p", "text": "爾時，勝思惟梵天白佛言：「世尊！云何菩薩過世間法現住世間法，而不為彼世法所染？如實善知世間諸法隨世間法，而不為世間法之所染？教化眾生令離世間，得世間法平等行於世間，而不壞世間法？」" }, { "type": "p", "text": "爾時，世尊即以偈頌，答梵天曰：" }, { "type": "verse", "lines": [ "「我說陰是世，世間所依止，", "不依止五陰，得脫世間法。", "菩薩有智慧，知世間實性，", "雖五陰相應，而不為陰染。", "得失及稱譏，毀譽苦樂等，", "如此之八法，常牽於世間。", "大智慧菩薩，如實知世法，", "見世敗壞相，處之而不動，", "得利心不高，失利心不下，", "其心堅不動，不隨世間法。", "得失及毀譽，稱譏苦樂等，", "於此世八法，其心常平等，", "知世間虛妄，依二顛倒起，", "菩薩黠慧人，不行世間道。", "世間所有道，菩薩皆識知，", "故能於世間，度眾生苦惱。", "雖行於世間，如蓮華不染，", "亦不壞世法，通達法性故。", "世間行世間，不知是世間，", "菩薩行世間，明了世間相。", "世間虛空相，虛空亦無相，", "菩薩如是知，不染於世間。", "如所知世間，隨知而演說，", "知世間性故，而不壞世間。", "五陰無自性，是即世間性，", "若人不知是，常住於世間；", "若見知五陰，無生亦無滅，", "是人行世間，而不依世間。", "凡夫不知法，於世起諍訟，", "是實是不實，住是二相中。", "我常不與世，起於諍訟事，", "世間之實相，悉已了知故。", "諸佛所說法，皆悉無諍訟，", "知世平等故，非實非妄語。", "若佛法決定，有實有妄語，", "是即為貪著，與外道無異。", "而今佛法中，無實無妄語，", "是故我常說，出世法無二。", "若人知世間，如是之實性，", "於實於虛妄，不取此惡見。", "如是知世間，清淨如虛空，", "是大名稱人，照世間如日。", "若人見世間，如我之所見，", "如斯之人等，能見十方佛。", "諸法從緣生，自無有定性，", "若知此因緣，則達法實相。", "若知法實相，是則知空相，", "若能知空相，則為見導師。", "若有人得聞，如是世間相。", "雖行於世間，而不住世間。", "依止諸見人，不能及此事，", "云何行世間，而不依世間？", "若佛滅度後，有樂是忍者，", "佛則於其人，常現於世間。", "若人解達此，則守護我法，", "亦為供養我，亦是世導師。", "若人須臾間，世間性如此，", "是人終不為，惡魔所得便。", "若能達此義，則為大智慧，", "是人為大富，法財之施主，", "若知世如此，亦是具禁戒，", "彼忍力勇健，進取大精進，", "具足諸禪定，獲得大神通，", "智慧如實知，一切世間道。", "若能如是行，彼成就三昧，", "樂於寂靜處，則起於般若。", "隨聞是法處，則有佛不空，", "如是諸菩薩，不久坐道場。", "若有深知見，如是世間性，", "則能降眾魔，疾得無上道。」" ] }, { "type": "p", "text": "如來復告聖勝思惟大梵天言：「梵天！如來出過世間而說世間、世間集、世間滅、世間滅道。梵天！言世間者，我說五陰名為世間，貪著五陰名為世間集，五陰盡名為世間滅，觀察五陰不見二法，名為世間滅道。復次，梵天！所言五陰，五陰者但有言說，於中取言語邪見名為世間，不捨是見名世間集，是見自相名世間滅，隨以何道不取是見，名世間滅道。梵天！我意在此，是故我今即此一尋身中，說世間苦、世間集、世間滅、世間滅道。」" }, { "type": "p", "text": "爾時，勝思惟梵天白佛言：「世尊！如佛所說四聖諦者，未知何等是實聖諦？」" }, { "type": "p", "text": "佛言：「梵天！所言苦諦，非實聖諦。梵天！所言苦集諦，非實聖諦。梵天！所言苦滅諦，非實聖諦。梵天！所言滅苦道諦，非實聖諦。" }, { "type": "p", "text": "「梵天！若彼苦是實聖諦者，一切牛䐗諸畜生等應有實諦。何以故？以彼皆受種種苦故。以是義故，苦非實諦。" }, { "type": "p", "text": "「梵天！若彼集是實聖諦者，六道眾生應有實諦。何以故？以彼因集生諸趣故。以是義故，集非實諦。" }, { "type": "p", "text": "「梵天！若彼滅是實聖諦者，一切世間墮邪斷見，說滅法者應有實諦。何以故？彼說滅法為涅槃故，以是義故，滅非實諦。" }, { "type": "p", "text": "「梵天！若彼道是實聖諦者，緣於一切有為道者，應有實諦。何以故？以彼依有為法，求離有為法故。以是義故，道非實諦。" }, { "type": "p", "text": "「梵天！是故當知，苦諦、集諦、滅諦、道諦非實聖諦。梵天！實聖諦者，知苦無生，是名苦實聖諦；知集無和合，是名集實聖諦；於畢竟滅法中，知無生無滅，是名滅實聖諦；於一切法平等，以不二法得道，是名道實聖諦。" }, { "type": "p", "text": "「梵天！實聖諦者，非妄語非實語。梵天！何者是妄語？所謂著我、著眾生、著命、著丈夫、著人，著常見、著斷見，著有見、著離有見，著生見、著滅見，著生死見、著涅槃見。梵天！是名妄語。梵天！若不著如是見，不觸如是見，不取如是見，是名為實語。" }, { "type": "p", "text": "「梵天！若行者言我知苦，是名妄語。若行者言我斷集，是名妄語。若行者言我證滅，是名妄語。若行者言我修道，是名妄語。何以故？以不隨順佛所許念，故名妄語。" }, { "type": "p", "text": "「梵天！云何隨順佛所許念？謂不憶念一切諸法。若不憶念一切諸法，是名隨順佛所許念。若行者，住是念中則不住一切相；若不住一切相，則住實際；若住實際，是名不住心；若不住心，是人名為非實語、非妄語者。梵天！是故當知，若非實語、非妄語者，是名聖人實聖諦也。" }, { "type": "p", "text": "「梵天！言實實者古今實故，若佛出世、若不出世，法性常如是，法界恒如是，世間涅槃亦如是常，如是故名為實聖諦。何以故？非離生死名為聖諦，亦非令取涅槃名為聖諦。" }, { "type": "p", "text": "「梵天！若人證如是四諦，是名實語者。梵天！於當來世，有諸比丘不修身不修戒，不修心不修慧，是人說生相是苦諦，眾緣和合是集諦，滅法是滅諦，以二法求相是道諦。梵天！我說彼愚癡人，是外道徒黨墮於惡道，我非其師，彼人非我聲聞弟子，如是之人隨外邪道破失法故，說言有諦。" }, { "type": "p", "text": "「梵天！且觀我坐道場時，不得一法是實是妄語，若佛不得法，是法寧可於眾中有言說、有論義、有教化耶？」" }, { "type": "p", "text": "梵天言：「不也！世尊！」" }, { "type": "p", "text": "佛言：「梵天！以諸法無所得故，諸法離自性故，我菩提是無貪愛相。」" }, { "type": "p", "text": "爾時，勝思惟梵天白佛言：「世尊！若如來於法無所得者，以何義故，說如來坐道場名為佛？證何法故，說如來名為應正遍知？」" }, { "type": "p", "text": "佛言：「梵天！於汝意云何？我所說法，若有為、若無為？是法為實？為虛妄耶？」" }, { "type": "p", "text": "梵天言：「世尊！是法虛妄非實。修伽陀！是法虛妄非實。」" }, { "type": "p", "text": "佛言：「梵天！於汝意云何？若法虛妄非實，是法為有？為無？」" }, { "type": "p", "text": "梵天言：「世尊！若法虛妄，是法不應說有、不應說無。」" }, { "type": "p", "text": "佛言：「梵天！於汝意云何？若法非有非無，是法有得者不？」" }, { "type": "p", "text": "梵天言：「世尊！若法無者，彼法不得言有、不得言無。」" }, { "type": "p", "text": "佛言：「梵天！若法非有、非無，彼法云何證？」" }, { "type": "p", "text": "梵天言：「世尊！彼法不證。」" }, { "type": "p", "text": "佛言：「梵天！如來坐道場時，唯知虛妄顛倒所起諸煩惱染畢竟不生，以無所得故得，以無所知故知。何以故？」" }, { "type": "p", "text": "「梵天！我所得法，不可見、不可聞、不可覺、不可識、不可憶、不可取、不可著、不可說、不可難，出過一切境界，無語無說，無行不求，無有文字，無言語道，非識境界，無字非言語所說。梵天！彼法如是猶如虛空，汝乃欲於如是法中而得證耶？」" }, { "type": "p", "text": "梵天言：「不也！世尊！諸佛如來甚為希有，成就不可思議未曾有法，深入大慈大悲，得如是寂滅相法，而以文字語言教人令得。世尊！若有眾生得聞是法能信解者，當知是人不從小功德來。何以故？世尊！是法一切世間之所難信。何以故？世間不能信如是法故。」" }, { "type": "p", "text": "佛言：「梵天！云何是法一切世間之所難信？」" }, { "type": "p", "text": "梵天言：「世尊！世間貪著諦，而是法無如是，此法非實非妄語；世間貪著法，而是法無法無非法；世間貪著涅槃，而是法無生死無涅槃；世間貪著善法，而是法無善無非善；世間貪著樂，而是法無苦無樂；世間貪著佛出世，而是法無佛出世，亦無涅槃。雖有說法，而是法非可說相；雖讚歎僧，而僧即是無為；是故此法一切世間之所難信。" }, { "type": "p", "text": "「世尊！譬如水中出火、火中出水難可得信，如是煩惱中有菩提，菩提中有煩惱，是亦難信。何以故？如來得是虛妄煩惱之性，無法可證，有所說法而不可見，雖有所知而無分別，雖證涅槃而無所知，雖修諸行而不作二相，雖有證法而無所得，雖滅諸障而無所滅。" }, { "type": "p", "text": "「世尊！若善男子、善女人有能信解如是法義，當知是人得脫諸見，當知是人供養諸佛。以曾親近無量諸佛故，當知是人得善人護。以為一切諸善知識所護念故，當知是人信大妙法。以妙善根得增上故，當知是人善得法財大妙寶藏。以能守護佛法藏故，當知是人隨順作業。以能善作所作法故，當知是人種姓尊貴。以得生於如來家故，當知是人能行大捨。以捨一切諸煩惱故，當知是人得持戒力。以無起心破戒法故，當知是人得忍辱力。以是人能捨身命故，當知是人得精進力。以是人心不疲惓故，當知是人得禪定力。以燒一切不善法故，當知是人得智慧力。以離一切惡行見故，當知是人不為他敗。以過一切惡魔境故，當知是人怨不能伏。" }, { "type": "p", "text": "「以離一切諸對敵故，當知是人不誑世間。以其不誑諸如來故，當知是人是真語者。諸法自性善能說故，當知是人是實語者。說第一義實法相故，當知是人得善護念。以諸如來所護念故，當知是人柔和軟善。以同止住善安樂故，當知是人名為大富。以是人有聖法財故，當知是人常能知足。以其具足行聖種故，當知是人易滿易養。以如是人離食貪故，當知是人得安忍力。" }, { "type": "p", "text": "「以如是人到彼岸故，當知是人為能度者。以是人能度未度故，當知是人為能解者。以是人能解未解故，當知是人為能安者。以是人能安未安故，當知是人為能滅者。以令未脫得解脫故，當知是人為能示者。以能為人示正道故，當知是人知正道者。以是人能脫未脫故，當知是人為大醫王。以能善知諸法藥故，當知是人為如良藥。以療眾生煩惱病故，當知是人為有大力。以是人有智慧力故，當知是人有不退力。以有堅固畢竟法故，當知是人有精進力。" }, { "type": "p", "text": "「以常修行不依他故，當知是人為如師子。以離怖畏毛竪等故，當知是人猶如大龍。以是人心善調柔故，當知是人為如大象。以其善能調伏心故，當知是人為如牛王。以其善能導大眾故，當知是人為大勇健。以能破壞諸魔怨故，當知是人為不畏者。" }, { "type": "p", "text": "「以得遠離大眾畏故，當知是人無所畏懼。以是人得無畏法故，當知是人無所忌難。以是人能說諦法故，當知是人為如明月。以得滿足諸白法故，當知是人照明如日。以智慧光能照明故，當知是人為如燈炷。以離一切諸闇冥故，當知是人心堅如地。" }, { "type": "p", "text": "「以得遠離憎愛心故，當知是人平等如地。以能容受諸眾生故，當知是人不住如風。以其不著一切法故，當知是人能淨如水。以蕩一切煩惱垢故，當知是人為如猛火。以燒一切諸動念故，當知是人如須彌山。以其堅固不可動故，當知是人金剛堅固如鐵圍山。不可壞故心堅固故，當知是人不可降伏。以一切怨不能伏故，當知是人不可度量。" }, { "type": "p", "text": "「以非二乘所度量故，當知是人豐寶如海。以其多饒正法寶故，當知是人為如大海。以盡一切諸煩惱故，當知是人為不厭足。以常求法不厭足故，當知是人為滿足者。以有智慧知足法故，當知是人如轉輪王。以是人能轉法輪故，當知是人如帝釋王。以如是人住持色故，當知是人如梵天王。" }, { "type": "p", "text": "「以如是人得自在故，當知是人為降大雨。以是人能雨法雨故，當知是人為降甘露。以甘露法雨眾生故，當知是人能自增長。以得諸根力覺分故，當知是人為到彼岸。以能出過世間溺故，當知是人為入彼岸。以其能入佛智慧故，當知是人則為近到。以其得近佛菩提故，當知是人則為無等。" }, { "type": "p", "text": "「以足智慧增上滿故，當知是人為無等等。以有聞慧無等等故，當知是人不可測量。以過諸量非可測故，當知是人無有障礙。以樂說辯無滯著故，當知是人憶念堅固。以得具足聞持力故，當知是人則為能去。以是人得義隨順故，當知是人為得善意。以能觀察入正法故，當知是人善知眾生。" }, { "type": "p", "text": "「以是人得眾生心故，當知是人勤行精進。以為利安諸世間故，當知是人為已出世。以是人心過世間故，當知是人為不可污。以心無染如蓮華故，當知是人不為所覆。以世八法所不覆故，當知是人為得快愛。以諸黠慧之所愛故，當知是人為可貴重。有多聞慧可貴重故，當知是人為他供養。" }, { "type": "p", "text": "「以智慧人之所知故，當知是人所應供養。以諸天人所供養故，當知是人是可歸命。以諸眾生所歸命故，當知是人善人所貴。以諸聖人所歸敬故，當知是人則為可求。以二乘人所供養故，當知是人遠離所求。以離一切二乘行故，當知是人為不諂曲。以無點污諂曲法故，當知是人則為端正。" }, { "type": "p", "text": "「以具威儀備成就故，當知是人最為可愛。以過世間一切色故，當知是人是為可依。以有威德得具足故，當知是人莊嚴具足。以有諸相莊嚴身故，當知是人間錯其身。以有八十隨形好故，當知是人則為能護。以是人能護佛種故，當知是人則為能收。以得不斷佛法種故，當知是人能遮諸惡。" }, { "type": "p", "text": "「以其常能護聖僧故，是人諸佛見，是人得法眼，是人諸佛佛智記，是人滿足三忍，是人滿足道場，是人能降伏眾魔，是人已得一切智，是人能轉法輪，是人能作佛所作事。" }, { "type": "p", "text": "「世尊！若有善男子、善女人得聞如是甚深法義，聞已不驚、不增上驚、不上上驚，是人則得如是功德。世尊！我以一劫若餘殘劫，說彼善男子、善女人所得功德，猶不可盡。若諸佛菩提，如是難知、難見、難覺，能信能取，能受能持，能讀能誦，為他廣說如是等法，既能自住，復令他人住是法中。」" }, { "type": "p", "text": "爾時，如來告勝思惟大梵天言：「梵天！汝少分知彼諸菩薩摩訶薩色及功德，而讚歎之。如佛所知，以我具足有無障礙佛之智故，梵天！彼善男子、善女人有如是等無量功德，復有無量過於是者。若有能知如來所說甚深之法，解義解句及解字者，則能證知彼甚深意，隨順不違，隨順相應非不相應，能解其義不隨名字。如是菩薩知所說法，以依何等言語如來說法？以依何等意如來說法？以依何等方便如來說法？以依何等入如來說法？以依何等大悲如來說法？梵天！若有菩薩知此如來五力行智，是菩薩於諸眾生作住持事。」" }, { "type": "p", "text": "梵天言：「世尊！何者如來五力行智？」" }, { "type": "p", "text": "佛言：「梵天！一者、言語說法；二者、意說法；三者、方便說法；四者、入說法；五者、入大悲說法。梵天！如是名為如來所用五力行智，此深法中非諸聲聞辟支佛等所知境界。」" }, { "type": "p", "text": "梵天言：「世尊！云何菩薩知如來言語說法？」" }, { "type": "p", "text": "佛言：「梵天！如來說過去法，說未來法，說現在法，說染法淨法，說善法不善法，說世間法出世間法，說有漏法無漏法，說有罪法無罪法，說有為法無為法，說我眾生人丈夫法，說得證法，說生死法涅槃法。梵天！當知是諸言說，如說幻事，應知以無決定故；說如夢事，虛妄見故；如響聲說，從空聲出故；言說如影，因緣合故；言說如印，不轉入故；所說如焰，顛倒見故；如說虛空，不生不滅故；無說可說，應知以無言語故。" }, { "type": "p", "text": "「梵天！若菩薩能知如是諸說法者，是菩薩雖有一切言語說法，而於諸法無所言說，以不貪著法故，得無障礙樂說辯才，以是辯才乃至若於恒河沙等劫，種種說法無盡無礙，諸有所說不離法界故，不執著差別之相故。梵天！是名如來言語說法。" }, { "type": "p", "text": "「梵天！云何菩薩知如來甚深意力方便說法？梵天！如來或染法說淨，或淨法說染，菩薩於此如來深意應如是知。梵天！云何如來染法說淨？梵天！以不見染法體故，如是如來染法說淨。梵天！云何如來淨法說染？梵天！以不見淨法體故，如是如來淨法說染。" }, { "type": "p", "text": "「復次，梵天！我依布施即示涅槃，凡夫無智不能善解隨意所說，唯諸菩薩善知我意，應如是信深善法意，作是思惟行布施者，於未來世得大富貴。而此法中，無有一法可從一念至於一念轉至後世，以彼涅槃非轉法故。若無一法可從一念至於一念轉至後世，即是一切諸法實相，諸法實相即是涅槃。持戒是涅槃，不作不起故。忍辱是涅槃，以念念滅故。精進是涅槃，無所取捨故。禪定是涅槃，以不貪味故。般若是涅槃，以不得相故。貪欲是實際，法性無欲相故。瞋恚是實際，法性無瞋相故。愚癡是實際，法性無癡相故。世間是涅槃，無退無生故。涅槃是世間，以其執著故。實語是虛妄，以生諸見故。虛妄是實語，為增上慢人故。" }, { "type": "p", "text": "「復次，梵天！如來以隨意故，或自說言我是說常邊者，或自說言我是說染者，或自說言我是說斷邊者，或自說言我是說無業者，或自說言我是說無業作者，或自說言我是邪見者，或自說言我是不信者，或自說言我是不知恩者，或自說言我是劫盜者，或自說言我是吐者，或自說言我是不受者，而如來無有如此諸事。梵天！當知是為如來隨意。以依何意，憍慢眾生能捨我慢，梵天！如來依如是深意說法。" }, { "type": "p", "text": "「梵天！若菩薩知如來隨行方便說者，若聞佛出世則能信受，示眾生善業色身果報故。若聞佛不出世亦信受，以是諸佛法性身故。若聞佛說法亦信受，以為憙樂文字眾生故。若聞佛不說法亦信受，諸佛法性不可說故。若聞有涅槃亦信受，以滅顛倒所起煩惱故。若聞無涅槃亦信受，諸法不生不滅相故。若聞有眾生亦信受，入世諦門故。若聞無眾生亦信受，入第一義故。梵天！菩薩摩訶薩如是善知如來隨行方便說法，於諸言說音聲無畏，應知亦能利益無量眾生。" }, { "type": "p", "text": "「梵天！云何菩薩知如來方便說法？梵天！如來為眾生說布施，得大富故；持戒，得生天故；忍辱，得端正故；精進，得具智故；禪定，得寂靜故；慧，捨諸煩惱故；多聞，得智慧故；行十善業道，得人天富樂成就故；慈悲喜捨，得生梵世故；奢摩陀，得毘婆舍那故；學地，得無學地故；辟支佛地，清淨消諸供養故；佛地，示無量智故；涅槃，滅一切苦惱故。梵天！我以如是善巧方便，為諸眾生讚說是法。如來實不得我眾生壽命及丈夫等，應知，而如來亦不見布施，不見布施果；亦不見慳，不見慳果；亦不見持戒，不見持戒果；亦不見毀戒，不見毀戒果；亦不見忍辱，不見忍辱果；亦不見瞋恚，不見瞋恚果；亦不見精進，不見精進果；亦不見懈怠，不見懈怠果；亦不見禪定，不見禪定果；亦不見亂心，不見亂心果；亦不見般若，不見般若果；亦不見愚癡，不見愚癡果；亦不見苦樂；亦不見苦樂果；亦不見須陀洹，不見須陀洹果，乃至不見菩提，不見涅槃果。" }, { "type": "p", "text": "「梵天！如來常為眾生說法，而諸眾生依如來教，如所說法，如實修行勤修諸行。為何義修行、勤行彼行，而諸眾生修行彼法，而不能得、而不能證？所謂須陀洹行，乃至阿羅漢果，乃至不得緣覺之地，不得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乃至不得涅槃。以是義故，彼諸眾生，不得涅槃，不見涅槃。" }, { "type": "p", "text": "「梵天！是名如來方便說法。梵天！諸菩薩摩訶薩應勤修行，為令眾生攝取妙法。" }, { "type": "p", "text": "「梵天！云何菩薩知如來入說法？梵天！眼是入解脫門，如是耳鼻舌身意，是入解脫門。何以故？眼空無我無我所，自性爾故；耳鼻舌身意空無我無我所，自性爾故。梵天！當知諸入皆是入解脫門，應知正行則不誑故，如是色聲香味觸法，皆是入解脫門。所謂空門，無相門，無願門，不行門，不生不滅門，無所從來無所至去門，不退不生門，自性清淨寂靜門。" }, { "type": "p", "text": "「復次，梵天！如來於一切名字，示是解脫門。何以故？以諸名字無合無用故，以自性頑故。梵天！當知如來即於一切諸文字中說於聖諦，應知即於一切所說法中說解脫門。" }, { "type": "p", "text": "「梵天！無有名字言語說法，諸佛如來不說實諦。梵天！如來說法無有法染，一切所說法中示解脫門，令入證智，令入涅槃。梵天！是名如來入說法門。梵天！菩薩摩訶薩應學此法。" }, { "type": "p", "text": "「梵天！云何如來以大悲心普為一切眾生說法。梵天！如來具有三十二種相應大悲，普為一切眾生說法。何等名為三十二種相應大悲？梵天！所謂一切法無我，而諸眾生不信不解，計言有我。如來於此諸眾生等，而起大悲，一切法無眾生，而諸眾生計有眾生，如來於此諸眾生等，而起大悲。一切法無壽者，而諸眾生計有壽者，如來於此諸眾生等，而起大悲。一切法無丈夫，而諸眾生計有丈夫，如來於此諸眾生等，而起大悲。" }, { "type": "p", "text": "「一切法無所有，而諸眾生住於有見，如來於此諸眾生等，而起大悲。一切法無住，而諸眾生住於諸法，如來於此諸眾生等，而起大悲。一切法無歸處，而諸眾生樂於歸處，如來於此諸眾生等，而起大悲。" }, { "type": "p", "text": "「一切法非我所，而諸眾生著於我所，如來於此諸眾生等，而起大悲。一切法無所屬，而諸眾生計有所屬，如來於此諸眾生等，而起大悲。一切法無取相，而諸眾生皆有取相，如來於此諸眾生等，而起大悲。" }, { "type": "p", "text": "「一切法無生，而諸眾生住於有生，如來於此諸眾生等，而起大悲。一切法無退生，而諸眾生住於退生，如來於此諸眾生等，而起大悲。一切法無染，而諸眾生染著諸法，如來於此諸眾生等，而起大悲。一切法離貪，而諸眾生悉皆有貪，如來於此諸眾生等，而起大悲。一切法離瞋，而諸眾生悉皆有瞋，如來於此諸眾生等，而起大悲。一切法離癡，而諸眾生悉皆有癡，如來於此諸眾生等，而起大悲。" }, { "type": "p", "text": "「一切法無所從來，而諸眾生著所從來，如來於此諸眾生等，而起大悲。一切法無所至去，而諸眾生著於後生，如來於此諸眾生等，而起大悲。一切法無作，而諸眾生皆有所作，如來於此諸眾生等，而起大悲。一切法無戲論，而諸眾生有諸戲論，如來於此諸眾生等，而起大悲。" }, { "type": "p", "text": "「一切法空，而諸眾生墮於有見，如來於此諸眾生等，而起大悲。一切法無相，而諸眾生取著於相，如來於此諸眾生等，而起大悲。一切法無願，而諸眾生悉皆有願，如來於此諸眾生等，而起大悲。" }, { "type": "p", "text": "「一切世間眾生，常共瞋嫌諍鬪，如來於此諸眾生等，而起大悲。一切世間邪見顛倒行於邪道，為欲令其住正道故，如來於此諸眾生等，而起大悲。一切世間墮於顛倒，墮於險難，住於非道，為欲令其入實道故，如來於此諸眾生等，而起大悲。" }, { "type": "p", "text": "「一切世間眾生常為慳貪所縛，不知厭足奪他財物，以為教化令住聖財信、戒、聞、捨、慧、慚、愧故，如來於此諸眾生等，而起大悲。一切世間眾生，常為財物屋宅妻子恩愛，而作僮僕，於此危脆無堅之物，生堅固相，為欲令彼畢竟定知悉無常故，如來於此諸眾生等，而起大悲。" }, { "type": "p", "text": "「一切世間凡夫眾生，身為怨賊，而常貪著供養恭敬名稱讚歎，以為親友，眾生雖謂是善知識，而是眾生惡知識也，為作親友真善知識，令其畢竟斷於眾苦，畢竟獲得涅槃樂故，如來於此諸眾生等，而起大悲。" }, { "type": "p", "text": "「一切世間眾生皆樂行欺誑業，田宅等中邪命自活，以為說法令行正命出三界故，如來於此諸眾生等，而起大悲。一切諸法皆從因緣，勤修諸行乃得成就，而諸眾生墮於懈怠，是故不能得聖解脫，為令勤進獲得解脫堅固法故，如來於此諸眾生等，而起大悲。" }, { "type": "p", "text": "「梵天！眾生棄捨無上大乘無礙勝法勝涅槃法，而求下劣小乘之法，所謂聲聞辟支佛乘，為彼眾生令知愛樂大乘之法，所謂令知觀察佛乘故，如來於此諸眾生等，而起大悲。" }, { "type": "p", "text": "「梵天！如來如是於諸眾生行三十二大悲之心，以是義故，如來名為行大悲者。若菩薩於眾生中，常能修集此三十二大悲心者，是菩薩摩訶薩則得名為大福田也，具大威德得為不退，為諸眾生利益應知。」" }, { "type": "p", "text": "說是大悲法門品時，三萬二千人皆發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心，八千菩薩得無生法忍，七萬二千天子得離垢法眼。" }, { "type": "p", "text": "爾時，網明童子菩薩白佛言：「世尊！此勝思惟梵天云何聞是大悲法門相應說法，而不喜悅？」" }, { "type": "p", "text": "梵天言：「善男子！若識在二法則有喜悅，若識在無二實際法中，則無喜悅。善男子！譬如如來所作幻人，聞於如來所說法事，不喜不悅。如是，善男子！知一切法皆如幻相，故於如來不生勝想，於餘眾生不生劣想。」" }, { "type": "p", "text": "網明菩薩問梵天言：「善男子！知一切法，云何名為如幻相耶？」答言：「善男子！若人分別一切諸法行二處者，汝當問之。」" }, { "type": "p", "text": "問言：「梵天！汝於何處行耶？」答言：「善男子！隨諸凡夫以何處行，吾於彼行。」" }, { "type": "p", "text": "網明菩薩言：「梵天！凡夫之人行於貪瞋愚癡，身見戒取疑網我，我所等所求邪道。善男子！汝豈可於是處行耶？」" }, { "type": "p", "text": "梵天問言：「善男子！汝欲得凡夫法決定相耶？」答言：「梵天！我尚不見有諸凡夫，何況其法！」" }, { "type": "p", "text": "梵天問言：「善男子！若是諸法無決定者，汝心云何有彼貪欲瞋恚愚癡諸染法耶？」答言：「無也。」" }, { "type": "p", "text": "梵天言：「善男子！一切諸法離於貪欲瞋恚癡相，行相亦如是。善男子！所有凡夫行即是賢聖行，無二無差別。善男子！一切行非行、一切說非說、一切道非道。曰何謂一切行非行？善男子！若人行道千萬億劫，然於法性不增不減，故一切行非行。曰何謂一切說非說？善男子！如來以不可說相說一切法，故一切說非說。曰何謂一切道非道？善男子！以無所至，故一切道非道。」" }, { "type": "p", "text": "爾時，世尊讚勝思惟大梵天言：「善哉，善哉！梵天！善哉！梵天！若欲說法，當如是說。」" }, { "type": "juan", "text": "勝思惟梵天所問經卷第二" }, { "type": "juan", "text": "勝思惟梵天所問經卷第三" }, { "type": "byline", "text": "元魏天竺三藏菩提流支譯" }, { "type": "p", "text": "爾時，網明童子菩薩謂勝思惟大梵天言：「善男子！汝說一切凡夫行處，吾於彼行者見有行相。」" }, { "type": "p", "text": "梵天言：「善男子！若我有所生處，應有行相。」" }, { "type": "p", "text": "問言：「梵天！汝若不生，云何教化諸眾生耶？」" }, { "type": "p", "text": "梵天答言：「佛所化生，吾如彼生。」" }, { "type": "p", "text": "網明菩薩言：「佛化所生，無有生處。」" }, { "type": "p", "text": "梵天問言：「寧可見不？」" }, { "type": "p", "text": "答言：「梵天！以佛力故見。」" }, { "type": "p", "text": "梵天言：「善男子！我生亦如是，以業力故。」" }, { "type": "p", "text": "網明菩薩問言：「梵天！汝於起業中行耶？」" }, { "type": "p", "text": "梵天答言：「我實不於起業中行。」" }, { "type": "p", "text": "問言：「梵天！云何無業而言以業力故？」" }, { "type": "p", "text": "梵天答言：「善男子！如業力亦如是，是二不出於如。」" }, { "type": "p", "text": "爾時，長老舍利弗白佛言：「世尊！若能入是大龍密意所說法中，當知彼人得大功德。何以故？世尊！聞是上人名字至難，何況復有聞其所說？世尊！譬如有樹不依地住，在虛空中而現根莖枝葉華果。如是，世尊！此大人行相亦復如是，不住一切法，而於十方示現。有行有生退死，諸佛國土處處現見，而亦復有如是智慧辯才樂說。世尊！若有智慧善男子、善女人，聞是智慧自在力者，其誰不發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心。」" }, { "type": "p", "text": "爾時，會中有一菩薩摩訶薩名曰普華，問長老舍利弗言：「大德舍利弗！汝為證法性，為不證耶？而不能如是以大智慧奮迅說法。佛說大德於智慧人中最為第一。大德！何以不現如是智慧辯才自在力耶？」" }, { "type": "p", "text": "答言：「善男子！隨智慧力，佛說我於聲聞弟子智慧人中，最為第一能有所說。」" }, { "type": "p", "text": "「大德舍利弗！法性境界有多少耶？」答言：「無也。」" }, { "type": "p", "text": "「大德舍利弗！若法性境界無多少者，汝云何言隨智慧力，佛說我於聲聞弟子智慧人中最為第一能有所說。」答言：「善男子！於聲聞中隨所得法而有所說。」" }, { "type": "p", "text": "「大德舍利弗！汝證法性境界有量相耶？」答言：「無也。」" }, { "type": "p", "text": "「大德舍利弗！若如是者，汝云何言隨所得法而有所說？大德舍利弗！如法性無量相，證亦如是，如證說亦如是。何以故？法性無量相故。」" }, { "type": "p", "text": "舍利弗言：「善男子！法性非證相。」" }, { "type": "p", "text": "「大德舍利弗！若彼法性非證相者，汝出法性得解脫耶？」答言：「不也。」" }, { "type": "p", "text": "「大德舍利弗！何故爾耶？」答言：「善男子！若出法性得解脫者，則壞法性。」" }, { "type": "p", "text": "普華菩薩言：「是故，舍利弗！如汝證法，法性亦如是。」" }, { "type": "p", "text": "舍利弗言：「善男子！我為聽來，非為說也。」" }, { "type": "p", "text": "「大德舍利弗！一切諸法皆入法性，此法性中寧有說者有聽者不？」答言：「無也。」" }, { "type": "p", "text": "「大德舍利弗！若如是者，汝云何言我為聽來非為說耶？」" }, { "type": "p", "text": "答言：「善男子！佛說二人得福無量：一者專精說法；二者一心聽受。以是義故，普華應說我應聽受。」" }, { "type": "p", "text": "「大德舍利弗！汝入滅盡定能聽法耶？」答言：「善男子！入滅盡定，無有二行而聽法也。」" }, { "type": "p", "text": "「大德舍利弗！汝信諸法皆是自性滅盡相不？」答言：「善男子！如是諸法皆是自性滅盡之相，我信是說。」" }, { "type": "p", "text": "普華菩薩言：「若如是者，則舍利弗常一切時不能聽法。何以故？以一切法常是自性滅盡相故。」" }, { "type": "p", "text": "舍利弗言：「善男子！仁能不起于定而說法耶！」" }, { "type": "p", "text": "曰：「頗有一法非是定耶？」答言：「無也。」" }, { "type": "p", "text": "「大德舍利弗！以是義故，當知一切愚癡凡夫應常在定。」" }, { "type": "p", "text": "舍利弗言：「以何定故，一切凡夫常在定耶？」曰：「以不壞法性三昧故。」" }, { "type": "p", "text": "舍利弗言：「善男子！若如是者，凡夫聖人無有差別。」" }, { "type": "p", "text": "「大德舍利弗！如是，如是！我不欲令凡夫聖人有差別也。何以故？聖人無所得一法，凡夫無所生一法，是二不過法性平等之相。」" }, { "type": "p", "text": "舍利弗言：「善男子！仁以何等是諸法性平等之相？」" }, { "type": "p", "text": "曰：「如舍利弗所得知見。大德舍利弗！汝生賢聖法耶？」答言：「不也！」" }, { "type": "p", "text": "「汝滅凡夫法耶？」答言：「不也。」" }, { "type": "p", "text": "「汝得賢聖法耶？」答言：「不也。」" }, { "type": "p", "text": "「汝見凡夫法耶？」答言：「不也。」" }, { "type": "p", "text": "「大德舍利弗！若如是者，汝何知見說言得法耶？」答言：「善男子！可不聞如，凡夫無智慧如，即是漏盡解脫如；漏盡解脫如，即是無餘涅槃如。」" }, { "type": "p", "text": "普華菩薩言：「大德舍利弗！如不異如、不改如、不變如、不壞如，應以是如知一切法。」" }, { "type": "p", "text": "爾時，長老舍利弗白佛言：「世尊！譬如大火一切炷焰悉皆能燒，如是此諸善男子，所說法性悉皆能燒一切煩惱。」" }, { "type": "p", "text": "佛言：「舍利弗！如汝所言，是諸善男子所說法性悉皆能燒一切煩惱。」" }, { "type": "p", "text": "爾時，網明童子菩薩問長老舍利弗言：「大德舍利弗！佛說大德於智慧人中最為第一。何等是智慧？而舍利弗於智慧人中最第一耶？」" }, { "type": "p", "text": "答言：「善男子！所謂聲聞因聲得解，自照身相少分智慧。以是智慧，佛說我於聲聞弟子智慧人中最為第一，非菩薩中智慧第一。」" }, { "type": "p", "text": "曰：「智慧是戲論相耶？」答言：「非也。」" }, { "type": "p", "text": "曰：「智慧非平等相耶？」答言：「是也。」" }, { "type": "p", "text": "曰：「今大德證平等智慧，云何而說智慧有量？」答言：「善男子！以法性相故智慧無量，隨入法性多少故智慧有量。」" }, { "type": "p", "text": "曰：「頗有無量相法作有量說耶？」答言：「無也。」" }, { "type": "p", "text": "網明菩薩言：「若如是者，云何舍利弗依量說法？」" }, { "type": "p", "text": "爾時，舍利弗默然不答。" }, { "type": "p", "text": "爾時，長老大迦葉承佛威神，而白佛言：「世尊！是網明童子菩薩以何因緣，號曰網明？」" }, { "type": "p", "text": "爾時，佛告網明童子菩薩言：「善男子！現汝自身善根所成功德光明，令諸天人一切世間心得歡喜，其有福德善根熟者，當發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心。」" }, { "type": "p", "text": "爾時，網明童子菩薩聞佛勅已，而白佛言：「善哉！世尊！唯然受教。」" }, { "type": "p", "text": "作是語已，整服右肩，右膝胡跪，即於右手白赤莊嚴羅網指間放大光明，普照十方無量無邊阿僧祇世界，皆悉周遍，其中地獄、畜生、餓鬼、盲聾、背傴、無手無足種種諸病，貪惡眾生，愚癡裸形諸飢渴者，若縛若禁，貧窮惡色，老邁垂死及嫉妬等，種種苦惱，諸有慳貪破戒瞋恚，懈怠妄念，無慧不信，少聞少見，無慚無愧，墮邪疑網，是等眾生遇斯光者，皆得快樂一切歡喜，無一眾生有貪欲恚愚癡憍慢憂愁患等，不得快樂不歡喜者。" }, { "type": "p", "text": "其在佛前大會之眾，菩薩摩訶薩及諸聲聞，天、龍、夜叉、乾闥婆、阿修羅、迦樓羅、緊那羅、摩睺羅伽、人與非人，比丘、比丘尼、優婆塞、優婆夷等，是諸大眾皆同一色金色無異，謂如來色。時會大眾皆悉如是，身中快樂心得歡喜，譬如菩薩入喜樂食發起莊嚴三昧無異。時諸大眾悉得希有，各各相見如佛無異，不見佛身為高己身為下。" }, { "type": "p", "text": "又以網明童子菩薩光明力故，尋時下方有四菩薩，從地踊出，名願力起菩薩、名勝賢菩薩、名智月光菩薩、名不可降伏菩薩。是四菩薩合掌而立，作是念言：「何者是佛，我欲禮敬？」即聞空中聲曰：「是網明童子菩薩光明力故，一切大眾同一金色與佛無異。」" }, { "type": "p", "text": "時四菩薩發希有心，作如是言：「我今實語，如此眾會其色無異，一切諸法亦復如是。」即發誓言：「若我此語誠實不虛，今世尊釋迦牟尼，當現異相，令我得見供養禮事。」" }, { "type": "p", "text": "爾時，佛告網明童子菩薩言：「善男子！止此神力，汝今已作佛所作事，汝今已令無量眾生住於佛道。」" }, { "type": "p", "text": "爾時，網明童子菩薩受佛教勅，即止神力攝光明事。攝光明已，一切大眾威儀色相，還復如本身口無異，即時如來身相顯現在師子座如本無異。" }, { "type": "p", "text": "時四菩薩即見如來，頭面禮足，而作是言：「如來世尊智慧境界不可思議，及網明童子菩薩福德善根願力境界不可思議，依彼功德能與眾生如是快樂令得歡喜。」" }, { "type": "p", "text": "爾時，長老大迦葉白佛言：「世尊！此四菩薩從何所來？」四菩薩曰：「我等下方佛世界來。」" }, { "type": "p", "text": "大迦葉言：「其國何名？佛號何等？」" }, { "type": "p", "text": "四菩薩曰：「國名現諸寶莊嚴，佛號一寶蓋，今現說法。」" }, { "type": "p", "text": "大迦葉言：「其佛國土去此幾何？」四菩薩曰：「佛自知之。」" }, { "type": "p", "text": "大迦葉言：「仁等今者何故來此？」" }, { "type": "p", "text": "四菩薩曰：「是網明童子菩薩光明照彼，我等遇之，即聞釋迦牟尼佛名，及聞網明童子菩薩；是故我等今來至此，見釋迦牟尼佛并網明上人。」" }, { "type": "p", "text": "時大迦葉即白佛言：「世尊！一寶蓋佛現諸寶莊嚴世界，去此幾何？」" }, { "type": "p", "text": "佛言：「迦葉！彼國土去此過七十二恒河沙等諸佛國土。」" }, { "type": "p", "text": "大迦葉言：「世尊！是四菩薩發彼國來，幾時至此？」" }, { "type": "p", "text": "佛言：「迦葉！如一念頃，於彼國沒，忽然而至。」" }, { "type": "p", "text": "大迦葉言：「希有世尊！然諸菩薩光明遠照，神通速疾甚為希有，今是網明童子菩薩光明遠照，是四菩薩發來速疾乃能如是。」" }, { "type": "p", "text": "佛言：「迦葉！如汝所說，菩薩摩訶薩神通之力，所行速疾不可思議，一切聲聞辟支佛等所不能及。」" }, { "type": "p", "text": "爾時，長老大迦葉問網明童子菩薩言：「善男子！仁現光明照此大會皆作金色，以何因緣？」答言：「大迦葉！可問世尊，當為汝說。」" }, { "type": "p", "text": "時大迦葉以此白佛。佛言：「迦葉！是網明童子菩薩成佛之時，其會大眾同一金色，咸共信樂一切智慧。其佛國土乃至無有聲聞辟支佛名，唯有清淨諸大菩薩摩訶薩眾。」" }, { "type": "p", "text": "長老大迦葉白佛言：「世尊！生彼菩薩當知如佛。」" }, { "type": "p", "text": "佛言迦葉：「如汝所說，生彼菩薩悉皆如佛。」" }, { "type": "p", "text": "是時會中四萬四千人，聞已皆發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心。既發心已願生彼國，而白佛言：「世尊！若網明童子菩薩得成佛時，我等皆當往生其國。」" }, { "type": "p", "text": "爾時，長老大迦葉白佛言：「世尊！是網明童子菩薩，幾時當得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 }, { "type": "p", "text": "佛言：「迦葉！汝自問之。」" }, { "type": "p", "text": "於是大迦葉，自問網明童子菩薩言：「善男子！仁者幾時當得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耶？」" }, { "type": "p", "text": "網明菩薩言：「大迦葉！若有人問幻化人言：『仁者幾時當得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是幻化人當云何答？」" }, { "type": "p", "text": "曰：「幻所化人無決定相，當何所云？」" }, { "type": "p", "text": "答曰：「一切諸法皆亦如是無決定相，云何問言幾時當得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耶？」" }, { "type": "p", "text": "曰：「幻所化人離於自相，無異無別無所志願，仁亦如是耶？仁若如是，何能利益無量眾生？」" }, { "type": "p", "text": "「大迦葉！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即是一切眾生性，一切眾生性即是幻性，幻性即是一切法性。於是法中，我不見有利，不見無利。」" }, { "type": "p", "text": "大迦葉言：「善男子！仁今豈可不令眾生住菩提耶？」" }, { "type": "p", "text": "曰：「諸佛菩提有住相耶？」" }, { "type": "p", "text": "答言：「無也。」" }, { "type": "p", "text": "「大迦葉！以是故，我不令眾生住於菩提，我亦不令住於聲聞辟支佛道。」" }, { "type": "p", "text": "大迦葉言：「善男子！仁於今者為趣何所？」" }, { "type": "p", "text": "曰：「我所趣者乃趣於如。」" }, { "type": "p", "text": "曰：「如無所趣亦無有轉。」" }, { "type": "p", "text": "曰：「如無趣亦無轉，一切諸法皆住如相。以是故，我無趣無轉。」" }, { "type": "p", "text": "大迦葉言：「若一切法皆住如相無趣無轉，仁復云何教化眾生？」" }, { "type": "p", "text": "網明菩薩言：「若人發願是則不能教化眾生，若人於法有轉，是亦不能教化眾生。」" }, { "type": "p", "text": "大迦葉言：「善男子！仁可不轉眾生生死世間耶？」" }, { "type": "p", "text": "「大迦葉！我尚不得世間，何況於世間中而轉眾生？」" }, { "type": "p", "text": "大迦葉言：「善男子！仁可不令眾生得涅槃耶？」" }, { "type": "p", "text": "「大迦葉！我尚不見涅槃，何況教化眾生令得涅槃？」" }, { "type": "p", "text": "大迦葉言：「善男子！如其仁者不得世間不得涅槃，何故諸菩薩行菩薩行，為救無量諸眾生故行於菩提？此豈不為滅度眾生耶！」" }, { "type": "p", "text": "「大迦葉！若菩薩見於世間分別涅槃，取眾生相行菩提者，此則不應說為菩薩。」" }, { "type": "p", "text": "大迦葉言：「善男子！仁者今於何處行耶？」" }, { "type": "p", "text": "「大迦葉！我非世間中行，非涅槃中行，亦復不以眾生相行。大迦葉！如汝所問，仁者今於何處行者？如佛所化人行處，吾於彼行。」" }, { "type": "p", "text": "大迦葉言：「佛所化人無有行處。」" }, { "type": "p", "text": "「大迦葉！當知一切眾生行處亦如是相。」" }, { "type": "p", "text": "大迦葉言：「善男子！佛所化人無貪恚癡，若使一切眾生所行如是相者，一切眾生貪欲恚癡為何所趣？」" }, { "type": "p", "text": "「大迦葉！我今問汝隨意答我。大迦葉！汝今寧有貪恚癡不？」答言：「無也。」" }, { "type": "p", "text": "曰：「是貪恚癡為盡滅不？」答言：「不也。」" }, { "type": "p", "text": "曰：「若大迦葉今無貪欲瞋恚愚癡，亦不盡滅者，汝置貪恚癡於何所耶？」" }, { "type": "p", "text": "答言：「善男子！凡夫之人從顛倒起妄想分別生貪恚癡，賢聖法中善知顛倒之實性故，是以不起妄想分別，故無貪欲瞋恚愚癡。」" }, { "type": "p", "text": "「大迦葉！於汝意云何？若法從顛倒起，是法為實為虛妄耶？」答言：「善男子！是法虛妄非是實也。」" }, { "type": "p", "text": "曰：「若法非實可令實耶？」答言：「不也。」" }, { "type": "p", "text": "曰：「若法非實，汝大迦葉於中欲得貪恚癡耶？」答言：「不也。」" }, { "type": "p", "text": "曰：「若如是者，為於何所是貪恚癡能染眾生者？」答言：「善男子！若如是者，一切諸法從本已來，自性離於貪恚癡相。」" }, { "type": "p", "text": "網明菩薩言：「大迦葉！是故我說一切法相如佛所化。」" }, { "type": "p", "text": "說是法時，四萬四千菩薩得柔順法忍。" }, { "type": "p", "text": "爾時，長老大迦葉白佛言：「世尊！若有得聞網明童子菩薩名者，彼人不復墮三惡道。若有得見網明童子菩薩身者，當知彼人一切魔業不能障難。若有眾生得聞網明童子菩薩所說法者，彼諸眾生不墮聲聞辟支佛地。若蒙網明童子菩薩所教化者，彼諸眾生於大菩提畢竟不退。世尊！願說網明童子菩薩善根功德莊嚴佛土。」" }, { "type": "p", "text": "佛言：「迦葉！是網明童子菩薩，隨其所在諸佛國土遊行之處，皆能利益無量眾生。迦葉！如是網明童子菩薩，所放光明汝見不耶？」答言：「已見。」" }, { "type": "p", "text": "佛言：「迦葉！三千大千世界滿中芥子尚可算數，今是網明童子菩薩光明所照令住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者，彼諸眾生不可數也。迦葉！汝知網明童子菩薩所放光明利益尚爾，何況說法所利益者？汝今諦聽，我當少分說其功德善根莊嚴淨佛國土。" }, { "type": "p", "text": "「迦葉！是網明童子菩薩，過七百六十萬阿僧祇劫當得作佛，號曰普光自在王如來、應、正遍知，世界名曰集妙功德。迦葉！其佛往趣菩提樹時，國中諸魔及魔眷屬諸天人民，皆悉畢定於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 }, { "type": "p", "text": "「迦葉！其佛國土地平如掌，柔軟細滑如迦陵伽安樂處地，一切諸寶以為莊嚴。世界無有三惡道名，亦無八難，其佛國土無有高下瓦礫蕀刺土石等穢，妙寶蓮華以為莊嚴。彼諸蓮華皆是真寶出美妙香，世界長廣。迦葉！彼佛世界有如是等勝功德集。普光自在王如來，多有無量諸菩薩僧，一切善修無量法門，悉得無量自在神通，皆以光明莊嚴其身，得陀羅尼諸勝三昧無礙辯才，善能說法。彼諸菩薩光明神力無不通達，悉得諸通無畏辯才，善能降伏諸魔怨敵。彼諸菩薩修行念慧生慚愧等，上妙智慧諸勝功德以修其心。" }, { "type": "p", "text": "「迦葉！彼佛國土無女人名，其諸菩薩皆悉化生，於寶蓮華中結加趺坐，禪喜樂食，諸所須物，經行之處房舍床榻園林浴池，應念即得。" }, { "type": "p", "text": "「迦葉！彼普光自在王如來，不以文字說法，但放光明照諸菩薩，即得無生法忍，復照十方通達無礙，令諸眾生得離煩惱，又其光明常出三十二種淨妙法音。何等三十二？謂一切法空，以離諸見清淨故；一切法無相，以離一切分別所分別故；一切法無願，以出三界故；一切法離欲，以自性寂滅故；一切法離瞋，以無有礙相故；一切法離癡，以無闇冥故；一切法無所從來，以本不生故；一切法無去，以無所至故；一切法無住，以無所依住故；一切法過三世，以去來現在無所有故；一切法無異，以其性一故；一切法不生，以離於業報故；一切法無業報，以不見因故；一切法非作，以非可作故；一切法無名，以不可得立名故；一切法無起，以不生不滅故；一切法不實，以本不起故；一切法實，以一道門平等故；一切法無眾生，以不見眾生故；一切法無我，以第一義攝故；一切法鈍，以無所知故；一切法捨，以離憎愛故；一切法離煩惱，以無有取故；一切法無煩惱，以自性不染故；一切法一相，以實際平等故；一切法離相，以常寂定故；一切法住實際，以性不壞故；一切法如相住，以本不壞故；一切法入法性，以遍入故；一切法無緣，以諸緣不合故；一切法諸緣生，以滿足平等故；一切法是菩提，以如實見故；一切法是涅槃，以不成就故。迦葉！彼普光自在王如來光明，常出如是三十二種淨妙法音。" }, { "type": "p", "text": "「迦葉！若有眾生生彼國者，當知是人能作佛事。迦葉！彼佛世尊壽命無量。迦葉！彼佛國土，無有魔事能與諸菩薩而作留難。」" }, { "type": "p", "text": "長老大迦葉白佛言：「世尊！若其有人欲得清淨佛國土者，應取如彼網明菩薩所修善根功德莊嚴清淨佛土。」" }, { "type": "p", "text": "佛言：「迦葉！是網明童子菩薩，乃於無量百千萬億那由他諸如來所，發清淨願修行功德莊嚴具足故，得如是清淨佛土。是故，迦葉！若善男子、若善女人，欲取如是淨佛國土，應學網明童子菩薩所修願行。」" }, { "type": "p", "text": "爾時，勝思惟梵天謂網明童子菩薩言：「仁者！已得從佛受記。」" }, { "type": "p", "text": "網明童子菩薩言：「梵天！一切眾生皆如來授記。」" }, { "type": "p", "text": "曰：「於何事中而得授記？」" }, { "type": "p", "text": "曰：「隨業受報而得受記。」" }, { "type": "p", "text": "曰：「汝作何業而得受記？」" }, { "type": "p", "text": "問言：「梵天！若業非身作，非口作，非意作，是業可得示不？」" }, { "type": "p", "text": "梵天答言：「不可示也。」" }, { "type": "p", "text": "問言：「梵天！仁以何故而作是說？梵天！頗有菩薩行可作相耶？」" }, { "type": "p", "text": "答言：「不也！以菩提非諸行相故。」" }, { "type": "p", "text": "問言：「梵天！菩提是起作相耶？」" }, { "type": "p", "text": "答言：「非也！以菩提是無為非起作相。」" }, { "type": "p", "text": "問言：「梵天！可以起作相得無為菩提不？」" }, { "type": "p", "text": "答言：「不也。」" }, { "type": "p", "text": "網明菩薩言：「梵天！是故當知依此義意何等處無業無業果、不作不行是菩提，如菩提說亦如是，如說受記亦如是，不可以起作法而得受記。」" }, { "type": "p", "text": "梵天問言：「善男子！汝不行六波羅蜜，然後得受記耶？」" }, { "type": "p", "text": "答言：「梵天！如汝所說，菩薩行六波羅蜜而得受記。梵天！若菩薩捨一切煩惱名為檀波羅蜜，於諸法無所起名為尸波羅蜜，於諸法無所傷名為羼提波羅蜜，於諸法離相名為毘梨耶波羅蜜，於諸法無所住名為禪波羅蜜，於諸法無戲論名為般若波羅蜜。梵天！菩薩如是行六波羅蜜，於何處行？」" }, { "type": "p", "text": "梵天言：「善男子無處行也。何以故？凡有所行皆是不行，若行即是不行，若不行即是行。」" }, { "type": "p", "text": "網明菩薩言：「梵天！以是義故，當知無所行是菩提。如汝所問，汝得受菩提記者，如真如法性得受記，我亦如是受記。梵天！依此法應知無行是菩薩行。梵天！如汝所言汝得受記，如真如及法界受記，如是我受記。」" }, { "type": "p", "text": "梵天言：「善男子！無有真如法界受記。」" }, { "type": "p", "text": "網明菩薩言：「梵天！如是相記如真如法界。」" }, { "type": "p", "text": "爾時，勝思惟梵天白佛言：「世尊！菩薩以何行故，得為諸佛授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記？」" }, { "type": "p", "text": "佛言：「梵天！若菩薩不行生法、不行滅法，不行善法、不行不善法，不行世間法、不行出世間法，不行有漏法、不行無漏法，不行有罪法、不行無罪法，不行有為法、不行無為法，不行修道、不行斷除，不行世間、不行涅槃，不行見法、不行聞法、不行覺法、不行知法，不行施、不行捨、不行戒、不行覆、不行忍、不行善、不行發、不行精進、不行禪、不行三昧、不行慧，不行行、不行知、不行得。梵天！若菩薩如是行者，諸佛則授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記。何以故？梵天！諸有所行皆有所是，無所是是菩提。諸有所行皆是分別，無分別是菩提。諸有所行皆是起作，無起作是菩提。諸有所行皆是戲論，無戲論是菩提。梵天！依此義故，是以當知，若菩薩過諸所行則得受記。」" }, { "type": "p", "text": "爾時，勝思惟梵天白佛言：「世尊！世尊言受記，受記者，以何等法名為受記？」" }, { "type": "p", "text": "佛言：「梵天！離諸法二相名為受記，不分別生滅名為受記，離身口意業相名為受記。" }, { "type": "p", "text": "「梵天！我念過去，爾時有劫名曰善見，我於彼劫供養七十二那由他佛，是諸如來不授我記。又過是劫劫名善化，我於彼劫供養七十二億佛，是諸如來亦不授我記。又過是劫劫名梵歎，我於彼劫供養八萬八千佛，是諸如來亦不授我記。又過是劫劫名無咎，我於彼劫供養三萬二千佛，是諸如來亦不授我記。又過是劫劫名莊嚴，我於彼劫供養四千八萬佛，皆以一切供養之具而供養之，是諸如來亦不授我記。" }, { "type": "p", "text": "「梵天！我於往昔已曾一劫及餘殘劫，供養諸佛，盡心恭敬尊重讚歎，淨修梵行，一切布施，一切持戒及行頭陀。離於瞋恚，忍辱慈心，如所說行勤修精進，一切所聞皆能受持。獨處遠離入諸禪定，隨所聞慧讀誦思問。是諸如來亦不授我記。何以故？以依止文字問於諸佛，是以諸佛不授我記。何以故？以依止所行故。是以當知，若諸菩薩出過諸行則得受記。" }, { "type": "p", "text": "「梵天！我於是後見然燈佛，即得無生法忍。時然燈佛授我記言：『善男子！汝於來世當得作佛，號釋迦牟尼如來、應、正遍知。』我於爾時，出過諸行滿足六波羅蜜。何以故？若菩薩能捨諸相名為檀波羅蜜，能滅諸所受持名為尸波羅蜜，不為境界所傷名為羼提波羅蜜，離諸所行名為毘梨耶波羅蜜，不憶念一切法名為禪波羅蜜，能忍諸法無生性故名為般若波羅蜜。梵天！我於然燈佛所，滿足如是六波羅蜜。" }, { "type": "p", "text": "「梵天！我從初發菩提心已來所作布施，於此捨相布施，百分不及一，百千分百千萬億分，乃至算數譬喻所不能及。" }, { "type": "p", "text": "「梵天！我從初發心已來持戒行頭陀，於此常滅戒，百分不及一，乃至算數譬喻所不能及。" }, { "type": "p", "text": "「梵天！我從初發心已來柔和忍辱，於此畢竟忍法，百分不及一，乃至算數譬喻所不能及。" }, { "type": "p", "text": "「梵天！我從初發心已來發勤精進，於此不取不捨精進，百分不及一，乃至算數譬喻所不能及。" }, { "type": "p", "text": "「梵天！我從初發心已來禪定獨處，於此無住禪定，百分不及一，乃至算數譬喻所不能及。" }, { "type": "p", "text": "「梵天！我從初發心已來思惟籌量智慧，於此無戲論智慧，百分不及一，百千分百千萬億分，乃至算數譬喻所不能及。梵天！是故當知，我於爾時已得滿足六波羅蜜。」" }, { "type": "p", "text": "梵天言：「世尊！世尊！云何名為滿足六波羅蜜？」" }, { "type": "p", "text": "佛言：「梵天！若不念施，不依止戒，不分別忍，不取精進，不住禪定，不二於慧，梵天！是名滿足六波羅蜜。」" }, { "type": "p", "text": "梵天言：「世尊！滿足六波羅蜜已，能滿足何法？」" }, { "type": "p", "text": "佛言：「梵天！滿足六波羅蜜已，能滿足薩婆若。」" }, { "type": "p", "text": "梵天言：「世尊！云何滿足六波羅蜜已，能滿足薩婆若？」" }, { "type": "p", "text": "佛言：「梵天！布施平等即是薩婆若平等，持戒平等即是薩婆若平等，忍辱平等即是薩婆若平等，精進平等即是薩婆若平等，禪定平等即是薩婆若平等，智慧平等即是薩婆若平等，以是平等一切法，名為薩婆若。" }, { "type": "p", "text": "「復次，梵天！滿足布施相、持戒相、忍辱相、精進相、禪定相、智慧相，是名薩婆若。梵天！如是滿足六波羅蜜，能滿足薩婆若。」" }, { "type": "p", "text": "梵天言：「世尊！何者是薩婆若滿足？」" }, { "type": "p", "text": "佛言：「梵天！若眼不見色，乃至意不知法，梵天！若如是觀察內外六入，是名滿足薩婆若。梵天！如是滿足薩婆若，所謂不著眼，乃至不著意，以是義故，名為如來無障無閡薩婆若智。" }, { "type": "p", "text": "「梵天！薩婆若於法無所受。何以故？以薩婆若非受法器故。梵天！言非器者此名無物，能受盛故，言無物者則名為空，空同虛空是名薩婆若。以是義故，不能受法。梵天！譬如一切所作皆依虛空，而彼虛空無所依也。如是薩婆若智，皆從薩婆若出，而薩婆若無所依也。」" }, { "type": "p", "text": "勝思惟梵天白佛言：「世尊！所說薩婆若，薩婆若者為何謂耶？以何義故名薩婆若？」" }, { "type": "p", "text": "佛言：「梵天！一切諸行彼薩婆若智知，所謂聲聞辟支佛，及一切世間，以是義故名薩婆若。諸有所行平等智，知諸心，知諸行，知諸慈悲，知諸學，知諸發起修行故，名薩婆若。" }, { "type": "p", "text": "「能離一切諸相，能破一切諸覺故，名薩婆若。如實知說不說，如實知一切眾生心行故，名薩婆若。如實知一切證智故，名薩婆若。如實知無學智聲聞辟支佛智，如實知一切種智，皆是薩婆若中出，以是義故名薩婆若。" }, { "type": "p", "text": "「如實知正行皆從薩婆若出故，名薩婆若。如實知一切藥故，名薩婆若。能令一切病滅故，名薩婆若。能離一切縛故，名薩婆若。能除一切煩惱習氣故，名薩婆若。常在一切定故，名薩婆若。一切法中無疑故，名薩婆若。從彼薩婆若，出一切世間出世間智慧故，名薩婆若。知一切智慧方便相故，名薩婆若。梵天！一切諸法方便從此法出故，名薩婆若。」" }, { "type": "p", "text": "爾時，勝思惟梵天白佛言：「希有世尊！諸佛如來智慧甚深心無所緣，而知一切眾生心心所行。世尊！彼薩婆若有如是等無量功德，其誰智慧善男子、善女人聞薩婆若不發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心？」" }, { "type": "juan", "text": "勝思惟梵天所問經卷第三" }, { "type": "juan", "text": "勝思惟梵天所問經卷第四" }, { "type": "byline", "text": "元魏天竺三藏菩提流支譯" }, { "type": "p", "text": "爾時，網明童子菩薩白佛言：「世尊！若有菩薩，悕望功德利而發菩提心者，不得名為發大乘也。何以故？一切諸法無功德利，以無對治處故。世尊！菩薩摩訶薩不應為功德利故發菩提心，但為大悲故，為滅眾生諸苦惱故，生諸善法故，解脫諸邪見故，滅除諸病故，捨我所貪著故，不觀憎愛故，不沒世法故，厭患有為故，安住涅槃故，發菩提心。世尊！菩薩不應於諸眾生求其恩報，亦不應觀作與不作，又於苦樂心不傾動。" }, { "type": "p", "text": "「世尊！何謂菩薩摩訶薩諸善根清淨？」" }, { "type": "p", "text": "佛言：「善男子！菩薩善根若生轉輪聖王位處，不得名為善根清淨；若生帝釋王中，若生梵天王中，亦不得名善根清淨。在所生處乃至畜生自不失善根，亦令眾生生諸善根，是名菩薩善根清淨。" }, { "type": "p", "text": "「復次，網明！云何菩薩善根清淨？善男子布施善根清淨，以捨一切資生故。持戒善根清淨，以除熱惱得清涼故。忍辱善根清淨，以心不分別故。精進善根清淨，以離懈怠故。禪定善根清淨，以不念餘乘故。智慧善根清淨，以離諸見故。慈善根清淨，以平等見故。悲善根清淨，以直心清淨故。喜善根清淨，以樂諸法不生愛故。捨善根清淨，以離諸過故。不捨菩提心善根清淨，以不貪聲聞辟支佛地故。」" }, { "type": "p", "text": "爾時，文殊師利法王子在於大會，默然而住無所論說。" }, { "type": "p", "text": "爾時，勝思惟梵天白佛言：「世尊！世尊！此文殊師利法王子在大會坐，云何於此所說法中，默然而住無所論說？」" }, { "type": "p", "text": "爾時，世尊告文殊師利法王子言：「文殊師利！汝今於此所說法中，可少說之。」" }, { "type": "p", "text": "文殊師利白佛言：「世尊！佛所證法為何等相？」" }, { "type": "p", "text": "佛言：「文殊師利！佛所證法無有相貌。」" }, { "type": "p", "text": "文殊師利言：「世尊！彼法可說可演可論不？」" }, { "type": "p", "text": "佛言：「文殊師利！彼法不可說不可演不可論也。」" }, { "type": "p", "text": "文殊師利言：「世尊！若彼法不可說不可演不可論者，則不可示。」" }, { "type": "p", "text": "爾時，勝思惟梵天謂文殊師利法王子言：「文殊師利！汝不為眾生演說法耶？」" }, { "type": "p", "text": "文殊師利問言：「梵天！於法性中頗有二相耶？」答言：「無也。」" }, { "type": "p", "text": "文殊師利問言：「梵天！一切諸法不入法性中耶？」答言：「如是。」" }, { "type": "p", "text": "文殊師利言：「若彼法性是不二相，一切諸法入法性中，云何當為眾生說法？」" }, { "type": "p", "text": "梵天問言：「頗有說法亦無二耶？」" }, { "type": "p", "text": "答言：「梵天！若決定得說者聽者，可有說法而無有二。」" }, { "type": "p", "text": "梵天問言：「如來豈可不說法耶？」" }, { "type": "p", "text": "答言：「梵天！佛雖說法，不以二相。何以故？如來說法無二說故，雖有所說而無二也。」" }, { "type": "p", "text": "梵天問言：「若一切法無二，云何諸凡夫無二作二？」" }, { "type": "p", "text": "答言：「梵天！凡夫之人貪著我故分別為二，若不二者終不為二，雖復種種分別為二，然其實際無有二相。」" }, { "type": "p", "text": "梵天問言：「云何而識無二法耶？」" }, { "type": "p", "text": "答言：「梵天！若無二可識則非無二。何以故？梵天！無二相者不可識也。梵天！而如來不說二法，彼法如說無如是也。何以故？以彼法無名字章句故。」" }, { "type": "p", "text": "梵天問言：「如來說法取何法耶？」答言：「梵天！如來說法無所取也。」" }, { "type": "p", "text": "梵天問言：「佛所說法可不取涅槃耶？」問言：「梵天！於涅槃中涅槃有取捨耶？」答言：「涅槃不去不來。」" }, { "type": "p", "text": "文殊師利言：「如是，梵天！佛所說法不去不來。」" }, { "type": "p", "text": "梵天問言：「是法云何聽？」答言：「如所說。」" }, { "type": "p", "text": "梵天問言：「云何如所說？」答言：「梵天！如不識不聞，如不識不聞如是說。」" }, { "type": "p", "text": "梵天問言：「誰能聽如來如是法？」答言：「梵天！不著不漏諸境界者。」" }, { "type": "p", "text": "梵天問言：「誰能知是法？」答言：「梵天！以何等人不諍訟無識不隨喜者。」" }, { "type": "p", "text": "梵天問言：「云何比丘名多諍訟？」" }, { "type": "p", "text": "答言：「梵天！若比丘是好是惡，是相應是不相應，此名諍訟。是理是非理此名諍訟，是垢是淨此名諍訟，是善是不善此名諍訟，是法可呵是法不可呵，是法有漏是法無漏，是法世間是法出世間，是法有為是法無為，是持戒是破戒，是可作是不可作，是可得是不可得。梵天！此名諍訟。" }, { "type": "p", "text": "「梵天！若於法中有高下心貪著取受，皆是諍訟，佛所說法無有諍訟。梵天！樂戲論者無不諍訟，樂諍訟者無沙門法，樂沙門法者無有妄想。」" }, { "type": "p", "text": "梵天問言：「云何比丘隨佛語隨佛教？」" }, { "type": "p", "text": "答言：「梵天！若比丘稱讚毀辱其心不動，是名隨佛教。不隨文字語言，是名隨佛語。又若比丘滅一切法相，是名隨佛教。不違於義，是名隨佛語。又若比丘守護於法，是名隨佛教。不違佛語，是名隨佛語。」" }, { "type": "p", "text": "梵天問言：「云何比丘能守護法？」" }, { "type": "p", "text": "答言：「梵天！若比丘不違平等、不壞法性，是則名為能守護法。」" }, { "type": "p", "text": "梵天問言：「云何比丘親近於佛？」" }, { "type": "p", "text": "答言：「梵天！若比丘於諸法中，不見有法若近若遠，是則名為親近於佛。」" }, { "type": "p", "text": "梵天問言：「云何比丘給侍於佛？」" }, { "type": "p", "text": "答言：「梵天！若比丘身口意無所作，是名比丘給侍於佛。」" }, { "type": "p", "text": "梵天問言：「誰能供養佛？」" }, { "type": "p", "text": "答言：「梵天！不起罪業，不起福業，不起無動業者。」" }, { "type": "p", "text": "梵天問言：「誰能見佛？」" }, { "type": "p", "text": "答言：「梵天！若不著肉眼，不著天眼，不著慧眼，不著法眼，不著佛眼者。」" }, { "type": "p", "text": "梵天問言：「誰能見法？」" }, { "type": "p", "text": "答言：「梵天！不逆諸因緣法者。」" }, { "type": "p", "text": "梵天問言：「誰能順見諸因緣？」" }, { "type": "p", "text": "答言：「梵天！不起平等，不見平等，不生不滅者。」" }, { "type": "p", "text": "梵天問言：「誰得真智？」" }, { "type": "p", "text": "答言：「梵天！不生不滅諸漏法者。」" }, { "type": "p", "text": "梵天問言：「誰能隨學如來戒？」" }, { "type": "p", "text": "答言：「梵天！不起不受不取不捨者。」" }, { "type": "p", "text": "梵天問言：「誰名正行？」" }, { "type": "p", "text": "答言：「梵天！不隨三界者。」" }, { "type": "p", "text": "梵天問言：「誰為善人？」" }, { "type": "p", "text": "答言：「梵天！不受後身者。」" }, { "type": "p", "text": "梵天問言：「誰為樂人？」" }, { "type": "p", "text": "答言：「梵天！無我無我所者。」" }, { "type": "p", "text": "梵天問言：「誰為得脫？」" }, { "type": "p", "text": "答言：「梵天！不壞縛者。」" }, { "type": "p", "text": "梵天問言：「誰為得度？」" }, { "type": "p", "text": "答言：「梵天！不住世間、不住涅槃者。」" }, { "type": "p", "text": "梵天問言：「漏盡比丘盡何事耶？」" }, { "type": "p", "text": "答言：「梵天！若有所盡不名漏盡，知諸漏空相，隨如是知名為漏盡。」" }, { "type": "p", "text": "梵天問言：「誰為實語？」" }, { "type": "p", "text": "答言：「梵天！離諸言論道者。」" }, { "type": "p", "text": "梵天問言：「誰為入道？」" }, { "type": "p", "text": "答言：「梵天！凡夫者有入道，聖行者知一切有為法，無所從來無所至去，則無入道。」" }, { "type": "p", "text": "梵天問言：「誰能見聖諦？」" }, { "type": "p", "text": "答言：「梵天！若於諸法無所見者。何以故？隨所有見皆為虛妄，無所見者乃名為實。」" }, { "type": "p", "text": "梵天問言：「不見何法名為見諦？」" }, { "type": "p", "text": "答言：「梵天！不見一切法名為實諦。」" }, { "type": "p", "text": "梵天問言：「如是實法當於何求？」" }, { "type": "p", "text": "答言：「梵天！當於四顛倒中求。」" }, { "type": "p", "text": "梵天問言：「汝以何意作如是說？」" }, { "type": "p", "text": "答言：「梵天！求四顛倒，不得常、不得樂、不得我、不得淨，若不得常以常無故，是即無常；以何處無樂，是即為苦；以何處無我，是即無我；以何處無淨，是即不淨。梵天！諸法無我是為聖諦。若人求實諦，是人不識苦；若人斷集，是人不識集；若人見滅，是人不識滅；若人求道，是人不識道。」" }, { "type": "p", "text": "梵天問言：「云何修道？」" }, { "type": "p", "text": "文殊師利答言：「梵天！若不分別是法是非法，離於二相，名為修道。以如是道，求一切法不可得故，是名為道。如是道者，不住世間不住涅槃。何以故？不離不至乃名聖道。」" }, { "type": "p", "text": "爾時，平等行梵天婆羅門大婆羅子白文殊師利法王子言：「文殊師利！云何優婆塞歸依佛、歸依法、歸依僧？」" }, { "type": "p", "text": "答言：「善男子！若優婆塞不起二見，云何名為不起二見？謂不起我見不起他見，不起我見不起佛見，不起我見不起法見，不起我見不起僧見，是名優婆塞歸依佛、法、僧。" }, { "type": "p", "text": "「復次，善男子！若優婆塞不以色見佛，不以受想行識見佛，是名優婆塞歸依佛。善男子！若優婆塞不分別諸法，不戲論諸法，是名優婆塞歸依法。善男子！若優婆塞信無為法僧，而不離有為法信無為法，是名優婆塞歸依僧。" }, { "type": "p", "text": "「復次，善男子！若優婆塞不見佛、不見法、不見僧，是名優婆塞歸依佛、歸依法、歸依僧。」" }, { "type": "p", "text": "爾時，平等行梵天婆羅門大婆羅子白文殊師利法王子言：「文殊師利！是諸菩薩發菩提心者，為趣何所？」" }, { "type": "p", "text": "答言：「善男子！趣於虛空。何以故？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同虛空故。」" }, { "type": "p", "text": "平等行言：「文殊師利！云何菩薩名發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心？」" }, { "type": "p", "text": "答言：「善男子！若菩薩知一切發非發，一切法非法，一切眾生非眾生，是名菩薩發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心。」" }, { "type": "p", "text": "爾時，平等行梵天婆羅門大婆羅子白佛言：「世尊！所言菩薩，菩薩者為何謂耶？以何義故名為菩薩？」" }, { "type": "p", "text": "佛言：「善男子！若菩薩於邪定眾生起大悲心，於正定眾生不見殊異，故名菩薩。何以故？善男子！菩薩不為正定眾生、不為不定眾生故發心，但為度脫邪定眾生故，而起大悲，發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心，故名菩薩。何以故？善男子！菩薩於邪定眾生起大悲心，願大菩提，故名菩薩。」" }, { "type": "p", "text": "爾時，名菩提菩薩白佛言：「世尊！我亦樂說，以何義故名為菩薩。」" }, { "type": "p", "text": "佛言：「便說。」" }, { "type": "p", "text": "菩提菩薩言：「譬如若男子、女人受一日八戒無毀無缺，若菩薩如是從初發心乃至成佛，於其中間常修淨行，故名菩薩。世尊！若菩薩從初發心乃至道場不動心故，名為菩薩。」" }, { "type": "p", "text": "堅意菩薩言：「若菩薩成就深固慈心常念眾生，故名菩薩。」" }, { "type": "p", "text": "度眾生菩薩言：「譬如橋船渡人不惓無有分別，若菩薩有如是心，度一切眾生，故名菩薩。」" }, { "type": "p", "text": "斷惡道菩薩言：「若菩薩於諸佛國土足投地處，即時一切惡道皆滅，故名菩薩。」" }, { "type": "p", "text": "觀世自在菩薩言：「若菩薩眾生見者，即得必定於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又稱其名得免驚怖，故名菩薩。」" }, { "type": "p", "text": "得大勢至菩薩言：「若菩薩足投地處，震動三千大千世界及魔宮殿，故名菩薩。」" }, { "type": "p", "text": "無疲惓菩薩言：「若菩薩劫數猶如恒河沙等為一日夜，以如是日三十為月，數如是月十二為歲，以是歲數若過百千萬億數劫，得值一佛，如是乃於恒河沙等諸如來所，行諸梵行修集功德，然後乃受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記，心不休息無有疲惓，故名菩薩。」" }, { "type": "p", "text": "導師菩薩言：「若菩薩於墮邪道諸眾生等，生大悲心令入正道不求恩報，故名菩薩。」" }, { "type": "p", "text": "大彌樓山菩薩言：「若菩薩於一切法無所分別，如彌樓山一於眾色，故名菩薩。」" }, { "type": "p", "text": "那羅延菩薩言：「若菩薩不為一切煩惱所壞，故名菩薩。」" }, { "type": "p", "text": "心力菩薩言：「若菩薩以心思惟一切諸法，而自身心不壞不損，故名菩薩。」" }, { "type": "p", "text": "師子遊步自在菩薩言：「若菩薩於諸論中不怖不畏，得深法忍，能使諸魔一切外道悉皆驚怖，故名菩薩。」" }, { "type": "p", "text": "不可思議菩薩言：「若菩薩知心及法不可思議，無所思惟無所分別，故名菩薩。」" }, { "type": "p", "text": "善寂天子言：「若菩薩能於一切天宮中生，而無所染亦不得是無染之法，故名菩薩。」" }, { "type": "p", "text": "實語菩薩言：「若菩薩有所發言常以真實，乃至夢中亦無妄語，故名菩薩。」" }, { "type": "p", "text": "喜見菩薩言：「若菩薩能見一切色皆是佛色，故名菩薩。」" }, { "type": "p", "text": "常悲菩薩言：「若菩薩見墮生死苦惱眾生，不著自身一切諸樂，唯除法樂教化眾生，故名菩薩。」" }, { "type": "p", "text": "心無礙菩薩言：「若菩薩能於一切煩惱眾魔而不瞋礙，故名菩薩。」" }, { "type": "p", "text": "常喜根菩薩言：「若菩薩常以喜根自滿其願，亦滿他願所作皆辦，故名菩薩。」" }, { "type": "p", "text": "散疑女菩薩言：「若菩薩於一切法中不生疑悔，故名菩薩。」" }, { "type": "p", "text": "師子童子菩薩言：「若菩薩亦無男法亦無女法，而現一切種種色身，以為成就諸眾生故，故名菩薩。」" }, { "type": "p", "text": "寶女菩薩言：「若菩薩於諸寶中不生愛樂但樂三寶，故名菩薩。」" }, { "type": "p", "text": "毘舍佉達多優婆夷言：「若菩薩有所得者則無菩提，若不得一切法，不生一切法，不滅一切法，故名菩薩。」" }, { "type": "p", "text": "跋陀婆羅大賢士言：「若菩薩有諸眾生聞其名者，即得必定於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故名菩薩。」" }, { "type": "p", "text": "寶月童子言：「若菩薩常能修行童子梵行，乃至不以心念五欲，何況身受，故名菩薩。」" }, { "type": "p", "text": "忉利天子曼陀羅華香菩薩言：「若菩薩持戒熏心常流功德諸善法香，不流餘香，故名菩薩。」" }, { "type": "p", "text": "作喜菩薩言：「若菩薩喜樂三法，謂供養佛，守護正法，教化眾生，故名菩薩。」" }, { "type": "p", "text": "勝思惟梵天言：「若菩薩見一切法皆是佛法，故名菩薩。」" }, { "type": "p", "text": "彌勒菩薩言：「若菩薩眾生見者即得入於大慈三昧，故名菩薩。」" }, { "type": "p", "text": "文殊師利法王子言：「若菩薩雖說諸法，而不起法想，不起我想，不起他想，故名菩薩。」" }, { "type": "p", "text": "網明童子菩薩言：「若菩薩光明能滅一切眾生諸煩惱闇，故名菩薩。」" }, { "type": "p", "text": "普華菩薩言：「若菩薩見滿十方諸佛世界眾華敷榮，故名菩薩。」如是諸菩薩隨其樂說辯才，各各說已。" }, { "type": "p", "text": "爾時，佛告平等行梵天婆羅門大婆羅子言：「善男子！若菩薩能代一切眾生受諸苦惱，亦復能捨一切福事與諸眾生，故名菩薩。」" }, { "type": "p", "text": "爾時，勝思惟梵天問平等行梵天婆羅門大婆羅子言：「善男子！仁者今以何行為行？」" }, { "type": "p", "text": "答言：「梵天！以何等行一切有為法諸眾生行，我如是行。」" }, { "type": "p", "text": "梵天問言：「一切有為法諸眾生以何為行？」" }, { "type": "p", "text": "答言：「梵天！諸佛所行，是一切有為法諸眾生行。」" }, { "type": "p", "text": "梵天問言：「諸佛以何為行？」" }, { "type": "p", "text": "答言：「梵天！諸佛以第一義空為行。」" }, { "type": "p", "text": "梵天問言：「善男子！若一切凡夫所行，諸佛亦以是行，佛與眾生有何差別？」" }, { "type": "p", "text": "平等行梵天婆羅門大婆羅子言：「梵天！仁者欲令空中有差別耶？」" }, { "type": "p", "text": "答言：「不也。」" }, { "type": "p", "text": "文殊師利問勝思惟大梵天言：「梵天！如來可不說一切法空耶？」" }, { "type": "p", "text": "答言：「如是。」" }, { "type": "p", "text": "文殊師利言：「是故，梵天！一切諸法無有差別，是諸行相亦復如是無差別相，是故如來不說諸法有種種相。」" }, { "type": "p", "text": "平等行梵天婆羅門大婆羅子問文殊師利法王子言：「文殊師利！如諸言語所說行者，何等名行？」" }, { "type": "p", "text": "答言：「善男子！以何等處有四正行，是人名為行處。」" }, { "type": "p", "text": "「梵天！善男子以何等人行四梵行，彼人所行非是梵行？以何等行行四梵行，彼人名為成就梵行？」" }, { "type": "p", "text": "「善男子！雖於空閑曠野中行，離於梵行，彼人不名成就梵行，非是善巧知於梵行。善男子！復有雖於樓殿堂閣金銀床榻妙好被褥，於此中行成就梵行，彼人真實成就梵行，真是善巧知於梵行。」" }, { "type": "p", "text": "曰：「若見我見非智見耶？」" }, { "type": "p", "text": "答言：「善男子！如是，如是。善男子！若見我見彼非智見。善男子！如人如實善知金性，則知柔軟不柔軟者。如是見我能清淨智。」" }, { "type": "p", "text": "曰：「為說何者是我見耶？」" }, { "type": "p", "text": "答言：「善男子！所謂無我法體常也。善男子！我常無體本來不成，以彼如是畢竟決定，故說名我。」" }, { "type": "p", "text": "曰：「如我解文殊師利所說法義，若見我者即是見佛。何以故？我體佛體無分別故。」" }, { "type": "p", "text": "文殊師利：「何等人能見如來耶？」" }, { "type": "p", "text": "答言：「善男子！若能不改我見相者。何以故？我見法見佛見平等。」" }, { "type": "p", "text": "曰：「頗有無所行名為正行耶？」" }, { "type": "p", "text": "答言：「有。善男子！若不行一切有為法者，是名正行。」" }, { "type": "p", "text": "曰：「云何而行名為正行？」" }, { "type": "p", "text": "答言：「善男子！若不為知故行，不為斷故行，不為證故行，不為修故行，是名正行。」" }, { "type": "p", "text": "曰：「頗有人不見佛，而彼人慧眼清淨？」" }, { "type": "p", "text": "答言：「有。善男子！諸佛如來不見二相，彼人則有聖眼清淨。」" }, { "type": "p", "text": "曰：「慧眼見何等法？」" }, { "type": "p", "text": "答言：「善男子！若見一法不名慧眼。善男子！慧眼不見有為諸法，亦復不見無為法也。何以故？以彼般若無分別故。以是義故，般若不見有為諸法，彼無為法亦過慧眼，是故不見。」" }, { "type": "p", "text": "曰：「頗有正行比丘不得道果？」" }, { "type": "p", "text": "答言：「有。善男子！於正行中無果無得亦無正行，彼處亦無修行一法。善男子！亦於彼處無果可得，以無分別故。善男子！若不得一法乃名為得。善男子！若分別言我有所得，彼人我慢，以正行中無增上慢，以無增上慢則無證無得。」" }, { "type": "p", "text": "曰：「為得何法說名得道？」" }, { "type": "p", "text": "答言：「善男子！以何等法不生，本來不生後亦不生，為得彼法故說實法。」" }, { "type": "p", "text": "曰：「若法不生何等法證？」" }, { "type": "p", "text": "答言：「善男子！若知不生即說彼知，名為證法。見有為法一切不生，是即名為得證正定。」" }, { "type": "p", "text": "曰：「以何名為證正定耶？」" }, { "type": "p", "text": "答言：「善男子！我及涅槃平等無二，無有差別，故說名為證正定也。以隨正定，是故說名證正定也。以畢竟得平等法故，說名正定。又以能令得了義故，說名正定。以不戲論諸三昧故，說名正定。」" }, { "type": "p", "text": "爾時，世尊讚文殊師利法王子言：「善哉！善哉！文殊師利！快說此言，誠如汝說。如是，文殊師利！汝說此法時，七千比丘不受諸法漏盡心得解脫，三萬二千諸天遠塵離垢於諸法中得法眼淨，有十千人離欲得定，有二百人發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心，五百菩薩得無生法忍。」" }, { "type": "p", "text": "爾時，勝思惟梵天白佛言：「世尊！是文殊師利法王子，能作佛事大饒益眾生，令無量眾生入於涅槃。」" }, { "type": "p", "text": "佛言：「善男子！汝亦饒益無量眾生令入涅槃。」" }, { "type": "p", "text": "文殊師利問言：「梵天！汝謂眾生有數量耶？」答言：「不也。」" }, { "type": "p", "text": "問言：「梵天！頗有眾生如來說不？又頗有眾生有眾生體不？」" }, { "type": "p", "text": "答言：「無也。」" }, { "type": "p", "text": "問言：「梵天！於汝意云何？汝謂如來有生有滅耶？」" }, { "type": "p", "text": "答言：「不也。」" }, { "type": "p", "text": "問言：「梵天！若如是者，何等眾生如來令入於涅槃耶？」" }, { "type": "p", "text": "梵天答言：「以何等法性，文殊師利法王子如是說法，如是無世間無涅槃。」" }, { "type": "p", "text": "文殊師利言：「梵天！如是，如是，如來不見世間，不見涅槃。梵天！如來所化聲聞弟子，彼人亦不見世間，不見涅槃。梵天！所言涅槃唯是言說，然無有人行於世間，亦無有人行於涅槃。」" }, { "type": "p", "text": "梵天問言：「諸有所說諍訟言語，如此言語說何等法？」" }, { "type": "p", "text": "答言：「梵天！是戲論耳，不說眾生。梵天！若有戲論，然則常無我慢。以是義故，於無物中而戲論也。以知無實有戲論故，不見戲論。若不見戲論，彼人不行世間，若不行世間則不異見，以不異見故說涅槃。」" }, { "type": "p", "text": "梵天問言：「文殊師利！所言入涅槃者，以何等對治而說涅槃？」" }, { "type": "p", "text": "答言：「梵天！入涅槃者，彼此因緣不相和合，不起無明，不起世間行。若不起行是則不生，若不生者即名涅槃，若不起諸行名為寂靜，彼法名為得證聖道，以常不生，如是名為說四聖諦。」" }, { "type": "p", "text": "爾時，平等行梵天婆羅門大婆羅子謂文殊師利法王子言：「文殊師利！如仁所說皆是真實？」" }, { "type": "p", "text": "文殊師利言：「善男子！一切言說皆是真實。」" }, { "type": "p", "text": "曰：「虛妄言說亦真實耶？」" }, { "type": "p", "text": "答言：「如是。何以故？善男子！是諸言說皆為虛妄，無處無方；若法虛妄無處無方，即是真實。以是義故，一切言說皆是真實。善男子！提婆達多所有語言與如來語無異無別。何以故？諸有言說一切皆是如來言說，不出如故，諸有言語所說之事，一切皆以無所說故得有所說，是以一切言說皆等，文字同故，文字空故。」" }, { "type": "p", "text": "曰：「如來可不說凡夫語賢聖語耶？」" }, { "type": "p", "text": "文殊師利言：「如是。善男子！可不如彼文字言語聖人說法，凡夫亦以文字章句有所說耶？」" }, { "type": "p", "text": "答言：「如是。」" }, { "type": "p", "text": "曰：「頗有文字分別言語，此是凡夫文字言語，此是聖人文字言語耶？」" }, { "type": "p", "text": "答言：「無也。」" }, { "type": "p", "text": "文殊師利言：「善男子！如彼言語名字章句，不分別無分別，如是一切聖人離諸分別。是故聖人無名字說，聖人所行非言語相，亦非法相，非眾生相，如鼓䗍等眾緣和合而有音聲，是諸音聲無所分別。如是，善男子！諸賢聖人善知一切眾因緣故，於諸言說悉皆平等無所分別。」" }, { "type": "p", "text": "平等行菩薩言：「文殊師利！如佛所說，大眾集會當行二事，若如實說法，若聖默然。文殊師利！何者如實說法？何者是聖默然？」" }, { "type": "p", "text": "答言：「善男子！若說法不違佛、不違法、不違僧，是名如實說法；若知法即是佛，離相即是法，無為即是僧，是名聖默然。" }, { "type": "p", "text": "「又，善男子！若依四念處有所說，是名如實說法；若於一切法無所憶念，是名聖默然。若依四正勤有所說，是名如實說法；若於平等不作平等非不作平等，是名聖默然。若依四如意足有所說，是名如實說法；若不捨身口意，是名聖默然。若依五根五力有所說，是名如實說法；若不隨他語而有所信，為不取不捨故分別諸法，一心安住無念念中，若信諸法自性清淨，離一切戲論諸因緣行，是名聖默然。" }, { "type": "p", "text": "「若依七菩提分有所說，是名如實說法；若常行捨心無所分別，無增無減，是名聖默然。若依八聖道有所說，是名如實說法；若知諸法相如彼栰喻，不依法行，不依非法行，是名聖默然。" }, { "type": "p", "text": "「善男子！於三十七菩提分法，若能以言語建立開示分別演說，是名如實說法，如實說故，是名如實說法；若身證是法，而不離身見法，亦不離法見身，於是觀中不見二相不見不二相，如是現前見而不見，是名聖默然。" }, { "type": "p", "text": "「復次，善男子！若不妄想著我，亦不妄想著他，不妄想著法非法非非法妄想，而有所說，是名如實說法；若得不可說法想，能離一切名字言語音聲，得不動處入離行心，是名聖默然。" }, { "type": "p", "text": "「復次，善男子！若於一切眾生，知諸根力如是說法，是名如實說法；若常在於定心不散亂，是名聖默然。」" }, { "type": "p", "text": "爾時，平等行梵天婆羅門大婆羅子白文殊師利法王子言：「文殊師利！如我解文殊師利所說法義，諸聲聞人辟支佛等，一切無有如實說法、無聖默然。何以故？不能了知一切眾生諸根利鈍，亦復不能常在定故。文殊師利！世間若有以真實語而問言曰：『誰是世間如實說法？何者世間聖默然住？』當為說言諸佛是也。文殊師利！當為正說諸佛是也。何以故？諸佛如來具諸根力，善知眾生諸根利鈍，常在定故。」" }, { "type": "p", "text": "佛告文殊師利法王子言：「如是，如是！如平等行善男子所說，唯諸如來有此二法。」" }, { "type": "p", "text": "爾時，長老須菩提白佛言：「世尊！我親從佛聞、從佛親受，汝等集會當行二事，若如實說法、若聖默然。世尊！若聲聞人不能行者，云何如來勅諸比丘，行如實說法？行聖默然？」" }, { "type": "p", "text": "佛言：「須菩提！於汝意云何？若聲聞人不從他聞，能如實說法聖默然不？」" }, { "type": "p", "text": "須菩提言：「不也。世尊！」" }, { "type": "p", "text": "佛言：「須菩提！是故當知，一切聲聞辟支佛人，皆悉無有如實說法、無聖默然。」" }, { "type": "p", "text": "爾時，文殊師利法王子問長老須菩提言：「長老須菩提！如來如實了知眾生八萬四千心行，汝知不乎？汝於此中能有智慧，隨其所應為說法不？」答言：「不能。」" }, { "type": "p", "text": "文殊師利言：「今須菩提能入觀一切眾生心三昧，通達一切眾生心心所行，自心他心無所礙不？」答言：「不能。」" }, { "type": "p", "text": "文殊師利言：「如來如實了知眾生八萬四千心行，隨其所應為說法藥，又常住定平等相中心不動搖，而常通達一切眾生心心所行，而不思惟無障無閡。今須菩提能如是不？」答言：「不能。」" }, { "type": "p", "text": "文殊師利言：「如來如實了知眾生八萬四千心行，如實說法藥而常在定，平等相中心不搖動，亦常通達一切眾生心心所行，而不思惟無障無礙。須菩提！是故當知，一切聲聞辟支佛人非其境界。" }, { "type": "p", "text": "「須菩提！或有眾生多婬欲者，以觀淨故而得解脫，不以不淨，唯佛能知。或有眾生多瞋恚者，以觀過故而得解脫，不以慈心，唯佛能知。或有眾生多愚癡者，以不共語而得解脫，不以說法，唯佛能知。或有眾生等分行者，不以淨觀，不以不淨觀，不以觀過，不以慈心，不以不共語，不以說法，而得解脫者，隨其根性以諸法平等而為說法令得解脫，唯佛能知。是故，須菩提！佛於如實說法人中最為第一，於聖默然中最為第一。」" }, { "type": "p", "text": "爾時，長老須菩提白文殊師利法王子言：「文殊師利！若諸聲聞辟支佛人，不能如是如實說法，不能如是聖默然者，諸菩薩摩訶薩，有能成就如是功德如實說法聖默然不？」答言：「唯佛當知。」" }, { "type": "p", "text": "於是佛告長老須菩提言：「須菩提！有三昧名入一切語言心不散亂，諸菩薩等若能成就此三昧者，一切皆得如是功德。」" }, { "type": "p", "text": "爾時，文殊師利謂平等行菩薩言：「善男子！為諸眾生八萬四千行故，說八萬四千法藏，名為如實說法；常在一切滅受想行定中，名聖默然。善男子！我若一劫若餘殘劫，說是二義，如實說法、聖默然相，不可窮盡，然說法辯才亦不盡也。」" }, { "type": "p", "text": "於是，佛告平等行菩薩言：「善男子！乃往過去無量無邊，於不可數阿僧祇劫，時世有佛號曰普光如來乃至佛婆伽婆，劫名名稱，國名喜見。彼普光如來喜見世界七寶莊嚴，豐樂安隱無諸怖畏，天人熾盛，其地皆以眾寶莊嚴。" }, { "type": "p", "text": "「善男子！彼喜見國土，有四百億諸四天下，一一天下縱廣八萬四千由旬。其中諸城縱廣正等，各一由旬，皆以眾寶而為校飾。彼一一城皆有二萬五千聚落，而圍遶之，一一聚落無量百千萬數人眾，充滿其中安居止住。人見色像心皆喜悅無可憎惡，亦皆悉得念佛三昧，是以國土名曰喜見。若他方世界諸來菩薩，皆得快樂，餘國不爾。" }, { "type": "p", "text": "「善男子！其普光佛以三乘法為弟子說，亦多廣說如是法言，若如實說法，若聖默然。" }, { "type": "p", "text": "「善男子！爾時上方藥王佛國，有二菩薩：一名無盡意；二名益意。詣憙見國普光佛所，頭面禮足，右遶三匝，恭敬合掌，却住一面。時普光佛為二菩薩，廣分別說淨明三昧言。" }, { "type": "p", "text": "「善男子！何故名曰淨明三昧？善男子！若有菩薩入是三昧，即時得離一切煩惱，於諸佛法得淨光明，是故名曰淨明三昧。又前際一切法淨，後際一切法淨，現在一切法淨，是三世法畢竟清淨，以彼清淨常清淨故，是以說言一切諸法自性清淨常清淨也。" }, { "type": "p", "text": "「何謂諸法自性清淨？謂一切法自性是空，離一切法有所得故。一切諸法自性無相，離一切法諸分別故。一切諸法自性無願，以一切法不取不捨無求無欲、諸法畢竟自性離故，是名諸法性常清淨。以何等世間性，涅槃亦爾，同彼法性；以何等涅槃性，一切諸法，亦同彼性；以是故說一切諸法自心性清淨。" }, { "type": "p", "text": "「善男子！譬如虛空若受垢染無有是處，心性亦爾，若有垢染無有是處。善男子！譬如虛空雖為煙塵雲霧覆翳不明不淨，而不能染虛空之性。善男子！虛空之性若染污者，終不得名為清淨也，以彼虛空實不可染，是故說為虛空，虛空如是。" }, { "type": "p", "text": "「善男子！雖有為行一切眾生，有不正念起諸煩惱，然其彼心自性清淨不可染污。若染污者彼常垢污不可清淨，以不染污，是故彼心自性清淨心得解脫。善男子！如是名入淨明三昧門。" }, { "type": "p", "text": "「善男子！彼普光佛，為二菩薩說如是法，彼二菩薩聞是三昧，於諸法中得不可思議法之光明。" }, { "type": "juan", "text": "勝思惟梵天所問經卷第四" }, { "type": "juan", "text": "勝思惟梵天所問經卷第五" }, { "type": "byline", "text": "元魏天竺三藏菩提流支譯" }, { "type": "p", "text": "「爾時，無盡意菩薩白普光如來言：『世尊！我等已聞入淨明三昧門，當以何行行此法門？』時普光佛告無盡意菩薩言：『善男子！有二法行，汝等當行：若如實說法，若聖默然。』時二菩薩從佛受教，頭面禮足，遶佛三匝，遶已而出，趣一園林有妙池水，自以神力化作寶樓於中修行。" }, { "type": "p", "text": "「時有梵天名曰妙光，與諸梵俱，七萬二千來至其所，頭面禮足，問二菩薩言：『善男子！普光如來說如是言，汝等善男子大眾集會當行二事，若如實說法，若聖默然。善男子！何謂如實說法？何謂聖默然？』二菩薩言：『梵天！汝今至心善聽，我當少分為汝說之；如汝所問，唯有如來乃通達耳。』於是二菩薩以二句義，為諸梵眾廣分別說。時諸梵眾七萬二千，皆得無生法忍，妙光梵天得普光三昧。" }, { "type": "p", "text": "「時二菩薩於是七萬六千歲中，以樂說力無礙辯才，答其所問，如實說法、若聖默然，不懈不息分別二句，互相問答，而不窮盡。於是，普光如來在虛空中作如是言：『善男子！汝等勿於文字言說而起諍訟，凡諸言說皆空如響，如所問答亦復如是。汝等二人皆悉獲得無礙辯才及無盡陀羅尼，若於一劫，若於百劫，說此二句辯不可盡。善男子！諸佛之法是寂滅相第一之義，此中寂靜畢竟寂靜，無字無義不可言說，所有言說皆是無義。是故，汝等諸善男子當依於義莫依名字。』時二菩薩聞佛教已默然而止。" }, { "type": "p", "text": "「善男子！以是義故，當知菩薩若以辯才有所說法，於百千萬劫，若復過於百千萬劫，不可窮盡。善男子！於意云何？彼二菩薩豈異人乎？無盡意者，今文殊師利是；益意菩薩，汝身是也；妙光梵天，勝思惟是。」" }, { "type": "p", "text": "爾時，平等行菩薩白佛言：「希有世尊！諸佛菩提為大饒益精進眾生，如說行者得出菩提。世尊！眾生懈怠，其有不能如說行者，雖復值遇百千萬佛無能為也，是故當知，從勤精進得出菩提。」" }, { "type": "p", "text": "爾時，文殊師利問平等行梵天婆羅門大婆羅子言：「善男子！汝知菩薩云何修行名勤精進？」" }, { "type": "p", "text": "答言：「文殊師利！若菩薩能得聖道，名勤精進。」" }, { "type": "p", "text": "曰：「云何修行能得聖道？」" }, { "type": "p", "text": "曰：「若於諸法無所分別，如是行者能得聖道。」" }, { "type": "p", "text": "曰：「云何名為得聖道已？」" }, { "type": "p", "text": "曰：「若行者於平等中見諸法等，是則名為得聖道已。」" }, { "type": "p", "text": "問言：「善男子！所言平等可得見耶？」" }, { "type": "p", "text": "答言：「不也。何以故？文殊師利！若平等法可得見者，則非平等。文殊師利！若能不見諸法平等，是則名為見於平等。」" }, { "type": "p", "text": "爾時，勝思惟梵天問文殊師利法王子言：「善男子！諸法平等可得見不？」" }, { "type": "p", "text": "答言：「梵天！不可見也，若見平等非平等見。」" }, { "type": "p", "text": "梵天言：「文殊師利！若行者於一切法平等相中，不見諸法，是則名為得聖道已。」" }, { "type": "p", "text": "問言：「梵天！何故不見？」" }, { "type": "p", "text": "梵天答言：「離於二相，是故不見。文殊師利！如是不見即是正見。」" }, { "type": "p", "text": "問言：「梵天！於世間中誰能平等見？」" }, { "type": "p", "text": "梵天答言：「諸佛如來。」" }, { "type": "p", "text": "問言：「梵天！云何能見？」" }, { "type": "p", "text": "梵天答言：「文殊師利！如色真如不異作，受想行識真如亦不異作。文殊師利！如五陰平等名為見平等。」" }, { "type": "p", "text": "問言：「梵天！何者是世間？」" }, { "type": "p", "text": "梵天答言：「滅盡是世間。」" }, { "type": "p", "text": "問言：「梵天！若彼滅盡是世間者，世間之相盡以不耶？」" }, { "type": "p", "text": "梵天答言：「世間之相不可盡也。」" }, { "type": "p", "text": "問言：「梵天！以何義故，說言世間是滅盡相？」" }, { "type": "p", "text": "梵天答言：「世間畢竟是滅盡相，以是義故，相不可盡。何以故？以是盡故不復更盡。」" }, { "type": "p", "text": "問言：「梵天！佛可不說諸有為法是盡相耶？」" }, { "type": "p", "text": "梵天答言：「盡法相者彼常不盡，是故佛說一切有為相不盡也。」" }, { "type": "p", "text": "問言：「梵天！何故數名有為法耶？」" }, { "type": "p", "text": "梵天答言：「以其盡故名有為法。」" }, { "type": "p", "text": "問言：「梵天！有為諸法為住何所？」" }, { "type": "p", "text": "梵天答言：「有為法住無為性中。」" }, { "type": "p", "text": "問言：「梵天！若如是者，有為之法與無為法有何差別？」" }, { "type": "p", "text": "梵天答言：「有為之法與無為法，文字言說有差別耳。何以故？文字言說即是有為是無為故，若求有為無為法相則無差別，以彼法相無分別故。」" }, { "type": "p", "text": "問言：「梵天！何等法上有此言語？」" }, { "type": "p", "text": "梵天答言：「得無為法，則不分別法上言語。」" }, { "type": "p", "text": "問言：「梵天！何等言語名為義耶？」" }, { "type": "p", "text": "梵天答言：「所謂為他令心取相說彼言語。何以故？一切文字名為戲論，而佛如來不住戲論、不依不說。文殊師利！一切言語本非言語，是故佛說一切諸法不可說也。何以故？諸佛如來非彼言語而得名故。」" }, { "type": "p", "text": "問言：「梵天！諸佛如來云何得名？」" }, { "type": "p", "text": "梵天答言：「諸佛如來非色非相非法得名。」" }, { "type": "p", "text": "問言：「梵天！諸佛如來可離色法而得名耶？」" }, { "type": "p", "text": "答言：「不也。文殊師利！何以故？以色身如及法體如，彼二如法非一非異。諸佛如來如是得名，如來如實真如得名。若佛如來如實得名，彼則不失。」" }, { "type": "p", "text": "問言：「梵天！諸佛如來得何法故，號名為佛？」" }, { "type": "p", "text": "梵天答言：「文殊師利！諸佛如來皆以通達一切法性清淨真如，如彼真如如是而證。諸佛如來如是得名，是故號為正遍知者。」" }, { "type": "p", "text": "爾時，平等行梵天婆羅門大婆羅子白佛言：「世尊！云何菩薩摩訶薩，住大乘中而說言住？」" }, { "type": "p", "text": "爾時，世尊以偈答曰：" }, { "type": "verse", "lines": [ "「菩薩不壞色，住於菩提心，", "知色如菩提，是黠慧菩薩；", "如色菩提然，平等入如相，", "不壞諸法性，是黠慧菩薩。", "不壞菩提義，則為菩提義，", "是菩提義中，亦無有菩提，", "正行第一義，是名住菩提，", "菩薩𭶑慧人，如是解菩提。", "愚於陰界入，而欲求菩提，", "陰等是菩提，不別有菩提。", "黠慧諸菩薩，於上中下法，", "不取亦不捨，是名住菩提。", "黠慧不分別，法非法為二，", "亦不得不二，是名行菩提。", "若二則有為，非二則無為，", "離是二邊者，是名行菩提。", "是人過凡夫，亦不入法位，", "未得果名聖，是世間福田。", "觀察世間法，處中若蓮華，", "遵行最上道，是名住菩提。", "世間行何處，菩薩彼處行，", "一切諸世間，悉沒何等法，", "黠慧如實知，於中得解脫，", "黠慧則不畏，沒於世間淵，", "不怯心劣心，行於菩薩行。", "菩薩黠慧人，善知法性相，", "是故不分別，是法是非法。", "黠慧菩薩行，無法可捨離，", "亦無法可起，是名菩提相。", "一切法無相，猶如虛空相，", "黠慧者不念，是相是可相。", "菩薩常護法，以住於平等，", "平等即是法，以不分別法。", "世有佛無佛，一切諸法空，", "黠慧諸菩薩，不捨彼法體，", "現見佛諸法，所有法體相，", "為於眾生說，以住真如故。", "諸魔不能惻，以諸行甚深，", "黠慧不取法，遍知諸法故，", "求知佛智慧，而不住於彼，", "智不有住處，非不住異處。", "諸佛慧無礙，不著法非法，", "若能不著此，究竟得菩提。", "其諸樂善人，布施轉高尊，", "捨一切所有，而心不傾動。", "諸法不可捨，亦復不可取，", "一切世間法，我本不可得。", "如實知諸法，非縛非解脫，", "佛說是施主，無所見法故。", "是等諸菩薩，不計我我所，", "是故行施時，不生貪惜心，", "諸所有布施，皆迴向佛道，", "布施及菩提，不住是二相。", "無作無起戒，常住戒法中，", "亦不作念言，我住是持戒，", "黠慧知戒相，不生亦不作，", "是故菩薩戒，清淨如虛空。", "觀身如鏡像，言說如響聲，", "心則如幻化，不以戒自高，", "其心常柔軟，安住寂滅性，", "悉滅一切惡，通達於善法。", "持戒及毀戒，不得此二相，", "如是見法性，則持無漏戒。", "已到忍辱岸，能忍一切惡，", "於一切諸法，其心常平等。", "諸法念念滅，其性常不住，", "於中無罵辱，亦無有恭敬，", "若節節解身，其心終不動，", "知心不在內，亦不在外故。", "身怨及刀杖，皆從四大起，", "黠慧悉現見，名為忍辱人，", "於地水火風，未曾有傷損，", "通達於此事，常行忍辱法。", "菩薩行如是，眾生不能動，", "勇猛勤精進，堅住於大乘。", "是人於身心，而無所依止，", "雖知生死本，其際不可得，", "為一眾生故，莊嚴大誓願。", "法本不生滅，何處有滅相？", "本際不可得，顛倒見起滅，", "法性常爾住，故不可思議，", "若能知如是，不生亦不滅。", "菩薩念眾生，不解是法相，", "為之勤精進，令得離顛倒。", "諸佛常不見，眾生決定相，", "而不捨發心，是名精進人。", "思惟一切法，知皆如幻化，", "智慧不得堅，觀法如虛空。", "從虛妄分別，貪著生垢染，", "為斯開法門，令得入涅槃。", "為彼行精進，而不壞於法，", "離法非法故，常行真精進。", "是等行遠離，以得無諍定，", "獨閙俱不住，而常畏世間，", "樂住於閑居，猶如犀一角，", "遊戲諸禪定，明達諸神通。", "心常住平等，等空閑聚落，", "平等無分別，常爾名寂靜。", "常解知寂靜，無漏無分別，", "信法得解脫，故說名寂靜。", "來去皆平等，彼常住平等，", "不滅於平等，故說住平等。", "自住平等法，以此道眾生，", "不違平等行，故說常定住。", "志念常堅固，不忘菩提心，", "而能化眾生，故說常定者。", "常念於諸佛，真實法性身，", "遠離色身相，故說常定者。", "常修行諸法，如諸法法體，", "而無有憶念，故說常定者。", "常不捨念僧，知僧是無為，", "離於數寂靜，善思惟黠慧。", "十方佛國土，悉見於諸佛，", "而於眼色中，終不生二相。", "諸佛所說法，一切能聽受，", "而於耳聲中，亦不生二相。", "能於一心中，知諸眾生心，", "自心及彼心，此二不分別。", "憶念過去際，如恒河沙劫，", "是先及是後，亦復不分別。", "能遍至無量，不思議佛所，", "而於身心中，無有疲倦相。", "分別知諸法，樂說辯無盡，", "於無央數劫，開示法性相。", "智慧到彼岸，以解陰界入，", "常為眾生說，無取無戲論。", "善知因緣法，遠離二邊相，", "知是煩惱因，亦知是淨因。", "信解因緣法，則無諸邪見，", "法皆屬因緣，無有定根本。", "黠慧無我見，佛見與空見，", "世間涅槃見，皆無如是見。", "以智慧光明，知一切法性，", "無闇無障礙，是智者行道。", "是業名大乘，不思議佛乘，", "悉容受眾生，是大乘菩提。", "一切諸乘中，是乘為第一，", "如此大乘者，能出生餘乘。", "餘乘有限量，不能受一切，", "唯此無上乘，能悉受眾生。", "若行此無量，虛空之大乘，", "於一切眾生，無有慳恡心。", "有智者住此，無垢之大乘，", "此乘如虛空，無色不可示。", "若有諸眾生，乘此大乘者，", "當觀是乘相，寬博多所容。", "無量無數劫，說大乘功德，", "及乘此乘者，功德不可盡。", "若住此大乘，彼人離諸難，", "得值諸無難，此是智慧人。", "聞是妙經典，乃至四句偈，", "不墮於惡道，得到安隱處。", "愛敬此經者，是天亦是人，", "以捨是身已，常生人天故。", "於後惡世時，若得聞是經，", "我皆與授記，究竟成佛道。", "若後惡世時，手執此妙典，", "即是住真法，能轉此法輪。", "若人持是經，能轉無量劫，", "生死趣往來，得近於佛道。", "若能持是經，智慧大精進，", "是人極勇猛，能降伏諸魔。", "然燈授我記，令得無生忍，", "愛樂此經者，我授記亦然。", "若佛不出世，無度眾生時，", "愛樂此經者，作佛所作事。」" ] }, { "type": "p", "text": "說此偈時，五千天子皆發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心，二千菩薩得無生法忍，十千比丘不受諸法漏盡心得解脫，三萬二千人遠塵離垢於諸法中得法眼淨。" }, { "type": "p", "text": "爾時，文殊師利法王子白佛言：「世尊！如我解佛所說法義，若有人發菩提願者，是為邪願。何以故？一切諸法若有所得悉皆是邪。若有人計有得菩提而發願者，如是之人諸所作行皆為邪行。何以故？以彼菩提不住欲界，不住色界，亦復不住無色界故，若彼菩提無有住處不應發願。世尊！譬如有人願得虛空，彼人寧有得虛空不？」" }, { "type": "p", "text": "佛言：「不也。」" }, { "type": "p", "text": "「如是，世尊！菩薩亦爾，發虛空相菩提之願，當知即是發虛空願，是菩提無願，出過三世非是受相，若菩薩起於二相發菩提心，作如是念，異彼生死而有菩提，異彼菩提而有涅槃，然彼菩薩非菩提行。」" }, { "type": "p", "text": "爾時，勝思惟梵天問文殊師利法王子言：「文殊師利！云何菩薩摩訶薩行菩提行？」" }, { "type": "p", "text": "答言：「梵天！若菩薩行一切法，而於諸法無所行者，是為菩薩行菩提行。何以故？梵天！過諸所行，是名菩薩行菩提行。」" }, { "type": "p", "text": "又復問言：「文殊師利！云何菩薩行過諸所行是行菩提行？」" }, { "type": "p", "text": "答言：「梵天！遠離一切諸攀緣相，離於眼耳鼻舌身意諸緣之相，是名菩薩出過一切諸境界行。」" }, { "type": "p", "text": "又復問言：「文殊師利！言出過者，以何意故如是說耶？」" }, { "type": "p", "text": "答言：「梵天！不過平等。何以故？梵天！諸法平等即是菩提。」" }, { "type": "p", "text": "又復問言：「云何菩薩起菩提願？」" }, { "type": "p", "text": "答言：「梵天！當如彼菩提。」" }, { "type": "p", "text": "又復問言：「云何菩提？」" }, { "type": "p", "text": "答言：「梵天！菩提者非過去非未來非現在，是故菩薩三世清淨觀起菩提願。梵天！如過去未來現在諸法本來不生，若本不生則無修行，如是起願，彼人無有處所發願。何以故？如是發願行菩提行，得一切種一切智智。」" }, { "type": "p", "text": "又復問言：「何義名為一切智智？」" }, { "type": "p", "text": "答言：「梵天！一切悉知，是故說為一切智智。」" }, { "type": "p", "text": "又復問言：「以何等法是一切智？」" }, { "type": "p", "text": "答言：「梵天！無別異相。以何等處無眾生相，如彼眾生如是而知，是故名為無別異相。」" }, { "type": "p", "text": "又復問言：「云何名為無眾生耶？」" }, { "type": "p", "text": "答言：「梵天！言眾生者但有名字，離名字性則無眾生，離彼眾生則無名字。是故名字不異眾生，眾生之性不異名字。若有菩提異眾生者應有二相，以如菩提眾生亦爾，以是義故，不異眾生有菩提也。以不異故菩提平等，菩提平等則我平等，如是平等而得菩提，彼法無異。以是義故，彼無異也。我常平等如彼無我，是故無我無異於我，如彼虛空無有異相，如是平等一切諸法無有異相。」" }, { "type": "p", "text": "爾時，勝思惟梵天謂文殊師利法王子言：「文殊師利！當知如來是實語者，以如實解如是法故。」" }, { "type": "p", "text": "文殊師利法王子言：「梵天！佛於諸法無所修行。何以故？如來猶尚不得諸法，何況修行？」" }, { "type": "p", "text": "梵天問言：「文殊師利！如來豈可不知諸法是有為法、是無為法、是世間法、是出世間法耶？」" }, { "type": "p", "text": "文殊師利問言：「梵天！於意云何？頗有人能修行虛空知虛空不？」" }, { "type": "p", "text": "答言：「不也。」" }, { "type": "p", "text": "問言：「梵天！所說虛空，虛空頗有生滅不耶？」" }, { "type": "p", "text": "答言：「不也。」" }, { "type": "p", "text": "文殊師利言：「梵天！如是諸法猶如虛空，如彼虛空無有生滅，一切諸法亦復如是，不以說故便謂諸法有生有滅。梵天！如此說法無有所說，一切諸法而可說也。以一切法不生不滅故無可說，若所說法不生不滅無可說者，說亦如是無法說也。何以故？如彼法說以何等識說彼諸法，彼識亦爾。以是義故，言說諸法真如法住，無真如住而真如不住。」" }, { "type": "p", "text": "爾時，四天王、釋提桓因、大梵天王娑婆世界主集在會中，即以天華散於佛上，而作是言：「世尊！若善男子、善女人聞文殊師利法王子說如是法有信解者，當知是人能破魔軍及諸怨敵。何以故？以法王子文殊師利善說諸法離一切相。若有善男子、善女人得聞如是甚深法門，不驚不怖能信解者，當知是人必定不從小功德來。若是經典所在之處，當知其處佛所住持。若有得聞如是甚深法門之處，當知其處佛轉法輪。隨是經典在所住處，若聚落城邑山林曠野，塔寺僧房經行之處，諸魔外道貪著之人所不能行。若多供養過去諸佛，乃能得聞如是經典。" }, { "type": "p", "text": "「於是經中我等獲得智慧光明，而不能得仰報如來、文殊師利、勝思惟梵天之大恩也。我等常於所從聞經說法法師生世尊想，能以血肉而供養之猶不報恩。我等諸人於是法師生世尊想，我等諸人常當隨侍說是法者，此善男子常為諸天之所衛護。世尊！若人書寫如是經典，若讀若誦若解說時，無量諸天為聽法故往至其所。」" }, { "type": "p", "text": "爾時，世尊告四天王釋提桓因、梵天王等諸大眾言：「善哉！善哉！諸善男子！如汝所說，如是，如是。若有三千大千世界滿中七寶，布施福德以為一分，聞是法門所得功德，其福勝彼。諸善男子！置是三千大千世界，有人若如恒河沙等十方世界滿中七寶，布施福德以為一分，聞是法門所得功德，復過於彼。" }, { "type": "p", "text": "「諸善男子！若有欲得諸功德者，當聽是經，若有欲得身色端正，欲得財富，欲得眷屬，欲得自在，欲得具足天樂人樂，欲得名稱，欲得多聞、憶念堅固、正行威儀、戒定智慧、解達經書，欲得善知識，欲得樂說辯才，欲得三明六通，欲得一切善法，欲得與諸眾生一切樂具，欲得涅槃者，當聽是經、敬信是經、受持讀誦、如說修行、廣為人說。" }, { "type": "p", "text": "「諸善男子！若有人能行是經者，我不見其有不攝受如此一切諸勢力者。諸善男子！我今語汝，若人所從聞是經者，若是和上，若阿闍梨，我未曾見世間所有供養之具能報其恩。以是法門出於世間，世間供養所不能報。何以故？以是法門過於世間，世間財物所不能報；是法無染，染污之物所不能報，不可得以世間資生飲食臥具所能報恩。" }, { "type": "p", "text": "「諸善男子！說是法者餘不能報，惟有一事謂如說行。若有人能於此法門如說行者，是人名為能報佛恩；是人亦名恭敬於師淨畢報恩；是人不空食人信施，是人名為順如來教；是人名為越度眾流；是人名為過諸險道；是人名為建立勝幢；是人名為能破敵陣；是人名為師子之王，無所畏故。" }, { "type": "p", "text": "「是名象王，能降魔故；是名牛王，外道論師無能壞故；是名醫王，療眾病故；是人名為無所怖畏，能說如是甚深法故；是人名為能具足捨，能捨一切諸煩惱故；是人名為持清淨戒，究竟一切諸善法故；是人名為得大忍辱，以得遠離我我所故；是人名為大精進力，於無量劫心無惓故；是人名為具足禪定，心常繫念住一處故；是人名為有大智慧，善解言說諸章句故；是人名為有大功德，以無量福嚴身相故。" }, { "type": "p", "text": "「是人名為有大威德，能蔽日月諸光明故；是人名大力，持佛十力故；是人名大雲，能震法雷故；是人名大雨，滅煩惱塵故；是人名歸依，以至涅槃故；是人名大救，救生死畏故；是人名燈明，離無明闇故；是人名歸趣，魔所驚怖者之所歸依故；是人名究竟大道之眾生；是人名得位，以坐道場故。" }, { "type": "p", "text": "「是人名得法眼；是人名見真如；是人名知空；是人名為安住大悲；是人名為安立大慈；是人不捨一切眾生；是人名為背於小乘；是人名為向於大乘；是人名為除捨顛倒；是人名為至于平等；是人名為入於法位；是人名為安住道場；是人名為破壞諸魔；是人名為住一切智；是人則能轉于法輪；是人能作佛所作事。" }, { "type": "p", "text": "「諸善男子！我若一劫，若餘殘劫，稱揚彼人、讚歎彼人，說其如說修行功德，不能窮盡，如來之辯亦不可盡，所有功德亦不可盡。」" }, { "type": "p", "text": "爾時，會中有一天子，名不退轉，在大會坐。" }, { "type": "p", "text": "時，不退轉天子白佛言：「世尊！世尊所說隨法修行，隨法修行者，云何說名隨法修行？」" }, { "type": "p", "text": "佛言：「天子！如我所說隨法行者，謂不修行一切諸法，是名修行一切諸法。何以故？若人修行一切諸法，彼法不作亦非不作，若法不作亦非不作，是則名為隨法修行。如是行者，則不行善不行不善，不行有漏不行無漏，不行世間不行出世間，不行有為不行無為，不行生死不行涅槃，是則名為隨法修行。若不修行一切法者，名為修行，以世間人有法相者不如實行。若有法相彼人則無如實修行，若人不能住於法中，不如實行一切諸法，以一切法無有對故，如是說名如實修行。」" }, { "type": "p", "text": "爾時，不退轉天子白佛言：「世尊！若能如是如實行者，是人畢竟如實修行。何以故？實法行者名為畢竟，如實修行非是住於邪行道者，住正道者有隨法行。世尊！行正行者無有邪法。何以故？諸法平等無差別故。」" }, { "type": "p", "text": "爾時，勝思惟梵天問不退轉天子言：「善男子！汝住如實修行中耶？」" }, { "type": "p", "text": "答言：「梵天！若使世尊所說法中有二相者，我則住於如實修行；今以諸法無有二相，是乃名為如實修行。梵天！而我如實住彼行中，以常不作亦不戲論，如真如法，如是修行如實之法。我住彼法如彼法行，是故我說住於修行。」" }, { "type": "p", "text": "梵天言：「天子！我甞於此佛國土中不曾見汝。」" }, { "type": "p", "text": "天子言：「梵天！我亦於此佛國土中不曾見我。」" }, { "type": "p", "text": "梵天言：「天子！此佛國土非是分別，無所分別我見不見。」" }, { "type": "p", "text": "天子言：「梵天！我亦如是，亦不分別，無所分別曾於佛土見與不見。」" }, { "type": "p", "text": "問言：「天子！何人能見未曾見耶？」" }, { "type": "p", "text": "答言：「梵天！謂諸凡夫一切未曾見聖法位，若能入者是則名為先所未見而能見也。是法位如，非眼識見，亦復非是耳鼻舌身意識所知。但諸聖人如彼真如，如是而見，如眼耳如，乃至意如及法位如，亦復如是。若有能作如是見者，是名正見。」" }, { "type": "p", "text": "爾時，釋提桓因白佛言：「世尊！譬如商主入於寶洲，眼所見者皆是寶物，如是成就不可思議諸功德者，有所樂說皆是法寶，皆示實際。以是，諸善男子不著我見不著眾生見，故是諸善男子有所樂說皆不顛倒。是諸善男子有所樂說，能清淨本際，不見後際，不見現在際。是諸善男子有所樂說，若無信者能令生信，若已信者令得解脫。是諸善男子有所樂說，若憍慢者能令降伏，無憍慢者令如實知。是諸善男子有所樂說，一切諸魔不能得便，其有聞者過諸魔業。是諸善男子有所樂說，若有未生諸善法者則能令生，若有已生諸善法者能令不滅。是諸善男子有所樂說，現在煩惱已生能斷，未生煩惱能令不生。是諸善男子有所樂說，若有未發菩提心者則能令發，已發心者能令不退。是諸善男子有所樂說，能令一切諸法不斷，攝取一切諸法不滅。是諸善男子有所樂說，能令滿足一切佛法。" }, { "type": "p", "text": "「世尊！以是樂說能善降伏一切外道。何以故？世尊！一切野干師子王前不能勝身，何況出聲？世尊！一切外道諸論義師，亦復如是，不能堪忍堪作無上師子王吼。」" }, { "type": "p", "text": "爾時，不退轉天子問釋提桓因言：「憍尸迦！所言師子吼，師子吼者為何謂耶？以何義故名師子吼？」" }, { "type": "p", "text": "答言：「天子！若行者說法，無所貪著而有所說，是則名為師子吼也。若行者貪著所見而有所說，是野干鳴，不得名為師子吼也，以起一切諸邪見故。天子！汝當復說，云何名為師子吼者？」" }, { "type": "p", "text": "天子答言：「憍尸迦！若行者有所說法，乃至如來尚不貪著，何況餘法，是則名為師子吼也。" }, { "type": "p", "text": "「又，憍尸迦！若行者如說修行，如是說法名師子吼，決定說法名師子吼，說法無畏名師子吼。" }, { "type": "p", "text": "「又，憍尸迦！若行者為得諸法不生不滅，不為法生不為法滅，如是說法名師子吼。" }, { "type": "p", "text": "「又，憍尸迦！若行者為無垢、無淨、無合、無散，是故說法名師子吼。" }, { "type": "p", "text": "「又，憍尸迦！師子吼者名決定說，一切諸法悉無有我無眾生等，名師子吼。以決定說諸法皆空無相無願，名師子吼。守護法故而有所說，名師子吼。" }, { "type": "p", "text": "「為諸眾生令得解脫，發菩提心，說如是言：『我當作佛。』如是說法名師子吼。若能清淨資生知足，如是說法名師子吼。常能不捨阿蘭若處，如是說法名師子吼。若自行施化他令施，如是說法名師子吼。若能不捨成就威儀，如是說法名師子吼。等心怨親，如是說法名師子吼。常修精進不捨本願，如是說法名師子吼。能除煩惱，如是說法名師子吼。能以智慧善知所行，如是說法名師子吼。」" }, { "type": "p", "text": "當說如是師子吼時，於此三千大千世界六種震動，百千伎樂自然出聲，放大光明普照天地。百千諸天踊躍歡喜，而作是言：「此不退轉天子所說師子吼法，我等得聞，於閻浮提則為再見轉于法輪。」" }, { "type": "p", "text": "時佛微笑，諸佛常法若微笑時，則有若干百千萬種青黃赤白紅紫等光，從口中出，普照無量無邊世界，上過梵世蔽日月光，照已還攝遶身三匝從頂相入。" }, { "type": "p", "text": "於是勝思惟梵天向佛合掌，偈讚請曰：" }, { "type": "verse", "lines": [ "「度一切慧最勝尊，悉知三世眾生行，", "智慧功德及解脫，願為演說笑因緣。", "佛慧無量不思議，知眾生心無障礙，", "隨應說法稱根性，聲聞緣覺所不及，", "惟願最勝無上尊，為我演說笑因緣。", "舌淨無垢月光明，如帝釋王梵天王，", "普照天人須彌山，及鐵圍等一切山，", "惟願最勝無比尊，為我演說笑因緣。", "大聖寂然離瞋恨，天人瞻仰無厭足，", "一切皆蒙得快樂，願為分別笑因緣。", "通達諸法如虛空，水沫電雲幻夢影，", "水中月等虛空相，願以妙音說笑緣。", "離分別相諸邪見，了空無相及無作，", "常樂禪定寂然法，願說放此淨光緣。", "不著文字言語聲，為諸眾生常說法，", "不著我法無垢慧，一一法句如來說，", "智通根力皆具足，華光智慧為我說。", "如來世尊能永滅，生老病死一切苦，", "那羅延力勇猛力，降伏一切諸魔力，", "能與眾生無歸者，而作歸依法燈明，", "惟願勇猛天人師，為我分別說笑緣。」" ] }, { "type": "p", "text": "爾時，世尊告勝思惟大梵天言：「梵天！是不退轉天子，汝為見不？」" }, { "type": "p", "text": "大梵天言：「如是，世尊！唯然已見。」" }, { "type": "p", "text": "佛言：「梵天！此不退轉天子，從今已後過三百二十萬阿僧祇劫，當得作佛，號須彌燈王如來、應、正遍知，乃至佛婆伽婆，世界名善化，劫名梵歎。其佛國土閻浮檀金，琉璃為地，純菩薩僧，勇猛降伏諸魔怨敵，所須之物應念即至如兜率天，佛壽無量不可計數，說法無過。」" }, { "type": "p", "text": "於是勝思惟梵天謂不退轉天子言：「天子！如來今已授仁者記。」" }, { "type": "p", "text": "天子言：「梵天！我之受記如與真如法界授記，與我授記亦復如是。」" }, { "type": "p", "text": "梵天言：「法性法界不可授記。」" }, { "type": "p", "text": "天子言：「如法性法界不可授記，當知一切菩薩授記，亦復如是。」" }, { "type": "p", "text": "梵天言：「天子！若佛如來不與汝記，汝於過去諸如來所，是則便為空修梵行。」" }, { "type": "p", "text": "天子言：「梵天！若無所住是住梵行。」" }, { "type": "p", "text": "問言：「天子！云何無住而住梵行？」" }, { "type": "p", "text": "答言：「梵天！若不住欲界，不住色界，不住無色界，是住梵行。復次，梵天！若不住我，不住眾生，不住壽命，不住人者，是住梵行。以要言之，若不住法，不住非法，是住梵行。」" }, { "type": "p", "text": "問言：「天子！所說梵行為有何義？」" }, { "type": "p", "text": "答言：「梵天！住不二道是梵行義。」" }, { "type": "p", "text": "問言：「天子！住不二道為住何所？」" }, { "type": "p", "text": "答言：「梵天！住不二道是即不住一切諸法。何以故？以眾賢聖皆無所住，不取於法不度諸流。」" }, { "type": "p", "text": "問言：「天子！云何修道？」" }, { "type": "p", "text": "答言：「梵天！不墮有無，故不分別是有是無，如是修者名為修道。」" }, { "type": "p", "text": "問言：「天子！為以何法而修道耶？」" }, { "type": "p", "text": "答言：「梵天！不以見聞覺知等法，亦不以得，亦不以證，於一切法無相無示，名為修道。」" }, { "type": "juan", "text": "勝思惟梵天所問經卷第五" }, { "type": "juan", "text": "勝思惟梵天所問經卷第六" }, { "type": "byline", "text": "元魏天竺三藏菩提流支譯" }, { "type": "p", "text": "爾時，勝思惟梵天問不退轉天子言：「天子！何謂菩薩堅固精進？」" }, { "type": "p", "text": "答言：「梵天！若菩薩於諸法不見一相不見異相，是名菩薩堅固精進。若菩薩於諸法不壞法性故，於諸法無著無斷無增無減，不見垢淨出過法性，是名第一堅固精進，所謂菩薩身無所起心無所起。」" }, { "type": "p", "text": "於是，世尊讚不退轉天子言：「善哉！善哉！」讚天子已，語勝思惟大梵天言：「如此天子！向來所說身無所起、心無所起，是為第一堅固精進。" }, { "type": "p", "text": "「梵天！我念往昔，一切所行堅固精進，持戒頭陀，供養諸佛恭敬尊重，而彼諸佛皆不授我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記。於諸佛所如是供養恭敬尊重，於空閑處思惟坐禪習多聞慧，愍念眾生給其所須，一切所行難行苦行勤行精進，而彼諸佛不授我記。何以故？我於爾時，住身口心起精進故。" }, { "type": "p", "text": "「梵天！我乃於後，得如天子上來所說堅固精進，然後方為燃燈如來授我記言：『汝於來世當得作佛，號釋迦牟尼。』是故，梵天！若有菩薩欲得如來速疾授記，應當修行如天子說堅固精進，謂於諸法不起精進。」" }, { "type": "p", "text": "梵天言：「世尊！云何三世平等精進？」" }, { "type": "p", "text": "佛言：「梵天！過去心已滅，未來心未至，現在心無住。若法已滅不復更起，若法未至即無生相，若法無住即住實相。若如是者，則非過去、非是未來、非是現在。若非過去、非是未來、非是現在，是名自性。如是自性即是不生。梵天！是名三世平等精進，能令菩薩疾得授記。" }, { "type": "p", "text": "「梵天！菩薩成就如是法忍，信一切法無所捨故，是名菩薩布施精進；信一切法無諸漏故，是名菩薩持戒精進；信一切法無所傷故，是名菩薩忍辱精進；信一切法無所起故，是名菩薩勤行精進；信一切法悉平等故，是名菩薩禪定精進；信一切法不分別故，是名菩薩般若精進。梵天！菩薩如是信於諸法不增不減不邪不正，而常布施不求果報，常持禁戒無所貪著，修行忍辱知內外空，修行精進知無所起，修行禪定無所依止，修行般若無所取相。" }, { "type": "p", "text": "「梵天！菩薩成就如是法忍，雖復示現於一切法有所修行，而無染污，是人名得諸法平等，不為世法得失毀譽稱譏苦樂之所傾動，出過一切世間法故，亦不自高亦不自下，不喜不憂不動不逸，無有二心，離於諸見得無二法。於諸眾生墮二見者起大悲心，以為教化諸眾生故，而現受身。梵天！是名第一堅固精進，所謂得無我忍忍於眾生，起大悲心攝受眾生。」" }, { "type": "p", "text": "當說如是大精進時，八千菩薩得無生法忍，佛為授記，皆當得成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各於異土得成佛道，皆同一號號堅精進。" }, { "type": "p", "text": "爾時，慧命大迦葉在大會坐，而白佛言：「世尊！譬如大龍若欲雨時，雨於大海不雨餘處，此菩薩亦復如是，以大法雨為大海心諸菩薩說，不為餘者。」" }, { "type": "p", "text": "佛言：「如是，如是！迦葉！如汝所說，諸大龍王所以不雨閻浮提者，非有悋妬，但以其處不堪受故。何以故？大龍所雨澍如車軸，閻浮提中不能容受，若其雨者，是閻浮提城邑聚落，山林陂池皆悉漂流如漂棗葉，是故大龍不以大雨雨閻浮提。如是，迦葉！此諸菩薩不雨法雨於餘眾生，亦無悋妬，但以其器不能堪受如是等法。以是義故，此諸菩薩，但於甚深無量無邊智慧大海菩薩心中，雨如是等不可思議無上法雨。" }, { "type": "p", "text": "「迦葉！譬如大海堪受大雨澍如車軸不增不減。此諸菩薩亦復如是，若於一劫若復百劫，若聽、若說其法湛然不增不減。" }, { "type": "p", "text": "「迦葉！譬如大海、四天下中百川眾流入其中者同一鹹味。此諸菩薩亦復如是，聞種種法種種論義，皆能信解皆為一味，所謂空味。" }, { "type": "p", "text": "「迦葉！譬如大海清淨無垢，濁水流入即皆澄淨。此諸菩薩亦復如是，能淨一切瞋恨害垢。" }, { "type": "p", "text": "「迦葉！譬如大海甚深無底，不可度量。此諸菩薩亦復如是，悉皆能入甚深法相，一切聲聞辟支佛等不能度量。" }, { "type": "p", "text": "「迦葉！譬如大海集無量水、集無量寶。此諸菩薩亦復如是，集無量法、無量智慧、無量法寶，以是義故，說諸菩薩心大如海。" }, { "type": "p", "text": "「迦葉！譬如大海積聚種種無量珍寶。此諸菩薩亦復如是，一切皆入種種法門，集諸法寶種種行道，出生無量法寶之聚。" }, { "type": "p", "text": "「迦葉！譬如大海生三種寶：一者、少價；二者、大價；三者、無價。此諸菩薩所可說法亦復如是，隨諸眾生根之利鈍令得解脫，有以小乘令得解脫，有以中乘令得解脫，有以大乘令得解脫。" }, { "type": "p", "text": "「迦葉！譬如大海終不偏為一眾生有。此諸菩薩亦復如是，不唯獨為一眾生故發菩提心。" }, { "type": "p", "text": "「迦葉！譬如大海漸漸轉深漸漸稱意。此諸菩薩亦復如是，向薩婆若漸漸轉深漸漸隨意。" }, { "type": "p", "text": "「迦葉！譬如大海不宿死屍。此諸菩薩亦復如是，不宿聲聞辟支佛心，亦復不宿慳貪毀禁瞋恚懈怠亂念愚癡如是等心，亦復不宿我人眾生如是等見。" }, { "type": "p", "text": "「迦葉！譬如劫盡燒世界時，諸小陂池江河泉源在前枯竭，然後大海乃當消盡。正法滅時亦復如是，諸行小道正法先盡，然後菩薩大海之心正法乃滅。迦葉！此諸菩薩寧失身命不捨正法。迦葉！大海之水則有滅盡，而諸菩薩摩訶薩等，甚深正法不盡不滅。" }, { "type": "p", "text": "「迦葉！汝謂菩薩失正法耶！勿作斯觀。迦葉！如彼大海有金剛珠，名集眾寶，於千世界大海之中，轉作金剛摩尼寶珠。乃至第七日出之時，大火猛焰上至梵世，而此寶珠不燒不失，轉至他方大海之中。若是寶珠在此世界，世界燒者無有是處。此諸菩薩亦復如是，正法滅時七邪法出，爾乃至於他方世界。何等為七？一者、外道論；二者、惡知識；三者、邪用道法；四者、互相惱亂；五者、入邪見棘林；六者、不能壞不善根；七者、無有證會法者。是等七惡出於世時，此諸菩薩，知諸眾生不可得度，爾乃至於他方佛國，亦常不離見佛聞法，教化眾生增長善根。" }, { "type": "p", "text": "「迦葉！譬如大海無量眾生之所依止得安樂處。此諸菩薩亦復如是，眾生依止得三種樂，人樂天樂涅槃之樂。" }, { "type": "p", "text": "「迦葉！譬如大海其水極鹹，餘處眾生鹹不能飲。此諸菩薩亦復如是，諸魔外道不能吞滅。" }, { "type": "p", "text": "「迦葉！譬如大海水中眾生不於餘處求覓水飲，而即飲此大海鹹水。此諸菩薩亦復如是，不於餘處推求法味以飲服之，唯自飲服諸佛法味。」" }, { "type": "p", "text": "爾時，大德迦葉白佛言：「世尊！大海雖深尚可測量，此諸菩薩，一切聲聞辟支佛等不能測量，是故說此諸菩薩心猶如虛空。」" }, { "type": "p", "text": "佛言迦葉：「恒河沙等諸世界中，大海之水猶可測量，此諸菩薩智慧大海不可測量。」" }, { "type": "p", "text": "爾時，世尊偈重說言：" }, { "type": "verse", "lines": [ "「譬如大海能悉受，一切眾水無滿時，", "此諸菩薩亦如是，常求法利無厭足。", "譬如大海納眾流，一切悉歸不盈少，", "此諸菩薩亦如是，聽受深法無增減。", "譬如大海性不濁，濁水流入悉澄清，", "此諸菩薩亦如是，能淨一切煩惱垢。", "譬如大海深無底，此諸菩薩亦如是，", "功德智慧無有量，一切外道不能惻。", "譬如大海等一味，百川流入味不殊，", "此諸菩薩亦如是，所聽受法一空味。", "譬如大海在世界，非但為一眾生有，", "此諸菩薩亦如是，普為一切發道心。", "如海寶珠名集寶，因是寶故有眾寶，", "菩薩寶聚亦如是，從菩薩寶出三寶。", "譬如大海有三寶，而彼大海無分別，", "菩薩說法亦如是，三乘度人無彼我。", "譬如大海漸漸深，此諸菩薩亦如是，", "為眾生故修功德，漸入甚深薩婆若。", "譬如大海不宿屍，此諸菩薩亦如是，", "發清淨心菩提願，不宿聲聞緣覺心。", "譬如大海有寶珠，劫盡燒時寶不燒，", "菩薩於法欲滅時，大智護持令不滅。", "如彼寶珠不燒失，轉至他方大海中，", "知諸眾生非法器，黠慧菩薩至餘國。", "三千世界欲燒時，劫火將起燒天地，", "百川眾流在前涸，爾乃水王於後竭，", "行小道者亦如是，法欲盡時在前滅，", "菩薩勇猛不惜身，護持正法乃不盡。", "若佛在世若滅後，是心中寶實不滅，", "深心清淨住是法，以此善法修行道。", "百千眾生依止海，海有非為一眾生，", "菩薩發心亦如是，為度一切眾生故。", "十方世界諸大海，猶尚可得測其量，", "是諸菩薩所行道，聲聞緣覺不能測。", "十方世界虛空界，空界猶尚可測量，", "諸菩薩行虛空界，不可測量此行界。", "迦葉當知諸菩薩，勇猛精進堅固心，", "願欲作佛度眾生，尚無與等何況勝，", "斯德寶聚如大海，是可供養良福田。", "是為最上大醫王，能療一切眾生病，", "是為歸依作救護，洲渚燈明究竟道，", "能與無明世間眼，得眼則能服甘露，", "是為世間諸法王，是為帝釋決斷智，", "是為大梵行四禪，是為能轉梵法輪，", "是為大智導世師，示著邪徑正真道，", "勇猛能住大菩提，是為清淨除穢惱，", "是修白法如滿月，光明高顯猶如日。", "菩薩智慧生增長，如大雷聲雨法雨，", "是無所畏如師子，是心調柔如象王，", "菩薩堅固如須彌，一切諸魔不能伏，", "離濁清淨為如水，是有威猛為如火，", "是無障礙為如風，無能動轉為如地。", "以是菩薩離限心，拔我慢根貪嫉等，", "如藥樹王無分別，世間八法不染污，", "菩薩為如優曇華，千萬億劫不可見。", "是為知報佛之恩，是為不斷諸佛種，", "是為堅固行大悲，是用喜捨而超出，", "是能捨離五欲心，是常求佛法寶財，", "是行布施為最勝，善住持戒無等侶。", "善住忍力健無匹，是勤精進無疲倦，", "是行禪定具神通，能至無量諸佛土，", "常見諸佛聽受法，如其所聞為人說。", "善知眾生所行行，隨其性欲根利鈍，", "是名善知方便力，是然慧燈得濟處，", "是能善知一切法，是知眾生得解脫，", "修行堅固如實知，如是因生如實知。", "是於諸法正觀察，為從何來至何所，", "善知諸法無去來，常住法性而不動，", "是見有為法皆空，增益大悲濟眾生，", "妄想煩惱故受苦，為度之故修行道。", "凡夫分別我我所，行於種種諸邪見，", "是能曉了法實相，為斷諸見講說法。", "無常為常不淨淨，無我謂我苦為樂，", "凡夫顛倒貪著故，生死前際不可知。", "能知如是顛倒法，無我無人無眾生，", "菩薩如是修正道，無常無樂無我淨。", "迦葉當知此菩薩，我所讚歎諸功德，", "於其所行不可盡，猶如大地舉一塵。", "發菩提心若不退，三千大千供養具，", "若復有供過於此，是人應受此供養。", "若人發心願作佛，是則恭敬供養我，", "於諸去來現在佛，亦皆恭敬供養已。」" ] }, { "type": "p", "text": "爾時，勝思惟梵天語文殊師利法王子言：「文殊師利！當請如來、應、正遍知護此法門，後世末世依於如來住持之力，令此法門廣行流布。」" }, { "type": "p", "text": "文殊師利法王子言：「梵天！於意云何？汝謂如來於此法門有法有說可示可護不耶？」" }, { "type": "p", "text": "答言：「不也。」" }, { "type": "p", "text": "文殊師利言：「梵天！是故當知一切諸法，無說無示無滅無護，若有擁護此法門者，為護虛空。梵天！若有菩薩作如是言：『我護法。』者，彼諸菩薩非是正說。何以故？以此法門出過一切諸言語故，是名菩薩樂無諍訟。梵天！若有菩薩於此眾中，作是念言：『今說是法。』當知是人即非聽法。何以故？不聽法者乃為聽法。」" }, { "type": "p", "text": "梵天問言：「文殊師利！以依何意，作如是言：『不聽法者乃為聽法。』」" }, { "type": "p", "text": "文殊師利答言：「梵天！不漏眼耳鼻舌身意，是為聽法。何以故？若於眼等內六入中，不漏色聲香味觸法，乃為聽法。」" }, { "type": "p", "text": "爾時，會中三萬二千天子、五百比丘、三百比丘尼、八百優婆塞、八百優婆夷，聞法王子文殊師利如是所說，一切皆得無生法忍。得是忍已，作如是言：「如是，如是！文殊師利！如仁所說，不聽法者，乃為聽法。」" }, { "type": "p", "text": "爾時，勝思惟梵天問於得忍諸菩薩言：「汝等豈不聽是法門耶？」" }, { "type": "p", "text": "諸菩薩言：「如我等聽，以不聽為聽。」" }, { "type": "p", "text": "梵天問言：「汝等云何知是法門？」" }, { "type": "p", "text": "答言：「梵天！以不知為知。」" }, { "type": "p", "text": "梵天問言：「汝等以得何等法故，名得法忍？」" }, { "type": "p", "text": "答言：「梵天！以一切法皆不可得，是故我等名得法忍。」" }, { "type": "p", "text": "梵天問言：「汝等云何隨是法行？」" }, { "type": "p", "text": "答言：「梵天！以不隨行是隨法行。」" }, { "type": "p", "text": "梵天問言：「汝等可不明了通達此法門耶？」" }, { "type": "p", "text": "答言：「梵天！一切諸法，我等悉皆明了通達，無彼我故。」" }, { "type": "p", "text": "爾時，會中有一天子名曰無垢，集在會坐，謂勝思惟大梵天言：「梵天！若有但聞此經法門，不為如來與授記者，我當授其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記。何以故？以此法門不失因果，而能出生一切善法，能壞魔怨離諸憎愛，能令眾生心得清淨，能令信者皆得歡喜。" }, { "type": "p", "text": "「以此法門除諸瞋恨，以此法門一切善人之所修行，以此法門一切諸佛之所護念，以此法門一切世間天人阿修羅所共守護，以此法門決定必得至不退轉，以此法門真實不誑至道場故，以此法門真實不倒，能令眾生得諸佛法。" }, { "type": "p", "text": "「以此法門能轉法輪，以此法門能除疑悔，以此法門能開聖道，以此法門求解脫者所應善聽，以此法門若有欲得陀羅尼者所應善持，以此法門求福之人所應善說，以此法門樂法之人所應善護，以此法門能與快樂至於涅槃，以此法門若魔外道有所得人所不能斷，以此法門應受供人能隨其義。" }, { "type": "p", "text": "「以此法門能令利根行者欣悅，以此法門令真智者皆悉歡喜，以此法門能與人慧離諸見故，以此法門能與人智破愚癡故，以此法門文辭次第善說法故，以此法門究竟善巧隨義說故，以此法門多所利益說第一義，以此法門愛樂法人之所貪惜。" }, { "type": "p", "text": "「以此法門有智之人所不能離，以此法門是行施者之大寶藏，以此法門是熱惱者之清涼池。以此法門能令瞋者慈者心皆平等，以此法門令懈怠者皆行精進，以此法門令妄念者皆得禪定，以此法門與愚癡者般若之明。" }, { "type": "p", "text": "「梵天！此法門者，一切諸佛之所貴重。」無垢天子說是法時，於此三千大千世界六種震動。" }, { "type": "p", "text": "佛即讚言：「善哉！善哉！無垢天子！如汝所說。」" }, { "type": "p", "text": "爾時，勝思惟梵天白佛言：「世尊！是無垢天子，曾於過去諸如來所聞是法門耶？」" }, { "type": "p", "text": "佛言：「梵天！是無垢天子已於過去六十四億諸如來所聞是法門，復過四萬二千劫已當得作佛，號無垢莊嚴，國名寶莊嚴。於其中間諸佛出世一切供養，亦於彼佛聞是法門。梵天！是諸比丘、比丘尼優婆塞、優婆夷、天、龍、夜叉、乾闥婆、阿修羅、迦樓羅、緊那羅、摩睺羅、伽人非人等，在此會中得法忍者，皆當得生寶莊嚴國。」" }, { "type": "p", "text": "爾時，無垢天子白佛言：「世尊！我不求菩提，不願菩提，不貪著菩提，不喜樂菩提，不思念菩提，不分別菩提，云何如來授我記耶？」" }, { "type": "p", "text": "佛言：「天子！如以草木莖節枝葉投於火中，而語之言：『莫然！莫然！』若以是語而不然者，無有是處。如是，天子！菩薩亦爾，雖不求菩提，不願菩提，不貪著菩提，不喜樂菩提，不思念菩提，不分別菩提，當知是人已為一切諸佛所記。何以故？若諸菩薩不求菩提，不願菩提，不貪著菩提，不喜樂菩提，不思念菩提，不分別菩提，則於諸佛必得授於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記。」" }, { "type": "p", "text": "爾時，會中五百菩薩白佛言：「世尊！我等今者，不求菩提，不願菩提，不貪著菩提，不喜樂菩提，不思念菩提，不分別菩提。」作是語已，以佛神力，即見上方八萬四千諸佛授其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記。" }, { "type": "p", "text": "爾時，五百菩薩白佛言：「希有世尊！如來善說！若諸菩薩不求菩提，不願菩提，不貪著菩提，不喜樂菩提，不思念菩提，於菩提不分別無分別，如是菩薩，當知已為諸佛授記。世尊！我等今見上方八萬四千諸佛，皆與我等授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記。」" }, { "type": "p", "text": "爾時，文殊師利法王之子白佛言：「唯願，世尊！護是法門，於當來世閻浮提中令得久住，又令大莊嚴。善男子、善女人咸得聞之，設有種種諸魔事起而能不隨，亦令諸魔若諸魔民不得其便，以其受持是法門故，則得發於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心。」" }, { "type": "p", "text": "爾時，佛告文殊師利法王子言：「如是，如是！汝今善聽，為此法門久住世故，當為汝說。召諸天、龍、夜叉、乾闥婆、鳩槃茶等，呪術章句常隨擁護。如是法門，若諸法師、善男子、善女人，誦持此呪，則能致彼天、龍、夜叉、乾闥婆、鳩槃茶、阿修羅迦樓羅、緊那羅、摩睺羅伽等，常隨擁護是善男子、善女人，若行道路，若失道時，若在聚落，若在空閑，若在僧房，若在宴室，若經行處，若在眾會，是諸神等，常當隨侍衛護是人，益其樂說辯才之力。又復為作堅固憶念慧力因緣，無有怨賊得其便者，令是法師行立坐臥一心安詳。文殊師利！何等名為呪術章句？" }, { "type": "p", "text": "「多軼他徒結反，長音也，自下不言長者悉是短音第一句　憂頭重音，自下皆同，不言重者悉是輕音隸里債反，自下皆同第二句　頭頭隷三　摩䶩䐗皆反，自下皆同，重言遮正何反䶩四　摩衢長音遮隸五　失離重音，自下皆同彌絺六　樗長音離彌離七　侯樓侯樓侯樓八　垔長音婆䶩九　鞞多長音地除賣反十　佉佉隸十一　佉隸佉隷佉泥㝹閑反，自下皆同十二　阿長音僧泥十三　伽提摩子麗零制反，向下皆同十四　摩長音那泥大反娑長音婆泥十五　跋大重音揵巨言反大重音十六　薩婆留帝十七　婆囉劣我反，自下皆同婆長音伽帝十八　辛頭麗十九　南無佛提重音避耶延賀反，自下皆同二十　遮長音離帝麗二十一　南無達摩耶二十二　尼㝹界反伽長音而重娑尼長音二十三　南磨僧伽重音耶二十四　娑婆系二十五　多波長音閉二十六　避喻此二字聲相著波羶長音多長音尼二十七　薩婆波波二波長音尼二十八　枚蒙大反提離長音迷默帝反二十九　薩婆浮此音重而長提避耶二字聲相著三十　薩多短音尼離池恕三十一　婆藍柳紺反吽合口鼻中出聲摩波菟三十二　摩何長音離師避此音重而長三十三　鉢囉賒世何反哆得磨反三十四　多多囉劣餓反堤虱天癡怜反帝三十五　薩婆伽囉劣俄反賀重音三十六　南磨薩婆佛提避耶避耶二字重音而聲相著三十七　悉纏妒三十八　曼哆囉劣餓反鉢大長音三十九　澘婆賀婆賀二字音長四十" }, { "type": "p", "text": "「文殊師利！是呪章句，若諸菩薩摩訶薩等，欲修行此勝法門者，當誦持之。應一心行，不調戲不散亂，舉動進止悉令淨潔，不畜餘食少欲知足，獨處遠離不樂憒閙，身心遠離常以慈悲以法喜樂，常住實語不欺誑人，貴於坐禪樂欲說法，行於正念常離邪念，恒欲頭陀，於得不得無有憂喜，趣向涅槃畏厭生死，等心憎愛和合離別。不悋身命及一切物，無有貪惜，威儀成就常樂持戒，忍辱調柔惡言能忍，顏色和悅常行精進，助成一切眾生善事，先意問訊除去憍慢同心歡樂。" }, { "type": "p", "text": "「文殊師利！如是善男子行如是呪持讀誦者，文殊師利！如是法師即現身中得十種力。何等為十？一得念力，不忘諸法故；二得意力，方便善巧擇諸法故；三得法力，以能隨順修多羅意善覺了故；四得堅固力，以常不捨如實修行故；五得慚愧力，護彼我故；六得多聞力，具足慧故；七得陀羅尼力，一切所聞皆能持故；八得樂說辯力，諸佛護念故；九得深法力，具足五通故；十得無生法忍力，一切智智速得滿足故。文殊師利！若諸法師有能誦此陀羅尼呪，住如是行，彼善男子即於現世得是十力。」" }, { "type": "p", "text": "如來說是呪術力時，四大神王驚怖毛竪，與無量鬼神眷屬圍遶，前詣佛所頂禮佛足，白佛言：「世尊！我是四神王得須陀洹道，若有法師順佛教者，我等常當率諸親屬，營從神民護是法師。若善男子，若善女人護念法者，有能受持是等法門讀誦解說，我等四王常往其所衛護是人，隨在何處，若城邑聚落，若空閑靜處，若在房中，若在家若出家，我等四王及諸眷屬，常當隨侍供給所須，令心安隱無有厭倦，亦使一切無能嬈者。世尊！我等四王隨是法門所在之處，常令其方面百由旬，若天、天子，若龍、龍子，若夜叉、夜叉子，若鳩槃茶、鳩槃茶子等，不能得便。」" }, { "type": "p", "text": "爾時，毘流博叉天王而說偈言：" }, { "type": "verse", "lines": [ "「我所有眷屬，親戚及諸民，", "皆當共衛護，供養是法師。」" ] }, { "type": "p", "text": "爾時，毘流勒叉天王而說偈言：" }, { "type": "verse", "lines": [ "「我是法王子，從法而化生，", "佛子發心人，我皆當供給。」" ] }, { "type": "p", "text": "爾時，提頭賴吒天王而說偈言：" }, { "type": "verse", "lines": [ "「若有諸法師，持佛修多羅，", "我常當衛護，周遍於十方。」" ] }, { "type": "p", "text": "爾時，毘沙門天王而說偈言：" }, { "type": "verse", "lines": [ "「是人發道心，所應受供養，", "一切諸眾生，無能知之者。」" ] }, { "type": "p", "text": "爾時，毘沙門天王子名曰善實，持七寶蓋奉上如來，而說偈言：" }, { "type": "verse", "lines": [ "「世尊我今當，受持是法門，", "亦為他人說，我有如是心。", "世尊知我心，及先世所行，", "初始發道心，至誠求佛道。", "世尊無見頂，今奉此妙蓋，", "願我得如是，無見頂之相。", "我以愛敬心，瞻仰於世尊，", "願二足之尊，慈悲觀察我。", "我求佛淨眼，願見阿逸多。」", "度智慧世尊，即時以偈答：", "「汝於此命終，即生兜率天，", "從兜率下生，得見彌勒佛。", "二萬歲供養，爾乃行出家，", "既得出家已，淨修於梵行。", "賢劫中諸佛，一切悉得見，", "亦皆供養之，於彼修梵行。", "過六十億劫，汝當得成佛，", "號名為寶蓋，國土甚嚴淨，", "惟有菩薩僧，為講說妙法。", "壽命盡一劫，佛滅度已後，", "正法住一劫，像法住半劫，", "清淨勝妙法，安隱諸眾生。」" ] }, { "type": "p", "text": "爾時，釋提桓因與無數百千諸天圍遶，而白佛言：「世尊！若有能持是等法門，彼諸法師我常衛護供養供給，隨是法門所在之處，若讀若誦若解說者，我及眷屬以為聽受是法門故，往詣其所，增益法師勢力無畏，法次第意令不漏失。」" }, { "type": "p", "text": "爾時，釋提桓因子名曰善護，持妙寶蓋諸寶間錯，奉上如來，而說偈言：" }, { "type": "verse", "lines": [ "「我常如實知，世尊前世行，", "我亦如是行，求佛一切智。", "世尊於往昔，無物不施與，", "我當隨此行，亦捨諸所有。", "我今法王子，受持是法門，", "當數為人說，以報如來恩。", "受是法門者，是即與我同，", "我給侍彼人，為得菩提故。", "世尊聲聞人，不能守護法，", "於後恐怖世，我護是法門。", "世尊安慰我，又斷諸天疑，", "我今當久如，得佛如世尊。」", "佛通達智慧，授一切智記：", "「汝後當作佛，如我今無異，", "過於千億劫，復過百億劫，", "爾乃得成佛，號名為智成。」" ] }, { "type": "p", "text": "爾時，娑婆世界主大梵天王白佛言：「世尊！若善男子、善女人等，其有能說是法門者，我為供養彼法師故，捨禪定樂往詣其所。何以故？是等法門出生帝釋大梵天王諸豪尊等，我今常當供養如是諸善男子，如是說法諸善男子，應受世間大梵天王一切天人阿修羅等之所供養。」" }, { "type": "p", "text": "爾時，妙梵天王而說偈言：" }, { "type": "verse", "lines": [ "「比丘、比丘尼，諸清信士女，", "受持此法門，是世供養處。", "乃至有一人，能行是法門，", "我妙梵天王，要當為之說，", "敷眾妙華座，高至於梵天，", "於此座上坐，演說是法門。", "若於惡世中，從聞是法者，", "應發希有心，踊躍稱善哉。", "若無量世界，大火悉充滿，", "要當從中過，往聽是法門。", "若有欲得聞，開佛道法門，", "應如須彌寶，供養從聞者。」" ] }, { "type": "p", "text": "爾時，世尊現神通力，令魔波旬及其軍眾來詣佛所，作如是言：「世尊！我與眷屬今於佛前立此誓願，隨是法門所流布處，若說法者及聽法者，并彼國土不起魔事，亦當擁護如是法門。」" }, { "type": "p", "text": "爾時，世尊放金色光照此世界，告文殊師利法王子言：「文殊師利！我今住持如是法門，以為利益諸法師故，隨是法門，在閻浮提，歲數久近佛法不滅。」" }, { "type": "p", "text": "爾時，會中諸眾生等，以一切華，以一切香一切末香，而散佛上，作如是言：「世尊！願是法門行閻浮提，久住於世廣宣流布。」" }, { "type": "p", "text": "於是，世尊告阿難言：「汝今受持如是法門。」" }, { "type": "p", "text": "阿難白言：「唯然受持。」" }, { "type": "p", "text": "佛言：「阿難！我今當以如是法門囑累於汝，受持讀誦廣為人說。」" }, { "type": "p", "text": "爾時，阿難即白佛言：「世尊！若人受持如是法門，書寫讀誦為人解說，彼人為得幾許功德？」" }, { "type": "p", "text": "佛言：「阿難！隨是法門所有文字章句之數，若人盡壽以一切種勝妙樂具，供養爾許諸佛及僧；若復有人乃至供養是法門恭敬尊重，而讚歎之，其福為勝，是人現得十一功德之藏。何等為十一？一見佛藏，得天眼故；二聽法藏，得天耳故；三見僧藏，得不退轉菩薩僧故；四無盡財藏，以得寶手故；五色身藏，以得具足三十二相故；六眷屬藏，得不可壞諸眷屬故；七聞所未聞諸法之藏，以得諸持陀羅尼故；八憶念藏，以得樂說無礙辯故；九無畏藏，破壞一切外道論故；十福德藏，利益一切諸眾生故；十一智慧藏，以得一切諸佛法故。」" }, { "type": "p", "text": "佛說如是修多羅時，七十二那由他菩薩得無生法忍，無量眾生發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心，無數眾生不受諸法漏盡心得解脫。" }, { "type": "p", "text": "爾時，慧命阿難即從坐起，整服右肩，頂禮佛足，白言：「世尊！當以何名名此法門，云何奉持？」" }, { "type": "p", "text": "佛言：「阿難！此法門者，名為『平等攝一切法』，如是受持；名為『莊嚴一切佛法』，如是受持；名『勝思惟梵天所問』，如是受持；名為『文殊師利論義』，如是受持。」" }, { "type": "p", "text": "佛說是法門已，文殊師利法王之子、勝思惟梵天、平等行善男子、網明菩薩、長老摩訶迦葉、慧命阿難及十方世界諸來菩薩，天、龍、夜叉、乾闥婆王、阿修羅等，受持佛語，皆大歡喜。" }, { "type": "juan", "text": "勝思惟梵天所問經卷第六" } ], "simplified_blocks": [ { "type": "juan", "text": "胜思惟梵天所问经卷第一" }, { "type": "byline", "text": "元魏天竺三藏菩提流支译" }, { "type": "p", "text": "归命一切诸佛菩萨。" }, { "type": "p", "text": "如是我闻：" }, { "type": "p", "text": "一时，婆伽婆住王舍城迦兰陀竹林，与大比丘僧六万四千人俱、菩萨摩诃萨七万二千人，皆是智者之所识知，得具足陀罗尼，得无障碍乐说辩才，得诸三昧，得大神通，奋迅无碍，毕竟得无所畏，如实善知诸法体相，得无生法忍。其名曰文殊师利法王子、宝手法王子、宝印手法王子、宝德法王子、虚空藏法王子、发心转法轮法王子、网明法王子、奋迅法王子、功德藏法王子、能舍一切法法王子、钵头摩庄严法王子、师子法王子、月光法王子、月明法王子、最胜意法王子，一切庄严法王子。" }, { "type": "p", "text": "跋陀婆罗等上首，十六大贤士，其名曰：跋陀婆罗菩萨、宝积菩萨、善将导菩萨、人德菩萨、善护德菩萨、大海德菩萨、帝释王德菩萨、上意菩萨、胜意菩萨、增上意菩萨、不空见菩萨、善住菩萨、善奋迅菩萨、无量意菩萨、不休息菩萨、日藏菩萨、持地菩萨，如是等菩萨摩诃萨七万二千人。及四天王，天帝释王上首，三十三天、夜摩天、兜率陀天、化乐天、他化自在天、及梵王等诸余梵天，并余无量天、龙、鬼神夜叉、干闼婆、阿修罗、迦楼罗、紧那罗、摩睺罗伽、人与非人，普皆来集。" }, { "type": "p", "text": "尔时，世尊有百千万大众集会，恭敬围遶，而为说法。" }, { "type": "p", "text": "尔时，网明童子菩萨即从坐起，整服右肩右膝著地，顶礼佛足，合掌向佛，动此三千大千世界，观察三千大千世界一切众生，而白佛言：「世尊！我欲少问，若佛听者，乃敢咨请。」" }, { "type": "p", "text": "佛言：「网明！恣汝所问，我当解说，悦可尔心。」" }, { "type": "p", "text": "于是，网明童子菩萨既蒙听许心大欢喜，即白佛言：「世尊！如来身相超百千万日月光明，我自惟念：『若有众生能见佛身及思惟者，甚为希有。』我复思惟：『若有众生能见佛身及思惟者，皆是如来威神之力。』」" }, { "type": "p", "text": "佛言：「网明！如是，如是。如汝所言，若佛如来不加威神，众生无有能见佛身及思惟者，亦无有能问如来者。何以故？" }, { "type": "p", "text": "「网明！如来有光名寂庄严，若以此光触诸众生，遇斯光者，能见佛身思惟佛身不坏眼根。" }, { "type": "p", "text": "「网明！如来有光名无畏辩，若以此光触诸众生，遇斯光者，能问如来其辩无尽。" }, { "type": "p", "text": "「网明！如来有光名集一切诸善根本，若以此光触诸众生，遇斯光者，能问如来转轮圣王行业因缘。如来有光名净庄严，若以此光触诸众生，遇斯光者，能问如来天帝释王行业因缘。" }, { "type": "p", "text": "「如来有光名曰自在，若以此光触诸众生，遇斯光者，能问如来大梵天王行业因缘。如来有光名离烦恼，若以此光触诸众生，遇斯光者，能问如来声闻乘人所行之道。" }, { "type": "p", "text": "「如来有光名善远离，若以此光触诸众生，遇斯光者，能问如来缘觉乘人所行之道。如来有光名益一切智智，若以此光触诸众生，遇斯光者，能问如来最上佛乘大乘之道。" }, { "type": "p", "text": "「如来有光名曰往益佛，来去时足下光明，若以此光触诸众生，遇斯光者，随所寿终生于天上。" }, { "type": "p", "text": "「如来有光名一切庄严，若佛入城放斯光明，众生遇者得乐欢喜，诸庄严具庄严其城。" }, { "type": "p", "text": "「如来有光名曰分散，若以此光触诸世界，无量无边世界震动。" }, { "type": "p", "text": "「如来有光名曰生乐，若以此光触诸众生，能灭地狱众生苦恼。" }, { "type": "p", "text": "「如来有光名曰上慈，若以此光触诸众生，能令畜生不相杀害。" }, { "type": "p", "text": "「如来有光名曰凉乐，若以此光触诸众生，能灭饿鬼饥渴热恼。" }, { "type": "p", "text": "「如来有光名曰明净，若以此光触诸众生，能令盲者得眼能视。" }, { "type": "p", "text": "「如来有光名曰听聪，若以此光触诸众生，能令聋者得耳闻声。" }, { "type": "p", "text": "「如来有光名曰止息，若以此光触诸众生，住十不善恶业道者，能令安住十善业道。" }, { "type": "p", "text": "「如来有光名曰惭愧，若以此光触诸众生，能令狂者皆得正念。" }, { "type": "p", "text": "「如来有光名曰离恶，若以此光触诸众生，令邪见者皆得正见。" }, { "type": "p", "text": "「如来有光名曰能舍，若以此光触诸众生，能令悭者破悭贪心修行布施。" }, { "type": "p", "text": "「如来有光名无悔热，若以此光触诸众生，令毁禁者皆得持戒。" }, { "type": "p", "text": "「如来有光名曰安利，若以此光触诸众生，能令瞋者皆行忍辱。" }, { "type": "p", "text": "「如来有光名曰勤修，若以此光触诸众生，令懈怠者皆行精进。" }, { "type": "p", "text": "「如来有光名曰一心，若以此光触诸众生，令忘念者皆得禅定。" }, { "type": "p", "text": "「如来有光名曰能解，若以此光触诸众生，令愚痴者皆得智慧。" }, { "type": "p", "text": "「如来有光名无垢净，若以此光触诸众生，令不信者皆得正信。" }, { "type": "p", "text": "「如来有光名曰能持，若以此光触诸众生，令少闻者皆得多闻。" }, { "type": "p", "text": "「如来有光名曰威仪，若以此光触诸众生，无惭愧者皆得惭愧。" }, { "type": "p", "text": "「如来有光名曰安隐，若以此光触诸众生，令多欲者断除婬欲。" }, { "type": "p", "text": "「如来有光名曰欢喜，若以此光触诸众生，令多怒者断除瞋恚。" }, { "type": "p", "text": "「如来有光名曰照明，若以此光触诸众生，令多痴者观十二缘断除愚痴。" }, { "type": "p", "text": "「如来有光名曰遍行，若以此光触诸众生，令等分者断除等分。" }, { "type": "p", "text": "「网明！如来有光名曰示现一切种色，若以此光触诸众生，能令遇者皆见佛身种种异色无量种色过百千万色。" }, { "type": "p", "text": "「网明！当知如来若以一劫，若余残劫，依于如来光明说法不可穷尽。是故如来、应、正遍知光明功德，无量无边不可穷尽。」" }, { "type": "p", "text": "尔时，网明童子菩萨白佛言：「希有世尊！如来示现无量无边身光庄严，不可思议，方便善巧相应说法。世尊！我未闻此诸光明名。世尊！如我解佛所说法义，世尊！若有菩萨得闻如此诸光明名，能生净信恭敬心者，彼诸众生毕竟定得如来如是光明之身。世尊！惟愿今放请菩萨光觉诸菩萨，令他方菩萨善问难者皆悉觉知，既觉知已发心来此娑婆世界，既来此已，问于如来、供养如来、问答如来。」" }, { "type": "p", "text": "尔时，世尊既受网明菩萨请已，即放光明，照于他方无量无边诸佛世界。于是诸方无量菩萨依佛光明触其身故，皆来至此娑婆世界。" }, { "type": "p", "text": "尔时，东方过七十二恒河沙等诸佛国土，有佛国土名曰清洁。彼中有佛，号月光明如来、应、正遍知，现在现命现住，惟为诸菩萨摩诃萨说清净法。" }, { "type": "p", "text": "彼佛国土有菩萨梵天名胜思惟，住不退轮，蒙佛光明触其身已，到彼佛所顶礼佛足，白言：「世尊！何因何缘，于此世界大光明现？」" }, { "type": "p", "text": "月光明佛告言：「梵天！西方去此过七十二恒河沙等诸佛世界，有佛世界名曰娑婆。彼中有佛，号释迦牟尼如来、应、正遍知，现在现命现住，为众说法。是彼佛身所放光明，为集十方诸大菩萨摩诃萨故。」" }, { "type": "p", "text": "梵天言：「世尊！我今欲诣娑婆世界奉见彼佛，供养彼佛、礼拜、亲近、咨问、问答深细意问，彼佛世尊亦欲见我。」" }, { "type": "p", "text": "其佛告言：「便往，梵天！今正是时。彼国今有若干千亿诸大菩萨，现前集会。梵天！汝今应以十种清净坚固心游彼世界，所谓于毁于誉心无增减故，闻善闻恶等以慈心故，于诸愚智等以悲心故，于上中下众生之类意常平等故，于轻毁供养心无有二故，不见他人功德过失故，见种种乘皆是一味故，闻三恶道心不惊怖故，于诸菩萨生世尊想故，佛出五浊生希有想故。梵天！汝当依此十种清净坚固心游彼世界。」" }, { "type": "p", "text": "尔时，胜思惟梵天白其佛言：「世尊！然我不敢于如来前作师子吼，我所能行，佛自知之。」" }, { "type": "p", "text": "时，月光明如来国土余诸菩萨白其佛言：「世尊！我得大利，不生如是国土，不生如是恶众生中。」" }, { "type": "p", "text": "其佛告言：「诸善男子！勿作是语。何以故？若菩萨于此国中，满百千劫净修梵行，不如于彼娑婆世界，从旦至中无瞋碍心，其福为胜。何以故？以彼世界多有垢染、多有诸难，彼诸众生多有垢染、多有鬪诤故。」" }, { "type": "p", "text": "即时彼国有万二千诸菩萨等，欲与胜思惟梵天俱共发来，而作是言：「如来知我行菩萨行，我等亦欲以此十心，一心游行娑婆世界，见释迦牟尼佛礼拜供养，一心定意游行彼国。」" }, { "type": "p", "text": "尔时胜思惟梵天与万二千诸菩萨等，头面礼拜月光明佛，于其国土忽然不现，譬如壮士屈申臂顷，一刹那顷，一罗婆顷，一无侯多顷，到娑婆世界释迦牟尼佛所，头面礼足，右遶三匝，却住一面。" }, { "type": "p", "text": "尔时，佛告网明菩萨言：「网明！汝见胜思惟梵天来不？」" }, { "type": "p", "text": "网明菩萨白佛言：「如是，世尊！唯然已见。」" }, { "type": "p", "text": "佛言：「网明！此胜思惟梵天于一切正问诸菩萨中，为最第一；于一切善巧随意所宜说法诸菩萨中，为最第一；于一切美妙音声诸菩萨中，为最第一；于一切美妙言语诸菩萨中，为最第一；于一切先意问讯诸菩萨中，为最第一；于一切应以言语供养诸菩萨中，为最第一；于一切无障碍言语诸菩萨中，为最第一；于一切密意言语诸菩萨中，为最第一；于一切无瞋恨心诸菩萨中，为最第一；于一切慈心行诸菩萨中，为最第一；于一切悲心行诸菩萨中，为最第一；于一切喜心行诸菩萨中，为最第一；于一切舍心行诸菩萨中，为最第一；于一切善问疑心诸菩萨中，为最第一。」" }, { "type": "p", "text": "尔时，胜思惟梵天与万二千诸菩萨等，顶礼佛足，右遶三匝，合掌向佛，偈赞请曰：" }, { "type": "verse", "lines": [ "「世尊大名胜，普闻于十方，", "所在诸如来，无不称叹者。", "有诸余净国，无三恶道名，", "舍如是妙土，慈悲故生此。", "佛名智无减，与诸如来等，", "以大悲本愿，处斯秽恶土，", "若人于净国，梵行满一劫，", "此土须臾间，行慈为最胜。", "若人于此土，有身口意罪，", "应堕三恶道，现世受得除。", "生此土菩萨，不应怀忧恼，", "设有恶道罪，头痛则得除。", "此土诸菩萨，若能守护法，", "世世所生处，不失于正念。", "若人欲断缚，灭烦恼业罪，", "于此土护法，增益一切智。", "净土多亿劫，受持清净戒，", "于此娑婆国，从旦至中胜。", "我见安乐国，无量寿佛国，", "无苦及苦名，彼作福非奇。", "于此烦恼处，能忍不可忍，", "亦教他此法，其福为最胜。", "我礼无上尊，大悲救苦者，", "能忍恶众生，说法甚为难。", "佛集十方界，名闻诸菩萨，", "听法无厌者，广为说佛道。", "释梵天四王，诸天龙神等，", "皆悉欲求法，愿随信乐说。", "比丘、比丘尼，及清信士女，", "是四众普集，愿时为演说。", "有乐佛乘者，及声闻缘觉，", "佛知其深心，愿悉为断疑。", "不断佛种者，能出生三宝，", "为是诸菩萨，我今请法王，", "名称普流布，十方菩萨闻，", "皆悉共来集，愿说无上道。", "法非二乘境，我等信力入，", "不可思议慧，惟是佛境界。", "我今有所请，悔过于世尊，", "如来无疲惓，愿说菩提道。」" ] }, { "type": "p", "text": "尔时，胜思惟梵天偈赞叹已，白佛言：「世尊！云何菩萨其心坚固而不疲惓？云何菩萨所言决定而不中悔？云何菩萨增长诸善根？云何菩萨无所恐畏威仪不转？云何菩萨增长诸白法？云何菩萨善知从一地至一地？云何菩萨善知方便教化众生？云何菩萨随顺诸众生？云何菩萨不失菩提心？云何菩萨能一其心而不散乱？云何菩萨善求于法？云何菩萨善出毁禁之罪？云何菩萨善断诸烦恼？云何菩萨善往诸大众？云何菩萨善开法施？云何菩萨得先因力不失善根？云何菩萨不由他教而能自行六波罗蜜？云何菩萨能转舍禅定还生欲界？云何菩萨于诸佛法得不退转？云何菩萨不断佛种如实修行？」" }, { "type": "p", "text": "尔时，世尊赞胜思惟大梵天言：「善哉，善哉！梵天！善哉！梵天！汝今善能问于如来如是之义。梵天！汝今至心谛听，我为汝说。」" }, { "type": "p", "text": "大梵天言：「如是，世尊！愿乐欲闻。」" }, { "type": "p", "text": "佛言：「梵天！诸菩萨摩诃萨，毕竟成就四法，其心坚固而不疲惓。何等为四？一者、于诸众生起大悲心故；二者、精进常不懈故；三者、信解生死如梦故；四者、正思惟无等等佛之智慧故。梵天！诸菩萨摩诃萨毕竟成就如是四法，其心坚固而不疲惓。" }, { "type": "p", "text": "「梵天！诸菩萨摩诃萨毕竟成就四法，所言决定而不中悔。何等为四？一者、决定说诸法无我故；二者、决定说诸生处无有乐者故；三者、决定常赞大乘故；四者、决定说罪福业不失故。梵天！诸菩萨摩诃萨毕竟成就如是四法，所言决定而不中悔。" }, { "type": "p", "text": "「梵天！诸菩萨摩诃萨毕竟成就四法增长诸善根。何等为四？一者、持戒故；二者、多闻故；三者、布施故；四者、出家故；是为四法。" }, { "type": "p", "text": "「梵天！诸菩萨摩诃萨毕竟成就四法，无所恐畏威仪不转。何等为四？一者、不畏不得财利故；二者、不畏毁辱故；三者、不畏恶名故；四者、不畏苦恼故；是为四法。" }, { "type": "p", "text": "「梵天！诸菩萨摩诃萨毕竟成就四法，增长诸白法。何等为四？一者、教诸众生修行大菩提故；二者、布施不求果报故；三者、守护正法故；四者、以智慧教诸菩萨故；是为四法。" }, { "type": "p", "text": "「梵天！诸菩萨摩诃萨毕竟成就四法，善知从一地至一地。何等为四？一者、集诸善根故；二者、远离一切诸过咎故；三者、善知方便回向故；四者、常勤精进故；是为四法。" }, { "type": "p", "text": "「梵天！诸菩萨摩诃萨毕竟成就四法，善知方便教化众生。何等为四？一者、随顺众生意故；二者、于他功德起随喜心故；三者、悔过除罪故；四者、劝请诸佛故；是为四法。" }, { "type": "p", "text": "「梵天！诸菩萨摩诃萨毕竟成就四法，随顺诸众生。何等为四？一者、常求利安一切众生故；二者、自舍己乐故；三者、心和忍辱故；四者、除舍憍慢故；是为四法。" }, { "type": "p", "text": "「梵天！诸菩萨摩诃萨毕竟成就四法，不失菩提心。何等为四？一者、常忆念佛故；二者、所作善根不离菩提心故；三者、亲近善知识故；四者、赞叹大乘故；是为四法。" }, { "type": "p", "text": "「梵天！诸菩萨摩诃萨毕竟成就四法，能一其心而不散乱。何等为四？一者、远离声闻心故；二者、舍辟支佛心念故；三者、求法无厌足故；四者、如所闻法广为人说故；是为四法。" }, { "type": "p", "text": "「梵天！诸菩萨摩诃萨毕竟成就四法，善求于法。何等为四？一者、于法生珍宝想以难得故；二者、于法生妙药想疗众病故；三者、于法生财利想以不失故；四者、于法生灭苦想至涅槃故；是为四法。" }, { "type": "p", "text": "「梵天！诸菩萨摩诃萨毕竟成就四法，善出毁禁之罪。何等为四？一者、得无生忍以诸法内观故；二者、得无灭忍以诸法无去故；三者、得因缘忍观诸法因缘故；四者、得无住忍无新无旧故；是为四法。" }, { "type": "p", "text": "「梵天！诸菩萨摩诃萨毕竟成就四法，善断诸烦恼。何等为四？一者、正观察故；二者、远离未来诸障增长诸白法故；三者、得善法力故；四者、独处远离故；是为四法。" }, { "type": "p", "text": "「梵天！诸菩萨摩诃萨毕竟成就四法，善往诸大众。何等为四？一者、求法不求胜故；二者、恭敬心无憍慢故；三者、惟求于法不自显现故；四者、教人善法不求名利故；是为四法。" }, { "type": "p", "text": "「梵天！诸菩萨摩诃萨毕竟成就四法，善开法施。何等为四？一者、守护法故；二者、自益智慧亦益他人故；三者、行善人法故；四者、示人垢净故；是为四法。" }, { "type": "p", "text": "「梵天！诸菩萨摩诃萨毕竟成就四法，得先因力不失善根。何等为四？一者、于他阙失不见其过故；二者、于瞋怒人常修慈心故；三者、常说诸法因缘故；四者、常念菩提故；是为四法。" }, { "type": "p", "text": "「梵天！诸菩萨摩诃萨毕竟成就四法，不由他教而能自行六波罗蜜。何等为四？一者、以施导人故；二者、不说他人毁禁之罪故；三者、善知摄法教化众生故；四者、达解深法故；是为四法。" }, { "type": "p", "text": "「梵天！诸菩萨摩诃萨毕竟成就四法，能转舍禅定还生欲界。何等为四？一者、其心柔软故；二者、得诸善根力故；三者、善修智慧方便力故；四者、不舍一切诸众生故；是为四法。" }, { "type": "p", "text": "「梵天！诸菩萨摩诃萨毕竟成就四法，于诸佛法得不退转。何等为四？一者、堪受无量生死故；二者、供养无量诸佛故；三者、修行无量大慈故；四者、修行无量大悲故；是为四法。" }, { "type": "p", "text": "「梵天！诸菩萨摩诃萨毕竟成就四法，不断佛种如实修行。何等为四？一者、不退本愿故；二者、如实修行故；三者、于诸善法大欲精进故；四者、深心行于佛道故。梵天！诸菩萨摩诃萨毕竟成就如是四法，不断佛种如实修行。」" }, { "type": "p", "text": "说如是等诸四法时，二万二千诸天及人，皆发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心，五千菩萨得无生法忍，十方世界诸来菩萨供养于佛，所散天华周遍三千大千世界，积至于膝。" }, { "type": "p", "text": "尔时，网明童子菩萨问胜思惟大梵天言：「梵天！佛说汝于一切正问诸菩萨中为最第一，云何菩萨所问为正问耶？」" }, { "type": "p", "text": "梵天言：「网明！若菩萨见我故问，名为邪问非为正问；见他故问，名为邪问非为正问；分别法问，名为邪问非为正问。网明！若菩萨无我见问，无他见问，无法见问，名为正问非为邪问。" }, { "type": "p", "text": "「复次，网明！若菩萨以生故问名为邪问，以灭故问名为邪问，以是处非处故问，名为邪问。网明！若菩萨不以生故问，不以灭故问，不以是处非处故问，名为正问。" }, { "type": "p", "text": "「复次，网明！若菩萨为染故问名为邪问，为净故问名为邪问，为生死故问名为邪问，为出生死故问名为邪问，为涅槃故问名为邪问。网明！若菩萨不为染净故问，不为生死出生死故问，不为涅槃故问，名为正问。何以故？于法位中，无染、无净、无生死、无涅槃故。" }, { "type": "p", "text": "「复次，网明！若菩萨为得故问非为正问，为取故问非为正问，为证故问非为正问，为分别故问非为正问，为知故问非为正问，为依止故问非为正问，为修故问非为正问，为修见故问非为正问。是故，网明！以何处无得、无取、无证、无分别、无知、无依止、无修、无修见故问，是为正问。" }, { "type": "p", "text": "「复次，网明！若菩萨是善法是不善法，是有漏法是无漏法，是有罪法是无罪法，是有为法是无为法，是世间法是出世间法。网明！如是等二法随所依而问者，名为邪问。网明！若菩萨不见二不见不二，无相无相平等行问，名为正问。" }, { "type": "p", "text": "「复次，网明！若菩萨分别佛问名为邪问，分别法问名为邪问，分别僧问名为邪问，分别佛国土问名为邪问，分别众生问名为邪问，分别乘问名为邪问。网明！若菩萨于法不作一异问者，名为正问。" }, { "type": "p", "text": "「复次，网明！一切法正、一切法邪！」" }, { "type": "p", "text": "网明菩萨言：「梵天！云何一切法正？云何一切法邪？」" }, { "type": "p", "text": "梵天言：「网明！诸法不可思议故，一切法名为正；若不可思议而思议者，一切法名为邪。一切法寂静，名为正思惟，若不信解是寂静者，是即分别诸法。若分别诸法则入增上慢，若入增上慢随所分别，皆名邪问。」" }, { "type": "p", "text": "网明菩萨言：「梵天！云何名为诸法正性？」" }, { "type": "p", "text": "梵天言：「网明！诸法离自性离欲际，是名正性。」" }, { "type": "p", "text": "网明菩萨言：「梵天！少有众生能解如是诸法正性。」" }, { "type": "p", "text": "梵天言：「是法正性不一不多。网明！若有善男子、善女人能如是知诸法正性，若已知，若今知，若当知，是人无有法已得，无有法今得，无有法当得。何以故？佛说无得、无分别，名为所作已办相。网明！若有善男子、善女人得闻如是诸法正性，勤行精进，是名如实修行。彼人不戏诸法，若不戏诸法，彼人无有法得；若无有法得，彼人不住世间，不住涅槃。何以故？诸佛不得生死、不得涅槃故。」" }, { "type": "p", "text": "网明菩萨言：「梵天！如来可不为度生死故说法耶！」" }, { "type": "p", "text": "梵天言：「佛所示法有度生死耶？」" }, { "type": "p", "text": "答言：「无也！如来不令众生离于世间，亦不令众生得于涅槃。」" }, { "type": "p", "text": "梵天言：「善男子！以是因缘，当知如来不令众生出于生死入于涅槃，但为化度妄想分别生死涅槃二相者耳，此中实无出于生死至涅槃者。何以故？诸法平等，实无有人往来生死，亦无有人入于涅槃，无染无净故。」" }, { "type": "p", "text": "尔时，世尊赞胜思惟大梵天言：「善哉，善哉！梵天！善哉！梵天！若有欲说诸法正性，应当如汝之所说也。」" }, { "type": "p", "text": "说是法时，二千比丘不受诸法漏尽心得解脱。" }, { "type": "p", "text": "如来复告大梵天言：「梵天！我不得生死、不得涅槃。何以故？如来虽说生死，实无有人往来生死；虽说涅槃，实无有人得涅槃者。若有得入如此法门，当知是人非生死相、非涅槃相。」" }, { "type": "p", "text": "尔时，会中五百比丘，即从坐起，而作是言：「若无世间无涅槃者，我等便为空修梵行。为何义故，修行正道诸禅三昧三摩跋提？」" }, { "type": "p", "text": "尔时，网明菩萨法王子白佛言：「世尊！若有于法而起生见、起灭见者，世尊！彼人不过生死，则于其人佛不出世。世尊！若有决定见涅槃者，彼人亦不度生死，亦不得涅槃。何以故？世尊言：『涅槃者名为除灭诸相，远离一切动、一切我想、一切发、一切戏故。』世尊！是诸比丘已于如来正法出家，而今堕在外道邪见，于涅槃乐中求决定相，譬如从麻出油、从酪出酥。世尊！若人于诸法寂灭相中求涅槃者，我说是辈为增上慢邪见外道。世尊！正行道者，于寂灭法，不作生相不作灭相，无得无果。」" }, { "type": "p", "text": "尔时，网明菩萨法王子问胜思惟大梵天言：「是五百比丘从此众座而起去者，云何而为作诸方便，引导其心入此法门，令得信解离恶邪见？」" }, { "type": "p", "text": "梵天言：「善男子！纵令使去至恒河沙诸佛国土，不能得出如此法门。譬如痴人畏于虚空舍空而走，在所至处不离虚空。此诸比丘亦复如是，虽复远去，不出空相，不出无相相，不出无愿相。又譬如人求索虚空，东西驰走言：『我欲得空，我欲得空。』于空中行而不见空。此诸比丘亦复如是，欲求涅槃，行涅槃中而不得涅槃。何以故？言涅槃者但有名字，犹如虚空但有名字不可得取，涅槃亦尔，但有名字而不可得。」" }, { "type": "p", "text": "尔时，五百比丘闻说是已，不受诸法漏尽心得解脱，得神通已，而作是言：「世尊！若人乃于诸法毕竟寂灭相中求涅槃者，则于其人佛不出世。世尊！我等今者，非凡夫、非学、非无学、非阿罗汉，不在世间，不在涅槃。何以故？以离一切动、一切我想、一切发、一切戏故，名为诸佛出世。」" }, { "type": "p", "text": "尔时，长老舍利弗问诸比丘言：「汝等今者真是沙门，所作自利皆悉已办耶？」" }, { "type": "p", "text": "诸比丘言：「长老舍利弗！我等今者，得诸烦恼染，不可作而作。」" }, { "type": "p", "text": "舍利弗言：「汝诸长老！以何意故如是说耶？」" }, { "type": "p", "text": "诸比丘言：「舍利弗！我等以知诸烦恼相，是故说言，得诸烦恼染，不可作而作。舍利弗！我意在此故如是说，我已得诸烦恼染，不可作而作。」" }, { "type": "p", "text": "舍利弗言：「善哉！善哉！汝等今者住于福田能消供养。」" }, { "type": "p", "text": "诸比丘言：「舍利弗！大师世尊犹尚不能消诸供养，何况我等能消供养？」" }, { "type": "p", "text": "舍利弗言：「汝以何故作如是说？」" }, { "type": "p", "text": "诸比丘言：「舍利弗！大师世尊知见法性，性常净故。」" }, { "type": "p", "text": "尔时，胜思惟梵天白佛言：「世尊！谁是世间应受供养？」" }, { "type": "p", "text": "佛言：「梵天！不为世法之所牵者。」" }, { "type": "p", "text": "胜思惟大梵天言：「世尊！谁能消诸供养？」" }, { "type": "p", "text": "佛言：「梵天！谓于诸法无所取著者。」" }, { "type": "p", "text": "梵天言：「世尊！何者清净堪为福田能受供养？」" }, { "type": "p", "text": "佛言：「梵天！谓不坏菩提心者。」" }, { "type": "p", "text": "梵天言：「世尊！谁为众生善知识耶？」" }, { "type": "p", "text": "佛言：「梵天！谓于一切众生不舍慈心者。」" }, { "type": "p", "text": "梵天言：「世尊！谁知报佛恩？」" }, { "type": "p", "text": "佛言：「梵天！谓不断佛种者。」" }, { "type": "p", "text": "梵天言：「世尊！云何供养于佛？」" }, { "type": "p", "text": "佛言：「梵天！以通达无生际故。」" }, { "type": "p", "text": "梵天言：「世尊！谁能亲近于佛？」" }, { "type": "p", "text": "佛言：「梵天！乃至失命因缘不毁禁戒者。」「世尊！谁能恭敬于佛？」" }, { "type": "p", "text": "佛言：「善护六根者。」" }, { "type": "p", "text": "「世尊！于世间中谁名财富？」佛言：「成就七财者。」" }, { "type": "p", "text": "「世尊！谁名知足？」佛言：「得出世间胜般若者。」" }, { "type": "p", "text": "「世尊！谁为远离？」佛言：「于三界中无所愿者。」" }, { "type": "p", "text": "「世尊！谁为世间无诸恶行？」佛言：「能断一切诸结使者。」" }, { "type": "p", "text": "「世尊！谁名乐人？」佛言：「无贪著者。」" }, { "type": "p", "text": "「世尊！谁能到彼岸？」佛言：「能舍六入者。」" }, { "type": "p", "text": "「世尊！谁能住彼岸？」佛言：「梵天！到平等道者。」" }, { "type": "p", "text": "「世尊！云何诸菩萨能增长施？」" }, { "type": "p", "text": "佛言：「菩萨能为众生说一切智心故。」" }, { "type": "p", "text": "「世尊！云何诸菩萨能奉持戒？」" }, { "type": "p", "text": "佛言：「常能不舍菩提心故。」" }, { "type": "p", "text": "「世尊！云何诸菩萨能行忍辱？」" }, { "type": "p", "text": "佛言：「以见一切智心无尽故。」" }, { "type": "p", "text": "「世尊！云何诸菩萨能行精进？」" }, { "type": "p", "text": "佛言：「观察一切智心不得故。」" }, { "type": "p", "text": "「世尊！云何诸菩萨能行禅定？」" }, { "type": "p", "text": "佛言：「能觉一切智心自性清净故。」" }, { "type": "p", "text": "「世尊！云何诸菩萨能行般若？」" }, { "type": "p", "text": "佛言：「于一切法无诸戏论故。」" }, { "type": "p", "text": "「世尊！云何诸菩萨能行慈心？」" }, { "type": "p", "text": "佛言：「不生众生想故。」" }, { "type": "p", "text": "「世尊！云何诸菩萨能行悲心？」" }, { "type": "p", "text": "佛言：「不生法想故。」" }, { "type": "p", "text": "「世尊！云何诸菩萨能行喜心？」" }, { "type": "p", "text": "佛言：「不生我想故。」" }, { "type": "p", "text": "「世尊！云何诸菩萨能行舍心？」" }, { "type": "p", "text": "佛言：「不生彼我想故。」" }, { "type": "p", "text": "「世尊！云何诸菩萨安住于信？」" }, { "type": "p", "text": "佛言：「信一切法无言语故。」" }, { "type": "p", "text": "「世尊！云何诸菩萨住于闻慧？」" }, { "type": "p", "text": "佛言：「不著一切名字法故。」" }, { "type": "p", "text": "「世尊！云何诸菩萨住于有惭？」" }, { "type": "p", "text": "佛言：「知见内法故。」" }, { "type": "p", "text": "「世尊！云何诸菩萨住于有愧？」" }, { "type": "p", "text": "佛言：「舍于外入故。」" }, { "type": "p", "text": "「世尊！云何名为菩萨遍行一切功德处？」" }, { "type": "p", "text": "佛言：「能净身口意业。」" }, { "type": "p", "text": "尔时，世尊而说偈言：" }, { "type": "verse", "lines": [ "「身净无诸恶，口净无妄语，", "心净离诸垢，是菩萨遍行。", "观不净无贪，行慈无瞋恚，", "行智故无痴，是菩萨遍行。", "若在聚空野，及与处大众，", "威仪终不转，是菩萨遍行。", "信知法为佛，信离名为法，", "信知无为僧，是菩萨遍行。", "知多欲所行，多瞋痴所行，", "善知转此行，是菩萨遍行。", "不依止欲界，不住色无色，", "行如是禅定，是菩萨遍行。", "知解诸法空，及无相无愿，", "而不尽诸漏，是菩萨遍行。", "善知声闻乘，及辟支佛乘，", "通达于佛乘，是菩萨遍行。", "明解于诸法，不疑道非道，", "憎爱心平等，是菩萨遍行。", "于过去未来，及与现在世，", "一切无分别，是菩萨遍行。」" ] }, { "type": "juan", "text": "胜思惟梵天所问经卷第一" }, { "type": "juan", "text": "胜思惟梵天所问经卷第二" }, { "type": "byline", "text": "元魏天竺三藏菩提流支译" }, { "type": "p", "text": "尔时，胜思惟梵天白佛言：「世尊！云何菩萨过世间法现住世间法，而不为彼世法所染？如实善知世间诸法随世间法，而不为世间法之所染？教化众生令离世间，得世间法平等行于世间，而不坏世间法？」" }, { "type": "p", "text": "尔时，世尊即以偈颂，答梵天曰：" }, { "type": "verse", "lines": [ "「我说阴是世，世间所依止，", "不依止五阴，得脱世间法。", "菩萨有智慧，知世间实性，", "虽五阴相应，而不为阴染。", "得失及称讥，毁誉苦乐等，", "如此之八法，常牵于世间。", "大智慧菩萨，如实知世法，", "见世败坏相，处之而不动，", "得利心不高，失利心不下，", "其心坚不动，不随世间法。", "得失及毁誉，称讥苦乐等，", "于此世八法，其心常平等，", "知世间虚妄，依二颠倒起，", "菩萨黠慧人，不行世间道。", "世间所有道，菩萨皆识知，", "故能于世间，度众生苦恼。", "虽行于世间，如莲华不染，", "亦不坏世法，通达法性故。", "世间行世间，不知是世间，", "菩萨行世间，明了世间相。", "世间虚空相，虚空亦无相，", "菩萨如是知，不染于世间。", "如所知世间，随知而演说，", "知世间性故，而不坏世间。", "五阴无自性，是即世间性，", "若人不知是，常住于世间；", "若见知五阴，无生亦无灭，", "是人行世间，而不依世间。", "凡夫不知法，于世起诤讼，", "是实是不实，住是二相中。", "我常不与世，起于诤讼事，", "世间之实相，悉已了知故。", "诸佛所说法，皆悉无诤讼，", "知世平等故，非实非妄语。", "若佛法决定，有实有妄语，", "是即为贪著，与外道无异。", "而今佛法中，无实无妄语，", "是故我常说，出世法无二。", "若人知世间，如是之实性，", "于实于虚妄，不取此恶见。", "如是知世间，清净如虚空，", "是大名称人，照世间如日。", "若人见世间，如我之所见，", "如斯之人等，能见十方佛。", "诸法从缘生，自无有定性，", "若知此因缘，则达法实相。", "若知法实相，是则知空相，", "若能知空相，则为见导师。", "若有人得闻，如是世间相。", "虽行于世间，而不住世间。", "依止诸见人，不能及此事，", "云何行世间，而不依世间？", "若佛灭度后，有乐是忍者，", "佛则于其人，常现于世间。", "若人解达此，则守护我法，", "亦为供养我，亦是世导师。", "若人须臾间，世间性如此，", "是人终不为，恶魔所得便。", "若能达此义，则为大智慧，", "是人为大富，法财之施主，", "若知世如此，亦是具禁戒，", "彼忍力勇健，进取大精进，", "具足诸禅定，获得大神通，", "智慧如实知，一切世间道。", "若能如是行，彼成就三昧，", "乐于寂静处，则起于般若。", "随闻是法处，则有佛不空，", "如是诸菩萨，不久坐道场。", "若有深知见，如是世间性，", "则能降众魔，疾得无上道。」" ] }, { "type": "p", "text": "如来复告圣胜思惟大梵天言：「梵天！如来出过世间而说世间、世间集、世间灭、世间灭道。梵天！言世间者，我说五阴名为世间，贪著五阴名为世间集，五阴尽名为世间灭，观察五阴不见二法，名为世间灭道。复次，梵天！所言五阴，五阴者但有言说，于中取言语邪见名为世间，不舍是见名世间集，是见自相名世间灭，随以何道不取是见，名世间灭道。梵天！我意在此，是故我今即此一寻身中，说世间苦、世间集、世间灭、世间灭道。」" }, { "type": "p", "text": "尔时，胜思惟梵天白佛言：「世尊！如佛所说四圣谛者，未知何等是实圣谛？」" }, { "type": "p", "text": "佛言：「梵天！所言苦谛，非实圣谛。梵天！所言苦集谛，非实圣谛。梵天！所言苦灭谛，非实圣谛。梵天！所言灭苦道谛，非实圣谛。" }, { "type": "p", "text": "「梵天！若彼苦是实圣谛者，一切牛䐗诸畜生等应有实谛。何以故？以彼皆受种种苦故。以是义故，苦非实谛。" }, { "type": "p", "text": "「梵天！若彼集是实圣谛者，六道众生应有实谛。何以故？以彼因集生诸趣故。以是义故，集非实谛。" }, { "type": "p", "text": "「梵天！若彼灭是实圣谛者，一切世间堕邪断见，说灭法者应有实谛。何以故？彼说灭法为涅槃故，以是义故，灭非实谛。" }, { "type": "p", "text": "「梵天！若彼道是实圣谛者，缘于一切有为道者，应有实谛。何以故？以彼依有为法，求离有为法故。以是义故，道非实谛。" }, { "type": "p", "text": "「梵天！是故当知，苦谛、集谛、灭谛、道谛非实圣谛。梵天！实圣谛者，知苦无生，是名苦实圣谛；知集无和合，是名集实圣谛；于毕竟灭法中，知无生无灭，是名灭实圣谛；于一切法平等，以不二法得道，是名道实圣谛。" }, { "type": "p", "text": "「梵天！实圣谛者，非妄语非实语。梵天！何者是妄语？所谓著我、著众生、著命、著丈夫、著人，著常见、著断见，著有见、著离有见，著生见、著灭见，著生死见、著涅槃见。梵天！是名妄语。梵天！若不著如是见，不触如是见，不取如是见，是名为实语。" }, { "type": "p", "text": "「梵天！若行者言我知苦，是名妄语。若行者言我断集，是名妄语。若行者言我证灭，是名妄语。若行者言我修道，是名妄语。何以故？以不随顺佛所许念，故名妄语。" }, { "type": "p", "text": "「梵天！云何随顺佛所许念？谓不忆念一切诸法。若不忆念一切诸法，是名随顺佛所许念。若行者，住是念中则不住一切相；若不住一切相，则住实际；若住实际，是名不住心；若不住心，是人名为非实语、非妄语者。梵天！是故当知，若非实语、非妄语者，是名圣人实圣谛也。" }, { "type": "p", "text": "「梵天！言实实者古今实故，若佛出世、若不出世，法性常如是，法界恒如是，世间涅槃亦如是常，如是故名为实圣谛。何以故？非离生死名为圣谛，亦非令取涅槃名为圣谛。" }, { "type": "p", "text": "「梵天！若人证如是四谛，是名实语者。梵天！于当来世，有诸比丘不修身不修戒，不修心不修慧，是人说生相是苦谛，众缘和合是集谛，灭法是灭谛，以二法求相是道谛。梵天！我说彼愚痴人，是外道徒党堕于恶道，我非其师，彼人非我声闻弟子，如是之人随外邪道破失法故，说言有谛。" }, { "type": "p", "text": "「梵天！且观我坐道场时，不得一法是实是妄语，若佛不得法，是法宁可于众中有言说、有论义、有教化耶？」" }, { "type": "p", "text": "梵天言：「不也！世尊！」" }, { "type": "p", "text": "佛言：「梵天！以诸法无所得故，诸法离自性故，我菩提是无贪爱相。」" }, { "type": "p", "text": "尔时，胜思惟梵天白佛言：「世尊！若如来于法无所得者，以何义故，说如来坐道场名为佛？证何法故，说如来名为应正遍知？」" }, { "type": "p", "text": "佛言：「梵天！于汝意云何？我所说法，若有为、若无为？是法为实？为虚妄耶？」" }, { "type": "p", "text": "梵天言：「世尊！是法虚妄非实。修伽陀！是法虚妄非实。」" }, { "type": "p", "text": "佛言：「梵天！于汝意云何？若法虚妄非实，是法为有？为无？」" }, { "type": "p", "text": "梵天言：「世尊！若法虚妄，是法不应说有、不应说无。」" }, { "type": "p", "text": "佛言：「梵天！于汝意云何？若法非有非无，是法有得者不？」" }, { "type": "p", "text": "梵天言：「世尊！若法无者，彼法不得言有、不得言无。」" }, { "type": "p", "text": "佛言：「梵天！若法非有、非无，彼法云何证？」" }, { "type": "p", "text": "梵天言：「世尊！彼法不证。」" }, { "type": "p", "text": "佛言：「梵天！如来坐道场时，唯知虚妄颠倒所起诸烦恼染毕竟不生，以无所得故得，以无所知故知。何以故？」" }, { "type": "p", "text": "「梵天！我所得法，不可见、不可闻、不可觉、不可识、不可忆、不可取、不可著、不可说、不可难，出过一切境界，无语无说，无行不求，无有文字，无言语道，非识境界，无字非言语所说。梵天！彼法如是犹如虚空，汝乃欲于如是法中而得证耶？」" }, { "type": "p", "text": "梵天言：「不也！世尊！诸佛如来甚为希有，成就不可思议未曾有法，深入大慈大悲，得如是寂灭相法，而以文字语言教人令得。世尊！若有众生得闻是法能信解者，当知是人不从小功德来。何以故？世尊！是法一切世间之所难信。何以故？世间不能信如是法故。」" }, { "type": "p", "text": "佛言：「梵天！云何是法一切世间之所难信？」" }, { "type": "p", "text": "梵天言：「世尊！世间贪著谛，而是法无如是，此法非实非妄语；世间贪著法，而是法无法无非法；世间贪著涅槃，而是法无生死无涅槃；世间贪著善法，而是法无善无非善；世间贪著乐，而是法无苦无乐；世间贪著佛出世，而是法无佛出世，亦无涅槃。虽有说法，而是法非可说相；虽赞叹僧，而僧即是无为；是故此法一切世间之所难信。" }, { "type": "p", "text": "「世尊！譬如水中出火、火中出水难可得信，如是烦恼中有菩提，菩提中有烦恼，是亦难信。何以故？如来得是虚妄烦恼之性，无法可证，有所说法而不可见，虽有所知而无分别，虽证涅槃而无所知，虽修诸行而不作二相，虽有证法而无所得，虽灭诸障而无所灭。" }, { "type": "p", "text": "「世尊！若善男子、善女人有能信解如是法义，当知是人得脱诸见，当知是人供养诸佛。以曾亲近无量诸佛故，当知是人得善人护。以为一切诸善知识所护念故，当知是人信大妙法。以妙善根得增上故，当知是人善得法财大妙宝藏。以能守护佛法藏故，当知是人随顺作业。以能善作所作法故，当知是人种姓尊贵。以得生于如来家故，当知是人能行大舍。以舍一切诸烦恼故，当知是人得持戒力。以无起心破戒法故，当知是人得忍辱力。以是人能舍身命故，当知是人得精进力。以是人心不疲惓故，当知是人得禅定力。以烧一切不善法故，当知是人得智慧力。以离一切恶行见故，当知是人不为他败。以过一切恶魔境故，当知是人怨不能伏。" }, { "type": "p", "text": "「以离一切诸对敌故，当知是人不诳世间。以其不诳诸如来故，当知是人是真语者。诸法自性善能说故，当知是人是实语者。说第一义实法相故，当知是人得善护念。以诸如来所护念故，当知是人柔和软善。以同止住善安乐故，当知是人名为大富。以是人有圣法财故，当知是人常能知足。以其具足行圣种故，当知是人易满易养。以如是人离食贪故，当知是人得安忍力。" }, { "type": "p", "text": "「以如是人到彼岸故，当知是人为能度者。以是人能度未度故，当知是人为能解者。以是人能解未解故，当知是人为能安者。以是人能安未安故，当知是人为能灭者。以令未脱得解脱故，当知是人为能示者。以能为人示正道故，当知是人知正道者。以是人能脱未脱故，当知是人为大医王。以能善知诸法药故，当知是人为如良药。以疗众生烦恼病故，当知是人为有大力。以是人有智慧力故，当知是人有不退力。以有坚固毕竟法故，当知是人有精进力。" }, { "type": "p", "text": "「以常修行不依他故，当知是人为如师子。以离怖畏毛竖等故，当知是人犹如大龙。以是人心善调柔故，当知是人为如大象。以其善能调伏心故，当知是人为如牛王。以其善能导大众故，当知是人为大勇健。以能破坏诸魔怨故，当知是人为不畏者。" }, { "type": "p", "text": "「以得远离大众畏故，当知是人无所畏惧。以是人得无畏法故，当知是人无所忌难。以是人能说谛法故，当知是人为如明月。以得满足诸白法故，当知是人照明如日。以智慧光能照明故，当知是人为如灯炷。以离一切诸暗冥故，当知是人心坚如地。" }, { "type": "p", "text": "「以得远离憎爱心故，当知是人平等如地。以能容受诸众生故，当知是人不住如风。以其不著一切法故，当知是人能净如水。以荡一切烦恼垢故，当知是人为如猛火。以烧一切诸动念故，当知是人如须弥山。以其坚固不可动故，当知是人金刚坚固如铁围山。不可坏故心坚固故，当知是人不可降伏。以一切怨不能伏故，当知是人不可度量。" }, { "type": "p", "text": "「以非二乘所度量故，当知是人丰宝如海。以其多饶正法宝故，当知是人为如大海。以尽一切诸烦恼故，当知是人为不厌足。以常求法不厌足故，当知是人为满足者。以有智慧知足法故，当知是人如转轮王。以是人能转法轮故，当知是人如帝释王。以如是人住持色故，当知是人如梵天王。" }, { "type": "p", "text": "「以如是人得自在故，当知是人为降大雨。以是人能雨法雨故，当知是人为降甘露。以甘露法雨众生故，当知是人能自增长。以得诸根力觉分故，当知是人为到彼岸。以能出过世间溺故，当知是人为入彼岸。以其能入佛智慧故，当知是人则为近到。以其得近佛菩提故，当知是人则为无等。" }, { "type": "p", "text": "「以足智慧增上满故，当知是人为无等等。以有闻慧无等等故，当知是人不可测量。以过诸量非可测故，当知是人无有障碍。以乐说辩无滞著故，当知是人忆念坚固。以得具足闻持力故，当知是人则为能去。以是人得义随顺故，当知是人为得善意。以能观察入正法故，当知是人善知众生。" }, { "type": "p", "text": "「以是人得众生心故，当知是人勤行精进。以为利安诸世间故，当知是人为已出世。以是人心过世间故，当知是人为不可污。以心无染如莲华故，当知是人不为所覆。以世八法所不覆故，当知是人为得快爱。以诸黠慧之所爱故，当知是人为可贵重。有多闻慧可贵重故，当知是人为他供养。" }, { "type": "p", "text": "「以智慧人之所知故，当知是人所应供养。以诸天人所供养故，当知是人是可归命。以诸众生所归命故，当知是人善人所贵。以诸圣人所归敬故，当知是人则为可求。以二乘人所供养故，当知是人远离所求。以离一切二乘行故，当知是人为不谄曲。以无点污谄曲法故，当知是人则为端正。" }, { "type": "p", "text": "「以具威仪备成就故，当知是人最为可爱。以过世间一切色故，当知是人是为可依。以有威德得具足故，当知是人庄严具足。以有诸相庄严身故，当知是人间错其身。以有八十随形好故，当知是人则为能护。以是人能护佛种故，当知是人则为能收。以得不断佛法种故，当知是人能遮诸恶。" }, { "type": "p", "text": "「以其常能护圣僧故，是人诸佛见，是人得法眼，是人诸佛佛智记，是人满足三忍，是人满足道场，是人能降伏众魔，是人已得一切智，是人能转法轮，是人能作佛所作事。" }, { "type": "p", "text": "「世尊！若有善男子、善女人得闻如是甚深法义，闻已不惊、不增上惊、不上上惊，是人则得如是功德。世尊！我以一劫若余残劫，说彼善男子、善女人所得功德，犹不可尽。若诸佛菩提，如是难知、难见、难觉，能信能取，能受能持，能读能诵，为他广说如是等法，既能自住，复令他人住是法中。」" }, { "type": "p", "text": "尔时，如来告胜思惟大梵天言：「梵天！汝少分知彼诸菩萨摩诃萨色及功德，而赞叹之。如佛所知，以我具足有无障碍佛之智故，梵天！彼善男子、善女人有如是等无量功德，复有无量过于是者。若有能知如来所说甚深之法，解义解句及解字者，则能证知彼甚深意，随顺不违，随顺相应非不相应，能解其义不随名字。如是菩萨知所说法，以依何等言语如来说法？以依何等意如来说法？以依何等方便如来说法？以依何等入如来说法？以依何等大悲如来说法？梵天！若有菩萨知此如来五力行智，是菩萨于诸众生作住持事。」" }, { "type": "p", "text": "梵天言：「世尊！何者如来五力行智？」" }, { "type": "p", "text": "佛言：「梵天！一者、言语说法；二者、意说法；三者、方便说法；四者、入说法；五者、入大悲说法。梵天！如是名为如来所用五力行智，此深法中非诸声闻辟支佛等所知境界。」" }, { "type": "p", "text": "梵天言：「世尊！云何菩萨知如来言语说法？」" }, { "type": "p", "text": "佛言：「梵天！如来说过去法，说未来法，说现在法，说染法净法，说善法不善法，说世间法出世间法，说有漏法无漏法，说有罪法无罪法，说有为法无为法，说我众生人丈夫法，说得证法，说生死法涅槃法。梵天！当知是诸言说，如说幻事，应知以无决定故；说如梦事，虚妄见故；如响声说，从空声出故；言说如影，因缘合故；言说如印，不转入故；所说如焰，颠倒见故；如说虚空，不生不灭故；无说可说，应知以无言语故。" }, { "type": "p", "text": "「梵天！若菩萨能知如是诸说法者，是菩萨虽有一切言语说法，而于诸法无所言说，以不贪著法故，得无障碍乐说辩才，以是辩才乃至若于恒河沙等劫，种种说法无尽无碍，诸有所说不离法界故，不执著差别之相故。梵天！是名如来言语说法。" }, { "type": "p", "text": "「梵天！云何菩萨知如来甚深意力方便说法？梵天！如来或染法说净，或净法说染，菩萨于此如来深意应如是知。梵天！云何如来染法说净？梵天！以不见染法体故，如是如来染法说净。梵天！云何如来净法说染？梵天！以不见净法体故，如是如来净法说染。" }, { "type": "p", "text": "「复次，梵天！我依布施即示涅槃，凡夫无智不能善解随意所说，唯诸菩萨善知我意，应如是信深善法意，作是思惟行布施者，于未来世得大富贵。而此法中，无有一法可从一念至于一念转至后世，以彼涅槃非转法故。若无一法可从一念至于一念转至后世，即是一切诸法实相，诸法实相即是涅槃。持戒是涅槃，不作不起故。忍辱是涅槃，以念念灭故。精进是涅槃，无所取舍故。禅定是涅槃，以不贪味故。般若是涅槃，以不得相故。贪欲是实际，法性无欲相故。瞋恚是实际，法性无瞋相故。愚痴是实际，法性无痴相故。世间是涅槃，无退无生故。涅槃是世间，以其执著故。实语是虚妄，以生诸见故。虚妄是实语，为增上慢人故。" }, { "type": "p", "text": "「复次，梵天！如来以随意故，或自说言我是说常边者，或自说言我是说染者，或自说言我是说断边者，或自说言我是说无业者，或自说言我是说无业作者，或自说言我是邪见者，或自说言我是不信者，或自说言我是不知恩者，或自说言我是劫盗者，或自说言我是吐者，或自说言我是不受者，而如来无有如此诸事。梵天！当知是为如来随意。以依何意，憍慢众生能舍我慢，梵天！如来依如是深意说法。" }, { "type": "p", "text": "「梵天！若菩萨知如来随行方便说者，若闻佛出世则能信受，示众生善业色身果报故。若闻佛不出世亦信受，以是诸佛法性身故。若闻佛说法亦信受，以为憙乐文字众生故。若闻佛不说法亦信受，诸佛法性不可说故。若闻有涅槃亦信受，以灭颠倒所起烦恼故。若闻无涅槃亦信受，诸法不生不灭相故。若闻有众生亦信受，入世谛门故。若闻无众生亦信受，入第一义故。梵天！菩萨摩诃萨如是善知如来随行方便说法，于诸言说音声无畏，应知亦能利益无量众生。" }, { "type": "p", "text": "「梵天！云何菩萨知如来方便说法？梵天！如来为众生说布施，得大富故；持戒，得生天故；忍辱，得端正故；精进，得具智故；禅定，得寂静故；慧，舍诸烦恼故；多闻，得智慧故；行十善业道，得人天富乐成就故；慈悲喜舍，得生梵世故；奢摩陀，得毘婆舍那故；学地，得无学地故；辟支佛地，清净消诸供养故；佛地，示无量智故；涅槃，灭一切苦恼故。梵天！我以如是善巧方便，为诸众生赞说是法。如来实不得我众生寿命及丈夫等，应知，而如来亦不见布施，不见布施果；亦不见悭，不见悭果；亦不见持戒，不见持戒果；亦不见毁戒，不见毁戒果；亦不见忍辱，不见忍辱果；亦不见瞋恚，不见瞋恚果；亦不见精进，不见精进果；亦不见懈怠，不见懈怠果；亦不见禅定，不见禅定果；亦不见乱心，不见乱心果；亦不见般若，不见般若果；亦不见愚痴，不见愚痴果；亦不见苦乐；亦不见苦乐果；亦不见须陀洹，不见须陀洹果，乃至不见菩提，不见涅槃果。" }, { "type": "p", "text": "「梵天！如来常为众生说法，而诸众生依如来教，如所说法，如实修行勤修诸行。为何义修行、勤行彼行，而诸众生修行彼法，而不能得、而不能证？所谓须陀洹行，乃至阿罗汉果，乃至不得缘觉之地，不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乃至不得涅槃。以是义故，彼诸众生，不得涅槃，不见涅槃。" }, { "type": "p", "text": "「梵天！是名如来方便说法。梵天！诸菩萨摩诃萨应勤修行，为令众生摄取妙法。" }, { "type": "p", "text": "「梵天！云何菩萨知如来入说法？梵天！眼是入解脱门，如是耳鼻舌身意，是入解脱门。何以故？眼空无我无我所，自性尔故；耳鼻舌身意空无我无我所，自性尔故。梵天！当知诸入皆是入解脱门，应知正行则不诳故，如是色声香味触法，皆是入解脱门。所谓空门，无相门，无愿门，不行门，不生不灭门，无所从来无所至去门，不退不生门，自性清净寂静门。" }, { "type": "p", "text": "「复次，梵天！如来于一切名字，示是解脱门。何以故？以诸名字无合无用故，以自性顽故。梵天！当知如来即于一切诸文字中说于圣谛，应知即于一切所说法中说解脱门。" }, { "type": "p", "text": "「梵天！无有名字言语说法，诸佛如来不说实谛。梵天！如来说法无有法染，一切所说法中示解脱门，令入证智，令入涅槃。梵天！是名如来入说法门。梵天！菩萨摩诃萨应学此法。" }, { "type": "p", "text": "「梵天！云何如来以大悲心普为一切众生说法。梵天！如来具有三十二种相应大悲，普为一切众生说法。何等名为三十二种相应大悲？梵天！所谓一切法无我，而诸众生不信不解，计言有我。如来于此诸众生等，而起大悲，一切法无众生，而诸众生计有众生，如来于此诸众生等，而起大悲。一切法无寿者，而诸众生计有寿者，如来于此诸众生等，而起大悲。一切法无丈夫，而诸众生计有丈夫，如来于此诸众生等，而起大悲。" }, { "type": "p", "text": "「一切法无所有，而诸众生住于有见，如来于此诸众生等，而起大悲。一切法无住，而诸众生住于诸法，如来于此诸众生等，而起大悲。一切法无归处，而诸众生乐于归处，如来于此诸众生等，而起大悲。" }, { "type": "p", "text": "「一切法非我所，而诸众生著于我所，如来于此诸众生等，而起大悲。一切法无所属，而诸众生计有所属，如来于此诸众生等，而起大悲。一切法无取相，而诸众生皆有取相，如来于此诸众生等，而起大悲。" }, { "type": "p", "text": "「一切法无生，而诸众生住于有生，如来于此诸众生等，而起大悲。一切法无退生，而诸众生住于退生，如来于此诸众生等，而起大悲。一切法无染，而诸众生染著诸法，如来于此诸众生等，而起大悲。一切法离贪，而诸众生悉皆有贪，如来于此诸众生等，而起大悲。一切法离瞋，而诸众生悉皆有瞋，如来于此诸众生等，而起大悲。一切法离痴，而诸众生悉皆有痴，如来于此诸众生等，而起大悲。" }, { "type": "p", "text": "「一切法无所从来，而诸众生著所从来，如来于此诸众生等，而起大悲。一切法无所至去，而诸众生著于后生，如来于此诸众生等，而起大悲。一切法无作，而诸众生皆有所作，如来于此诸众生等，而起大悲。一切法无戏论，而诸众生有诸戏论，如来于此诸众生等，而起大悲。" }, { "type": "p", "text": "「一切法空，而诸众生堕于有见，如来于此诸众生等，而起大悲。一切法无相，而诸众生取著于相，如来于此诸众生等，而起大悲。一切法无愿，而诸众生悉皆有愿，如来于此诸众生等，而起大悲。" }, { "type": "p", "text": "「一切世间众生，常共瞋嫌诤鬪，如来于此诸众生等，而起大悲。一切世间邪见颠倒行于邪道，为欲令其住正道故，如来于此诸众生等，而起大悲。一切世间堕于颠倒，堕于险难，住于非道，为欲令其入实道故，如来于此诸众生等，而起大悲。" }, { "type": "p", "text": "「一切世间众生常为悭贪所缚，不知厌足夺他财物，以为教化令住圣财信、戒、闻、舍、慧、惭、愧故，如来于此诸众生等，而起大悲。一切世间众生，常为财物屋宅妻子恩爱，而作僮仆，于此危脆无坚之物，生坚固相，为欲令彼毕竟定知悉无常故，如来于此诸众生等，而起大悲。" }, { "type": "p", "text": "「一切世间凡夫众生，身为怨贼，而常贪著供养恭敬名称赞叹，以为亲友，众生虽谓是善知识，而是众生恶知识也，为作亲友真善知识，令其毕竟断于众苦，毕竟获得涅槃乐故，如来于此诸众生等，而起大悲。" }, { "type": "p", "text": "「一切世间众生皆乐行欺诳业，田宅等中邪命自活，以为说法令行正命出三界故，如来于此诸众生等，而起大悲。一切诸法皆从因缘，勤修诸行乃得成就，而诸众生堕于懈怠，是故不能得圣解脱，为令勤进获得解脱坚固法故，如来于此诸众生等，而起大悲。" }, { "type": "p", "text": "「梵天！众生弃舍无上大乘无碍胜法胜涅槃法，而求下劣小乘之法，所谓声闻辟支佛乘，为彼众生令知爱乐大乘之法，所谓令知观察佛乘故，如来于此诸众生等，而起大悲。" }, { "type": "p", "text": "「梵天！如来如是于诸众生行三十二大悲之心，以是义故，如来名为行大悲者。若菩萨于众生中，常能修集此三十二大悲心者，是菩萨摩诃萨则得名为大福田也，具大威德得为不退，为诸众生利益应知。」" }, { "type": "p", "text": "说是大悲法门品时，三万二千人皆发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心，八千菩萨得无生法忍，七万二千天子得离垢法眼。" }, { "type": "p", "text": "尔时，网明童子菩萨白佛言：「世尊！此胜思惟梵天云何闻是大悲法门相应说法，而不喜悦？」" }, { "type": "p", "text": "梵天言：「善男子！若识在二法则有喜悦，若识在无二实际法中，则无喜悦。善男子！譬如如来所作幻人，闻于如来所说法事，不喜不悦。如是，善男子！知一切法皆如幻相，故于如来不生胜想，于余众生不生劣想。」" }, { "type": "p", "text": "网明菩萨问梵天言：「善男子！知一切法，云何名为如幻相耶？」答言：「善男子！若人分别一切诸法行二处者，汝当问之。」" }, { "type": "p", "text": "问言：「梵天！汝于何处行耶？」答言：「善男子！随诸凡夫以何处行，吾于彼行。」" }, { "type": "p", "text": "网明菩萨言：「梵天！凡夫之人行于贪瞋愚痴，身见戒取疑网我，我所等所求邪道。善男子！汝岂可于是处行耶？」" }, { "type": "p", "text": "梵天问言：「善男子！汝欲得凡夫法决定相耶？」答言：「梵天！我尚不见有诸凡夫，何况其法！」" }, { "type": "p", "text": "梵天问言：「善男子！若是诸法无决定者，汝心云何有彼贪欲瞋恚愚痴诸染法耶？」答言：「无也。」" }, { "type": "p", "text": "梵天言：「善男子！一切诸法离于贪欲瞋恚痴相，行相亦如是。善男子！所有凡夫行即是贤圣行，无二无差别。善男子！一切行非行、一切说非说、一切道非道。曰何谓一切行非行？善男子！若人行道千万亿劫，然于法性不增不减，故一切行非行。曰何谓一切说非说？善男子！如来以不可说相说一切法，故一切说非说。曰何谓一切道非道？善男子！以无所至，故一切道非道。」" }, { "type": "p", "text": "尔时，世尊赞胜思惟大梵天言：「善哉，善哉！梵天！善哉！梵天！若欲说法，当如是说。」" }, { "type": "juan", "text": "胜思惟梵天所问经卷第二" }, { "type": "juan", "text": "胜思惟梵天所问经卷第三" }, { "type": "byline", "text": "元魏天竺三藏菩提流支译" }, { "type": "p", "text": "尔时，网明童子菩萨谓胜思惟大梵天言：「善男子！汝说一切凡夫行处，吾于彼行者见有行相。」" }, { "type": "p", "text": "梵天言：「善男子！若我有所生处，应有行相。」" }, { "type": "p", "text": "问言：「梵天！汝若不生，云何教化诸众生耶？」" }, { "type": "p", "text": "梵天答言：「佛所化生，吾如彼生。」" }, { "type": "p", "text": "网明菩萨言：「佛化所生，无有生处。」" }, { "type": "p", "text": "梵天问言：「宁可见不？」" }, { "type": "p", "text": "答言：「梵天！以佛力故见。」" }, { "type": "p", "text": "梵天言：「善男子！我生亦如是，以业力故。」" }, { "type": "p", "text": "网明菩萨问言：「梵天！汝于起业中行耶？」" }, { "type": "p", "text": "梵天答言：「我实不于起业中行。」" }, { "type": "p", "text": "问言：「梵天！云何无业而言以业力故？」" }, { "type": "p", "text": "梵天答言：「善男子！如业力亦如是，是二不出于如。」" }, { "type": "p", "text": "尔时，长老舍利弗白佛言：「世尊！若能入是大龙密意所说法中，当知彼人得大功德。何以故？世尊！闻是上人名字至难，何况复有闻其所说？世尊！譬如有树不依地住，在虚空中而现根茎枝叶华果。如是，世尊！此大人行相亦复如是，不住一切法，而于十方示现。有行有生退死，诸佛国土处处现见，而亦复有如是智慧辩才乐说。世尊！若有智慧善男子、善女人，闻是智慧自在力者，其谁不发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心。」" }, { "type": "p", "text": "尔时，会中有一菩萨摩诃萨名曰普华，问长老舍利弗言：「大德舍利弗！汝为证法性，为不证耶？而不能如是以大智慧奋迅说法。佛说大德于智慧人中最为第一。大德！何以不现如是智慧辩才自在力耶？」" }, { "type": "p", "text": "答言：「善男子！随智慧力，佛说我于声闻弟子智慧人中，最为第一能有所说。」" }, { "type": "p", "text": "「大德舍利弗！法性境界有多少耶？」答言：「无也。」" }, { "type": "p", "text": "「大德舍利弗！若法性境界无多少者，汝云何言随智慧力，佛说我于声闻弟子智慧人中最为第一能有所说。」答言：「善男子！于声闻中随所得法而有所说。」" }, { "type": "p", "text": "「大德舍利弗！汝证法性境界有量相耶？」答言：「无也。」" }, { "type": "p", "text": "「大德舍利弗！若如是者，汝云何言随所得法而有所说？大德舍利弗！如法性无量相，证亦如是，如证说亦如是。何以故？法性无量相故。」" }, { "type": "p", "text": "舍利弗言：「善男子！法性非证相。」" }, { "type": "p", "text": "「大德舍利弗！若彼法性非证相者，汝出法性得解脱耶？」答言：「不也。」" }, { "type": "p", "text": "「大德舍利弗！何故尔耶？」答言：「善男子！若出法性得解脱者，则坏法性。」" }, { "type": "p", "text": "普华菩萨言：「是故，舍利弗！如汝证法，法性亦如是。」" }, { "type": "p", "text": "舍利弗言：「善男子！我为听来，非为说也。」" }, { "type": "p", "text": "「大德舍利弗！一切诸法皆入法性，此法性中宁有说者有听者不？」答言：「无也。」" }, { "type": "p", "text": "「大德舍利弗！若如是者，汝云何言我为听来非为说耶？」" }, { "type": "p", "text": "答言：「善男子！佛说二人得福无量：一者专精说法；二者一心听受。以是义故，普华应说我应听受。」" }, { "type": "p", "text": "「大德舍利弗！汝入灭尽定能听法耶？」答言：「善男子！入灭尽定，无有二行而听法也。」" }, { "type": "p", "text": "「大德舍利弗！汝信诸法皆是自性灭尽相不？」答言：「善男子！如是诸法皆是自性灭尽之相，我信是说。」" }, { "type": "p", "text": "普华菩萨言：「若如是者，则舍利弗常一切时不能听法。何以故？以一切法常是自性灭尽相故。」" }, { "type": "p", "text": "舍利弗言：「善男子！仁能不起于定而说法耶！」" }, { "type": "p", "text": "曰：「颇有一法非是定耶？」答言：「无也。」" }, { "type": "p", "text": "「大德舍利弗！以是义故，当知一切愚痴凡夫应常在定。」" }, { "type": "p", "text": "舍利弗言：「以何定故，一切凡夫常在定耶？」曰：「以不坏法性三昧故。」" }, { "type": "p", "text": "舍利弗言：「善男子！若如是者，凡夫圣人无有差别。」" }, { "type": "p", "text": "「大德舍利弗！如是，如是！我不欲令凡夫圣人有差别也。何以故？圣人无所得一法，凡夫无所生一法，是二不过法性平等之相。」" }, { "type": "p", "text": "舍利弗言：「善男子！仁以何等是诸法性平等之相？」" }, { "type": "p", "text": "曰：「如舍利弗所得知见。大德舍利弗！汝生贤圣法耶？」答言：「不也！」" }, { "type": "p", "text": "「汝灭凡夫法耶？」答言：「不也。」" }, { "type": "p", "text": "「汝得贤圣法耶？」答言：「不也。」" }, { "type": "p", "text": "「汝见凡夫法耶？」答言：「不也。」" }, { "type": "p", "text": "「大德舍利弗！若如是者，汝何知见说言得法耶？」答言：「善男子！可不闻如，凡夫无智慧如，即是漏尽解脱如；漏尽解脱如，即是无余涅槃如。」" }, { "type": "p", "text": "普华菩萨言：「大德舍利弗！如不异如、不改如、不变如、不坏如，应以是如知一切法。」" }, { "type": "p", "text": "尔时，长老舍利弗白佛言：「世尊！譬如大火一切炷焰悉皆能烧，如是此诸善男子，所说法性悉皆能烧一切烦恼。」" }, { "type": "p", "text": "佛言：「舍利弗！如汝所言，是诸善男子所说法性悉皆能烧一切烦恼。」" }, { "type": "p", "text": "尔时，网明童子菩萨问长老舍利弗言：「大德舍利弗！佛说大德于智慧人中最为第一。何等是智慧？而舍利弗于智慧人中最第一耶？」" }, { "type": "p", "text": "答言：「善男子！所谓声闻因声得解，自照身相少分智慧。以是智慧，佛说我于声闻弟子智慧人中最为第一，非菩萨中智慧第一。」" }, { "type": "p", "text": "曰：「智慧是戏论相耶？」答言：「非也。」" }, { "type": "p", "text": "曰：「智慧非平等相耶？」答言：「是也。」" }, { "type": "p", "text": "曰：「今大德证平等智慧，云何而说智慧有量？」答言：「善男子！以法性相故智慧无量，随入法性多少故智慧有量。」" }, { "type": "p", "text": "曰：「颇有无量相法作有量说耶？」答言：「无也。」" }, { "type": "p", "text": "网明菩萨言：「若如是者，云何舍利弗依量说法？」" }, { "type": "p", "text": "尔时，舍利弗默然不答。" }, { "type": "p", "text": "尔时，长老大迦叶承佛威神，而白佛言：「世尊！是网明童子菩萨以何因缘，号曰网明？」" }, { "type": "p", "text": "尔时，佛告网明童子菩萨言：「善男子！现汝自身善根所成功德光明，令诸天人一切世间心得欢喜，其有福德善根熟者，当发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心。」" }, { "type": "p", "text": "尔时，网明童子菩萨闻佛勅已，而白佛言：「善哉！世尊！唯然受教。」" }, { "type": "p", "text": "作是语已，整服右肩，右膝胡跪，即于右手白赤庄严罗网指间放大光明，普照十方无量无边阿僧祇世界，皆悉周遍，其中地狱、畜生、饿鬼、盲聋、背伛、无手无足种种诸病，贪恶众生，愚痴裸形诸饥渴者，若缚若禁，贫穷恶色，老迈垂死及嫉妬等，种种苦恼，诸有悭贪破戒瞋恚，懈怠妄念，无慧不信，少闻少见，无惭无愧，堕邪疑网，是等众生遇斯光者，皆得快乐一切欢喜，无一众生有贪欲恚愚痴憍慢忧愁患等，不得快乐不欢喜者。" }, { "type": "p", "text": "其在佛前大会之众，菩萨摩诃萨及诸声闻，天、龙、夜叉、干闼婆、阿修罗、迦楼罗、紧那罗、摩睺罗伽、人与非人，比丘、比丘尼、优婆塞、优婆夷等，是诸大众皆同一色金色无异，谓如来色。时会大众皆悉如是，身中快乐心得欢喜，譬如菩萨入喜乐食发起庄严三昧无异。时诸大众悉得希有，各各相见如佛无异，不见佛身为高己身为下。" }, { "type": "p", "text": "又以网明童子菩萨光明力故，寻时下方有四菩萨，从地踊出，名愿力起菩萨、名胜贤菩萨、名智月光菩萨、名不可降伏菩萨。是四菩萨合掌而立，作是念言：「何者是佛，我欲礼敬？」即闻空中声曰：「是网明童子菩萨光明力故，一切大众同一金色与佛无异。」" }, { "type": "p", "text": "时四菩萨发希有心，作如是言：「我今实语，如此众会其色无异，一切诸法亦复如是。」即发誓言：「若我此语诚实不虚，今世尊释迦牟尼，当现异相，令我得见供养礼事。」" }, { "type": "p", "text": "尔时，佛告网明童子菩萨言：「善男子！止此神力，汝今已作佛所作事，汝今已令无量众生住于佛道。」" }, { "type": "p", "text": "尔时，网明童子菩萨受佛教勅，即止神力摄光明事。摄光明已，一切大众威仪色相，还复如本身口无异，即时如来身相显现在师子座如本无异。" }, { "type": "p", "text": "时四菩萨即见如来，头面礼足，而作是言：「如来世尊智慧境界不可思议，及网明童子菩萨福德善根愿力境界不可思议，依彼功德能与众生如是快乐令得欢喜。」" }, { "type": "p", "text": "尔时，长老大迦叶白佛言：「世尊！此四菩萨从何所来？」四菩萨曰：「我等下方佛世界来。」" }, { "type": "p", "text": "大迦叶言：「其国何名？佛号何等？」" }, { "type": "p", "text": "四菩萨曰：「国名现诸宝庄严，佛号一宝盖，今现说法。」" }, { "type": "p", "text": "大迦叶言：「其佛国土去此几何？」四菩萨曰：「佛自知之。」" }, { "type": "p", "text": "大迦叶言：「仁等今者何故来此？」" }, { "type": "p", "text": "四菩萨曰：「是网明童子菩萨光明照彼，我等遇之，即闻释迦牟尼佛名，及闻网明童子菩萨；是故我等今来至此，见释迦牟尼佛并网明上人。」" }, { "type": "p", "text": "时大迦叶即白佛言：「世尊！一宝盖佛现诸宝庄严世界，去此几何？」" }, { "type": "p", "text": "佛言：「迦叶！彼国土去此过七十二恒河沙等诸佛国土。」" }, { "type": "p", "text": "大迦叶言：「世尊！是四菩萨发彼国来，几时至此？」" }, { "type": "p", "text": "佛言：「迦叶！如一念顷，于彼国没，忽然而至。」" }, { "type": "p", "text": "大迦叶言：「希有世尊！然诸菩萨光明远照，神通速疾甚为希有，今是网明童子菩萨光明远照，是四菩萨发来速疾乃能如是。」" }, { "type": "p", "text": "佛言：「迦叶！如汝所说，菩萨摩诃萨神通之力，所行速疾不可思议，一切声闻辟支佛等所不能及。」" }, { "type": "p", "text": "尔时，长老大迦叶问网明童子菩萨言：「善男子！仁现光明照此大会皆作金色，以何因缘？」答言：「大迦叶！可问世尊，当为汝说。」" }, { "type": "p", "text": "时大迦叶以此白佛。佛言：「迦叶！是网明童子菩萨成佛之时，其会大众同一金色，咸共信乐一切智慧。其佛国土乃至无有声闻辟支佛名，唯有清净诸大菩萨摩诃萨众。」" }, { "type": "p", "text": "长老大迦叶白佛言：「世尊！生彼菩萨当知如佛。」" }, { "type": "p", "text": "佛言迦叶：「如汝所说，生彼菩萨悉皆如佛。」" }, { "type": "p", "text": "是时会中四万四千人，闻已皆发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心。既发心已愿生彼国，而白佛言：「世尊！若网明童子菩萨得成佛时，我等皆当往生其国。」" }, { "type": "p", "text": "尔时，长老大迦叶白佛言：「世尊！是网明童子菩萨，几时当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 }, { "type": "p", "text": "佛言：「迦叶！汝自问之。」" }, { "type": "p", "text": "于是大迦叶，自问网明童子菩萨言：「善男子！仁者几时当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耶？」" }, { "type": "p", "text": "网明菩萨言：「大迦叶！若有人问幻化人言：『仁者几时当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是幻化人当云何答？」" }, { "type": "p", "text": "曰：「幻所化人无决定相，当何所云？」" }, { "type": "p", "text": "答曰：「一切诸法皆亦如是无决定相，云何问言几时当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耶？」" }, { "type": "p", "text": "曰：「幻所化人离于自相，无异无别无所志愿，仁亦如是耶？仁若如是，何能利益无量众生？」" }, { "type": "p", "text": "「大迦叶！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即是一切众生性，一切众生性即是幻性，幻性即是一切法性。于是法中，我不见有利，不见无利。」" }, { "type": "p", "text": "大迦叶言：「善男子！仁今岂可不令众生住菩提耶？」" }, { "type": "p", "text": "曰：「诸佛菩提有住相耶？」" }, { "type": "p", "text": "答言：「无也。」" }, { "type": "p", "text": "「大迦叶！以是故，我不令众生住于菩提，我亦不令住于声闻辟支佛道。」" }, { "type": "p", "text": "大迦叶言：「善男子！仁于今者为趣何所？」" }, { "type": "p", "text": "曰：「我所趣者乃趣于如。」" }, { "type": "p", "text": "曰：「如无所趣亦无有转。」" }, { "type": "p", "text": "曰：「如无趣亦无转，一切诸法皆住如相。以是故，我无趣无转。」" }, { "type": "p", "text": "大迦叶言：「若一切法皆住如相无趣无转，仁复云何教化众生？」" }, { "type": "p", "text": "网明菩萨言：「若人发愿是则不能教化众生，若人于法有转，是亦不能教化众生。」" }, { "type": "p", "text": "大迦叶言：「善男子！仁可不转众生生死世间耶？」" }, { "type": "p", "text": "「大迦叶！我尚不得世间，何况于世间中而转众生？」" }, { "type": "p", "text": "大迦叶言：「善男子！仁可不令众生得涅槃耶？」" }, { "type": "p", "text": "「大迦叶！我尚不见涅槃，何况教化众生令得涅槃？」" }, { "type": "p", "text": "大迦叶言：「善男子！如其仁者不得世间不得涅槃，何故诸菩萨行菩萨行，为救无量诸众生故行于菩提？此岂不为灭度众生耶！」" }, { "type": "p", "text": "「大迦叶！若菩萨见于世间分别涅槃，取众生相行菩提者，此则不应说为菩萨。」" }, { "type": "p", "text": "大迦叶言：「善男子！仁者今于何处行耶？」" }, { "type": "p", "text": "「大迦叶！我非世间中行，非涅槃中行，亦复不以众生相行。大迦叶！如汝所问，仁者今于何处行者？如佛所化人行处，吾于彼行。」" }, { "type": "p", "text": "大迦叶言：「佛所化人无有行处。」" }, { "type": "p", "text": "「大迦叶！当知一切众生行处亦如是相。」" }, { "type": "p", "text": "大迦叶言：「善男子！佛所化人无贪恚痴，若使一切众生所行如是相者，一切众生贪欲恚痴为何所趣？」" }, { "type": "p", "text": "「大迦叶！我今问汝随意答我。大迦叶！汝今宁有贪恚痴不？」答言：「无也。」" }, { "type": "p", "text": "曰：「是贪恚痴为尽灭不？」答言：「不也。」" }, { "type": "p", "text": "曰：「若大迦叶今无贪欲瞋恚愚痴，亦不尽灭者，汝置贪恚痴于何所耶？」" }, { "type": "p", "text": "答言：「善男子！凡夫之人从颠倒起妄想分别生贪恚痴，贤圣法中善知颠倒之实性故，是以不起妄想分别，故无贪欲瞋恚愚痴。」" }, { "type": "p", "text": "「大迦叶！于汝意云何？若法从颠倒起，是法为实为虚妄耶？」答言：「善男子！是法虚妄非是实也。」" }, { "type": "p", "text": "曰：「若法非实可令实耶？」答言：「不也。」" }, { "type": "p", "text": "曰：「若法非实，汝大迦叶于中欲得贪恚痴耶？」答言：「不也。」" }, { "type": "p", "text": "曰：「若如是者，为于何所是贪恚痴能染众生者？」答言：「善男子！若如是者，一切诸法从本已来，自性离于贪恚痴相。」" }, { "type": "p", "text": "网明菩萨言：「大迦叶！是故我说一切法相如佛所化。」" }, { "type": "p", "text": "说是法时，四万四千菩萨得柔顺法忍。" }, { "type": "p", "text": "尔时，长老大迦叶白佛言：「世尊！若有得闻网明童子菩萨名者，彼人不复堕三恶道。若有得见网明童子菩萨身者，当知彼人一切魔业不能障难。若有众生得闻网明童子菩萨所说法者，彼诸众生不堕声闻辟支佛地。若蒙网明童子菩萨所教化者，彼诸众生于大菩提毕竟不退。世尊！愿说网明童子菩萨善根功德庄严佛土。」" }, { "type": "p", "text": "佛言：「迦叶！是网明童子菩萨，随其所在诸佛国土游行之处，皆能利益无量众生。迦叶！如是网明童子菩萨，所放光明汝见不耶？」答言：「已见。」" }, { "type": "p", "text": "佛言：「迦叶！三千大千世界满中芥子尚可算数，今是网明童子菩萨光明所照令住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者，彼诸众生不可数也。迦叶！汝知网明童子菩萨所放光明利益尚尔，何况说法所利益者？汝今谛听，我当少分说其功德善根庄严净佛国土。" }, { "type": "p", "text": "「迦叶！是网明童子菩萨，过七百六十万阿僧祇劫当得作佛，号曰普光自在王如来、应、正遍知，世界名曰集妙功德。迦叶！其佛往趣菩提树时，国中诸魔及魔眷属诸天人民，皆悉毕定于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 }, { "type": "p", "text": "「迦叶！其佛国土地平如掌，柔软细滑如迦陵伽安乐处地，一切诸宝以为庄严。世界无有三恶道名，亦无八难，其佛国土无有高下瓦砾蕀刺土石等秽，妙宝莲华以为庄严。彼诸莲华皆是真宝出美妙香，世界长广。迦叶！彼佛世界有如是等胜功德集。普光自在王如来，多有无量诸菩萨僧，一切善修无量法门，悉得无量自在神通，皆以光明庄严其身，得陀罗尼诸胜三昧无碍辩才，善能说法。彼诸菩萨光明神力无不通达，悉得诸通无畏辩才，善能降伏诸魔怨敌。彼诸菩萨修行念慧生惭愧等，上妙智慧诸胜功德以修其心。" }, { "type": "p", "text": "「迦叶！彼佛国土无女人名，其诸菩萨皆悉化生，于宝莲华中结加趺坐，禅喜乐食，诸所须物，经行之处房舍床榻园林浴池，应念即得。" }, { "type": "p", "text": "「迦叶！彼普光自在王如来，不以文字说法，但放光明照诸菩萨，即得无生法忍，复照十方通达无碍，令诸众生得离烦恼，又其光明常出三十二种净妙法音。何等三十二？谓一切法空，以离诸见清净故；一切法无相，以离一切分别所分别故；一切法无愿，以出三界故；一切法离欲，以自性寂灭故；一切法离瞋，以无有碍相故；一切法离痴，以无暗冥故；一切法无所从来，以本不生故；一切法无去，以无所至故；一切法无住，以无所依住故；一切法过三世，以去来现在无所有故；一切法无异，以其性一故；一切法不生，以离于业报故；一切法无业报，以不见因故；一切法非作，以非可作故；一切法无名，以不可得立名故；一切法无起，以不生不灭故；一切法不实，以本不起故；一切法实，以一道门平等故；一切法无众生，以不见众生故；一切法无我，以第一义摄故；一切法钝，以无所知故；一切法舍，以离憎爱故；一切法离烦恼，以无有取故；一切法无烦恼，以自性不染故；一切法一相，以实际平等故；一切法离相，以常寂定故；一切法住实际，以性不坏故；一切法如相住，以本不坏故；一切法入法性，以遍入故；一切法无缘，以诸缘不合故；一切法诸缘生，以满足平等故；一切法是菩提，以如实见故；一切法是涅槃，以不成就故。迦叶！彼普光自在王如来光明，常出如是三十二种净妙法音。" }, { "type": "p", "text": "「迦叶！若有众生生彼国者，当知是人能作佛事。迦叶！彼佛世尊寿命无量。迦叶！彼佛国土，无有魔事能与诸菩萨而作留难。」" }, { "type": "p", "text": "长老大迦叶白佛言：「世尊！若其有人欲得清净佛国土者，应取如彼网明菩萨所修善根功德庄严清净佛土。」" }, { "type": "p", "text": "佛言：「迦叶！是网明童子菩萨，乃于无量百千万亿那由他诸如来所，发清净愿修行功德庄严具足故，得如是清净佛土。是故，迦叶！若善男子、若善女人，欲取如是净佛国土，应学网明童子菩萨所修愿行。」" }, { "type": "p", "text": "尔时，胜思惟梵天谓网明童子菩萨言：「仁者！已得从佛受记。」" }, { "type": "p", "text": "网明童子菩萨言：「梵天！一切众生皆如来授记。」" }, { "type": "p", "text": "曰：「于何事中而得授记？」" }, { "type": "p", "text": "曰：「随业受报而得受记。」" }, { "type": "p", "text": "曰：「汝作何业而得受记？」" }, { "type": "p", "text": "问言：「梵天！若业非身作，非口作，非意作，是业可得示不？」" }, { "type": "p", "text": "梵天答言：「不可示也。」" }, { "type": "p", "text": "问言：「梵天！仁以何故而作是说？梵天！颇有菩萨行可作相耶？」" }, { "type": "p", "text": "答言：「不也！以菩提非诸行相故。」" }, { "type": "p", "text": "问言：「梵天！菩提是起作相耶？」" }, { "type": "p", "text": "答言：「非也！以菩提是无为非起作相。」" }, { "type": "p", "text": "问言：「梵天！可以起作相得无为菩提不？」" }, { "type": "p", "text": "答言：「不也。」" }, { "type": "p", "text": "网明菩萨言：「梵天！是故当知依此义意何等处无业无业果、不作不行是菩提，如菩提说亦如是，如说受记亦如是，不可以起作法而得受记。」" }, { "type": "p", "text": "梵天问言：「善男子！汝不行六波罗蜜，然后得受记耶？」" }, { "type": "p", "text": "答言：「梵天！如汝所说，菩萨行六波罗蜜而得受记。梵天！若菩萨舍一切烦恼名为檀波罗蜜，于诸法无所起名为尸波罗蜜，于诸法无所伤名为羼提波罗蜜，于诸法离相名为毘梨耶波罗蜜，于诸法无所住名为禅波罗蜜，于诸法无戏论名为般若波罗蜜。梵天！菩萨如是行六波罗蜜，于何处行？」" }, { "type": "p", "text": "梵天言：「善男子无处行也。何以故？凡有所行皆是不行，若行即是不行，若不行即是行。」" }, { "type": "p", "text": "网明菩萨言：「梵天！以是义故，当知无所行是菩提。如汝所问，汝得受菩提记者，如真如法性得受记，我亦如是受记。梵天！依此法应知无行是菩萨行。梵天！如汝所言汝得受记，如真如及法界受记，如是我受记。」" }, { "type": "p", "text": "梵天言：「善男子！无有真如法界受记。」" }, { "type": "p", "text": "网明菩萨言：「梵天！如是相记如真如法界。」" }, { "type": "p", "text": "尔时，胜思惟梵天白佛言：「世尊！菩萨以何行故，得为诸佛授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记？」" }, { "type": "p", "text": "佛言：「梵天！若菩萨不行生法、不行灭法，不行善法、不行不善法，不行世间法、不行出世间法，不行有漏法、不行无漏法，不行有罪法、不行无罪法，不行有为法、不行无为法，不行修道、不行断除，不行世间、不行涅槃，不行见法、不行闻法、不行觉法、不行知法，不行施、不行舍、不行戒、不行覆、不行忍、不行善、不行发、不行精进、不行禅、不行三昧、不行慧，不行行、不行知、不行得。梵天！若菩萨如是行者，诸佛则授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记。何以故？梵天！诸有所行皆有所是，无所是是菩提。诸有所行皆是分别，无分别是菩提。诸有所行皆是起作，无起作是菩提。诸有所行皆是戏论，无戏论是菩提。梵天！依此义故，是以当知，若菩萨过诸所行则得受记。」" }, { "type": "p", "text": "尔时，胜思惟梵天白佛言：「世尊！世尊言受记，受记者，以何等法名为受记？」" }, { "type": "p", "text": "佛言：「梵天！离诸法二相名为受记，不分别生灭名为受记，离身口意业相名为受记。" }, { "type": "p", "text": "「梵天！我念过去，尔时有劫名曰善见，我于彼劫供养七十二那由他佛，是诸如来不授我记。又过是劫劫名善化，我于彼劫供养七十二亿佛，是诸如来亦不授我记。又过是劫劫名梵叹，我于彼劫供养八万八千佛，是诸如来亦不授我记。又过是劫劫名无咎，我于彼劫供养三万二千佛，是诸如来亦不授我记。又过是劫劫名庄严，我于彼劫供养四千八万佛，皆以一切供养之具而供养之，是诸如来亦不授我记。" }, { "type": "p", "text": "「梵天！我于往昔已曾一劫及余残劫，供养诸佛，尽心恭敬尊重赞叹，净修梵行，一切布施，一切持戒及行头陀。离于瞋恚，忍辱慈心，如所说行勤修精进，一切所闻皆能受持。独处远离入诸禅定，随所闻慧读诵思问。是诸如来亦不授我记。何以故？以依止文字问于诸佛，是以诸佛不授我记。何以故？以依止所行故。是以当知，若诸菩萨出过诸行则得受记。" }, { "type": "p", "text": "「梵天！我于是后见然灯佛，即得无生法忍。时然灯佛授我记言：『善男子！汝于来世当得作佛，号释迦牟尼如来、应、正遍知。』我于尔时，出过诸行满足六波罗蜜。何以故？若菩萨能舍诸相名为檀波罗蜜，能灭诸所受持名为尸波罗蜜，不为境界所伤名为羼提波罗蜜，离诸所行名为毘梨耶波罗蜜，不忆念一切法名为禅波罗蜜，能忍诸法无生性故名为般若波罗蜜。梵天！我于然灯佛所，满足如是六波罗蜜。" }, { "type": "p", "text": "「梵天！我从初发菩提心已来所作布施，于此舍相布施，百分不及一，百千分百千万亿分，乃至算数譬喻所不能及。" }, { "type": "p", "text": "「梵天！我从初发心已来持戒行头陀，于此常灭戒，百分不及一，乃至算数譬喻所不能及。" }, { "type": "p", "text": "「梵天！我从初发心已来柔和忍辱，于此毕竟忍法，百分不及一，乃至算数譬喻所不能及。" }, { "type": "p", "text": "「梵天！我从初发心已来发勤精进，于此不取不舍精进，百分不及一，乃至算数譬喻所不能及。" }, { "type": "p", "text": "「梵天！我从初发心已来禅定独处，于此无住禅定，百分不及一，乃至算数譬喻所不能及。" }, { "type": "p", "text": "「梵天！我从初发心已来思惟筹量智慧，于此无戏论智慧，百分不及一，百千分百千万亿分，乃至算数譬喻所不能及。梵天！是故当知，我于尔时已得满足六波罗蜜。」" }, { "type": "p", "text": "梵天言：「世尊！世尊！云何名为满足六波罗蜜？」" }, { "type": "p", "text": "佛言：「梵天！若不念施，不依止戒，不分别忍，不取精进，不住禅定，不二于慧，梵天！是名满足六波罗蜜。」" }, { "type": "p", "text": "梵天言：「世尊！满足六波罗蜜已，能满足何法？」" }, { "type": "p", "text": "佛言：「梵天！满足六波罗蜜已，能满足萨婆若。」" }, { "type": "p", "text": "梵天言：「世尊！云何满足六波罗蜜已，能满足萨婆若？」" }, { "type": "p", "text": "佛言：「梵天！布施平等即是萨婆若平等，持戒平等即是萨婆若平等，忍辱平等即是萨婆若平等，精进平等即是萨婆若平等，禅定平等即是萨婆若平等，智慧平等即是萨婆若平等，以是平等一切法，名为萨婆若。" }, { "type": "p", "text": "「复次，梵天！满足布施相、持戒相、忍辱相、精进相、禅定相、智慧相，是名萨婆若。梵天！如是满足六波罗蜜，能满足萨婆若。」" }, { "type": "p", "text": "梵天言：「世尊！何者是萨婆若满足？」" }, { "type": "p", "text": "佛言：「梵天！若眼不见色，乃至意不知法，梵天！若如是观察内外六入，是名满足萨婆若。梵天！如是满足萨婆若，所谓不著眼，乃至不著意，以是义故，名为如来无障无阂萨婆若智。" }, { "type": "p", "text": "「梵天！萨婆若于法无所受。何以故？以萨婆若非受法器故。梵天！言非器者此名无物，能受盛故，言无物者则名为空，空同虚空是名萨婆若。以是义故，不能受法。梵天！譬如一切所作皆依虚空，而彼虚空无所依也。如是萨婆若智，皆从萨婆若出，而萨婆若无所依也。」" }, { "type": "p", "text": "胜思惟梵天白佛言：「世尊！所说萨婆若，萨婆若者为何谓耶？以何义故名萨婆若？」" }, { "type": "p", "text": "佛言：「梵天！一切诸行彼萨婆若智知，所谓声闻辟支佛，及一切世间，以是义故名萨婆若。诸有所行平等智，知诸心，知诸行，知诸慈悲，知诸学，知诸发起修行故，名萨婆若。" }, { "type": "p", "text": "「能离一切诸相，能破一切诸觉故，名萨婆若。如实知说不说，如实知一切众生心行故，名萨婆若。如实知一切证智故，名萨婆若。如实知无学智声闻辟支佛智，如实知一切种智，皆是萨婆若中出，以是义故名萨婆若。" }, { "type": "p", "text": "「如实知正行皆从萨婆若出故，名萨婆若。如实知一切药故，名萨婆若。能令一切病灭故，名萨婆若。能离一切缚故，名萨婆若。能除一切烦恼习气故，名萨婆若。常在一切定故，名萨婆若。一切法中无疑故，名萨婆若。从彼萨婆若，出一切世间出世间智慧故，名萨婆若。知一切智慧方便相故，名萨婆若。梵天！一切诸法方便从此法出故，名萨婆若。」" }, { "type": "p", "text": "尔时，胜思惟梵天白佛言：「希有世尊！诸佛如来智慧甚深心无所缘，而知一切众生心心所行。世尊！彼萨婆若有如是等无量功德，其谁智慧善男子、善女人闻萨婆若不发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心？」" }, { "type": "juan", "text": "胜思惟梵天所问经卷第三" }, { "type": "juan", "text": "胜思惟梵天所问经卷第四" }, { "type": "byline", "text": "元魏天竺三藏菩提流支译" }, { "type": "p", "text": "尔时，网明童子菩萨白佛言：「世尊！若有菩萨，悕望功德利而发菩提心者，不得名为发大乘也。何以故？一切诸法无功德利，以无对治处故。世尊！菩萨摩诃萨不应为功德利故发菩提心，但为大悲故，为灭众生诸苦恼故，生诸善法故，解脱诸邪见故，灭除诸病故，舍我所贪著故，不观憎爱故，不没世法故，厌患有为故，安住涅槃故，发菩提心。世尊！菩萨不应于诸众生求其恩报，亦不应观作与不作，又于苦乐心不倾动。" }, { "type": "p", "text": "「世尊！何谓菩萨摩诃萨诸善根清净？」" }, { "type": "p", "text": "佛言：「善男子！菩萨善根若生转轮圣王位处，不得名为善根清净；若生帝释王中，若生梵天王中，亦不得名善根清净。在所生处乃至畜生自不失善根，亦令众生生诸善根，是名菩萨善根清净。" }, { "type": "p", "text": "「复次，网明！云何菩萨善根清净？善男子布施善根清净，以舍一切资生故。持戒善根清净，以除热恼得清凉故。忍辱善根清净，以心不分别故。精进善根清净，以离懈怠故。禅定善根清净，以不念余乘故。智慧善根清净，以离诸见故。慈善根清净，以平等见故。悲善根清净，以直心清净故。喜善根清净，以乐诸法不生爱故。舍善根清净，以离诸过故。不舍菩提心善根清净，以不贪声闻辟支佛地故。」" }, { "type": "p", "text": "尔时，文殊师利法王子在于大会，默然而住无所论说。" }, { "type": "p", "text": "尔时，胜思惟梵天白佛言：「世尊！世尊！此文殊师利法王子在大会坐，云何于此所说法中，默然而住无所论说？」" }, { "type": "p", "text": "尔时，世尊告文殊师利法王子言：「文殊师利！汝今于此所说法中，可少说之。」" }, { "type": "p", "text": "文殊师利白佛言：「世尊！佛所证法为何等相？」" }, { "type": "p", "text": "佛言：「文殊师利！佛所证法无有相貌。」" }, { "type": "p", "text": "文殊师利言：「世尊！彼法可说可演可论不？」" }, { "type": "p", "text": "佛言：「文殊师利！彼法不可说不可演不可论也。」" }, { "type": "p", "text": "文殊师利言：「世尊！若彼法不可说不可演不可论者，则不可示。」" }, { "type": "p", "text": "尔时，胜思惟梵天谓文殊师利法王子言：「文殊师利！汝不为众生演说法耶？」" }, { "type": "p", "text": "文殊师利问言：「梵天！于法性中颇有二相耶？」答言：「无也。」" }, { "type": "p", "text": "文殊师利问言：「梵天！一切诸法不入法性中耶？」答言：「如是。」" }, { "type": "p", "text": "文殊师利言：「若彼法性是不二相，一切诸法入法性中，云何当为众生说法？」" }, { "type": "p", "text": "梵天问言：「颇有说法亦无二耶？」" }, { "type": "p", "text": "答言：「梵天！若决定得说者听者，可有说法而无有二。」" }, { "type": "p", "text": "梵天问言：「如来岂可不说法耶？」" }, { "type": "p", "text": "答言：「梵天！佛虽说法，不以二相。何以故？如来说法无二说故，虽有所说而无二也。」" }, { "type": "p", "text": "梵天问言：「若一切法无二，云何诸凡夫无二作二？」" }, { "type": "p", "text": "答言：「梵天！凡夫之人贪著我故分别为二，若不二者终不为二，虽复种种分别为二，然其实际无有二相。」" }, { "type": "p", "text": "梵天问言：「云何而识无二法耶？」" }, { "type": "p", "text": "答言：「梵天！若无二可识则非无二。何以故？梵天！无二相者不可识也。梵天！而如来不说二法，彼法如说无如是也。何以故？以彼法无名字章句故。」" }, { "type": "p", "text": "梵天问言：「如来说法取何法耶？」答言：「梵天！如来说法无所取也。」" }, { "type": "p", "text": "梵天问言：「佛所说法可不取涅槃耶？」问言：「梵天！于涅槃中涅槃有取舍耶？」答言：「涅槃不去不来。」" }, { "type": "p", "text": "文殊师利言：「如是，梵天！佛所说法不去不来。」" }, { "type": "p", "text": "梵天问言：「是法云何听？」答言：「如所说。」" }, { "type": "p", "text": "梵天问言：「云何如所说？」答言：「梵天！如不识不闻，如不识不闻如是说。」" }, { "type": "p", "text": "梵天问言：「谁能听如来如是法？」答言：「梵天！不著不漏诸境界者。」" }, { "type": "p", "text": "梵天问言：「谁能知是法？」答言：「梵天！以何等人不诤讼无识不随喜者。」" }, { "type": "p", "text": "梵天问言：「云何比丘名多诤讼？」" }, { "type": "p", "text": "答言：「梵天！若比丘是好是恶，是相应是不相应，此名诤讼。是理是非理此名诤讼，是垢是净此名诤讼，是善是不善此名诤讼，是法可呵是法不可呵，是法有漏是法无漏，是法世间是法出世间，是法有为是法无为，是持戒是破戒，是可作是不可作，是可得是不可得。梵天！此名诤讼。" }, { "type": "p", "text": "「梵天！若于法中有高下心贪著取受，皆是诤讼，佛所说法无有诤讼。梵天！乐戏论者无不诤讼，乐诤讼者无沙门法，乐沙门法者无有妄想。」" }, { "type": "p", "text": "梵天问言：「云何比丘随佛语随佛教？」" }, { "type": "p", "text": "答言：「梵天！若比丘称赞毁辱其心不动，是名随佛教。不随文字语言，是名随佛语。又若比丘灭一切法相，是名随佛教。不违于义，是名随佛语。又若比丘守护于法，是名随佛教。不违佛语，是名随佛语。」" }, { "type": "p", "text": "梵天问言：「云何比丘能守护法？」" }, { "type": "p", "text": "答言：「梵天！若比丘不违平等、不坏法性，是则名为能守护法。」" }, { "type": "p", "text": "梵天问言：「云何比丘亲近于佛？」" }, { "type": "p", "text": "答言：「梵天！若比丘于诸法中，不见有法若近若远，是则名为亲近于佛。」" }, { "type": "p", "text": "梵天问言：「云何比丘给侍于佛？」" }, { "type": "p", "text": "答言：「梵天！若比丘身口意无所作，是名比丘给侍于佛。」" }, { "type": "p", "text": "梵天问言：「谁能供养佛？」" }, { "type": "p", "text": "答言：「梵天！不起罪业，不起福业，不起无动业者。」" }, { "type": "p", "text": "梵天问言：「谁能见佛？」" }, { "type": "p", "text": "答言：「梵天！若不著肉眼，不著天眼，不著慧眼，不著法眼，不著佛眼者。」" }, { "type": "p", "text": "梵天问言：「谁能见法？」" }, { "type": "p", "text": "答言：「梵天！不逆诸因缘法者。」" }, { "type": "p", "text": "梵天问言：「谁能顺见诸因缘？」" }, { "type": "p", "text": "答言：「梵天！不起平等，不见平等，不生不灭者。」" }, { "type": "p", "text": "梵天问言：「谁得真智？」" }, { "type": "p", "text": "答言：「梵天！不生不灭诸漏法者。」" }, { "type": "p", "text": "梵天问言：「谁能随学如来戒？」" }, { "type": "p", "text": "答言：「梵天！不起不受不取不舍者。」" }, { "type": "p", "text": "梵天问言：「谁名正行？」" }, { "type": "p", "text": "答言：「梵天！不随三界者。」" }, { "type": "p", "text": "梵天问言：「谁为善人？」" }, { "type": "p", "text": "答言：「梵天！不受后身者。」" }, { "type": "p", "text": "梵天问言：「谁为乐人？」" }, { "type": "p", "text": "答言：「梵天！无我无我所者。」" }, { "type": "p", "text": "梵天问言：「谁为得脱？」" }, { "type": "p", "text": "答言：「梵天！不坏缚者。」" }, { "type": "p", "text": "梵天问言：「谁为得度？」" }, { "type": "p", "text": "答言：「梵天！不住世间、不住涅槃者。」" }, { "type": "p", "text": "梵天问言：「漏尽比丘尽何事耶？」" }, { "type": "p", "text": "答言：「梵天！若有所尽不名漏尽，知诸漏空相，随如是知名为漏尽。」" }, { "type": "p", "text": "梵天问言：「谁为实语？」" }, { "type": "p", "text": "答言：「梵天！离诸言论道者。」" }, { "type": "p", "text": "梵天问言：「谁为入道？」" }, { "type": "p", "text": "答言：「梵天！凡夫者有入道，圣行者知一切有为法，无所从来无所至去，则无入道。」" }, { "type": "p", "text": "梵天问言：「谁能见圣谛？」" }, { "type": "p", "text": "答言：「梵天！若于诸法无所见者。何以故？随所有见皆为虚妄，无所见者乃名为实。」" }, { "type": "p", "text": "梵天问言：「不见何法名为见谛？」" }, { "type": "p", "text": "答言：「梵天！不见一切法名为实谛。」" }, { "type": "p", "text": "梵天问言：「如是实法当于何求？」" }, { "type": "p", "text": "答言：「梵天！当于四颠倒中求。」" }, { "type": "p", "text": "梵天问言：「汝以何意作如是说？」" }, { "type": "p", "text": "答言：「梵天！求四颠倒，不得常、不得乐、不得我、不得净，若不得常以常无故，是即无常；以何处无乐，是即为苦；以何处无我，是即无我；以何处无净，是即不净。梵天！诸法无我是为圣谛。若人求实谛，是人不识苦；若人断集，是人不识集；若人见灭，是人不识灭；若人求道，是人不识道。」" }, { "type": "p", "text": "梵天问言：「云何修道？」" }, { "type": "p", "text": "文殊师利答言：「梵天！若不分别是法是非法，离于二相，名为修道。以如是道，求一切法不可得故，是名为道。如是道者，不住世间不住涅槃。何以故？不离不至乃名圣道。」" }, { "type": "p", "text": "尔时，平等行梵天婆罗门大婆罗子白文殊师利法王子言：「文殊师利！云何优婆塞归依佛、归依法、归依僧？」" }, { "type": "p", "text": "答言：「善男子！若优婆塞不起二见，云何名为不起二见？谓不起我见不起他见，不起我见不起佛见，不起我见不起法见，不起我见不起僧见，是名优婆塞归依佛、法、僧。" }, { "type": "p", "text": "「复次，善男子！若优婆塞不以色见佛，不以受想行识见佛，是名优婆塞归依佛。善男子！若优婆塞不分别诸法，不戏论诸法，是名优婆塞归依法。善男子！若优婆塞信无为法僧，而不离有为法信无为法，是名优婆塞归依僧。" }, { "type": "p", "text": "「复次，善男子！若优婆塞不见佛、不见法、不见僧，是名优婆塞归依佛、归依法、归依僧。」" }, { "type": "p", "text": "尔时，平等行梵天婆罗门大婆罗子白文殊师利法王子言：「文殊师利！是诸菩萨发菩提心者，为趣何所？」" }, { "type": "p", "text": "答言：「善男子！趣于虚空。何以故？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同虚空故。」" }, { "type": "p", "text": "平等行言：「文殊师利！云何菩萨名发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心？」" }, { "type": "p", "text": "答言：「善男子！若菩萨知一切发非发，一切法非法，一切众生非众生，是名菩萨发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心。」" }, { "type": "p", "text": "尔时，平等行梵天婆罗门大婆罗子白佛言：「世尊！所言菩萨，菩萨者为何谓耶？以何义故名为菩萨？」" }, { "type": "p", "text": "佛言：「善男子！若菩萨于邪定众生起大悲心，于正定众生不见殊异，故名菩萨。何以故？善男子！菩萨不为正定众生、不为不定众生故发心，但为度脱邪定众生故，而起大悲，发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心，故名菩萨。何以故？善男子！菩萨于邪定众生起大悲心，愿大菩提，故名菩萨。」" }, { "type": "p", "text": "尔时，名菩提菩萨白佛言：「世尊！我亦乐说，以何义故名为菩萨。」" }, { "type": "p", "text": "佛言：「便说。」" }, { "type": "p", "text": "菩提菩萨言：「譬如若男子、女人受一日八戒无毁无缺，若菩萨如是从初发心乃至成佛，于其中间常修净行，故名菩萨。世尊！若菩萨从初发心乃至道场不动心故，名为菩萨。」" }, { "type": "p", "text": "坚意菩萨言：「若菩萨成就深固慈心常念众生，故名菩萨。」" }, { "type": "p", "text": "度众生菩萨言：「譬如桥船渡人不惓无有分别，若菩萨有如是心，度一切众生，故名菩萨。」" }, { "type": "p", "text": "断恶道菩萨言：「若菩萨于诸佛国土足投地处，即时一切恶道皆灭，故名菩萨。」" }, { "type": "p", "text": "观世自在菩萨言：「若菩萨众生见者，即得必定于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又称其名得免惊怖，故名菩萨。」" }, { "type": "p", "text": "得大势至菩萨言：「若菩萨足投地处，震动三千大千世界及魔宫殿，故名菩萨。」" }, { "type": "p", "text": "无疲惓菩萨言：「若菩萨劫数犹如恒河沙等为一日夜，以如是日三十为月，数如是月十二为岁，以是岁数若过百千万亿数劫，得值一佛，如是乃于恒河沙等诸如来所，行诸梵行修集功德，然后乃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记，心不休息无有疲惓，故名菩萨。」" }, { "type": "p", "text": "导师菩萨言：「若菩萨于堕邪道诸众生等，生大悲心令入正道不求恩报，故名菩萨。」" }, { "type": "p", "text": "大弥楼山菩萨言：「若菩萨于一切法无所分别，如弥楼山一于众色，故名菩萨。」" }, { "type": "p", "text": "那罗延菩萨言：「若菩萨不为一切烦恼所坏，故名菩萨。」" }, { "type": "p", "text": "心力菩萨言：「若菩萨以心思惟一切诸法，而自身心不坏不损，故名菩萨。」" }, { "type": "p", "text": "师子游步自在菩萨言：「若菩萨于诸论中不怖不畏，得深法忍，能使诸魔一切外道悉皆惊怖，故名菩萨。」" }, { "type": "p", "text": "不可思议菩萨言：「若菩萨知心及法不可思议，无所思惟无所分别，故名菩萨。」" }, { "type": "p", "text": "善寂天子言：「若菩萨能于一切天宫中生，而无所染亦不得是无染之法，故名菩萨。」" }, { "type": "p", "text": "实语菩萨言：「若菩萨有所发言常以真实，乃至梦中亦无妄语，故名菩萨。」" }, { "type": "p", "text": "喜见菩萨言：「若菩萨能见一切色皆是佛色，故名菩萨。」" }, { "type": "p", "text": "常悲菩萨言：「若菩萨见堕生死苦恼众生，不著自身一切诸乐，唯除法乐教化众生，故名菩萨。」" }, { "type": "p", "text": "心无碍菩萨言：「若菩萨能于一切烦恼众魔而不瞋碍，故名菩萨。」" }, { "type": "p", "text": "常喜根菩萨言：「若菩萨常以喜根自满其愿，亦满他愿所作皆办，故名菩萨。」" }, { "type": "p", "text": "散疑女菩萨言：「若菩萨于一切法中不生疑悔，故名菩萨。」" }, { "type": "p", "text": "师子童子菩萨言：「若菩萨亦无男法亦无女法，而现一切种种色身，以为成就诸众生故，故名菩萨。」" }, { "type": "p", "text": "宝女菩萨言：「若菩萨于诸宝中不生爱乐但乐三宝，故名菩萨。」" }, { "type": "p", "text": "毘舍佉达多优婆夷言：「若菩萨有所得者则无菩提，若不得一切法，不生一切法，不灭一切法，故名菩萨。」" }, { "type": "p", "text": "跋陀婆罗大贤士言：「若菩萨有诸众生闻其名者，即得必定于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故名菩萨。」" }, { "type": "p", "text": "宝月童子言：「若菩萨常能修行童子梵行，乃至不以心念五欲，何况身受，故名菩萨。」" }, { "type": "p", "text": "忉利天子曼陀罗华香菩萨言：「若菩萨持戒熏心常流功德诸善法香，不流余香，故名菩萨。」" }, { "type": "p", "text": "作喜菩萨言：「若菩萨喜乐三法，谓供养佛，守护正法，教化众生，故名菩萨。」" }, { "type": "p", "text": "胜思惟梵天言：「若菩萨见一切法皆是佛法，故名菩萨。」" }, { "type": "p", "text": "弥勒菩萨言：「若菩萨众生见者即得入于大慈三昧，故名菩萨。」" }, { "type": "p", "text": "文殊师利法王子言：「若菩萨虽说诸法，而不起法想，不起我想，不起他想，故名菩萨。」" }, { "type": "p", "text": "网明童子菩萨言：「若菩萨光明能灭一切众生诸烦恼暗，故名菩萨。」" }, { "type": "p", "text": "普华菩萨言：「若菩萨见满十方诸佛世界众华敷荣，故名菩萨。」如是诸菩萨随其乐说辩才，各各说已。" }, { "type": "p", "text": "尔时，佛告平等行梵天婆罗门大婆罗子言：「善男子！若菩萨能代一切众生受诸苦恼，亦复能舍一切福事与诸众生，故名菩萨。」" }, { "type": "p", "text": "尔时，胜思惟梵天问平等行梵天婆罗门大婆罗子言：「善男子！仁者今以何行为行？」" }, { "type": "p", "text": "答言：「梵天！以何等行一切有为法诸众生行，我如是行。」" }, { "type": "p", "text": "梵天问言：「一切有为法诸众生以何为行？」" }, { "type": "p", "text": "答言：「梵天！诸佛所行，是一切有为法诸众生行。」" }, { "type": "p", "text": "梵天问言：「诸佛以何为行？」" }, { "type": "p", "text": "答言：「梵天！诸佛以第一义空为行。」" }, { "type": "p", "text": "梵天问言：「善男子！若一切凡夫所行，诸佛亦以是行，佛与众生有何差别？」" }, { "type": "p", "text": "平等行梵天婆罗门大婆罗子言：「梵天！仁者欲令空中有差别耶？」" }, { "type": "p", "text": "答言：「不也。」" }, { "type": "p", "text": "文殊师利问胜思惟大梵天言：「梵天！如来可不说一切法空耶？」" }, { "type": "p", "text": "答言：「如是。」" }, { "type": "p", "text": "文殊师利言：「是故，梵天！一切诸法无有差别，是诸行相亦复如是无差别相，是故如来不说诸法有种种相。」" }, { "type": "p", "text": "平等行梵天婆罗门大婆罗子问文殊师利法王子言：「文殊师利！如诸言语所说行者，何等名行？」" }, { "type": "p", "text": "答言：「善男子！以何等处有四正行，是人名为行处。」" }, { "type": "p", "text": "「梵天！善男子以何等人行四梵行，彼人所行非是梵行？以何等行行四梵行，彼人名为成就梵行？」" }, { "type": "p", "text": "「善男子！虽于空闲旷野中行，离于梵行，彼人不名成就梵行，非是善巧知于梵行。善男子！复有虽于楼殿堂阁金银床榻妙好被褥，于此中行成就梵行，彼人真实成就梵行，真是善巧知于梵行。」" }, { "type": "p", "text": "曰：「若见我见非智见耶？」" }, { "type": "p", "text": "答言：「善男子！如是，如是。善男子！若见我见彼非智见。善男子！如人如实善知金性，则知柔软不柔软者。如是见我能清净智。」" }, { "type": "p", "text": "曰：「为说何者是我见耶？」" }, { "type": "p", "text": "答言：「善男子！所谓无我法体常也。善男子！我常无体本来不成，以彼如是毕竟决定，故说名我。」" }, { "type": "p", "text": "曰：「如我解文殊师利所说法义，若见我者即是见佛。何以故？我体佛体无分别故。」" }, { "type": "p", "text": "文殊师利：「何等人能见如来耶？」" }, { "type": "p", "text": "答言：「善男子！若能不改我见相者。何以故？我见法见佛见平等。」" }, { "type": "p", "text": "曰：「颇有无所行名为正行耶？」" }, { "type": "p", "text": "答言：「有。善男子！若不行一切有为法者，是名正行。」" }, { "type": "p", "text": "曰：「云何而行名为正行？」" }, { "type": "p", "text": "答言：「善男子！若不为知故行，不为断故行，不为证故行，不为修故行，是名正行。」" }, { "type": "p", "text": "曰：「颇有人不见佛，而彼人慧眼清净？」" }, { "type": "p", "text": "答言：「有。善男子！诸佛如来不见二相，彼人则有圣眼清净。」" }, { "type": "p", "text": "曰：「慧眼见何等法？」" }, { "type": "p", "text": "答言：「善男子！若见一法不名慧眼。善男子！慧眼不见有为诸法，亦复不见无为法也。何以故？以彼般若无分别故。以是义故，般若不见有为诸法，彼无为法亦过慧眼，是故不见。」" }, { "type": "p", "text": "曰：「颇有正行比丘不得道果？」" }, { "type": "p", "text": "答言：「有。善男子！于正行中无果无得亦无正行，彼处亦无修行一法。善男子！亦于彼处无果可得，以无分别故。善男子！若不得一法乃名为得。善男子！若分别言我有所得，彼人我慢，以正行中无增上慢，以无增上慢则无证无得。」" }, { "type": "p", "text": "曰：「为得何法说名得道？」" }, { "type": "p", "text": "答言：「善男子！以何等法不生，本来不生后亦不生，为得彼法故说实法。」" }, { "type": "p", "text": "曰：「若法不生何等法证？」" }, { "type": "p", "text": "答言：「善男子！若知不生即说彼知，名为证法。见有为法一切不生，是即名为得证正定。」" }, { "type": "p", "text": "曰：「以何名为证正定耶？」" }, { "type": "p", "text": "答言：「善男子！我及涅槃平等无二，无有差别，故说名为证正定也。以随正定，是故说名证正定也。以毕竟得平等法故，说名正定。又以能令得了义故，说名正定。以不戏论诸三昧故，说名正定。」" }, { "type": "p", "text": "尔时，世尊赞文殊师利法王子言：「善哉！善哉！文殊师利！快说此言，诚如汝说。如是，文殊师利！汝说此法时，七千比丘不受诸法漏尽心得解脱，三万二千诸天远尘离垢于诸法中得法眼净，有十千人离欲得定，有二百人发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心，五百菩萨得无生法忍。」" }, { "type": "p", "text": "尔时，胜思惟梵天白佛言：「世尊！是文殊师利法王子，能作佛事大饶益众生，令无量众生入于涅槃。」" }, { "type": "p", "text": "佛言：「善男子！汝亦饶益无量众生令入涅槃。」" }, { "type": "p", "text": "文殊师利问言：「梵天！汝谓众生有数量耶？」答言：「不也。」" }, { "type": "p", "text": "问言：「梵天！颇有众生如来说不？又颇有众生有众生体不？」" }, { "type": "p", "text": "答言：「无也。」" }, { "type": "p", "text": "问言：「梵天！于汝意云何？汝谓如来有生有灭耶？」" }, { "type": "p", "text": "答言：「不也。」" }, { "type": "p", "text": "问言：「梵天！若如是者，何等众生如来令入于涅槃耶？」" }, { "type": "p", "text": "梵天答言：「以何等法性，文殊师利法王子如是说法，如是无世间无涅槃。」" }, { "type": "p", "text": "文殊师利言：「梵天！如是，如是，如来不见世间，不见涅槃。梵天！如来所化声闻弟子，彼人亦不见世间，不见涅槃。梵天！所言涅槃唯是言说，然无有人行于世间，亦无有人行于涅槃。」" }, { "type": "p", "text": "梵天问言：「诸有所说诤讼言语，如此言语说何等法？」" }, { "type": "p", "text": "答言：「梵天！是戏论耳，不说众生。梵天！若有戏论，然则常无我慢。以是义故，于无物中而戏论也。以知无实有戏论故，不见戏论。若不见戏论，彼人不行世间，若不行世间则不异见，以不异见故说涅槃。」" }, { "type": "p", "text": "梵天问言：「文殊师利！所言入涅槃者，以何等对治而说涅槃？」" }, { "type": "p", "text": "答言：「梵天！入涅槃者，彼此因缘不相和合，不起无明，不起世间行。若不起行是则不生，若不生者即名涅槃，若不起诸行名为寂静，彼法名为得证圣道，以常不生，如是名为说四圣谛。」" }, { "type": "p", "text": "尔时，平等行梵天婆罗门大婆罗子谓文殊师利法王子言：「文殊师利！如仁所说皆是真实？」" }, { "type": "p", "text": "文殊师利言：「善男子！一切言说皆是真实。」" }, { "type": "p", "text": "曰：「虚妄言说亦真实耶？」" }, { "type": "p", "text": "答言：「如是。何以故？善男子！是诸言说皆为虚妄，无处无方；若法虚妄无处无方，即是真实。以是义故，一切言说皆是真实。善男子！提婆达多所有语言与如来语无异无别。何以故？诸有言说一切皆是如来言说，不出如故，诸有言语所说之事，一切皆以无所说故得有所说，是以一切言说皆等，文字同故，文字空故。」" }, { "type": "p", "text": "曰：「如来可不说凡夫语贤圣语耶？」" }, { "type": "p", "text": "文殊师利言：「如是。善男子！可不如彼文字言语圣人说法，凡夫亦以文字章句有所说耶？」" }, { "type": "p", "text": "答言：「如是。」" }, { "type": "p", "text": "曰：「颇有文字分别言语，此是凡夫文字言语，此是圣人文字言语耶？」" }, { "type": "p", "text": "答言：「无也。」" }, { "type": "p", "text": "文殊师利言：「善男子！如彼言语名字章句，不分别无分别，如是一切圣人离诸分别。是故圣人无名字说，圣人所行非言语相，亦非法相，非众生相，如鼓䗍等众缘和合而有音声，是诸音声无所分别。如是，善男子！诸贤圣人善知一切众因缘故，于诸言说悉皆平等无所分别。」" }, { "type": "p", "text": "平等行菩萨言：「文殊师利！如佛所说，大众集会当行二事，若如实说法，若圣默然。文殊师利！何者如实说法？何者是圣默然？」" }, { "type": "p", "text": "答言：「善男子！若说法不违佛、不违法、不违僧，是名如实说法；若知法即是佛，离相即是法，无为即是僧，是名圣默然。" }, { "type": "p", "text": "「又，善男子！若依四念处有所说，是名如实说法；若于一切法无所忆念，是名圣默然。若依四正勤有所说，是名如实说法；若于平等不作平等非不作平等，是名圣默然。若依四如意足有所说，是名如实说法；若不舍身口意，是名圣默然。若依五根五力有所说，是名如实说法；若不随他语而有所信，为不取不舍故分别诸法，一心安住无念念中，若信诸法自性清净，离一切戏论诸因缘行，是名圣默然。" }, { "type": "p", "text": "「若依七菩提分有所说，是名如实说法；若常行舍心无所分别，无增无减，是名圣默然。若依八圣道有所说，是名如实说法；若知诸法相如彼栰喻，不依法行，不依非法行，是名圣默然。" }, { "type": "p", "text": "「善男子！于三十七菩提分法，若能以言语建立开示分别演说，是名如实说法，如实说故，是名如实说法；若身证是法，而不离身见法，亦不离法见身，于是观中不见二相不见不二相，如是现前见而不见，是名圣默然。" }, { "type": "p", "text": "「复次，善男子！若不妄想著我，亦不妄想著他，不妄想著法非法非非法妄想，而有所说，是名如实说法；若得不可说法想，能离一切名字言语音声，得不动处入离行心，是名圣默然。" }, { "type": "p", "text": "「复次，善男子！若于一切众生，知诸根力如是说法，是名如实说法；若常在于定心不散乱，是名圣默然。」" }, { "type": "p", "text": "尔时，平等行梵天婆罗门大婆罗子白文殊师利法王子言：「文殊师利！如我解文殊师利所说法义，诸声闻人辟支佛等，一切无有如实说法、无圣默然。何以故？不能了知一切众生诸根利钝，亦复不能常在定故。文殊师利！世间若有以真实语而问言曰：『谁是世间如实说法？何者世间圣默然住？』当为说言诸佛是也。文殊师利！当为正说诸佛是也。何以故？诸佛如来具诸根力，善知众生诸根利钝，常在定故。」" }, { "type": "p", "text": "佛告文殊师利法王子言：「如是，如是！如平等行善男子所说，唯诸如来有此二法。」" }, { "type": "p", "text": "尔时，长老须菩提白佛言：「世尊！我亲从佛闻、从佛亲受，汝等集会当行二事，若如实说法、若圣默然。世尊！若声闻人不能行者，云何如来勅诸比丘，行如实说法？行圣默然？」" }, { "type": "p", "text": "佛言：「须菩提！于汝意云何？若声闻人不从他闻，能如实说法圣默然不？」" }, { "type": "p", "text": "须菩提言：「不也。世尊！」" }, { "type": "p", "text": "佛言：「须菩提！是故当知，一切声闻辟支佛人，皆悉无有如实说法、无圣默然。」" }, { "type": "p", "text": "尔时，文殊师利法王子问长老须菩提言：「长老须菩提！如来如实了知众生八万四千心行，汝知不乎？汝于此中能有智慧，随其所应为说法不？」答言：「不能。」" }, { "type": "p", "text": "文殊师利言：「今须菩提能入观一切众生心三昧，通达一切众生心心所行，自心他心无所碍不？」答言：「不能。」" }, { "type": "p", "text": "文殊师利言：「如来如实了知众生八万四千心行，随其所应为说法药，又常住定平等相中心不动摇，而常通达一切众生心心所行，而不思惟无障无阂。今须菩提能如是不？」答言：「不能。」" }, { "type": "p", "text": "文殊师利言：「如来如实了知众生八万四千心行，如实说法药而常在定，平等相中心不摇动，亦常通达一切众生心心所行，而不思惟无障无碍。须菩提！是故当知，一切声闻辟支佛人非其境界。" }, { "type": "p", "text": "「须菩提！或有众生多婬欲者，以观净故而得解脱，不以不净，唯佛能知。或有众生多瞋恚者，以观过故而得解脱，不以慈心，唯佛能知。或有众生多愚痴者，以不共语而得解脱，不以说法，唯佛能知。或有众生等分行者，不以净观，不以不净观，不以观过，不以慈心，不以不共语，不以说法，而得解脱者，随其根性以诸法平等而为说法令得解脱，唯佛能知。是故，须菩提！佛于如实说法人中最为第一，于圣默然中最为第一。」" }, { "type": "p", "text": "尔时，长老须菩提白文殊师利法王子言：「文殊师利！若诸声闻辟支佛人，不能如是如实说法，不能如是圣默然者，诸菩萨摩诃萨，有能成就如是功德如实说法圣默然不？」答言：「唯佛当知。」" }, { "type": "p", "text": "于是佛告长老须菩提言：「须菩提！有三昧名入一切语言心不散乱，诸菩萨等若能成就此三昧者，一切皆得如是功德。」" }, { "type": "p", "text": "尔时，文殊师利谓平等行菩萨言：「善男子！为诸众生八万四千行故，说八万四千法藏，名为如实说法；常在一切灭受想行定中，名圣默然。善男子！我若一劫若余残劫，说是二义，如实说法、圣默然相，不可穷尽，然说法辩才亦不尽也。」" }, { "type": "p", "text": "于是，佛告平等行菩萨言：「善男子！乃往过去无量无边，于不可数阿僧祇劫，时世有佛号曰普光如来乃至佛婆伽婆，劫名名称，国名喜见。彼普光如来喜见世界七宝庄严，丰乐安隐无诸怖畏，天人炽盛，其地皆以众宝庄严。" }, { "type": "p", "text": "「善男子！彼喜见国土，有四百亿诸四天下，一一天下纵广八万四千由旬。其中诸城纵广正等，各一由旬，皆以众宝而为校饰。彼一一城皆有二万五千聚落，而围遶之，一一聚落无量百千万数人众，充满其中安居止住。人见色像心皆喜悦无可憎恶，亦皆悉得念佛三昧，是以国土名曰喜见。若他方世界诸来菩萨，皆得快乐，余国不尔。" }, { "type": "p", "text": "「善男子！其普光佛以三乘法为弟子说，亦多广说如是法言，若如实说法，若圣默然。" }, { "type": "p", "text": "「善男子！尔时上方药王佛国，有二菩萨：一名无尽意；二名益意。诣憙见国普光佛所，头面礼足，右遶三匝，恭敬合掌，却住一面。时普光佛为二菩萨，广分别说净明三昧言。" }, { "type": "p", "text": "「善男子！何故名曰净明三昧？善男子！若有菩萨入是三昧，即时得离一切烦恼，于诸佛法得净光明，是故名曰净明三昧。又前际一切法净，后际一切法净，现在一切法净，是三世法毕竟清净，以彼清净常清净故，是以说言一切诸法自性清净常清净也。" }, { "type": "p", "text": "「何谓诸法自性清净？谓一切法自性是空，离一切法有所得故。一切诸法自性无相，离一切法诸分别故。一切诸法自性无愿，以一切法不取不舍无求无欲、诸法毕竟自性离故，是名诸法性常清净。以何等世间性，涅槃亦尔，同彼法性；以何等涅槃性，一切诸法，亦同彼性；以是故说一切诸法自心性清净。" }, { "type": "p", "text": "「善男子！譬如虚空若受垢染无有是处，心性亦尔，若有垢染无有是处。善男子！譬如虚空虽为烟尘云雾覆翳不明不净，而不能染虚空之性。善男子！虚空之性若染污者，终不得名为清净也，以彼虚空实不可染，是故说为虚空，虚空如是。" }, { "type": "p", "text": "「善男子！虽有为行一切众生，有不正念起诸烦恼，然其彼心自性清净不可染污。若染污者彼常垢污不可清净，以不染污，是故彼心自性清净心得解脱。善男子！如是名入净明三昧门。" }, { "type": "p", "text": "「善男子！彼普光佛，为二菩萨说如是法，彼二菩萨闻是三昧，于诸法中得不可思议法之光明。" }, { "type": "juan", "text": "胜思惟梵天所问经卷第四" }, { "type": "juan", "text": "胜思惟梵天所问经卷第五" }, { "type": "byline", "text": "元魏天竺三藏菩提流支译" }, { "type": "p", "text": "「尔时，无尽意菩萨白普光如来言：『世尊！我等已闻入净明三昧门，当以何行行此法门？』时普光佛告无尽意菩萨言：『善男子！有二法行，汝等当行：若如实说法，若圣默然。』时二菩萨从佛受教，头面礼足，遶佛三匝，遶已而出，趣一园林有妙池水，自以神力化作宝楼于中修行。" }, { "type": "p", "text": "「时有梵天名曰妙光，与诸梵俱，七万二千来至其所，头面礼足，问二菩萨言：『善男子！普光如来说如是言，汝等善男子大众集会当行二事，若如实说法，若圣默然。善男子！何谓如实说法？何谓圣默然？』二菩萨言：『梵天！汝今至心善听，我当少分为汝说之；如汝所问，唯有如来乃通达耳。』于是二菩萨以二句义，为诸梵众广分别说。时诸梵众七万二千，皆得无生法忍，妙光梵天得普光三昧。" }, { "type": "p", "text": "「时二菩萨于是七万六千岁中，以乐说力无碍辩才，答其所问，如实说法、若圣默然，不懈不息分别二句，互相问答，而不穷尽。于是，普光如来在虚空中作如是言：『善男子！汝等勿于文字言说而起诤讼，凡诸言说皆空如响，如所问答亦复如是。汝等二人皆悉获得无碍辩才及无尽陀罗尼，若于一劫，若于百劫，说此二句辩不可尽。善男子！诸佛之法是寂灭相第一之义，此中寂静毕竟寂静，无字无义不可言说，所有言说皆是无义。是故，汝等诸善男子当依于义莫依名字。』时二菩萨闻佛教已默然而止。" }, { "type": "p", "text": "「善男子！以是义故，当知菩萨若以辩才有所说法，于百千万劫，若复过于百千万劫，不可穷尽。善男子！于意云何？彼二菩萨岂异人乎？无尽意者，今文殊师利是；益意菩萨，汝身是也；妙光梵天，胜思惟是。」" }, { "type": "p", "text": "尔时，平等行菩萨白佛言：「希有世尊！诸佛菩提为大饶益精进众生，如说行者得出菩提。世尊！众生懈怠，其有不能如说行者，虽复值遇百千万佛无能为也，是故当知，从勤精进得出菩提。」" }, { "type": "p", "text": "尔时，文殊师利问平等行梵天婆罗门大婆罗子言：「善男子！汝知菩萨云何修行名勤精进？」" }, { "type": "p", "text": "答言：「文殊师利！若菩萨能得圣道，名勤精进。」" }, { "type": "p", "text": "曰：「云何修行能得圣道？」" }, { "type": "p", "text": "曰：「若于诸法无所分别，如是行者能得圣道。」" }, { "type": "p", "text": "曰：「云何名为得圣道已？」" }, { "type": "p", "text": "曰：「若行者于平等中见诸法等，是则名为得圣道已。」" }, { "type": "p", "text": "问言：「善男子！所言平等可得见耶？」" }, { "type": "p", "text": "答言：「不也。何以故？文殊师利！若平等法可得见者，则非平等。文殊师利！若能不见诸法平等，是则名为见于平等。」" }, { "type": "p", "text": "尔时，胜思惟梵天问文殊师利法王子言：「善男子！诸法平等可得见不？」" }, { "type": "p", "text": "答言：「梵天！不可见也，若见平等非平等见。」" }, { "type": "p", "text": "梵天言：「文殊师利！若行者于一切法平等相中，不见诸法，是则名为得圣道已。」" }, { "type": "p", "text": "问言：「梵天！何故不见？」" }, { "type": "p", "text": "梵天答言：「离于二相，是故不见。文殊师利！如是不见即是正见。」" }, { "type": "p", "text": "问言：「梵天！于世间中谁能平等见？」" }, { "type": "p", "text": "梵天答言：「诸佛如来。」" }, { "type": "p", "text": "问言：「梵天！云何能见？」" }, { "type": "p", "text": "梵天答言：「文殊师利！如色真如不异作，受想行识真如亦不异作。文殊师利！如五阴平等名为见平等。」" }, { "type": "p", "text": "问言：「梵天！何者是世间？」" }, { "type": "p", "text": "梵天答言：「灭尽是世间。」" }, { "type": "p", "text": "问言：「梵天！若彼灭尽是世间者，世间之相尽以不耶？」" }, { "type": "p", "text": "梵天答言：「世间之相不可尽也。」" }, { "type": "p", "text": "问言：「梵天！以何义故，说言世间是灭尽相？」" }, { "type": "p", "text": "梵天答言：「世间毕竟是灭尽相，以是义故，相不可尽。何以故？以是尽故不复更尽。」" }, { "type": "p", "text": "问言：「梵天！佛可不说诸有为法是尽相耶？」" }, { "type": "p", "text": "梵天答言：「尽法相者彼常不尽，是故佛说一切有为相不尽也。」" }, { "type": "p", "text": "问言：「梵天！何故数名有为法耶？」" }, { "type": "p", "text": "梵天答言：「以其尽故名有为法。」" }, { "type": "p", "text": "问言：「梵天！有为诸法为住何所？」" }, { "type": "p", "text": "梵天答言：「有为法住无为性中。」" }, { "type": "p", "text": "问言：「梵天！若如是者，有为之法与无为法有何差别？」" }, { "type": "p", "text": "梵天答言：「有为之法与无为法，文字言说有差别耳。何以故？文字言说即是有为是无为故，若求有为无为法相则无差别，以彼法相无分别故。」" }, { "type": "p", "text": "问言：「梵天！何等法上有此言语？」" }, { "type": "p", "text": "梵天答言：「得无为法，则不分别法上言语。」" }, { "type": "p", "text": "问言：「梵天！何等言语名为义耶？」" }, { "type": "p", "text": "梵天答言：「所谓为他令心取相说彼言语。何以故？一切文字名为戏论，而佛如来不住戏论、不依不说。文殊师利！一切言语本非言语，是故佛说一切诸法不可说也。何以故？诸佛如来非彼言语而得名故。」" }, { "type": "p", "text": "问言：「梵天！诸佛如来云何得名？」" }, { "type": "p", "text": "梵天答言：「诸佛如来非色非相非法得名。」" }, { "type": "p", "text": "问言：「梵天！诸佛如来可离色法而得名耶？」" }, { "type": "p", "text": "答言：「不也。文殊师利！何以故？以色身如及法体如，彼二如法非一非异。诸佛如来如是得名，如来如实真如得名。若佛如来如实得名，彼则不失。」" }, { "type": "p", "text": "问言：「梵天！诸佛如来得何法故，号名为佛？」" }, { "type": "p", "text": "梵天答言：「文殊师利！诸佛如来皆以通达一切法性清净真如，如彼真如如是而证。诸佛如来如是得名，是故号为正遍知者。」" }, { "type": "p", "text": "尔时，平等行梵天婆罗门大婆罗子白佛言：「世尊！云何菩萨摩诃萨，住大乘中而说言住？」" }, { "type": "p", "text": "尔时，世尊以偈答曰：" }, { "type": "verse", "lines": [ "「菩萨不坏色，住于菩提心，", "知色如菩提，是黠慧菩萨；", "如色菩提然，平等入如相，", "不坏诸法性，是黠慧菩萨。", "不坏菩提义，则为菩提义，", "是菩提义中，亦无有菩提，", "正行第一义，是名住菩提，", "菩萨𭶑慧人，如是解菩提。", "愚于阴界入，而欲求菩提，", "阴等是菩提，不别有菩提。", "黠慧诸菩萨，于上中下法，", "不取亦不舍，是名住菩提。", "黠慧不分别，法非法为二，", "亦不得不二，是名行菩提。", "若二则有为，非二则无为，", "离是二边者，是名行菩提。", "是人过凡夫，亦不入法位，", "未得果名圣，是世间福田。", "观察世间法，处中若莲华，", "遵行最上道，是名住菩提。", "世间行何处，菩萨彼处行，", "一切诸世间，悉没何等法，", "黠慧如实知，于中得解脱，", "黠慧则不畏，没于世间渊，", "不怯心劣心，行于菩萨行。", "菩萨黠慧人，善知法性相，", "是故不分别，是法是非法。", "黠慧菩萨行，无法可舍离，", "亦无法可起，是名菩提相。", "一切法无相，犹如虚空相，", "黠慧者不念，是相是可相。", "菩萨常护法，以住于平等，", "平等即是法，以不分别法。", "世有佛无佛，一切诸法空，", "黠慧诸菩萨，不舍彼法体，", "现见佛诸法，所有法体相，", "为于众生说，以住真如故。", "诸魔不能恻，以诸行甚深，", "黠慧不取法，遍知诸法故，", "求知佛智慧，而不住于彼，", "智不有住处，非不住异处。", "诸佛慧无碍，不著法非法，", "若能不著此，究竟得菩提。", "其诸乐善人，布施转高尊，", "舍一切所有，而心不倾动。", "诸法不可舍，亦复不可取，", "一切世间法，我本不可得。", "如实知诸法，非缚非解脱，", "佛说是施主，无所见法故。", "是等诸菩萨，不计我我所，", "是故行施时，不生贪惜心，", "诸所有布施，皆回向佛道，", "布施及菩提，不住是二相。", "无作无起戒，常住戒法中，", "亦不作念言，我住是持戒，", "黠慧知戒相，不生亦不作，", "是故菩萨戒，清净如虚空。", "观身如镜像，言说如响声，", "心则如幻化，不以戒自高，", "其心常柔软，安住寂灭性，", "悉灭一切恶，通达于善法。", "持戒及毁戒，不得此二相，", "如是见法性，则持无漏戒。", "已到忍辱岸，能忍一切恶，", "于一切诸法，其心常平等。", "诸法念念灭，其性常不住，", "于中无骂辱，亦无有恭敬，", "若节节解身，其心终不动，", "知心不在内，亦不在外故。", "身怨及刀杖，皆从四大起，", "黠慧悉现见，名为忍辱人，", "于地水火风，未曾有伤损，", "通达于此事，常行忍辱法。", "菩萨行如是，众生不能动，", "勇猛勤精进，坚住于大乘。", "是人于身心，而无所依止，", "虽知生死本，其际不可得，", "为一众生故，庄严大誓愿。", "法本不生灭，何处有灭相？", "本际不可得，颠倒见起灭，", "法性常尔住，故不可思议，", "若能知如是，不生亦不灭。", "菩萨念众生，不解是法相，", "为之勤精进，令得离颠倒。", "诸佛常不见，众生决定相，", "而不舍发心，是名精进人。", "思惟一切法，知皆如幻化，", "智慧不得坚，观法如虚空。", "从虚妄分别，贪著生垢染，", "为斯开法门，令得入涅槃。", "为彼行精进，而不坏于法，", "离法非法故，常行真精进。", "是等行远离，以得无诤定，", "独閙俱不住，而常畏世间，", "乐住于闲居，犹如犀一角，", "游戏诸禅定，明达诸神通。", "心常住平等，等空闲聚落，", "平等无分别，常尔名寂静。", "常解知寂静，无漏无分别，", "信法得解脱，故说名寂静。", "来去皆平等，彼常住平等，", "不灭于平等，故说住平等。", "自住平等法，以此道众生，", "不违平等行，故说常定住。", "志念常坚固，不忘菩提心，", "而能化众生，故说常定者。", "常念于诸佛，真实法性身，", "远离色身相，故说常定者。", "常修行诸法，如诸法法体，", "而无有忆念，故说常定者。", "常不舍念僧，知僧是无为，", "离于数寂静，善思惟黠慧。", "十方佛国土，悉见于诸佛，", "而于眼色中，终不生二相。", "诸佛所说法，一切能听受，", "而于耳声中，亦不生二相。", "能于一心中，知诸众生心，", "自心及彼心，此二不分别。", "忆念过去际，如恒河沙劫，", "是先及是后，亦复不分别。", "能遍至无量，不思议佛所，", "而于身心中，无有疲倦相。", "分别知诸法，乐说辩无尽，", "于无央数劫，开示法性相。", "智慧到彼岸，以解阴界入，", "常为众生说，无取无戏论。", "善知因缘法，远离二边相，", "知是烦恼因，亦知是净因。", "信解因缘法，则无诸邪见，", "法皆属因缘，无有定根本。", "黠慧无我见，佛见与空见，", "世间涅槃见，皆无如是见。", "以智慧光明，知一切法性，", "无暗无障碍，是智者行道。", "是业名大乘，不思议佛乘，", "悉容受众生，是大乘菩提。", "一切诸乘中，是乘为第一，", "如此大乘者，能出生余乘。", "余乘有限量，不能受一切，", "唯此无上乘，能悉受众生。", "若行此无量，虚空之大乘，", "于一切众生，无有悭恡心。", "有智者住此，无垢之大乘，", "此乘如虚空，无色不可示。", "若有诸众生，乘此大乘者，", "当观是乘相，宽博多所容。", "无量无数劫，说大乘功德，", "及乘此乘者，功德不可尽。", "若住此大乘，彼人离诸难，", "得值诸无难，此是智慧人。", "闻是妙经典，乃至四句偈，", "不堕于恶道，得到安隐处。", "爱敬此经者，是天亦是人，", "以舍是身已，常生人天故。", "于后恶世时，若得闻是经，", "我皆与授记，究竟成佛道。", "若后恶世时，手执此妙典，", "即是住真法，能转此法轮。", "若人持是经，能转无量劫，", "生死趣往来，得近于佛道。", "若能持是经，智慧大精进，", "是人极勇猛，能降伏诸魔。", "然灯授我记，令得无生忍，", "爱乐此经者，我授记亦然。", "若佛不出世，无度众生时，", "爱乐此经者，作佛所作事。」" ] }, { "type": "p", "text": "说此偈时，五千天子皆发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心，二千菩萨得无生法忍，十千比丘不受诸法漏尽心得解脱，三万二千人远尘离垢于诸法中得法眼净。" }, { "type": "p", "text": "尔时，文殊师利法王子白佛言：「世尊！如我解佛所说法义，若有人发菩提愿者，是为邪愿。何以故？一切诸法若有所得悉皆是邪。若有人计有得菩提而发愿者，如是之人诸所作行皆为邪行。何以故？以彼菩提不住欲界，不住色界，亦复不住无色界故，若彼菩提无有住处不应发愿。世尊！譬如有人愿得虚空，彼人宁有得虚空不？」" }, { "type": "p", "text": "佛言：「不也。」" }, { "type": "p", "text": "「如是，世尊！菩萨亦尔，发虚空相菩提之愿，当知即是发虚空愿，是菩提无愿，出过三世非是受相，若菩萨起于二相发菩提心，作如是念，异彼生死而有菩提，异彼菩提而有涅槃，然彼菩萨非菩提行。」" }, { "type": "p", "text": "尔时，胜思惟梵天问文殊师利法王子言：「文殊师利！云何菩萨摩诃萨行菩提行？」" }, { "type": "p", "text": "答言：「梵天！若菩萨行一切法，而于诸法无所行者，是为菩萨行菩提行。何以故？梵天！过诸所行，是名菩萨行菩提行。」" }, { "type": "p", "text": "又复问言：「文殊师利！云何菩萨行过诸所行是行菩提行？」" }, { "type": "p", "text": "答言：「梵天！远离一切诸攀缘相，离于眼耳鼻舌身意诸缘之相，是名菩萨出过一切诸境界行。」" }, { "type": "p", "text": "又复问言：「文殊师利！言出过者，以何意故如是说耶？」" }, { "type": "p", "text": "答言：「梵天！不过平等。何以故？梵天！诸法平等即是菩提。」" }, { "type": "p", "text": "又复问言：「云何菩萨起菩提愿？」" }, { "type": "p", "text": "答言：「梵天！当如彼菩提。」" }, { "type": "p", "text": "又复问言：「云何菩提？」" }, { "type": "p", "text": "答言：「梵天！菩提者非过去非未来非现在，是故菩萨三世清净观起菩提愿。梵天！如过去未来现在诸法本来不生，若本不生则无修行，如是起愿，彼人无有处所发愿。何以故？如是发愿行菩提行，得一切种一切智智。」" }, { "type": "p", "text": "又复问言：「何义名为一切智智？」" }, { "type": "p", "text": "答言：「梵天！一切悉知，是故说为一切智智。」" }, { "type": "p", "text": "又复问言：「以何等法是一切智？」" }, { "type": "p", "text": "答言：「梵天！无别异相。以何等处无众生相，如彼众生如是而知，是故名为无别异相。」" }, { "type": "p", "text": "又复问言：「云何名为无众生耶？」" }, { "type": "p", "text": "答言：「梵天！言众生者但有名字，离名字性则无众生，离彼众生则无名字。是故名字不异众生，众生之性不异名字。若有菩提异众生者应有二相，以如菩提众生亦尔，以是义故，不异众生有菩提也。以不异故菩提平等，菩提平等则我平等，如是平等而得菩提，彼法无异。以是义故，彼无异也。我常平等如彼无我，是故无我无异于我，如彼虚空无有异相，如是平等一切诸法无有异相。」" }, { "type": "p", "text": "尔时，胜思惟梵天谓文殊师利法王子言：「文殊师利！当知如来是实语者，以如实解如是法故。」" }, { "type": "p", "text": "文殊师利法王子言：「梵天！佛于诸法无所修行。何以故？如来犹尚不得诸法，何况修行？」" }, { "type": "p", "text": "梵天问言：「文殊师利！如来岂可不知诸法是有为法、是无为法、是世间法、是出世间法耶？」" }, { "type": "p", "text": "文殊师利问言：「梵天！于意云何？颇有人能修行虚空知虚空不？」" }, { "type": "p", "text": "答言：「不也。」" }, { "type": "p", "text": "问言：「梵天！所说虚空，虚空颇有生灭不耶？」" }, { "type": "p", "text": "答言：「不也。」" }, { "type": "p", "text": "文殊师利言：「梵天！如是诸法犹如虚空，如彼虚空无有生灭，一切诸法亦复如是，不以说故便谓诸法有生有灭。梵天！如此说法无有所说，一切诸法而可说也。以一切法不生不灭故无可说，若所说法不生不灭无可说者，说亦如是无法说也。何以故？如彼法说以何等识说彼诸法，彼识亦尔。以是义故，言说诸法真如法住，无真如住而真如不住。」" }, { "type": "p", "text": "尔时，四天王、释提桓因、大梵天王娑婆世界主集在会中，即以天华散于佛上，而作是言：「世尊！若善男子、善女人闻文殊师利法王子说如是法有信解者，当知是人能破魔军及诸怨敌。何以故？以法王子文殊师利善说诸法离一切相。若有善男子、善女人得闻如是甚深法门，不惊不怖能信解者，当知是人必定不从小功德来。若是经典所在之处，当知其处佛所住持。若有得闻如是甚深法门之处，当知其处佛转法轮。随是经典在所住处，若聚落城邑山林旷野，塔寺僧房经行之处，诸魔外道贪著之人所不能行。若多供养过去诸佛，乃能得闻如是经典。" }, { "type": "p", "text": "「于是经中我等获得智慧光明，而不能得仰报如来、文殊师利、胜思惟梵天之大恩也。我等常于所从闻经说法法师生世尊想，能以血肉而供养之犹不报恩。我等诸人于是法师生世尊想，我等诸人常当随侍说是法者，此善男子常为诸天之所卫护。世尊！若人书写如是经典，若读若诵若解说时，无量诸天为听法故往至其所。」" }, { "type": "p", "text": "尔时，世尊告四天王释提桓因、梵天王等诸大众言：「善哉！善哉！诸善男子！如汝所说，如是，如是。若有三千大千世界满中七宝，布施福德以为一分，闻是法门所得功德，其福胜彼。诸善男子！置是三千大千世界，有人若如恒河沙等十方世界满中七宝，布施福德以为一分，闻是法门所得功德，复过于彼。" }, { "type": "p", "text": "「诸善男子！若有欲得诸功德者，当听是经，若有欲得身色端正，欲得财富，欲得眷属，欲得自在，欲得具足天乐人乐，欲得名称，欲得多闻、忆念坚固、正行威仪、戒定智慧、解达经书，欲得善知识，欲得乐说辩才，欲得三明六通，欲得一切善法，欲得与诸众生一切乐具，欲得涅槃者，当听是经、敬信是经、受持读诵、如说修行、广为人说。" }, { "type": "p", "text": "「诸善男子！若有人能行是经者，我不见其有不摄受如此一切诸势力者。诸善男子！我今语汝，若人所从闻是经者，若是和上，若阿阇梨，我未曾见世间所有供养之具能报其恩。以是法门出于世间，世间供养所不能报。何以故？以是法门过于世间，世间财物所不能报；是法无染，染污之物所不能报，不可得以世间资生饮食卧具所能报恩。" }, { "type": "p", "text": "「诸善男子！说是法者余不能报，惟有一事谓如说行。若有人能于此法门如说行者，是人名为能报佛恩；是人亦名恭敬于师净毕报恩；是人不空食人信施，是人名为顺如来教；是人名为越度众流；是人名为过诸险道；是人名为建立胜幢；是人名为能破敌阵；是人名为师子之王，无所畏故。" }, { "type": "p", "text": "「是名象王，能降魔故；是名牛王，外道论师无能坏故；是名医王，疗众病故；是人名为无所怖畏，能说如是甚深法故；是人名为能具足舍，能舍一切诸烦恼故；是人名为持清净戒，究竟一切诸善法故；是人名为得大忍辱，以得远离我我所故；是人名为大精进力，于无量劫心无惓故；是人名为具足禅定，心常系念住一处故；是人名为有大智慧，善解言说诸章句故；是人名为有大功德，以无量福严身相故。" }, { "type": "p", "text": "「是人名为有大威德，能蔽日月诸光明故；是人名大力，持佛十力故；是人名大云，能震法雷故；是人名大雨，灭烦恼尘故；是人名归依，以至涅槃故；是人名大救，救生死畏故；是人名灯明，离无明暗故；是人名归趣，魔所惊怖者之所归依故；是人名究竟大道之众生；是人名得位，以坐道场故。" }, { "type": "p", "text": "「是人名得法眼；是人名见真如；是人名知空；是人名为安住大悲；是人名为安立大慈；是人不舍一切众生；是人名为背于小乘；是人名为向于大乘；是人名为除舍颠倒；是人名为至于平等；是人名为入于法位；是人名为安住道场；是人名为破坏诸魔；是人名为住一切智；是人则能转于法轮；是人能作佛所作事。" }, { "type": "p", "text": "「诸善男子！我若一劫，若余残劫，称扬彼人、赞叹彼人，说其如说修行功德，不能穷尽，如来之辩亦不可尽，所有功德亦不可尽。」" }, { "type": "p", "text": "尔时，会中有一天子，名不退转，在大会坐。" }, { "type": "p", "text": "时，不退转天子白佛言：「世尊！世尊所说随法修行，随法修行者，云何说名随法修行？」" }, { "type": "p", "text": "佛言：「天子！如我所说随法行者，谓不修行一切诸法，是名修行一切诸法。何以故？若人修行一切诸法，彼法不作亦非不作，若法不作亦非不作，是则名为随法修行。如是行者，则不行善不行不善，不行有漏不行无漏，不行世间不行出世间，不行有为不行无为，不行生死不行涅槃，是则名为随法修行。若不修行一切法者，名为修行，以世间人有法相者不如实行。若有法相彼人则无如实修行，若人不能住于法中，不如实行一切诸法，以一切法无有对故，如是说名如实修行。」" }, { "type": "p", "text": "尔时，不退转天子白佛言：「世尊！若能如是如实行者，是人毕竟如实修行。何以故？实法行者名为毕竟，如实修行非是住于邪行道者，住正道者有随法行。世尊！行正行者无有邪法。何以故？诸法平等无差别故。」" }, { "type": "p", "text": "尔时，胜思惟梵天问不退转天子言：「善男子！汝住如实修行中耶？」" }, { "type": "p", "text": "答言：「梵天！若使世尊所说法中有二相者，我则住于如实修行；今以诸法无有二相，是乃名为如实修行。梵天！而我如实住彼行中，以常不作亦不戏论，如真如法，如是修行如实之法。我住彼法如彼法行，是故我说住于修行。」" }, { "type": "p", "text": "梵天言：「天子！我甞于此佛国土中不曾见汝。」" }, { "type": "p", "text": "天子言：「梵天！我亦于此佛国土中不曾见我。」" }, { "type": "p", "text": "梵天言：「天子！此佛国土非是分别，无所分别我见不见。」" }, { "type": "p", "text": "天子言：「梵天！我亦如是，亦不分别，无所分别曾于佛土见与不见。」" }, { "type": "p", "text": "问言：「天子！何人能见未曾见耶？」" }, { "type": "p", "text": "答言：「梵天！谓诸凡夫一切未曾见圣法位，若能入者是则名为先所未见而能见也。是法位如，非眼识见，亦复非是耳鼻舌身意识所知。但诸圣人如彼真如，如是而见，如眼耳如，乃至意如及法位如，亦复如是。若有能作如是见者，是名正见。」" }, { "type": "p", "text": "尔时，释提桓因白佛言：「世尊！譬如商主入于宝洲，眼所见者皆是宝物，如是成就不可思议诸功德者，有所乐说皆是法宝，皆示实际。以是，诸善男子不著我见不著众生见，故是诸善男子有所乐说皆不颠倒。是诸善男子有所乐说，能清净本际，不见后际，不见现在际。是诸善男子有所乐说，若无信者能令生信，若已信者令得解脱。是诸善男子有所乐说，若憍慢者能令降伏，无憍慢者令如实知。是诸善男子有所乐说，一切诸魔不能得便，其有闻者过诸魔业。是诸善男子有所乐说，若有未生诸善法者则能令生，若有已生诸善法者能令不灭。是诸善男子有所乐说，现在烦恼已生能断，未生烦恼能令不生。是诸善男子有所乐说，若有未发菩提心者则能令发，已发心者能令不退。是诸善男子有所乐说，能令一切诸法不断，摄取一切诸法不灭。是诸善男子有所乐说，能令满足一切佛法。" }, { "type": "p", "text": "「世尊！以是乐说能善降伏一切外道。何以故？世尊！一切野干师子王前不能胜身，何况出声？世尊！一切外道诸论义师，亦复如是，不能堪忍堪作无上师子王吼。」" }, { "type": "p", "text": "尔时，不退转天子问释提桓因言：「憍尸迦！所言师子吼，师子吼者为何谓耶？以何义故名师子吼？」" }, { "type": "p", "text": "答言：「天子！若行者说法，无所贪著而有所说，是则名为师子吼也。若行者贪著所见而有所说，是野干鸣，不得名为师子吼也，以起一切诸邪见故。天子！汝当复说，云何名为师子吼者？」" }, { "type": "p", "text": "天子答言：「憍尸迦！若行者有所说法，乃至如来尚不贪著，何况余法，是则名为师子吼也。" }, { "type": "p", "text": "「又，憍尸迦！若行者如说修行，如是说法名师子吼，决定说法名师子吼，说法无畏名师子吼。" }, { "type": "p", "text": "「又，憍尸迦！若行者为得诸法不生不灭，不为法生不为法灭，如是说法名师子吼。" }, { "type": "p", "text": "「又，憍尸迦！若行者为无垢、无净、无合、无散，是故说法名师子吼。" }, { "type": "p", "text": "「又，憍尸迦！师子吼者名决定说，一切诸法悉无有我无众生等，名师子吼。以决定说诸法皆空无相无愿，名师子吼。守护法故而有所说，名师子吼。" }, { "type": "p", "text": "「为诸众生令得解脱，发菩提心，说如是言：『我当作佛。』如是说法名师子吼。若能清净资生知足，如是说法名师子吼。常能不舍阿兰若处，如是说法名师子吼。若自行施化他令施，如是说法名师子吼。若能不舍成就威仪，如是说法名师子吼。等心怨亲，如是说法名师子吼。常修精进不舍本愿，如是说法名师子吼。能除烦恼，如是说法名师子吼。能以智慧善知所行，如是说法名师子吼。」" }, { "type": "p", "text": "当说如是师子吼时，于此三千大千世界六种震动，百千伎乐自然出声，放大光明普照天地。百千诸天踊跃欢喜，而作是言：「此不退转天子所说师子吼法，我等得闻，于阎浮提则为再见转于法轮。」" }, { "type": "p", "text": "时佛微笑，诸佛常法若微笑时，则有若干百千万种青黄赤白红紫等光，从口中出，普照无量无边世界，上过梵世蔽日月光，照已还摄遶身三匝从顶相入。" }, { "type": "p", "text": "于是胜思惟梵天向佛合掌，偈赞请曰：" }, { "type": "verse", "lines": [ "「度一切慧最胜尊，悉知三世众生行，", "智慧功德及解脱，愿为演说笑因缘。", "佛慧无量不思议，知众生心无障碍，", "随应说法称根性，声闻缘觉所不及，", "惟愿最胜无上尊，为我演说笑因缘。", "舌净无垢月光明，如帝释王梵天王，", "普照天人须弥山，及铁围等一切山，", "惟愿最胜无比尊，为我演说笑因缘。", "大圣寂然离瞋恨，天人瞻仰无厌足，", "一切皆蒙得快乐，愿为分别笑因缘。", "通达诸法如虚空，水沫电云幻梦影，", "水中月等虚空相，愿以妙音说笑缘。", "离分别相诸邪见，了空无相及无作，", "常乐禅定寂然法，愿说放此净光缘。", "不著文字言语声，为诸众生常说法，", "不著我法无垢慧，一一法句如来说，", "智通根力皆具足，华光智慧为我说。", "如来世尊能永灭，生老病死一切苦，", "那罗延力勇猛力，降伏一切诸魔力，", "能与众生无归者，而作归依法灯明，", "惟愿勇猛天人师，为我分别说笑缘。」" ] }, { "type": "p", "text": "尔时，世尊告胜思惟大梵天言：「梵天！是不退转天子，汝为见不？」" }, { "type": "p", "text": "大梵天言：「如是，世尊！唯然已见。」" }, { "type": "p", "text": "佛言：「梵天！此不退转天子，从今已后过三百二十万阿僧祇劫，当得作佛，号须弥灯王如来、应、正遍知，乃至佛婆伽婆，世界名善化，劫名梵叹。其佛国土阎浮檀金，琉璃为地，纯菩萨僧，勇猛降伏诸魔怨敌，所须之物应念即至如兜率天，佛寿无量不可计数，说法无过。」" }, { "type": "p", "text": "于是胜思惟梵天谓不退转天子言：「天子！如来今已授仁者记。」" }, { "type": "p", "text": "天子言：「梵天！我之受记如与真如法界授记，与我授记亦复如是。」" }, { "type": "p", "text": "梵天言：「法性法界不可授记。」" }, { "type": "p", "text": "天子言：「如法性法界不可授记，当知一切菩萨授记，亦复如是。」" }, { "type": "p", "text": "梵天言：「天子！若佛如来不与汝记，汝于过去诸如来所，是则便为空修梵行。」" }, { "type": "p", "text": "天子言：「梵天！若无所住是住梵行。」" }, { "type": "p", "text": "问言：「天子！云何无住而住梵行？」" }, { "type": "p", "text": "答言：「梵天！若不住欲界，不住色界，不住无色界，是住梵行。复次，梵天！若不住我，不住众生，不住寿命，不住人者，是住梵行。以要言之，若不住法，不住非法，是住梵行。」" }, { "type": "p", "text": "问言：「天子！所说梵行为有何义？」" }, { "type": "p", "text": "答言：「梵天！住不二道是梵行义。」" }, { "type": "p", "text": "问言：「天子！住不二道为住何所？」" }, { "type": "p", "text": "答言：「梵天！住不二道是即不住一切诸法。何以故？以众贤圣皆无所住，不取于法不度诸流。」" }, { "type": "p", "text": "问言：「天子！云何修道？」" }, { "type": "p", "text": "答言：「梵天！不堕有无，故不分别是有是无，如是修者名为修道。」" }, { "type": "p", "text": "问言：「天子！为以何法而修道耶？」" }, { "type": "p", "text": "答言：「梵天！不以见闻觉知等法，亦不以得，亦不以证，于一切法无相无示，名为修道。」" }, { "type": "juan", "text": "胜思惟梵天所问经卷第五" }, { "type": "juan", "text": "胜思惟梵天所问经卷第六" }, { "type": "byline", "text": "元魏天竺三藏菩提流支译" }, { "type": "p", "text": "尔时，胜思惟梵天问不退转天子言：「天子！何谓菩萨坚固精进？」" }, { "type": "p", "text": "答言：「梵天！若菩萨于诸法不见一相不见异相，是名菩萨坚固精进。若菩萨于诸法不坏法性故，于诸法无著无断无增无减，不见垢净出过法性，是名第一坚固精进，所谓菩萨身无所起心无所起。」" }, { "type": "p", "text": "于是，世尊赞不退转天子言：「善哉！善哉！」赞天子已，语胜思惟大梵天言：「如此天子！向来所说身无所起、心无所起，是为第一坚固精进。" }, { "type": "p", "text": "「梵天！我念往昔，一切所行坚固精进，持戒头陀，供养诸佛恭敬尊重，而彼诸佛皆不授我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记。于诸佛所如是供养恭敬尊重，于空闲处思惟坐禅习多闻慧，愍念众生给其所须，一切所行难行苦行勤行精进，而彼诸佛不授我记。何以故？我于尔时，住身口心起精进故。" }, { "type": "p", "text": "「梵天！我乃于后，得如天子上来所说坚固精进，然后方为燃灯如来授我记言：『汝于来世当得作佛，号释迦牟尼。』是故，梵天！若有菩萨欲得如来速疾授记，应当修行如天子说坚固精进，谓于诸法不起精进。」" }, { "type": "p", "text": "梵天言：「世尊！云何三世平等精进？」" }, { "type": "p", "text": "佛言：「梵天！过去心已灭，未来心未至，现在心无住。若法已灭不复更起，若法未至即无生相，若法无住即住实相。若如是者，则非过去、非是未来、非是现在。若非过去、非是未来、非是现在，是名自性。如是自性即是不生。梵天！是名三世平等精进，能令菩萨疾得授记。" }, { "type": "p", "text": "「梵天！菩萨成就如是法忍，信一切法无所舍故，是名菩萨布施精进；信一切法无诸漏故，是名菩萨持戒精进；信一切法无所伤故，是名菩萨忍辱精进；信一切法无所起故，是名菩萨勤行精进；信一切法悉平等故，是名菩萨禅定精进；信一切法不分别故，是名菩萨般若精进。梵天！菩萨如是信于诸法不增不减不邪不正，而常布施不求果报，常持禁戒无所贪著，修行忍辱知内外空，修行精进知无所起，修行禅定无所依止，修行般若无所取相。" }, { "type": "p", "text": "「梵天！菩萨成就如是法忍，虽复示现于一切法有所修行，而无染污，是人名得诸法平等，不为世法得失毁誉称讥苦乐之所倾动，出过一切世间法故，亦不自高亦不自下，不喜不忧不动不逸，无有二心，离于诸见得无二法。于诸众生堕二见者起大悲心，以为教化诸众生故，而现受身。梵天！是名第一坚固精进，所谓得无我忍忍于众生，起大悲心摄受众生。」" }, { "type": "p", "text": "当说如是大精进时，八千菩萨得无生法忍，佛为授记，皆当得成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各于异土得成佛道，皆同一号号坚精进。" }, { "type": "p", "text": "尔时，慧命大迦叶在大会坐，而白佛言：「世尊！譬如大龙若欲雨时，雨于大海不雨余处，此菩萨亦复如是，以大法雨为大海心诸菩萨说，不为余者。」" }, { "type": "p", "text": "佛言：「如是，如是！迦叶！如汝所说，诸大龙王所以不雨阎浮提者，非有悋妬，但以其处不堪受故。何以故？大龙所雨澍如车轴，阎浮提中不能容受，若其雨者，是阎浮提城邑聚落，山林陂池皆悉漂流如漂枣叶，是故大龙不以大雨雨阎浮提。如是，迦叶！此诸菩萨不雨法雨于余众生，亦无悋妬，但以其器不能堪受如是等法。以是义故，此诸菩萨，但于甚深无量无边智慧大海菩萨心中，雨如是等不可思议无上法雨。" }, { "type": "p", "text": "「迦叶！譬如大海堪受大雨澍如车轴不增不减。此诸菩萨亦复如是，若于一劫若复百劫，若听、若说其法湛然不增不减。" }, { "type": "p", "text": "「迦叶！譬如大海、四天下中百川众流入其中者同一咸味。此诸菩萨亦复如是，闻种种法种种论义，皆能信解皆为一味，所谓空味。" }, { "type": "p", "text": "「迦叶！譬如大海清净无垢，浊水流入即皆澄净。此诸菩萨亦复如是，能净一切瞋恨害垢。" }, { "type": "p", "text": "「迦叶！譬如大海甚深无底，不可度量。此诸菩萨亦复如是，悉皆能入甚深法相，一切声闻辟支佛等不能度量。" }, { "type": "p", "text": "「迦叶！譬如大海集无量水、集无量宝。此诸菩萨亦复如是，集无量法、无量智慧、无量法宝，以是义故，说诸菩萨心大如海。" }, { "type": "p", "text": "「迦叶！譬如大海积聚种种无量珍宝。此诸菩萨亦复如是，一切皆入种种法门，集诸法宝种种行道，出生无量法宝之聚。" }, { "type": "p", "text": "「迦叶！譬如大海生三种宝：一者、少价；二者、大价；三者、无价。此诸菩萨所可说法亦复如是，随诸众生根之利钝令得解脱，有以小乘令得解脱，有以中乘令得解脱，有以大乘令得解脱。" }, { "type": "p", "text": "「迦叶！譬如大海终不偏为一众生有。此诸菩萨亦复如是，不唯独为一众生故发菩提心。" }, { "type": "p", "text": "「迦叶！譬如大海渐渐转深渐渐称意。此诸菩萨亦复如是，向萨婆若渐渐转深渐渐随意。" }, { "type": "p", "text": "「迦叶！譬如大海不宿死尸。此诸菩萨亦复如是，不宿声闻辟支佛心，亦复不宿悭贪毁禁瞋恚懈怠乱念愚痴如是等心，亦复不宿我人众生如是等见。" }, { "type": "p", "text": "「迦叶！譬如劫尽烧世界时，诸小陂池江河泉源在前枯竭，然后大海乃当消尽。正法灭时亦复如是，诸行小道正法先尽，然后菩萨大海之心正法乃灭。迦叶！此诸菩萨宁失身命不舍正法。迦叶！大海之水则有灭尽，而诸菩萨摩诃萨等，甚深正法不尽不灭。" }, { "type": "p", "text": "「迦叶！汝谓菩萨失正法耶！勿作斯观。迦叶！如彼大海有金刚珠，名集众宝，于千世界大海之中，转作金刚摩尼宝珠。乃至第七日出之时，大火猛焰上至梵世，而此宝珠不烧不失，转至他方大海之中。若是宝珠在此世界，世界烧者无有是处。此诸菩萨亦复如是，正法灭时七邪法出，尔乃至于他方世界。何等为七？一者、外道论；二者、恶知识；三者、邪用道法；四者、互相恼乱；五者、入邪见棘林；六者、不能坏不善根；七者、无有证会法者。是等七恶出于世时，此诸菩萨，知诸众生不可得度，尔乃至于他方佛国，亦常不离见佛闻法，教化众生增长善根。" }, { "type": "p", "text": "「迦叶！譬如大海无量众生之所依止得安乐处。此诸菩萨亦复如是，众生依止得三种乐，人乐天乐涅槃之乐。" }, { "type": "p", "text": "「迦叶！譬如大海其水极咸，余处众生咸不能饮。此诸菩萨亦复如是，诸魔外道不能吞灭。" }, { "type": "p", "text": "「迦叶！譬如大海水中众生不于余处求觅水饮，而即饮此大海咸水。此诸菩萨亦复如是，不于余处推求法味以饮服之，唯自饮服诸佛法味。」" }, { "type": "p", "text": "尔时，大德迦叶白佛言：「世尊！大海虽深尚可测量，此诸菩萨，一切声闻辟支佛等不能测量，是故说此诸菩萨心犹如虚空。」" }, { "type": "p", "text": "佛言迦叶：「恒河沙等诸世界中，大海之水犹可测量，此诸菩萨智慧大海不可测量。」" }, { "type": "p", "text": "尔时，世尊偈重说言：" }, { "type": "verse", "lines": [ "「譬如大海能悉受，一切众水无满时，", "此诸菩萨亦如是，常求法利无厌足。", "譬如大海纳众流，一切悉归不盈少，", "此诸菩萨亦如是，听受深法无增减。", "譬如大海性不浊，浊水流入悉澄清，", "此诸菩萨亦如是，能净一切烦恼垢。", "譬如大海深无底，此诸菩萨亦如是，", "功德智慧无有量，一切外道不能恻。", "譬如大海等一味，百川流入味不殊，", "此诸菩萨亦如是，所听受法一空味。", "譬如大海在世界，非但为一众生有，", "此诸菩萨亦如是，普为一切发道心。", "如海宝珠名集宝，因是宝故有众宝，", "菩萨宝聚亦如是，从菩萨宝出三宝。", "譬如大海有三宝，而彼大海无分别，", "菩萨说法亦如是，三乘度人无彼我。", "譬如大海渐渐深，此诸菩萨亦如是，", "为众生故修功德，渐入甚深萨婆若。", "譬如大海不宿尸，此诸菩萨亦如是，", "发清净心菩提愿，不宿声闻缘觉心。", "譬如大海有宝珠，劫尽烧时宝不烧，", "菩萨于法欲灭时，大智护持令不灭。", "如彼宝珠不烧失，转至他方大海中，", "知诸众生非法器，黠慧菩萨至余国。", "三千世界欲烧时，劫火将起烧天地，", "百川众流在前涸，尔乃水王于后竭，", "行小道者亦如是，法欲尽时在前灭，", "菩萨勇猛不惜身，护持正法乃不尽。", "若佛在世若灭后，是心中宝实不灭，", "深心清净住是法，以此善法修行道。", "百千众生依止海，海有非为一众生，", "菩萨发心亦如是，为度一切众生故。", "十方世界诸大海，犹尚可得测其量，", "是诸菩萨所行道，声闻缘觉不能测。", "十方世界虚空界，空界犹尚可测量，", "诸菩萨行虚空界，不可测量此行界。", "迦叶当知诸菩萨，勇猛精进坚固心，", "愿欲作佛度众生，尚无与等何况胜，", "斯德宝聚如大海，是可供养良福田。", "是为最上大医王，能疗一切众生病，", "是为归依作救护，洲渚灯明究竟道，", "能与无明世间眼，得眼则能服甘露，", "是为世间诸法王，是为帝释决断智，", "是为大梵行四禅，是为能转梵法轮，", "是为大智导世师，示著邪径正真道，", "勇猛能住大菩提，是为清净除秽恼，", "是修白法如满月，光明高显犹如日。", "菩萨智慧生增长，如大雷声雨法雨，", "是无所畏如师子，是心调柔如象王，", "菩萨坚固如须弥，一切诸魔不能伏，", "离浊清净为如水，是有威猛为如火，", "是无障碍为如风，无能动转为如地。", "以是菩萨离限心，拔我慢根贪嫉等，", "如药树王无分别，世间八法不染污，", "菩萨为如优昙华，千万亿劫不可见。", "是为知报佛之恩，是为不断诸佛种，", "是为坚固行大悲，是用喜舍而超出，", "是能舍离五欲心，是常求佛法宝财，", "是行布施为最胜，善住持戒无等侣。", "善住忍力健无匹，是勤精进无疲倦，", "是行禅定具神通，能至无量诸佛土，", "常见诸佛听受法，如其所闻为人说。", "善知众生所行行，随其性欲根利钝，", "是名善知方便力，是然慧灯得济处，", "是能善知一切法，是知众生得解脱，", "修行坚固如实知，如是因生如实知。", "是于诸法正观察，为从何来至何所，", "善知诸法无去来，常住法性而不动，", "是见有为法皆空，增益大悲济众生，", "妄想烦恼故受苦，为度之故修行道。", "凡夫分别我我所，行于种种诸邪见，", "是能晓了法实相，为断诸见讲说法。", "无常为常不净净，无我谓我苦为乐，", "凡夫颠倒贪著故，生死前际不可知。", "能知如是颠倒法，无我无人无众生，", "菩萨如是修正道，无常无乐无我净。", "迦叶当知此菩萨，我所赞叹诸功德，", "于其所行不可尽，犹如大地举一尘。", "发菩提心若不退，三千大千供养具，", "若复有供过于此，是人应受此供养。", "若人发心愿作佛，是则恭敬供养我，", "于诸去来现在佛，亦皆恭敬供养已。」" ] }, { "type": "p", "text": "尔时，胜思惟梵天语文殊师利法王子言：「文殊师利！当请如来、应、正遍知护此法门，后世末世依于如来住持之力，令此法门广行流布。」" }, { "type": "p", "text": "文殊师利法王子言：「梵天！于意云何？汝谓如来于此法门有法有说可示可护不耶？」" }, { "type": "p", "text": "答言：「不也。」" }, { "type": "p", "text": "文殊师利言：「梵天！是故当知一切诸法，无说无示无灭无护，若有拥护此法门者，为护虚空。梵天！若有菩萨作如是言：『我护法。』者，彼诸菩萨非是正说。何以故？以此法门出过一切诸言语故，是名菩萨乐无诤讼。梵天！若有菩萨于此众中，作是念言：『今说是法。』当知是人即非听法。何以故？不听法者乃为听法。」" }, { "type": "p", "text": "梵天问言：「文殊师利！以依何意，作如是言：『不听法者乃为听法。』」" }, { "type": "p", "text": "文殊师利答言：「梵天！不漏眼耳鼻舌身意，是为听法。何以故？若于眼等内六入中，不漏色声香味触法，乃为听法。」" }, { "type": "p", "text": "尔时，会中三万二千天子、五百比丘、三百比丘尼、八百优婆塞、八百优婆夷，闻法王子文殊师利如是所说，一切皆得无生法忍。得是忍已，作如是言：「如是，如是！文殊师利！如仁所说，不听法者，乃为听法。」" }, { "type": "p", "text": "尔时，胜思惟梵天问于得忍诸菩萨言：「汝等岂不听是法门耶？」" }, { "type": "p", "text": "诸菩萨言：「如我等听，以不听为听。」" }, { "type": "p", "text": "梵天问言：「汝等云何知是法门？」" }, { "type": "p", "text": "答言：「梵天！以不知为知。」" }, { "type": "p", "text": "梵天问言：「汝等以得何等法故，名得法忍？」" }, { "type": "p", "text": "答言：「梵天！以一切法皆不可得，是故我等名得法忍。」" }, { "type": "p", "text": "梵天问言：「汝等云何随是法行？」" }, { "type": "p", "text": "答言：「梵天！以不随行是随法行。」" }, { "type": "p", "text": "梵天问言：「汝等可不明了通达此法门耶？」" }, { "type": "p", "text": "答言：「梵天！一切诸法，我等悉皆明了通达，无彼我故。」" }, { "type": "p", "text": "尔时，会中有一天子名曰无垢，集在会坐，谓胜思惟大梵天言：「梵天！若有但闻此经法门，不为如来与授记者，我当授其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记。何以故？以此法门不失因果，而能出生一切善法，能坏魔怨离诸憎爱，能令众生心得清净，能令信者皆得欢喜。" }, { "type": "p", "text": "「以此法门除诸瞋恨，以此法门一切善人之所修行，以此法门一切诸佛之所护念，以此法门一切世间天人阿修罗所共守护，以此法门决定必得至不退转，以此法门真实不诳至道场故，以此法门真实不倒，能令众生得诸佛法。" }, { "type": "p", "text": "「以此法门能转法轮，以此法门能除疑悔，以此法门能开圣道，以此法门求解脱者所应善听，以此法门若有欲得陀罗尼者所应善持，以此法门求福之人所应善说，以此法门乐法之人所应善护，以此法门能与快乐至于涅槃，以此法门若魔外道有所得人所不能断，以此法门应受供人能随其义。" }, { "type": "p", "text": "「以此法门能令利根行者欣悦，以此法门令真智者皆悉欢喜，以此法门能与人慧离诸见故，以此法门能与人智破愚痴故，以此法门文辞次第善说法故，以此法门究竟善巧随义说故，以此法门多所利益说第一义，以此法门爱乐法人之所贪惜。" }, { "type": "p", "text": "「以此法门有智之人所不能离，以此法门是行施者之大宝藏，以此法门是热恼者之清凉池。以此法门能令瞋者慈者心皆平等，以此法门令懈怠者皆行精进，以此法门令妄念者皆得禅定，以此法门与愚痴者般若之明。" }, { "type": "p", "text": "「梵天！此法门者，一切诸佛之所贵重。」无垢天子说是法时，于此三千大千世界六种震动。" }, { "type": "p", "text": "佛即赞言：「善哉！善哉！无垢天子！如汝所说。」" }, { "type": "p", "text": "尔时，胜思惟梵天白佛言：「世尊！是无垢天子，曾于过去诸如来所闻是法门耶？」" }, { "type": "p", "text": "佛言：「梵天！是无垢天子已于过去六十四亿诸如来所闻是法门，复过四万二千劫已当得作佛，号无垢庄严，国名宝庄严。于其中间诸佛出世一切供养，亦于彼佛闻是法门。梵天！是诸比丘、比丘尼优婆塞、优婆夷、天、龙、夜叉、干闼婆、阿修罗、迦楼罗、紧那罗、摩睺罗、伽人非人等，在此会中得法忍者，皆当得生宝庄严国。」" }, { "type": "p", "text": "尔时，无垢天子白佛言：「世尊！我不求菩提，不愿菩提，不贪著菩提，不喜乐菩提，不思念菩提，不分别菩提，云何如来授我记耶？」" }, { "type": "p", "text": "佛言：「天子！如以草木茎节枝叶投于火中，而语之言：『莫然！莫然！』若以是语而不然者，无有是处。如是，天子！菩萨亦尔，虽不求菩提，不愿菩提，不贪著菩提，不喜乐菩提，不思念菩提，不分别菩提，当知是人已为一切诸佛所记。何以故？若诸菩萨不求菩提，不愿菩提，不贪著菩提，不喜乐菩提，不思念菩提，不分别菩提，则于诸佛必得授于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记。」" }, { "type": "p", "text": "尔时，会中五百菩萨白佛言：「世尊！我等今者，不求菩提，不愿菩提，不贪著菩提，不喜乐菩提，不思念菩提，不分别菩提。」作是语已，以佛神力，即见上方八万四千诸佛授其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记。" }, { "type": "p", "text": "尔时，五百菩萨白佛言：「希有世尊！如来善说！若诸菩萨不求菩提，不愿菩提，不贪著菩提，不喜乐菩提，不思念菩提，于菩提不分别无分别，如是菩萨，当知已为诸佛授记。世尊！我等今见上方八万四千诸佛，皆与我等授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记。」" }, { "type": "p", "text": "尔时，文殊师利法王之子白佛言：「唯愿，世尊！护是法门，于当来世阎浮提中令得久住，又令大庄严。善男子、善女人咸得闻之，设有种种诸魔事起而能不随，亦令诸魔若诸魔民不得其便，以其受持是法门故，则得发于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心。」" }, { "type": "p", "text": "尔时，佛告文殊师利法王子言：「如是，如是！汝今善听，为此法门久住世故，当为汝说。召诸天、龙、夜叉、干闼婆、鸠槃茶等，呪术章句常随拥护。如是法门，若诸法师、善男子、善女人，诵持此呪，则能致彼天、龙、夜叉、干闼婆、鸠槃茶、阿修罗迦楼罗、紧那罗、摩睺罗伽等，常随拥护是善男子、善女人，若行道路，若失道时，若在聚落，若在空闲，若在僧房，若在宴室，若经行处，若在众会，是诸神等，常当随侍卫护是人，益其乐说辩才之力。又复为作坚固忆念慧力因缘，无有怨贼得其便者，令是法师行立坐卧一心安详。文殊师利！何等名为呪术章句？" }, { "type": "p", "text": "「多轶他徒结反，长音也，自下不言长者悉是短音第一句　忧头重音，自下皆同，不言重者悉是轻音隶里债反，自下皆同第二句　头头隷三　摩䶩䐗皆反，自下皆同，重言遮正何反䶩四　摩衢长音遮隶五　失离重音，自下皆同弥𫄨六　樗长音离弥离七　侯楼侯楼侯楼八　垔长音婆䶩九　鞞多长音地除卖反十　佉佉隶十一　佉隶佉隷佉泥㝹闲反，自下皆同十二　阿长音僧泥十三　伽提摩子丽零制反，向下皆同十四　摩长音那泥大反娑长音婆泥十五　跋大重音揵巨言反大重音十六　萨婆留帝十七　婆啰劣我反，自下皆同婆长音伽帝十八　辛头丽十九　南无佛提重音避耶延贺反，自下皆同二十　遮长音离帝丽二十一　南无达摩耶二十二　尼㝹界反伽长音而重娑尼长音二十三　南磨僧伽重音耶二十四　娑婆系二十五　多波长音闭二十六　避喻此二字声相著波膻长音多长音尼二十七　萨婆波波二波长音尼二十八　枚蒙大反提离长音迷默帝反二十九　萨婆浮此音重而长提避耶二字声相著三十　萨多短音尼离池恕三十一　婆蓝柳绀反吽合口鼻中出声摩波菟三十二　摩何长音离师避此音重而长三十三　钵啰赊世何反哆得磨反三十四　多多啰劣饿反堤虱天痴怜反帝三十五　萨婆伽啰劣俄反贺重音三十六　南磨萨婆佛提避耶避耶二字重音而声相著三十七　悉缠妒三十八　曼哆啰劣饿反钵大长音三十九　澘婆贺婆贺二字音长四十" }, { "type": "p", "text": "「文殊师利！是呪章句，若诸菩萨摩诃萨等，欲修行此胜法门者，当诵持之。应一心行，不调戏不散乱，举动进止悉令净洁，不畜余食少欲知足，独处远离不乐愦閙，身心远离常以慈悲以法喜乐，常住实语不欺诳人，贵于坐禅乐欲说法，行于正念常离邪念，恒欲头陀，于得不得无有忧喜，趣向涅槃畏厌生死，等心憎爱和合离别。不悋身命及一切物，无有贪惜，威仪成就常乐持戒，忍辱调柔恶言能忍，颜色和悦常行精进，助成一切众生善事，先意问讯除去憍慢同心欢乐。" }, { "type": "p", "text": "「文殊师利！如是善男子行如是呪持读诵者，文殊师利！如是法师即现身中得十种力。何等为十？一得念力，不忘诸法故；二得意力，方便善巧择诸法故；三得法力，以能随顺修多罗意善觉了故；四得坚固力，以常不舍如实修行故；五得惭愧力，护彼我故；六得多闻力，具足慧故；七得陀罗尼力，一切所闻皆能持故；八得乐说辩力，诸佛护念故；九得深法力，具足五通故；十得无生法忍力，一切智智速得满足故。文殊师利！若诸法师有能诵此陀罗尼呪，住如是行，彼善男子即于现世得是十力。」" }, { "type": "p", "text": "如来说是呪术力时，四大神王惊怖毛竖，与无量鬼神眷属围遶，前诣佛所顶礼佛足，白佛言：「世尊！我是四神王得须陀洹道，若有法师顺佛教者，我等常当率诸亲属，营从神民护是法师。若善男子，若善女人护念法者，有能受持是等法门读诵解说，我等四王常往其所卫护是人，随在何处，若城邑聚落，若空闲静处，若在房中，若在家若出家，我等四王及诸眷属，常当随侍供给所须，令心安隐无有厌倦，亦使一切无能娆者。世尊！我等四王随是法门所在之处，常令其方面百由旬，若天、天子，若龙、龙子，若夜叉、夜叉子，若鸠槃茶、鸠槃茶子等，不能得便。」" }, { "type": "p", "text": "尔时，毘流博叉天王而说偈言：" }, { "type": "verse", "lines": [ "「我所有眷属，亲戚及诸民，", "皆当共卫护，供养是法师。」" ] }, { "type": "p", "text": "尔时，毘流勒叉天王而说偈言：" }, { "type": "verse", "lines": [ "「我是法王子，从法而化生，", "佛子发心人，我皆当供给。」" ] }, { "type": "p", "text": "尔时，提头赖咤天王而说偈言：" }, { "type": "verse", "lines": [ "「若有诸法师，持佛修多罗，", "我常当卫护，周遍于十方。」" ] }, { "type": "p", "text": "尔时，毘沙门天王而说偈言：" }, { "type": "verse", "lines": [ "「是人发道心，所应受供养，", "一切诸众生，无能知之者。」" ] }, { "type": "p", "text": "尔时，毘沙门天王子名曰善实，持七宝盖奉上如来，而说偈言：" }, { "type": "verse", "lines": [ "「世尊我今当，受持是法门，", "亦为他人说，我有如是心。", "世尊知我心，及先世所行，", "初始发道心，至诚求佛道。", "世尊无见顶，今奉此妙盖，", "愿我得如是，无见顶之相。", "我以爱敬心，瞻仰于世尊，", "愿二足之尊，慈悲观察我。", "我求佛净眼，愿见阿逸多。」", "度智慧世尊，即时以偈答：", "「汝于此命终，即生兜率天，", "从兜率下生，得见弥勒佛。", "二万岁供养，尔乃行出家，", "既得出家已，净修于梵行。", "贤劫中诸佛，一切悉得见，", "亦皆供养之，于彼修梵行。", "过六十亿劫，汝当得成佛，", "号名为宝盖，国土甚严净，", "惟有菩萨僧，为讲说妙法。", "寿命尽一劫，佛灭度已后，", "正法住一劫，像法住半劫，", "清净胜妙法，安隐诸众生。」" ] }, { "type": "p", "text": "尔时，释提桓因与无数百千诸天围遶，而白佛言：「世尊！若有能持是等法门，彼诸法师我常卫护供养供给，随是法门所在之处，若读若诵若解说者，我及眷属以为听受是法门故，往诣其所，增益法师势力无畏，法次第意令不漏失。」" }, { "type": "p", "text": "尔时，释提桓因子名曰善护，持妙宝盖诸宝间错，奉上如来，而说偈言：" }, { "type": "verse", "lines": [ "「我常如实知，世尊前世行，", "我亦如是行，求佛一切智。", "世尊于往昔，无物不施与，", "我当随此行，亦舍诸所有。", "我今法王子，受持是法门，", "当数为人说，以报如来恩。", "受是法门者，是即与我同，", "我给侍彼人，为得菩提故。", "世尊声闻人，不能守护法，", "于后恐怖世，我护是法门。", "世尊安慰我，又断诸天疑，", "我今当久如，得佛如世尊。」", "佛通达智慧，授一切智记：", "「汝后当作佛，如我今无异，", "过于千亿劫，复过百亿劫，", "尔乃得成佛，号名为智成。」" ] }, { "type": "p", "text": "尔时，娑婆世界主大梵天王白佛言：「世尊！若善男子、善女人等，其有能说是法门者，我为供养彼法师故，舍禅定乐往诣其所。何以故？是等法门出生帝释大梵天王诸豪尊等，我今常当供养如是诸善男子，如是说法诸善男子，应受世间大梵天王一切天人阿修罗等之所供养。」" }, { "type": "p", "text": "尔时，妙梵天王而说偈言：" }, { "type": "verse", "lines": [ "「比丘、比丘尼，诸清信士女，", "受持此法门，是世供养处。", "乃至有一人，能行是法门，", "我妙梵天王，要当为之说，", "敷众妙华座，高至于梵天，", "于此座上坐，演说是法门。", "若于恶世中，从闻是法者，", "应发希有心，踊跃称善哉。", "若无量世界，大火悉充满，", "要当从中过，往听是法门。", "若有欲得闻，开佛道法门，", "应如须弥宝，供养从闻者。」" ] }, { "type": "p", "text": "尔时，世尊现神通力，令魔波旬及其军众来诣佛所，作如是言：「世尊！我与眷属今于佛前立此誓愿，随是法门所流布处，若说法者及听法者，并彼国土不起魔事，亦当拥护如是法门。」" }, { "type": "p", "text": "尔时，世尊放金色光照此世界，告文殊师利法王子言：「文殊师利！我今住持如是法门，以为利益诸法师故，随是法门，在阎浮提，岁数久近佛法不灭。」" }, { "type": "p", "text": "尔时，会中诸众生等，以一切华，以一切香一切末香，而散佛上，作如是言：「世尊！愿是法门行阎浮提，久住于世广宣流布。」" }, { "type": "p", "text": "于是，世尊告阿难言：「汝今受持如是法门。」" }, { "type": "p", "text": "阿难白言：「唯然受持。」" }, { "type": "p", "text": "佛言：「阿难！我今当以如是法门嘱累于汝，受持读诵广为人说。」" }, { "type": "p", "text": "尔时，阿难即白佛言：「世尊！若人受持如是法门，书写读诵为人解说，彼人为得几许功德？」" }, { "type": "p", "text": "佛言：「阿难！随是法门所有文字章句之数，若人尽寿以一切种胜妙乐具，供养尔许诸佛及僧；若复有人乃至供养是法门恭敬尊重，而赞叹之，其福为胜，是人现得十一功德之藏。何等为十一？一见佛藏，得天眼故；二听法藏，得天耳故；三见僧藏，得不退转菩萨僧故；四无尽财藏，以得宝手故；五色身藏，以得具足三十二相故；六眷属藏，得不可坏诸眷属故；七闻所未闻诸法之藏，以得诸持陀罗尼故；八忆念藏，以得乐说无碍辩故；九无畏藏，破坏一切外道论故；十福德藏，利益一切诸众生故；十一智慧藏，以得一切诸佛法故。」" }, { "type": "p", "text": "佛说如是修多罗时，七十二那由他菩萨得无生法忍，无量众生发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心，无数众生不受诸法漏尽心得解脱。" }, { "type": "p", "text": "尔时，慧命阿难即从坐起，整服右肩，顶礼佛足，白言：「世尊！当以何名名此法门，云何奉持？」" }, { "type": "p", "text": "佛言：「阿难！此法门者，名为『平等摄一切法』，如是受持；名为『庄严一切佛法』，如是受持；名『胜思惟梵天所问』，如是受持；名为『文殊师利论义』，如是受持。」" }, { "type": "p", "text": "佛说是法门已，文殊师利法王之子、胜思惟梵天、平等行善男子、网明菩萨、长老摩诃迦叶、慧命阿难及十方世界诸来菩萨，天、龙、夜叉、干闼婆王、阿修罗等，受持佛语，皆大欢喜。" }, { "type": "juan", "text": "胜思惟梵天所问经卷第六" } ] }, "special_structures": { "l": 457, "juan": 12, "space": 23, "lg": 13, "byline": 6, "lb": 2989, "head": 5, "form": 0, "p": 874, "def": 0, "entry": 0, "renderable_entry": 0, "empty_entry": 0, "empty_form_entry": 0, "empty_def_entry": 0, "multiple_def_entry": 0 }, "punctuation_status": "标点遵循来源原貌，未使用模型自行添加标点。", "conversion_status": "简体内容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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