持心梵天所问经
持心梵天所问经卷第一一名庄严佛法诸义,又名佛说等御诸法经
明网菩萨光品第一
闻如是:
一时,佛游王舍城加隣竹园中,与大比丘众俱,比丘六万四千,菩萨七万二千——一切大圣,神通已达,逮得总持,辩才无阂,三昧已定,慧无所畏,晓了诸法自然之行,得不起法忍——其名曰:溥首童真、宝事童真、宝印手童真、宝首童真、空藏童真、发意转法轮童真、明网童真、除诸阴盖童真、一切施童真、胜藏童真、莲华行童真、师子童真、月光童真、尊意童真、自严童真。
贤护之等十六正士:贤护、宝事、恩施、帝天、水天、贤力、上意、持意、增意、善建、不虚见、不置远、不损意、善导、日藏、持地,如是之类,七万二千。
四大天王、天帝释、帝释翼从,忉利诸天,焰天、兜术天、不憍乐天、他化自在天;诸梵天等,梵身天、及余诸天,并龙、鬼神、揵沓惒、阿须伦、迦留罗、真陀罗、摩睺勒、人与非人,悉来集会。
彼时世尊,与无央数百千之众眷属围绕而为说法。于是明网菩萨,即从坐起偏袒右肩,长跪叉手,稽首佛足,寻时感动三千大千世界,普雨杂华散众会上,白世尊曰:「惟问正觉!愚痴所趣;若哀听者,乃敢自陈。」
佛告明网:「恣所欲问,诸眩惑者,如来、至真当为解说,悦可尔心。」
明网菩萨得听所启,即白佛言:「唯然,世尊!如来仪像光曜难当,超于日明亿百千倍,姿颜威严而不可逮,极上穷下无能谛瞻,遵建所修莫能计量。又我自念:『其有得见至真容体,思察所行,皆佛大圣威神所接,有所兴发辄到永安。』」
世尊告曰:「明网菩萨!诚如所云,见如来身,必获志愿不失所侥,若有所问,亦复如是。」
则谓明网:「众祐有光,名曰寂然言事,假使众生值斯光明见如来者,观察形色眼根明彻,未曾晦冥。又如来光,名辩才无畏,设值斯光,堪问如来咨难所趣。又如来光,名积善德,设值斯光,能启问佛转轮圣王诸所德行。又如来光,名清净了,设值斯光,能启问佛获致帝释所因生事。又如来光,名逮威然锭,设值斯光,能启问佛生梵天事。又如来光,名脱欲尘门,设值斯光,能启问佛声闻之乘。
「又如来光,名曰专一遵澹泊行,设值斯光,能启问佛缘觉之乘。又如来光,名一切慧持赞容,设值斯光,能启问佛大乘之慧正觉佛慧。又如来光,名曰乐持异步,设值斯光,如来游步经行普获安隐,寿终之后得生天上。又如来光,名严一切清净璎珞,如来入城若放光明,设值斯光一切获安,应时彼城众宝璎珞自然庄严。又如来光名坏除,假使如来演斯光者,感动无量不可称限诸佛世界。
「举要言之,复次,明网!如来光明,名曰积安,若地狱类值斯光者,众恼苦患自然休止。又如来光,名曰超慈,若禽兽类值斯光者,未曾兴恶转相危害。又如来光,名曰济所造,饿鬼俦伦值斯光者,不复饥渴。又如来光,名曰离垢,假使盲者值斯光明,逮得眼目。又如来光,名曰耳闻,值斯光者聋者得听。
「又如来光,名曰有志,设值斯光,乱者得正。又如来光,名曰乐锭,设值斯光,自然改恶修立十善。又如来光,名曰脱门,值斯光明,令邪见者逮获正见。又如来光,名曰趣天,值斯光者,令悭贪类好喜惠施。又如来光,名无热恼,设值斯光,其犯恶者奉持禁戒。又如来光,名曰持心,诸瞋恨者,逮得忍辱。又如来光名,曰慇懃,其懈怠者,逮得精进。又如来光名,曰正定,其放逸者,获致禅定。又如来光,名曰显曜,诸恶智者,逮得黠慧。
「又如来光,名曰清澄,其狐疑者,逮得笃信。又如来光,名曰总持,其少智者,令得博闻。又如来光,名遵句迹,其无惭愧逮得知羞耻。又如来光,名曰灭除,其贪婬者洒释情态。又如来光,名曰安乐,使瞋恚者,无有怒害。又如来光,名曰照曜,令痴行者,除去愚冥。又如来光,名曰普存,令等分行悉舍等分。又如来光,名曰普现色身,假使众生值斯光明,见诸如来无央数色,不可计数百千形像。」
佛告明网:「今吾为汝粗举其要耳,假使一劫,若复过劫,咨嗟讲说如来光明,论阐经法,不能究尽如来光明光明名号。」
明网菩萨白世尊曰:「至未曾有,天中之天!如来之身不可限量,巍巍之德不可思议,随宜方便敷演经法,昔所未闻,今乃被蒙。其有菩萨闻说斯光名号欢喜而信乐者,皆当逮得如如来身,巍巍具足。又闻世尊演出如来佛所有光,名曰劝化,诸所游在他方异国菩萨大士转相诱进,相诱进已尽令来会于斯忍界,其有菩萨欲所咨启,便诣如来讲问经疑。」
尔时,世尊见明网菩萨所可咨请,即如其像放身光明,普照无量佛土不可称限诸佛世界。又其光明,招请无数亿千菩萨,寻会忍界。
于时东方去是七万二千诸佛世界,国名清净,佛号月明如来,其佛之土而有梵天,名曰持心,菩萨大士而不退转,圣慧神足力自娱乐。时彼光明适劝进已,则自往诣月明如来、至真、等正觉所,稽首礼足,而白佛言:「唯然,世尊!欲至忍界奉见能仁如来、至真、等正觉,稽首供侍咨受所问,忍界圣尊欲得见我。」
其佛告曰:「便往,梵天!宜知是时,与无数亿诸菩萨众,寻至忍界。」
又谓:「梵天!虽至忍界,即当奉行十志性行。何谓为十?当受言,无言善闻恶闻善与不善,一;而行悲哀,二;而等治疗下贱中上,三;若轻易恭敬则一心向,四;不见他阙不求瑕秽,五;等以一味于若干乘,六;而恐畏恶恶趣之声,七;于诸菩萨兴众祐想,八;于五浊世佛之国土想,九;如见如来等正觉,十;是为十事。」
佛言:「梵天!怀此志性可游彼土。」于是持心白其正觉:「我于佛前,不敢发音为师子吼,不于缘行现奇特相,唯欲净修志性之行,等立定意乃游彼土。」
时月明佛诸余菩萨,而叹颂曰:「吾得善利!唯然,世尊!为获嘉庆不生彼界,众生患难劳集乃然。」
月明世尊告诸菩萨:「诸族姓子!勿作斯言。所以者何?于吾之土设百千劫净修梵行,不如忍界从旦至食不行害心,斯为殊胜。」
于时彼土万二千菩萨,俱誓愿曰:「吾当具足清净志性,各共侍卫梵天大士,造觐能仁如来、至真、等正觉。」
持心梵天即与万二千菩萨,如勇猛士屈伸右臂斯须之顷,于其佛土忽然不现,则立忍界奉见能仁,稽首于地,退住一面。
于是,世尊告明网曰:「汝乃覩见持心梵天乎?」
对曰:「已见。」
大圣即言:「斯持心者,晓了方便咨启幽滞,分别尊法辩才善妙,名冠开士众会之最,慈哀至诚道利劝化,游居所在多所悦可。」
于时,持心、万二千菩萨,稽首礼毕绕佛三匝,各以神力则化作座,自处其上。持心梵天叉手白佛,以颂赞曰:
四法品第二
于是,持心梵天说此偈赞佛已,长跪叉手,前白佛言:「何谓菩萨志性坚强意不懈厌?何谓菩萨所言柔和辞无恼热?何谓菩萨所造德本超诸众生?何谓菩萨威仪安详而不卒暴?何谓菩萨于清净白法多所长益?何谓菩萨所至土地游步究缚?何谓菩萨在于众生行权方便?何谓菩萨于彼等伦分别教化?何谓菩萨能护道心?何谓菩萨专在众生心不愦乱?何谓菩萨务求善本存在法议?何谓菩萨晓了所念而不舍信?何谓菩萨于诸尘劳部分开化?何谓菩萨所入众会能行权便?何谓菩萨恢阐法施流演剖判?何谓菩萨知报应力失德本者?何谓菩萨晓于众生不起之慧六度无极?何谓菩萨畅达方便存于禅定?何谓菩萨于诸佛法而不退转?何谓菩萨未常违疑诸佛言教?」
佛告持心梵天:「善哉!善哉!乃能咨问如来如斯之议。谛听!谛听!善思念之。」
「甚哉!世尊!愿乐欲闻。」持心梵天受教而听。
佛告梵天:「菩萨有四事法,志性坚强而不懈厌。何谓为四?愍哀众生、不厌精进、终始如梦、平等佛慧,是为四。
「复有四事,所言柔和辞无恼热。何谓为四?菩萨专一以一人故分别诸法、菩萨专一不乐一切诸趣所生、菩萨专一赞扬大乘、菩萨专一讲说清净不失净业,是为四。
「又有四事,所造德本超诸众生。何等四?禁戒、博闻、布施、舍家,是为四。
「又有四事,威仪安详而不卒暴。何等四?无利、无誉、无名、无苦,是为四。
「又有四事,于清净法多所长益功德之本。何等四?具足行信劝于他人、假使布施不望其报、将养护法、为诸菩萨广说慧地,是为四。
「又有四事,所至土地游步究缚。何等四?兴起德本、弃诸瑕秽、晓了劝助、慇懃精进,是为四。
「又有四事,在于众生行权方便。何等为四?顺从众生、劝化德本、悔过罪衅、解说佛事,是为四。
「又有四事,于彼等伦分别教化。何等四?愍伤人物、习己安隐、忍辱安详、谦不憍慢,是为四。
「又有四事,能护道心。何等四?意常念佛一切德本、至于道心、习近善友、咨嗟大乘,是为四。
「又有四事,专在众生心不愦乱。何等为四?不为声闻心、若缘觉心、求法无厌、如所闻法为他人说,是为四。
「又有四事,务求善本存在法议。何等四?除去一切尘劳之病犹如医王、顺于德本而不违失、诸议道想灭群黎苦、志泥洹议,是为四。
「又有四事,晓了所念而不舍信。何等四?兴不起忍超不灭忍、忍缘起报、忍无所住、亦无异心汲汲之事,是为四。
「又有四事,于诸尘劳部分开化。何谓四?所念顺议、将护禁戒、晓诸法力、乐处燕居,是为四。
「又有四事,所入众会能行权便。何等四?志乐法议不求他短、而行恭敬无有憍慢、求索善德不为己施、所造德本劝施他人,是为四。
「又有四事,恢阐法施流演剖判。何等四?将护正法、化己及彼使入智慧、修正士业、示现尘劳瞋恨之结,是为四。
「又有四事,知报应力失德本者。何等四?终不覩见他人瑕阙、奉行慈心摄诸瞋怒、显扬报应、于诸法事常念道心,是为四。
「又有四事,晓于众生不起之慧六度无极。何等四?则以布施如为𤳖党、并化他人、晓了四恩化于众生、好喜深法顺于经典,是为四。
「又有四事,畅达方便存于禅定。何等四?分别心事罪福所趣、勤力德本、不舍众生、修行权慧,是为四。
「又有四事,于诸佛法而不退转。何等四?将护无量生死之患、供养奉侍无数诸佛、而常遵修无限慈心、晓了无际诸佛之慧,是为四。
「又有四事,未曾违疑诸佛言教。何等四?不释本慧、言行相应、捐弃重贪、若建立者处于本性,是为四。」
世尊发遣说四事时,二江河沙诸天子等,皆发无上正真道意,五千人得不起法忍。此诸菩萨,各从无数佛国来会者,供养世尊,三千大千世界皆悉周遍,华至于膝。
分别法言品第三
于是,明网菩萨谓持心梵天曰:「仁者乃问顺妙尊议,晓了菩萨方便之趣?佛分别说。何谓菩萨有所问事而应顺议?」
持心答曰:「等于吾我而问事者,为顺议问;等问他人行之所操,为应顺也;等问法像,为应顺也。又,明网!不计吾等,不计他等,不计法等,是为应顺也。其问起生,其问灭尽,若问处所,为应顺也。设有问者,法无所起及与灭尽,处所之行,为应顺也。若问他人尘劳之欲,若有问鬪诤颠倒,为应顺也。
「其问生死,问度生死,问于无为,为应顺也。其不问尘劳,亦不颠倒,亦不生死,亦不度生死,亦无泥洹,为应顺也。所以者何?察诸法者亦不寂然,不除欲垢颠倒生死无为,为应顺也。其问所获,为应顺也。
「设复有问有所造证,若有约时有所除断,若有所行,为应顺也。若有不问所得受证,众想之念不以约时,而无所著,无断除想,亦无行见,为应顺也。为一切故而发是问,心无所著,志不存问,为应顺也。其有而问斯众德善,为如应顺,斯不善德为不如应。
「斯为俗事,斯为度世,斯为罪事,斯无罪业,斯为诸漏,斯为所有,斯无所有,其有作是二事问者,计此一切,为不应顺也。其不二事、不见二问,为应顺也。其有若干视诸佛者,为如应顺。计法若干,为如应顺。圣众若干,为如应顺。众生若干、国土若干,为如应顺。道乘若干、不想若干,为如应顺。法无所属,无有若干,而问一议,为如应顺。一切法如应,一切法无应。」
又问梵天:「何谓一切诸法如为应顺?一切诸法为不应顺?」
答曰:「能分别者,一切诸法诸法如应。假使心法其心精进,彼不应顺;计一切法诸法相寂,空无所有,为应顺也。其不欣乐寂然法者,为应顺也。此专精业所当造者,斯在憍慢,斯有所作,如斯行者,亦复如应。」
又问:「何谓诸法有所观察?」
答曰:「己性寂然离欲之际,为观诸法。」
又问梵天:「少有是类了不应者,不离于欲而顺道议?」
答曰:「明网!多族姓子、族姓女不离欲际,而顺如应道议之法。令已入者,甫当入者,则于其人不入智法,亦无所得,亦无有人,亦无当入。所以者何?大哀世尊不有云乎?其闻于佛所说法者,若行精进,便当如说而奉行之,终不复归于土地处,所有所获致。其不归趣,无复生死,不至泥洹。所以者何?世尊所了无有生死,亦无泥洹。」
又问梵天:「佛者不度生死业,而说法乎?」
答曰:「世尊宁复自说,吾度生死乎?」
答曰:「不也!故族姓子!佛世尊者,不舍生死,不求泥洹。设有生死泥洹之想,则不度二;彼无生死,何所度者不得泥洹?所以者何?不等生死至泥洹乎!」
梵天答曰:「亦不生死,亦无泥洹也。」
于是世尊,赞持心梵天曰:「善哉!善哉!梵天!欲有所说当作斯说,乃为是说。」说是应顺语时,二千比丘漏尽意解,梵天不复得于生死,亦无泥洹。
如来说言:「示有生死,无周旋者,亦无灭度,亦无所忧,亦不见人。有灭度者,设使梵天入此议者,则于其人无生死法,无泥洹法。」
于是众会,五百比丘,即从坐起私窃而去,而说此言:「吾等见中净修梵行,心自念言:『当得灭度,而无有人得灭度者,空复志求学斯道乎?安成慧耶!』」
于是,明网菩萨前白佛言:「唯然,世尊!假使欲令法起生者,则于其人佛不兴出,彼不超度生死之难也。天中天!求见泥洹故。
「唯天中天!所谓泥洹蠲除一切众想之念,亦不汲汲,于诸通慧为殊异也,若所释是等比丘即为自欺也。
「天中天!于正法律而行出家,堕外邪见,而以志覩泥洹之处。譬如麻油酪酥醍醐,然即灭尽诸法,世尊永悉灭度,其永灭度,吾则谓之为甚慢矣。
「唯天中天!其修行者则无所修,逮平等者,终不造立所起之法,及与灭尽亦无有求,欲得法者亦无平等。」
于是,明网菩萨谓持心梵天:「梵天说此,五百比丘闻所说法,即从坐起私窃亡去,知斯等类意之所趣,何不入法?其有信乐,若以度脱于诸见网。」
持心答曰:「族姓子!汝往游至江河沙等诸佛国土,劫数求索不能得离,如是像法亦无有脱。譬如痴子畏于虚空,而驰迸走在所至趣,不能离空。此比丘等亦复如是,正使达行不可称限,空相自然,无想之相亦复自然,无愿之相亦复自然。犹如复有第二士夫,求于虚空,八方上下欲得于空,心自念言:『我欲得空,我欲得空。』所欲游至,口自说空而不知空,言与其身行于空中而不覩空。如是,族姓子!斯诸比丘求于灭度,行于泥洹而求灭度,不解所入。所以者何?所谓言曰得灭度者,但假号耳。犹如虚空,若有行空经游虚空,所言亦空,其泥洹者假托言耳。」
于是五百比丘闻说是语,漏尽意解逮得神通,各叹颂曰:「唯然,世尊!一切诸法皆悉灭度,假使有人求灭度者,则于其人佛不兴世,我等,大圣!非为凡夫亦无所学,亦无不学,不生死不泥洹,无灭度法。所以者何?又诸通慧,我等已离所有道慧,兴诸佛法。」
于是,尊者舍利弗谓诸比丘曰:「仁等已得造立,入于斯慧自获利耶?」
答曰:「吾等已入造于尘劳,而无所作。」
又问:「何故说此?」
诸比丘曰:「唯舍利弗!设断尘劳便入欲尘,不欲灭度,由是之故,吾等说言已得入矣,造于尘劳而无所作。」
舍利弗言:「善哉!善哉!族姓子!当咨嗟之,诸仁所立众祐之地。」
诸比丘曰:「唯舍利弗!仁者世尊亦复是卿不净众祐,何况我等至清净乎?」
又问:「此言何谓?」
诸比丘曰:「佛知诸法界本悉清净。」
于是持心梵天白世尊曰:「唯然,世尊!何谓世之众祐?」
佛告梵天:「不为世法之所迷惑,不耻世法。」
又问世尊:「云何净毕众祐之事乎?」答曰:「若于诸法无所受故。」
又问:「谁为世间之福田乎?」答曰:「若有不失佛道故。」
又问:「何谓众生之善友?」答曰:「不舍一切群黎故。」
又问:「谁于如来有反复乎?」答曰:「其不违疑佛教命者。」
又问:「何谓奉事如来乎?」答曰:「其晓了解不起际故。」
又问:「何谓亲近如来行乎?」答曰:「宁失身命不毁禁戒故。」
又问:「何谓恭敬于如来者乎?」答曰:「设使行者将养诸根故。」
又问:「何谓世间大财富乎?」答曰:「七宝满具故。」
又问:「何谓于世知厌足者乎?」答曰:「其已逮得度世智慧故。」
又问:「何谓晓了乎?」答曰:「其于三界悉无所愿故。」
又问:「何谓谏喻于世乎?」答曰:「其有休息一切结缚故。」
又问:「何谓处世而安隐乎?」答曰:「其不贪者无受财故。」
又问:「何谓不贪乎?」答曰:「无有阴盖故。」
又问:「何谓离于阴盖乎?」答曰:「舍于六入亦无所释故。」
又问:「何谓己过乎?」答曰:「晓了道慧故。」
又问:「何谓菩萨为布施主乎?」答曰:「劝化一切众生之类,入诸通慧心故。」
又问:「何谓禁戒乎?」答曰:「不舍道心故。」
又问:「何谓为忍乎?」答曰:「见心灭尽故。」
又问:「何谓精进乎?」答曰:「若求于心不得处所故。」
又问:「何谓一心乎?」答曰:「心休息故。」
又问:「何谓智慧乎?」答曰:「于一切法无音声故。」
又问:「何谓菩萨行慈者乎?」答曰:「不随一切诸想行故。」
又问:「何谓菩萨行哀者乎?」答曰:「无诸法念故。」
又问:「何谓菩萨行喜者乎?」答曰:「不计吾我故。」
又问:「何谓菩萨行护者乎?」答曰:「不计彼我想故。」
又问:「何谓菩萨博立笃信乎?」答曰:「不舍诸法清白故。」
又问:「何谓菩萨博闻住空者乎?」答曰:「不猗一切音声故。」
又问:「何谓为惭?」答曰:「晓了内法蠲除故也。」
又问:「何谓为愧?」答曰:「不习外事故也。」
又问世尊:「何谓菩萨普无不入?」
于是世尊以颂答曰:
于是,持心梵天白世尊曰:「何谓菩萨度于世法?不处世法,现入于世,度脱众生;于世间法,示现世间平等世法;因缘游世,虽处于世,不坏世法,不失道法。」
于是,世尊寻时叹颂,答持心曰:
解诸法品第四
佛复告持心梵天:「如来已度世间境界,示世俗教习乐于俗,欲度于世乐灭方俗,是谓世间之五阴也。其自念言:『世我所度,灭尽于世。』求于五阴,游于道者,则名曰二所慕之径。
「复次,梵天!所以名曰五阴者何?其五阴者方俗言耳,求诸见故舍受方俗,其所见者自然之想,斯则名曰为灭尽也。灭尽向道不受诸见,则为灭俗欲向正道。是故,梵天!佛说斯言,世有三刺之门及三重担,习俗于世灭于世灭,尽于世间而求度脱。」
于是,持心梵天白世尊曰:「假使如来说四谛事,谛何所归?」
佛告梵天:「是为苦谛、习谛,斯非圣谛,是为尽谛、向道之谛,斯非圣谛。所以者何?假使诸苦为圣谛者,一切牛马骡驴犬豕,畜生伴党悉获圣谛。若以诸习为圣谛者,一切五趣所生群黎,当获圣谛。若以苦尽为圣谛者,一切众生见断灭事,便当悉除获致圣谛。至由道谛一切有为,悉当获致贤圣之道,势力圣谛。以是之故,梵天!观察苦习尽道,以为圣谛,其有晓了苦无所起,斯谓圣谛。其人行习者不为圣谛,其灭尽法不起不灭,斯谓圣谛。假使平等一切诸法,而无有二等于径路,斯贤圣谛。」
佛告梵天:「所以曰谛,无有虚者。何谓为虚?自计有身,而念有人,而备有寿,而言有命。著于男女,猗于三有,离于所有,恃于所起,依于所灭,受于生死,怙于泥洹,是谓为虚。此诸所受,于诸所受,无所依倚亦无所求,斯谓为谛。
「欲除苦者则名曰虚,灭于习者斯亦为虚,吾当尽证是亦为虚,修行径路亦复为虚。所以者何?佛所教化八道品者,若四意止,斯亦谓虚。」
又问:「何谓佛之所教所当思者?」
答曰:「无意无念,一切诸法亦复如是,斯乃名曰佛之所教所当思者。为四意止则无所住,不处诸想,已不住于一切想者,则住真际。已住真际,则无所住,意无所处;意有所住,则为不实,名曰为虚。以是之故,当作斯观,无实无虚乃为圣谛。审者为谛,所谓谛者,无所生无所谛。如来虽兴为无所起,如来不住于法性及与泥洹也,亦无生死常审谛定。所以者何?其圣谛者,无有生死,亦无泥洹。」
佛言:「梵天!若有顺时证斯四谛,名曰正谛。」
佛告梵天:「将来之世当有比丘,不能慎身,不护禁戒,不能制心,不精智慧,而当讲说,发生苦谛谓趣习谛,驰骋于斯,坏于三有诸所生处,又说当求行于径路,是谓二谛驰骋其行。是等愚𫘤,吾则名之异学伴党,非佛弟子,非我声闻,志趣邪径,破坏正谛,而自放逸。吾处道场佛树下时,不归诚谛,亦无虚妄,佛于诸法,亦无所趣。以是之故,求如来法勿观二事,勿言有二,为二问也。」
白曰:「不敢也。天中天!」答曰:「是为颠倒迷惑之道,不能蠲除一切所趣。」
于是持心白世尊曰:「如来之法而无颠倒,亦无所得。所以者何?如来逮成佛时,所号名曰平等觉者,为何谓耶?」答曰:「于梵天意所察云何?佛所说法,为有为无?为实为虚?」答曰:「为虚,天中天!无所有也,安住至圣。」
又问梵天:「其虚无法,为有所住,为无所住?」答曰:「天尊!其虚无者,亦无所住,亦无不住。」
又问:「云何,梵天!而于诸法,亦不有住,亦不无住?」大圣报曰:「云何得道?」答曰:「彼无得道。」
告曰:「梵天!如来坐于树下,处在道场,晓了欲尘,所处颠倒,本常清净,空无自然。所晓了者,如无所了,亦不不了。所以者何?以是之故,吾所了法,逮正觉者,无见无闻,无念无知,无受无著,亦无所趣,皆以超越一切诸性,无言无辞无字无句,亦无言教。如是,梵天!诸法如空,而尔欲得逮诸法乎?」
答曰:「不也!天中天!又复,世尊!诸佛大圣甚不可及,至未曾有,具诚谛法。诸佛世尊至有大哀,分别晓了寂然之法,而以文字为他人说,其有信乐如来说法,立诸德本具足所当,斯等众生,则于诸佛无有罪咎。所以者何?一切世间悉共信之志无所著。又,天中天!世人信法,法是我所,倚俗著法。法无实无虚,无法非法,而世俗人依倚泥洹,于斯察之无有终始,亦无泥洹,俗倚善德,无有善德,亦无不善,俗倚安乐,无苦无乐,俗倚佛兴,佛亦不生亦不灭度。
「又复说法,当得审谛显扬圣众,以无为事而为审谛,其经典者于世可信。譬如假喻从水生火、从火出水,悉因缘合。」
佛言:「如是,觉了尘欲则成佛道所由因缘。所以者何?如来所因觉了尘劳,成正觉者无逮正觉,既有所说而不见色,亦无所念,亦不造二,亦无所证,不得灭度,亦无寂然。」
「唯然,世尊!若族姓子、族姓女,设有晓了信斯法者,则能蠲除一切诸见而得解脱,当为稽首归命作礼,奉若如来。于过去佛,已为造行则为善友,所见摄护志乐微妙,殖众德本,已为逮得安谛之藏。揽持法府则灭众罪,建立道业则致贵姓,总持如来言教之宗则为大施,放舍尘垢则护戒力,无爱欲力则致忍力,无疆恚勇为精进力而无懈厌,为禅定力弃除罪业,为智慧力舍离邪见,一切诸魔莫能回动,仇敌怨雠无能得胜。终不诳惑于世间人,所言至诚,讲说晓了,诸法本净则为真实,说究竟法则为如来之所摄护则乐仁和,游居安处则为财富,于贤圣业则知止足,于贤圣行善见长养,殷勤供事则当见信度于彼岸,为志脱者而勗励之。乐得脱者即令勉济,无所依者而使凭附,乐无为者从得泥曰,乐于道者为具敷弘,慕超越者而为示现,又诸方术则为医王,一切病者为设良药,致于智慧则为力援,逮获𠢕势以为欢乐得出自在,不依因人亦不从受,无有恐惧衣毛不竖。
「如师子步致得妙乘,为如神龙安和其心,犹如调象游在众中,若如神仙则致勇猛,降伏怨敌游于大会,志强无惧意果自恣而无所畏。所说正谛悉无有难,蠲尘劳法如月盛满,智慧光明如炬远照,如日之升无所不耀,灭除众冥若如锭燎,离于诸著无有增减,持行如地众生仰活。
「犹若良田百谷滋殖,洗一切垢譬若如水,灭除诸想犹若如火,于一切法而无所著犹若如风,不可动摇如须弥山,志性坚强犹若金刚铁围之山,诸外异学莫能当者,声闻缘觉无能及者。以法等味譬若如海,则为度师,蠲除一切尘劳之渴,慕求经法未曾厌足,则于智慧而无充溢,则为圣皇而转法轮。
「颜貌姝特如天帝释,心得自在有如梵天,演法雷震犹如天阴,为雨甘露如澍洪泽,则得长益根力觉意,则得超度生死之患,便得进入于佛圣慧,则得逮近致佛正道,当获博闻无有伦匹,以过于量悉无有量,智慧辩才而无等侣,逮得总持志性坚强,意达聪明覩群生性。
「循观诸法其志果畅,常行慈愍哀世间人,已得超度世俗之事,行无所著犹如莲华,不为俗法之所染污,诸明智者悉爱敬之。诸博闻者多信从之,为众智士常所恭顺,诸天世人悉奉事之,诸禅思众稽首为礼,诸贤圣众咸来宗侍,声闻缘觉所共钦嘉,则好远离土地之行,则无谄饰不贪利养,威神巍巍履贤圣迹,端正殊雅色貌难及,威曜光光不可称究,则以相好而自庄严,则能执持佛之言教,则能顺护诸法训典,亦能奖济贤圣之众,便常逮见诸佛正觉,因当速成诸佛之眼,而为诸佛所见授决,则当获致具足三忍。寻当得座于佛树下,便能降伏魔及官属,得诸通慧而转法轮,则能兴发造诸佛事,趣于深法不恐不畏不难不懅。
「唯天中天!吾于一劫若复过劫,咨嗟显扬斯正士等,不能究竟得其边际所行至德,诸佛之道深妙若兹,难受难解不可覩见难晓难了。若有受持而讽诵读,便复奉行,若能广演普分布者,于彼法说,则能立众第一笃信。」
佛告梵天:「仁所咨嗟诸正士者至真之德,安能究尽?不能及知如佛所究。如来则以无碍之慧申畅其德,尔乃达了究尽之耳。如来所说句议旨趣,斯诸正士悉当了达,而普顺从不为逆乱,所为至诚不为迷惑,悉建正议志不驰骋,于严饰事晓如应辞,犹若如来所演言教,譬若大圣讲诚谛法,又若如来所说法者,复超于此严饰章句,不能究尽觉了所有,无循无逆无制无通,尔乃达识而不放逸在于严饰,不循言辞之所知也。设无言辞,则是如来说法之辞,如来所可讲说经者方便宣法,如来加以兴无极哀,而为众生敷陈经典。」
佛告梵天:「假使菩萨能分别了如来五力所因疗治,是为菩萨,则能建立造诸佛事。」
又问世尊:「何谓如来五力所疗?」
大圣答曰:「谓法言辞入如应说,善权方便光显于法不失句义,分别道迹入于大哀。」
佛言:「梵天!是为如来五力所疗,一切声闻缘觉之等所不能及。」
又问世尊:「以何言辞如来演教?」
世尊告曰:「过去当来现在之教,欲尘之语颠倒之言,世俗度世,有漏无漏,所著无著,有罪无罪,所有无有,我人寿命逮造证辞,周旋生死灭度之辞,是为,梵天!诸所言说斯众辞者。观辞如幻无所成故,观辞如梦见无实故,观辞如响报应缘对声故,观辞如影现缘合有故,观辞如镜像照现故,观辞如形印之有故,观辞如𤈷颠倒见故,观辞如空所有尽故,观辞无言不可得故。」
佛语梵天:「假使菩萨能晓了此诸法言辞,是菩萨者乃能讲说诸法言辞。又于诸法无所依倚,以无所倚则能逮得无碍辩才,以能逮得无碍辩才,则能为诸罣阂之众显曜平等,亦与同处讲说经法而不质阂,于一切辞不坏法性,游诸言辞及所破坏悉无所倚。
「设使,梵天!如来所说,显无言辞则为讲法。梵天!欲知何所菩萨而于如来行诚谛事?善权方便于斯?梵天!如来于尘而现结恨,又于结恨而现尘劳,菩萨悉当晓了彼趣。
「何谓,梵天!如来于尘而现结恨?尘劳自然等无差特故,又于结恨而现尘劳,依于结恨而行惠施泥洹清净,谓诸愚戆不能晓了众恼之患故。又彼菩萨,晓了所有布施之事,后世大宝故,则无所趣。无所趣者则曰无为禁戒泥洹,悉无所有亦无所行故。忍辱无为虚无所有故,精进无为遵修意故,禅思无为无所悦故,智慧无为逮得相故。于欲离欲之本际者法性无欲故,瞋恚本际计于法性无结恨故,愚痴本际计于法性无愚痴故,生死无为之本际者则无所生,其无为者不倚生死,至诚虚妄所见言辞,虚妄至诚则致慢恣。
「复次,梵天!如来次第而因真谛,随其因缘而计有常,知有吾我则为蠲除非议之事,其邪见者而无笃信,兴造反业令知反复,去于无信悉除所愿。邪见身者如来悉知,便为斯等分别说之,见所应者如来则为说诚谛教。假使众生弃捐贡高自大事者,如来则以已诚谛教而讲说之。是为,梵天!如来、至真至真言教,菩萨于彼则当晓了斯方便行。
「设使归此一切所说权方便者,如来兴者便得解脱。于非邪事而笃信者,则见诸色之所报应而起众生,便因如来得解脱也。若演法身便为如来真谛之辞,解脱邪法而行笃信,因法而度敬文字者,众生之类不为说此,解邪见法未曾信斯,亦无所得亦无差别。言有泥洹则为邪信;处于颠倒尘劳无为无有灭度,斯则为信而得解脱,无所生法不坏诸法。言有人者则为邪信,入于寂然而欲度者便无有人,其邪信者即自解脱真谛之事。
「是故,梵天!于斯菩萨,不能晓了真谛言辞权方便者,于一切音无所恐畏,为无量人众生之类,开导利义。于彼,梵天!如来、至真以何方便,为众生说法?其布施者得大富有,持戒生天,忍辱端正,精进获明,若禅思者致悦不乱,学智慧者灭除尘劳爱欲之著,若博闻者疾逮智慧,行于十善乃得处天及在人间,行慈悲喜护致升梵天,观察寂然澹泊获果致逮学地,得不学地缘觉之地,清净众祐佛之道地,所示现慧无有边际,等于泥洹灭一切苦。」
佛言:「梵天!吾则应时善权方便,为诸众生布告显示,如是像法,如来未曾心怀众想,计吾我人寿命也。如来所行亦无所得,亦不悭贪亦无所施,亦不持戒亦不毁禁,亦不忍辱亦不瞋恚,亦不精进亦不懈怠,亦不禅定亦不乱意,亦不智慧亦不愚痴,亦无有道亦不灭度,亦无所安亦无众患。」
佛言:「梵天!教化众生使令精勤专修奉行,所因精勤专修奉行,当入斯法如本志愿,或有获致道迹、往来、不还、无著至于缘觉,若复得入逮成无上正真之道,至无为度,是为,梵天!如来、至真善权方便,而为众生敷陈经典。
「彼又菩萨当为众生善权方便,兴设大哀,常以正法而奖济之。何谓如来之所说者?法无有眼亦无有脱,耳鼻口身意亦复如是无有脱者。所以者何?眼者则空而无有吾亦无我所,则悉本净,耳鼻口身意亦复如是,彼则为空,便无有吾亦无我所,则悉本净。」
佛言:「梵天!是为一切悉归脱门,有所归趣为之眩惑,色声香味细滑法,其六事者亦复如是,一切诸法皆悉为空,无想无愿无起无灭,亦无有住亦不不住,所可谓者意不住生,本净自然澹泊寂寞。」
佛言:「梵天!如来一切悉以文字演为脱门,或以等御痴𫘤之句,普顺文字,心当观之为真谛教,如来一切所可分别悉至解脱,敢可说者悉诚谛句。如来说经无有尘劳,所演法者皆无解脱归灭度也,是为如来所说典籍,斯谓菩萨所当学者。」
佛告梵天:「如来、至真以何方便遍修大哀,而为众生讲说法乎?如来则以三十二事有所发遣,而加大哀济于众生。何为三十二?无有吾我,于一切法令众生类解信无身,如来于彼而兴大哀一;于一切法众生无受而反有人,如来于彼兴发大哀二;一切诸法则无有命,而众生反计有命,如来于彼兴显大哀三;一切诸法而无有寿,而众生反计有寿,如来于彼兴显大哀四;一切诸法为无所有,而众生反计有处所,如来于彼兴显大哀五;一切诸法都无所依,而众生反有所倚著六;一切诸法悉为虚无,而众生反志有所乐七;一切诸法悉无吾我,而众生反计有吾我八;一切诸法悉无有主,而众生反专志贪受九;一切诸法悉无可受,而众生反依倚形貌十;一切诸法悉无所生,而众生反著于所生十一;一切诸法悉无有没,而众生反贪于生死十二;一切诸法悉无欲尘,而众生反没溺尘垢十三;一切诸法悉无贪欲,而众生反为所染污十四;一切诸法悉无恚怒,而众生反怀愶结恨十五;一切诸法悉无愚痴,而众生反为之迷惑十六;一切诸法悉无所从来,而众生反乐倚所趣十七;一切诸法悉无所趣,而众生反依于终始十八;一切诸法悉无造行,而众生反务建所修十九;一切诸法悉无放逸,而众生反驰骋纵恣二十;一切诸法悉为空静,而众生反处于所见二十一;一切诸法悉为无想,而众生反想行为上二十二;一切诸法悉无有愿,而众生反志于所侥二十三;已为远离若干种事,有所受者,世俗所怙瞋怒结恨,所获患厌不与怨敌而集会也,及诸不忍处于仁和二十四;遵修颠倒为世所习游于邪径,则能弃除所生之处二十五;彼则无有审道所趣,则为烦愦得于财利世俗所依,则而志慕一切资业,当以抑制诸无厌欲,即使具足贤圣之货,信戒惭愧闻施智慧,建立于此具足七财二十六;吾谓众生为恩爱仆,以无坚要为坚要想,财业家居妻子之娱便无有安,所以谓之为恩爱仆,众生之类无有坚要为坚固想,当为讲说计有常者,为现无常二十七;吾谓众生求财利业,则为仇怨,而反谓之为是亲友,吾为建立显亲友行,而为蠲除勤苦之患,究竟灭度二十八;吾谓众生以反邪业,各各处于若干言教,当为讲说清净微妙无业之命,分别说法二十九;吾谓众生为诸尘垢而现污染,于家居事多有患害扰攘之务,而为说法当令出去等度三界三十;处于所作一切诸法,因贪起住众缘所处诸立之相,众生于彼而修懈废,当为说法至圣解脱,劝令精进为度坚要,而说经法悉使获安,又加于是而复反舍无阂之慧三十一;最尊灭度志于下贱声闻缘觉,当为显示微妙之行,如来因此则于众生兴阐大哀三十二。」
佛告梵天:「是为三十二事,如来开导顺化众生,敷弘大哀;斯为如来谓行大哀。」
佛告梵天:「若有菩萨奉行于斯三十二事,合集大哀,如是菩萨为大士者,名大福田,为大威神,乐于巍巍至不退转,为众生故而造立行。」
佛说此大哀法门品时,三万二千人发无上正真道意,三万二千菩萨得不起法忍。
持心梵天所问经卷第一
持心梵天所问经卷第二
难问品第五
于是,明网菩萨白世尊曰:「持心梵天而从如来闻说大哀,所分别法不喜不戚。」
持心答曰:「设族姓子修知二行,彼人则有欢喜愁戚,真际所处永无二事,由是之故不喜不戚。犹如幻师所幻奇异之术,又彼化人所行而至无喜无戚。是族姓子已得游入诸法自然之相,自然覩于如来所现变化,不喜不戚。如来所化,闻于如来所说辩才,不喜不戚。假使如是分别诸法,一切如幻等无差特,不于如来殷勤喜悦,不于众生有下劣意。」
明网又曰:「仁者已解诸法幻相乎?」答曰:「族姓子!假使有行诸法有处乃能问斯。」
又问梵天:「仁何所行?」答曰:「一切愚夫所遵行者,吾之所设行在于彼。」
又问:「愚夫行婬怒痴狐疑,计身是吾躯体,是我所有,行在邪见,云何仁者行在于彼?」答曰:「卿为欲令凡夫之士,至无凡夫成就法乎?」
报曰:「吾不欲乐凡夫之事,安当志于诸法成就乎?喻族姓子,一切诸法无所成就,法无所住无积聚处,无有结恨无所忘失,亦无怀来报应不也。」
答曰:「族姓子!离婬怒痴不行诸法,是谓为相,有行凡夫斯贤圣行,其有行者则兴二事。又,族姓子!一切所行为无所行,一切所教为无有教,一切所处为无所处,一切所趣为无所趣。」
又问梵天:「何谓一切所行为无所行?」答曰:「假使遵行亿百千姟诸劫之教,不知法性之所增减。以是之故,一切所行为无所行。」
又问梵天:「何谓为一切所教为无所教?一切所处为无所处?」答曰:「一切诸法,如来所教,如来所处。以是之故,一切所教为无所教,一切所处为无所处。」
又问:「何谓一切所趣为无所趣?」答曰:「计无有人有所趣生,以是之故,一切所趣为无所趣。」
尔时,世尊赞持心曰:「善哉!善哉!若欲说者当造斯讲。」
于是,明网菩萨问持心曰:「如向仁者所说,一切愚夫所行,吾之所修行在于彼。设如是者,则为致行有所获矣?」答曰:「岂可游在所生致所行也。」
又问梵天:「设不游生,焉能教化于众生乎?」答曰:「犹若如来之所化生,吾如彼生。」
又问:「如来所化岂有生乎?」答曰:「宁有变现所当现乎?佛之境界谁所兴乎?」
报曰:「有现所现及与境界,虽有所现为无所现。」答曰:「吾之所生当造斯观,其所生者因缘立界。」
又问:「仁者岂为因缘生死行乎?」答:「吾无因缘生死之行。」
又问:「以是之故,何所因缘而缘境界有所恐惧?」答曰:「犹如因缘,因缘界惧亦复如是,计无本者无所退转。」
于是耆年舍利弗,前白佛言:「唯天中天!假使有人而与斯等诸天龙俱,入于言辞获福无量。所以者何?如今,世尊!能得逮闻斯诸正士之所名号,为甚快矣!何况乃值讲说法乎?譬如有树生立于地,而于虚空现于茎节枝叶华实。如是大圣,斯诸正士之所行相,当作斯观,住于诸法而现所生终始存没,周旋往来现诸佛土,而以上妙如是比慧,无碍辩才自在游已。已见如是智慧变化,何族姓子及族姓女,不发无上正真道乎?」
尔时,会中有一菩萨名曰普华,谓舍利弗:「今者耆年,岂不得入此法性乎?佛说耆年智慧最尊,何故不堪如是感动所变化乎?」答曰:「世尊说余于声闻上知其境界。」
又问:「众可解说法境界乎?」答曰:「不也!」
又问:「云何耆年有所讲说如其境界?」答曰:「如其所入所说亦然。」
又问:「耆年能令法性无边际乎而造证耶?」答曰:「如是。」
又问:「何谓随其所入所说亦然?唯舍利弗!随其所入之所节限,有所讲说节限亦然,则为限节自缚法性也,其法性者无有边际。」
又问普华:「其法性者无入相乎?」答曰:「唯舍利弗!假使法性无有入相,然于法性无所入相,仁何因设殷勤法性志解脱乎?」答曰:「不也!」
又问:「若于平等顺如所入法性亦然。」答曰:「普华!吾身欲见亦欲闻之。」
答曰:「唯舍利弗!云何法性为有所念?一切诸法为有所说有所闻乎?」答曰:「不也!」
又问:「仁者何故说言欲有所见有所闻乎?」答曰:「普华!世尊说曰:『则有二人得福无量:专精说法,一心听者。』以是之故,仁者讲法,吾当听之。」
梵天又问:「耆年岂能灭于思想,而思惟定听于法乎?」答曰:「族姓子!其灭定者,无有二事听法之理。」
报曰:「耆年舍利弗!身宁乐志乎?寂于本净及诸法乎?」答曰:「如是,族姓子!一切诸法本净寂灭。」
报曰:「是故,耆年舍利弗!不能堪任常定听法。所以者何?一切诸法本悉寂静。」
舍利弗问:「卿族姓子!宁能堪任不从定起而讲法乎?」答曰:「唯然,舍利弗!省察诸法岂可获乎?而仁说言不从定起能说法耶?」答曰:「不然。」
梵天又曰:「是故,仁者,一切凡夫愚戆之党,常得定意。」
耆年又曰:「凡夫愚戆以何定意而三昧乎?」答曰:「一切诸法而无所趣,斯曰常定。」
又问:「如是等习凡夫愚戆,及与贤圣无差别乎?」答曰:「唯舍利弗!诚如所云,吾之所察,又不欲令凡夫愚戆及与贤圣造若干也。所以者何?诸贤圣法无所灭除,愚戆之法亦无所兴,犹法界等,以斯之故,无有度者。」
则复而问:「族姓子!诸法无本为何谓耶?」答曰:「如耆年身所分别知,岂复兴发贤圣法乎?」答曰:「不然。」
又问:「仁为灭除凡夫法乎?」答曰:「不也!」
又问:「岂复逮得贤圣法乎?」答曰:「不也!」
又问:「宁复分别凡夫法乎?」答曰:「不然。」
又问:「云何耆年分别知时?」答曰:「如所闻法离于凡夫则为无本,平等亦如无有解脱,灭度亦如无本亦如。」
答曰:「唯舍利弗!其无本者无有差别不若干也,其无本者无所归趣。所谓无本,如无本者一切诸法悉入无本。」
于是,耆年舍利弗,前白佛言:「唯天中天!犹如大火炽盛赫奕无所不烧,诸族姓子亦复如是,诸所说法皆分别了,一切法性处靡不尽。」
世尊告曰:「然,舍利弗!诸族姓子讲说法性,如汝所云。」
尔时,明网菩萨谓舍利弗:「佛叹仁者智慧为尊!叹于耆年以何智慧?」答曰:「明网当知,诸声闻中倚于音声,但自照身而得解脱,叹我于中而为尊耳,不在菩萨而有智慧也。」
又问:「唯舍利弗!察于智慧有言相乎?」答曰:「不然。」
又问:「其智慧者行不普乎?不平等耶?」答曰:「如是,诚如所云,智慧平等。」
又问:「何故诸法普等乃为智慧,而反讲说智慧之限?」答曰:「然,族姓子!智慧法性无有边限,系在限者从其境界,因本慧行而有所入。」
又问:「仁之所知,其无限者而可限乎?」答曰:「不然。」
又问:「以何齐限而自系阂有所说乎?」时舍利弗默然无言。
于是,贤者大迦叶承佛圣旨,前白佛言:「唯然,世尊!明网菩萨何故号曰为明网也?」
于是世尊,见于耆年大迦叶请,欲令众会德本具足,告于明网:「汝族姓子!自现本德所造之业而致净光,当为天上及世间人显示晖曜,令菩萨众所为善本志纯熟者,或发道心使得精进。」
明网菩萨闻佛音诏,更整衣服,便从右掌缦网指爪寻放光明,通彻无量不可称限,照于十方诸佛国土无有边际,而悉普周一切无量不可计会诸佛世界。地狱、饿鬼、畜生、群萌、盲聋瘖痖、跛蹇疾病、尫羸狂𫘤愚冥、怀婬怒痴、裸形不蔽,若饥若渴,若系若缚,贫匮丑陋,老耄年迈法应当死,悭贪嫉妬,犯戒瞋恚,懈怠放意,恶智无信而无博闻,不知惭愧,堕于邪见六十二疑,生于八难不闲之处,悉蒙斯光寻时皆安。时彼众生则无贪婬,不患瞋怒,不迷愚痴无有结恨,亦无热恼。
当尔之时,世尊之前诸来众会,菩萨、声闻、天、龙、鬼神、犍沓惒、阿须伦、迦楼罗、真陀罗、摩睺勒、比丘、比丘尼、清信士、清信女,普现一像悉为金色,一切等现,相好形容皆如如来,普现一等无见顶相。身如金刚,一切尽坐自然莲华,珠交露帐,众宝之盖,一切悉等而无差别。现自然身如佛无异,一切色身悉获安隐,犹如菩萨逮得三昧各兴欢豫。彼时众会怪未曾有,各各相见,悉如世尊而无差别,不复自覩疵瑕之体。
适放是光,寻时下方有四菩萨,自然踊出叉手而住,各自念曰:「今者当礼何所如来?」
空中有声则语之曰:「明网菩萨殊特光明,普令众会悉现一色为如来像。」
时四菩萨得未曾有,则举声曰:「假令至诚吾等所建,如今所覩像色一类无异,诸法平等而无差别。以斯真谛而无虚者,吾等特当覩能仁佛瑞应之体,设见如来当奉事之。」
于时,世尊莲华交露师子之座,去地七尺。时四菩萨稽首佛足,俱发声言:「至未曾有,天中之天!如来智慧不可穷极。明网菩萨本性清净德愿乃尔,演其光明令诸众生威容颜貌所现若兹。」
于时世尊告明网菩萨:「汝族姓子!还摄光明所显弘曜,以作佛事多所建立,令无量人志于道心。」
明网菩萨闻佛教命,则还摄光。应时众会一切如故,威仪礼节复现如前。如来独处于师子床,耆年大迦叶,前白佛言:「斯四菩萨,从何所来?」
四菩萨曰:「吾从下方异佛界来。」
又问:「世界所名?」答曰:「众宝普现。」
又问:「如来、至真其号云何?现说法乎?」答曰:「号一宝盖如来,于彼讲法。」
又问:「彼之世界去是远近?」答曰:「世尊知之。」
又问:「仁等何因至此?」答曰:「明网菩萨演放光明,吾于本土见其光明下方佛国,闻于能仁世尊、明网之名,故诣此土欲觐世尊稽首奉事,欲覩正士明网菩萨。」
时大迦叶前白佛言:「众宝普现世界,一宝盖佛土,去是几所?」
佛告迦叶:「下方去此七十二江河沙等诸佛国土,乃得众宝普现世界,一宝盖佛所处,此四菩萨,从彼间来。」
又问世尊:「几如之顷乃达到此?」告曰:「一发意顷便来至斯。」
迦叶白佛:「难及大圣!菩萨大士所放光明,神足圣达巍巍如是。明网菩萨演其光明照远无际,斯四菩萨,寻即至此,其谁见是神足威变智慧所为,而不愿乐建立大乘?」
世尊告曰:「如汝所云,诸菩萨行不可思议,声闻缘觉所不能及也。」
问谈品第六
于是,大迦叶谓明网菩萨:「族姓子光犹若如来,威容姿颜紫磨金形,众会蒙曜色像普齐。」答曰:「唯大迦叶!当问世尊而发遣之,耆年寻时前问大圣。」
佛告迦叶:「明网菩萨得为佛时,当尔众会悉紫金容咸乐一义,同心笃信达诸通慧,无有声闻缘觉之名,纯诸菩萨大士之众。」
迦叶白佛:「其有菩萨生彼佛土,便当谓之为如来耶!」
世尊告曰:「如是,迦叶!如尔所言,便当谓之为如来也。」
尔时,四万四千人,皆发无上正真道意愿生彼土,异口同音佥共叹曰:「明网菩萨得佛道时,吾等悉当生彼佛土。」
于是,迦叶复白佛言:「明网却后几如,当成无上正真道为最正觉乎?」
佛告迦叶:「自问明网久如成佛,当为汝发遣之。」
耆年迦叶问明网曰:「仁族姓子!久如当成无上正真为最正觉乎?」答曰:「唯迦叶!若有人问言,幻师化人,久如当成无上正真为最正觉乎?以何答彼?」
报曰:「族姓子!幻师所化虚而无实何所答乎?」答曰:「如是,一切诸法犹如幻化自然而成,何问如斯:仁当久如成最正觉?」
又问:「云何族姓子?犹如幻师所化,幻者寂漠不可分别,无有想念亦无言辞,仁谓诸法亦如是乎?以何限节利益众生开导之乎?」
答曰:「如道自然人亦自然,如人自然幻亦自然,如幻自然众生自然,如众生自然,诸法自然亦复如此。唯大迦叶!以计于斯,不当观采有益无益,亦不有利亦不无利,无度不度。」
又问:「不立众生于佛道乎?」答曰:「如来之道有立想乎?」
报曰:「不也!以是之故,吾不建立众生之类于佛道也,亦不令志声闻缘觉又问。族姓子!如今仁者,于何所立?」答曰:「如无本立,吾之所立亦复如是。」
又问:「如无本者则无所立,亦无退还。」答曰:「如是,犹如无本而无所立,亦无退还。其无本者,亦复如兹,立无所立。以是之故,吾谓诸法无立无退。」
又问明网:「仁者!何以开化众生,而言无立无退还乎?」答曰:「其有解达,志有所愿,微妙之事,不化众生,其于诸法有退还者,亦不开化。」
又问:「卿族姓子!不还众生出生死乎?」答曰:「吾亦不得生死事,亦无所见,况还众生。」
又问:「仁者岂不化于终始展转众生之伦至泥洹乎?」答曰:「吾亦不得泥洹,亦无所见。何因劝化众生类乎?譬如族姓子,设无始终不得灭度,今何以故劝化开导无央数人行佛道乎?斯等众生不求灭度耶?」答曰:「假使菩萨,若得生死者有泥洹也。为众生想而言有人以行佛道,不可为菩萨,不当谓之求于佛道也。」
又问:「卿族姓子!于何所行?」答曰:「吾身所行,不行生死,不行灭度,无众生想。唯大迦叶!向者问言,于何所行?如化如来之所行者,吾之所行亦从于彼。」
报曰:「族姓子!如化如来不有所行。」答曰:「一切众生相亦如是,不当观之而有所行也。」
又问:「族姓子!观众生行相如是乎?何故众生行婬怒痴?」
「其化如来,无所染污,亦无结恨,无所忘失,是故耆年,今欲相问,如其所知以报答之。又如耆年,岂为有此婬怒痴乎?」报曰:「不然。」
又问:「其婬怒痴宁为尽乎?」报曰:「不然。」
「假使耆年无婬怒痴,亦不灭除,其婬怒痴徙著何所?」报曰:「唯族姓子!愚痴凡夫处于颠倒,思想众念有所慕求,应与不应,则便习行于婬怒痴。又诸圣贤,则以法律觉了颠倒,便不习行思想众念,无应不应,则便无复婬怒痴也。」
「于迦叶意所忆云何?其处颠倒而生诸法,从致法耶!因有所生?为无所生?」报曰:「族姓子!其不有生则无所生。」
答曰:「唯然,大迦叶!意趣云何?其不有生无所有者,宁有所生乎?」报曰:「不然。」
答曰:「如是,唯大迦叶!其不有生欲令生者,于何所生乎?」报曰:「不然。」
又问:「耆年为求所生,缘是致生婬怒痴乎?」报曰:「不然。」
答曰:「以是之故,唯大迦叶!何从得致婬怒痴乎?众生猗著致尘劳耶?」报曰:「如是,如是,族姓子!一切诸法本为悉净无婬怒痴。」
答曰:「吾以是故,而说此言,一切诸法悉如幻化,如来自然之相。」说是语时,四万四千菩萨,得柔顺法忍。
于是,大迦叶白佛言:「其有目见明网菩萨,不归恶趣,诸魔官属不能得便。假使有人闻说法者,斯菩萨等终不堕落声闻缘觉所处之地;其见教授有所讲者,佛已叹于明网菩萨国土之德。」
佛告迦叶:「明网菩萨所游佛土,则所游处开化度脱无数众生。迦叶!为见诸族姓子蒙光者乎?」答曰:「已见。」
世尊告曰:「假使三千大千世界满中芥子,斯数可知别其多少;明网菩萨所开化人立于佛道,不可计量。迦叶!欲知明网菩萨,假使众生见其光明,以权方便而说经法。
「又复,迦叶!听我所说,此族姓子国土差特,名德严净明网处所。明网菩萨,六百七十万阿僧祇劫,过是数已当得作佛,号普明变动光王如来、至真、等正觉、明行成为、善逝、世间解、无上士、道法御、天人师,为佛、世尊。世界名等集殊胜。适诣佛树则得为佛。其佛国土,无有诸魔及诸魔天,一切皆志无上正真之道。其佛国土以妙栴檀而为土地,世界平正犹如手掌若网缦也。其界众生身体柔软,土地和良安隐丰熟,一切众宝合成佛国,无沙砾石荆棘之秽,无有恶趣勤苦之患,亦无八难不闲之剧。
「其佛境域悉生莲华,斯诸莲华悉以宝成,其华甚香,若干种色。世界广大,东西南北不可称限。普明变动光王如来,有无央数诸菩萨众随其音声,佛法圣众威神变化,已光庄严逮总持藏,辩才无阂智慧名德,获大神通降伏众魔,志意所游常知羞耻,精修圣明以慧教化。」
佛言:「迦叶!又彼佛土不生女人,一切菩萨生宝莲华,自然长大。斯诸菩萨以禅为食,屋宅经行床榻卧具、宫殿浴池园观产业,譬若天上。其普明变动光王如来,所讲经法无文字说,唯诸菩萨蒙佛光明适照其身,即便逮得不起法忍,光明消竭婬怒痴垢,又其余明至他佛界,消灭众生色欲之尘令无瑕疵,斯等顺律。」
佛告迦叶:「其光明中自然演出法门之音,出三十二事。何谓三十二?诸法空哉,净一切见故;诸法无想哉,离想念故;诸法无愿哉,度三界故;诸法无欲哉,本净寂然;诸法无怒哉,蠲除众想;诸法无痴哉,离诸幽冥;诸法无来哉,都无所起;诸法当来哉,顺于游观;诸法无住哉,为自然立;诸法永度哉,无去来今;诸法无异哉,则为自然;诸法无生哉,为无报应;诸法无造报哉,无所兴故;诸法无作哉,因行而起;诸法无形哉,缘念而有;诸法无貌哉,离诸所生;诸法审谛哉,觉了真实;诸法至诚哉,为同一等;诸法无人哉,无获人故;诸法无寿哉,为真究竟;诸法愚𫘤哉,不受教故;诸法护视哉,蠲除诸结;诸法无著哉,为无热恼;诸法无近哉,本净无尘;诸法一品哉,真际寂然;诸法澹泊哉,为一等定;诸法住本原哉,因对而发;诸法无本行哉,而缘破坏;诸法等御法哉,一切普入;诸法无缘哉,不相杂错;诸法觉哉,顺如所现;诸法无为哉,无众事对。」
佛言迦叶:「是为普明变动光王如来光明,出是辈声,以斯光明而照菩萨因作佛事,其佛国土无有魔事无所妨废。」
佛言迦叶:「又彼如来寿无有量。」
于是,贤者大迦叶白世尊曰:「设使有人欲取佛国,当受清净佛之境界,亦当如斯,今族姓子,即当具足一切普备。」
佛言:「如尔所云,从不可计亿百千姟诸如来所,志愿清净。」
尔时,持心梵天谓明网菩萨:「今者如来,受族姓子决乎?」答曰:「梵天!如来皆受一切人决。」
又问:「云何授决?」答曰:「随其所作而受报应,斯为受决。」
又问:「以何因故授报应决?所以授于仁者之决?」答曰:「梵天!所谓缘者,身无所作口无言辞意不可见,是为罪福之所作乎?」报曰:「不然。」
又问:「其佛道者有行相乎?」报曰:「不然。道无有形亦无所有,道即无名而无行相。」
又问:「设无有行,岂可令道有行之貌而有获乎?」报曰:「不然。」
「是故梵天!当作斯说,设无所造无有果报,无有行貌无行貌性,乃名曰道。犹如道者,获者亦如受决,亦如不以行貌而受决也。」
又问:「族姓子!不行六度无极,然后授决乎?」
答曰:「如是,梵天!行六度无极然后受决。又复,圣贤舍一切尘,是则名曰施度无极;设无所行无所造者,是则名曰戒度无极;靡所不堪,是则名曰忍度无极。假使澹泊,是则名曰进度无极;随如应住,是则名曰寂度无极;而悉晓了,是则名曰智度无极。设令,梵天!若有菩萨而奉行斯六度无极,宁有行乎?」
答曰:「无有行也。所以者何?如应行者设有行者,有所行者则无所行,无所行者斯乃为行。」
答曰:「是故,梵天!当建斯说,无所行者则为道行。」又而梵言:「尔已受决至于道乎?设使法性已无本者,斯无本者所见受决,吾之受决亦复如此。」
答曰:「族姓子!其无本者及与法性悉无授决。」答曰:「授决之相亦复如是,犹如无本及与法性等无差特。」
于是持心梵天白世尊曰:「其菩萨者为何所行而得受决,至于无上正真道乎?」
佛告梵天:「假使菩萨所行,不起于行亦无所灭,不行于善亦无有恶,不随世行亦不度世,无有罪行亦无有福,不犯于行亦无不犯,无有漏行亦无不漏,无有造行亦无不造,不为有行亦不离行,不专修行不离专精,无断除行亦无不除,无生死行亦无灭度,无有见行亦无所闻,无意念行亦无所知,而不行施亦无悭贪,不奉梵行亦无所犯,而无忍行亦无不忍,无精进行亦无懈怠,不行禅定无所专一,不行智慧亦无不智,亦无达行亦无所入。」
佛告梵天:「假使菩萨所行若兹,如来则为受斯决矣,当成无上正真之道。所以者何?设使,梵天!应如行者,有所行者志有所造。若行于道而起想行,若无想行而行于道,有所造行若无造行。行于道者,有所放逸无所放逸,有所戏乐无所戏乐,斯为道者则非道行。以是之故,梵天当知,莫作斯观,皆度一切诸所造行,则为菩萨乃得受决。」
又复问曰:「唯然,世尊!所谓授决而得决者为何谓耶?」
世尊答曰:「一切诸法除诸有二则名受决,于一切法而不造二则名受决,于诸所起而等众色则名受决,其身口意所为澹泊则名受决。」
佛告梵天:「吾自忆念往古世时,尔时有劫劫名喜见,而于彼劫供养七十二姟诸如来等,斯诸如来不见授决。复次,有劫劫名善化,于彼劫中加复供养二十二亿诸如来等,不见授决。复次,有劫劫名梵叹,吾于彼劫而复供养万八千佛,不见受决。复次,有劫劫名欣乐,吾于彼劫加复供养三百二十万诸如来众,彼如来等不见受决。过是然后,复次,有劫名大演,而于彼劫亦复兴出八百四十万诸如来众,吾悉供养斯诸如来,以若干种随其所安而奉进之,又彼诸佛不见受决。」
佛告梵天:「今吾一劫若复过劫,说诸如来所有名号,昔所供养诸佛之数,又复在彼净修梵行,一切布施所有供具靡不献进,遵一切戒而悉具足,奉忍辱慈离于结恨,慇懃精进,一切所闻皆苞览持,一心定意所行寂漠坐而专思,亦有讲问音声智慧,斯诸如来不见受决。所以者何?用所造行而有猗故。
「梵天!欲知当造斯观,皆当超度一切诸行,斯乃名曰菩萨受决。然后值见定光如来,尔乃获致不起法忍。定光正觉见授决言:『汝于来世当得作佛,号能仁如来、至真、等正觉、明行成为、善逝、世间解、无上士、道法御、天人师,为佛、众祐。』当彼世时乃超众行,具六度无极。所以者何?皆悉弃舍一切想故,是则名曰施度无极;蠲除一切所在缘使,名曰戒度无极;忍于诸性,名曰忍度无极;于一切行皆悉寂然,名曰进度无极;于一切念而无习行,名曰寂度无极;了本清净不起法忍,是则名曰智度无极。见锭光如来,寻则具足六度无极。
「吾初发意来,一切放舍,所可施与,百倍千倍,万倍亿倍,巨亿万倍,喻五莲华供养之德,不可相比无以为喻。
「从初发意布施知足,奉禁顺戒,忍辱仁和究竟受耻堪任于法,精进慇懃遵修不倦,禅定寂漠常无有著,从初发意观察智慧常不放逸,计斯智慧诸度无极,百倍千倍,万倍亿倍,巨亿万倍,不可相比无以为喻。是故,梵天!当造斯观,在彼世时,寻即具足六度无极。」
又问世尊:「云何具足六度无极?」大圣告曰:「不念于施,不著于戒,不想忍辱,不专精进,禅无所住,智慧无二,是为具足六度无极。」
又问:「假使具足六度无极,何所具足?」答曰:「设使具足六度无极,便即具足于诸通慧。」
又问世尊:「设具六度,云何便具诸通慧乎?」
答曰:「梵天!若等布施则等诸通慧,以等戒者则等通慧,设等忍者则等通慧,如等精进则等通慧,若等禅者则等通慧,等智慧者则等通慧,以能等此则等诸法,便能平等于诸通慧。
「复次,梵天!念具足施则具通慧,念戒念忍念进念寂念慧悉具足者则具诸通慧矣,离诸通慧念,斯名具足六度无极,备诸通慧也。如是,梵天!已能具足六度无极,则便具足诸通之慧。」
又问:「云何具诸通慧?」
大圣告曰:「眼不受色,耳不受声,鼻不受香,口不受味,身不受细滑,意不受法,其无有内,亦无有外,而不所由,亦无所受,亦不自念,具足周辩诸通之慧。已具足此,名曰诸通慧。
「眼不著色,耳声鼻香舌味身更意法,而无所著。以故如来慧无罣阂,所见无限达诸通慧,则复不受诸通慧也。所以者何?若欲成就诸通慧器,则不成器而无有器,已无有器则曰暴露,已能平等暴露行者,为诸通慧斯无所受。犹如,梵天!一切所为悉依猗空,空无所倚,一切悉达无所不知,而志求猗诸通之慧,如诸通慧无所猗求。」
又问世尊:「诸通慧者为何谓耶?何因名曰诸通慧乎?」
世尊答曰:「诸通慧者,假托名耳。悉无所著普了众行,无有声闻缘觉之事,名诸通慧;探一切念而疗治之,名诸通慧;而皆分别诸所至趣,名诸通慧;智不可限晓众生行,名诸通慧;分识一切随时而顺有所学,不复学缘觉之慧,无所不达应时现教,名诸通慧;等疗随行顺不失时,名诸通慧;晓知诸药所可疗者,名诸通慧;灭除众病,名诸通慧;拔诸罣阂猗著根原,名诸通慧;常三昧定,名诸通慧;了一切法无有疑网,名诸通慧;究竟普达靡所不知,开畅世间度世之慧,名诸通慧;综练分别,所说周备,一切敏达,梵天!是故名诸通慧。」
于是,持心梵天白世尊曰:「至未曾有,天中之天!诸佛世尊而无有心,因慧名心心本清净,如来至真究尽晓了众生心行。唯然,大圣!若有族姓子、族姓女闻诸通慧,其谁不发无上正真道乎?乃致斯类无量之德,兴发殊特。」
于是明网菩萨白世尊曰:「假使菩萨希望名德而志道者,则为不慕佛道不立大乘。所以者何?一切诸法则无名德无有伴党。天中天!斯非菩萨之名德也。天中天!无有缘应,尔乃名曰建志佛道。因于大哀欲灭众生苦患恼故,忍于己劳不以厌惓不畏终始,以无量故,不断佛教故,护正法故,敬圣众故,又以善法除恶法故,诸见脱门以解度故,疗除诸病令灭尽故,救济一切生善处故,将顺拯拔所爱憎故,于世间法无所著故,崄道逐生死令得出故,使处无为务安隐故。
「唯天中天!又诸菩萨不当疑望,不为众生有所造作而有悕望,亦无所疑。天中天!菩萨大士不以苦乐而患厌也。天中天!何谓菩萨种姓清净?」
世尊答曰:「菩萨不以族姓转轮圣王,不以帝释梵天,有所生处种姓清净;菩萨所立能具德本,兴发他人众善之原,是为菩萨种姓清净。又在畜生所生之处则离诸见,慈悲喜护,等与法药除意瑕秽,是则菩萨种姓清净。施为种姓,无所悋故;戒为种姓;无热恼故;忍为种姓,离瞋恚故;进为种姓,无懈怠故;禅为种姓,一心定故;慧为种姓,无暗蔽故;斯为菩萨弃诸瑕秽不舍道心,则为菩萨之种姓也,不乐声闻缘觉乘故。」
谈论品第七
于是,持心梵天白世尊曰:「溥首童真在斯众会默然而坐,无所言讲,亦不谈论。」
佛告溥首:「岂能乐住说斯法乎?有所及处屈意分别?」
溥首白佛:「世尊!所因法义致正觉者,又计彼法有言教乎?」
告曰:「溥首!法无言教。」
又问:「其法宁有言辞,有所思念,讲论说乎?」告曰:「法无言辞,无所思念,亦无论说。」
又问:「假使诸法,无言无念亦无论说,则不可讲。」持心梵天谓溥首曰:「仁岂不为他人众生讲说法乎?」答曰:「梵天!可讲法性分别二耶?」报曰:「不然。」
又问:「其法性者,不可衔之一切法乎?」答曰:「如是。」
报曰:「若兹,梵天!法性无二,然而法性衔一切法,何因当为他人众生讲说法乎?」
又问溥首:「其有说法计吾我者,岂不谓为二事者乎?」答曰:「假使,梵天!有所获致,而有所说,有听者乎?」
又问:「如来岂不讲说法乎?」答曰:「梵天!如来所说,则无有二。所以者何?如来无二,不造二事。」
又问:「假使诸法无有二者,谁造为二?」答曰:「众生猗名而受吾我,愚𫘤凡夫便造二事,其二事者终不为二,何况无数以不造二?其真际者,则无有二,不造二事。」
又问:「其无二者宁可知乎?」答曰:「梵天!假使可知则为二事,其可知者识无二法,知教者也。如来虽说有至诚法,如如者则无所说。所以者何?又其法者无有文字。」
又问:「如来说法何所归趣?」答曰:「梵天!趣无所趣,则为如来之所说法。」
又问:「如来说法岂不归趣于泥洹乎?」答曰:「梵天!其泥洹者宁有归趣而反还耶?」
又问:「其泥洹者,无有归趣亦无还反?」答曰:「如是,如来说法趣无所趣。」
又问:「听者云何?」答曰:「心等之故。」
又问:「云何心等?」答曰:「如无言教,亦无所闻。」
又问:「如来说法,听者何谓?」答曰:「假于法性,无所闻者。」
又问:「当何因由晓了法乎?」答曰:「能分别者,则不诤讼。」
又问:「云何比丘憙诤讼乎?」
答曰:「斯者如应,此不如应,是为诤讼;斯有因缘,此无因缘,是为诤讼;斯为欲尘,此为结恨,是为诤讼;斯为善事,此不善事,是为诤讼;斯为奉戒,此为犯禁,是为诤讼;斯当奉行,此宜舍离,是为诤讼;斯有所获,此为时节,是为诤讼。」又谓梵天:「有名无名,兴于有数合会之事,是皆名曰为诤讼事。如来说法无有诤讼,无有漏失,无有异行,无众讼理,则为沙门。沙门无欲,平等色像。」
又问:「何谓比丘奉如来教?如佛所言。」答曰:「假使,梵天!遭诸驱逐而见教诫不以为患,顺如所教而不放逸,不在二慧则顺言教,设贪众求入不以惑则顺言教,不诤所志则顺言教,若护法者则顺言教,不乱正辞则顺言教。」
又问:「何谓比丘护正法乎?」答曰:「假使普行而不乱者则护正法,不违法性则护正法。」
又问:「何谓比丘亲近如来顺教行谛?」答曰:「设使比丘而于诸法不远不近亦无所见,是比丘者则亲如来、奉顺教也,为次第行。」
又问:「云何比丘奉事如来而侍从乎?」答曰:「梵天!设使比丘身无所造亦无所行,无言无意,则奉如来,为侍从也。」
又问:「何谓供养如来?」答曰:「其不衣食,恭敬承顺者也。」
又问:「谁为见如来耶?」答曰:「其无肉眼,亦无天眼,亦无慧眼,无所猗者也。」
又问:「谁见法乎?」答曰:「其不灭尽缘起者也。」
又问:「谁为覩见缘起者乎?」答曰:「其有平等不见起者也。若使平等不复起者,则无所生。」
又问:「谁为逮神通者?」答曰:「其不起漏,亦无所灭者。」
又问:「谁为学如来所学?」答曰:「其无所造,若无所起,无所舍者。」
又问:「何谓获致平等?」答曰:「于诸三界皆无所逮也。」
又问:「何谓善开化乎?」答曰:「于诸法所有无所著也。」
又问:「何谓为安乎?」答曰:「无吾我者也。」
又问:「谁为脱乎?」答曰:「不为诸缚之所系缀者也。」
又问:「谁为度耶?」答曰:「不处生死,不灭度者也。」
又问:「漏尽比丘,为何所尽?」答曰:「梵天!于诸所尽而无所尽,其诸漏者则无有本;了知无本,此名漏尽。」
又问:「何谓诚谛,蠲诸言辞?」答曰:「其能分别解诸难者。」
又问:「谁为成道?」答曰:「愚戆凡夫乃成为道,亦不怀来,于贤圣事无所归趣,晓了一切终始者也。」
又问:「其诚谛者,当以何见?」答曰:「其诚谛者则无有见。所以者何?其习所见则为虚妄,无所观者为诚谛见。」
又问:「何所观者为诚谛见?」答曰:「于一切见而无所覩,则为谛见。」
又问:「其诚谛者当于何求?」答曰:「当于四颠倒中求。」
又问:「何故说斯,为何谓耶?」答曰:「四颠倒者,推其本末彼不永存,亦无有安亦无吾我,无有严净及与实事。其无常者非常亦然,其无安者非安亦然,其无身者非身亦然,其无空者非空亦然。又若,梵天!于一切法无所乐者为求圣谛,其求真谛则不知苦,便不断习,不造尽证,不念由道。」
又问:「当以何便念由道乎?」答曰:「无念造行无不造行,除于二事,于道无道而求道者,于一切法而不可得,斯乃名曰为由道耳。若于由道,无所起者无所不起,亦无所断无所不断,无有生死亦无灭度。所以者何?亦无有起无有不起,则为名曰贤圣之道。」
尔时,梵志大姓之子名曰普行,问溥首曰:「何谓清信士,而归命佛归命法归命众?」
答曰:「设族姓子不兴二见,斯清信士则归命佛,应归命法及与圣众,不自见身不覩他人,亦不见佛不自觌己,亦不见法则不觌己,不见圣众则不觌己,不兴诸见,则清信士为归命佛及法圣众。
「设清信士不入志慕如来之色,亦不志于痛痒行识,亦无造行亦无所知,志趣如来,是则名曰归命于佛。而于诸法无所想念,而于诸法无所同像亦无比类,是则名曰为归命法。于诸有形而无所猗,亦不志乐于有形者,亦不志乐于无形者,是名曰归命圣众。若清信士不得于佛,亦不得法及与圣众,则为归命佛法圣众。」
普行菩萨又而问曰:「假使菩萨志求佛道,为奚所祈?」答曰:「则为所空。所以者何?道等如空。」
又问:「云何菩萨谓求道者?」答曰:「设使菩萨,于一切求而无所求,了知诸法,已知诸法则了众生,是为菩萨志祈佛道。」
于是,普行菩萨白世尊曰:「唯然,大圣!何故菩萨名为菩萨?」
佛告族姓子:「假使菩萨,覩邪见类兴发愍哀,而为分别正见之事,诱进众生使入正道,是故菩萨为菩萨也。所以者何?其菩萨者亦无有御亦无不御,为众生故而心发愿,为若干种堕于邪见众生之故而建志愿。故族姓子!菩萨为堕邪见众生,而发愍哀建立道志,故为菩萨也。」
于是,道意菩萨白世尊曰:「我各志乐所名菩萨。」
佛告曰:「若欲乐者可说之耳。」
道意白佛:「譬如世间男子女人,昼夜精进奉八关斋,无所毁失亦不缺戒,如是,大圣!行菩萨者,从初发意未成正觉,常八关斋,是故名曰为菩萨也。」
坚意菩萨曰:「假使菩萨坚固之性行慈具足,是故名曰为菩萨也。」
度人菩萨曰:「譬若如船,又如桥梁,若有人来悉过度之,不以勤劳,亦无想念,其有喻心如是行者,是故名曰为菩萨也。」
弃恶菩萨曰:「假使菩萨适能等立于佛土者,则能蠲除一切众恶,斯则名曰为菩萨也。」
光世音菩萨曰:「假使众生适见菩萨,则得归趣志于佛道,但察名号则得解脱,斯则名曰为菩萨也。」
得大势菩萨曰:「举脚经行三千大千佛之世界,一切魔宫悉为之动,是则名曰为菩萨也。」患厌菩萨曰:「假使江河沙劫,彼于昼夜慇懃精进,若十五日旦夕造行,若于一月,若十二月,若于一年,设若千年,亿百千岁,乃有佛兴。若复施与江河沙等诸如来,净修梵行然后授决,则为众生而发大哀,建立于道亦不想念,无有放逸亦无所疑心不懈厌,斯则名曰为菩萨也。」
导师菩萨曰:「假使众生堕邪道者,为发大哀立之正道,不以戏逸有所悕望,斯则名曰为菩萨也。」
大山菩萨曰:「其于诸法等如大山而无想念,斯则名曰为菩萨也。」
钩锁菩萨曰:「其有所见亦不覩除一切尘劳,斯则名曰为菩萨也。」
勇心菩萨曰:「假使以心念一切法,而发忍辱无所增减,斯则名曰为菩萨也。」
欲师子变菩萨曰:「其无恐惧而无畏者,于深妙法降化诸外异学,斯则名曰为菩萨也。」
无念菩萨曰:「假使以心入于心者,而无有念亦无不念,斯则名曰为菩萨也。」
善润天子曰:「假使生于诸天宫殿而无染污,亦不归于离欲之法,斯则名曰为菩萨也。」
诚言菩萨曰:「假使转行于至诚者,其言所入如审谛者亦无不谛,斯则名曰为菩萨也。」
爱敬菩萨曰:「一切见色悉如佛像,斯则名曰为菩萨也。」
常惨菩萨曰:「见于众生没于终始,一切诸乐而不兴乐,我当度脱于众生类,斯则名曰为菩萨也。」
莫能当菩萨曰:「唯然,世尊!不为欲魔之所危陷,斯则名曰为菩萨也。」
常笑喜根菩萨曰:「踊跃无量诸根欣悦,具足己愿所作已办,斯则名曰为菩萨也。」
坏诸疑网菩萨曰:「其不离意亦无狐疑于一切法,斯则名曰为菩萨也。」
师子童女曰:「其无女法无男子法,而能示现若干种形开化众生,斯则名曰为菩萨也。」
宝女曰:「不以珍宝而有所乐,唯乐三宝佛法圣众,斯则名曰为菩萨也。」
离忧施清信士曰:「设无颠倒亦无迷惑,菩萨于道于一切法而无所得,亦无所起亦无所灭,斯则名曰为菩萨也。」
贤护长者曰:「设使菩萨假以名号,导御众生至于佛道,斯则名曰为菩萨也。」
宝月童女曰:「假使常遵童真梵行,所施平等,无所想念而不习欲,何况志求于财富乎?斯则名曰为菩萨也。」
香花菩萨曰:「如忉利天子,而以戒香勋涂己形,为菩萨者无异香流,唯以戒禁之法香也,斯则名曰为菩萨也。」
造乐菩萨曰:「其不志乐于异法者,唯志三法奉侍于佛,讲说经法教化众生,斯则名曰为菩萨也。」
持心梵天曰:「假使菩萨不志于法,亦不慕于诸佛训典,钦尚光明而入趣者,斯则名曰为菩萨也。」
慈氏菩萨曰:「假使菩萨覩见众生,行慈三昧得齐众生,斯则名曰为菩萨也。」
溥首童真曰:「假使菩萨说一切法,亦无所说亦无法想,亦不兴发诸法之念,斯则名曰为菩萨也。」
明网菩萨曰:「假使菩萨所有光明灭诸欲尘,斯则名曰为菩萨也。」
普花菩萨曰:「在于十方诸佛国土,见诸如来犹如众华,斯则名曰为菩萨也。」如是诸菩萨,各各辩现陈唱本志。
于是,世尊告普行菩萨:「假使菩萨为诸众生忍众恼患,则无忘失一切德本,而不弃舍众生之类,斯则名曰为菩萨也。」
持心梵天所问经卷第二
持心梵天所问经卷第三
论寂品第八
尔时,持心梵天谓普行菩萨曰:「族姓子!仁者以何行为行?」答曰:「其所行者,一切有为悉无所有,而随众生所著行者。」
又问:「一切众生所有为著行者,何谓为众生行?」答曰:「从诸如来之所行也。」
又问:「计诸如来为何所行,而以为行?」答曰:「一切永空而以为行。」
又问:「一切愚痴凡夫诸所行者,又诸如来之所行者亦如是乎?设如斯者,何谓如来之境界耶?」答曰:「仁欲使空有别异乎?」报曰:「不也。」
答曰:「云何?世尊不云诸法空乎?」报曰:「如是。」
答曰:「以是之故,一切诸法无有差别。又此所行,而无有相。梵天当知,如来不处诸法为若干也。」
于是持心梵天问普首曰:「所谓行者,所行为何?」答曰:「行四梵行乃名为行。」又问梵天:「其四梵行而为行者不为游空,所在造行常修四梵,具足诸行乃为游空。假使,梵天!行在闲居若处旷野,而常具足于四梵行,此乃名曰行游于空。设令复处讲堂棚阁,紫金床座敷具重叠,而不遵修于四梵行,此则不曰游于空也,用不晓了行之所致。」
又问:「以何等行为慧见行?」答曰:「假使行者空不见身也。」
又问:「其不见我,为覩慧乎?」答曰:「如是,梵天!其不见我则覩慧矣。犹如,梵天!有聪明王,若圣达帝其臣吏者则有智慧,而为帝王之所敬重。如是,如是,其不见我乃覩净慧。」
又问:「谁不见我?」答曰:「无吾我法,斯等之畴则为具足所有身也,如是一类名曰见我。」
又问:「如今所说吾观其谊,不见我者则为见佛。所以者何?吾我自然佛亦自然。溥首!如来所见何等?」答曰:「离吾我见。所以者何?其不见我则为见法,其见法者即为见佛。」
又问溥首:「无我因缘若成就者,则致平等?」答曰:「梵天!假使成就诸有形事,宁可谓之致平等乎?」
又问:「云何?溥首!为何所获得致平等而成就耶?」答曰:「无所蠲除亦不造证,其奉此者获致平等。」
又问:「其慧眼何所覩乎?」答曰:「梵天!其慧眼者不有所见,其慧眼者不见有为及与无为。所以者何?想念有为,其无想念则为慧眼。光曜达者则已超度所有眼迹,以是之故,为无所见。」
又问溥首:「因缘吾我成就平等,比丘由是不获果耶?」答曰:「梵天!宁可使令无平等者得果证乎?不为等疗正使遵修不得果证,离于想念乃覩获矣。设处憍慢非平等疗,若有憍慢、若不憍慢,不得约时。」
又问:「溥首!以何等法而为约时而云约时?」答曰:「其法不生,亦不今生亦无当生,是则诸法之约时也,吾说约时则谓此矣。」
又问溥首:「如是生者为何约时?」答曰:「如是约时,其不生者是谓为生,超度一切诸行所见,斯则名曰为平等也。」
又问:「其平等者为何谓耶?」答曰:「平等吾我及与灭度而不为二,是则名曰为平等也;其平等者无所猗据,是谓平等;所演平均,是谓平等;无利与不利、谊与不谊,是谓平等;蠲除一切所可思念,是谓平等。」
于时世尊赞溥首曰:「善哉!善哉!快说斯言,实如所云。」
说是语时,七千比丘漏尽意解,二万二千天子远尘离垢得法眼净,一万比丘离于爱欲,二百天人发无上正真道意,五百菩萨得不起法忍。
于是,持心梵天白世尊曰:「溥首童真为作佛事?」
溥首寻时答梵天曰:「佛无兴出,何所为法?若不作法,有所处乎?」
又问溥首:「世尊不为化无量人至灭度耶?仁者不为不可称计众生之类造利谊乎?」答曰:「梵天!无有人类反欲令有乎?」报曰:「不也!」
答曰:「梵天!卿反欲令人物之品成就人乎?」报曰:「不也!」
答曰:「梵天!卿复欲令如来无碍,若无所有令兴发乎?」报曰:「不也!」答曰:「何所人类?如来所济令得灭度?」
报曰:「溥首!其法不生,向者所说如兹计之,无有生死亦无灭度,亦无所获。」答曰:「如是,梵天!如来、至真不得生死亦不灭度。又复,梵天!世尊所化解脱声闻,计于彼等亦无生死亦无灭度,则为灭度。所谓,梵天!为灭度者方俗言耳,假托名号。所谓生死,亦习俗言而无终始周旋者也,亦无灭度。」
报曰:「溥首!谁当肯信此言者乎?」答曰:「其于诸法无所著者也。」
又问溥首:「其有所猗,为何著乎?」答曰:「梵天!其有所猗为著虚妄。假使,梵天!彼诚谛者,则无其慢于此,亦不有所乐也,何况当复猗著空乎?是故见诚谛者则无所著,已无所著则无生死,已无生死不离生死,已不离生死斯乃名曰为灭度矣。」
又问溥首:「其灭度者,为何志求于灭度乎?」答曰:「梵天!其灭度者名转相因,为诸识行其慧之行,诸行澹泊不有所由则无所处,其无所处斯乃名曰为灭度矣;无处行者则曰永灭,斯为道约时也,无有生者,是乃名曰为四谛也。」
于是,普行菩萨问溥首曰:「今所说者,悉诚谛言也。」答曰:「族姓子!一切所言皆为诚谛。」
又问溥首:「其所言者虚妄响像,亦诚谛乎?」答曰:「实为诚谛。所以者何?其所言者,皆无处所而无所立,已得自在名曰诚谛,斯一切言悉为诚谛。其诸天人如来至真亦说言教,计斯诸言亦无若干亦无有异。所以者何?一切所说皆如来辞,一切如来亦无所行亦无进退,其有言辞若复演教,皆亦如是言教为教。以是之故,一切所言平等文字,以等文字则能一等于文字矣,已能等一切文字者,则得自在便能平等,一切言辞普行平等。」
又问溥首:「如来、至真岂不分别,贤圣言辞、无贤圣辞?」答曰:「仁者欲令诸贤圣众为文字教乎?复又欲令无有文字贤圣教乎?」报曰:「如是。」
溥首答曰:「其贤圣文字,无贤圣文字,有想念乎?」报曰:「不也!」
答曰:「是故文字无有想念,假使弃舍一切想念,斯曰贤圣无有言辞,其贤圣者不以文字有所说也。无有人想亦无法想,犹如伎乐及与大鼓节奏之鼓,因缘有声亦无想念,贤圣亦然,现有所说而有言辞亦无所著。」
又问溥首:「如来言曰:『设聚会者当兴二事,若讲论法,若如贤圣而嘿寂然。』于彼溥首,何谓论法?何谓圣寂?」
答曰:「设不诤于佛,不反经法,不乱圣众,斯乃名曰为讲法矣;若思法者,其志佛者离于色欲,所谓法者无为无形,所谓圣众贤圣寂然也。
「复次,族姓子!其四意止遵修精勤,分别解者斯为论法;心无所念于一切法,斯则名曰贤圣寂然。
「族姓子!其有精勤分别解说于四意断,斯谓论法;所论于法于平等者,不为平等亦不造取,则名圣寂。若有遵修讲四神足,斯为论法;设复无身无言无心,则名圣寂。遵修解说五根五力,则为论法;又若无声不信于法,则无贤圣择取诸法,专精一意而自建立,等成本解脱,于诸法而悉信之,一切所说而悉决了行于智慧,是则名曰贤圣解脱。遵贤圣脱于七觉意,则谓论法;等察于色欲不举不下,得此行者则名圣寂。遵修精勤解八圣道,是则名曰为论法矣;已见种姓之所生处,譬如浮筏,不著于法,不著非法,则名圣寂。
「族姓子知,其有解了三十七品法之所归,斯则名曰为讲论法;假使于此以法证身则不离身,覩于法者则不离法,其有见者而无本见,若不见二则不覩二,如其所见,现在智慧之所见者,则不有见,其不见者乃名圣寂。
「又,族姓子!其分别说不我同像、不他同像、不法同像,斯则论法;设不得法离于一切文字之教音声言说,弃除憍慢兴发澹泊,其心寂然究竟于行,斯则名曰贤圣寂然。
「又,族姓子!若他众生及余异人,各各覩见斯诸人根为分别说;假使定意若心乱者,斯诸贤圣为寂然也,有所建立而无愦乱。」
于是,普行菩萨问溥首曰:「如今仁者有所论说,吾观谊归一切声闻及与缘觉,无有法说无贤圣寂。所以者何?不能晓了众生根本不究平等。又复,溥首!谁当说彼有平等意?谁为顺法住贤圣寂耶?当谓如来为平等也,诸佛世尊乃能晓了众生根本而常专定。」
于时,世尊告溥首曰:「实如普行族姓子之所说也,诸佛世尊乃能了耳。」
于是,贤者须菩提白世尊曰:「我亲面从世尊启受,告诸比丘,若聚会坐当兴二事:一讲论经典;二遵贤圣寂。设声闻众不奉行者,何因如来为诸声闻说斯法言:当分别说讲论经典,若不尔者贤圣寂然。」
世尊告曰:「于须菩提意云何?诸声闻众以无所问,能有讲论、贤圣寂然而为行乎?」答曰:「不也!天中之天!」
「故须菩提!当造斯观,一切声闻及与缘觉,无有法说、贤圣寂然。」
于是溥首谓贤者须菩提:「耆旧!岂知如来所见众生根本?于此所造八万四千行分别说者,宁讽诵乎?耆年于彼以何智慧而观解脱?」答曰:「不及。」
报曰:「卿便定意有三昧,名观众生心,住此定者便能观察见众生心,己心,他心而不罣阂。」答曰:「不及。」
溥首又曰:「唯须菩提!如来有言八万四千行,因其所行而分别说,了于医药三昧正受而不动摇,普知一切众生之心,是故须菩提!当造斯观,此非声闻缘觉地之所能及。
「唯须菩提!有婬行人缘以空事而得解脱,如来悉知,若不因空;或复有人而怀怒行覩见瑕疵,因其瞋恚而得解脱,不以慈心,如来悉知;或复有人而怀痴行,因以讲说而得解脱,不以说法,如来悉知;或复有人怀等分行不缘空行,亦不以观而得解脱,不以慈心,亦不瞋恨而得度世,不以劝赞不以说法而得解脱。
「又复,如来因随说法应其行根,缘厥形类而得解脱,如来悉知。是故须菩提!当造斯观,如来禅定讲说尊法,名贤圣寂。」
于时,须菩提谓溥首曰:「缘觉以是不任讲法、无贤圣寂,唯有菩萨具足斯法,乃能讲说及贤圣寂。」答曰:「如来明其所知靡不通达。」
世尊告须菩提:「有三昧名入一切音整其乱心,菩萨以此三昧正受定行,普具众德等备诸行。」
于是,溥首菩萨问普行菩萨曰:「族姓子!说八万四千行、八万四千诸品藏者,是则名曰讲说经法;晓一切想至灭寂定,此乃名曰贤圣寂然。又,族姓子!佛以一劫复过一劫,分别决此所说法义,斯乃名曰贤圣寂然。」
彼时世尊告普行曰:「族姓子!乃去往昔过无数劫,不可计会无有限量不可思议,尔时有佛,名曰普光如来、至真,兴出于世,劫曰名闻,世界名爱见。普光如来爱见世界,丰熟安隐米谷平贱,无患快乐天人繁炽。其佛世界以一切宝合成为地,以众香树而熏香,柔软细好譬如妙衣,等以众宝莲华庄严。
「爱见世界有四百亿四域天下,一一四域三百三十六万里,一一城郭纵广四十万里,皆以珍宝自然庄严。一一大城有二十郡而为部党及诸县邑,一一大城所有国主,典领无量百千居民。又彼人民敢目所覩,但见好憙可意所敬,一切众民悉得念佛三昧之定,以故彼佛世界名爱见。设诸菩萨诣异佛国土,则不以乐于他世界。若普光如来说三乘教,为诸声闻讲说经法,广复加意而解释谊,则兴二行宣畅说法圣澹泊行。
「东方世界有二菩萨,止在医王如来佛土,一名欲尽,二名持意,诣普光如来所,稽首于地,右绕三匝,叉手而住。彼佛世界名清净普说三昧,以一事故界名清净。假使菩萨逮得斯定,则舍一切众想尘劳,便得佛法光明,以故世界名曰清净。过去诸法皆悉清净,当来诸法亦悉清净,现在诸法亦皆清净,此名二清净。
「所以名清净者,谓真清净,真清净者亦无所生亦无清净。其清净者本源清净,故名本清净,其本清净则一切法。何所法者而本清净?空则本净,便皆远离。一切诸法悉为虚妄,无想本净。又一切法则以蠲除诸所思想,邪念之事悉为消灭,其无愿者则为本净。一切诸法为不应行,为无所愿堪任究竟,以离自然能为本净,斯则名曰本净明显本净光耀。
「如生死净,泥洹本净亦复如是;如泥洹净,一切诸法本净亦然;斯则名曰为本净也。心之显明犹,族姓子!虚空无处无所志愿,设姓能一疗治尘劳,心之本净无有处所无所志求,则能蠲去尘劳之欲。
「斯族姓子,心本清净心为显明,犹如虚空云雾烟尘不害虚空,亦无所坏亦无所照,虚空本净无能污者亦无尘劳,是究竟说永无所污故曰虚空。假使思惟顺如应者,凡夫愚戆言发尘劳,心之本净无能污处以无能污,是故名曰本末清净,设不染污故曰本净,是故解脱为解脱也。
「斯族姓子!清净世界而普等入。彼时世尊为诸菩萨,而分别说闻斯三昧,心则趣法光明之耀。
「于时尽意菩萨白普光如来:『我身曾闻,天中之天!又斯普入,当何方便而修行乎?』普光佛告尽意菩萨:『诸贤至此为族姓子!当行二行。何谓为二?分别说法、贤圣寂然澹泊之行。』
「又,族姓子!彼之菩萨因从世尊闻,稽首佛足,右绕三匝,即时而退,寻便至于别异游观,于化棚阁因而遵行。
「时有梵天名曰善光,与七万二千诸天梵俱,往诣菩萨稽首足下,适见此已,即问菩萨:『时族姓子辄有所说,普光如来而聚会耶,诸比丘坐亦说经言,当行二事,分别说法、贤圣寂然而无所念。彼,族姓子!何谓说法、贤圣寂然?』
「彼时菩萨谓善光梵天:『梵天且听!粗答所问。如来目观分别说耳度于无极。是,族姓子!于彼菩萨众以此二句,而为众会广说其义。』时七万二千梵天,咸发无上正真道意,得不起法忍,善光菩萨得普明三昧。
「是,族姓子!诸菩萨不可制止,无阂辩才兴发难问,谁讲说法、贤圣寂然而开演说,于七万六千岁宣布二句而发遣之,不得一句之边崖,况复二句?
「于时,如来住在虚空而发斯言:『止!族姓子!勿得言说,兴于诤讼。闻其譬喻诸所言说,如呼声响所因得脱,便而顺从因响便入,其辩才者有所分别,无尽之行不可究竟。吾发意顷于一劫中,若复过劫,若是问谊叹彼贤辩,不可究竟不得边崖。卿贤者等不能穷尽辩才之慧,又而复次寂静。』」
佛言:「寂然澹泊无有文字谊宜之事,又不以利养如供养利,是为谊宜;又所救济心念识之。从如来闻有所解说,则时默然。故族姓子!菩萨一念之顷能叹讼说,百千劫数所演辩才,行此然后当造斯念。而有菩萨,名曰巍巍救护尽意,在于人间而说此语,普行梵天及二菩萨所入之地。省察往昔岂异人乎?勿造斯观。所以者何?尔时,尽意菩萨者,今溥首是;持意菩萨,今普行是;善光梵天,今持心梵天是也。」
力行品第九
于是,普行菩萨白佛大圣曰:「至未曾有,天中之天!诸如来世尊道德高妙,乃能如是获大利义,因从精进而常勤力,其懈怠者虽百千佛奈之何耶!唯然,世尊!其为道者当专精勤。」
溥首童真问普行曰:「仁族姓子!岂能别知何所遵修,名于菩萨为精勤乎?」答曰:「假使菩萨遵修行者而有时节,无所思念不舍精勤。」
又问:「何谓精勤而有时节亦无所念?」答曰:「假使行者不想诸法,则而时节为无所念。」
又问:「何谓如时而无所念?」答曰:「设于诸法悉能奉行,覩见平等则为时节亦无所念。」
又问:「岂可能令见等行乎?」答曰:「不也。设见平等者,则便堕于六十二见,不为平等。」
持心梵天问溥首曰:「其平等者,不见诸法乃名平等?」
溥首答曰:「何故梵天而不见乎?」报曰:「除于二事故不有见,无所见者乃为等见。」
又问:「岂在梵宫为等见乎?」报曰:「何等为见?」答曰:「其所见者如色无本不造差别,如有所见也,痛痒行识而无有本等不差别。设使溥首覩于五阴而无本者,则为示现于世间矣,为平等见也。」
又问:「在于梵宫行何所行?」答曰:「尽于诸相则为是行,是为溥首世俗所行。」
又问:「设使诸相灭世心相者,云何尽于心相行乎?」答曰:「溥首!世间之相不为尽也。」
又问:「何谓分别为诸相行,为世间行?」答曰:「其都尽者则无所尽,其有尽者而不可尽。」
又问:「梵天!如来、至真岂不有云,其尽法者谓有为事?」答曰:「其尽法者未曾复尽,如来说曰:『其尽法者谓有为事。』」
又问:「梵天!何谓名曰为有为事?」答曰:「其尽法者名曰有为。」
又问:「梵天!有为之事为何所立?」答曰:「住于无为自然之处则为有为。」
又问:「有为无为,斯诸法者有何差别?」答曰:「有为无为诸法之者,以方俗事言有差别,方俗说斯是为有为此为无为,其有为法及无为法则无殊别,法无有异。」
又问:「梵天!所言法者为何谓耶?」答曰:「所云法者无有差别,是谓为法。」
又问:「何谓为言?」答曰:「有所嘱累有所讲说,是谓言说。所以者何?一切言说平等相像,如来分别为平等也,有所说者不为差别,是故名曰为言说也。又复,溥首!一切所言为无所言,斯则名曰无所逮得,为佛所言平等觉者,不有所获无所言行。」
又问:「何谓平等觉佛所念行?」答曰:「不行于色、不行诸相、不行于法。」
又问:「难获之相而有说法,为念行乎?」答曰:「不也!其有相者法则无本,无有真实而不差别,此为如来之所念行,其所行者为无所行,亦无有本亦无所说亦无所失。」
又问:「梵天!云何如来成平等觉?」答曰:「溥首!如来晓了一切诸法悉为本净,自然无本,逮平等觉,以故因号平等正觉。」
志大乘品第十
于是,普行菩萨白世尊曰:「何谓大圣名于菩萨志于大乘,当何以观?」
世尊以颂答普行曰:
佛说此颂时,分别音声行之所趣,十千天子则发无上正真道意,二千菩萨得不起法忍,千比丘漏尽意解,三万二千人远尘离垢得诸法眼生。
行道品第十一
尔时,溥首白世尊曰:「今日吾省大圣所说,分别厥义,其有志愿求佛道者,则为希慕于邪见矣!所以者何?唯然,世尊!因获邪见逮佛道耳,欲有所得故发志愿,则为方便至于邪见。所以者何?天中之天!又见其道不住欲界,不住色界,不住无色界,道无所住,以是之故不当志愿。譬如男子而取叚铁,烧著火中不欲愿火,不当手触。所以者何?烧人手故。火不自烧取者烧耳,其有志愿求佛道者,则为求火而自烧耳。唯然,世尊!道无志求以度二事而无所趣。喻如男子志愿虚空吾欲游步行于空中,其人不能行于虚空。」
溥首又曰:「无能成立于虚空者,其达道意如虚空者,道无所住则度于二。假使菩萨无有二想建立道意,设有菩萨兴为二想志求佛者,若念佛道念于终始,设念道者则念邪见,假使念道念灭度者,则非菩萨,不为行道也。」
于是,持心梵天问溥首曰:「菩萨何行应道行乎?」答曰:「梵天!若有菩萨行一切法,而于诸悉无所行,是为菩萨钦崇道行超诸行性,斯谓,梵天!为菩萨者遵尚道行。」
又问溥首:「何谓菩萨超诸行界奉修道行?」答曰:「离一切著及诸想行,亦复释置眼耳鼻口身意,如是行者则超行界。」
又问:「设使超度为何谓也?」答曰:「平等于乘则为超度,等一切法乃为道耳。」
持心又问:「道云何住行者方便?」答曰:「如彼道矣。」
又问:「其道云何?」答曰:「梵天!又其道者无去来今,是故菩萨净于三场住于佛道。设如过去若如当来复如现在,意罔所趣则无行念,如是住者则无所住普住一切,若此住者则得达至于诸通慧。」
又问:「何名为诸通慧?」答曰:「悉达一切不以为智,是故名曰为诸通慧。」
又问:「何谓为慧?」答曰:「所以谓慧无差别故,无异念故,又如众生所有亦如,悉无差特。」
又问:「何谓众生?」答曰:「其名本净众生澹泊,以是之故其名本净,众生如是等无差别。假使有念道有差别、众生不同,则不顺道。设道如此众生亦然,以是之故,无有差别,则不得归为差别也。又吾我等道亦平等,道以平等吾我亦等,犹斯之故故无殊别。所以者何?众生无我亦无有身,以故无差如身无异,一切诸法亦复如是。」
持心又问:「如来所说至诚无虚,所以分别斯诸法矣!」答曰:「如来未曾分别说法。所以者何?如来不得于诸法也,况当分别。」
又问:「如来岂不现法教乎?是则有为是则无为,斯为世事斯度世行?」答曰:「所趣云何?孰为于此分别身行、为言教乎?」报曰:「不也!」
溥首又问:「所谓身者则便起身而灭尽乎?」答曰:「不也!」
报曰:「如是,梵天!所可言曰法言教者,斯则为兴虚空言教,其无言教亦复如是。有诸法者所可言教,法无所起亦无所灭,无所言教为法言教。设使无法亦无言教,斯则无言。所以者何?如诸法教,其无言教亦复如是,是故名曰无所言教。如来所住则无所住,无所住者故曰无本。」
叹品第十二
于是,四天王天、帝释、梵忍积天来在众会,则以天华供养散佛,致敬以讫,而说斯言:「若族姓子、族姓女,假使得闻溥首童真所说经法欢喜信者,则便降魔及外异学。所以者何?则离一切诸见之想。设令闻说此深妙法,不恐不怖亦不怀懅,则为诸佛之所建立,法流布处则为如来游其土地。闻此法者,则当察彼为转法轮。若于郡国丘聚县邑州域大邦游步经行,覩此经典所流布者,终不为魔之所得便,亦不迷惑亦无所猗,于往古世悉造行已。若人耳闻斯经名者,以比丘句不求灭度,不用魔事当受斯经。
「唯然,世尊!斯经典者,若逮法明,吾等悉信不敢违失如来、溥首、梵天之教,设若覩见彼法师者,吾等当观如见世尊,当从其人听受法典随侍法师。此族姓子,常为诸天之所拥护。假使有人得是经典书读诵持,无央数千诸天子俱,共行听受会中所说。」
咏德品第十三
尔时世尊,赞大众会及释梵曰:「善哉!善哉!如尔所云,假使三千大千世界,满中七宝持用布施,若一得闻此经法者,斯之功德出彼福上。」
佛言:「置是三千大千世界满中珍宝,正使江河沙等满中七宝持用兴福,不如再闻是经法者,其功德本出于彼上。族姓子、族姓女,设能得闻此经典者,若为利养若为荣色,若为财业若为眷属,为法之主生于天上。若在人间求望丰饶,若为邪术异学之法,若求音声博闻多识,又志自在为坚固慧慕得善友,若求神通三达之智,欲获一切善法功德,若以觉意安立众生令无苦患,若求无为,族姓子、族姓女当闻是经,受持讽诵广为人说,吾未曾见有受是经至心奉行而无获者。
「今佛慇懃嘱累尔等。若有从人得闻是经,从师和上而听受者,佛不覩见一切世间及俗供养,有能奉敬报其恩者。所以者何?度世之法不以俗养而可毕了。其度世法俗间之供不可相比,则于世间而无所著,世俗之法不可净毕非劳冀法,非以世俗希侥供法而可毕了,一切报应而有反复,斯经典者无有异事,反复之报如所云法,度于驰骋而无所行,斯则为行,其有成就则为恭敬于法师矣,则为净毕一切报恩。
「若入郡国县邑,有所服习分卫之具多所福度,此等之类奉如来教,遵修如命则得超度,逾于众冥则竖幢幡,斯等勇猛而能战鬪多所降伏,则为师子离诸恐怖,则为龙象自抑制心,则为神仙所言至诚。
「超越一切诸邪异学,以为良医疗一切痛,为不畏难说深妙法,斯等布施舍一切尘则奉净戒,寂然澹泊度于无极,以离吾我及所有身,为大精进至于无为。
「于无数劫患厌终始,乐于禅定具足一心,为大智慧而能分别一切章句。晓了示现诸慧之谊则为大德,无数百千福不可计,相自庄严慧不可极,便为覆盖日月之光为大势力。
「于十种力总持力要,斯等俦伦则为大云,阐法雷音注大法雨,则能灭除一切尘劳。
「先获第一无为灭度,则护生死慰除恐惧,则为锭明照耀众冥。畏忌魔网则为救济令得自归,则为一切众生之度,则处佛树逮得法眼,而以得覩诸法无本。
「晓了空法建立大哀,住无极慈则得亲近,一切众生背卑劣乘向于大乘。烧诸颠倒坏未平等,越度名字而举德号,则立道场降伏众魔。于诸魔界而得自在,则转法轮召诸贤者。佛设一劫复过一劫,咨嗟叹此正士之事,不能究竟得其边际,功祚巍巍嘉庆如是,唯有如来辩才具足,能歌叹此奉持法者。」
等行品第十四
尔时,于彼众会之中有一天子,名现不退转,白世尊曰:「何谓奉法遵经典者?」
世尊告曰:「天子!欲知奉法遵经典者,能崇顺诸法,是则名曰奉遵。于法若能崇顺一切法者,此则名曰奉修于法。所以者何?其不崇顺于诸法者,则不造法亦无不造,有所作者为无所作,斯则名曰奉修于法。若不遵修诸善德本亦无不善,斯则名曰奉修于法。亦不有漏亦无不漏,亦无有罪亦无不罪,亦非世俗亦非度世,亦非有形亦不无形,亦非生死亦非灭度,亦无所行亦无不行,斯则名曰奉修于法。若能奉行一切诸法,斯则名曰奉修于法。无有法想而奉行法,斯则名曰奉修于法。其自说言,吾遵行法不为奉行,其奉法者而悉蠲除一切诸法,则为奉法。其于所行而无所行奉行于法,斯则名曰奉修于法。」
于时现不退转天子白世尊曰:「假使,大圣!而于此中不行至诚,斯等之类不为遵奉不应顺法。所以者何?奉至诚者,无有终没不住生路。何所奉行?住平等路乃为行耳。唯然,大圣!奉行平等者则无邪法。所以者何?一切诸法皆悉平等而无殊特。」
于是,持心梵天问现不退转天子:「尔为奉行于此行乎?」答曰:「梵天!吾当奉行。假使世尊说三行者,便当奉行于二事矣,有所行者,若所行已则无所行。又复,梵天!吾已奉行离诸二行犹若诸法,奉行诸法亦复如是。遵法亦如所修亦如,斯则名曰奉修法矣。」
又问天子:「未曾得见此佛土乎?」答曰:「吾未曾见于斯佛土。」
又问:「岂为不想斯佛土乎?无应不应,于所见者而无所见。」答曰:「梵天!今者吾身亦不有想亦无不想,无应不应,吾以曾见亦未曾见。」
又问天子:「天子所见为云何乎?」答曰:「吾未曾见诸贤圣士,一切凡夫愚戆之类,度诸恶趣亦复不度。如是,梵天!其平等者则得度矣,名曰正见。覩未曾见,亦无有名,亦无所趣,眼不别识,耳鼻口身意,意不别识,亦复如是。其有所见如无本者,其如眼者吾我亦然,其无本者则无所见,斯平等见。」
持心梵天所问经卷第三
持心梵天所问经卷第四
授现不退转天子莂品第十五
尔时,天帝释白世尊曰:「唯天中天!犹摩尼珠所入著处,则于其处人目覩见珠之光明。如是,世尊!斯诸正士奉行具足无思议法,自在所游普则悉以法宝光明而自恣照,辄便修习显曜本际,堪任自由而演辩才,其自恣者则于诸法无所倚著不著彼我。自恣辩者则无反耶,亦不颠倒常得自在;自恣辩者净于往古,不得当来不见现在;自恣辩者信诸不信度诸不脱;自恣辩者摄诸憍慢,开化自大使无异决;自恣辩者至令诸魔不得其便,有所听省超度魔事;自恣辩者其诸善法未加劝者,则令兴发善法,已生进不违忘,尘劳若起使蠲除之,尘劳未兴令不得生。自恣辩者其诸菩萨未被德铠使得被之,其以被者则不退转;自恣辩者不断正法将护正典。以是比例辩才之谊,则能降伏一切异学。所以者何?计于小兽终不能堪师子之吼,见于师子不能自进,何况入窟游树间乎?如是,世尊!一切异学不能堪任演于无上师子之吼。」
于是,现不退转天子问帝释曰:「向所云师子吼,何谓,拘翼!师子吼乎?」答曰:「天子!其于诸法不可倚著亦无言说,此则名曰见师子吼。覩无所倚言乎寂然,其有倚著寂然行者,为师子吼为虫狐鸣见平等处,有所说故。又复,天子!尔当复说,何谓所为为师子吼?」
天子答曰:「拘翼欲知,其不倚著于如来者亦无言说,何况其余异因缘耶!是故名法为师子吼;奉平等教曰师子吼;讲说一品曰师子吼;闻有所说而不恐畏曰师子吼;若说经法不起不灭无有自然曰师子吼;处于尘劳而不怀结,无有合会亦不解散,说如斯法曰师子吼。所以言曰师子吼者,若能专至不计有人而无吾我,一切诸法假习俗言。所以言曰师子吼者,而以专一显扬空法;所以言曰师子吼者,口有所讲护于正法;所以言曰师子吼者,蠲除一切众生苦患,当成佛道宣畅斯教;所以言曰师子吼者,所念财业清净之本,而知止足赞扬斯教;所以言曰师子吼者,在于闲居不择所行。布施之本而造元首为师子吼,不舍禁戒为师子吼,等心亲友及与怨敌为师子吼,不释宣远亦无所近为师子吼,除诸尘劳为师子吼,等观智慧为师子吼。」
天子说是师子吼时,三千大千世界六反震动,百千伎乐不鼓自鸣,其大光明普照世间及诸天宫。百千天人举声叹曰:「吾等为已于阎浮提再见法轮也,用此天子师子吼故。」
尔时,世尊寻即欣笑,佛正觉法假使笑时,无央数光从佛口出,青黄赤白黑紫红色,照于无量不可计会诸佛世界靡不周遍,上至梵天悉皆覆蔽日月之明,绕身三匝,还从顶上入㸌然不现。
持心梵天即从坐起,叉手向佛以偈颂曰:
佛告持心梵天:「见现不退转天子乎?」对曰:「以见。天中天!」
佛言:「梵天!现不退转天子三十二不可计阿僧祇劫当得作佛,号曰须弥灯王如来、至真、等正觉、明行成为、善逝、世间解、无上士、道法御、天人师,为佛、世尊,世界名善化,劫名净叹。其佛国土当有二宝,以绀琉璃紫磨金色,淳菩萨众降伏魔怨,所居室宅衣食被服,当如第六化应声天。」
如来殷勤多所开化,于是持心梵天谓现不退转天子曰:「如来已为授仁者决。」答曰:「如来已为见授决矣,犹如无本授无本决及与法界,授我之决亦复如是。」
报曰:「又以无本及与法界则无有决。」答曰:「如来不授于无本法界之决所说授决,一切菩萨亦复如是,不当覩于有所授决。」
又问:「仁者不从住由正觉,净修梵行分别晓了如佛授决乎?」答曰:「梵天!其无所习此等畴类乃修梵行。」
又问:「何谓其无所习乃修梵行?」答曰:「其不习于欲界色界及无色界,此等之伦乃修梵行。复次,梵天!无所习居不用我居,不习有人不习有寿不习有命,斯等之匹乃修梵行。举要言之,假于诸法不习诸法,是乃名曰净修梵行。」
又问:「所言净修梵行为何谓乎?」答曰:「净修梵行不住二道,此之谓也。」
又问:「不住二道为何所立?」答曰:「不住二道则为建立一切法言。所以者何?无所立者,则为贤圣之所遵修而得超度。」
又问:「遵修何等为道行耶?」答曰:「有遵修行者,不堕于行亦不离行,亦复无有行于法者,亦复无有离于法者,是则名曰遵修道行精顺如应。」
又问:「以何等行而为道行?」答曰:「无见无闻无念无知,无教无得亦无造证,于一切法而无所行,是则名曰遵修道行。」
又问:「何谓菩萨坚彊精进?」答曰:「假使菩萨而不见法行有一事,亦复不见有若干行,是谓菩萨坚彊精进被戒德铠。设于法界而无所坏,已无所坏则无所近,亦不离法亦无所违,不见尘劳亦无结恨,是为菩萨第一之行,为精进也,不举不下于一切法奉修精进。假使,梵天!无身因缘、无口因缘、无心因缘,是为第一精进之行。」
于是,世尊赞现不退转天子曰:「善哉!善哉!如汝所云。」
复告持心:「如是,梵天!如今天子之所说者,是为第一精进之行,其无身行亦无口行亦无心行。」
佛告梵天:「吾念过去往古久远世时,一切知节寂寞之德,专修精进恭敬奉事,处在闲居而学博闻,于众生类而行慈愍,以何等行一切遵修暴露精进?如来不见授于无上正真道决。所以者何?坐以住于身口意故。
「尔时梵天,如是色像遵修精进此具足行,如今向者天子所言,然于后世见锭光佛所见授决,当于来世而成为佛,号曰能仁如来、至真、等正觉、明行成为、善逝、世间解、无上士、道法御、天人师,号佛、世尊。是故,梵天!若使菩萨疾欲受决,当以是比遵修精进,晓知诸法而无所行。」
梵天问曰:「何谓世尊而无所行?」
世尊告曰:「究竟平等,正均空无而为精进。」
「何谓究竟平等正均空无而为精进?」答曰:「过去心灭,当来未至,现在不住,其灭尽者则不复起。设使获者无有起想,如是住者常无所住,其为法者,设使正法平等兴者则无所起,无所起者便无过去当来现在,设使无有去来今者,便为本净则无所起。是为,梵天!究竟平等,正均空无而为精进。如是菩萨,疾得授决则逮法忍具足众行。」
佛谓梵天:「设使菩萨于一切法而无所习则曰布施;而不将护一切法者则曰奉戒;若不思念一切诸法则曰忍辱;而于诸法无所因缘则曰精进;而以平等一切诸法则曰定意;于一切法而无所想,则曰智慧;斯则名曰不造增益,亦不损耗无作不作。
「常行布施无所悕望,护持禁戒而等同像,遵修忍辱内外清净,奉行精进具足成就,禅定一心悉无所著,钦尚智慧而无有想。如是忍辱具足行者,菩萨备行普现众行悉无所著,以无所著等于世法,得利不喜无利不戚,咨嗟毁呰获名失称遭乐逢苦。
「设以值此不动不摇,不以增减不喜不戚,已过世间之所有法,不以苦患亦不以恼不以肃震,无念不念则无二事,离诸因缘趣无二法,其堕二见发于大哀,而兴己心开化众生,是为梵天第一精进,用获无我为忍故也,则向群黎入大悲哀,所生之处摄取救护。」
佛说是精进行时,八千菩萨得不起法忍。佛悉授决当得无上正真之道,皆同一字,名曰坚彊精进如来、至真、等正觉、明行成为、善逝、世间解、无上士、道法御、天人师,为佛、世尊,各各兴于异佛世界。
尔时,大迦叶白世尊曰:「譬诸大龙而欲雨时雨于大海,此诸正士亦复如是。天中之天犹如大海,而兴是像放大法雨,诸大正士则为巨海,心亦若斯,以真实性而演法雨。」
佛告迦叶:「如尔所言,此诸大龙不以贪嫉,而不雨于阎浮提也,用阎浮提天下之地,不能堪受大雨之渧。设使,迦叶!斯诸大龙而出大雨雨天下者,令阎浮提郡国县邑山陵溪谷,漂没永尽如漂树叶。以是之故,诸大龙王不放大雨雨阎浮提。如是,迦叶!斯诸正士不惜法雨,而不为人及众生类演出法泽。
「又复,迦叶!若器堪任应佛法者,斯诸正士则没海意觉诸众生,如其心念演出法雨。譬如,迦叶!诸龙雨时,堕诸大渧犹如车轮,大海悉受此之大雨,不以为足亦不充满。此诸正士亦复如是,若于一劫、若百千劫闻所说法,又于诸法不增不减不以为满。
「譬如,迦叶!彼于大海,处处诸水万川四流,归于海者会为一味醎苦如盐。斯诸正士若干音声,各演异教而令闻法,适省听已悉归一义,为解脱味趣空无味。
「譬如,迦叶!大海之中,而有清净无垢之宝净洁无瑕,则以不受不时之水亦不受秽。此诸正士亦复如是,清净无垢,不受一切结恨懈厌瞋怒之瑕。
「譬如,迦叶!大海之中,而极幽深难得其底边际难限。此诸正士亦复如是,所了圣慧而甚邃远,心入玄妙幽奥难量,声闻缘觉所不能及。
「譬如,迦叶!大海之中,稸无央数不可计水。此诸正士亦复如是,积聚种殖不可限量,智度无极,合会诸法故喻大海,如是色像则曰正士。
「譬如,迦叶!大海之中,积聚无量若干种宝。此诸正士亦复如是,以若干教无量法宝自然充满。
「譬如,迦叶!大海之中,有三部宝,真身之宝、清水之宝、为财业宝。此诸正士亦复如是,说经法时从人根原,心所应脱而令得度,得声闻乘或缘觉乘或至大乘。
「譬如,迦叶!大海之中,稍稍广大水渐流入转成深广。菩萨如是志诸通慧行诸通慧,渐得成就于大圣道。
「譬如,迦叶!大海之中,不受死尸不与同处。此诸正士亦复如是,不习声闻缘觉之心,不与同归,不与贪嫉毁戒结恨懈废瞋恚心者而与同归,不与懈废乱意恶智所行者而同归也,不与吾我人寿命见者游居。
「譬如,迦叶,若火灾变消竭川流,大江渊池悉以枯涸,然后大海乃尽无余。如是,迦叶!流布正法普诸土地,先以施行习正法,然后施于海意众觉,诸正士等正法归之。
「又复,迦叶!此诸正士宁弃身命不舍正法,诸正士党流布正法,不当复为造如兹观。譬如大海有如意珠,名曰金刚,诸宝等集踊出七日,上至梵天而悉烧化,及诸世界三千大千佛土悉尽无余,乃至他方。」
佛言:「迦叶!其如意珠诣异世界当见烧坏,未之有也。如是,迦叶!此诸正士尽一切法兴显发起,于七正法令世依怙,便复游至他方佛土。何谓为七?诸外异道、随亲恶友、堕邪见行、转相贼害、受堕诸见、坏诸德本、不得等时,是为兴显发起。于此七法,斯诸正士为如应器,见众生本游彼佛国不离诸佛,常见正觉听于经典,劝化众生殖众德本。
「譬如,迦叶!无央数人含血之类,依于大海游居其中。菩萨如是,无央数人众庶之类,悉来集会而依倚之,游居同归归于三趣。何谓为三?生于天上、具足人间、成就灭度。
「譬如,迦叶,大海之中,龙、阿须伦而得自在。此诸正士亦复如是。普悉降伏一切魔众。」
于是,耆年大迦叶启问世尊:「唯天中天!计于大海尚可测量竭其边际,此诸正士不可限量得其崖底?」
世尊报曰:「迦叶!欲知三千大千世界之中所有诸尘,尚可数知,斯诸正士至真之行,不可思议究所归趣。」
于时世尊说此颂曰:
建立法品第十六
于是,持心梵天问普首童真曰:「愿劝如来、至真、等正觉,令此经典于后末世五浊俗时建立流演。」
普首答曰:「于梵天意所趣云何?如来岂为班宣申畅于此法乎?欲令如来建立法耶?」报曰:「不也。」
「是故,梵天!一切诸法无所建立,亦无有念亦无言说,故无流演亦无所护。其欲建立斯经典者,则为欲成立虚空矣!设使菩萨归趣斯典非为顺法,菩萨普入一切径路而无诤讼。又菩萨者,于诸众会假现名耳,说经法者则当如兹不为听经。所以者何?无所闻者乃为听经。」
又问:「普首!此为何谓?无所闻者为听经乎?」答曰:「眼耳鼻口身意,无所流闻乃为听经;其有染污于诸入者则无所闻,便在于色声香味细滑欲法,斯等听经则为虚妄。」
时诸会中诸天子众,三万二千比丘,五百比丘尼,三百清信士,八百清信女,斯等咸闻普首童真之所说法,应时逮得不起法忍,各各举声而歌颂曰:
持心梵天问诸得法忍菩萨曰:「卿族姓子!岂为得闻此经典乎?」答曰:「已闻,梵天!无所闻故。」
又问:「贤者!云何晓了斯经典乎?」答曰:「如无所知无所不知。」
又问:「贤者!为何所获逮法忍乎?」答曰:「建一切法。」
又问:「当以何缘归趣法乎?」答曰:「无所至者则归趣法。」
又问:「诸贤现在目覩法乎?」答曰:「梵天!于一切法现在己身众生志性皆为本净。」
时众会中有一天子,名离垢英,问持心曰:「假使,梵天!若得听闻斯经法者,如来则为授决处乎?」
答曰:「辄便授决,当得无上正真之道。所以者何?其法典者则为亡失报应之果,积累一切众德之法,便降伏魔及与怨雠。斯经典者,寻离一切贪欲之诤,多所劝化而令喜悦。设有信乐斯经典者,心怀欣豫而谛执持,则获贤圣平等究竟,而善执持斯经典者,一切诸佛加威护之。设天上世间诸天、人民、阿须伦,而专念向斯经典者,得不退转不见侵欺。又斯经典至于道场,惠施真谛诵习佛法,其有不学则为断绝于正法轮。又斯经法决诸狐疑至贤圣路,谛听经典,至解脱故;谛持经典,欲执御故;谛说经典,用福庆故;善护经典,好法训故;加施安隐为经典者,归灭度故;不断经典,坏魔异学故;当晓归命于斯经典,众祐无著故;斯经典者多所悦喜,明达法故;斯经典者多所踊跃,为慧解故;斯经典者御智慧音除一切见,所归趣故;斯经典者为导慧响,坏愚痴故;斯经典者为善应,顺随其所入故;斯经典者善究竟诚,次第美辞故;斯经典者分别义理,说第一故。不舍经义不获圣慧,斯经典者则为帑藏,给诸虚匮无有热恼,济众盛煮等诸音响平等为食。遵修慈心乐为禅定,积累精进为诸懈怠,以禅定意济诸乱意,则以光耀照诸邪智。」
「梵天欲知,斯则建立于经典矣,一切诸佛之所将护。」
时天子说此经典功德所训时,此三千大千世界六反震动。世尊赞彼天子曰:「善哉!善哉!如汝所言。」
于是持心梵天白世尊曰:「今此天子本昔曾闻斯经典乎?为从过去如来启受之耶!」
佛告梵天:「此天子者,从六十四亿诸佛所悉得听闻。」
又告持心:「离垢英身过四十万劫当得作佛,号宝𤈷如来、至真、等正觉,世界曰宝积,其于中间诸佛世尊所兴起者悉供养之,当复得闻于斯经典。梵天!欲知此诸比丘、比丘尼、清信士、清信女、天、龙、鬼神、揵沓惒,应斯经典逮得法忍者,皆当生彼宝𤈷如来佛之国土,而现在于宝积世界。」
于时,离垢英天子白世尊曰:「今我坦然不远求道亦不愿道,设不欣乐于佛道者,亦无所依亦不得道亦无所想念,何故世尊而授我决?」
大圣告曰:「天子知之,草木茎节枝叶华实著于火中,若有人来说言,勿烧草木茎节华实,令火不烧,未之有也,不用彼言而不燋烧。如是,天子!假使菩萨不悦乐道,无所依倚志不建立,亦不愿羡一切诸佛,则为授决。设使,天子!若有菩萨不志乐道,无所依倚无所建立,无所侥愿无所得者,斯等菩萨乃为如来所见授决,当得无上正真之道。」尔时,会中五百菩萨白世尊曰:「余等不建立道,无所志愿亦无所得,无所欣乐无所依倚,无所想念无所想报。」
时诸菩萨承佛圣旨,察虚空中现于上方八万四千佛,斯诸如来悉授其决,当成无上正真之道。彼菩萨白世尊曰:「至未曾有,天中之天!如来善说快乃若兹,其于道法无所欣乐,无所依倚无所建立,无有志愿无所得者,乃为如来而见授决。唯然,世尊!吾等今见上方,去此八万四千诸佛国土,又斯诸佛授我等决,当成无上正真之道。」
诸天叹品第十七
于是,普首童真白世尊曰:「唯愿如来建立是法,使于末后五浊之世,流布天下在阎浮利,斯等则为被大德铠,以三品事致耳闻之。若族姓子、族姓女,设使兴立魔因缘者,不随其教,魔及官属不得其便,以能受此经典要者,不退不转至于无上正真之道。」
佛告普首:「善听思念。斯经典者,则当久存,天、龙、鬼神、犍沓惒,又有神呪,名曰选择,当分别说神呪句义。所总持者,其有法师、族姓子、族姓女,则得救护,为天、龙、鬼神、犍沓惒、阿须伦、迦留罗、真陀罗、摩睺勒之所救护。若族姓子,若行此径路,若在闲居,若处室宇,若住房舍经行思惟,若在众会顺义澹泊执持辩才,寻随方便至于坚强力势超异,怨家盗贼不得其便,彼辄如是寂然经行,坐起卧寐如斯,普首号曰神呪之句义也。
「优头黎头头黎 末𥇭 遮𥇭 弥离楴离楴 隷弥隷睺楼 睺楼音 睺留伊拔𥇭 錍拔𥇭 丘丘离佉罗祇 阿那提 揭提 初往至 摩醯隶摩那夷摩嬭 抱犍提 萨披楼 臈披娑揭提 新头隷 南无佛檀遮栗提 南无昙 䁥偈 南无僧披醯多善披扇陀 萨披波披 弥多罗弥浮提寿 萨遮尼陀罗 披罗摩那波世多 黎夷波 世多阿致禅提 萨陀浮陀 迦罗呵 南无佛陀悉禅提慢 陀钵
「佛所说呪者吉。」佛语普首童真:「是为神呪之句,设有菩萨遵修奉行斯经典者,则为已安祥寻后将护,而不卒暴靡有乱心,其行清净造次第行,而知止足卧寐寂寞,乐于澹泊不习多事。身心寂净乐于慈哀,乐于法乐建立诚谛,无所侵欺存在独处,精进说法思惟专精乐于道义。弃捐除去非义之念,限节燕处以为娱乐,则以获致为他人说,向于法门现于终始,亲友怨雠等心加之,弃众想念不惜身命。能观众业所行具足,乐护禁戒多修忍力而无麁言,面目和悦离于憔悴无恶颜色,先人谈言问讯恭恪,弃捐嫉癞乐善柔渜所游居安,是为普首建立行者。
「若族姓子讽诵斯呪,其族姓子见法师者,现获十力。何谓为十?已逮心力未曾有忘、至于意力晓了所念、所至力者所入经典无不解达、坚固之力行在生死、惭愧之力彼我悉护、博闻之力具足智慧、总持之力所闻悉揽、辩才之力佛所建立而得拥护、深法之力逮得五通、不起法忍力具足通慧。」
佛语普首菩萨:「若有法师建立是法讽诵奉持,则当逮得此十种力。」
佛说于此神呪力业所行术时,其四天王惊悸毛竖,与无央数百千鬼神眷属围绕,往诣佛所稽首佛足,白世尊曰:「我之枝党则奉佛教获通流迹,又我等身若有眷属,将诣族姓子、族姓女为法师者,若讲说法获斯经典,奉卷受持讽诵读者,四天当往将护使得澹泊。若在县邑郡国州城大邦,居家出家,我四天王与其眷属,当拥护此族姓子女供侍奉事,令得安隐无危害者,亦无伺求得其便者。若斯经典所可流布国土处所,当令宿卫面四十里,诸天龙神鸠洹眷属子孙,无得其便。」
尔时,惟楼勒叉护怨大天王,说此颂曰:
时惟楼博无怨大天王,则说颂曰:
提头赖坚郡大天王,即说颂曰:
惟沙慢息意大天王,即说颂曰:
于是息意大天王,有太子名曰谛颜,以七宝盖奉上如来,寻说颂曰:
于是,释提桓因与无央数百千天人眷属围绕,白世尊曰:「我当拥护于斯法师、持是典者,供养奉事而顺其志,其诵说经吾当故往咨受斯法,当令法师势力强盛,辩才次第演说如流,使无诸碍而不遗漏。」
尔时,天帝释太子,名曰翟或,七宝璎珞奉进如来,说此颂曰:
于是梵忍天,白世尊曰:「唯然,大圣!舍于禅行则当往诣族姓子女而听说法。若说此经多所降伏,释梵诸天,我能堪任供养奉事斯族姓子,天上世间诸天人民,悉当加敬而奉事之。」时梵忍天说此颂曰:
嘱累品第十八
尔时,世尊则如其像而出顶光,便现神足,感魔波旬,与诸兵众往诣佛所,白世尊曰:「吾与眷属于如来前而自约誓,若斯经典所流布处,诸郡国土而有法师,敷陈经典宣于法会,又吾身誓益当加护,令得畅达不兴危害。」
于是世尊紫金色光普照佛土,告普首曰:「如来以为建立斯典,并及将护持经法者,加以法恩流布天下阎浮利域,至竟正法不为毁灭。」
于时,众会普持杂华一切名香散如来上,各叹斯言:「当令此法而得久住,于阎浮利常令弘普靡不周接。」
尔时,世尊告贤者阿难曰:「当受斯经。」应曰:「唯愿奉持。」
佛告阿难:「斯经悉显至于天上,用受持故,当为众会而分别说。」
贤者阿难白世尊曰:「其有受持斯经典者,若讽诵读为他人说,其福如何?」
世尊告曰:「假使以七宝普用周遍满于虚空中以布施者,当知其有案如文句说此经典,则为供养如来、至真及与圣众一切施安。若复有人受此经典,书著竹帛执持供养,其人现在获得十藏。何谓为十?见佛之藏逮得天眼、闻法之藏获致天耳、圣众之藏得不退转、菩萨贤圣无尽宝藏逮致宝掌、像色之藏则得具相、眷属之藏营从不散、无间宝藏逮得总持、志念之藏逮得辩才、无畏之藏摄诸异学、功德之藏众生禀仰、圣慧之藏普获一切诸佛之法。」
佛说此经时,七十二姟天逮得法忍,无量众人悉起道意,不可限人漏尽意解。
贤者阿难白世尊曰:「何名斯经?云何奉持?」
佛告阿难:「是经名『等御诸法』,当奉持之,又名『庄严佛法』,复名『持心梵天所问普首所畅』,当坚奉持。」
佛说如是。普首童真、持心梵天、普行族姓子、贤者大迦叶、贤者阿难,诸天、人民、阿须伦,闻佛所说莫不欢喜。
持心梵天所问经卷第四
「优头犁 头头犁 末知 遮𫪦 弥离 揥离 揥隷 弥隷睺楼短音睺楼长音 睺留氏音 吚拔𫪦 錍拔𫪦 丘丘离 佉罗祇 阿那提无有实 揭提初往至 摩醯无心 摩奈夷意所念 摩嬭有意 袍揵提多香 萨披提一切音 腊披婆渴提离于响 新头隷为师子 南无佛檀稽首佛 遮粟提所行 南无昙稽首法䁥偈害除 南无僧稽首圣众 披醯多顺御 菩波扇陀寂然 萨披披彼去诸恶 弥多罗弥浮提俦修实慈 萨遮尼陀耶谛示现 披罗摩那净志 波世多教化 利夷神仙 波世多开导 阿致单提无现在 萨陀浮陀伽罗呵将摄诸魅 南无佛陀悉蝉提曼陀钵稽首」
持心梵天所問經卷第一一名莊嚴佛法諸義,又名佛說等御諸法經
明網菩薩光品第一
聞如是:
一時,佛遊王舍城加隣竹園中,與大比丘眾俱,比丘六萬四千,菩薩七萬二千——一切大聖,神通已達,逮得總持,辯才無閡,三昧已定,慧無所畏,曉了諸法自然之行,得不起法忍——其名曰:溥首童真、寶事童真、寶印手童真、寶首童真、空藏童真、發意轉法輪童真、明網童真、除諸陰蓋童真、一切施童真、勝藏童真、蓮華行童真、師子童真、月光童真、尊意童真、自嚴童真。
賢護之等十六正士:賢護、寶事、恩施、帝天、水天、賢力、上意、持意、增意、善建、不虛見、不置遠、不損意、善導、日藏、持地,如是之類,七萬二千。
四大天王、天帝釋、帝釋翼從,忉利諸天,焰天、兜術天、不憍樂天、他化自在天;諸梵天等,梵身天、及餘諸天,并龍、鬼神、揵沓惒、阿須倫、迦留羅、真陀羅、摩睺勒、人與非人,悉來集會。
彼時世尊,與無央數百千之眾眷屬圍繞而為說法。於是明網菩薩,即從坐起偏袒右肩,長跪叉手,稽首佛足,尋時感動三千大千世界,普雨雜華散眾會上,白世尊曰:「惟問正覺!愚癡所趣;若哀聽者,乃敢自陳。」
佛告明網:「恣所欲問,諸眩惑者,如來、至真當為解說,悅可爾心。」
明網菩薩得聽所啟,即白佛言:「唯然,世尊!如來儀像光曜難當,超於日明億百千倍,姿顏威嚴而不可逮,極上窮下無能諦瞻,遵建所修莫能計量。又我自念:『其有得見至真容體,思察所行,皆佛大聖威神所接,有所興發輒到永安。』」
世尊告曰:「明網菩薩!誠如所云,見如來身,必獲志願不失所僥,若有所問,亦復如是。」
則謂明網:「眾祐有光,名曰寂然言事,假使眾生值斯光明見如來者,觀察形色眼根明徹,未曾晦冥。又如來光,名辯才無畏,設值斯光,堪問如來諮難所趣。又如來光,名積善德,設值斯光,能啟問佛轉輪聖王諸所德行。又如來光,名清淨了,設值斯光,能啟問佛獲致帝釋所因生事。又如來光,名逮威然錠,設值斯光,能啟問佛生梵天事。又如來光,名脫欲塵門,設值斯光,能啟問佛聲聞之乘。
「又如來光,名曰專一遵澹泊行,設值斯光,能啟問佛緣覺之乘。又如來光,名一切慧持讚容,設值斯光,能啟問佛大乘之慧正覺佛慧。又如來光,名曰樂持異步,設值斯光,如來遊步經行普獲安隱,壽終之後得生天上。又如來光,名嚴一切清淨瓔珞,如來入城若放光明,設值斯光一切獲安,應時彼城眾寶瓔珞自然莊嚴。又如來光名壞除,假使如來演斯光者,感動無量不可稱限諸佛世界。
「舉要言之,復次,明網!如來光明,名曰積安,若地獄類值斯光者,眾惱苦患自然休止。又如來光,名曰超慈,若禽獸類值斯光者,未曾興惡轉相危害。又如來光,名曰濟所造,餓鬼儔倫值斯光者,不復饑渴。又如來光,名曰離垢,假使盲者值斯光明,逮得眼目。又如來光,名曰耳聞,值斯光者聾者得聽。
「又如來光,名曰有志,設值斯光,亂者得正。又如來光,名曰樂錠,設值斯光,自然改惡修立十善。又如來光,名曰脫門,值斯光明,令邪見者逮獲正見。又如來光,名曰趣天,值斯光者,令慳貪類好喜惠施。又如來光,名無熱惱,設值斯光,其犯惡者奉持禁戒。又如來光,名曰持心,諸瞋恨者,逮得忍辱。又如來光名,曰慇懃,其懈怠者,逮得精進。又如來光名,曰正定,其放逸者,獲致禪定。又如來光,名曰顯曜,諸惡智者,逮得黠慧。
「又如來光,名曰清澄,其狐疑者,逮得篤信。又如來光,名曰總持,其少智者,令得博聞。又如來光,名遵句跡,其無慚愧逮得知羞恥。又如來光,名曰滅除,其貪婬者洒釋情態。又如來光,名曰安樂,使瞋恚者,無有怒害。又如來光,名曰照曜,令癡行者,除去愚冥。又如來光,名曰普存,令等分行悉捨等分。又如來光,名曰普現色身,假使眾生值斯光明,見諸如來無央數色,不可計數百千形像。」
佛告明網:「今吾為汝粗舉其要耳,假使一劫,若復過劫,諮嗟講說如來光明,論闡經法,不能究盡如來光明光明名號。」
明網菩薩白世尊曰:「至未曾有,天中之天!如來之身不可限量,巍巍之德不可思議,隨宜方便敷演經法,昔所未聞,今乃被蒙。其有菩薩聞說斯光名號歡喜而信樂者,皆當逮得如如來身,巍巍具足。又聞世尊演出如來佛所有光,名曰勸化,諸所遊在他方異國菩薩大士轉相誘進,相誘進已盡令來會於斯忍界,其有菩薩欲所諮啟,便詣如來講問經疑。」
爾時,世尊見明網菩薩所可諮請,即如其像放身光明,普照無量佛土不可稱限諸佛世界。又其光明,招請無數億千菩薩,尋會忍界。
於時東方去是七萬二千諸佛世界,國名清淨,佛號月明如來,其佛之土而有梵天,名曰持心,菩薩大士而不退轉,聖慧神足力自娛樂。時彼光明適勸進已,則自往詣月明如來、至真、等正覺所,稽首禮足,而白佛言:「唯然,世尊!欲至忍界奉見能仁如來、至真、等正覺,稽首供侍諮受所問,忍界聖尊欲得見我。」
其佛告曰:「便往,梵天!宜知是時,與無數億諸菩薩眾,尋至忍界。」
又謂:「梵天!雖至忍界,即當奉行十志性行。何謂為十?當受言,無言善聞惡聞善與不善,一;而行悲哀,二;而等治療下賤中上,三;若輕易恭敬則一心向,四;不見他闕不求瑕穢,五;等以一味於若干乘,六;而恐畏惡惡趣之聲,七;於諸菩薩興眾祐想,八;於五濁世佛之國土想,九;如見如來等正覺,十;是為十事。」
佛言:「梵天!懷此志性可遊彼土。」於是持心白其正覺:「我於佛前,不敢發音為師子吼,不於緣行現奇特相,唯欲淨修志性之行,等立定意乃遊彼土。」
時月明佛諸餘菩薩,而歎頌曰:「吾得善利!唯然,世尊!為獲嘉慶不生彼界,眾生患難勞集乃然。」
月明世尊告諸菩薩:「諸族姓子!勿作斯言。所以者何?於吾之土設百千劫淨修梵行,不如忍界從旦至食不行害心,斯為殊勝。」
於時彼土萬二千菩薩,俱誓願曰:「吾當具足清淨志性,各共侍衛梵天大士,造覲能仁如來、至真、等正覺。」
持心梵天即與萬二千菩薩,如勇猛士屈伸右臂斯須之頃,於其佛土忽然不現,則立忍界奉見能仁,稽首于地,退住一面。
於是,世尊告明網曰:「汝乃覩見持心梵天乎?」
對曰:「已見。」
大聖即言:「斯持心者,曉了方便諮啟幽滯,分別尊法辯才善妙,名冠開士眾會之最,慈哀至誠道利勸化,遊居所在多所悅可。」
於時,持心、萬二千菩薩,稽首禮畢繞佛三匝,各以神力則化作座,自處其上。持心梵天叉手白佛,以頌讚曰:
四法品第二
於是,持心梵天說此偈讚佛已,長跪叉手,前白佛言:「何謂菩薩志性堅強意不懈厭?何謂菩薩所言柔和辭無惱熱?何謂菩薩所造德本超諸眾生?何謂菩薩威儀安詳而不卒暴?何謂菩薩於清淨白法多所長益?何謂菩薩所至土地遊步究縛?何謂菩薩在於眾生行權方便?何謂菩薩於彼等倫分別教化?何謂菩薩能護道心?何謂菩薩專在眾生心不憒亂?何謂菩薩務求善本存在法議?何謂菩薩曉了所念而不捨信?何謂菩薩於諸塵勞部分開化?何謂菩薩所入眾會能行權便?何謂菩薩恢闡法施流演剖判?何謂菩薩知報應力失德本者?何謂菩薩曉於眾生不起之慧六度無極?何謂菩薩暢達方便存於禪定?何謂菩薩於諸佛法而不退轉?何謂菩薩未常違疑諸佛言教?」
佛告持心梵天:「善哉!善哉!乃能諮問如來如斯之議。諦聽!諦聽!善思念之。」
「甚哉!世尊!願樂欲聞。」持心梵天受教而聽。
佛告梵天:「菩薩有四事法,志性堅強而不懈厭。何謂為四?愍哀眾生、不厭精進、終始如夢、平等佛慧,是為四。
「復有四事,所言柔和辭無惱熱。何謂為四?菩薩專一以一人故分別諸法、菩薩專一不樂一切諸趣所生、菩薩專一讚揚大乘、菩薩專一講說清淨不失淨業,是為四。
「又有四事,所造德本超諸眾生。何等四?禁戒、博聞、布施、捨家,是為四。
「又有四事,威儀安詳而不卒暴。何等四?無利、無譽、無名、無苦,是為四。
「又有四事,於清淨法多所長益功德之本。何等四?具足行信勸於他人、假使布施不望其報、將養護法、為諸菩薩廣說慧地,是為四。
「又有四事,所至土地遊步究縛。何等四?興起德本、棄諸瑕穢、曉了勸助、慇懃精進,是為四。
「又有四事,在於眾生行權方便。何等為四?順從眾生、勸化德本、悔過罪釁、解說佛事,是為四。
「又有四事,於彼等倫分別教化。何等四?愍傷人物、習己安隱、忍辱安詳、謙不憍慢,是為四。
「又有四事,能護道心。何等四?意常念佛一切德本、至於道心、習近善友、諮嗟大乘,是為四。
「又有四事,專在眾生心不憒亂。何等為四?不為聲聞心、若緣覺心、求法無厭、如所聞法為他人說,是為四。
「又有四事,務求善本存在法議。何等四?除去一切塵勞之病猶如醫王、順於德本而不違失、諸議道想滅群黎苦、志泥洹議,是為四。
「又有四事,曉了所念而不捨信。何等四?興不起忍超不滅忍、忍緣起報、忍無所住、亦無異心汲汲之事,是為四。
「又有四事,於諸塵勞部分開化。何謂四?所念順議、將護禁戒、曉諸法力、樂處燕居,是為四。
「又有四事,所入眾會能行權便。何等四?志樂法議不求他短、而行恭敬無有憍慢、求索善德不為己施、所造德本勸施他人,是為四。
「又有四事,恢闡法施流演剖判。何等四?將護正法、化己及彼使入智慧、修正士業、示現塵勞瞋恨之結,是為四。
「又有四事,知報應力失德本者。何等四?終不覩見他人瑕闕、奉行慈心攝諸瞋怒、顯揚報應、於諸法事常念道心,是為四。
「又有四事,曉於眾生不起之慧六度無極。何等四?則以布施如為𤳖黨、并化他人、曉了四恩化於眾生、好喜深法順於經典,是為四。
「又有四事,暢達方便存於禪定。何等四?分別心事罪福所趣、勤力德本、不捨眾生、修行權慧,是為四。
「又有四事,於諸佛法而不退轉。何等四?將護無量生死之患、供養奉侍無數諸佛、而常遵修無限慈心、曉了無際諸佛之慧,是為四。
「又有四事,未曾違疑諸佛言教。何等四?不釋本慧、言行相應、捐棄重貪、若建立者處於本性,是為四。」
世尊發遣說四事時,二江河沙諸天子等,皆發無上正真道意,五千人得不起法忍。此諸菩薩,各從無數佛國來會者,供養世尊,三千大千世界皆悉周遍,華至于膝。
分別法言品第三
於是,明網菩薩謂持心梵天曰:「仁者乃問順妙尊議,曉了菩薩方便之趣?佛分別說。何謂菩薩有所問事而應順議?」
持心答曰:「等於吾我而問事者,為順議問;等問他人行之所操,為應順也;等問法像,為應順也。又,明網!不計吾等,不計他等,不計法等,是為應順也。其問起生,其問滅盡,若問處所,為應順也。設有問者,法無所起及與滅盡,處所之行,為應順也。若問他人塵勞之欲,若有問鬪諍顛倒,為應順也。
「其問生死,問度生死,問於無為,為應順也。其不問塵勞,亦不顛倒,亦不生死,亦不度生死,亦無泥洹,為應順也。所以者何?察諸法者亦不寂然,不除欲垢顛倒生死無為,為應順也。其問所獲,為應順也。
「設復有問有所造證,若有約時有所除斷,若有所行,為應順也。若有不問所得受證,眾想之念不以約時,而無所著,無斷除想,亦無行見,為應順也。為一切故而發是問,心無所著,志不存問,為應順也。其有而問斯眾德善,為如應順,斯不善德為不如應。
「斯為俗事,斯為度世,斯為罪事,斯無罪業,斯為諸漏,斯為所有,斯無所有,其有作是二事問者,計此一切,為不應順也。其不二事、不見二問,為應順也。其有若干視諸佛者,為如應順。計法若干,為如應順。聖眾若干,為如應順。眾生若干、國土若干,為如應順。道乘若干、不想若干,為如應順。法無所屬,無有若干,而問一議,為如應順。一切法如應,一切法無應。」
又問梵天:「何謂一切諸法如為應順?一切諸法為不應順?」
答曰:「能分別者,一切諸法諸法如應。假使心法其心精進,彼不應順;計一切法諸法相寂,空無所有,為應順也。其不欣樂寂然法者,為應順也。此專精業所當造者,斯在憍慢,斯有所作,如斯行者,亦復如應。」
又問:「何謂諸法有所觀察?」
答曰:「己性寂然離欲之際,為觀諸法。」
又問梵天:「少有是類了不應者,不離於欲而順道議?」
答曰:「明網!多族姓子、族姓女不離欲際,而順如應道議之法。令已入者,甫當入者,則於其人不入智法,亦無所得,亦無有人,亦無當入。所以者何?大哀世尊不有云乎?其聞於佛所說法者,若行精進,便當如說而奉行之,終不復歸於土地處,所有所獲致。其不歸趣,無復生死,不至泥洹。所以者何?世尊所了無有生死,亦無泥洹。」
又問梵天:「佛者不度生死業,而說法乎?」
答曰:「世尊寧復自說,吾度生死乎?」
答曰:「不也!故族姓子!佛世尊者,不捨生死,不求泥洹。設有生死泥洹之想,則不度二;彼無生死,何所度者不得泥洹?所以者何?不等生死至泥洹乎!」
梵天答曰:「亦不生死,亦無泥洹也。」
於是世尊,讚持心梵天曰:「善哉!善哉!梵天!欲有所說當作斯說,乃為是說。」說是應順語時,二千比丘漏盡意解,梵天不復得於生死,亦無泥洹。
如來說言:「示有生死,無周旋者,亦無滅度,亦無所憂,亦不見人。有滅度者,設使梵天入此議者,則於其人無生死法,無泥洹法。」
於是眾會,五百比丘,即從坐起私竊而去,而說此言:「吾等見中淨修梵行,心自念言:『當得滅度,而無有人得滅度者,空復志求學斯道乎?安成慧耶!』」
於是,明網菩薩前白佛言:「唯然,世尊!假使欲令法起生者,則於其人佛不興出,彼不超度生死之難也。天中天!求見泥洹故。
「唯天中天!所謂泥洹蠲除一切眾想之念,亦不汲汲,於諸通慧為殊異也,若所釋是等比丘即為自欺也。
「天中天!於正法律而行出家,墮外邪見,而以志覩泥洹之處。譬如麻油酪酥醍醐,然即滅盡諸法,世尊永悉滅度,其永滅度,吾則謂之為甚慢矣。
「唯天中天!其修行者則無所修,逮平等者,終不造立所起之法,及與滅盡亦無有求,欲得法者亦無平等。」
於是,明網菩薩謂持心梵天:「梵天說此,五百比丘聞所說法,即從坐起私竊亡去,知斯等類意之所趣,何不入法?其有信樂,若以度脫於諸見網。」
持心答曰:「族姓子!汝往遊至江河沙等諸佛國土,劫數求索不能得離,如是像法亦無有脫。譬如癡子畏於虛空,而馳迸走在所至趣,不能離空。此比丘等亦復如是,正使達行不可稱限,空相自然,無想之相亦復自然,無願之相亦復自然。猶如復有第二士夫,求於虛空,八方上下欲得於空,心自念言:『我欲得空,我欲得空。』所欲遊至,口自說空而不知空,言與其身行於空中而不覩空。如是,族姓子!斯諸比丘求於滅度,行於泥洹而求滅度,不解所入。所以者何?所謂言曰得滅度者,但假號耳。猶如虛空,若有行空經遊虛空,所言亦空,其泥洹者假託言耳。」
於是五百比丘聞說是語,漏盡意解逮得神通,各歎頌曰:「唯然,世尊!一切諸法皆悉滅度,假使有人求滅度者,則於其人佛不興世,我等,大聖!非為凡夫亦無所學,亦無不學,不生死不泥洹,無滅度法。所以者何?又諸通慧,我等已離所有道慧,興諸佛法。」
於是,尊者舍利弗謂諸比丘曰:「仁等已得造立,入於斯慧自獲利耶?」
答曰:「吾等已入造於塵勞,而無所作。」
又問:「何故說此?」
諸比丘曰:「唯舍利弗!設斷塵勞便入欲塵,不欲滅度,由是之故,吾等說言已得入矣,造於塵勞而無所作。」
舍利弗言:「善哉!善哉!族姓子!當諮嗟之,諸仁所立眾祐之地。」
諸比丘曰:「唯舍利弗!仁者世尊亦復是卿不淨眾祐,何況我等至清淨乎?」
又問:「此言何謂?」
諸比丘曰:「佛知諸法界本悉清淨。」
於是持心梵天白世尊曰:「唯然,世尊!何謂世之眾祐?」
佛告梵天:「不為世法之所迷惑,不恥世法。」
又問世尊:「云何淨畢眾祐之事乎?」答曰:「若於諸法無所受故。」
又問:「誰為世間之福田乎?」答曰:「若有不失佛道故。」
又問:「何謂眾生之善友?」答曰:「不捨一切群黎故。」
又問:「誰於如來有反復乎?」答曰:「其不違疑佛教命者。」
又問:「何謂奉事如來乎?」答曰:「其曉了解不起際故。」
又問:「何謂親近如來行乎?」答曰:「寧失身命不毀禁戒故。」
又問:「何謂恭敬於如來者乎?」答曰:「設使行者將養諸根故。」
又問:「何謂世間大財富乎?」答曰:「七寶滿具故。」
又問:「何謂於世知厭足者乎?」答曰:「其已逮得度世智慧故。」
又問:「何謂曉了乎?」答曰:「其於三界悉無所願故。」
又問:「何謂諫喻於世乎?」答曰:「其有休息一切結縛故。」
又問:「何謂處世而安隱乎?」答曰:「其不貪者無受財故。」
又問:「何謂不貪乎?」答曰:「無有陰蓋故。」
又問:「何謂離於陰蓋乎?」答曰:「捨於六入亦無所釋故。」
又問:「何謂己過乎?」答曰:「曉了道慧故。」
又問:「何謂菩薩為布施主乎?」答曰:「勸化一切眾生之類,入諸通慧心故。」
又問:「何謂禁戒乎?」答曰:「不捨道心故。」
又問:「何謂為忍乎?」答曰:「見心滅盡故。」
又問:「何謂精進乎?」答曰:「若求於心不得處所故。」
又問:「何謂一心乎?」答曰:「心休息故。」
又問:「何謂智慧乎?」答曰:「於一切法無音聲故。」
又問:「何謂菩薩行慈者乎?」答曰:「不隨一切諸想行故。」
又問:「何謂菩薩行哀者乎?」答曰:「無諸法念故。」
又問:「何謂菩薩行喜者乎?」答曰:「不計吾我故。」
又問:「何謂菩薩行護者乎?」答曰:「不計彼我想故。」
又問:「何謂菩薩博立篤信乎?」答曰:「不捨諸法清白故。」
又問:「何謂菩薩博聞住空者乎?」答曰:「不猗一切音聲故。」
又問:「何謂為慚?」答曰:「曉了內法蠲除故也。」
又問:「何謂為愧?」答曰:「不習外事故也。」
又問世尊:「何謂菩薩普無不入?」
於是世尊以頌答曰:
於是,持心梵天白世尊曰:「何謂菩薩度於世法?不處世法,現入於世,度脫眾生;於世間法,示現世間平等世法;因緣遊世,雖處於世,不壞世法,不失道法。」
於是,世尊尋時歎頌,答持心曰:
解諸法品第四
佛復告持心梵天:「如來已度世間境界,示世俗教習樂於俗,欲度於世樂滅方俗,是謂世間之五陰也。其自念言:『世我所度,滅盡於世。』求於五陰,遊於道者,則名曰二所慕之徑。
「復次,梵天!所以名曰五陰者何?其五陰者方俗言耳,求諸見故捨受方俗,其所見者自然之想,斯則名曰為滅盡也。滅盡向道不受諸見,則為滅俗欲向正道。是故,梵天!佛說斯言,世有三刺之門及三重擔,習俗於世滅於世滅,盡於世間而求度脫。」
於是,持心梵天白世尊曰:「假使如來說四諦事,諦何所歸?」
佛告梵天:「是為苦諦、習諦,斯非聖諦,是為盡諦、向道之諦,斯非聖諦。所以者何?假使諸苦為聖諦者,一切牛馬騾驢犬豕,畜生伴黨悉獲聖諦。若以諸習為聖諦者,一切五趣所生群黎,當獲聖諦。若以苦盡為聖諦者,一切眾生見斷滅事,便當悉除獲致聖諦。至由道諦一切有為,悉當獲致賢聖之道,勢力聖諦。以是之故,梵天!觀察苦習盡道,以為聖諦,其有曉了苦無所起,斯謂聖諦。其人行習者不為聖諦,其滅盡法不起不滅,斯謂聖諦。假使平等一切諸法,而無有二等於徑路,斯賢聖諦。」
佛告梵天:「所以曰諦,無有虛者。何謂為虛?自計有身,而念有人,而備有壽,而言有命。著於男女,猗於三有,離於所有,恃於所起,依於所滅,受於生死,怙於泥洹,是謂為虛。此諸所受,於諸所受,無所依倚亦無所求,斯謂為諦。
「欲除苦者則名曰虛,滅於習者斯亦為虛,吾當盡證是亦為虛,修行徑路亦復為虛。所以者何?佛所教化八道品者,若四意止,斯亦謂虛。」
又問:「何謂佛之所教所當思者?」
答曰:「無意無念,一切諸法亦復如是,斯乃名曰佛之所教所當思者。為四意止則無所住,不處諸想,已不住於一切想者,則住真際。已住真際,則無所住,意無所處;意有所住,則為不實,名曰為虛。以是之故,當作斯觀,無實無虛乃為聖諦。審者為諦,所謂諦者,無所生無所諦。如來雖興為無所起,如來不住於法性及與泥洹也,亦無生死常審諦定。所以者何?其聖諦者,無有生死,亦無泥洹。」
佛言:「梵天!若有順時證斯四諦,名曰正諦。」
佛告梵天:「將來之世當有比丘,不能慎身,不護禁戒,不能制心,不精智慧,而當講說,發生苦諦謂趣習諦,馳騁於斯,壞於三有諸所生處,又說當求行於徑路,是謂二諦馳騁其行。是等愚騃,吾則名之異學伴黨,非佛弟子,非我聲聞,志趣邪徑,破壞正諦,而自放逸。吾處道場佛樹下時,不歸誠諦,亦無虛妄,佛於諸法,亦無所趣。以是之故,求如來法勿觀二事,勿言有二,為二問也。」
白曰:「不敢也。天中天!」答曰:「是為顛倒迷惑之道,不能蠲除一切所趣。」
於是持心白世尊曰:「如來之法而無顛倒,亦無所得。所以者何?如來逮成佛時,所號名曰平等覺者,為何謂耶?」答曰:「於梵天意所察云何?佛所說法,為有為無?為實為虛?」答曰:「為虛,天中天!無所有也,安住至聖。」
又問梵天:「其虛無法,為有所住,為無所住?」答曰:「天尊!其虛無者,亦無所住,亦無不住。」
又問:「云何,梵天!而於諸法,亦不有住,亦不無住?」大聖報曰:「云何得道?」答曰:「彼無得道。」
告曰:「梵天!如來坐於樹下,處在道場,曉了欲塵,所處顛倒,本常清淨,空無自然。所曉了者,如無所了,亦不不了。所以者何?以是之故,吾所了法,逮正覺者,無見無聞,無念無知,無受無著,亦無所趣,皆以超越一切諸性,無言無辭無字無句,亦無言教。如是,梵天!諸法如空,而爾欲得逮諸法乎?」
答曰:「不也!天中天!又復,世尊!諸佛大聖甚不可及,至未曾有,具誠諦法。諸佛世尊至有大哀,分別曉了寂然之法,而以文字為他人說,其有信樂如來說法,立諸德本具足所當,斯等眾生,則於諸佛無有罪咎。所以者何?一切世間悉共信之志無所著。又,天中天!世人信法,法是我所,倚俗著法。法無實無虛,無法非法,而世俗人依倚泥洹,於斯察之無有終始,亦無泥洹,俗倚善德,無有善德,亦無不善,俗倚安樂,無苦無樂,俗倚佛興,佛亦不生亦不滅度。
「又復說法,當得審諦顯揚聖眾,以無為事而為審諦,其經典者於世可信。譬如假喻從水生火、從火出水,悉因緣合。」
佛言:「如是,覺了塵欲則成佛道所由因緣。所以者何?如來所因覺了塵勞,成正覺者無逮正覺,既有所說而不見色,亦無所念,亦不造二,亦無所證,不得滅度,亦無寂然。」
「唯然,世尊!若族姓子、族姓女,設有曉了信斯法者,則能蠲除一切諸見而得解脫,當為稽首歸命作禮,奉若如來。於過去佛,已為造行則為善友,所見攝護志樂微妙,殖眾德本,已為逮得安諦之藏。攬持法府則滅眾罪,建立道業則致貴姓,總持如來言教之宗則為大施,放捨塵垢則護戒力,無愛欲力則致忍力,無疆恚勇為精進力而無懈厭,為禪定力棄除罪業,為智慧力捨離邪見,一切諸魔莫能迴動,仇敵怨讎無能得勝。終不誑惑於世間人,所言至誠,講說曉了,諸法本淨則為真實,說究竟法則為如來之所攝護則樂仁和,遊居安處則為財富,於賢聖業則知止足,於賢聖行善見長養,殷勤供事則當見信度於彼岸,為志脫者而勗勵之。樂得脫者即令勉濟,無所依者而使憑附,樂無為者從得泥曰,樂於道者為具敷弘,慕超越者而為示現,又諸方術則為醫王,一切病者為設良藥,致於智慧則為力援,逮獲𠢕勢以為歡樂得出自在,不依因人亦不從受,無有恐懼衣毛不竪。
「如師子步致得妙乘,為如神龍安和其心,猶如調象遊在眾中,若如神仙則致勇猛,降伏怨敵遊于大會,志強無懼意果自恣而無所畏。所說正諦悉無有難,蠲塵勞法如月盛滿,智慧光明如炬遠照,如日之昇無所不耀,滅除眾冥若如錠燎,離於諸著無有增減,持行如地眾生仰活。
「猶若良田百穀滋殖,洗一切垢譬若如水,滅除諸想猶若如火,於一切法而無所著猶若如風,不可動搖如須彌山,志性堅強猶若金剛鐵圍之山,諸外異學莫能當者,聲聞緣覺無能及者。以法等味譬若如海,則為度師,蠲除一切塵勞之渴,慕求經法未曾厭足,則於智慧而無充溢,則為聖皇而轉法輪。
「顏貌姝特如天帝釋,心得自在有如梵天,演法雷震猶如天陰,為雨甘露如澍洪澤,則得長益根力覺意,則得超度生死之患,便得進入於佛聖慧,則得逮近致佛正道,當獲博聞無有倫匹,以過於量悉無有量,智慧辯才而無等侶,逮得總持志性堅強,意達聰明覩群生性。
「循觀諸法其志果暢,常行慈愍哀世間人,已得超度世俗之事,行無所著猶如蓮華,不為俗法之所染污,諸明智者悉愛敬之。諸博聞者多信從之,為眾智士常所恭順,諸天世人悉奉事之,諸禪思眾稽首為禮,諸賢聖眾咸來宗侍,聲聞緣覺所共欽嘉,則好遠離土地之行,則無諂飾不貪利養,威神巍巍履賢聖跡,端正殊雅色貌難及,威曜光光不可稱究,則以相好而自莊嚴,則能執持佛之言教,則能順護諸法訓典,亦能獎濟賢聖之眾,便常逮見諸佛正覺,因當速成諸佛之眼,而為諸佛所見授決,則當獲致具足三忍。尋當得座於佛樹下,便能降伏魔及官屬,得諸通慧而轉法輪,則能興發造諸佛事,趣於深法不恐不畏不難不懅。
「唯天中天!吾於一劫若復過劫,諮嗟顯揚斯正士等,不能究竟得其邊際所行至德,諸佛之道深妙若茲,難受難解不可覩見難曉難了。若有受持而諷誦讀,便復奉行,若能廣演普分布者,於彼法說,則能立眾第一篤信。」
佛告梵天:「仁所諮嗟諸正士者至真之德,安能究盡?不能及知如佛所究。如來則以無礙之慧申暢其德,爾乃達了究盡之耳。如來所說句議旨趣,斯諸正士悉當了達,而普順從不為逆亂,所為至誠不為迷惑,悉建正議志不馳騁,於嚴飾事曉如應辭,猶若如來所演言教,譬若大聖講誠諦法,又若如來所說法者,復超於此嚴飾章句,不能究盡覺了所有,無循無逆無制無通,爾乃達識而不放逸在於嚴飾,不循言辭之所知也。設無言辭,則是如來說法之辭,如來所可講說經者方便宣法,如來加以興無極哀,而為眾生敷陳經典。」
佛告梵天:「假使菩薩能分別了如來五力所因療治,是為菩薩,則能建立造諸佛事。」
又問世尊:「何謂如來五力所療?」
大聖答曰:「謂法言辭入如應說,善權方便光顯於法不失句義,分別道跡入於大哀。」
佛言:「梵天!是為如來五力所療,一切聲聞緣覺之等所不能及。」
又問世尊:「以何言辭如來演教?」
世尊告曰:「過去當來現在之教,欲塵之語顛倒之言,世俗度世,有漏無漏,所著無著,有罪無罪,所有無有,我人壽命逮造證辭,周旋生死滅度之辭,是為,梵天!諸所言說斯眾辭者。觀辭如幻無所成故,觀辭如夢見無實故,觀辭如響報應緣對聲故,觀辭如影現緣合有故,觀辭如鏡像照現故,觀辭如形印之有故,觀辭如㷿顛倒見故,觀辭如空所有盡故,觀辭無言不可得故。」
佛語梵天:「假使菩薩能曉了此諸法言辭,是菩薩者乃能講說諸法言辭。又於諸法無所依倚,以無所倚則能逮得無礙辯才,以能逮得無礙辯才,則能為諸罣閡之眾顯曜平等,亦與同處講說經法而不質閡,於一切辭不壞法性,遊諸言辭及所破壞悉無所倚。
「設使,梵天!如來所說,顯無言辭則為講法。梵天!欲知何所菩薩而於如來行誠諦事?善權方便于斯?梵天!如來於塵而現結恨,又於結恨而現塵勞,菩薩悉當曉了彼趣。
「何謂,梵天!如來於塵而現結恨?塵勞自然等無差特故,又於結恨而現塵勞,依於結恨而行惠施泥洹清淨,謂諸愚戇不能曉了眾惱之患故。又彼菩薩,曉了所有布施之事,後世大寶故,則無所趣。無所趣者則曰無為禁戒泥洹,悉無所有亦無所行故。忍辱無為虛無所有故,精進無為遵修意故,禪思無為無所悅故,智慧無為逮得相故。於欲離欲之本際者法性無欲故,瞋恚本際計於法性無結恨故,愚癡本際計於法性無愚癡故,生死無為之本際者則無所生,其無為者不倚生死,至誠虛妄所見言辭,虛妄至誠則致慢恣。
「復次,梵天!如來次第而因真諦,隨其因緣而計有常,知有吾我則為蠲除非議之事,其邪見者而無篤信,興造反業令知反復,去於無信悉除所願。邪見身者如來悉知,便為斯等分別說之,見所應者如來則為說誠諦教。假使眾生棄捐貢高自大事者,如來則以已誠諦教而講說之。是為,梵天!如來、至真至真言教,菩薩於彼則當曉了斯方便行。
「設使歸此一切所說權方便者,如來興者便得解脫。於非邪事而篤信者,則見諸色之所報應而起眾生,便因如來得解脫也。若演法身便為如來真諦之辭,解脫邪法而行篤信,因法而度敬文字者,眾生之類不為說此,解邪見法未曾信斯,亦無所得亦無差別。言有泥洹則為邪信;處於顛倒塵勞無為無有滅度,斯則為信而得解脫,無所生法不壞諸法。言有人者則為邪信,入於寂然而欲度者便無有人,其邪信者即自解脫真諦之事。
「是故,梵天!於斯菩薩,不能曉了真諦言辭權方便者,於一切音無所恐畏,為無量人眾生之類,開導利義。于彼,梵天!如來、至真以何方便,為眾生說法?其布施者得大富有,持戒生天,忍辱端正,精進獲明,若禪思者致悅不亂,學智慧者滅除塵勞愛欲之著,若博聞者疾逮智慧,行於十善乃得處天及在人間,行慈悲喜護致昇梵天,觀察寂然澹泊獲果致逮學地,得不學地緣覺之地,清淨眾祐佛之道地,所示現慧無有邊際,等於泥洹滅一切苦。」
佛言:「梵天!吾則應時善權方便,為諸眾生布告顯示,如是像法,如來未曾心懷眾想,計吾我人壽命也。如來所行亦無所得,亦不慳貪亦無所施,亦不持戒亦不毀禁,亦不忍辱亦不瞋恚,亦不精進亦不懈怠,亦不禪定亦不亂意,亦不智慧亦不愚癡,亦無有道亦不滅度,亦無所安亦無眾患。」
佛言:「梵天!教化眾生使令精勤專修奉行,所因精勤專修奉行,當入斯法如本志願,或有獲致道跡、往來、不還、無著至於緣覺,若復得入逮成無上正真之道,至無為度,是為,梵天!如來、至真善權方便,而為眾生敷陳經典。
「彼又菩薩當為眾生善權方便,興設大哀,常以正法而獎濟之。何謂如來之所說者?法無有眼亦無有脫,耳鼻口身意亦復如是無有脫者。所以者何?眼者則空而無有吾亦無我所,則悉本淨,耳鼻口身意亦復如是,彼則為空,便無有吾亦無我所,則悉本淨。」
佛言:「梵天!是為一切悉歸脫門,有所歸趣為之眩惑,色聲香味細滑法,其六事者亦復如是,一切諸法皆悉為空,無想無願無起無滅,亦無有住亦不不住,所可謂者意不住生,本淨自然澹泊寂寞。」
佛言:「梵天!如來一切悉以文字演為脫門,或以等御癡騃之句,普順文字,心當觀之為真諦教,如來一切所可分別悉至解脫,敢可說者悉誠諦句。如來說經無有塵勞,所演法者皆無解脫歸滅度也,是為如來所說典籍,斯謂菩薩所當學者。」
佛告梵天:「如來、至真以何方便遍修大哀,而為眾生講說法乎?如來則以三十二事有所發遣,而加大哀濟于眾生。何為三十二?無有吾我,於一切法令眾生類解信無身,如來於彼而興大哀一;於一切法眾生無受而反有人,如來於彼興發大哀二;一切諸法則無有命,而眾生反計有命,如來於彼興顯大哀三;一切諸法而無有壽,而眾生反計有壽,如來於彼興顯大哀四;一切諸法為無所有,而眾生反計有處所,如來於彼興顯大哀五;一切諸法都無所依,而眾生反有所倚著六;一切諸法悉為虛無,而眾生反志有所樂七;一切諸法悉無吾我,而眾生反計有吾我八;一切諸法悉無有主,而眾生反專志貪受九;一切諸法悉無可受,而眾生反依倚形貌十;一切諸法悉無所生,而眾生反著於所生十一;一切諸法悉無有沒,而眾生反貪於生死十二;一切諸法悉無欲塵,而眾生反沒溺塵垢十三;一切諸法悉無貪欲,而眾生反為所染污十四;一切諸法悉無恚怒,而眾生反懷愶結恨十五;一切諸法悉無愚癡,而眾生反為之迷惑十六;一切諸法悉無所從來,而眾生反樂倚所趣十七;一切諸法悉無所趣,而眾生反依于終始十八;一切諸法悉無造行,而眾生反務建所修十九;一切諸法悉無放逸,而眾生反馳騁縱恣二十;一切諸法悉為空靜,而眾生反處於所見二十一;一切諸法悉為無想,而眾生反想行為上二十二;一切諸法悉無有願,而眾生反志于所僥二十三;已為遠離若干種事,有所受者,世俗所怙瞋怒結恨,所獲患厭不與怨敵而集會也,及諸不忍處於仁和二十四;遵修顛倒為世所習遊於邪徑,則能棄除所生之處二十五;彼則無有審道所趣,則為煩憒得于財利世俗所依,則而志慕一切資業,當以抑制諸無厭欲,即使具足賢聖之貨,信戒慚愧聞施智慧,建立於此具足七財二十六;吾謂眾生為恩愛僕,以無堅要為堅要想,財業家居妻子之娛便無有安,所以謂之為恩愛僕,眾生之類無有堅要為堅固想,當為講說計有常者,為現無常二十七;吾謂眾生求財利業,則為仇怨,而反謂之為是親友,吾為建立顯親友行,而為蠲除勤苦之患,究竟滅度二十八;吾謂眾生以反邪業,各各處於若干言教,當為講說清淨微妙無業之命,分別說法二十九;吾謂眾生為諸塵垢而現污染,於家居事多有患害擾攘之務,而為說法當令出去等度三界三十;處於所作一切諸法,因貪起住眾緣所處諸立之相,眾生於彼而修懈廢,當為說法至聖解脫,勸令精進為度堅要,而說經法悉使獲安,又加於是而復反捨無閡之慧三十一;最尊滅度志于下賤聲聞緣覺,當為顯示微妙之行,如來因此則於眾生興闡大哀三十二。」
佛告梵天:「是為三十二事,如來開導順化眾生,敷弘大哀;斯為如來謂行大哀。」
佛告梵天:「若有菩薩奉行於斯三十二事,合集大哀,如是菩薩為大士者,名大福田,為大威神,樂於巍巍至不退轉,為眾生故而造立行。」
佛說此大哀法門品時,三萬二千人發無上正真道意,三萬二千菩薩得不起法忍。
持心梵天所問經卷第一
持心梵天所問經卷第二
難問品第五
於是,明網菩薩白世尊曰:「持心梵天而從如來聞說大哀,所分別法不喜不慼。」
持心答曰:「設族姓子修知二行,彼人則有歡喜愁慼,真際所處永無二事,由是之故不喜不慼。猶如幻師所幻奇異之術,又彼化人所行而至無喜無慼。是族姓子已得遊入諸法自然之相,自然覩於如來所現變化,不喜不慼。如來所化,聞於如來所說辯才,不喜不慼。假使如是分別諸法,一切如幻等無差特,不於如來殷勤喜悅,不於眾生有下劣意。」
明網又曰:「仁者已解諸法幻相乎?」答曰:「族姓子!假使有行諸法有處乃能問斯。」
又問梵天:「仁何所行?」答曰:「一切愚夫所遵行者,吾之所設行在于彼。」
又問:「愚夫行婬怒癡狐疑,計身是吾軀體,是我所有,行在邪見,云何仁者行在于彼?」答曰:「卿為欲令凡夫之士,至無凡夫成就法乎?」
報曰:「吾不欲樂凡夫之事,安當志于諸法成就乎?喻族姓子,一切諸法無所成就,法無所住無積聚處,無有結恨無所忘失,亦無懷來報應不也。」
答曰:「族姓子!離婬怒癡不行諸法,是謂為相,有行凡夫斯賢聖行,其有行者則興二事。又,族姓子!一切所行為無所行,一切所教為無有教,一切所處為無所處,一切所趣為無所趣。」
又問梵天:「何謂一切所行為無所行?」答曰:「假使遵行億百千姟諸劫之教,不知法性之所增減。以是之故,一切所行為無所行。」
又問梵天:「何謂為一切所教為無所教?一切所處為無所處?」答曰:「一切諸法,如來所教,如來所處。以是之故,一切所教為無所教,一切所處為無所處。」
又問:「何謂一切所趣為無所趣?」答曰:「計無有人有所趣生,以是之故,一切所趣為無所趣。」
爾時,世尊讚持心曰:「善哉!善哉!若欲說者當造斯講。」
於是,明網菩薩問持心曰:「如向仁者所說,一切愚夫所行,吾之所修行在于彼。設如是者,則為致行有所獲矣?」答曰:「豈可遊在所生致所行也。」
又問梵天:「設不遊生,焉能教化於眾生乎?」答曰:「猶若如來之所化生,吾如彼生。」
又問:「如來所化豈有生乎?」答曰:「寧有變現所當現乎?佛之境界誰所興乎?」
報曰:「有現所現及與境界,雖有所現為無所現。」答曰:「吾之所生當造斯觀,其所生者因緣立界。」
又問:「仁者豈為因緣生死行乎?」答:「吾無因緣生死之行。」
又問:「以是之故,何所因緣而緣境界有所恐懼?」答曰:「猶如因緣,因緣界懼亦復如是,計無本者無所退轉。」
於是耆年舍利弗,前白佛言:「唯天中天!假使有人而與斯等諸天龍俱,入於言辭獲福無量。所以者何?如今,世尊!能得逮聞斯諸正士之所名號,為甚快矣!何況乃值講說法乎?譬如有樹生立於地,而於虛空現于莖節枝葉華實。如是大聖,斯諸正士之所行相,當作斯觀,住於諸法而現所生終始存沒,周旋往來現諸佛土,而以上妙如是比慧,無礙辯才自在遊已。已見如是智慧變化,何族姓子及族姓女,不發無上正真道乎?」
爾時,會中有一菩薩名曰普華,謂舍利弗:「今者耆年,豈不得入此法性乎?佛說耆年智慧最尊,何故不堪如是感動所變化乎?」答曰:「世尊說余於聲聞上知其境界。」
又問:「眾可解說法境界乎?」答曰:「不也!」
又問:「云何耆年有所講說如其境界?」答曰:「如其所入所說亦然。」
又問:「耆年能令法性無邊際乎而造證耶?」答曰:「如是。」
又問:「何謂隨其所入所說亦然?唯舍利弗!隨其所入之所節限,有所講說節限亦然,則為限節自縛法性也,其法性者無有邊際。」
又問普華:「其法性者無入相乎?」答曰:「唯舍利弗!假使法性無有入相,然於法性無所入相,仁何因設殷勤法性志解脫乎?」答曰:「不也!」
又問:「若於平等順如所入法性亦然。」答曰:「普華!吾身欲見亦欲聞之。」
答曰:「唯舍利弗!云何法性為有所念?一切諸法為有所說有所聞乎?」答曰:「不也!」
又問:「仁者何故說言欲有所見有所聞乎?」答曰:「普華!世尊說曰:『則有二人得福無量:專精說法,一心聽者。』以是之故,仁者講法,吾當聽之。」
梵天又問:「耆年豈能滅於思想,而思惟定聽於法乎?」答曰:「族姓子!其滅定者,無有二事聽法之理。」
報曰:「耆年舍利弗!身寧樂志乎?寂於本淨及諸法乎?」答曰:「如是,族姓子!一切諸法本淨寂滅。」
報曰:「是故,耆年舍利弗!不能堪任常定聽法。所以者何?一切諸法本悉寂靜。」
舍利弗問:「卿族姓子!寧能堪任不從定起而講法乎?」答曰:「唯然,舍利弗!省察諸法豈可獲乎?而仁說言不從定起能說法耶?」答曰:「不然。」
梵天又曰:「是故,仁者,一切凡夫愚戇之黨,常得定意。」
耆年又曰:「凡夫愚戇以何定意而三昧乎?」答曰:「一切諸法而無所趣,斯曰常定。」
又問:「如是等習凡夫愚戇,及與賢聖無差別乎?」答曰:「唯舍利弗!誠如所云,吾之所察,又不欲令凡夫愚戇及與賢聖造若干也。所以者何?諸賢聖法無所滅除,愚戇之法亦無所興,猶法界等,以斯之故,無有度者。」
則復而問:「族姓子!諸法無本為何謂耶?」答曰:「如耆年身所分別知,豈復興發賢聖法乎?」答曰:「不然。」
又問:「仁為滅除凡夫法乎?」答曰:「不也!」
又問:「豈復逮得賢聖法乎?」答曰:「不也!」
又問:「寧復分別凡夫法乎?」答曰:「不然。」
又問:「云何耆年分別知時?」答曰:「如所聞法離於凡夫則為無本,平等亦如無有解脫,滅度亦如無本亦如。」
答曰:「唯舍利弗!其無本者無有差別不若干也,其無本者無所歸趣。所謂無本,如無本者一切諸法悉入無本。」
於是,耆年舍利弗,前白佛言:「唯天中天!猶如大火熾盛赫奕無所不燒,諸族姓子亦復如是,諸所說法皆分別了,一切法性處靡不盡。」
世尊告曰:「然,舍利弗!諸族姓子講說法性,如汝所云。」
爾時,明網菩薩謂舍利弗:「佛歎仁者智慧為尊!歎於耆年以何智慧?」答曰:「明網當知,諸聲聞中倚于音聲,但自照身而得解脫,歎我於中而為尊耳,不在菩薩而有智慧也。」
又問:「唯舍利弗!察於智慧有言相乎?」答曰:「不然。」
又問:「其智慧者行不普乎?不平等耶?」答曰:「如是,誠如所云,智慧平等。」
又問:「何故諸法普等乃為智慧,而反講說智慧之限?」答曰:「然,族姓子!智慧法性無有邊限,繫在限者從其境界,因本慧行而有所入。」
又問:「仁之所知,其無限者而可限乎?」答曰:「不然。」
又問:「以何齊限而自繫閡有所說乎?」時舍利弗默然無言。
於是,賢者大迦葉承佛聖旨,前白佛言:「唯然,世尊!明網菩薩何故號曰為明網也?」
於是世尊,見於耆年大迦葉請,欲令眾會德本具足,告於明網:「汝族姓子!自現本德所造之業而致淨光,當為天上及世間人顯示暉曜,令菩薩眾所為善本志純熟者,或發道心使得精進。」
明網菩薩聞佛音詔,更整衣服,便從右掌縵網指爪尋放光明,通徹無量不可稱限,照於十方諸佛國土無有邊際,而悉普周一切無量不可計會諸佛世界。地獄、餓鬼、畜生、群萌、盲聾瘖瘂、跛蹇疾病、尫羸狂騃愚冥、懷婬怒癡、裸形不蔽,若飢若渴,若繫若縛,貧匱醜陋,老耄年邁法應當死,慳貪嫉妬,犯戒瞋恚,懈怠放意,惡智無信而無博聞,不知慚愧,墮於邪見六十二疑,生於八難不閑之處,悉蒙斯光尋時皆安。時彼眾生則無貪婬,不患瞋怒,不迷愚癡無有結恨,亦無熱惱。
當爾之時,世尊之前諸來眾會,菩薩、聲聞、天、龍、鬼神、犍沓惒、阿須倫、迦樓羅、真陀羅、摩睺勒、比丘、比丘尼、清信士、清信女,普現一像悉為金色,一切等現,相好形容皆如如來,普現一等無見頂相。身如金剛,一切盡坐自然蓮華,珠交露帳,眾寶之蓋,一切悉等而無差別。現自然身如佛無異,一切色身悉獲安隱,猶如菩薩逮得三昧各興歡豫。彼時眾會怪未曾有,各各相見,悉如世尊而無差別,不復自覩疵瑕之體。
適放是光,尋時下方有四菩薩,自然踊出叉手而住,各自念曰:「今者當禮何所如來?」
空中有聲則語之曰:「明網菩薩殊特光明,普令眾會悉現一色為如來像。」
時四菩薩得未曾有,則舉聲曰:「假令至誠吾等所建,如今所覩像色一類無異,諸法平等而無差別。以斯真諦而無虛者,吾等特當覩能仁佛瑞應之體,設見如來當奉事之。」
於時,世尊蓮華交露師子之座,去地七尺。時四菩薩稽首佛足,俱發聲言:「至未曾有,天中之天!如來智慧不可窮極。明網菩薩本性清淨德願乃爾,演其光明令諸眾生威容顏貌所現若茲。」
於時世尊告明網菩薩:「汝族姓子!還攝光明所顯弘曜,以作佛事多所建立,令無量人志于道心。」
明網菩薩聞佛教命,則還攝光。應時眾會一切如故,威儀禮節復現如前。如來獨處於師子床,耆年大迦葉,前白佛言:「斯四菩薩,從何所來?」
四菩薩曰:「吾從下方異佛界來。」
又問:「世界所名?」答曰:「眾寶普現。」
又問:「如來、至真其號云何?現說法乎?」答曰:「號一寶蓋如來,于彼講法。」
又問:「彼之世界去是遠近?」答曰:「世尊知之。」
又問:「仁等何因至此?」答曰:「明網菩薩演放光明,吾於本土見其光明下方佛國,聞于能仁世尊、明網之名,故詣此土欲覲世尊稽首奉事,欲覩正士明網菩薩。」
時大迦葉前白佛言:「眾寶普現世界,一寶蓋佛土,去是幾所?」
佛告迦葉:「下方去此七十二江河沙等諸佛國土,乃得眾寶普現世界,一寶蓋佛所處,此四菩薩,從彼間來。」
又問世尊:「幾如之頃乃達到此?」告曰:「一發意頃便來至斯。」
迦葉白佛:「難及大聖!菩薩大士所放光明,神足聖達巍巍如是。明網菩薩演其光明照遠無際,斯四菩薩,尋即至此,其誰見是神足威變智慧所為,而不願樂建立大乘?」
世尊告曰:「如汝所云,諸菩薩行不可思議,聲聞緣覺所不能及也。」
問談品第六
於是,大迦葉謂明網菩薩:「族姓子光猶若如來,威容姿顏紫磨金形,眾會蒙曜色像普齊。」答曰:「唯大迦葉!當問世尊而發遣之,耆年尋時前問大聖。」
佛告迦葉:「明網菩薩得為佛時,當爾眾會悉紫金容咸樂一義,同心篤信達諸通慧,無有聲聞緣覺之名,純諸菩薩大士之眾。」
迦葉白佛:「其有菩薩生彼佛土,便當謂之為如來耶!」
世尊告曰:「如是,迦葉!如爾所言,便當謂之為如來也。」
爾時,四萬四千人,皆發無上正真道意願生彼土,異口同音僉共歎曰:「明網菩薩得佛道時,吾等悉當生彼佛土。」
於是,迦葉復白佛言:「明網却後幾如,當成無上正真道為最正覺乎?」
佛告迦葉:「自問明網久如成佛,當為汝發遣之。」
耆年迦葉問明網曰:「仁族姓子!久如當成無上正真為最正覺乎?」答曰:「唯迦葉!若有人問言,幻師化人,久如當成無上正真為最正覺乎?以何答彼?」
報曰:「族姓子!幻師所化虛而無實何所答乎?」答曰:「如是,一切諸法猶如幻化自然而成,何問如斯:仁當久如成最正覺?」
又問:「云何族姓子?猶如幻師所化,幻者寂漠不可分別,無有想念亦無言辭,仁謂諸法亦如是乎?以何限節利益眾生開導之乎?」
答曰:「如道自然人亦自然,如人自然幻亦自然,如幻自然眾生自然,如眾生自然,諸法自然亦復如此。唯大迦葉!以計於斯,不當觀採有益無益,亦不有利亦不無利,無度不度。」
又問:「不立眾生於佛道乎?」答曰:「如來之道有立想乎?」
報曰:「不也!以是之故,吾不建立眾生之類於佛道也,亦不令志聲聞緣覺又問。族姓子!如今仁者,於何所立?」答曰:「如無本立,吾之所立亦復如是。」
又問:「如無本者則無所立,亦無退還。」答曰:「如是,猶如無本而無所立,亦無退還。其無本者,亦復如茲,立無所立。以是之故,吾謂諸法無立無退。」
又問明網:「仁者!何以開化眾生,而言無立無退還乎?」答曰:「其有解達,志有所願,微妙之事,不化眾生,其於諸法有退還者,亦不開化。」
又問:「卿族姓子!不還眾生出生死乎?」答曰:「吾亦不得生死事,亦無所見,況還眾生。」
又問:「仁者豈不化於終始展轉眾生之倫至泥洹乎?」答曰:「吾亦不得泥洹,亦無所見。何因勸化眾生類乎?譬如族姓子,設無始終不得滅度,今何以故勸化開導無央數人行佛道乎?斯等眾生不求滅度耶?」答曰:「假使菩薩,若得生死者有泥洹也。為眾生想而言有人以行佛道,不可為菩薩,不當謂之求於佛道也。」
又問:「卿族姓子!於何所行?」答曰:「吾身所行,不行生死,不行滅度,無眾生想。唯大迦葉!向者問言,於何所行?如化如來之所行者,吾之所行亦從于彼。」
報曰:「族姓子!如化如來不有所行。」答曰:「一切眾生相亦如是,不當觀之而有所行也。」
又問:「族姓子!觀眾生行相如是乎?何故眾生行婬怒癡?」
「其化如來,無所染污,亦無結恨,無所忘失,是故耆年,今欲相問,如其所知以報答之。又如耆年,豈為有此婬怒癡乎?」報曰:「不然。」
又問:「其婬怒癡寧為盡乎?」報曰:「不然。」
「假使耆年無婬怒癡,亦不滅除,其婬怒癡徙著何所?」報曰:「唯族姓子!愚癡凡夫處於顛倒,思想眾念有所慕求,應與不應,則便習行於婬怒癡。又諸聖賢,則以法律覺了顛倒,便不習行思想眾念,無應不應,則便無復婬怒癡也。」
「於迦葉意所憶云何?其處顛倒而生諸法,從致法耶!因有所生?為無所生?」報曰:「族姓子!其不有生則無所生。」
答曰:「唯然,大迦葉!意趣云何?其不有生無所有者,寧有所生乎?」報曰:「不然。」
答曰:「如是,唯大迦葉!其不有生欲令生者,於何所生乎?」報曰:「不然。」
又問:「耆年為求所生,緣是致生婬怒癡乎?」報曰:「不然。」
答曰:「以是之故,唯大迦葉!何從得致婬怒癡乎?眾生猗著致塵勞耶?」報曰:「如是,如是,族姓子!一切諸法本為悉淨無婬怒癡。」
答曰:「吾以是故,而說此言,一切諸法悉如幻化,如來自然之相。」說是語時,四萬四千菩薩,得柔順法忍。
於是,大迦葉白佛言:「其有目見明網菩薩,不歸惡趣,諸魔官屬不能得便。假使有人聞說法者,斯菩薩等終不墮落聲聞緣覺所處之地;其見教授有所講者,佛已歎於明網菩薩國土之德。」
佛告迦葉:「明網菩薩所遊佛土,則所遊處開化度脫無數眾生。迦葉!為見諸族姓子蒙光者乎?」答曰:「已見。」
世尊告曰:「假使三千大千世界滿中芥子,斯數可知別其多少;明網菩薩所開化人立于佛道,不可計量。迦葉!欲知明網菩薩,假使眾生見其光明,以權方便而說經法。
「又復,迦葉!聽我所說,此族姓子國土差特,名德嚴淨明網處所。明網菩薩,六百七十萬阿僧祇劫,過是數已當得作佛,號普明變動光王如來、至真、等正覺、明行成為、善逝、世間解、無上士、道法御、天人師,為佛、世尊。世界名等集殊勝。適詣佛樹則得為佛。其佛國土,無有諸魔及諸魔天,一切皆志無上正真之道。其佛國土以妙栴檀而為土地,世界平正猶如手掌若網縵也。其界眾生身體柔軟,土地和良安隱豐熟,一切眾寶合成佛國,無沙礫石荊棘之穢,無有惡趣勤苦之患,亦無八難不閑之劇。
「其佛境域悉生蓮華,斯諸蓮華悉以寶成,其華甚香,若干種色。世界廣大,東西南北不可稱限。普明變動光王如來,有無央數諸菩薩眾隨其音聲,佛法聖眾威神變化,已光莊嚴逮總持藏,辯才無閡智慧名德,獲大神通降伏眾魔,志意所遊常知羞恥,精修聖明以慧教化。」
佛言:「迦葉!又彼佛土不生女人,一切菩薩生寶蓮華,自然長大。斯諸菩薩以禪為食,屋宅經行床榻臥具、宮殿浴池園觀產業,譬若天上。其普明變動光王如來,所講經法無文字說,唯諸菩薩蒙佛光明適照其身,即便逮得不起法忍,光明消竭婬怒癡垢,又其餘明至他佛界,消滅眾生色欲之塵令無瑕疵,斯等順律。」
佛告迦葉:「其光明中自然演出法門之音,出三十二事。何謂三十二?諸法空哉,淨一切見故;諸法無想哉,離想念故;諸法無願哉,度三界故;諸法無欲哉,本淨寂然;諸法無怒哉,蠲除眾想;諸法無癡哉,離諸幽冥;諸法無來哉,都無所起;諸法當來哉,順於遊觀;諸法無住哉,為自然立;諸法永度哉,無去來今;諸法無異哉,則為自然;諸法無生哉,為無報應;諸法無造報哉,無所興故;諸法無作哉,因行而起;諸法無形哉,緣念而有;諸法無貌哉,離諸所生;諸法審諦哉,覺了真實;諸法至誠哉,為同一等;諸法無人哉,無獲人故;諸法無壽哉,為真究竟;諸法愚騃哉,不受教故;諸法護視哉,蠲除諸結;諸法無著哉,為無熱惱;諸法無近哉,本淨無塵;諸法一品哉,真際寂然;諸法澹泊哉,為一等定;諸法住本原哉,因對而發;諸法無本行哉,而緣破壞;諸法等御法哉,一切普入;諸法無緣哉,不相雜錯;諸法覺哉,順如所現;諸法無為哉,無眾事對。」
佛言迦葉:「是為普明變動光王如來光明,出是輩聲,以斯光明而照菩薩因作佛事,其佛國土無有魔事無所妨廢。」
佛言迦葉:「又彼如來壽無有量。」
於是,賢者大迦葉白世尊曰:「設使有人欲取佛國,當受清淨佛之境界,亦當如斯,今族姓子,即當具足一切普備。」
佛言:「如爾所云,從不可計億百千姟諸如來所,志願清淨。」
爾時,持心梵天謂明網菩薩:「今者如來,受族姓子決乎?」答曰:「梵天!如來皆受一切人決。」
又問:「云何授決?」答曰:「隨其所作而受報應,斯為受決。」
又問:「以何因故授報應決?所以授於仁者之決?」答曰:「梵天!所謂緣者,身無所作口無言辭意不可見,是為罪福之所作乎?」報曰:「不然。」
又問:「其佛道者有行相乎?」報曰:「不然。道無有形亦無所有,道即無名而無行相。」
又問:「設無有行,豈可令道有行之貌而有獲乎?」報曰:「不然。」
「是故梵天!當作斯說,設無所造無有果報,無有行貌無行貌性,乃名曰道。猶如道者,獲者亦如受決,亦如不以行貌而受決也。」
又問:「族姓子!不行六度無極,然後授決乎?」
答曰:「如是,梵天!行六度無極然後受決。又復,聖賢捨一切塵,是則名曰施度無極;設無所行無所造者,是則名曰戒度無極;靡所不堪,是則名曰忍度無極。假使澹泊,是則名曰進度無極;隨如應住,是則名曰寂度無極;而悉曉了,是則名曰智度無極。設令,梵天!若有菩薩而奉行斯六度無極,寧有行乎?」
答曰:「無有行也。所以者何?如應行者設有行者,有所行者則無所行,無所行者斯乃為行。」
答曰:「是故,梵天!當建斯說,無所行者則為道行。」又而梵言:「爾已受決至于道乎?設使法性已無本者,斯無本者所見受決,吾之受決亦復如此。」
答曰:「族姓子!其無本者及與法性悉無授決。」答曰:「授決之相亦復如是,猶如無本及與法性等無差特。」
於是持心梵天白世尊曰:「其菩薩者為何所行而得受決,至於無上正真道乎?」
佛告梵天:「假使菩薩所行,不起於行亦無所滅,不行於善亦無有惡,不隨世行亦不度世,無有罪行亦無有福,不犯於行亦無不犯,無有漏行亦無不漏,無有造行亦無不造,不為有行亦不離行,不專修行不離專精,無斷除行亦無不除,無生死行亦無滅度,無有見行亦無所聞,無意念行亦無所知,而不行施亦無慳貪,不奉梵行亦無所犯,而無忍行亦無不忍,無精進行亦無懈怠,不行禪定無所專一,不行智慧亦無不智,亦無達行亦無所入。」
佛告梵天:「假使菩薩所行若茲,如來則為受斯決矣,當成無上正真之道。所以者何?設使,梵天!應如行者,有所行者志有所造。若行於道而起想行,若無想行而行於道,有所造行若無造行。行於道者,有所放逸無所放逸,有所戲樂無所戲樂,斯為道者則非道行。以是之故,梵天當知,莫作斯觀,皆度一切諸所造行,則為菩薩乃得受決。」
又復問曰:「唯然,世尊!所謂授決而得決者為何謂耶?」
世尊答曰:「一切諸法除諸有二則名受決,於一切法而不造二則名受決,於諸所起而等眾色則名受決,其身口意所為澹泊則名受決。」
佛告梵天:「吾自憶念往古世時,爾時有劫劫名喜見,而於彼劫供養七十二姟諸如來等,斯諸如來不見授決。復次,有劫劫名善化,于彼劫中加復供養二十二億諸如來等,不見授決。復次,有劫劫名梵歎,吾於彼劫而復供養萬八千佛,不見受決。復次,有劫劫名欣樂,吾於彼劫加復供養三百二十萬諸如來眾,彼如來等不見受決。過是然後,復次,有劫名大演,而於彼劫亦復興出八百四十萬諸如來眾,吾悉供養斯諸如來,以若干種隨其所安而奉進之,又彼諸佛不見受決。」
佛告梵天:「今吾一劫若復過劫,說諸如來所有名號,昔所供養諸佛之數,又復在彼淨修梵行,一切布施所有供具靡不獻進,遵一切戒而悉具足,奉忍辱慈離於結恨,慇懃精進,一切所聞皆苞覽持,一心定意所行寂漠坐而專思,亦有講問音聲智慧,斯諸如來不見受決。所以者何?用所造行而有猗故。
「梵天!欲知當造斯觀,皆當超度一切諸行,斯乃名曰菩薩受決。然後值見定光如來,爾乃獲致不起法忍。定光正覺見授決言:『汝於來世當得作佛,號能仁如來、至真、等正覺、明行成為、善逝、世間解、無上士、道法御、天人師,為佛、眾祐。』當彼世時乃超眾行,具六度無極。所以者何?皆悉棄捨一切想故,是則名曰施度無極;蠲除一切所在緣使,名曰戒度無極;忍於諸性,名曰忍度無極;於一切行皆悉寂然,名曰進度無極;於一切念而無習行,名曰寂度無極;了本清淨不起法忍,是則名曰智度無極。見錠光如來,尋則具足六度無極。
「吾初發意來,一切放捨,所可施與,百倍千倍,萬倍億倍,巨億萬倍,喻五蓮華供養之德,不可相比無以為喻。
「從初發意布施知足,奉禁順戒,忍辱仁和究竟受恥堪任於法,精進慇懃遵修不倦,禪定寂漠常無有著,從初發意觀察智慧常不放逸,計斯智慧諸度無極,百倍千倍,萬倍億倍,巨億萬倍,不可相比無以為喻。是故,梵天!當造斯觀,在彼世時,尋即具足六度無極。」
又問世尊:「云何具足六度無極?」大聖告曰:「不念於施,不著於戒,不想忍辱,不專精進,禪無所住,智慧無二,是為具足六度無極。」
又問:「假使具足六度無極,何所具足?」答曰:「設使具足六度無極,便即具足於諸通慧。」
又問世尊:「設具六度,云何便具諸通慧乎?」
答曰:「梵天!若等布施則等諸通慧,以等戒者則等通慧,設等忍者則等通慧,如等精進則等通慧,若等禪者則等通慧,等智慧者則等通慧,以能等此則等諸法,便能平等於諸通慧。
「復次,梵天!念具足施則具通慧,念戒念忍念進念寂念慧悉具足者則具諸通慧矣,離諸通慧念,斯名具足六度無極,備諸通慧也。如是,梵天!已能具足六度無極,則便具足諸通之慧。」
又問:「云何具諸通慧?」
大聖告曰:「眼不受色,耳不受聲,鼻不受香,口不受味,身不受細滑,意不受法,其無有內,亦無有外,而不所由,亦無所受,亦不自念,具足周辯諸通之慧。已具足此,名曰諸通慧。
「眼不著色,耳聲鼻香舌味身更意法,而無所著。以故如來慧無罣閡,所見無限達諸通慧,則復不受諸通慧也。所以者何?若欲成就諸通慧器,則不成器而無有器,已無有器則曰暴露,已能平等暴露行者,為諸通慧斯無所受。猶如,梵天!一切所為悉依猗空,空無所倚,一切悉達無所不知,而志求猗諸通之慧,如諸通慧無所猗求。」
又問世尊:「諸通慧者為何謂耶?何因名曰諸通慧乎?」
世尊答曰:「諸通慧者,假託名耳。悉無所著普了眾行,無有聲聞緣覺之事,名諸通慧;探一切念而療治之,名諸通慧;而皆分別諸所至趣,名諸通慧;智不可限曉眾生行,名諸通慧;分識一切隨時而順有所學,不復學緣覺之慧,無所不達應時現教,名諸通慧;等療隨行順不失時,名諸通慧;曉知諸藥所可療者,名諸通慧;滅除眾病,名諸通慧;拔諸罣閡猗著根原,名諸通慧;常三昧定,名諸通慧;了一切法無有疑網,名諸通慧;究竟普達靡所不知,開暢世間度世之慧,名諸通慧;綜練分別,所說周備,一切敏達,梵天!是故名諸通慧。」
於是,持心梵天白世尊曰:「至未曾有,天中之天!諸佛世尊而無有心,因慧名心心本清淨,如來至真究盡曉了眾生心行。唯然,大聖!若有族姓子、族姓女聞諸通慧,其誰不發無上正真道乎?乃致斯類無量之德,興發殊特。」
於是明網菩薩白世尊曰:「假使菩薩希望名德而志道者,則為不慕佛道不立大乘。所以者何?一切諸法則無名德無有伴黨。天中天!斯非菩薩之名德也。天中天!無有緣應,爾乃名曰建志佛道。因於大哀欲滅眾生苦患惱故,忍於己勞不以厭惓不畏終始,以無量故,不斷佛教故,護正法故,敬聖眾故,又以善法除惡法故,諸見脫門以解度故,療除諸病令滅盡故,救濟一切生善處故,將順拯拔所愛憎故,於世間法無所著故,嶮道逐生死令得出故,使處無為務安隱故。
「唯天中天!又諸菩薩不當疑望,不為眾生有所造作而有悕望,亦無所疑。天中天!菩薩大士不以苦樂而患厭也。天中天!何謂菩薩種姓清淨?」
世尊答曰:「菩薩不以族姓轉輪聖王,不以帝釋梵天,有所生處種姓清淨;菩薩所立能具德本,興發他人眾善之原,是為菩薩種姓清淨。又在畜生所生之處則離諸見,慈悲喜護,等與法藥除意瑕穢,是則菩薩種姓清淨。施為種姓,無所悋故;戒為種姓;無熱惱故;忍為種姓,離瞋恚故;進為種姓,無懈怠故;禪為種姓,一心定故;慧為種姓,無闇蔽故;斯為菩薩棄諸瑕穢不捨道心,則為菩薩之種姓也,不樂聲聞緣覺乘故。」
談論品第七
於是,持心梵天白世尊曰:「溥首童真在斯眾會默然而坐,無所言講,亦不談論。」
佛告溥首:「豈能樂住說斯法乎?有所及處屈意分別?」
溥首白佛:「世尊!所因法義致正覺者,又計彼法有言教乎?」
告曰:「溥首!法無言教。」
又問:「其法寧有言辭,有所思念,講論說乎?」告曰:「法無言辭,無所思念,亦無論說。」
又問:「假使諸法,無言無念亦無論說,則不可講。」持心梵天謂溥首曰:「仁豈不為他人眾生講說法乎?」答曰:「梵天!可講法性分別二耶?」報曰:「不然。」
又問:「其法性者,不可銜之一切法乎?」答曰:「如是。」
報曰:「若茲,梵天!法性無二,然而法性銜一切法,何因當為他人眾生講說法乎?」
又問溥首:「其有說法計吾我者,豈不謂為二事者乎?」答曰:「假使,梵天!有所獲致,而有所說,有聽者乎?」
又問:「如來豈不講說法乎?」答曰:「梵天!如來所說,則無有二。所以者何?如來無二,不造二事。」
又問:「假使諸法無有二者,誰造為二?」答曰:「眾生猗名而受吾我,愚騃凡夫便造二事,其二事者終不為二,何況無數以不造二?其真際者,則無有二,不造二事。」
又問:「其無二者寧可知乎?」答曰:「梵天!假使可知則為二事,其可知者識無二法,知教者也。如來雖說有至誠法,如如者則無所說。所以者何?又其法者無有文字。」
又問:「如來說法何所歸趣?」答曰:「梵天!趣無所趣,則為如來之所說法。」
又問:「如來說法豈不歸趣於泥洹乎?」答曰:「梵天!其泥洹者寧有歸趣而反還耶?」
又問:「其泥洹者,無有歸趣亦無還反?」答曰:「如是,如來說法趣無所趣。」
又問:「聽者云何?」答曰:「心等之故。」
又問:「云何心等?」答曰:「如無言教,亦無所聞。」
又問:「如來說法,聽者何謂?」答曰:「假於法性,無所聞者。」
又問:「當何因由曉了法乎?」答曰:「能分別者,則不諍訟。」
又問:「云何比丘憙諍訟乎?」
答曰:「斯者如應,此不如應,是為諍訟;斯有因緣,此無因緣,是為諍訟;斯為欲塵,此為結恨,是為諍訟;斯為善事,此不善事,是為諍訟;斯為奉戒,此為犯禁,是為諍訟;斯當奉行,此宜捨離,是為諍訟;斯有所獲,此為時節,是為諍訟。」又謂梵天:「有名無名,興於有數合會之事,是皆名曰為諍訟事。如來說法無有諍訟,無有漏失,無有異行,無眾訟理,則為沙門。沙門無欲,平等色像。」
又問:「何謂比丘奉如來教?如佛所言。」答曰:「假使,梵天!遭諸驅逐而見教誡不以為患,順如所教而不放逸,不在二慧則順言教,設貪眾求入不以惑則順言教,不諍所志則順言教,若護法者則順言教,不亂正辭則順言教。」
又問:「何謂比丘護正法乎?」答曰:「假使普行而不亂者則護正法,不違法性則護正法。」
又問:「何謂比丘親近如來順教行諦?」答曰:「設使比丘而於諸法不遠不近亦無所見,是比丘者則親如來、奉順教也,為次第行。」
又問:「云何比丘奉事如來而侍從乎?」答曰:「梵天!設使比丘身無所造亦無所行,無言無意,則奉如來,為侍從也。」
又問:「何謂供養如來?」答曰:「其不衣食,恭敬承順者也。」
又問:「誰為見如來耶?」答曰:「其無肉眼,亦無天眼,亦無慧眼,無所猗者也。」
又問:「誰見法乎?」答曰:「其不滅盡緣起者也。」
又問:「誰為覩見緣起者乎?」答曰:「其有平等不見起者也。若使平等不復起者,則無所生。」
又問:「誰為逮神通者?」答曰:「其不起漏,亦無所滅者。」
又問:「誰為學如來所學?」答曰:「其無所造,若無所起,無所捨者。」
又問:「何謂獲致平等?」答曰:「於諸三界皆無所逮也。」
又問:「何謂善開化乎?」答曰:「於諸法所有無所著也。」
又問:「何謂為安乎?」答曰:「無吾我者也。」
又問:「誰為脫乎?」答曰:「不為諸縛之所繫綴者也。」
又問:「誰為度耶?」答曰:「不處生死,不滅度者也。」
又問:「漏盡比丘,為何所盡?」答曰:「梵天!於諸所盡而無所盡,其諸漏者則無有本;了知無本,此名漏盡。」
又問:「何謂誠諦,蠲諸言辭?」答曰:「其能分別解諸難者。」
又問:「誰為成道?」答曰:「愚戇凡夫乃成為道,亦不懷來,於賢聖事無所歸趣,曉了一切終始者也。」
又問:「其誠諦者,當以何見?」答曰:「其誠諦者則無有見。所以者何?其習所見則為虛妄,無所觀者為誠諦見。」
又問:「何所觀者為誠諦見?」答曰:「於一切見而無所覩,則為諦見。」
又問:「其誠諦者當於何求?」答曰:「當於四顛倒中求。」
又問:「何故說斯,為何謂耶?」答曰:「四顛倒者,推其本末彼不永存,亦無有安亦無吾我,無有嚴淨及與實事。其無常者非常亦然,其無安者非安亦然,其無身者非身亦然,其無空者非空亦然。又若,梵天!於一切法無所樂者為求聖諦,其求真諦則不知苦,便不斷習,不造盡證,不念由道。」
又問:「當以何便念由道乎?」答曰:「無念造行無不造行,除於二事,於道無道而求道者,於一切法而不可得,斯乃名曰為由道耳。若於由道,無所起者無所不起,亦無所斷無所不斷,無有生死亦無滅度。所以者何?亦無有起無有不起,則為名曰賢聖之道。」
爾時,梵志大姓之子名曰普行,問溥首曰:「何謂清信士,而歸命佛歸命法歸命眾?」
答曰:「設族姓子不興二見,斯清信士則歸命佛,應歸命法及與聖眾,不自見身不覩他人,亦不見佛不自覿己,亦不見法則不覿己,不見聖眾則不覿己,不興諸見,則清信士為歸命佛及法聖眾。
「設清信士不入志慕如來之色,亦不志于痛痒行識,亦無造行亦無所知,志趣如來,是則名曰歸命於佛。而於諸法無所想念,而於諸法無所同像亦無比類,是則名曰為歸命法。於諸有形而無所猗,亦不志樂於有形者,亦不志樂於無形者,是名曰歸命聖眾。若清信士不得於佛,亦不得法及與聖眾,則為歸命佛法聖眾。」
普行菩薩又而問曰:「假使菩薩志求佛道,為奚所祈?」答曰:「則為所空。所以者何?道等如空。」
又問:「云何菩薩謂求道者?」答曰:「設使菩薩,於一切求而無所求,了知諸法,已知諸法則了眾生,是為菩薩志祈佛道。」
於是,普行菩薩白世尊曰:「唯然,大聖!何故菩薩名為菩薩?」
佛告族姓子:「假使菩薩,覩邪見類興發愍哀,而為分別正見之事,誘進眾生使入正道,是故菩薩為菩薩也。所以者何?其菩薩者亦無有御亦無不御,為眾生故而心發願,為若干種墮於邪見眾生之故而建志願。故族姓子!菩薩為墮邪見眾生,而發愍哀建立道志,故為菩薩也。」
於是,道意菩薩白世尊曰:「我各志樂所名菩薩。」
佛告曰:「若欲樂者可說之耳。」
道意白佛:「譬如世間男子女人,晝夜精進奉八關齋,無所毀失亦不缺戒,如是,大聖!行菩薩者,從初發意未成正覺,常八關齋,是故名曰為菩薩也。」
堅意菩薩曰:「假使菩薩堅固之性行慈具足,是故名曰為菩薩也。」
度人菩薩曰:「譬若如船,又如橋梁,若有人來悉過度之,不以勤勞,亦無想念,其有喻心如是行者,是故名曰為菩薩也。」
棄惡菩薩曰:「假使菩薩適能等立於佛土者,則能蠲除一切眾惡,斯則名曰為菩薩也。」
光世音菩薩曰:「假使眾生適見菩薩,則得歸趣志于佛道,但察名號則得解脫,斯則名曰為菩薩也。」
得大勢菩薩曰:「舉脚經行三千大千佛之世界,一切魔宮悉為之動,是則名曰為菩薩也。」患厭菩薩曰:「假使江河沙劫,彼於晝夜慇懃精進,若十五日旦夕造行,若於一月,若十二月,若於一年,設若千年,億百千歲,乃有佛興。若復施與江河沙等諸如來,淨修梵行然後授決,則為眾生而發大哀,建立於道亦不想念,無有放逸亦無所疑心不懈厭,斯則名曰為菩薩也。」
導師菩薩曰:「假使眾生墮邪道者,為發大哀立之正道,不以戲逸有所悕望,斯則名曰為菩薩也。」
大山菩薩曰:「其於諸法等如大山而無想念,斯則名曰為菩薩也。」
鈎鎖菩薩曰:「其有所見亦不覩除一切塵勞,斯則名曰為菩薩也。」
勇心菩薩曰:「假使以心念一切法,而發忍辱無所增減,斯則名曰為菩薩也。」
欲師子變菩薩曰:「其無恐懼而無畏者,於深妙法降化諸外異學,斯則名曰為菩薩也。」
無念菩薩曰:「假使以心入於心者,而無有念亦無不念,斯則名曰為菩薩也。」
善潤天子曰:「假使生於諸天宮殿而無染污,亦不歸於離欲之法,斯則名曰為菩薩也。」
誠言菩薩曰:「假使轉行於至誠者,其言所入如審諦者亦無不諦,斯則名曰為菩薩也。」
愛敬菩薩曰:「一切見色悉如佛像,斯則名曰為菩薩也。」
常慘菩薩曰:「見于眾生沒於終始,一切諸樂而不興樂,我當度脫於眾生類,斯則名曰為菩薩也。」
莫能當菩薩曰:「唯然,世尊!不為欲魔之所危陷,斯則名曰為菩薩也。」
常笑喜根菩薩曰:「踊躍無量諸根欣悅,具足己願所作已辦,斯則名曰為菩薩也。」
壞諸疑網菩薩曰:「其不離意亦無狐疑於一切法,斯則名曰為菩薩也。」
師子童女曰:「其無女法無男子法,而能示現若干種形開化眾生,斯則名曰為菩薩也。」
寶女曰:「不以珍寶而有所樂,唯樂三寶佛法聖眾,斯則名曰為菩薩也。」
離憂施清信士曰:「設無顛倒亦無迷惑,菩薩於道於一切法而無所得,亦無所起亦無所滅,斯則名曰為菩薩也。」
賢護長者曰:「設使菩薩假以名號,導御眾生至於佛道,斯則名曰為菩薩也。」
寶月童女曰:「假使常遵童真梵行,所施平等,無所想念而不習欲,何況志求於財富乎?斯則名曰為菩薩也。」
香花菩薩曰:「如忉利天子,而以戒香勳塗己形,為菩薩者無異香流,唯以戒禁之法香也,斯則名曰為菩薩也。」
造樂菩薩曰:「其不志樂於異法者,唯志三法奉侍於佛,講說經法教化眾生,斯則名曰為菩薩也。」
持心梵天曰:「假使菩薩不志於法,亦不慕於諸佛訓典,欽尚光明而入趣者,斯則名曰為菩薩也。」
慈氏菩薩曰:「假使菩薩覩見眾生,行慈三昧得齊眾生,斯則名曰為菩薩也。」
溥首童真曰:「假使菩薩說一切法,亦無所說亦無法想,亦不興發諸法之念,斯則名曰為菩薩也。」
明網菩薩曰:「假使菩薩所有光明滅諸欲塵,斯則名曰為菩薩也。」
普花菩薩曰:「在於十方諸佛國土,見諸如來猶如眾華,斯則名曰為菩薩也。」如是諸菩薩,各各辯現陳唱本志。
於是,世尊告普行菩薩:「假使菩薩為諸眾生忍眾惱患,則無忘失一切德本,而不棄捨眾生之類,斯則名曰為菩薩也。」
持心梵天所問經卷第二
持心梵天所問經卷第三
論寂品第八
爾時,持心梵天謂普行菩薩曰:「族姓子!仁者以何行為行?」答曰:「其所行者,一切有為悉無所有,而隨眾生所著行者。」
又問:「一切眾生所有為著行者,何謂為眾生行?」答曰:「從諸如來之所行也。」
又問:「計諸如來為何所行,而以為行?」答曰:「一切永空而以為行。」
又問:「一切愚癡凡夫諸所行者,又諸如來之所行者亦如是乎?設如斯者,何謂如來之境界耶?」答曰:「仁欲使空有別異乎?」報曰:「不也。」
答曰:「云何?世尊不云諸法空乎?」報曰:「如是。」
答曰:「以是之故,一切諸法無有差別。又此所行,而無有相。梵天當知,如來不處諸法為若干也。」
於是持心梵天問普首曰:「所謂行者,所行為何?」答曰:「行四梵行乃名為行。」又問梵天:「其四梵行而為行者不為遊空,所在造行常修四梵,具足諸行乃為遊空。假使,梵天!行在閑居若處曠野,而常具足於四梵行,此乃名曰行遊于空。設令復處講堂棚閣,紫金床座敷具重疊,而不遵修於四梵行,此則不曰遊于空也,用不曉了行之所致。」
又問:「以何等行為慧見行?」答曰:「假使行者空不見身也。」
又問:「其不見我,為覩慧乎?」答曰:「如是,梵天!其不見我則覩慧矣。猶如,梵天!有聰明王,若聖達帝其臣吏者則有智慧,而為帝王之所敬重。如是,如是,其不見我乃覩淨慧。」
又問:「誰不見我?」答曰:「無吾我法,斯等之疇則為具足所有身也,如是一類名曰見我。」
又問:「如今所說吾觀其誼,不見我者則為見佛。所以者何?吾我自然佛亦自然。溥首!如來所見何等?」答曰:「離吾我見。所以者何?其不見我則為見法,其見法者即為見佛。」
又問溥首:「無我因緣若成就者,則致平等?」答曰:「梵天!假使成就諸有形事,寧可謂之致平等乎?」
又問:「云何?溥首!為何所獲得致平等而成就耶?」答曰:「無所蠲除亦不造證,其奉此者獲致平等。」
又問:「其慧眼何所覩乎?」答曰:「梵天!其慧眼者不有所見,其慧眼者不見有為及與無為。所以者何?想念有為,其無想念則為慧眼。光曜達者則已超度所有眼跡,以是之故,為無所見。」
又問溥首:「因緣吾我成就平等,比丘由是不獲果耶?」答曰:「梵天!寧可使令無平等者得果證乎?不為等療正使遵修不得果證,離於想念乃覩獲矣。設處憍慢非平等療,若有憍慢、若不憍慢,不得約時。」
又問:「溥首!以何等法而為約時而云約時?」答曰:「其法不生,亦不今生亦無當生,是則諸法之約時也,吾說約時則謂此矣。」
又問溥首:「如是生者為何約時?」答曰:「如是約時,其不生者是謂為生,超度一切諸行所見,斯則名曰為平等也。」
又問:「其平等者為何謂耶?」答曰:「平等吾我及與滅度而不為二,是則名曰為平等也;其平等者無所猗據,是謂平等;所演平均,是謂平等;無利與不利、誼與不誼,是謂平等;蠲除一切所可思念,是謂平等。」
於時世尊讚溥首曰:「善哉!善哉!快說斯言,實如所云。」
說是語時,七千比丘漏盡意解,二萬二千天子遠塵離垢得法眼淨,一萬比丘離於愛欲,二百天人發無上正真道意,五百菩薩得不起法忍。
於是,持心梵天白世尊曰:「溥首童真為作佛事?」
溥首尋時答梵天曰:「佛無興出,何所為法?若不作法,有所處乎?」
又問溥首:「世尊不為化無量人至滅度耶?仁者不為不可稱計眾生之類造利誼乎?」答曰:「梵天!無有人類反欲令有乎?」報曰:「不也!」
答曰:「梵天!卿反欲令人物之品成就人乎?」報曰:「不也!」
答曰:「梵天!卿復欲令如來無礙,若無所有令興發乎?」報曰:「不也!」答曰:「何所人類?如來所濟令得滅度?」
報曰:「溥首!其法不生,向者所說如茲計之,無有生死亦無滅度,亦無所獲。」答曰:「如是,梵天!如來、至真不得生死亦不滅度。又復,梵天!世尊所化解脫聲聞,計於彼等亦無生死亦無滅度,則為滅度。所謂,梵天!為滅度者方俗言耳,假託名號。所謂生死,亦習俗言而無終始周旋者也,亦無滅度。」
報曰:「溥首!誰當肯信此言者乎?」答曰:「其於諸法無所著者也。」
又問溥首:「其有所猗,為何著乎?」答曰:「梵天!其有所猗為著虛妄。假使,梵天!彼誠諦者,則無其慢於此,亦不有所樂也,何況當復猗著空乎?是故見誠諦者則無所著,已無所著則無生死,已無生死不離生死,已不離生死斯乃名曰為滅度矣。」
又問溥首:「其滅度者,為何志求於滅度乎?」答曰:「梵天!其滅度者名轉相因,為諸識行其慧之行,諸行澹泊不有所由則無所處,其無所處斯乃名曰為滅度矣;無處行者則曰永滅,斯為道約時也,無有生者,是乃名曰為四諦也。」
於是,普行菩薩問溥首曰:「今所說者,悉誠諦言也。」答曰:「族姓子!一切所言皆為誠諦。」
又問溥首:「其所言者虛妄響像,亦誠諦乎?」答曰:「實為誠諦。所以者何?其所言者,皆無處所而無所立,已得自在名曰誠諦,斯一切言悉為誠諦。其諸天人如來至真亦說言教,計斯諸言亦無若干亦無有異。所以者何?一切所說皆如來辭,一切如來亦無所行亦無進退,其有言辭若復演教,皆亦如是言教為教。以是之故,一切所言平等文字,以等文字則能一等於文字矣,已能等一切文字者,則得自在便能平等,一切言辭普行平等。」
又問溥首:「如來、至真豈不分別,賢聖言辭、無賢聖辭?」答曰:「仁者欲令諸賢聖眾為文字教乎?復又欲令無有文字賢聖教乎?」報曰:「如是。」
溥首答曰:「其賢聖文字,無賢聖文字,有想念乎?」報曰:「不也!」
答曰:「是故文字無有想念,假使棄捨一切想念,斯曰賢聖無有言辭,其賢聖者不以文字有所說也。無有人想亦無法想,猶如伎樂及與大鼓節奏之鼓,因緣有聲亦無想念,賢聖亦然,現有所說而有言辭亦無所著。」
又問溥首:「如來言曰:『設聚會者當興二事,若講論法,若如賢聖而嘿寂然。』於彼溥首,何謂論法?何謂聖寂?」
答曰:「設不諍於佛,不反經法,不亂聖眾,斯乃名曰為講法矣;若思法者,其志佛者離於色欲,所謂法者無為無形,所謂聖眾賢聖寂然也。
「復次,族姓子!其四意止遵修精勤,分別解者斯為論法;心無所念於一切法,斯則名曰賢聖寂然。
「族姓子!其有精勤分別解說於四意斷,斯謂論法;所論於法於平等者,不為平等亦不造取,則名聖寂。若有遵修講四神足,斯為論法;設復無身無言無心,則名聖寂。遵修解說五根五力,則為論法;又若無聲不信於法,則無賢聖擇取諸法,專精一意而自建立,等成本解脫,於諸法而悉信之,一切所說而悉決了行于智慧,是則名曰賢聖解脫。遵賢聖脫於七覺意,則謂論法;等察於色欲不舉不下,得此行者則名聖寂。遵修精勤解八聖道,是則名曰為論法矣;已見種姓之所生處,譬如浮筏,不著於法,不著非法,則名聖寂。
「族姓子知,其有解了三十七品法之所歸,斯則名曰為講論法;假使於此以法證身則不離身,覩於法者則不離法,其有見者而無本見,若不見二則不覩二,如其所見,現在智慧之所見者,則不有見,其不見者乃名聖寂。
「又,族姓子!其分別說不我同像、不他同像、不法同像,斯則論法;設不得法離於一切文字之教音聲言說,棄除憍慢興發澹泊,其心寂然究竟於行,斯則名曰賢聖寂然。
「又,族姓子!若他眾生及餘異人,各各覩見斯諸人根為分別說;假使定意若心亂者,斯諸賢聖為寂然也,有所建立而無憒亂。」
於是,普行菩薩問溥首曰:「如今仁者有所論說,吾觀誼歸一切聲聞及與緣覺,無有法說無賢聖寂。所以者何?不能曉了眾生根本不究平等。又復,溥首!誰當說彼有平等意?誰為順法住賢聖寂耶?當謂如來為平等也,諸佛世尊乃能曉了眾生根本而常專定。」
於時,世尊告溥首曰:「實如普行族姓子之所說也,諸佛世尊乃能了耳。」
於是,賢者須菩提白世尊曰:「我親面從世尊啟受,告諸比丘,若聚會坐當興二事:一講論經典;二遵賢聖寂。設聲聞眾不奉行者,何因如來為諸聲聞說斯法言:當分別說講論經典,若不爾者賢聖寂然。」
世尊告曰:「於須菩提意云何?諸聲聞眾以無所問,能有講論、賢聖寂然而為行乎?」答曰:「不也!天中之天!」
「故須菩提!當造斯觀,一切聲聞及與緣覺,無有法說、賢聖寂然。」
於是溥首謂賢者須菩提:「耆舊!豈知如來所見眾生根本?於此所造八萬四千行分別說者,寧諷誦乎?耆年於彼以何智慧而觀解脫?」答曰:「不及。」
報曰:「卿便定意有三昧,名觀眾生心,住此定者便能觀察見眾生心,己心,他心而不罣閡。」答曰:「不及。」
溥首又曰:「唯須菩提!如來有言八萬四千行,因其所行而分別說,了於醫藥三昧正受而不動搖,普知一切眾生之心,是故須菩提!當造斯觀,此非聲聞緣覺地之所能及。
「唯須菩提!有婬行人緣以空事而得解脫,如來悉知,若不因空;或復有人而懷怒行覩見瑕疵,因其瞋恚而得解脫,不以慈心,如來悉知;或復有人而懷癡行,因以講說而得解脫,不以說法,如來悉知;或復有人懷等分行不緣空行,亦不以觀而得解脫,不以慈心,亦不瞋恨而得度世,不以勸讚不以說法而得解脫。
「又復,如來因隨說法應其行根,緣厥形類而得解脫,如來悉知。是故須菩提!當造斯觀,如來禪定講說尊法,名賢聖寂。」
於時,須菩提謂溥首曰:「緣覺以是不任講法、無賢聖寂,唯有菩薩具足斯法,乃能講說及賢聖寂。」答曰:「如來明其所知靡不通達。」
世尊告須菩提:「有三昧名入一切音整其亂心,菩薩以此三昧正受定行,普具眾德等備諸行。」
於是,溥首菩薩問普行菩薩曰:「族姓子!說八萬四千行、八萬四千諸品藏者,是則名曰講說經法;曉一切想至滅寂定,此乃名曰賢聖寂然。又,族姓子!佛以一劫復過一劫,分別決此所說法義,斯乃名曰賢聖寂然。」
彼時世尊告普行曰:「族姓子!乃去往昔過無數劫,不可計會無有限量不可思議,爾時有佛,名曰普光如來、至真,興出于世,劫曰名聞,世界名愛見。普光如來愛見世界,豐熟安隱米穀平賤,無患快樂天人繁熾。其佛世界以一切寶合成為地,以眾香樹而熏香,柔軟細好譬如妙衣,等以眾寶蓮華莊嚴。
「愛見世界有四百億四域天下,一一四域三百三十六萬里,一一城郭縱廣四十萬里,皆以珍寶自然莊嚴。一一大城有二十郡而為部黨及諸縣邑,一一大城所有國主,典領無量百千居民。又彼人民敢目所覩,但見好憙可意所敬,一切眾民悉得念佛三昧之定,以故彼佛世界名愛見。設諸菩薩詣異佛國土,則不以樂於他世界。若普光如來說三乘教,為諸聲聞講說經法,廣復加意而解釋誼,則興二行宣暢說法聖澹泊行。
「東方世界有二菩薩,止在醫王如來佛土,一名欲盡,二名持意,詣普光如來所,稽首于地,右繞三匝,叉手而住。彼佛世界名清淨普說三昧,以一事故界名清淨。假使菩薩逮得斯定,則捨一切眾想塵勞,便得佛法光明,以故世界名曰清淨。過去諸法皆悉清淨,當來諸法亦悉清淨,現在諸法亦皆清淨,此名二清淨。
「所以名清淨者,謂真清淨,真清淨者亦無所生亦無清淨。其清淨者本源清淨,故名本清淨,其本清淨則一切法。何所法者而本清淨?空則本淨,便皆遠離。一切諸法悉為虛妄,無想本淨。又一切法則以蠲除諸所思想,邪念之事悉為消滅,其無願者則為本淨。一切諸法為不應行,為無所願堪任究竟,以離自然能為本淨,斯則名曰本淨明顯本淨光耀。
「如生死淨,泥洹本淨亦復如是;如泥洹淨,一切諸法本淨亦然;斯則名曰為本淨也。心之顯明猶,族姓子!虛空無處無所志願,設姓能一療治塵勞,心之本淨無有處所無所志求,則能蠲去塵勞之欲。
「斯族姓子,心本清淨心為顯明,猶如虛空雲霧烟塵不害虛空,亦無所壞亦無所照,虛空本淨無能污者亦無塵勞,是究竟說永無所污故曰虛空。假使思惟順如應者,凡夫愚戇言發塵勞,心之本淨無能污處以無能污,是故名曰本末清淨,設不染污故曰本淨,是故解脫為解脫也。
「斯族姓子!清淨世界而普等入。彼時世尊為諸菩薩,而分別說聞斯三昧,心則趣法光明之耀。
「於時盡意菩薩白普光如來:『我身曾聞,天中之天!又斯普入,當何方便而修行乎?』普光佛告盡意菩薩:『諸賢至此為族姓子!當行二行。何謂為二?分別說法、賢聖寂然澹泊之行。』
「又,族姓子!彼之菩薩因從世尊聞,稽首佛足,右繞三匝,即時而退,尋便至於別異遊觀,於化棚閣因而遵行。
「時有梵天名曰善光,與七萬二千諸天梵俱,往詣菩薩稽首足下,適見此已,即問菩薩:『時族姓子輒有所說,普光如來而聚會耶,諸比丘坐亦說經言,當行二事,分別說法、賢聖寂然而無所念。彼,族姓子!何謂說法、賢聖寂然?』
「彼時菩薩謂善光梵天:『梵天且聽!粗答所問。如來目觀分別說耳度於無極。是,族姓子!于彼菩薩眾以此二句,而為眾會廣說其義。』時七萬二千梵天,咸發無上正真道意,得不起法忍,善光菩薩得普明三昧。
「是,族姓子!諸菩薩不可制止,無閡辯才興發難問,誰講說法、賢聖寂然而開演說,於七萬六千歲宣布二句而發遣之,不得一句之邊崖,況復二句?
「於時,如來住在虛空而發斯言:『止!族姓子!勿得言說,興於諍訟。聞其譬喻諸所言說,如呼聲響所因得脫,便而順從因響便入,其辯才者有所分別,無盡之行不可究竟。吾發意頃於一劫中,若復過劫,若是問誼歎彼賢辯,不可究竟不得邊崖。卿賢者等不能窮盡辯才之慧,又而復次寂靜。』」
佛言:「寂然澹泊無有文字誼宜之事,又不以利養如供養利,是為誼宜;又所救濟心念識之。從如來聞有所解說,則時默然。故族姓子!菩薩一念之頃能歎訟說,百千劫數所演辯才,行此然後當造斯念。而有菩薩,名曰巍巍救護盡意,在於人間而說此語,普行梵天及二菩薩所入之地。省察往昔豈異人乎?勿造斯觀。所以者何?爾時,盡意菩薩者,今溥首是;持意菩薩,今普行是;善光梵天,今持心梵天是也。」
力行品第九
於是,普行菩薩白佛大聖曰:「至未曾有,天中之天!諸如來世尊道德高妙,乃能如是獲大利義,因從精進而常勤力,其懈怠者雖百千佛奈之何耶!唯然,世尊!其為道者當專精勤。」
溥首童真問普行曰:「仁族姓子!豈能別知何所遵修,名於菩薩為精勤乎?」答曰:「假使菩薩遵修行者而有時節,無所思念不捨精勤。」
又問:「何謂精勤而有時節亦無所念?」答曰:「假使行者不想諸法,則而時節為無所念。」
又問:「何謂如時而無所念?」答曰:「設於諸法悉能奉行,覩見平等則為時節亦無所念。」
又問:「豈可能令見等行乎?」答曰:「不也。設見平等者,則便墮於六十二見,不為平等。」
持心梵天問溥首曰:「其平等者,不見諸法乃名平等?」
溥首答曰:「何故梵天而不見乎?」報曰:「除於二事故不有見,無所見者乃為等見。」
又問:「豈在梵宮為等見乎?」報曰:「何等為見?」答曰:「其所見者如色無本不造差別,如有所見也,痛痒行識而無有本等不差別。設使溥首覩於五陰而無本者,則為示現於世間矣,為平等見也。」
又問:「在於梵宮行何所行?」答曰:「盡於諸相則為是行,是為溥首世俗所行。」
又問:「設使諸相滅世心相者,云何盡於心相行乎?」答曰:「溥首!世間之相不為盡也。」
又問:「何謂分別為諸相行,為世間行?」答曰:「其都盡者則無所盡,其有盡者而不可盡。」
又問:「梵天!如來、至真豈不有云,其盡法者謂有為事?」答曰:「其盡法者未曾復盡,如來說曰:『其盡法者謂有為事。』」
又問:「梵天!何謂名曰為有為事?」答曰:「其盡法者名曰有為。」
又問:「梵天!有為之事為何所立?」答曰:「住於無為自然之處則為有為。」
又問:「有為無為,斯諸法者有何差別?」答曰:「有為無為諸法之者,以方俗事言有差別,方俗說斯是為有為此為無為,其有為法及無為法則無殊別,法無有異。」
又問:「梵天!所言法者為何謂耶?」答曰:「所云法者無有差別,是謂為法。」
又問:「何謂為言?」答曰:「有所囑累有所講說,是謂言說。所以者何?一切言說平等相像,如來分別為平等也,有所說者不為差別,是故名曰為言說也。又復,溥首!一切所言為無所言,斯則名曰無所逮得,為佛所言平等覺者,不有所獲無所言行。」
又問:「何謂平等覺佛所念行?」答曰:「不行於色、不行諸相、不行於法。」
又問:「難獲之相而有說法,為念行乎?」答曰:「不也!其有相者法則無本,無有真實而不差別,此為如來之所念行,其所行者為無所行,亦無有本亦無所說亦無所失。」
又問:「梵天!云何如來成平等覺?」答曰:「溥首!如來曉了一切諸法悉為本淨,自然無本,逮平等覺,以故因號平等正覺。」
志大乘品第十
於是,普行菩薩白世尊曰:「何謂大聖名於菩薩志于大乘,當何以觀?」
世尊以頌答普行曰:
佛說此頌時,分別音聲行之所趣,十千天子則發無上正真道意,二千菩薩得不起法忍,千比丘漏盡意解,三萬二千人遠塵離垢得諸法眼生。
行道品第十一
爾時,溥首白世尊曰:「今日吾省大聖所說,分別厥義,其有志願求佛道者,則為希慕於邪見矣!所以者何?唯然,世尊!因獲邪見逮佛道耳,欲有所得故發志願,則為方便至于邪見。所以者何?天中之天!又見其道不住欲界,不住色界,不住無色界,道無所住,以是之故不當志願。譬如男子而取叚鐵,燒著火中不欲願火,不當手觸。所以者何?燒人手故。火不自燒取者燒耳,其有志願求佛道者,則為求火而自燒耳。唯然,世尊!道無志求以度二事而無所趣。喻如男子志願虛空吾欲遊步行於空中,其人不能行於虛空。」
溥首又曰:「無能成立於虛空者,其達道意如虛空者,道無所住則度於二。假使菩薩無有二想建立道意,設有菩薩興為二想志求佛者,若念佛道念于終始,設念道者則念邪見,假使念道念滅度者,則非菩薩,不為行道也。」
於是,持心梵天問溥首曰:「菩薩何行應道行乎?」答曰:「梵天!若有菩薩行一切法,而於諸悉無所行,是為菩薩欽崇道行超諸行性,斯謂,梵天!為菩薩者遵尚道行。」
又問溥首:「何謂菩薩超諸行界奉修道行?」答曰:「離一切著及諸想行,亦復釋置眼耳鼻口身意,如是行者則超行界。」
又問:「設使超度為何謂也?」答曰:「平等於乘則為超度,等一切法乃為道耳。」
持心又問:「道云何住行者方便?」答曰:「如彼道矣。」
又問:「其道云何?」答曰:「梵天!又其道者無去來今,是故菩薩淨于三場住於佛道。設如過去若如當來復如現在,意罔所趣則無行念,如是住者則無所住普住一切,若此住者則得達至於諸通慧。」
又問:「何名為諸通慧?」答曰:「悉達一切不以為智,是故名曰為諸通慧。」
又問:「何謂為慧?」答曰:「所以謂慧無差別故,無異念故,又如眾生所有亦如,悉無差特。」
又問:「何謂眾生?」答曰:「其名本淨眾生澹泊,以是之故其名本淨,眾生如是等無差別。假使有念道有差別、眾生不同,則不順道。設道如此眾生亦然,以是之故,無有差別,則不得歸為差別也。又吾我等道亦平等,道以平等吾我亦等,猶斯之故故無殊別。所以者何?眾生無我亦無有身,以故無差如身無異,一切諸法亦復如是。」
持心又問:「如來所說至誠無虛,所以分別斯諸法矣!」答曰:「如來未曾分別說法。所以者何?如來不得於諸法也,況當分別。」
又問:「如來豈不現法教乎?是則有為是則無為,斯為世事斯度世行?」答曰:「所趣云何?孰為於此分別身行、為言教乎?」報曰:「不也!」
溥首又問:「所謂身者則便起身而滅盡乎?」答曰:「不也!」
報曰:「如是,梵天!所可言曰法言教者,斯則為興虛空言教,其無言教亦復如是。有諸法者所可言教,法無所起亦無所滅,無所言教為法言教。設使無法亦無言教,斯則無言。所以者何?如諸法教,其無言教亦復如是,是故名曰無所言教。如來所住則無所住,無所住者故曰無本。」
歎品第十二
於是,四天王天、帝釋、梵忍積天來在眾會,則以天華供養散佛,致敬以訖,而說斯言:「若族姓子、族姓女,假使得聞溥首童真所說經法歡喜信者,則便降魔及外異學。所以者何?則離一切諸見之想。設令聞說此深妙法,不恐不怖亦不懷懅,則為諸佛之所建立,法流布處則為如來遊其土地。聞此法者,則當察彼為轉法輪。若於郡國丘聚縣邑州域大邦遊步經行,覩此經典所流布者,終不為魔之所得便,亦不迷惑亦無所猗,於往古世悉造行已。若人耳聞斯經名者,以比丘句不求滅度,不用魔事當受斯經。
「唯然,世尊!斯經典者,若逮法明,吾等悉信不敢違失如來、溥首、梵天之教,設若覩見彼法師者,吾等當觀如見世尊,當從其人聽受法典隨侍法師。此族姓子,常為諸天之所擁護。假使有人得是經典書讀誦持,無央數千諸天子俱,共行聽受會中所說。」
詠德品第十三
爾時世尊,讚大眾會及釋梵曰:「善哉!善哉!如爾所云,假使三千大千世界,滿中七寶持用布施,若一得聞此經法者,斯之功德出彼福上。」
佛言:「置是三千大千世界滿中珍寶,正使江河沙等滿中七寶持用興福,不如再聞是經法者,其功德本出於彼上。族姓子、族姓女,設能得聞此經典者,若為利養若為榮色,若為財業若為眷屬,為法之主生於天上。若在人間求望豐饒,若為邪術異學之法,若求音聲博聞多識,又志自在為堅固慧慕得善友,若求神通三達之智,欲獲一切善法功德,若以覺意安立眾生令無苦患,若求無為,族姓子、族姓女當聞是經,受持諷誦廣為人說,吾未曾見有受是經至心奉行而無獲者。
「今佛慇懃囑累爾等。若有從人得聞是經,從師和上而聽受者,佛不覩見一切世間及俗供養,有能奉敬報其恩者。所以者何?度世之法不以俗養而可畢了。其度世法俗間之供不可相比,則於世間而無所著,世俗之法不可淨畢非勞冀法,非以世俗希僥供法而可畢了,一切報應而有反復,斯經典者無有異事,反復之報如所云法,度於馳騁而無所行,斯則為行,其有成就則為恭敬於法師矣,則為淨畢一切報恩。
「若入郡國縣邑,有所服習分衛之具多所福度,此等之類奉如來教,遵修如命則得超度,踰於眾冥則竪幢幡,斯等勇猛而能戰鬪多所降伏,則為師子離諸恐怖,則為龍象自抑制心,則為神仙所言至誠。
「超越一切諸邪異學,以為良醫療一切痛,為不畏難說深妙法,斯等布施捨一切塵則奉淨戒,寂然澹泊度於無極,以離吾我及所有身,為大精進至於無為。
「於無數劫患厭終始,樂於禪定具足一心,為大智慧而能分別一切章句。曉了示現諸慧之誼則為大德,無數百千福不可計,相自莊嚴慧不可極,便為覆蓋日月之光為大勢力。
「於十種力總持力要,斯等儔倫則為大雲,闡法雷音注大法雨,則能滅除一切塵勞。
「先獲第一無為滅度,則護生死慰除恐懼,則為錠明照耀眾冥。畏忌魔網則為救濟令得自歸,則為一切眾生之度,則處佛樹逮得法眼,而以得覩諸法無本。
「曉了空法建立大哀,住無極慈則得親近,一切眾生背卑劣乘向于大乘。燒諸顛倒壞未平等,越度名字而舉德號,則立道場降伏眾魔。於諸魔界而得自在,則轉法輪召諸賢者。佛設一劫復過一劫,諮嗟歎此正士之事,不能究竟得其邊際,功祚巍巍嘉慶如是,唯有如來辯才具足,能歌歎此奉持法者。」
等行品第十四
爾時,于彼眾會之中有一天子,名現不退轉,白世尊曰:「何謂奉法遵經典者?」
世尊告曰:「天子!欲知奉法遵經典者,能崇順諸法,是則名曰奉遵。於法若能崇順一切法者,此則名曰奉修於法。所以者何?其不崇順於諸法者,則不造法亦無不造,有所作者為無所作,斯則名曰奉修於法。若不遵修諸善德本亦無不善,斯則名曰奉修於法。亦不有漏亦無不漏,亦無有罪亦無不罪,亦非世俗亦非度世,亦非有形亦不無形,亦非生死亦非滅度,亦無所行亦無不行,斯則名曰奉修於法。若能奉行一切諸法,斯則名曰奉修於法。無有法想而奉行法,斯則名曰奉修於法。其自說言,吾遵行法不為奉行,其奉法者而悉蠲除一切諸法,則為奉法。其於所行而無所行奉行於法,斯則名曰奉修於法。」
於時現不退轉天子白世尊曰:「假使,大聖!而於此中不行至誠,斯等之類不為遵奉不應順法。所以者何?奉至誠者,無有終沒不住生路。何所奉行?住平等路乃為行耳。唯然,大聖!奉行平等者則無邪法。所以者何?一切諸法皆悉平等而無殊特。」
於是,持心梵天問現不退轉天子:「爾為奉行於此行乎?」答曰:「梵天!吾當奉行。假使世尊說三行者,便當奉行於二事矣,有所行者,若所行已則無所行。又復,梵天!吾已奉行離諸二行猶若諸法,奉行諸法亦復如是。遵法亦如所修亦如,斯則名曰奉修法矣。」
又問天子:「未曾得見此佛土乎?」答曰:「吾未曾見於斯佛土。」
又問:「豈為不想斯佛土乎?無應不應,於所見者而無所見。」答曰:「梵天!今者吾身亦不有想亦無不想,無應不應,吾以曾見亦未曾見。」
又問天子:「天子所見為云何乎?」答曰:「吾未曾見諸賢聖士,一切凡夫愚戇之類,度諸惡趣亦復不度。如是,梵天!其平等者則得度矣,名曰正見。覩未曾見,亦無有名,亦無所趣,眼不別識,耳鼻口身意,意不別識,亦復如是。其有所見如無本者,其如眼者吾我亦然,其無本者則無所見,斯平等見。」
持心梵天所問經卷第三
持心梵天所問經卷第四
授現不退轉天子莂品第十五
爾時,天帝釋白世尊曰:「唯天中天!猶摩尼珠所入著處,則於其處人目覩見珠之光明。如是,世尊!斯諸正士奉行具足無思議法,自在所遊普則悉以法寶光明而自恣照,輒便修習顯曜本際,堪任自由而演辯才,其自恣者則於諸法無所倚著不著彼我。自恣辯者則無反耶,亦不顛倒常得自在;自恣辯者淨於往古,不得當來不見現在;自恣辯者信諸不信度諸不脫;自恣辯者攝諸憍慢,開化自大使無異決;自恣辯者至令諸魔不得其便,有所聽省超度魔事;自恣辯者其諸善法未加勸者,則令興發善法,已生進不違忘,塵勞若起使蠲除之,塵勞未興令不得生。自恣辯者其諸菩薩未被德鎧使得被之,其以被者則不退轉;自恣辯者不斷正法將護正典。以是比例辯才之誼,則能降伏一切異學。所以者何?計於小獸終不能堪師子之吼,見於師子不能自進,何況入窟遊樹間乎?如是,世尊!一切異學不能堪任演於無上師子之吼。」
於是,現不退轉天子問帝釋曰:「向所云師子吼,何謂,拘翼!師子吼乎?」答曰:「天子!其於諸法不可倚著亦無言說,此則名曰見師子吼。覩無所倚言乎寂然,其有倚著寂然行者,為師子吼為蟲狐鳴見平等處,有所說故。又復,天子!爾當復說,何謂所為為師子吼?」
天子答曰:「拘翼欲知,其不倚著於如來者亦無言說,何況其餘異因緣耶!是故名法為師子吼;奉平等教曰師子吼;講說一品曰師子吼;聞有所說而不恐畏曰師子吼;若說經法不起不滅無有自然曰師子吼;處於塵勞而不懷結,無有合會亦不解散,說如斯法曰師子吼。所以言曰師子吼者,若能專至不計有人而無吾我,一切諸法假習俗言。所以言曰師子吼者,而以專一顯揚空法;所以言曰師子吼者,口有所講護于正法;所以言曰師子吼者,蠲除一切眾生苦患,當成佛道宣暢斯教;所以言曰師子吼者,所念財業清淨之本,而知止足讚揚斯教;所以言曰師子吼者,在於閑居不擇所行。布施之本而造元首為師子吼,不捨禁戒為師子吼,等心親友及與怨敵為師子吼,不釋宣遠亦無所近為師子吼,除諸塵勞為師子吼,等觀智慧為師子吼。」
天子說是師子吼時,三千大千世界六反震動,百千伎樂不鼓自鳴,其大光明普照世間及諸天宮。百千天人舉聲歎曰:「吾等為已於閻浮提再見法輪也,用此天子師子吼故。」
爾時,世尊尋即欣笑,佛正覺法假使笑時,無央數光從佛口出,青黃赤白黑紫紅色,照於無量不可計會諸佛世界靡不周遍,上至梵天悉皆覆蔽日月之明,繞身三匝,還從頂上入㸌然不現。
持心梵天即從坐起,叉手向佛以偈頌曰:
佛告持心梵天:「見現不退轉天子乎?」對曰:「以見。天中天!」
佛言:「梵天!現不退轉天子三十二不可計阿僧祇劫當得作佛,號曰須彌燈王如來、至真、等正覺、明行成為、善逝、世間解、無上士、道法御、天人師,為佛、世尊,世界名善化,劫名淨歎。其佛國土當有二寶,以紺琉璃紫磨金色,淳菩薩眾降伏魔怨,所居室宅衣食被服,當如第六化應聲天。」
如來殷勤多所開化,於是持心梵天謂現不退轉天子曰:「如來已為授仁者決。」答曰:「如來已為見授決矣,猶如無本授無本決及與法界,授我之決亦復如是。」
報曰:「又以無本及與法界則無有決。」答曰:「如來不授於無本法界之決所說授決,一切菩薩亦復如是,不當覩於有所授決。」
又問:「仁者不從住由正覺,淨修梵行分別曉了如佛授決乎?」答曰:「梵天!其無所習此等疇類乃修梵行。」
又問:「何謂其無所習乃修梵行?」答曰:「其不習于欲界色界及無色界,此等之倫乃修梵行。復次,梵天!無所習居不用我居,不習有人不習有壽不習有命,斯等之匹乃修梵行。舉要言之,假於諸法不習諸法,是乃名曰淨修梵行。」
又問:「所言淨修梵行為何謂乎?」答曰:「淨修梵行不住二道,此之謂也。」
又問:「不住二道為何所立?」答曰:「不住二道則為建立一切法言。所以者何?無所立者,則為賢聖之所遵修而得超度。」
又問:「遵修何等為道行耶?」答曰:「有遵修行者,不墮於行亦不離行,亦復無有行於法者,亦復無有離於法者,是則名曰遵修道行精順如應。」
又問:「以何等行而為道行?」答曰:「無見無聞無念無知,無教無得亦無造證,於一切法而無所行,是則名曰遵修道行。」
又問:「何謂菩薩堅彊精進?」答曰:「假使菩薩而不見法行有一事,亦復不見有若干行,是謂菩薩堅彊精進被戒德鎧。設於法界而無所壞,已無所壞則無所近,亦不離法亦無所違,不見塵勞亦無結恨,是為菩薩第一之行,為精進也,不舉不下於一切法奉修精進。假使,梵天!無身因緣、無口因緣、無心因緣,是為第一精進之行。」
於是,世尊讚現不退轉天子曰:「善哉!善哉!如汝所云。」
復告持心:「如是,梵天!如今天子之所說者,是為第一精進之行,其無身行亦無口行亦無心行。」
佛告梵天:「吾念過去往古久遠世時,一切知節寂寞之德,專修精進恭敬奉事,處在閑居而學博聞,於眾生類而行慈愍,以何等行一切遵修暴露精進?如來不見授於無上正真道決。所以者何?坐以住於身口意故。
「爾時梵天,如是色像遵修精進此具足行,如今向者天子所言,然於後世見錠光佛所見授決,當於來世而成為佛,號曰能仁如來、至真、等正覺、明行成為、善逝、世間解、無上士、道法御、天人師,號佛、世尊。是故,梵天!若使菩薩疾欲受決,當以是比遵修精進,曉知諸法而無所行。」
梵天問曰:「何謂世尊而無所行?」
世尊告曰:「究竟平等,正均空無而為精進。」
「何謂究竟平等正均空無而為精進?」答曰:「過去心滅,當來未至,現在不住,其滅盡者則不復起。設使獲者無有起想,如是住者常無所住,其為法者,設使正法平等興者則無所起,無所起者便無過去當來現在,設使無有去來今者,便為本淨則無所起。是為,梵天!究竟平等,正均空無而為精進。如是菩薩,疾得授決則逮法忍具足眾行。」
佛謂梵天:「設使菩薩於一切法而無所習則曰布施;而不將護一切法者則曰奉戒;若不思念一切諸法則曰忍辱;而於諸法無所因緣則曰精進;而以平等一切諸法則曰定意;於一切法而無所想,則曰智慧;斯則名曰不造增益,亦不損耗無作不作。
「常行布施無所悕望,護持禁戒而等同像,遵修忍辱內外清淨,奉行精進具足成就,禪定一心悉無所著,欽尚智慧而無有想。如是忍辱具足行者,菩薩備行普現眾行悉無所著,以無所著等於世法,得利不喜無利不慼,諮嗟毀呰獲名失稱遭樂逢苦。
「設以值此不動不搖,不以增減不喜不慼,已過世間之所有法,不以苦患亦不以惱不以肅震,無念不念則無二事,離諸因緣趣無二法,其墮二見發於大哀,而興己心開化眾生,是為梵天第一精進,用獲無我為忍故也,則向群黎入大悲哀,所生之處攝取救護。」
佛說是精進行時,八千菩薩得不起法忍。佛悉授決當得無上正真之道,皆同一字,名曰堅彊精進如來、至真、等正覺、明行成為、善逝、世間解、無上士、道法御、天人師,為佛、世尊,各各興於異佛世界。
爾時,大迦葉白世尊曰:「譬諸大龍而欲雨時雨於大海,此諸正士亦復如是。天中之天猶如大海,而興是像放大法雨,諸大正士則為巨海,心亦若斯,以真實性而演法雨。」
佛告迦葉:「如爾所言,此諸大龍不以貪嫉,而不雨於閻浮提也,用閻浮提天下之地,不能堪受大雨之渧。設使,迦葉!斯諸大龍而出大雨雨天下者,令閻浮提郡國縣邑山陵溪谷,漂沒永盡如漂樹葉。以是之故,諸大龍王不放大雨雨閻浮提。如是,迦葉!斯諸正士不惜法雨,而不為人及眾生類演出法澤。
「又復,迦葉!若器堪任應佛法者,斯諸正士則沒海意覺諸眾生,如其心念演出法雨。譬如,迦葉!諸龍雨時,墮諸大渧猶如車輪,大海悉受此之大雨,不以為足亦不充滿。此諸正士亦復如是,若於一劫、若百千劫聞所說法,又於諸法不增不減不以為滿。
「譬如,迦葉!彼於大海,處處諸水萬川四流,歸於海者會為一味醎苦如鹽。斯諸正士若干音聲,各演異教而令聞法,適省聽已悉歸一義,為解脫味趣空無味。
「譬如,迦葉!大海之中,而有清淨無垢之寶淨潔無瑕,則以不受不時之水亦不受穢。此諸正士亦復如是,清淨無垢,不受一切結恨懈厭瞋怒之瑕。
「譬如,迦葉!大海之中,而極幽深難得其底邊際難限。此諸正士亦復如是,所了聖慧而甚邃遠,心入玄妙幽奧難量,聲聞緣覺所不能及。
「譬如,迦葉!大海之中,稸無央數不可計水。此諸正士亦復如是,積聚種殖不可限量,智度無極,合會諸法故喻大海,如是色像則曰正士。
「譬如,迦葉!大海之中,積聚無量若干種寶。此諸正士亦復如是,以若干教無量法寶自然充滿。
「譬如,迦葉!大海之中,有三部寶,真身之寶、清水之寶、為財業寶。此諸正士亦復如是,說經法時從人根原,心所應脫而令得度,得聲聞乘或緣覺乘或至大乘。
「譬如,迦葉!大海之中,稍稍廣大水漸流入轉成深廣。菩薩如是志諸通慧行諸通慧,漸得成就於大聖道。
「譬如,迦葉!大海之中,不受死尸不與同處。此諸正士亦復如是,不習聲聞緣覺之心,不與同歸,不與貪嫉毀戒結恨懈廢瞋恚心者而與同歸,不與懈廢亂意惡智所行者而同歸也,不與吾我人壽命見者遊居。
「譬如,迦葉,若火災變消竭川流,大江淵池悉以枯涸,然後大海乃盡無餘。如是,迦葉!流布正法普諸土地,先以施行習正法,然後施於海意眾覺,諸正士等正法歸之。
「又復,迦葉!此諸正士寧棄身命不捨正法,諸正士黨流布正法,不當復為造如茲觀。譬如大海有如意珠,名曰金剛,諸寶等集踊出七日,上至梵天而悉燒化,及諸世界三千大千佛土悉盡無餘,乃至他方。」
佛言:「迦葉!其如意珠詣異世界當見燒壞,未之有也。如是,迦葉!此諸正士盡一切法興顯發起,於七正法令世依怙,便復遊至他方佛土。何謂為七?諸外異道、隨親惡友、墮邪見行、轉相賊害、受墮諸見、壞諸德本、不得等時,是為興顯發起。於此七法,斯諸正士為如應器,見眾生本遊彼佛國不離諸佛,常見正覺聽於經典,勸化眾生殖眾德本。
「譬如,迦葉!無央數人含血之類,依於大海遊居其中。菩薩如是,無央數人眾庶之類,悉來集會而依倚之,遊居同歸歸於三趣。何謂為三?生於天上、具足人間、成就滅度。
「譬如,迦葉,大海之中,龍、阿須倫而得自在。此諸正士亦復如是。普悉降伏一切魔眾。」
於是,耆年大迦葉啟問世尊:「唯天中天!計於大海尚可測量竭其邊際,此諸正士不可限量得其崖底?」
世尊報曰:「迦葉!欲知三千大千世界之中所有諸塵,尚可數知,斯諸正士至真之行,不可思議究所歸趣。」
於時世尊說此頌曰:
建立法品第十六
於是,持心梵天問普首童真曰:「願勸如來、至真、等正覺,令此經典於後末世五濁俗時建立流演。」
普首答曰:「於梵天意所趣云何?如來豈為班宣申暢於此法乎?欲令如來建立法耶?」報曰:「不也。」
「是故,梵天!一切諸法無所建立,亦無有念亦無言說,故無流演亦無所護。其欲建立斯經典者,則為欲成立虛空矣!設使菩薩歸趣斯典非為順法,菩薩普入一切徑路而無諍訟。又菩薩者,於諸眾會假現名耳,說經法者則當如茲不為聽經。所以者何?無所聞者乃為聽經。」
又問:「普首!此為何謂?無所聞者為聽經乎?」答曰:「眼耳鼻口身意,無所流聞乃為聽經;其有染污於諸入者則無所聞,便在於色聲香味細滑欲法,斯等聽經則為虛妄。」
時諸會中諸天子眾,三萬二千比丘,五百比丘尼,三百清信士,八百清信女,斯等咸聞普首童真之所說法,應時逮得不起法忍,各各舉聲而歌頌曰:
持心梵天問諸得法忍菩薩曰:「卿族姓子!豈為得聞此經典乎?」答曰:「已聞,梵天!無所聞故。」
又問:「賢者!云何曉了斯經典乎?」答曰:「如無所知無所不知。」
又問:「賢者!為何所獲逮法忍乎?」答曰:「建一切法。」
又問:「當以何緣歸趣法乎?」答曰:「無所至者則歸趣法。」
又問:「諸賢現在目覩法乎?」答曰:「梵天!於一切法現在己身眾生志性皆為本淨。」
時眾會中有一天子,名離垢英,問持心曰:「假使,梵天!若得聽聞斯經法者,如來則為授決處乎?」
答曰:「輒便授決,當得無上正真之道。所以者何?其法典者則為亡失報應之果,積累一切眾德之法,便降伏魔及與怨讎。斯經典者,尋離一切貪欲之諍,多所勸化而令喜悅。設有信樂斯經典者,心懷欣豫而諦執持,則獲賢聖平等究竟,而善執持斯經典者,一切諸佛加威護之。設天上世間諸天、人民、阿須倫,而專念向斯經典者,得不退轉不見侵欺。又斯經典至于道場,惠施真諦誦習佛法,其有不學則為斷絕於正法輪。又斯經法決諸狐疑至賢聖路,諦聽經典,至解脫故;諦持經典,欲執御故;諦說經典,用福慶故;善護經典,好法訓故;加施安隱為經典者,歸滅度故;不斷經典,壞魔異學故;當曉歸命於斯經典,眾祐無著故;斯經典者多所悅喜,明達法故;斯經典者多所踊躍,為慧解故;斯經典者御智慧音除一切見,所歸趣故;斯經典者為導慧響,壞愚癡故;斯經典者為善應,順隨其所入故;斯經典者善究竟誠,次第美辭故;斯經典者分別義理,說第一故。不捨經義不獲聖慧,斯經典者則為帑藏,給諸虛匱無有熱惱,濟眾盛煮等諸音響平等為食。遵修慈心樂為禪定,積累精進為諸懈怠,以禪定意濟諸亂意,則以光耀照諸邪智。」
「梵天欲知,斯則建立於經典矣,一切諸佛之所將護。」
時天子說此經典功德所訓時,此三千大千世界六反震動。世尊讚彼天子曰:「善哉!善哉!如汝所言。」
於是持心梵天白世尊曰:「今此天子本昔曾聞斯經典乎?為從過去如來啟受之耶!」
佛告梵天:「此天子者,從六十四億諸佛所悉得聽聞。」
又告持心:「離垢英身過四十萬劫當得作佛,號寶㷿如來、至真、等正覺,世界曰寶積,其於中間諸佛世尊所興起者悉供養之,當復得聞於斯經典。梵天!欲知此諸比丘、比丘尼、清信士、清信女、天、龍、鬼神、揵沓惒,應斯經典逮得法忍者,皆當生彼寶㷿如來佛之國土,而現在於寶積世界。」
於時,離垢英天子白世尊曰:「今我坦然不遠求道亦不願道,設不欣樂於佛道者,亦無所依亦不得道亦無所想念,何故世尊而授我決?」
大聖告曰:「天子知之,草木莖節枝葉華實著於火中,若有人來說言,勿燒草木莖節華實,令火不燒,未之有也,不用彼言而不燋燒。如是,天子!假使菩薩不悅樂道,無所依倚志不建立,亦不願羨一切諸佛,則為授決。設使,天子!若有菩薩不志樂道,無所依倚無所建立,無所僥願無所得者,斯等菩薩乃為如來所見授決,當得無上正真之道。」爾時,會中五百菩薩白世尊曰:「余等不建立道,無所志願亦無所得,無所欣樂無所依倚,無所想念無所想報。」
時諸菩薩承佛聖旨,察虛空中現於上方八萬四千佛,斯諸如來悉授其決,當成無上正真之道。彼菩薩白世尊曰:「至未曾有,天中之天!如來善說快乃若茲,其於道法無所欣樂,無所依倚無所建立,無有志願無所得者,乃為如來而見授決。唯然,世尊!吾等今見上方,去此八萬四千諸佛國土,又斯諸佛授我等決,當成無上正真之道。」
諸天歎品第十七
於是,普首童真白世尊曰:「唯願如來建立是法,使於末後五濁之世,流布天下在閻浮利,斯等則為被大德鎧,以三品事致耳聞之。若族姓子、族姓女,設使興立魔因緣者,不隨其教,魔及官屬不得其便,以能受此經典要者,不退不轉至於無上正真之道。」
佛告普首:「善聽思念。斯經典者,則當久存,天、龍、鬼神、犍沓惒,又有神呪,名曰選擇,當分別說神呪句義。所總持者,其有法師、族姓子、族姓女,則得救護,為天、龍、鬼神、犍沓惒、阿須倫、迦留羅、真陀羅、摩睺勒之所救護。若族姓子,若行此徑路,若在閑居,若處室宇,若住房舍經行思惟,若在眾會順義澹泊執持辯才,尋隨方便至於堅強力勢超異,怨家盜賊不得其便,彼輒如是寂然經行,坐起臥寐如斯,普首號曰神呪之句義也。
「優頭黎頭頭黎 末𥇭 遮𥇭 彌離楴離楴 隷彌隷睺樓 睺樓音 睺留伊拔𥇭 錍拔𥇭 丘丘離佉羅祇 阿那提 揭提 初往至 摩醯隸摩那夷摩嬭 抱犍提 薩披樓 臈披娑揭提 新頭隷 南無佛檀遮栗提 南無曇 䁥偈 南無僧披醯多善披扇陀 薩披波披 彌多羅彌浮提壽 薩遮尼陀羅 披羅摩那波世多 黎夷波 世多阿致禪提 薩陀浮陀 迦羅呵 南無佛陀悉禪提慢 陀鉢
「佛所說呪者吉。」佛語普首童真:「是為神呪之句,設有菩薩遵修奉行斯經典者,則為已安祥尋後將護,而不卒暴靡有亂心,其行清淨造次第行,而知止足臥寐寂寞,樂於澹泊不習多事。身心寂淨樂于慈哀,樂於法樂建立誠諦,無所侵欺存在獨處,精進說法思惟專精樂于道義。棄捐除去非義之念,限節燕處以為娛樂,則以獲致為他人說,向於法門現于終始,親友怨讎等心加之,棄眾想念不惜身命。能觀眾業所行具足,樂護禁戒多修忍力而無麁言,面目和悅離於憔悴無惡顏色,先人談言問訊恭恪,棄捐嫉癩樂善柔渜所遊居安,是為普首建立行者。
「若族姓子諷誦斯呪,其族姓子見法師者,現獲十力。何謂為十?已逮心力未曾有忘、至於意力曉了所念、所至力者所入經典無不解達、堅固之力行在生死、慚愧之力彼我悉護、博聞之力具足智慧、總持之力所聞悉攬、辯才之力佛所建立而得擁護、深法之力逮得五通、不起法忍力具足通慧。」
佛語普首菩薩:「若有法師建立是法諷誦奉持,則當逮得此十種力。」
佛說於此神呪力業所行術時,其四天王驚悸毛竪,與無央數百千鬼神眷屬圍繞,往詣佛所稽首佛足,白世尊曰:「我之枝黨則奉佛教獲通流跡,又我等身若有眷屬,將詣族姓子、族姓女為法師者,若講說法獲斯經典,奉卷受持諷誦讀者,四天當往將護使得澹泊。若在縣邑郡國州城大邦,居家出家,我四天王與其眷屬,當擁護此族姓子女供侍奉事,令得安隱無危害者,亦無伺求得其便者。若斯經典所可流布國土處所,當令宿衛面四十里,諸天龍神鳩洹眷屬子孫,無得其便。」
爾時,惟樓勒叉護怨大天王,說此頌曰:
時惟樓博無怨大天王,則說頌曰:
提頭賴堅郡大天王,即說頌曰:
惟沙慢息意大天王,即說頌曰:
於是息意大天王,有太子名曰諦顏,以七寶蓋奉上如來,尋說頌曰:
於是,釋提桓因與無央數百千天人眷屬圍繞,白世尊曰:「我當擁護於斯法師、持是典者,供養奉事而順其志,其誦說經吾當故往諮受斯法,當令法師勢力強盛,辯才次第演說如流,使無諸礙而不遺漏。」
爾時,天帝釋太子,名曰翟或,七寶瓔珞奉進如來,說此頌曰:
於是梵忍天,白世尊曰:「唯然,大聖!捨於禪行則當往詣族姓子女而聽說法。若說此經多所降伏,釋梵諸天,我能堪任供養奉事斯族姓子,天上世間諸天人民,悉當加敬而奉事之。」時梵忍天說此頌曰:
囑累品第十八
爾時,世尊則如其像而出頂光,便現神足,感魔波旬,與諸兵眾往詣佛所,白世尊曰:「吾與眷屬於如來前而自約誓,若斯經典所流布處,諸郡國土而有法師,敷陳經典宣于法會,又吾身誓益當加護,令得暢達不興危害。」
於是世尊紫金色光普照佛土,告普首曰:「如來以為建立斯典,并及將護持經法者,加以法恩流布天下閻浮利域,至竟正法不為毀滅。」
于時,眾會普持雜華一切名香散如來上,各歎斯言:「當令此法而得久住,於閻浮利常令弘普靡不周接。」
爾時,世尊告賢者阿難曰:「當受斯經。」應曰:「唯願奉持。」
佛告阿難:「斯經悉顯至于天上,用受持故,當為眾會而分別說。」
賢者阿難白世尊曰:「其有受持斯經典者,若諷誦讀為他人說,其福如何?」
世尊告曰:「假使以七寶普用週遍滿於虛空中以布施者,當知其有案如文句說此經典,則為供養如來、至真及與聖眾一切施安。若復有人受此經典,書著竹帛執持供養,其人現在獲得十藏。何謂為十?見佛之藏逮得天眼、聞法之藏獲致天耳、聖眾之藏得不退轉、菩薩賢聖無盡寶藏逮致寶掌、像色之藏則得具相、眷屬之藏營從不散、無間寶藏逮得總持、志念之藏逮得辯才、無畏之藏攝諸異學、功德之藏眾生稟仰、聖慧之藏普獲一切諸佛之法。」
佛說此經時,七十二姟天逮得法忍,無量眾人悉起道意,不可限人漏盡意解。
賢者阿難白世尊曰:「何名斯經?云何奉持?」
佛告阿難:「是經名『等御諸法』,當奉持之,又名『莊嚴佛法』,復名『持心梵天所問普首所暢』,當堅奉持。」
佛說如是。普首童真、持心梵天、普行族姓子、賢者大迦葉、賢者阿難,諸天、人民、阿須倫,聞佛所說莫不歡喜。
持心梵天所問經卷第四
「優頭犁 頭頭犁 末知 遮𫪦 彌離 揥離 揥隷 彌隷睺樓短音睺樓長音 睺留氏音 吚拔𫪦 錍拔𫪦 丘丘離 佉羅祇 阿那提無有實 揭提初往至 摩醯無心 摩奈夷意所念 摩嬭有意 袍揵提多香 薩披提一切音 臘披婆渴提離於響 新頭隷為師子 南無佛檀稽首佛 遮粟提所行 南無曇稽首法䁥偈害除 南無僧稽首聖眾 披醯多順御 菩波扇陀寂然 薩披披彼去諸惡 彌多羅彌浮提儔修實慈 薩遮尼陀耶諦示現 披羅摩那淨志 波世多教化 利夷神仙 波世多開導 阿致單提無現在 薩陀浮陀伽羅呵將攝諸魅 南無佛陀悉蟬提曼陀鉢稽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