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id": "T14n0553", "code": "T", "traditional_title": "佛說 㮈 女祇域因緣經", "simplified_title": "佛说 㮈 女祇域因缘经", "default_display": "simplified", "source_kind": "CBETA XML-P5", "source_path": "T/T14/T14n0553.xml", "source_sha256": "452227778b930100389ca907a733d5ba26e3bc82858e33030328a578f5e7b5ae", "traditional_text": "佛說㮈女祇域因緣經\n後漢安息國三藏安世高譯\n如是我聞：\n一時，佛在羅閱祇國，與大比丘千二百五十人俱、菩薩摩訶薩、天龍八部，大眾集會說法。\n時世人民，施者無量。有一貧人，唯有一爛壞手巾，意欲布施，懼此物惡，猶豫未決。\n爾時，座中有一比丘尼，名曰㮈女，即從座起，整服作禮，長跪叉手，白佛言：「世尊！我自念先世生波羅㮈國，為貧女人。時世有佛，名曰迦葉，時與大眾圍繞說法。坐聞經，歡喜，意欲布施，顧無所有，自惟貧賤，心用悲感，詣他園圃，求乞果蓏，當以施佛。時得一㮈，大而香好，擎一盂水并㮈一枚，奉迦葉佛及諸眾僧。佛知至意，呪願受之，分布水㮈，一切周普。緣此福祚，壽盡生天，得為天后；下生世間，不由胞胎，九十一劫，生㮈華中，端正鮮潔，常識宿命，今值世尊開示道眼。」\n爾時㮈女以偈頌曰：\n「三尊慈潤普，慧度無男女，\n水果施弘報，緣得離眾苦。\n在世生華中，上則為天后，\n自歸聖眾祐，福田最深厚。」\n比丘尼㮈女，禮已還坐。\n佛在世時，維耶梨國王苑中，自然生一㮈樹，枝葉繁茂，實又加大，既有光色，香美非凡。王寶愛此㮈，自非中宮尊貴美人，不得啖此㮈果。\n國中有梵志居士，財富無數，一國無雙，又聰明博達，才智超群，王重愛之，用為大臣。王請梵志飯食，食畢以一㮈實與之。梵志見㮈香美非凡，乃問王曰：「此㮈樹下，寧有小栽可得乞不？」王曰：「大多小栽，吾恐妨其大樹，輒除去之。卿若欲得，今當相與。」即以一㮈栽與梵志。\n梵志得歸種之，朝夕溉灌，日日長大，枝條茂好，三年生實，光彩大小，如王家㮈。梵志大喜，自念：「我家資財無數，不減於王，唯無此㮈，以為不如，今已得之，為無減王。」即取食之，而大苦澁，了不可食。梵志更大愁惱，乃退思惟：「當是土無肥潤故耳。」乃捉取百牛之乳以飲一牛，復取此一牛乳煎之為醍醐，以灌㮈根。日日灌之，到至明年，實乃甘美，如王家㮈。而㮈樹邊，忽復生一瘤節，大如手拳，日日增長，梵志心念：「忽有此瘤節，恐妨其實。」適欲斫去，恐復傷樹，連日思惟，遲徊未決。而節中忽生一枝，正指上向，洪直調好，高出樹巔，去地七丈。其杪乃分作諸枝，周圍旁出，形如偃蓋，花葉茂好，勝於本樹。梵志怪之：「不知枝上當何所有？」乃作棧閣，登而視之。見枝上偃蓋之中，乃有池水，既清且香，又有眾華，彩色鮮明。披視華下，有一女兒，在池水中，梵志抱取，歸養長之，名曰㮈女。至年十五，顏色端正，天下無雙，宣聞遠國。\n有七國王，同時俱來，詣梵志所，求娉㮈女，以為夫人。梵志大恐怖，不知當以與誰？乃於園中架一高樓，以㮈女著上，出謂諸王曰：「此女非我所生，自出於㮈樹之上，亦不知是天、龍、鬼神女耶？鬼魅之物？今七王求之，我設與一王，六王當怒，不敢愛惜也。女今在園中樓上，諸王便自平議，有應得者便自取去，非我所制也。」\n於是七王口共爭之，紛紜未決。至其夜，瓶沙王從伏瀆中入，登樓就之共宿。明晨當去，㮈女白曰：「大王！幸枉威尊，接逮於我，今復相捨而去。若其有子，則是王種，當何所付？」王曰：「若是男兒，當以還我；若是女兒，便以與汝。」王則脫手金鐶之印以付㮈女，以是為信。便出語群臣言：「我已得㮈女與一宿，亦無奇異，故如凡人，故不取耳。」瓶沙軍中皆稱萬歲，曰：「我王已得㮈女。」六王聞之便各還去。\n瓶沙王去後，遂便有娠。時㮈女勅守門人言：「若有求見我者，當語言我病。」後日，月滿生一男兒，顏貌端正，兒生則手持針藥囊。梵志曰：「此國王之子，而執醫器，必醫王也。」時㮈女即以白衣裹兒，勅婢持棄著巷中，婢即受勅，抱往棄之。\n時王子無畏，清旦乘車，往欲見大王，遣人除屏道路。時王子遙見道中有白物，即住車問傍人言：「此白物是何等？」答言：「此是小兒。」問言：「死活？」答言：「故活。」王子勅人抱取，即覓乳母養之以活。\n梵志將此小兒還付㮈女，名曰祇域。至年八歲，聰明高才，學問、書䟽越殊倫匹，與隣比小兒遊戲，心常輕諸小兒，以不如己。諸小兒共罵之曰：「無父之子，婬女所生，何敢輕我？」祇域愕然，默而不答。便歸問母曰：「我視子曹皆不如我，而反罵我言：『無父之子。』我父今者，為在何許？」母曰：「汝父者，正瓶沙王是也。」祇域曰：「瓶沙王乃在羅閱祇國，去此五百里，何緣生我？若如母言，何以證之？」母則出印鐶示之曰：「此則汝父鐶也。」祇域省之，見有瓶沙王印文，便奉持此鐶往到羅閱祇。徑入宮門，門無訶者，即到王前。為王作禮，長跪白王言：「我是王子，㮈女所生，今年八歲，始知是大王種類，故持鐶印信，遠來歸家。」\n王見印文，覺憶昔之誓，知是其子，愴然矜之，以為太子。涉歷二年，後阿闍世王生，祇域因白王曰：「我初生時手把針藥囊，是應當為醫也。王雖以我為太子，非我所樂；王今自有嫡子生矣，應襲尊嗣，我願得行學醫術。」王則聽之，王曰：「汝不為太子者，不得空食王祿，應學醫道。」王即命勅國中諸上手醫，盡術教之，而祇域但行嬉戲，未曾受學。諸師責謂之曰：「醫術鄙陋，誠非太子至尊所宜當學，然大王之命不可違廢。受勅已來，積有日月，而太子初不受半言之方，若王問我，我何以對？」\n祇域曰：「我生而有醫證在手，故白大王捐棄榮號求學醫術，豈復懈怠煩師督促？直以諸師之道無足學者故耳。」便取本草藥方、針脈諸經，具難問師，師窮無以答，皆下為祇域作禮，長跪叉手曰：「今日益知太子神聖，實非我等所及也。向所問諸事，皆是我師歷世疑義所不能通，願太子具悉說之，開解我曹生年之結。」祇域便為解說其義，諸醫歡喜皆更起，頭面作禮，承受其法。\n爾時，祇域即自念言：「王勅諸醫都無可學者，誰當教我學醫道？時聞彼德叉尸羅國，有醫姓阿提梨，字賓迦羅，極善醫道，彼能教我。」\n爾時，祇域童子即往彼國，詣賓迦羅所白言：「大師！我今請仁者以為師範。」從學醫術，經七年已，自念言：「我今習學醫術，何當有已？」即往師所白言：「我今習學醫術，何當有已？」時師即與一籠器及掘草之具：「汝可於德叉尸羅國面一由旬，求覓諸草，有非是藥者持來。」\n時祇域即如師勅，於德叉尸羅國面一由旬，求覓非是藥者，周竟，不得非是藥者，所見草木一切物，善能分別知有所用處，無非藥者。彼即空還，往師所白如是言：「師今當知，我於德叉尸羅國求非藥草者，面一由旬周竟，不見非藥者，所見草木盡能分別，所入用處。」\n師答祇域言：「汝今可去，醫道已成。我於閻浮提中，最為第一；我若死後，次復有汝。」\n於是，祇域便行治病，所治輒愈，國內知名。後欲入宮，於宮門前逢一小兒擔樵，祇域望視，悉見此兒五藏、腸胃，縷悉分明。祇域心念：「《本草經》說，有藥王樹，從外照內，見人腹藏。此兒樵中得無有藥王耶？」即往問兒：「賣樵幾錢？」兒白：「十錢。」便雇錢取樵。下樵置地，闇冥不見腹中。祇域更心思惟：「不知束中何所為是藥王？」便解兩束，一一取之以著小兒腹上，無所照見，輒復更取，如是盡兩束樵；最後有一小枝，栽長尺餘，試取以照，具見腹內。祇域大喜，知此小枝定是藥王，悉還兒樵。兒既已得錢，樵又如故，歡喜而去。\n爾時，祇域自念：「我今先當治誰？此國既小，又在邊方。我今寧可還本國，始開醫道。」於即還歸婆迦陀城。婆迦陀城中，有大長者，其婦十二年中常患頭痛，眾醫治之而不能差。\n時祇域聞之，即往其家語守門人言：「白汝長者，有醫在門外。」時守門人即入白：「門外有醫。」\n長者婦問言：「醫形貌何似？」答言：「是年少。」彼自念言：「老宿諸醫治亦不差，況復年少？」即勅守門人語言：「我今不須醫。」\n守門人即出語言：「我已為汝白長者，長者婦言：『今不須醫。』」祇域復言：「汝可白汝長者婦，但聽我治，若差者隨意與我物。」\n時守門人復白之：「醫作如是言：『但聽我治，若差隨意與我物。』」長者婦聞已，自念言：「若如是無所損。」勅守門人喚入。\n時祇域入詣長者婦所，問言：「何所患苦？」答言患如是、如是。復問：「病從何起？」答言從如是、如是起。復問：「病來久近？」答言病如許時。彼問已語言：「我能治汝。」彼即取好藥，以酥煎之，灌長者婦鼻，病者口中酥、唾俱出。時病人即器承之，酥便收取，唾別棄之。\n時祇域見已，心懷愁惱：「如是少酥不淨，猶尚慳惜，況能報我？」病者見已，問祇域言：「汝愁惱耶？」答言：「實爾。」問言：「何故愁惱？」答言：「我自念言：此少酥不淨，猶尚慳惜，況能報我？以是故愁耳。」\n長者婦答言：「為家不易，棄之何益？可用燃燈，是故收取。汝但治病，何憂如是？」彼即治之，後病得差。時長者婦，與四十萬兩金，并奴婢、車馬。\n時祇域得此物已，還王舍城，詣無畏王子門，語守門人言：「汝往白王言：『祇域在外。』」守門人即入白王，王勅守門人喚入。祇域入已，前頭面禮已，在一面住，以前因緣，具白無畏王子言：「以今所得物盡用上王。」王子言：「且止，不須。便為供養已，汝自用之。」此是祇域最初治病。\n爾時拘睒彌國，有長者子，輪上嬉戲，腸結腹內，食飲不消，亦不得出，彼國無能治者。彼聞摩竭國有大醫善能治病，即遣使白王：「拘睒彌長者子病，祇域能治，願王遣來。」\n時瓶沙王，喚祇域問言：「拘睒彌長者子病，汝能治不？」答言：「能！」「若能，汝可往治之。」時祇域乘車，詣拘睒彌。\n祇域始至，長者子已死，伎樂送出。祇域聞聲即問言：「此是何等伎樂鼓聲？」傍人答言：「是汝所為來長者子已死，是彼伎樂音聲。」祇域善能分別一切音聲，即言語：「使迴還，此非死人。」語已，即便迴還。\n時祇域即下車，取利刀破腹，披腸結處，示其父母諸親，語言：「此是輪上嬉戲使腸結如是，食飲不消，非是死也。」即為解腹，還復本處，縫皮肉合，以好藥塗之，瘡即愈，毛還生，與無瘡處不異。\n時長者子，即報祇域四十萬兩金，婦亦與四十萬兩金，長者父母亦爾，各與四十萬兩金。祇域念言：「夫為師者須報其恩。今持一百六十萬兩金，與德叉尸羅國大師賓迦羅。」念已，持金詣師所，頭面禮師足，奉上此金：「唯願大師哀愍納受！」師曰：「便為供養已，我不須此寶。」祇域慇懃至到，賓迦羅乃受此金，祇域奉辭禮足而去。\n爾時，國中有迦羅越家女，年十五臨當嫁日，忽頭痛而死。祇域聞之往至其家，問女父曰：「此女常有何病，乃致夭亡？」父曰：「女小有頭痛，日月增甚，今朝發作尤甚於常，以致絕命。」\n祇域便進，以藥王照視頭中，見有刺蟲，大小相生乃數百枚，鑽食其腦，腦盡故死，便以金刀披破其頭，悉出諸蟲，封著甖中。以三種神膏塗瘡：一種者補蟲所食骨間之瘡；一種生腦；一種治外刀瘡。告女父曰：「好令安靜，慎莫使驚，十日當愈，平復如故，到其日我當復來。」\n祇域適去，女母便更啼哭曰：「我子為再死也，豈有披破頭腦當復活者？父何忍使人取子那爾。」父止之曰：「祇域生而把針藥，棄尊榮位，行作醫師，但為一切命，此乃天之醫王，豈當妄耶？囑語汝言：『慎莫使驚。』而汝今反啼哭，以驚動之，將令此兒不復得生。」母聞父言，止不復哭，共養護之，寂靜七日。七日晨明，女便吐氣而寤，如從臥覺，曰：「我今者了不復頭痛，身體皆安。誰護我者，使得如是？」父曰：「汝前已死，醫王祇域故來護汝，破頭出蟲以得更生。」便開甖出蟲示之，女見太便驚怖，深自慶幸：「祇域神乃如是，我促得報其恩。」父曰：「祇域與我期言，今日當來。」\n於是須臾祇域便來，女歡喜出門迎，頭面作禮，長跪叉手曰：「願為祇域作婢，終身供養，以報更生之恩。」祇域曰：「我為醫師，周行治病，居無常處，何用婢為？汝必欲報恩者，與我五百兩金。我亦不用此金，所以求者，凡人學道法當謝師，師雖無以教我，我甞為弟子，今得汝金，當以與之。」女便奉五百兩金，以上祇域。祇域受，以與師，因白王：「暫歸省母到維耶梨國。」\n爾時，國中復有迦羅越家男兒，好學武事，作一木馬，高七尺餘，日日學習，騙上初學。適得上馬，久久益習，忽過去失據，落地而死。祇域聞之，便往以藥王照視腹中，見其肝反戾向後，氣結不通故死。復以金刀破腹，手探料理，還肝向前畢，以三種神膏塗之：其一種補手所獲持之處；一種通利氣息；一種生合刀瘡。畢囑語父曰：「慎莫令驚，三日當愈。」父承教勅，寂靜養視。至於三日，兒便吐氣而寤，狀如臥覺，即便起坐。須臾祇域亦來，兒歡喜出門迎，頭面作禮，長跪白言：「願得為祇域作奴，終身供養，以報再活之恩。」祇域曰：「我為醫師，周行治病，病者之家爭為我使，當用奴為？我母養我勤苦，我未有供養之恩報母。卿若欲謝我恩者，可與我五百兩金，以報母恩。」於是取金以上㮈女，還歸羅閱祇國。祇域治此四人，馳名天下，莫不聞知。\n又南有大國，去羅閱祇八千里，瓶沙王及諸小國皆臣屬之。其王病疾積年不差，恒苦瞋恚，睚眥殺人——人舉目視之亦殺，低頭不仰亦殺，使人行遲亦殺，疾走亦殺。左右侍者，不知當何措手足。醫師合藥，輒疑恐有毒，亦殺之。前後所殺傍臣、宮女及醫師之輩，不可勝數。病日增甚，毒熱攻心，煩懣短氣，如火燒身。聞有祇域，即為下書勅瓶沙王徵召祇域。祇域聞此王多殺醫師，大以恐怖，瓶沙又怜其年小恐為所殺，適欲不遣，畏見誅伐，父子相守，晝夜愁憂，不知何計。\n爾時，瓶沙王乃將祇域俱往佛所，頭面禮足而白佛言：「世尊！彼王惡性，恐殺醫師，為可往不？」佛告祇域：「汝宿命時與我約誓，俱當救護天下，我治內病，汝治外病。今我得佛，故如本願會生我前。此王病篤，遠來迎汝，如何不往？急往救護之，趍作方便，令病必愈，王不殺汝。」祇域便承佛威神，往到王所，診省脈理，及以藥王照之，見王五藏及百脈之中血氣擾擾，悉是蛇蟒之毒周匝身體。\n祇域白王：「王病可治，治之保愈，然宜入見太后諮議合藥。若不見太后，藥終不成。」王聞此語，不解其故，意甚欲怒，然患身病，宿聞祇域之名，故遠迎之，冀必有益，且是小兒，知無他奸，忍而聽之。即遣青衣黃門，將入見太后。\n祇域白太后：「王病可治，今當合藥，宜密啟其方，不可宣露，宜屏左右。」太后即逐青衣黃門去。\n祇域因白太后：「省王病，見身中血氣悉是蛇蟒之毒，似非人類。王為定是誰子？太后以實語我，我能治之；若不語我，王病則不可愈。」\n太后曰：「我昔於金柱殿中晝臥，忽有物來厭我上者，我時恍惚，若夢若覺，狀如魘夢，遂與通情。忽然而寤，見有大蟒，長三丈餘，從我上去，則覺有軀。王實是蟒子也，我羞恥此，未曾出口。童子今乃覺之，何若神妙！若病可治，願以王命委囑童子。今者治之，當用何藥？」\n祇域曰：「唯有醍醐耳。」太后曰：「咄！童子慎莫噵醍醐，而王大惡聞醍醐之氣，又惡聞醍醐之名，前後坐口噵醍醐而死者，數千百人。汝今噵此，必當殺汝。以此飲王，終不得下，願更用他藥。」\n祇域曰：「醍醐治毒，毒病惡聞醍醐是也。王病若微及是他毒，為有餘藥可以愈之。蟒毒既重，又已遍身體，自非醍醐終不能消。今當煎煉化令成水，無氣無味，王意不覺，自當飲之。藥下必愈，無可憂也。」便出，見王曰：「向入見太后，已啟藥方，今當合之，十五日當成。今我有五願，王若聽我，病可即愈，若不聽我，病不可愈。」\n王問：「五願盡何等事？」\n祇域曰：「一者、願得王甲藏中新衣未歷軀者與我；二者、願得令我獨自出入，門無呵者；三者、願得日日獨入見太后及王后，莫得禁呵我；四者、願王飲藥當一仰令盡，莫得中息；五者、願得王八千里白象，與我乘之。」\n王聞大怒曰：「兒子何敢求是五願？促具解之。若不能解，今棒殺汝。汝何敢求我新衣？為欲殺我便著我衣，詐作我身耶？」\n祇域曰：「合藥宜當精潔、齋戒，而我來日久，衣被皆塵垢故，欲得王衣以之合藥。」\n王意解曰：「如此，大佳！汝何故欲得自出入宮門令無禁呵？欲因此將兵來攻殺我耶？」\n祇域曰：「王前後使諸師醫，皆嫌疑之，無所委信，又誅殺之，不服其藥。群臣皆言王當復殺我，而王病已甚，恐外人生心作亂。若令我自出入不見禁呵，外人大小皆知王信我，必服我藥，病必當愈，則不敢生逆亂之心。」\n王曰：「大佳！汝何故日日獨入，見我母及我婦？欲作婬亂耶？」\n祇域曰：「王前後殺人甚多，臣下大小各懷恐怖，皆不願王之安隱，無可信者。今共合藥，因我顧睨之間便投毒藥，我所不覺，則非小事。故思惟可信者、恩情無二，唯有母與婦。故敢入見太后、王后，與共合藥。當煎十五日乃成故，欲日日入伺候火齊耳。」\n王曰：「大佳！汝何故使我飲藥一仰令盡，不得中息？為欲內毒恐我覺耶？」\n祇域曰：「藥有劑數，氣味宜當相及，若其中息，則氣不相繼。」\n王曰：「大佳！汝何故欲得我象乘之？此象是我國寶，一日行八千里，我所以威伏諸國，正怙此象。汝欲乘之，為欲盜以歸家，與汝父攻我國耶？」\n祇域曰：「乃南界山中有神妙藥草，去此四千里，王飲藥宜當即得此草，重復服之，故欲乘此象詣往採之，朝去暮還，令藥味相及。」王意大解，皆悉聽之。\n於是祇域煎煉醍醐，十五日成，化如清水，凡得五升，便與太后、王后，俱捧藥出，白王：「可服。願被白象預置殿前。」王即聽之。王見藥但如清水，初無氣味，不知是醍醐，又太后、王后身自臨合，信其非毒，便如本要一飲而盡。祇域便乘象，徑去還羅閱祇國。\n爾時，祇域適行三千里，祇域年小力膂尚微，不堪疾迅，頭眩疲極，便止息臥。\n到日過中，王噫氣出，聞醍醐臭，便更大怒曰：「小兒敢以醍醐中我，怪兒所以求我白象，正欲叛去。」\n王有勇士之臣名曰烏，神足步行能及此象，即呼烏曰：「汝急往逐取兒來，生將以還，我欲目前捶殺之。汝性常不廉，貪於食，故名為烏。此醫師輩多喜行毒，若兒為汝設食，慎莫食也！」\n烏受勅便行，及之於山中，曰：「汝何故以醍醐中王，而云是藥？王故令我追呼汝還，汝急隨我還，陳謝自首庶可望活；若故欲走，今必殺汝終不得脫。」\n祇域自念：「我雖作方便求此白象，復不得脫，今當復作方便，何可隨去？」乃謂烏言：「我朝來未食，還必當死。寧可假我須臾，得於山間啖果飲水，飽而就死乎？」\n烏見祇域小兒，畏死懼怖，言辭辛苦，怜而聽之，曰：「促食當去，不得久留。」\n祇域乃取一梨，喫食其半，以毒藥著爪甲中，以分餘半，便置於地；又取一杯水，先飲其半，又行爪下毒於餘水中，復置於地。乃歎曰：「水及梨皆是天藥，既清香且美。其飲食此者，令人身安，百病皆愈，氣力兼倍。恨其不在國都之下，百姓當共得之，而在深山之中，人不知也。」便進入山索求他果。\n烏性既貪，不能忍於飲食，又聞祇域歎為神藥，亦見祇域已飲食之，謂必無毒，便取餘梨食之，盡飲餘水。便下痢，痢如注水，躃地而臥，起輒眩倒，不能復動。\n祇域曰：「王服我藥，病必當愈，然今藥力未行，餘毒未盡，我今往者，必當殺我。汝無所知，起欲得我以解身負，故使汝病，病自無苦，慎莫動搖，三日當差；若起逐我，必死不疑。」便上象而去。\n祇域則過墟聚，語長伍曰：「此是國王使，今忽得病，汝等急往，舁取歸家，好養護之，厚其床席，給與糜粥，慎莫令死，死者王滅汝國。」語畢便去，遂歸本國。\n長伍承勅，迎取養護，三日毒歇下絕，烏便歸。見王叩頭，自陳曰：「我實愚癡，違負王教，信祇域言，飲食其餘水果，為其所中，下痢三日，始今旦差，自知當死。」\n比烏還三日之中，王病已差，王自追念：「悔遣烏往行。」見烏來還，且悲且喜曰：「賴汝不即將兒來，當我恚時必當捶殺。我得其恩，命得生活，而反殺之，逆戾不細。」即悔前後所抂殺者，悉更厚葬，復其家門賜與錢財。思見祇域，欲報其恩，即遣使者，奉迎祇域。祇域雖知王病已差，猶懷餘怖不復欲往。\n爾時，祇域復詣佛所，接足頂禮，白佛言：「世尊！彼王遣使來喚，為可往不？」\n佛告祇域：「汝本宿命已有弘誓，當成功德，何得中止？今應更往，汝已治其外病，我亦當治其內病。」\n祇域便隨使者去，王見祇域甚大歡喜，引與同坐，把持其臂曰：「賴蒙仁者之恩，今得更生，當何以報？當分國土以半相與，宮中婇女，庫藏寶物悉當分半，幸願仁者受之。」\n祇域曰：「我本為太子，雖實小國，亦有民人，珍寶具足。不樂治國故求為醫，當行治病，當用土地、婇女、寶物為？皆所不用。王前聽我五願，外病已愈，今若聽一願，內病可復除愈。」\n王曰：「唯聽仁教，請復聞一願之事。」\n祇域曰：「願王請佛，從受明法。」因為王說佛功德、巍巍特尊。王聞大喜曰：「今欲遣烏臣以白象迎佛，可得致不？」\n祇域曰：「不用白象，佛解一切，遙知人心所念。但宿齋戒清淨，供具燒香，遙向佛作禮，長跪白請，佛必自來。」王如其言。佛明日與千二百五十比丘俱來，飯食已畢，為王說經。王意開解，便發無上正真道心，舉國大小皆受五戒，恭敬作禮而去。\n又㮈女生既奇異，長又聰明，從父學問，博知經道、星曆諸術，殊勝於父，加達聲樂，音如梵天。諸迦羅越及梵志家女，合五百人皆往從學，以為大師。㮈女常從五百弟子，讚授經術，或相與遊戲園池及作音樂。國人不解其故，便生譏謗，呼為婬女，五百弟子皆號婬黨。\n又㮈女生時，國中復有須漫女及波曇女，亦同時俱生。須漫女者，生於須漫華中。國有迦羅越家，常笮須漫以為香膏。笮膏石邊忽作瘤節，大如彈丸，日日長大，至如手拳，石便爆破，見石節之中有聚，聚如螢火，射出墮地，三日而生須漫，又三日成華。華舒中有小女兒，迦羅越取養之，名曰須漫女，長大姝好，及才明智慧，亞次㮈女。\n爾時，又有梵志家浴池中自然生青蓮華，華特加大，日日長益，如五升瓶。華舒見中有女兒，梵志取養之，名波曇女，長大又好，才明智慧如須漫女。\n諸國王聞此二女顏容絕世，交來求娉之。二女曰：「我生不由胞胎，乃出草華之中，是與凡人不同，何宜當隨世人乃復嫁耶？」聞㮈女聰明、容貌絕世，無與匹者，又生與我同體，皆辭父母，往事㮈女，求作弟子，明經智慧，皆勝此五百人。\n爾時，佛入維耶梨國，㮈女便率將弟子五百人出迎佛，頭面作禮，長跪白言：「願佛明日到我園中飯食。」佛默然受之。㮈女還歸，辦其供具。\n佛進入城，國王又出宮迎佛，禮畢長跪請佛：「願明日到宮飯食。」佛言：「㮈女向已前請，王後之矣。」\n王曰：「我為國王，至心請佛，必望依許。㮈女但是婬女，日日將徒五百婬弟子，行作不軌，何為捨我而應其請？」\n佛言：「此女非婬女，其宿命有大功德，已供養三億佛。昔曾又與須漫、波曇女俱為姊妹，㮈女最大，須漫次之，波曇最小，生於大姓家，財寶饒富，姊妹相率供養五百比丘尼，日日施設飲食，及作衣服，隨所無乏，皆悉供之，盡其壽命。三人常發誓言：『願我後世逢佛，得自然化生，不由胞胎，遠離穢垢。』今如本願，生值我時。\n「又昔雖供養比丘尼，然其作豪富家兒，言語嬌溢，時時或戲笑比丘尼曰：『諸道人於邑日久，必當欲嫁，迫有我等供養撿押，不得放恣情意耳。』故今者受此餘殃，雖日讚經道，虛被婬謗。此五百弟子，時亦并力相助供養同心歡喜，今故會生，果復相隨。\n「祇域爾時為貧家作子，見㮈女供養，意甚慕樂，而無資財，乃常為比丘尼掃除，掃除潔淨已，輒發誓言：『令我能掃除天下人身病穢如是快耶！』\n「㮈女憐其貧窮，又加其勤力，常呼為子。其比丘尼有疾病時，常使祇域迎醫及合湯藥，曰：『令汝後世與我共獲是福。』祇域迎醫所治悉愈，乃誓曰：『願我後世為大醫王，常治一切身四大之病，所向皆愈。』皆宿日因緣，今故為㮈女作子，皆如本願。」王聞佛語，乃長跪悔過，却期後日。\n佛明日便與諸比丘到㮈女園，具為說本願功德。三女聞經開解，并五百弟子，同時歡喜出家修行，精懃不懈，皆得阿羅漢道。\n佛告阿難：「汝當受持，為四眾說，莫令斷絕。一切眾生，慎身、口、意，勿生憍慢放逸。㮈女往昔時，嘲戲比丘尼故，今被婬謗。汝當修行身、口、意業，恒發善願，聞者隨喜、信樂受持。莫生誹謗，墮於地獄，餘報畜生，經百千劫，後報為人貧窮下賤，不聞正法，邪見家生，恒值惡王，身不具足。汝當修行受持讀誦，盡未來際常使不絕。」\n爾時，阿難從座而起，稽首禮足長跪合掌，白佛言：「世尊！此法之要當名何經？」\n佛語阿難：「此經名曰『㮈女祇域因緣經』，修行法用如上，供養比丘、比丘尼，施藥迎醫，隨喜發誓，今獲果報，如是受持。」\n佛說經已，大眾、人民、天龍八部，聞佛所說，歡喜奉行。\n佛說㮈女祇域因緣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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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说㮈女祇域因缘经\n后汉安息国三藏安世高译\n如是我闻：\n一时，佛在罗阅祇国，与大比丘千二百五十人俱、菩萨摩诃萨、天龙八部，大众集会说法。\n时世人民，施者无量。有一贫人，唯有一烂坏手巾，意欲布施，惧此物恶，犹豫未决。\n尔时，座中有一比丘尼，名曰㮈女，即从座起，整服作礼，长跪叉手，白佛言：「世尊！我自念先世生波罗㮈国，为贫女人。时世有佛，名曰迦叶，时与大众围绕说法。坐闻经，欢喜，意欲布施，顾无所有，自惟贫贱，心用悲感，诣他园圃，求乞果蓏，当以施佛。时得一㮈，大而香好，擎一盂水并㮈一枚，奉迦叶佛及诸众僧。佛知至意，呪愿受之，分布水㮈，一切周普。缘此福祚，寿尽生天，得为天后；下生世间，不由胞胎，九十一劫，生㮈华中，端正鲜洁，常识宿命，今值世尊开示道眼。」\n尔时㮈女以偈颂曰：\n「三尊慈润普，慧度无男女，\n水果施弘报，缘得离众苦。\n在世生华中，上则为天后，\n自归圣众祐，福田最深厚。」\n比丘尼㮈女，礼已还坐。\n佛在世时，维耶梨国王苑中，自然生一㮈树，枝叶繁茂，实又加大，既有光色，香美非凡。王宝爱此㮈，自非中宫尊贵美人，不得啖此㮈果。\n国中有梵志居士，财富无数，一国无双，又聪明博达，才智超群，王重爱之，用为大臣。王请梵志饭食，食毕以一㮈实与之。梵志见㮈香美非凡，乃问王曰：「此㮈树下，宁有小栽可得乞不？」王曰：「大多小栽，吾恐妨其大树，辄除去之。卿若欲得，今当相与。」即以一㮈栽与梵志。\n梵志得归种之，朝夕溉灌，日日长大，枝条茂好，三年生实，光彩大小，如王家㮈。梵志大喜，自念：「我家资财无数，不减于王，唯无此㮈，以为不如，今已得之，为无减王。」即取食之，而大苦澁，了不可食。梵志更大愁恼，乃退思惟：「当是土无肥润故耳。」乃捉取百牛之乳以饮一牛，复取此一牛乳煎之为醍醐，以灌㮈根。日日灌之，到至明年，实乃甘美，如王家㮈。而㮈树边，忽复生一瘤节，大如手拳，日日增长，梵志心念：「忽有此瘤节，恐妨其实。」适欲斫去，恐复伤树，连日思惟，迟徊未决。而节中忽生一枝，正指上向，洪直调好，高出树巅，去地七丈。其杪乃分作诸枝，周围旁出，形如偃盖，花叶茂好，胜于本树。梵志怪之：「不知枝上当何所有？」乃作栈阁，登而视之。见枝上偃盖之中，乃有池水，既清且香，又有众华，彩色鲜明。披视华下，有一女儿，在池水中，梵志抱取，归养长之，名曰㮈女。至年十五，颜色端正，天下无双，宣闻远国。\n有七国王，同时俱来，诣梵志所，求娉㮈女，以为夫人。梵志大恐怖，不知当以与谁？乃于园中架一高楼，以㮈女著上，出谓诸王曰：「此女非我所生，自出于㮈树之上，亦不知是天、龙、鬼神女耶？鬼魅之物？今七王求之，我设与一王，六王当怒，不敢爱惜也。女今在园中楼上，诸王便自平议，有应得者便自取去，非我所制也。」\n于是七王口共争之，纷纭未决。至其夜，瓶沙王从伏渎中入，登楼就之共宿。明晨当去，㮈女白曰：「大王！幸枉威尊，接逮于我，今复相舍而去。若其有子，则是王种，当何所付？」王曰：「若是男儿，当以还我；若是女儿，便以与汝。」王则脱手金镮之印以付㮈女，以是为信。便出语群臣言：「我已得㮈女与一宿，亦无奇异，故如凡人，故不取耳。」瓶沙军中皆称万岁，曰：「我王已得㮈女。」六王闻之便各还去。\n瓶沙王去后，遂便有娠。时㮈女勅守门人言：「若有求见我者，当语言我病。」后日，月满生一男儿，颜貌端正，儿生则手持针药囊。梵志曰：「此国王之子，而执医器，必医王也。」时㮈女即以白衣裹儿，勅婢持弃著巷中，婢即受勅，抱往弃之。\n时王子无畏，清旦乘车，往欲见大王，遣人除屏道路。时王子遥见道中有白物，即住车问傍人言：「此白物是何等？」答言：「此是小儿。」问言：「死活？」答言：「故活。」王子勅人抱取，即觅乳母养之以活。\n梵志将此小儿还付㮈女，名曰祇域。至年八岁，聪明高才，学问、书䟽越殊伦匹，与隣比小儿游戏，心常轻诸小儿，以不如己。诸小儿共骂之曰：「无父之子，婬女所生，何敢轻我？」祇域愕然，默而不答。便归问母曰：「我视子曹皆不如我，而反骂我言：『无父之子。』我父今者，为在何许？」母曰：「汝父者，正瓶沙王是也。」祇域曰：「瓶沙王乃在罗阅祇国，去此五百里，何缘生我？若如母言，何以证之？」母则出印镮示之曰：「此则汝父镮也。」祇域省之，见有瓶沙王印文，便奉持此镮往到罗阅祇。径入宫门，门无诃者，即到王前。为王作礼，长跪白王言：「我是王子，㮈女所生，今年八岁，始知是大王种类，故持镮印信，远来归家。」\n王见印文，觉忆昔之誓，知是其子，怆然矜之，以为太子。涉历二年，后阿阇世王生，祇域因白王曰：「我初生时手把针药囊，是应当为医也。王虽以我为太子，非我所乐；王今自有嫡子生矣，应袭尊嗣，我愿得行学医术。」王则听之，王曰：「汝不为太子者，不得空食王禄，应学医道。」王即命勅国中诸上手医，尽术教之，而祇域但行嬉戏，未曾受学。诸师责谓之曰：「医术鄙陋，诚非太子至尊所宜当学，然大王之命不可违废。受勅已来，积有日月，而太子初不受半言之方，若王问我，我何以对？」\n祇域曰：「我生而有医证在手，故白大王捐弃荣号求学医术，岂复懈怠烦师督促？直以诸师之道无足学者故耳。」便取本草药方、针脉诸经，具难问师，师穷无以答，皆下为祇域作礼，长跪叉手曰：「今日益知太子神圣，实非我等所及也。向所问诸事，皆是我师历世疑义所不能通，愿太子具悉说之，开解我曹生年之结。」祇域便为解说其义，诸医欢喜皆更起，头面作礼，承受其法。\n尔时，祇域即自念言：「王勅诸医都无可学者，谁当教我学医道？时闻彼德叉尸罗国，有医姓阿提梨，字宾迦罗，极善医道，彼能教我。」\n尔时，祇域童子即往彼国，诣宾迦罗所白言：「大师！我今请仁者以为师范。」从学医术，经七年已，自念言：「我今习学医术，何当有已？」即往师所白言：「我今习学医术，何当有已？」时师即与一笼器及掘草之具：「汝可于德叉尸罗国面一由旬，求觅诸草，有非是药者持来。」\n时祇域即如师勅，于德叉尸罗国面一由旬，求觅非是药者，周竟，不得非是药者，所见草木一切物，善能分别知有所用处，无非药者。彼即空还，往师所白如是言：「师今当知，我于德叉尸罗国求非药草者，面一由旬周竟，不见非药者，所见草木尽能分别，所入用处。」\n师答祇域言：「汝今可去，医道已成。我于阎浮提中，最为第一；我若死后，次复有汝。」\n于是，祇域便行治病，所治辄愈，国内知名。后欲入宫，于宫门前逢一小儿担樵，祇域望视，悉见此儿五藏、肠胃，缕悉分明。祇域心念：「《本草经》说，有药王树，从外照内，见人腹藏。此儿樵中得无有药王耶？」即往问儿：「卖樵几钱？」儿白：「十钱。」便雇钱取樵。下樵置地，暗冥不见腹中。祇域更心思惟：「不知束中何所为是药王？」便解两束，一一取之以著小儿腹上，无所照见，辄复更取，如是尽两束樵；最后有一小枝，栽长尺余，试取以照，具见腹内。祇域大喜，知此小枝定是药王，悉还儿樵。儿既已得钱，樵又如故，欢喜而去。\n尔时，祇域自念：「我今先当治谁？此国既小，又在边方。我今宁可还本国，始开医道。」于即还归婆迦陀城。婆迦陀城中，有大长者，其妇十二年中常患头痛，众医治之而不能差。\n时祇域闻之，即往其家语守门人言：「白汝长者，有医在门外。」时守门人即入白：「门外有医。」\n长者妇问言：「医形貌何似？」答言：「是年少。」彼自念言：「老宿诸医治亦不差，况复年少？」即勅守门人语言：「我今不须医。」\n守门人即出语言：「我已为汝白长者，长者妇言：『今不须医。』」祇域复言：「汝可白汝长者妇，但听我治，若差者随意与我物。」\n时守门人复白之：「医作如是言：『但听我治，若差随意与我物。』」长者妇闻已，自念言：「若如是无所损。」勅守门人唤入。\n时祇域入诣长者妇所，问言：「何所患苦？」答言患如是、如是。复问：「病从何起？」答言从如是、如是起。复问：「病来久近？」答言病如许时。彼问已语言：「我能治汝。」彼即取好药，以酥煎之，灌长者妇鼻，病者口中酥、唾俱出。时病人即器承之，酥便收取，唾别弃之。\n时祇域见已，心怀愁恼：「如是少酥不净，犹尚悭惜，况能报我？」病者见已，问祇域言：「汝愁恼耶？」答言：「实尔。」问言：「何故愁恼？」答言：「我自念言：此少酥不净，犹尚悭惜，况能报我？以是故愁耳。」\n长者妇答言：「为家不易，弃之何益？可用燃灯，是故收取。汝但治病，何忧如是？」彼即治之，后病得差。时长者妇，与四十万两金，并奴婢、车马。\n时祇域得此物已，还王舍城，诣无畏王子门，语守门人言：「汝往白王言：『祇域在外。』」守门人即入白王，王勅守门人唤入。祇域入已，前头面礼已，在一面住，以前因缘，具白无畏王子言：「以今所得物尽用上王。」王子言：「且止，不须。便为供养已，汝自用之。」此是祇域最初治病。\n尔时拘睒弥国，有长者子，轮上嬉戏，肠结腹内，食饮不消，亦不得出，彼国无能治者。彼闻摩竭国有大医善能治病，即遣使白王：「拘睒弥长者子病，祇域能治，愿王遣来。」\n时瓶沙王，唤祇域问言：「拘睒弥长者子病，汝能治不？」答言：「能！」「若能，汝可往治之。」时祇域乘车，诣拘睒弥。\n祇域始至，长者子已死，伎乐送出。祇域闻声即问言：「此是何等伎乐鼓声？」傍人答言：「是汝所为来长者子已死，是彼伎乐音声。」祇域善能分别一切音声，即言语：「使回还，此非死人。」语已，即便回还。\n时祇域即下车，取利刀破腹，披肠结处，示其父母诸亲，语言：「此是轮上嬉戏使肠结如是，食饮不消，非是死也。」即为解腹，还复本处，缝皮肉合，以好药涂之，疮即愈，毛还生，与无疮处不异。\n时长者子，即报祇域四十万两金，妇亦与四十万两金，长者父母亦尔，各与四十万两金。祇域念言：「夫为师者须报其恩。今持一百六十万两金，与德叉尸罗国大师宾迦罗。」念已，持金诣师所，头面礼师足，奉上此金：「唯愿大师哀愍纳受！」师曰：「便为供养已，我不须此宝。」祇域慇懃至到，宾迦罗乃受此金，祇域奉辞礼足而去。\n尔时，国中有迦罗越家女，年十五临当嫁日，忽头痛而死。祇域闻之往至其家，问女父曰：「此女常有何病，乃致夭亡？」父曰：「女小有头痛，日月增甚，今朝发作尤甚于常，以致绝命。」\n祇域便进，以药王照视头中，见有刺虫，大小相生乃数百枚，钻食其脑，脑尽故死，便以金刀披破其头，悉出诸虫，封著甖中。以三种神膏涂疮：一种者补虫所食骨间之疮；一种生脑；一种治外刀疮。告女父曰：「好令安静，慎莫使惊，十日当愈，平复如故，到其日我当复来。」\n祇域适去，女母便更啼哭曰：「我子为再死也，岂有披破头脑当复活者？父何忍使人取子那尔。」父止之曰：「祇域生而把针药，弃尊荣位，行作医师，但为一切命，此乃天之医王，岂当妄耶？嘱语汝言：『慎莫使惊。』而汝今反啼哭，以惊动之，将令此儿不复得生。」母闻父言，止不复哭，共养护之，寂静七日。七日晨明，女便吐气而寤，如从卧觉，曰：「我今者了不复头痛，身体皆安。谁护我者，使得如是？」父曰：「汝前已死，医王祇域故来护汝，破头出虫以得更生。」便开甖出虫示之，女见太便惊怖，深自庆幸：「祇域神乃如是，我促得报其恩。」父曰：「祇域与我期言，今日当来。」\n于是须臾祇域便来，女欢喜出门迎，头面作礼，长跪叉手曰：「愿为祇域作婢，终身供养，以报更生之恩。」祇域曰：「我为医师，周行治病，居无常处，何用婢为？汝必欲报恩者，与我五百两金。我亦不用此金，所以求者，凡人学道法当谢师，师虽无以教我，我甞为弟子，今得汝金，当以与之。」女便奉五百两金，以上祇域。祇域受，以与师，因白王：「暂归省母到维耶梨国。」\n尔时，国中复有迦罗越家男儿，好学武事，作一木马，高七尺余，日日学习，骗上初学。适得上马，久久益习，忽过去失据，落地而死。祇域闻之，便往以药王照视腹中，见其肝反戾向后，气结不通故死。复以金刀破腹，手探料理，还肝向前毕，以三种神膏涂之：其一种补手所获持之处；一种通利气息；一种生合刀疮。毕嘱语父曰：「慎莫令惊，三日当愈。」父承教勅，寂静养视。至于三日，儿便吐气而寤，状如卧觉，即便起坐。须臾祇域亦来，儿欢喜出门迎，头面作礼，长跪白言：「愿得为祇域作奴，终身供养，以报再活之恩。」祇域曰：「我为医师，周行治病，病者之家争为我使，当用奴为？我母养我勤苦，我未有供养之恩报母。卿若欲谢我恩者，可与我五百两金，以报母恩。」于是取金以上㮈女，还归罗阅祇国。祇域治此四人，驰名天下，莫不闻知。\n又南有大国，去罗阅祇八千里，瓶沙王及诸小国皆臣属之。其王病疾积年不差，恒苦瞋恚，睚眦杀人——人举目视之亦杀，低头不仰亦杀，使人行迟亦杀，疾走亦杀。左右侍者，不知当何措手足。医师合药，辄疑恐有毒，亦杀之。前后所杀傍臣、宫女及医师之辈，不可胜数。病日增甚，毒热攻心，烦懑短气，如火烧身。闻有祇域，即为下书勅瓶沙王征召祇域。祇域闻此王多杀医师，大以恐怖，瓶沙又怜其年小恐为所杀，适欲不遣，畏见诛伐，父子相守，昼夜愁忧，不知何计。\n尔时，瓶沙王乃将祇域俱往佛所，头面礼足而白佛言：「世尊！彼王恶性，恐杀医师，为可往不？」佛告祇域：「汝宿命时与我约誓，俱当救护天下，我治内病，汝治外病。今我得佛，故如本愿会生我前。此王病笃，远来迎汝，如何不往？急往救护之，趍作方便，令病必愈，王不杀汝。」祇域便承佛威神，往到王所，诊省脉理，及以药王照之，见王五藏及百脉之中血气扰扰，悉是蛇蟒之毒周匝身体。\n祇域白王：「王病可治，治之保愈，然宜入见太后咨议合药。若不见太后，药终不成。」王闻此语，不解其故，意甚欲怒，然患身病，宿闻祇域之名，故远迎之，冀必有益，且是小儿，知无他奸，忍而听之。即遣青衣黄门，将入见太后。\n祇域白太后：「王病可治，今当合药，宜密启其方，不可宣露，宜屏左右。」太后即逐青衣黄门去。\n祇域因白太后：「省王病，见身中血气悉是蛇蟒之毒，似非人类。王为定是谁子？太后以实语我，我能治之；若不语我，王病则不可愈。」\n太后曰：「我昔于金柱殿中昼卧，忽有物来厌我上者，我时恍惚，若梦若觉，状如魇梦，遂与通情。忽然而寤，见有大蟒，长三丈余，从我上去，则觉有躯。王实是蟒子也，我羞耻此，未曾出口。童子今乃觉之，何若神妙！若病可治，愿以王命委嘱童子。今者治之，当用何药？」\n祇域曰：「唯有醍醐耳。」太后曰：「咄！童子慎莫噵醍醐，而王大恶闻醍醐之气，又恶闻醍醐之名，前后坐口噵醍醐而死者，数千百人。汝今噵此，必当杀汝。以此饮王，终不得下，愿更用他药。」\n祇域曰：「醍醐治毒，毒病恶闻醍醐是也。王病若微及是他毒，为有余药可以愈之。蟒毒既重，又已遍身体，自非醍醐终不能消。今当煎炼化令成水，无气无味，王意不觉，自当饮之。药下必愈，无可忧也。」便出，见王曰：「向入见太后，已启药方，今当合之，十五日当成。今我有五愿，王若听我，病可即愈，若不听我，病不可愈。」\n王问：「五愿尽何等事？」\n祇域曰：「一者、愿得王甲藏中新衣未历躯者与我；二者、愿得令我独自出入，门无呵者；三者、愿得日日独入见太后及王后，莫得禁呵我；四者、愿王饮药当一仰令尽，莫得中息；五者、愿得王八千里白象，与我乘之。」\n王闻大怒曰：「儿子何敢求是五愿？促具解之。若不能解，今棒杀汝。汝何敢求我新衣？为欲杀我便著我衣，诈作我身耶？」\n祇域曰：「合药宜当精洁、斋戒，而我来日久，衣被皆尘垢故，欲得王衣以之合药。」\n王意解曰：「如此，大佳！汝何故欲得自出入宫门令无禁呵？欲因此将兵来攻杀我耶？」\n祇域曰：「王前后使诸师医，皆嫌疑之，无所委信，又诛杀之，不服其药。群臣皆言王当复杀我，而王病已甚，恐外人生心作乱。若令我自出入不见禁呵，外人大小皆知王信我，必服我药，病必当愈，则不敢生逆乱之心。」\n王曰：「大佳！汝何故日日独入，见我母及我妇？欲作婬乱耶？」\n祇域曰：「王前后杀人甚多，臣下大小各怀恐怖，皆不愿王之安隐，无可信者。今共合药，因我顾睨之间便投毒药，我所不觉，则非小事。故思惟可信者、恩情无二，唯有母与妇。故敢入见太后、王后，与共合药。当煎十五日乃成故，欲日日入伺候火齐耳。」\n王曰：「大佳！汝何故使我饮药一仰令尽，不得中息？为欲内毒恐我觉耶？」\n祇域曰：「药有剂数，气味宜当相及，若其中息，则气不相继。」\n王曰：「大佳！汝何故欲得我象乘之？此象是我国宝，一日行八千里，我所以威伏诸国，正怙此象。汝欲乘之，为欲盗以归家，与汝父攻我国耶？」\n祇域曰：「乃南界山中有神妙药草，去此四千里，王饮药宜当即得此草，重复服之，故欲乘此象诣往采之，朝去暮还，令药味相及。」王意大解，皆悉听之。\n于是祇域煎炼醍醐，十五日成，化如清水，凡得五升，便与太后、王后，俱捧药出，白王：「可服。愿被白象预置殿前。」王即听之。王见药但如清水，初无气味，不知是醍醐，又太后、王后身自临合，信其非毒，便如本要一饮而尽。祇域便乘象，径去还罗阅祇国。\n尔时，祇域适行三千里，祇域年小力膂尚微，不堪疾迅，头眩疲极，便止息卧。\n到日过中，王噫气出，闻醍醐臭，便更大怒曰：「小儿敢以醍醐中我，怪儿所以求我白象，正欲叛去。」\n王有勇士之臣名曰乌，神足步行能及此象，即呼乌曰：「汝急往逐取儿来，生将以还，我欲目前捶杀之。汝性常不廉，贪于食，故名为乌。此医师辈多喜行毒，若儿为汝设食，慎莫食也！」\n乌受勅便行，及之于山中，曰：「汝何故以醍醐中王，而云是药？王故令我追呼汝还，汝急随我还，陈谢自首庶可望活；若故欲走，今必杀汝终不得脱。」\n祇域自念：「我虽作方便求此白象，复不得脱，今当复作方便，何可随去？」乃谓乌言：「我朝来未食，还必当死。宁可假我须臾，得于山间啖果饮水，饱而就死乎？」\n乌见祇域小儿，畏死惧怖，言辞辛苦，怜而听之，曰：「促食当去，不得久留。」\n祇域乃取一梨，吃食其半，以毒药著爪甲中，以分余半，便置于地；又取一杯水，先饮其半，又行爪下毒于余水中，复置于地。乃叹曰：「水及梨皆是天药，既清香且美。其饮食此者，令人身安，百病皆愈，气力兼倍。恨其不在国都之下，百姓当共得之，而在深山之中，人不知也。」便进入山索求他果。\n乌性既贪，不能忍于饮食，又闻祇域叹为神药，亦见祇域已饮食之，谓必无毒，便取余梨食之，尽饮余水。便下痢，痢如注水，躃地而卧，起辄眩倒，不能复动。\n祇域曰：「王服我药，病必当愈，然今药力未行，余毒未尽，我今往者，必当杀我。汝无所知，起欲得我以解身负，故使汝病，病自无苦，慎莫动摇，三日当差；若起逐我，必死不疑。」便上象而去。\n祇域则过墟聚，语长伍曰：「此是国王使，今忽得病，汝等急往，舁取归家，好养护之，厚其床席，给与糜粥，慎莫令死，死者王灭汝国。」语毕便去，遂归本国。\n长伍承勅，迎取养护，三日毒歇下绝，乌便归。见王叩头，自陈曰：「我实愚痴，违负王教，信祇域言，饮食其余水果，为其所中，下痢三日，始今旦差，自知当死。」\n比乌还三日之中，王病已差，王自追念：「悔遣乌往行。」见乌来还，且悲且喜曰：「赖汝不即将儿来，当我恚时必当捶杀。我得其恩，命得生活，而反杀之，逆戾不细。」即悔前后所抂杀者，悉更厚葬，复其家门赐与钱财。思见祇域，欲报其恩，即遣使者，奉迎祇域。祇域虽知王病已差，犹怀余怖不复欲往。\n尔时，祇域复诣佛所，接足顶礼，白佛言：「世尊！彼王遣使来唤，为可往不？」\n佛告祇域：「汝本宿命已有弘誓，当成功德，何得中止？今应更往，汝已治其外病，我亦当治其内病。」\n祇域便随使者去，王见祇域甚大欢喜，引与同坐，把持其臂曰：「赖蒙仁者之恩，今得更生，当何以报？当分国土以半相与，宫中婇女，库藏宝物悉当分半，幸愿仁者受之。」\n祇域曰：「我本为太子，虽实小国，亦有民人，珍宝具足。不乐治国故求为医，当行治病，当用土地、婇女、宝物为？皆所不用。王前听我五愿，外病已愈，今若听一愿，内病可复除愈。」\n王曰：「唯听仁教，请复闻一愿之事。」\n祇域曰：「愿王请佛，从受明法。」因为王说佛功德、巍巍特尊。王闻大喜曰：「今欲遣乌臣以白象迎佛，可得致不？」\n祇域曰：「不用白象，佛解一切，遥知人心所念。但宿斋戒清净，供具烧香，遥向佛作礼，长跪白请，佛必自来。」王如其言。佛明日与千二百五十比丘俱来，饭食已毕，为王说经。王意开解，便发无上正真道心，举国大小皆受五戒，恭敬作礼而去。\n又㮈女生既奇异，长又聪明，从父学问，博知经道、星历诸术，殊胜于父，加达声乐，音如梵天。诸迦罗越及梵志家女，合五百人皆往从学，以为大师。㮈女常从五百弟子，赞授经术，或相与游戏园池及作音乐。国人不解其故，便生讥谤，呼为婬女，五百弟子皆号婬党。\n又㮈女生时，国中复有须漫女及波昙女，亦同时俱生。须漫女者，生于须漫华中。国有迦罗越家，常笮须漫以为香膏。笮膏石边忽作瘤节，大如弹丸，日日长大，至如手拳，石便爆破，见石节之中有聚，聚如萤火，射出堕地，三日而生须漫，又三日成华。华舒中有小女儿，迦罗越取养之，名曰须漫女，长大姝好，及才明智慧，亚次㮈女。\n尔时，又有梵志家浴池中自然生青莲华，华特加大，日日长益，如五升瓶。华舒见中有女儿，梵志取养之，名波昙女，长大又好，才明智慧如须漫女。\n诸国王闻此二女颜容绝世，交来求娉之。二女曰：「我生不由胞胎，乃出草华之中，是与凡人不同，何宜当随世人乃复嫁耶？」闻㮈女聪明、容貌绝世，无与匹者，又生与我同体，皆辞父母，往事㮈女，求作弟子，明经智慧，皆胜此五百人。\n尔时，佛入维耶梨国，㮈女便率将弟子五百人出迎佛，头面作礼，长跪白言：「愿佛明日到我园中饭食。」佛默然受之。㮈女还归，办其供具。\n佛进入城，国王又出宫迎佛，礼毕长跪请佛：「愿明日到宫饭食。」佛言：「㮈女向已前请，王后之矣。」\n王曰：「我为国王，至心请佛，必望依许。㮈女但是婬女，日日将徒五百婬弟子，行作不轨，何为舍我而应其请？」\n佛言：「此女非婬女，其宿命有大功德，已供养三亿佛。昔曾又与须漫、波昙女俱为姊妹，㮈女最大，须漫次之，波昙最小，生于大姓家，财宝饶富，姊妹相率供养五百比丘尼，日日施设饮食，及作衣服，随所无乏，皆悉供之，尽其寿命。三人常发誓言：『愿我后世逢佛，得自然化生，不由胞胎，远离秽垢。』今如本愿，生值我时。\n「又昔虽供养比丘尼，然其作豪富家儿，言语娇溢，时时或戏笑比丘尼曰：『诸道人於邑日久，必当欲嫁，迫有我等供养捡押，不得放恣情意耳。』故今者受此余殃，虽日赞经道，虚被婬谤。此五百弟子，时亦并力相助供养同心欢喜，今故会生，果复相随。\n「祇域尔时为贫家作子，见㮈女供养，意甚慕乐，而无资财，乃常为比丘尼扫除，扫除洁净已，辄发誓言：『令我能扫除天下人身病秽如是快耶！』\n「㮈女怜其贫穷，又加其勤力，常呼为子。其比丘尼有疾病时，常使祇域迎医及合汤药，曰：『令汝后世与我共获是福。』祇域迎医所治悉愈，乃誓曰：『愿我后世为大医王，常治一切身四大之病，所向皆愈。』皆宿日因缘，今故为㮈女作子，皆如本愿。」王闻佛语，乃长跪悔过，却期后日。\n佛明日便与诸比丘到㮈女园，具为说本愿功德。三女闻经开解，并五百弟子，同时欢喜出家修行，精懃不懈，皆得阿罗汉道。\n佛告阿难：「汝当受持，为四众说，莫令断绝。一切众生，慎身、口、意，勿生憍慢放逸。㮈女往昔时，嘲戏比丘尼故，今被婬谤。汝当修行身、口、意业，恒发善愿，闻者随喜、信乐受持。莫生诽谤，堕于地狱，余报畜生，经百千劫，后报为人贫穷下贱，不闻正法，邪见家生，恒值恶王，身不具足。汝当修行受持读诵，尽未来际常使不绝。」\n尔时，阿难从座而起，稽首礼足长跪合掌，白佛言：「世尊！此法之要当名何经？」\n佛语阿难：「此经名曰『㮈女祇域因缘经』，修行法用如上，供养比丘、比丘尼，施药迎医，随喜发誓，今获果报，如是受持。」\n佛说经已，大众、人民、天龙八部，闻佛所说，欢喜奉行。\n佛说㮈女祇域因缘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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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type": "p", "text": "國中有梵志居士，財富無數，一國無雙，又聰明博達，才智超群，王重愛之，用為大臣。王請梵志飯食，食畢以一㮈實與之。梵志見㮈香美非凡，乃問王曰：「此㮈樹下，寧有小栽可得乞不？」王曰：「大多小栽，吾恐妨其大樹，輒除去之。卿若欲得，今當相與。」即以一㮈栽與梵志。" }, { "type": "p", "text": "梵志得歸種之，朝夕溉灌，日日長大，枝條茂好，三年生實，光彩大小，如王家㮈。梵志大喜，自念：「我家資財無數，不減於王，唯無此㮈，以為不如，今已得之，為無減王。」即取食之，而大苦澁，了不可食。梵志更大愁惱，乃退思惟：「當是土無肥潤故耳。」乃捉取百牛之乳以飲一牛，復取此一牛乳煎之為醍醐，以灌㮈根。日日灌之，到至明年，實乃甘美，如王家㮈。而㮈樹邊，忽復生一瘤節，大如手拳，日日增長，梵志心念：「忽有此瘤節，恐妨其實。」適欲斫去，恐復傷樹，連日思惟，遲徊未決。而節中忽生一枝，正指上向，洪直調好，高出樹巔，去地七丈。其杪乃分作諸枝，周圍旁出，形如偃蓋，花葉茂好，勝於本樹。梵志怪之：「不知枝上當何所有？」乃作棧閣，登而視之。見枝上偃蓋之中，乃有池水，既清且香，又有眾華，彩色鮮明。披視華下，有一女兒，在池水中，梵志抱取，歸養長之，名曰㮈女。至年十五，顏色端正，天下無雙，宣聞遠國。" }, { "type": "p", "text": "有七國王，同時俱來，詣梵志所，求娉㮈女，以為夫人。梵志大恐怖，不知當以與誰？乃於園中架一高樓，以㮈女著上，出謂諸王曰：「此女非我所生，自出於㮈樹之上，亦不知是天、龍、鬼神女耶？鬼魅之物？今七王求之，我設與一王，六王當怒，不敢愛惜也。女今在園中樓上，諸王便自平議，有應得者便自取去，非我所制也。」" }, { "type": "p", "text": "於是七王口共爭之，紛紜未決。至其夜，瓶沙王從伏瀆中入，登樓就之共宿。明晨當去，㮈女白曰：「大王！幸枉威尊，接逮於我，今復相捨而去。若其有子，則是王種，當何所付？」王曰：「若是男兒，當以還我；若是女兒，便以與汝。」王則脫手金鐶之印以付㮈女，以是為信。便出語群臣言：「我已得㮈女與一宿，亦無奇異，故如凡人，故不取耳。」瓶沙軍中皆稱萬歲，曰：「我王已得㮈女。」六王聞之便各還去。" }, { "type": "p", "text": "瓶沙王去後，遂便有娠。時㮈女勅守門人言：「若有求見我者，當語言我病。」後日，月滿生一男兒，顏貌端正，兒生則手持針藥囊。梵志曰：「此國王之子，而執醫器，必醫王也。」時㮈女即以白衣裹兒，勅婢持棄著巷中，婢即受勅，抱往棄之。" }, { "type": "p", "text": "時王子無畏，清旦乘車，往欲見大王，遣人除屏道路。時王子遙見道中有白物，即住車問傍人言：「此白物是何等？」答言：「此是小兒。」問言：「死活？」答言：「故活。」王子勅人抱取，即覓乳母養之以活。" }, { "type": "p", "text": "梵志將此小兒還付㮈女，名曰祇域。至年八歲，聰明高才，學問、書䟽越殊倫匹，與隣比小兒遊戲，心常輕諸小兒，以不如己。諸小兒共罵之曰：「無父之子，婬女所生，何敢輕我？」祇域愕然，默而不答。便歸問母曰：「我視子曹皆不如我，而反罵我言：『無父之子。』我父今者，為在何許？」母曰：「汝父者，正瓶沙王是也。」祇域曰：「瓶沙王乃在羅閱祇國，去此五百里，何緣生我？若如母言，何以證之？」母則出印鐶示之曰：「此則汝父鐶也。」祇域省之，見有瓶沙王印文，便奉持此鐶往到羅閱祇。徑入宮門，門無訶者，即到王前。為王作禮，長跪白王言：「我是王子，㮈女所生，今年八歲，始知是大王種類，故持鐶印信，遠來歸家。」" }, { "type": "p", "text": "王見印文，覺憶昔之誓，知是其子，愴然矜之，以為太子。涉歷二年，後阿闍世王生，祇域因白王曰：「我初生時手把針藥囊，是應當為醫也。王雖以我為太子，非我所樂；王今自有嫡子生矣，應襲尊嗣，我願得行學醫術。」王則聽之，王曰：「汝不為太子者，不得空食王祿，應學醫道。」王即命勅國中諸上手醫，盡術教之，而祇域但行嬉戲，未曾受學。諸師責謂之曰：「醫術鄙陋，誠非太子至尊所宜當學，然大王之命不可違廢。受勅已來，積有日月，而太子初不受半言之方，若王問我，我何以對？」" }, { "type": "p", "text": "祇域曰：「我生而有醫證在手，故白大王捐棄榮號求學醫術，豈復懈怠煩師督促？直以諸師之道無足學者故耳。」便取本草藥方、針脈諸經，具難問師，師窮無以答，皆下為祇域作禮，長跪叉手曰：「今日益知太子神聖，實非我等所及也。向所問諸事，皆是我師歷世疑義所不能通，願太子具悉說之，開解我曹生年之結。」祇域便為解說其義，諸醫歡喜皆更起，頭面作禮，承受其法。" }, { "type": "p", "text": "爾時，祇域即自念言：「王勅諸醫都無可學者，誰當教我學醫道？時聞彼德叉尸羅國，有醫姓阿提梨，字賓迦羅，極善醫道，彼能教我。」" }, { "type": "p", "text": "爾時，祇域童子即往彼國，詣賓迦羅所白言：「大師！我今請仁者以為師範。」從學醫術，經七年已，自念言：「我今習學醫術，何當有已？」即往師所白言：「我今習學醫術，何當有已？」時師即與一籠器及掘草之具：「汝可於德叉尸羅國面一由旬，求覓諸草，有非是藥者持來。」" }, { "type": "p", "text": "時祇域即如師勅，於德叉尸羅國面一由旬，求覓非是藥者，周竟，不得非是藥者，所見草木一切物，善能分別知有所用處，無非藥者。彼即空還，往師所白如是言：「師今當知，我於德叉尸羅國求非藥草者，面一由旬周竟，不見非藥者，所見草木盡能分別，所入用處。」" }, { "type": "p", "text": "師答祇域言：「汝今可去，醫道已成。我於閻浮提中，最為第一；我若死後，次復有汝。」" }, { "type": "p", "text": "於是，祇域便行治病，所治輒愈，國內知名。後欲入宮，於宮門前逢一小兒擔樵，祇域望視，悉見此兒五藏、腸胃，縷悉分明。祇域心念：「《本草經》說，有藥王樹，從外照內，見人腹藏。此兒樵中得無有藥王耶？」即往問兒：「賣樵幾錢？」兒白：「十錢。」便雇錢取樵。下樵置地，闇冥不見腹中。祇域更心思惟：「不知束中何所為是藥王？」便解兩束，一一取之以著小兒腹上，無所照見，輒復更取，如是盡兩束樵；最後有一小枝，栽長尺餘，試取以照，具見腹內。祇域大喜，知此小枝定是藥王，悉還兒樵。兒既已得錢，樵又如故，歡喜而去。" }, { "type": "p", "text": "爾時，祇域自念：「我今先當治誰？此國既小，又在邊方。我今寧可還本國，始開醫道。」於即還歸婆迦陀城。婆迦陀城中，有大長者，其婦十二年中常患頭痛，眾醫治之而不能差。" }, { "type": "p", "text": "時祇域聞之，即往其家語守門人言：「白汝長者，有醫在門外。」時守門人即入白：「門外有醫。」" }, { "type": "p", "text": "長者婦問言：「醫形貌何似？」答言：「是年少。」彼自念言：「老宿諸醫治亦不差，況復年少？」即勅守門人語言：「我今不須醫。」" }, { "type": "p", "text": "守門人即出語言：「我已為汝白長者，長者婦言：『今不須醫。』」祇域復言：「汝可白汝長者婦，但聽我治，若差者隨意與我物。」" }, { "type": "p", "text": "時守門人復白之：「醫作如是言：『但聽我治，若差隨意與我物。』」長者婦聞已，自念言：「若如是無所損。」勅守門人喚入。" }, { "type": "p", "text": "時祇域入詣長者婦所，問言：「何所患苦？」答言患如是、如是。復問：「病從何起？」答言從如是、如是起。復問：「病來久近？」答言病如許時。彼問已語言：「我能治汝。」彼即取好藥，以酥煎之，灌長者婦鼻，病者口中酥、唾俱出。時病人即器承之，酥便收取，唾別棄之。" }, { "type": "p", "text": "時祇域見已，心懷愁惱：「如是少酥不淨，猶尚慳惜，況能報我？」病者見已，問祇域言：「汝愁惱耶？」答言：「實爾。」問言：「何故愁惱？」答言：「我自念言：此少酥不淨，猶尚慳惜，況能報我？以是故愁耳。」" }, { "type": "p", "text": "長者婦答言：「為家不易，棄之何益？可用燃燈，是故收取。汝但治病，何憂如是？」彼即治之，後病得差。時長者婦，與四十萬兩金，并奴婢、車馬。" }, { "type": "p", "text": "時祇域得此物已，還王舍城，詣無畏王子門，語守門人言：「汝往白王言：『祇域在外。』」守門人即入白王，王勅守門人喚入。祇域入已，前頭面禮已，在一面住，以前因緣，具白無畏王子言：「以今所得物盡用上王。」王子言：「且止，不須。便為供養已，汝自用之。」此是祇域最初治病。" }, { "type": "p", "text": "爾時拘睒彌國，有長者子，輪上嬉戲，腸結腹內，食飲不消，亦不得出，彼國無能治者。彼聞摩竭國有大醫善能治病，即遣使白王：「拘睒彌長者子病，祇域能治，願王遣來。」" }, { "type": "p", "text": "時瓶沙王，喚祇域問言：「拘睒彌長者子病，汝能治不？」答言：「能！」「若能，汝可往治之。」時祇域乘車，詣拘睒彌。" }, { "type": "p", "text": "祇域始至，長者子已死，伎樂送出。祇域聞聲即問言：「此是何等伎樂鼓聲？」傍人答言：「是汝所為來長者子已死，是彼伎樂音聲。」祇域善能分別一切音聲，即言語：「使迴還，此非死人。」語已，即便迴還。" }, { "type": "p", "text": "時祇域即下車，取利刀破腹，披腸結處，示其父母諸親，語言：「此是輪上嬉戲使腸結如是，食飲不消，非是死也。」即為解腹，還復本處，縫皮肉合，以好藥塗之，瘡即愈，毛還生，與無瘡處不異。" }, { "type": "p", "text": "時長者子，即報祇域四十萬兩金，婦亦與四十萬兩金，長者父母亦爾，各與四十萬兩金。祇域念言：「夫為師者須報其恩。今持一百六十萬兩金，與德叉尸羅國大師賓迦羅。」念已，持金詣師所，頭面禮師足，奉上此金：「唯願大師哀愍納受！」師曰：「便為供養已，我不須此寶。」祇域慇懃至到，賓迦羅乃受此金，祇域奉辭禮足而去。" }, { "type": "p", "text": "爾時，國中有迦羅越家女，年十五臨當嫁日，忽頭痛而死。祇域聞之往至其家，問女父曰：「此女常有何病，乃致夭亡？」父曰：「女小有頭痛，日月增甚，今朝發作尤甚於常，以致絕命。」" }, { "type": "p", "text": "祇域便進，以藥王照視頭中，見有刺蟲，大小相生乃數百枚，鑽食其腦，腦盡故死，便以金刀披破其頭，悉出諸蟲，封著甖中。以三種神膏塗瘡：一種者補蟲所食骨間之瘡；一種生腦；一種治外刀瘡。告女父曰：「好令安靜，慎莫使驚，十日當愈，平復如故，到其日我當復來。」" }, { "type": "p", "text": "祇域適去，女母便更啼哭曰：「我子為再死也，豈有披破頭腦當復活者？父何忍使人取子那爾。」父止之曰：「祇域生而把針藥，棄尊榮位，行作醫師，但為一切命，此乃天之醫王，豈當妄耶？囑語汝言：『慎莫使驚。』而汝今反啼哭，以驚動之，將令此兒不復得生。」母聞父言，止不復哭，共養護之，寂靜七日。七日晨明，女便吐氣而寤，如從臥覺，曰：「我今者了不復頭痛，身體皆安。誰護我者，使得如是？」父曰：「汝前已死，醫王祇域故來護汝，破頭出蟲以得更生。」便開甖出蟲示之，女見太便驚怖，深自慶幸：「祇域神乃如是，我促得報其恩。」父曰：「祇域與我期言，今日當來。」" }, { "type": "p", "text": "於是須臾祇域便來，女歡喜出門迎，頭面作禮，長跪叉手曰：「願為祇域作婢，終身供養，以報更生之恩。」祇域曰：「我為醫師，周行治病，居無常處，何用婢為？汝必欲報恩者，與我五百兩金。我亦不用此金，所以求者，凡人學道法當謝師，師雖無以教我，我甞為弟子，今得汝金，當以與之。」女便奉五百兩金，以上祇域。祇域受，以與師，因白王：「暫歸省母到維耶梨國。」" }, { "type": "p", "text": "爾時，國中復有迦羅越家男兒，好學武事，作一木馬，高七尺餘，日日學習，騙上初學。適得上馬，久久益習，忽過去失據，落地而死。祇域聞之，便往以藥王照視腹中，見其肝反戾向後，氣結不通故死。復以金刀破腹，手探料理，還肝向前畢，以三種神膏塗之：其一種補手所獲持之處；一種通利氣息；一種生合刀瘡。畢囑語父曰：「慎莫令驚，三日當愈。」父承教勅，寂靜養視。至於三日，兒便吐氣而寤，狀如臥覺，即便起坐。須臾祇域亦來，兒歡喜出門迎，頭面作禮，長跪白言：「願得為祇域作奴，終身供養，以報再活之恩。」祇域曰：「我為醫師，周行治病，病者之家爭為我使，當用奴為？我母養我勤苦，我未有供養之恩報母。卿若欲謝我恩者，可與我五百兩金，以報母恩。」於是取金以上㮈女，還歸羅閱祇國。祇域治此四人，馳名天下，莫不聞知。" }, { "type": "p", "text": "又南有大國，去羅閱祇八千里，瓶沙王及諸小國皆臣屬之。其王病疾積年不差，恒苦瞋恚，睚眥殺人——人舉目視之亦殺，低頭不仰亦殺，使人行遲亦殺，疾走亦殺。左右侍者，不知當何措手足。醫師合藥，輒疑恐有毒，亦殺之。前後所殺傍臣、宮女及醫師之輩，不可勝數。病日增甚，毒熱攻心，煩懣短氣，如火燒身。聞有祇域，即為下書勅瓶沙王徵召祇域。祇域聞此王多殺醫師，大以恐怖，瓶沙又怜其年小恐為所殺，適欲不遣，畏見誅伐，父子相守，晝夜愁憂，不知何計。" }, { "type": "p", "text": "爾時，瓶沙王乃將祇域俱往佛所，頭面禮足而白佛言：「世尊！彼王惡性，恐殺醫師，為可往不？」佛告祇域：「汝宿命時與我約誓，俱當救護天下，我治內病，汝治外病。今我得佛，故如本願會生我前。此王病篤，遠來迎汝，如何不往？急往救護之，趍作方便，令病必愈，王不殺汝。」祇域便承佛威神，往到王所，診省脈理，及以藥王照之，見王五藏及百脈之中血氣擾擾，悉是蛇蟒之毒周匝身體。" }, { "type": "p", "text": "祇域白王：「王病可治，治之保愈，然宜入見太后諮議合藥。若不見太后，藥終不成。」王聞此語，不解其故，意甚欲怒，然患身病，宿聞祇域之名，故遠迎之，冀必有益，且是小兒，知無他奸，忍而聽之。即遣青衣黃門，將入見太后。" }, { "type": "p", "text": "祇域白太后：「王病可治，今當合藥，宜密啟其方，不可宣露，宜屏左右。」太后即逐青衣黃門去。" }, { "type": "p", "text": "祇域因白太后：「省王病，見身中血氣悉是蛇蟒之毒，似非人類。王為定是誰子？太后以實語我，我能治之；若不語我，王病則不可愈。」" }, { "type": "p", "text": "太后曰：「我昔於金柱殿中晝臥，忽有物來厭我上者，我時恍惚，若夢若覺，狀如魘夢，遂與通情。忽然而寤，見有大蟒，長三丈餘，從我上去，則覺有軀。王實是蟒子也，我羞恥此，未曾出口。童子今乃覺之，何若神妙！若病可治，願以王命委囑童子。今者治之，當用何藥？」" }, { "type": "p", "text": "祇域曰：「唯有醍醐耳。」太后曰：「咄！童子慎莫噵醍醐，而王大惡聞醍醐之氣，又惡聞醍醐之名，前後坐口噵醍醐而死者，數千百人。汝今噵此，必當殺汝。以此飲王，終不得下，願更用他藥。」" }, { "type": "p", "text": "祇域曰：「醍醐治毒，毒病惡聞醍醐是也。王病若微及是他毒，為有餘藥可以愈之。蟒毒既重，又已遍身體，自非醍醐終不能消。今當煎煉化令成水，無氣無味，王意不覺，自當飲之。藥下必愈，無可憂也。」便出，見王曰：「向入見太后，已啟藥方，今當合之，十五日當成。今我有五願，王若聽我，病可即愈，若不聽我，病不可愈。」" }, { "type": "p", "text": "王問：「五願盡何等事？」" }, { "type": "p", "text": "祇域曰：「一者、願得王甲藏中新衣未歷軀者與我；二者、願得令我獨自出入，門無呵者；三者、願得日日獨入見太后及王后，莫得禁呵我；四者、願王飲藥當一仰令盡，莫得中息；五者、願得王八千里白象，與我乘之。」" }, { "type": "p", "text": "王聞大怒曰：「兒子何敢求是五願？促具解之。若不能解，今棒殺汝。汝何敢求我新衣？為欲殺我便著我衣，詐作我身耶？」" }, { "type": "p", "text": "祇域曰：「合藥宜當精潔、齋戒，而我來日久，衣被皆塵垢故，欲得王衣以之合藥。」" }, { "type": "p", "text": "王意解曰：「如此，大佳！汝何故欲得自出入宮門令無禁呵？欲因此將兵來攻殺我耶？」" }, { "type": "p", "text": "祇域曰：「王前後使諸師醫，皆嫌疑之，無所委信，又誅殺之，不服其藥。群臣皆言王當復殺我，而王病已甚，恐外人生心作亂。若令我自出入不見禁呵，外人大小皆知王信我，必服我藥，病必當愈，則不敢生逆亂之心。」" }, { "type": "p", "text": "王曰：「大佳！汝何故日日獨入，見我母及我婦？欲作婬亂耶？」" }, { "type": "p", "text": "祇域曰：「王前後殺人甚多，臣下大小各懷恐怖，皆不願王之安隱，無可信者。今共合藥，因我顧睨之間便投毒藥，我所不覺，則非小事。故思惟可信者、恩情無二，唯有母與婦。故敢入見太后、王后，與共合藥。當煎十五日乃成故，欲日日入伺候火齊耳。」" }, { "type": "p", "text": "王曰：「大佳！汝何故使我飲藥一仰令盡，不得中息？為欲內毒恐我覺耶？」" }, { "type": "p", "text": "祇域曰：「藥有劑數，氣味宜當相及，若其中息，則氣不相繼。」" }, { "type": "p", "text": "王曰：「大佳！汝何故欲得我象乘之？此象是我國寶，一日行八千里，我所以威伏諸國，正怙此象。汝欲乘之，為欲盜以歸家，與汝父攻我國耶？」" }, { "type": "p", "text": "祇域曰：「乃南界山中有神妙藥草，去此四千里，王飲藥宜當即得此草，重復服之，故欲乘此象詣往採之，朝去暮還，令藥味相及。」王意大解，皆悉聽之。" }, { "type": "p", "text": "於是祇域煎煉醍醐，十五日成，化如清水，凡得五升，便與太后、王后，俱捧藥出，白王：「可服。願被白象預置殿前。」王即聽之。王見藥但如清水，初無氣味，不知是醍醐，又太后、王后身自臨合，信其非毒，便如本要一飲而盡。祇域便乘象，徑去還羅閱祇國。" }, { "type": "p", "text": "爾時，祇域適行三千里，祇域年小力膂尚微，不堪疾迅，頭眩疲極，便止息臥。" }, { "type": "p", "text": "到日過中，王噫氣出，聞醍醐臭，便更大怒曰：「小兒敢以醍醐中我，怪兒所以求我白象，正欲叛去。」" }, { "type": "p", "text": "王有勇士之臣名曰烏，神足步行能及此象，即呼烏曰：「汝急往逐取兒來，生將以還，我欲目前捶殺之。汝性常不廉，貪於食，故名為烏。此醫師輩多喜行毒，若兒為汝設食，慎莫食也！」" }, { "type": "p", "text": "烏受勅便行，及之於山中，曰：「汝何故以醍醐中王，而云是藥？王故令我追呼汝還，汝急隨我還，陳謝自首庶可望活；若故欲走，今必殺汝終不得脫。」" }, { "type": "p", "text": "祇域自念：「我雖作方便求此白象，復不得脫，今當復作方便，何可隨去？」乃謂烏言：「我朝來未食，還必當死。寧可假我須臾，得於山間啖果飲水，飽而就死乎？」" }, { "type": "p", "text": "烏見祇域小兒，畏死懼怖，言辭辛苦，怜而聽之，曰：「促食當去，不得久留。」" }, { "type": "p", "text": "祇域乃取一梨，喫食其半，以毒藥著爪甲中，以分餘半，便置於地；又取一杯水，先飲其半，又行爪下毒於餘水中，復置於地。乃歎曰：「水及梨皆是天藥，既清香且美。其飲食此者，令人身安，百病皆愈，氣力兼倍。恨其不在國都之下，百姓當共得之，而在深山之中，人不知也。」便進入山索求他果。" }, { "type": "p", "text": "烏性既貪，不能忍於飲食，又聞祇域歎為神藥，亦見祇域已飲食之，謂必無毒，便取餘梨食之，盡飲餘水。便下痢，痢如注水，躃地而臥，起輒眩倒，不能復動。" }, { "type": "p", "text": "祇域曰：「王服我藥，病必當愈，然今藥力未行，餘毒未盡，我今往者，必當殺我。汝無所知，起欲得我以解身負，故使汝病，病自無苦，慎莫動搖，三日當差；若起逐我，必死不疑。」便上象而去。" }, { "type": "p", "text": "祇域則過墟聚，語長伍曰：「此是國王使，今忽得病，汝等急往，舁取歸家，好養護之，厚其床席，給與糜粥，慎莫令死，死者王滅汝國。」語畢便去，遂歸本國。" }, { "type": "p", "text": "長伍承勅，迎取養護，三日毒歇下絕，烏便歸。見王叩頭，自陳曰：「我實愚癡，違負王教，信祇域言，飲食其餘水果，為其所中，下痢三日，始今旦差，自知當死。」" }, { "type": "p", "text": "比烏還三日之中，王病已差，王自追念：「悔遣烏往行。」見烏來還，且悲且喜曰：「賴汝不即將兒來，當我恚時必當捶殺。我得其恩，命得生活，而反殺之，逆戾不細。」即悔前後所抂殺者，悉更厚葬，復其家門賜與錢財。思見祇域，欲報其恩，即遣使者，奉迎祇域。祇域雖知王病已差，猶懷餘怖不復欲往。" }, { "type": "p", "text": "爾時，祇域復詣佛所，接足頂禮，白佛言：「世尊！彼王遣使來喚，為可往不？」" }, { "type": "p", "text": "佛告祇域：「汝本宿命已有弘誓，當成功德，何得中止？今應更往，汝已治其外病，我亦當治其內病。」" }, { "type": "p", "text": "祇域便隨使者去，王見祇域甚大歡喜，引與同坐，把持其臂曰：「賴蒙仁者之恩，今得更生，當何以報？當分國土以半相與，宮中婇女，庫藏寶物悉當分半，幸願仁者受之。」" }, { "type": "p", "text": "祇域曰：「我本為太子，雖實小國，亦有民人，珍寶具足。不樂治國故求為醫，當行治病，當用土地、婇女、寶物為？皆所不用。王前聽我五願，外病已愈，今若聽一願，內病可復除愈。」" }, { "type": "p", "text": "王曰：「唯聽仁教，請復聞一願之事。」" }, { "type": "p", "text": "祇域曰：「願王請佛，從受明法。」因為王說佛功德、巍巍特尊。王聞大喜曰：「今欲遣烏臣以白象迎佛，可得致不？」" }, { "type": "p", "text": "祇域曰：「不用白象，佛解一切，遙知人心所念。但宿齋戒清淨，供具燒香，遙向佛作禮，長跪白請，佛必自來。」王如其言。佛明日與千二百五十比丘俱來，飯食已畢，為王說經。王意開解，便發無上正真道心，舉國大小皆受五戒，恭敬作禮而去。" }, { "type": "p", "text": "又㮈女生既奇異，長又聰明，從父學問，博知經道、星曆諸術，殊勝於父，加達聲樂，音如梵天。諸迦羅越及梵志家女，合五百人皆往從學，以為大師。㮈女常從五百弟子，讚授經術，或相與遊戲園池及作音樂。國人不解其故，便生譏謗，呼為婬女，五百弟子皆號婬黨。" }, { "type": "p", "text": "又㮈女生時，國中復有須漫女及波曇女，亦同時俱生。須漫女者，生於須漫華中。國有迦羅越家，常笮須漫以為香膏。笮膏石邊忽作瘤節，大如彈丸，日日長大，至如手拳，石便爆破，見石節之中有聚，聚如螢火，射出墮地，三日而生須漫，又三日成華。華舒中有小女兒，迦羅越取養之，名曰須漫女，長大姝好，及才明智慧，亞次㮈女。" }, { "type": "p", "text": "爾時，又有梵志家浴池中自然生青蓮華，華特加大，日日長益，如五升瓶。華舒見中有女兒，梵志取養之，名波曇女，長大又好，才明智慧如須漫女。" }, { "type": "p", "text": "諸國王聞此二女顏容絕世，交來求娉之。二女曰：「我生不由胞胎，乃出草華之中，是與凡人不同，何宜當隨世人乃復嫁耶？」聞㮈女聰明、容貌絕世，無與匹者，又生與我同體，皆辭父母，往事㮈女，求作弟子，明經智慧，皆勝此五百人。" }, { "type": "p", "text": "爾時，佛入維耶梨國，㮈女便率將弟子五百人出迎佛，頭面作禮，長跪白言：「願佛明日到我園中飯食。」佛默然受之。㮈女還歸，辦其供具。" }, { "type": "p", "text": "佛進入城，國王又出宮迎佛，禮畢長跪請佛：「願明日到宮飯食。」佛言：「㮈女向已前請，王後之矣。」" }, { "type": "p", "text": "王曰：「我為國王，至心請佛，必望依許。㮈女但是婬女，日日將徒五百婬弟子，行作不軌，何為捨我而應其請？」" }, { "type": "p", "text": "佛言：「此女非婬女，其宿命有大功德，已供養三億佛。昔曾又與須漫、波曇女俱為姊妹，㮈女最大，須漫次之，波曇最小，生於大姓家，財寶饒富，姊妹相率供養五百比丘尼，日日施設飲食，及作衣服，隨所無乏，皆悉供之，盡其壽命。三人常發誓言：『願我後世逢佛，得自然化生，不由胞胎，遠離穢垢。』今如本願，生值我時。" }, { "type": "p", "text": "「又昔雖供養比丘尼，然其作豪富家兒，言語嬌溢，時時或戲笑比丘尼曰：『諸道人於邑日久，必當欲嫁，迫有我等供養撿押，不得放恣情意耳。』故今者受此餘殃，雖日讚經道，虛被婬謗。此五百弟子，時亦并力相助供養同心歡喜，今故會生，果復相隨。" }, { "type": "p", "text": "「祇域爾時為貧家作子，見㮈女供養，意甚慕樂，而無資財，乃常為比丘尼掃除，掃除潔淨已，輒發誓言：『令我能掃除天下人身病穢如是快耶！』" }, { "type": "p", "text": "「㮈女憐其貧窮，又加其勤力，常呼為子。其比丘尼有疾病時，常使祇域迎醫及合湯藥，曰：『令汝後世與我共獲是福。』祇域迎醫所治悉愈，乃誓曰：『願我後世為大醫王，常治一切身四大之病，所向皆愈。』皆宿日因緣，今故為㮈女作子，皆如本願。」王聞佛語，乃長跪悔過，却期後日。" }, { "type": "p", "text": "佛明日便與諸比丘到㮈女園，具為說本願功德。三女聞經開解，并五百弟子，同時歡喜出家修行，精懃不懈，皆得阿羅漢道。" }, { "type": "p", "text": "佛告阿難：「汝當受持，為四眾說，莫令斷絕。一切眾生，慎身、口、意，勿生憍慢放逸。㮈女往昔時，嘲戲比丘尼故，今被婬謗。汝當修行身、口、意業，恒發善願，聞者隨喜、信樂受持。莫生誹謗，墮於地獄，餘報畜生，經百千劫，後報為人貧窮下賤，不聞正法，邪見家生，恒值惡王，身不具足。汝當修行受持讀誦，盡未來際常使不絕。」" }, { "type": "p", "text": "爾時，阿難從座而起，稽首禮足長跪合掌，白佛言：「世尊！此法之要當名何經？」" }, { "type": "p", "text": "佛語阿難：「此經名曰『㮈女祇域因緣經』，修行法用如上，供養比丘、比丘尼，施藥迎醫，隨喜發誓，今獲果報，如是受持。」" }, { "type": "p", "text": "佛說經已，大眾、人民、天龍八部，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 { "type": "juan", "text": "佛說㮈女祇域因緣經" } ], "simplified_blocks": [ { "type": "juan", "text": "佛说㮈女祇域因缘经" }, { "type": "byline", "text": "后汉安息国三藏安世高译" }, { "type": "p", "text": "如是我闻：" }, { "type": "p", "text": "一时，佛在罗阅祇国，与大比丘千二百五十人俱、菩萨摩诃萨、天龙八部，大众集会说法。" }, { "type": "p", "text": "时世人民，施者无量。有一贫人，唯有一烂坏手巾，意欲布施，惧此物恶，犹豫未决。" }, { "type": "p", "text": "尔时，座中有一比丘尼，名曰㮈女，即从座起，整服作礼，长跪叉手，白佛言：「世尊！我自念先世生波罗㮈国，为贫女人。时世有佛，名曰迦叶，时与大众围绕说法。坐闻经，欢喜，意欲布施，顾无所有，自惟贫贱，心用悲感，诣他园圃，求乞果蓏，当以施佛。时得一㮈，大而香好，擎一盂水并㮈一枚，奉迦叶佛及诸众僧。佛知至意，呪愿受之，分布水㮈，一切周普。缘此福祚，寿尽生天，得为天后；下生世间，不由胞胎，九十一劫，生㮈华中，端正鲜洁，常识宿命，今值世尊开示道眼。」" }, { "type": "p", "text": "尔时㮈女以偈颂曰：" }, { "type": "verse", "lines": [ "「三尊慈润普，慧度无男女，", "水果施弘报，缘得离众苦。", "在世生华中，上则为天后，", "自归圣众祐，福田最深厚。」" ] }, { "type": "p", "text": "比丘尼㮈女，礼已还坐。" }, { "type": "p", "text": "佛在世时，维耶梨国王苑中，自然生一㮈树，枝叶繁茂，实又加大，既有光色，香美非凡。王宝爱此㮈，自非中宫尊贵美人，不得啖此㮈果。" }, { "type": "p", "text": "国中有梵志居士，财富无数，一国无双，又聪明博达，才智超群，王重爱之，用为大臣。王请梵志饭食，食毕以一㮈实与之。梵志见㮈香美非凡，乃问王曰：「此㮈树下，宁有小栽可得乞不？」王曰：「大多小栽，吾恐妨其大树，辄除去之。卿若欲得，今当相与。」即以一㮈栽与梵志。" }, { "type": "p", "text": "梵志得归种之，朝夕溉灌，日日长大，枝条茂好，三年生实，光彩大小，如王家㮈。梵志大喜，自念：「我家资财无数，不减于王，唯无此㮈，以为不如，今已得之，为无减王。」即取食之，而大苦澁，了不可食。梵志更大愁恼，乃退思惟：「当是土无肥润故耳。」乃捉取百牛之乳以饮一牛，复取此一牛乳煎之为醍醐，以灌㮈根。日日灌之，到至明年，实乃甘美，如王家㮈。而㮈树边，忽复生一瘤节，大如手拳，日日增长，梵志心念：「忽有此瘤节，恐妨其实。」适欲斫去，恐复伤树，连日思惟，迟徊未决。而节中忽生一枝，正指上向，洪直调好，高出树巅，去地七丈。其杪乃分作诸枝，周围旁出，形如偃盖，花叶茂好，胜于本树。梵志怪之：「不知枝上当何所有？」乃作栈阁，登而视之。见枝上偃盖之中，乃有池水，既清且香，又有众华，彩色鲜明。披视华下，有一女儿，在池水中，梵志抱取，归养长之，名曰㮈女。至年十五，颜色端正，天下无双，宣闻远国。" }, { "type": "p", "text": "有七国王，同时俱来，诣梵志所，求娉㮈女，以为夫人。梵志大恐怖，不知当以与谁？乃于园中架一高楼，以㮈女著上，出谓诸王曰：「此女非我所生，自出于㮈树之上，亦不知是天、龙、鬼神女耶？鬼魅之物？今七王求之，我设与一王，六王当怒，不敢爱惜也。女今在园中楼上，诸王便自平议，有应得者便自取去，非我所制也。」" }, { "type": "p", "text": "于是七王口共争之，纷纭未决。至其夜，瓶沙王从伏渎中入，登楼就之共宿。明晨当去，㮈女白曰：「大王！幸枉威尊，接逮于我，今复相舍而去。若其有子，则是王种，当何所付？」王曰：「若是男儿，当以还我；若是女儿，便以与汝。」王则脱手金镮之印以付㮈女，以是为信。便出语群臣言：「我已得㮈女与一宿，亦无奇异，故如凡人，故不取耳。」瓶沙军中皆称万岁，曰：「我王已得㮈女。」六王闻之便各还去。" }, { "type": "p", "text": "瓶沙王去后，遂便有娠。时㮈女勅守门人言：「若有求见我者，当语言我病。」后日，月满生一男儿，颜貌端正，儿生则手持针药囊。梵志曰：「此国王之子，而执医器，必医王也。」时㮈女即以白衣裹儿，勅婢持弃著巷中，婢即受勅，抱往弃之。" }, { "type": "p", "text": "时王子无畏，清旦乘车，往欲见大王，遣人除屏道路。时王子遥见道中有白物，即住车问傍人言：「此白物是何等？」答言：「此是小儿。」问言：「死活？」答言：「故活。」王子勅人抱取，即觅乳母养之以活。" }, { "type": "p", "text": "梵志将此小儿还付㮈女，名曰祇域。至年八岁，聪明高才，学问、书䟽越殊伦匹，与隣比小儿游戏，心常轻诸小儿，以不如己。诸小儿共骂之曰：「无父之子，婬女所生，何敢轻我？」祇域愕然，默而不答。便归问母曰：「我视子曹皆不如我，而反骂我言：『无父之子。』我父今者，为在何许？」母曰：「汝父者，正瓶沙王是也。」祇域曰：「瓶沙王乃在罗阅祇国，去此五百里，何缘生我？若如母言，何以证之？」母则出印镮示之曰：「此则汝父镮也。」祇域省之，见有瓶沙王印文，便奉持此镮往到罗阅祇。径入宫门，门无诃者，即到王前。为王作礼，长跪白王言：「我是王子，㮈女所生，今年八岁，始知是大王种类，故持镮印信，远来归家。」" }, { "type": "p", "text": "王见印文，觉忆昔之誓，知是其子，怆然矜之，以为太子。涉历二年，后阿阇世王生，祇域因白王曰：「我初生时手把针药囊，是应当为医也。王虽以我为太子，非我所乐；王今自有嫡子生矣，应袭尊嗣，我愿得行学医术。」王则听之，王曰：「汝不为太子者，不得空食王禄，应学医道。」王即命勅国中诸上手医，尽术教之，而祇域但行嬉戏，未曾受学。诸师责谓之曰：「医术鄙陋，诚非太子至尊所宜当学，然大王之命不可违废。受勅已来，积有日月，而太子初不受半言之方，若王问我，我何以对？」" }, { "type": "p", "text": "祇域曰：「我生而有医证在手，故白大王捐弃荣号求学医术，岂复懈怠烦师督促？直以诸师之道无足学者故耳。」便取本草药方、针脉诸经，具难问师，师穷无以答，皆下为祇域作礼，长跪叉手曰：「今日益知太子神圣，实非我等所及也。向所问诸事，皆是我师历世疑义所不能通，愿太子具悉说之，开解我曹生年之结。」祇域便为解说其义，诸医欢喜皆更起，头面作礼，承受其法。" }, { "type": "p", "text": "尔时，祇域即自念言：「王勅诸医都无可学者，谁当教我学医道？时闻彼德叉尸罗国，有医姓阿提梨，字宾迦罗，极善医道，彼能教我。」" }, { "type": "p", "text": "尔时，祇域童子即往彼国，诣宾迦罗所白言：「大师！我今请仁者以为师范。」从学医术，经七年已，自念言：「我今习学医术，何当有已？」即往师所白言：「我今习学医术，何当有已？」时师即与一笼器及掘草之具：「汝可于德叉尸罗国面一由旬，求觅诸草，有非是药者持来。」" }, { "type": "p", "text": "时祇域即如师勅，于德叉尸罗国面一由旬，求觅非是药者，周竟，不得非是药者，所见草木一切物，善能分别知有所用处，无非药者。彼即空还，往师所白如是言：「师今当知，我于德叉尸罗国求非药草者，面一由旬周竟，不见非药者，所见草木尽能分别，所入用处。」" }, { "type": "p", "text": "师答祇域言：「汝今可去，医道已成。我于阎浮提中，最为第一；我若死后，次复有汝。」" }, { "type": "p", "text": "于是，祇域便行治病，所治辄愈，国内知名。后欲入宫，于宫门前逢一小儿担樵，祇域望视，悉见此儿五藏、肠胃，缕悉分明。祇域心念：「《本草经》说，有药王树，从外照内，见人腹藏。此儿樵中得无有药王耶？」即往问儿：「卖樵几钱？」儿白：「十钱。」便雇钱取樵。下樵置地，暗冥不见腹中。祇域更心思惟：「不知束中何所为是药王？」便解两束，一一取之以著小儿腹上，无所照见，辄复更取，如是尽两束樵；最后有一小枝，栽长尺余，试取以照，具见腹内。祇域大喜，知此小枝定是药王，悉还儿樵。儿既已得钱，樵又如故，欢喜而去。" }, { "type": "p", "text": "尔时，祇域自念：「我今先当治谁？此国既小，又在边方。我今宁可还本国，始开医道。」于即还归婆迦陀城。婆迦陀城中，有大长者，其妇十二年中常患头痛，众医治之而不能差。" }, { "type": "p", "text": "时祇域闻之，即往其家语守门人言：「白汝长者，有医在门外。」时守门人即入白：「门外有医。」" }, { "type": "p", "text": "长者妇问言：「医形貌何似？」答言：「是年少。」彼自念言：「老宿诸医治亦不差，况复年少？」即勅守门人语言：「我今不须医。」" }, { "type": "p", "text": "守门人即出语言：「我已为汝白长者，长者妇言：『今不须医。』」祇域复言：「汝可白汝长者妇，但听我治，若差者随意与我物。」" }, { "type": "p", "text": "时守门人复白之：「医作如是言：『但听我治，若差随意与我物。』」长者妇闻已，自念言：「若如是无所损。」勅守门人唤入。" }, { "type": "p", "text": "时祇域入诣长者妇所，问言：「何所患苦？」答言患如是、如是。复问：「病从何起？」答言从如是、如是起。复问：「病来久近？」答言病如许时。彼问已语言：「我能治汝。」彼即取好药，以酥煎之，灌长者妇鼻，病者口中酥、唾俱出。时病人即器承之，酥便收取，唾别弃之。" }, { "type": "p", "text": "时祇域见已，心怀愁恼：「如是少酥不净，犹尚悭惜，况能报我？」病者见已，问祇域言：「汝愁恼耶？」答言：「实尔。」问言：「何故愁恼？」答言：「我自念言：此少酥不净，犹尚悭惜，况能报我？以是故愁耳。」" }, { "type": "p", "text": "长者妇答言：「为家不易，弃之何益？可用燃灯，是故收取。汝但治病，何忧如是？」彼即治之，后病得差。时长者妇，与四十万两金，并奴婢、车马。" }, { "type": "p", "text": "时祇域得此物已，还王舍城，诣无畏王子门，语守门人言：「汝往白王言：『祇域在外。』」守门人即入白王，王勅守门人唤入。祇域入已，前头面礼已，在一面住，以前因缘，具白无畏王子言：「以今所得物尽用上王。」王子言：「且止，不须。便为供养已，汝自用之。」此是祇域最初治病。" }, { "type": "p", "text": "尔时拘睒弥国，有长者子，轮上嬉戏，肠结腹内，食饮不消，亦不得出，彼国无能治者。彼闻摩竭国有大医善能治病，即遣使白王：「拘睒弥长者子病，祇域能治，愿王遣来。」" }, { "type": "p", "text": "时瓶沙王，唤祇域问言：「拘睒弥长者子病，汝能治不？」答言：「能！」「若能，汝可往治之。」时祇域乘车，诣拘睒弥。" }, { "type": "p", "text": "祇域始至，长者子已死，伎乐送出。祇域闻声即问言：「此是何等伎乐鼓声？」傍人答言：「是汝所为来长者子已死，是彼伎乐音声。」祇域善能分别一切音声，即言语：「使回还，此非死人。」语已，即便回还。" }, { "type": "p", "text": "时祇域即下车，取利刀破腹，披肠结处，示其父母诸亲，语言：「此是轮上嬉戏使肠结如是，食饮不消，非是死也。」即为解腹，还复本处，缝皮肉合，以好药涂之，疮即愈，毛还生，与无疮处不异。" }, { "type": "p", "text": "时长者子，即报祇域四十万两金，妇亦与四十万两金，长者父母亦尔，各与四十万两金。祇域念言：「夫为师者须报其恩。今持一百六十万两金，与德叉尸罗国大师宾迦罗。」念已，持金诣师所，头面礼师足，奉上此金：「唯愿大师哀愍纳受！」师曰：「便为供养已，我不须此宝。」祇域慇懃至到，宾迦罗乃受此金，祇域奉辞礼足而去。" }, { "type": "p", "text": "尔时，国中有迦罗越家女，年十五临当嫁日，忽头痛而死。祇域闻之往至其家，问女父曰：「此女常有何病，乃致夭亡？」父曰：「女小有头痛，日月增甚，今朝发作尤甚于常，以致绝命。」" }, { "type": "p", "text": "祇域便进，以药王照视头中，见有刺虫，大小相生乃数百枚，钻食其脑，脑尽故死，便以金刀披破其头，悉出诸虫，封著甖中。以三种神膏涂疮：一种者补虫所食骨间之疮；一种生脑；一种治外刀疮。告女父曰：「好令安静，慎莫使惊，十日当愈，平复如故，到其日我当复来。」" }, { "type": "p", "text": "祇域适去，女母便更啼哭曰：「我子为再死也，岂有披破头脑当复活者？父何忍使人取子那尔。」父止之曰：「祇域生而把针药，弃尊荣位，行作医师，但为一切命，此乃天之医王，岂当妄耶？嘱语汝言：『慎莫使惊。』而汝今反啼哭，以惊动之，将令此儿不复得生。」母闻父言，止不复哭，共养护之，寂静七日。七日晨明，女便吐气而寤，如从卧觉，曰：「我今者了不复头痛，身体皆安。谁护我者，使得如是？」父曰：「汝前已死，医王祇域故来护汝，破头出虫以得更生。」便开甖出虫示之，女见太便惊怖，深自庆幸：「祇域神乃如是，我促得报其恩。」父曰：「祇域与我期言，今日当来。」" }, { "type": "p", "text": "于是须臾祇域便来，女欢喜出门迎，头面作礼，长跪叉手曰：「愿为祇域作婢，终身供养，以报更生之恩。」祇域曰：「我为医师，周行治病，居无常处，何用婢为？汝必欲报恩者，与我五百两金。我亦不用此金，所以求者，凡人学道法当谢师，师虽无以教我，我甞为弟子，今得汝金，当以与之。」女便奉五百两金，以上祇域。祇域受，以与师，因白王：「暂归省母到维耶梨国。」" }, { "type": "p", "text": "尔时，国中复有迦罗越家男儿，好学武事，作一木马，高七尺余，日日学习，骗上初学。适得上马，久久益习，忽过去失据，落地而死。祇域闻之，便往以药王照视腹中，见其肝反戾向后，气结不通故死。复以金刀破腹，手探料理，还肝向前毕，以三种神膏涂之：其一种补手所获持之处；一种通利气息；一种生合刀疮。毕嘱语父曰：「慎莫令惊，三日当愈。」父承教勅，寂静养视。至于三日，儿便吐气而寤，状如卧觉，即便起坐。须臾祇域亦来，儿欢喜出门迎，头面作礼，长跪白言：「愿得为祇域作奴，终身供养，以报再活之恩。」祇域曰：「我为医师，周行治病，病者之家争为我使，当用奴为？我母养我勤苦，我未有供养之恩报母。卿若欲谢我恩者，可与我五百两金，以报母恩。」于是取金以上㮈女，还归罗阅祇国。祇域治此四人，驰名天下，莫不闻知。" }, { "type": "p", "text": "又南有大国，去罗阅祇八千里，瓶沙王及诸小国皆臣属之。其王病疾积年不差，恒苦瞋恚，睚眦杀人——人举目视之亦杀，低头不仰亦杀，使人行迟亦杀，疾走亦杀。左右侍者，不知当何措手足。医师合药，辄疑恐有毒，亦杀之。前后所杀傍臣、宫女及医师之辈，不可胜数。病日增甚，毒热攻心，烦懑短气，如火烧身。闻有祇域，即为下书勅瓶沙王征召祇域。祇域闻此王多杀医师，大以恐怖，瓶沙又怜其年小恐为所杀，适欲不遣，畏见诛伐，父子相守，昼夜愁忧，不知何计。" }, { "type": "p", "text": "尔时，瓶沙王乃将祇域俱往佛所，头面礼足而白佛言：「世尊！彼王恶性，恐杀医师，为可往不？」佛告祇域：「汝宿命时与我约誓，俱当救护天下，我治内病，汝治外病。今我得佛，故如本愿会生我前。此王病笃，远来迎汝，如何不往？急往救护之，趍作方便，令病必愈，王不杀汝。」祇域便承佛威神，往到王所，诊省脉理，及以药王照之，见王五藏及百脉之中血气扰扰，悉是蛇蟒之毒周匝身体。" }, { "type": "p", "text": "祇域白王：「王病可治，治之保愈，然宜入见太后咨议合药。若不见太后，药终不成。」王闻此语，不解其故，意甚欲怒，然患身病，宿闻祇域之名，故远迎之，冀必有益，且是小儿，知无他奸，忍而听之。即遣青衣黄门，将入见太后。" }, { "type": "p", "text": "祇域白太后：「王病可治，今当合药，宜密启其方，不可宣露，宜屏左右。」太后即逐青衣黄门去。" }, { "type": "p", "text": "祇域因白太后：「省王病，见身中血气悉是蛇蟒之毒，似非人类。王为定是谁子？太后以实语我，我能治之；若不语我，王病则不可愈。」" }, { "type": "p", "text": "太后曰：「我昔于金柱殿中昼卧，忽有物来厌我上者，我时恍惚，若梦若觉，状如魇梦，遂与通情。忽然而寤，见有大蟒，长三丈余，从我上去，则觉有躯。王实是蟒子也，我羞耻此，未曾出口。童子今乃觉之，何若神妙！若病可治，愿以王命委嘱童子。今者治之，当用何药？」" }, { "type": "p", "text": "祇域曰：「唯有醍醐耳。」太后曰：「咄！童子慎莫噵醍醐，而王大恶闻醍醐之气，又恶闻醍醐之名，前后坐口噵醍醐而死者，数千百人。汝今噵此，必当杀汝。以此饮王，终不得下，愿更用他药。」" }, { "type": "p", "text": "祇域曰：「醍醐治毒，毒病恶闻醍醐是也。王病若微及是他毒，为有余药可以愈之。蟒毒既重，又已遍身体，自非醍醐终不能消。今当煎炼化令成水，无气无味，王意不觉，自当饮之。药下必愈，无可忧也。」便出，见王曰：「向入见太后，已启药方，今当合之，十五日当成。今我有五愿，王若听我，病可即愈，若不听我，病不可愈。」" }, { "type": "p", "text": "王问：「五愿尽何等事？」" }, { "type": "p", "text": "祇域曰：「一者、愿得王甲藏中新衣未历躯者与我；二者、愿得令我独自出入，门无呵者；三者、愿得日日独入见太后及王后，莫得禁呵我；四者、愿王饮药当一仰令尽，莫得中息；五者、愿得王八千里白象，与我乘之。」" }, { "type": "p", "text": "王闻大怒曰：「儿子何敢求是五愿？促具解之。若不能解，今棒杀汝。汝何敢求我新衣？为欲杀我便著我衣，诈作我身耶？」" }, { "type": "p", "text": "祇域曰：「合药宜当精洁、斋戒，而我来日久，衣被皆尘垢故，欲得王衣以之合药。」" }, { "type": "p", "text": "王意解曰：「如此，大佳！汝何故欲得自出入宫门令无禁呵？欲因此将兵来攻杀我耶？」" }, { "type": "p", "text": "祇域曰：「王前后使诸师医，皆嫌疑之，无所委信，又诛杀之，不服其药。群臣皆言王当复杀我，而王病已甚，恐外人生心作乱。若令我自出入不见禁呵，外人大小皆知王信我，必服我药，病必当愈，则不敢生逆乱之心。」" }, { "type": "p", "text": "王曰：「大佳！汝何故日日独入，见我母及我妇？欲作婬乱耶？」" }, { "type": "p", "text": "祇域曰：「王前后杀人甚多，臣下大小各怀恐怖，皆不愿王之安隐，无可信者。今共合药，因我顾睨之间便投毒药，我所不觉，则非小事。故思惟可信者、恩情无二，唯有母与妇。故敢入见太后、王后，与共合药。当煎十五日乃成故，欲日日入伺候火齐耳。」" }, { "type": "p", "text": "王曰：「大佳！汝何故使我饮药一仰令尽，不得中息？为欲内毒恐我觉耶？」" }, { "type": "p", "text": "祇域曰：「药有剂数，气味宜当相及，若其中息，则气不相继。」" }, { "type": "p", "text": "王曰：「大佳！汝何故欲得我象乘之？此象是我国宝，一日行八千里，我所以威伏诸国，正怙此象。汝欲乘之，为欲盗以归家，与汝父攻我国耶？」" }, { "type": "p", "text": "祇域曰：「乃南界山中有神妙药草，去此四千里，王饮药宜当即得此草，重复服之，故欲乘此象诣往采之，朝去暮还，令药味相及。」王意大解，皆悉听之。" }, { "type": "p", "text": "于是祇域煎炼醍醐，十五日成，化如清水，凡得五升，便与太后、王后，俱捧药出，白王：「可服。愿被白象预置殿前。」王即听之。王见药但如清水，初无气味，不知是醍醐，又太后、王后身自临合，信其非毒，便如本要一饮而尽。祇域便乘象，径去还罗阅祇国。" }, { "type": "p", "text": "尔时，祇域适行三千里，祇域年小力膂尚微，不堪疾迅，头眩疲极，便止息卧。" }, { "type": "p", "text": "到日过中，王噫气出，闻醍醐臭，便更大怒曰：「小儿敢以醍醐中我，怪儿所以求我白象，正欲叛去。」" }, { "type": "p", "text": "王有勇士之臣名曰乌，神足步行能及此象，即呼乌曰：「汝急往逐取儿来，生将以还，我欲目前捶杀之。汝性常不廉，贪于食，故名为乌。此医师辈多喜行毒，若儿为汝设食，慎莫食也！」" }, { "type": "p", "text": "乌受勅便行，及之于山中，曰：「汝何故以醍醐中王，而云是药？王故令我追呼汝还，汝急随我还，陈谢自首庶可望活；若故欲走，今必杀汝终不得脱。」" }, { "type": "p", "text": "祇域自念：「我虽作方便求此白象，复不得脱，今当复作方便，何可随去？」乃谓乌言：「我朝来未食，还必当死。宁可假我须臾，得于山间啖果饮水，饱而就死乎？」" }, { "type": "p", "text": "乌见祇域小儿，畏死惧怖，言辞辛苦，怜而听之，曰：「促食当去，不得久留。」" }, { "type": "p", "text": "祇域乃取一梨，吃食其半，以毒药著爪甲中，以分余半，便置于地；又取一杯水，先饮其半，又行爪下毒于余水中，复置于地。乃叹曰：「水及梨皆是天药，既清香且美。其饮食此者，令人身安，百病皆愈，气力兼倍。恨其不在国都之下，百姓当共得之，而在深山之中，人不知也。」便进入山索求他果。" }, { "type": "p", "text": "乌性既贪，不能忍于饮食，又闻祇域叹为神药，亦见祇域已饮食之，谓必无毒，便取余梨食之，尽饮余水。便下痢，痢如注水，躃地而卧，起辄眩倒，不能复动。" }, { "type": "p", "text": "祇域曰：「王服我药，病必当愈，然今药力未行，余毒未尽，我今往者，必当杀我。汝无所知，起欲得我以解身负，故使汝病，病自无苦，慎莫动摇，三日当差；若起逐我，必死不疑。」便上象而去。" }, { "type": "p", "text": "祇域则过墟聚，语长伍曰：「此是国王使，今忽得病，汝等急往，舁取归家，好养护之，厚其床席，给与糜粥，慎莫令死，死者王灭汝国。」语毕便去，遂归本国。" }, { "type": "p", "text": "长伍承勅，迎取养护，三日毒歇下绝，乌便归。见王叩头，自陈曰：「我实愚痴，违负王教，信祇域言，饮食其余水果，为其所中，下痢三日，始今旦差，自知当死。」" }, { "type": "p", "text": "比乌还三日之中，王病已差，王自追念：「悔遣乌往行。」见乌来还，且悲且喜曰：「赖汝不即将儿来，当我恚时必当捶杀。我得其恩，命得生活，而反杀之，逆戾不细。」即悔前后所抂杀者，悉更厚葬，复其家门赐与钱财。思见祇域，欲报其恩，即遣使者，奉迎祇域。祇域虽知王病已差，犹怀余怖不复欲往。" }, { "type": "p", "text": "尔时，祇域复诣佛所，接足顶礼，白佛言：「世尊！彼王遣使来唤，为可往不？」" }, { "type": "p", "text": "佛告祇域：「汝本宿命已有弘誓，当成功德，何得中止？今应更往，汝已治其外病，我亦当治其内病。」" }, { "type": "p", "text": "祇域便随使者去，王见祇域甚大欢喜，引与同坐，把持其臂曰：「赖蒙仁者之恩，今得更生，当何以报？当分国土以半相与，宫中婇女，库藏宝物悉当分半，幸愿仁者受之。」" }, { "type": "p", "text": "祇域曰：「我本为太子，虽实小国，亦有民人，珍宝具足。不乐治国故求为医，当行治病，当用土地、婇女、宝物为？皆所不用。王前听我五愿，外病已愈，今若听一愿，内病可复除愈。」" }, { "type": "p", "text": "王曰：「唯听仁教，请复闻一愿之事。」" }, { "type": "p", "text": "祇域曰：「愿王请佛，从受明法。」因为王说佛功德、巍巍特尊。王闻大喜曰：「今欲遣乌臣以白象迎佛，可得致不？」" }, { "type": "p", "text": "祇域曰：「不用白象，佛解一切，遥知人心所念。但宿斋戒清净，供具烧香，遥向佛作礼，长跪白请，佛必自来。」王如其言。佛明日与千二百五十比丘俱来，饭食已毕，为王说经。王意开解，便发无上正真道心，举国大小皆受五戒，恭敬作礼而去。" }, { "type": "p", "text": "又㮈女生既奇异，长又聪明，从父学问，博知经道、星历诸术，殊胜于父，加达声乐，音如梵天。诸迦罗越及梵志家女，合五百人皆往从学，以为大师。㮈女常从五百弟子，赞授经术，或相与游戏园池及作音乐。国人不解其故，便生讥谤，呼为婬女，五百弟子皆号婬党。" }, { "type": "p", "text": "又㮈女生时，国中复有须漫女及波昙女，亦同时俱生。须漫女者，生于须漫华中。国有迦罗越家，常笮须漫以为香膏。笮膏石边忽作瘤节，大如弹丸，日日长大，至如手拳，石便爆破，见石节之中有聚，聚如萤火，射出堕地，三日而生须漫，又三日成华。华舒中有小女儿，迦罗越取养之，名曰须漫女，长大姝好，及才明智慧，亚次㮈女。" }, { "type": "p", "text": "尔时，又有梵志家浴池中自然生青莲华，华特加大，日日长益，如五升瓶。华舒见中有女儿，梵志取养之，名波昙女，长大又好，才明智慧如须漫女。" }, { "type": "p", "text": "诸国王闻此二女颜容绝世，交来求娉之。二女曰：「我生不由胞胎，乃出草华之中，是与凡人不同，何宜当随世人乃复嫁耶？」闻㮈女聪明、容貌绝世，无与匹者，又生与我同体，皆辞父母，往事㮈女，求作弟子，明经智慧，皆胜此五百人。" }, { "type": "p", "text": "尔时，佛入维耶梨国，㮈女便率将弟子五百人出迎佛，头面作礼，长跪白言：「愿佛明日到我园中饭食。」佛默然受之。㮈女还归，办其供具。" }, { "type": "p", "text": "佛进入城，国王又出宫迎佛，礼毕长跪请佛：「愿明日到宫饭食。」佛言：「㮈女向已前请，王后之矣。」" }, { "type": "p", "text": "王曰：「我为国王，至心请佛，必望依许。㮈女但是婬女，日日将徒五百婬弟子，行作不轨，何为舍我而应其请？」" }, { "type": "p", "text": "佛言：「此女非婬女，其宿命有大功德，已供养三亿佛。昔曾又与须漫、波昙女俱为姊妹，㮈女最大，须漫次之，波昙最小，生于大姓家，财宝饶富，姊妹相率供养五百比丘尼，日日施设饮食，及作衣服，随所无乏，皆悉供之，尽其寿命。三人常发誓言：『愿我后世逢佛，得自然化生，不由胞胎，远离秽垢。』今如本愿，生值我时。" }, { "type": "p", "text": "「又昔虽供养比丘尼，然其作豪富家儿，言语娇溢，时时或戏笑比丘尼曰：『诸道人於邑日久，必当欲嫁，迫有我等供养捡押，不得放恣情意耳。』故今者受此余殃，虽日赞经道，虚被婬谤。此五百弟子，时亦并力相助供养同心欢喜，今故会生，果复相随。" }, { "type": "p", "text": "「祇域尔时为贫家作子，见㮈女供养，意甚慕乐，而无资财，乃常为比丘尼扫除，扫除洁净已，辄发誓言：『令我能扫除天下人身病秽如是快耶！』" }, { "type": "p", "text": "「㮈女怜其贫穷，又加其勤力，常呼为子。其比丘尼有疾病时，常使祇域迎医及合汤药，曰：『令汝后世与我共获是福。』祇域迎医所治悉愈，乃誓曰：『愿我后世为大医王，常治一切身四大之病，所向皆愈。』皆宿日因缘，今故为㮈女作子，皆如本愿。」王闻佛语，乃长跪悔过，却期后日。" }, { "type": "p", "text": "佛明日便与诸比丘到㮈女园，具为说本愿功德。三女闻经开解，并五百弟子，同时欢喜出家修行，精懃不懈，皆得阿罗汉道。" }, { "type": "p", "text": "佛告阿难：「汝当受持，为四众说，莫令断绝。一切众生，慎身、口、意，勿生憍慢放逸。㮈女往昔时，嘲戏比丘尼故，今被婬谤。汝当修行身、口、意业，恒发善愿，闻者随喜、信乐受持。莫生诽谤，堕于地狱，余报畜生，经百千劫，后报为人贫穷下贱，不闻正法，邪见家生，恒值恶王，身不具足。汝当修行受持读诵，尽未来际常使不绝。」" }, { "type": "p", "text": "尔时，阿难从座而起，稽首礼足长跪合掌，白佛言：「世尊！此法之要当名何经？」" }, { "type": "p", "text": "佛语阿难：「此经名曰『㮈女祇域因缘经』，修行法用如上，供养比丘、比丘尼，施药迎医，随喜发誓，今获果报，如是受持。」" }, { "type": "p", "text": "佛说经已，大众、人民、天龙八部，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 { "type": "juan", "text": "佛说㮈女祇域因缘经" } ] }, "special_structures": { "l": 4, "juan": 2, "space": 36, "lg": 1, "byline": 1, "lb": 489, "head": 4, "form": 0, "p": 104, "def": 0, "entry": 0, "renderable_entry": 0, "empty_entry": 0, "empty_form_entry": 0, "empty_def_entry": 0, "multiple_def_entry": 0 }, "punctuation_status": "标点遵循来源原貌，未使用模型自行添加标点。", "conversion_status": "简体内容由 OpenCC 自动转换生成，未作人工终审，请以繁体原文为准。", "schema_version": 2, "build_id": "20260717_184432", "generated_at": "2026-07-17T19:51:40", "version": "site_pipeline_v2", "primary_credit": { "text_traditional": "後漢 安世高譯", "role": "translator", "source_ki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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