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说 㮈 女祇域因缘经
佛说㮈女祇域因缘经
如是我闻:
一时,佛在罗阅祇国,与大比丘千二百五十人俱、菩萨摩诃萨、天龙八部,大众集会说法。
时世人民,施者无量。有一贫人,唯有一烂坏手巾,意欲布施,惧此物恶,犹豫未决。
尔时,座中有一比丘尼,名曰㮈女,即从座起,整服作礼,长跪叉手,白佛言:「世尊!我自念先世生波罗㮈国,为贫女人。时世有佛,名曰迦叶,时与大众围绕说法。坐闻经,欢喜,意欲布施,顾无所有,自惟贫贱,心用悲感,诣他园圃,求乞果蓏,当以施佛。时得一㮈,大而香好,擎一盂水并㮈一枚,奉迦叶佛及诸众僧。佛知至意,呪愿受之,分布水㮈,一切周普。缘此福祚,寿尽生天,得为天后;下生世间,不由胞胎,九十一劫,生㮈华中,端正鲜洁,常识宿命,今值世尊开示道眼。」
尔时㮈女以偈颂曰:
比丘尼㮈女,礼已还坐。
佛在世时,维耶梨国王苑中,自然生一㮈树,枝叶繁茂,实又加大,既有光色,香美非凡。王宝爱此㮈,自非中宫尊贵美人,不得啖此㮈果。
国中有梵志居士,财富无数,一国无双,又聪明博达,才智超群,王重爱之,用为大臣。王请梵志饭食,食毕以一㮈实与之。梵志见㮈香美非凡,乃问王曰:「此㮈树下,宁有小栽可得乞不?」王曰:「大多小栽,吾恐妨其大树,辄除去之。卿若欲得,今当相与。」即以一㮈栽与梵志。
梵志得归种之,朝夕溉灌,日日长大,枝条茂好,三年生实,光彩大小,如王家㮈。梵志大喜,自念:「我家资财无数,不减于王,唯无此㮈,以为不如,今已得之,为无减王。」即取食之,而大苦澁,了不可食。梵志更大愁恼,乃退思惟:「当是土无肥润故耳。」乃捉取百牛之乳以饮一牛,复取此一牛乳煎之为醍醐,以灌㮈根。日日灌之,到至明年,实乃甘美,如王家㮈。而㮈树边,忽复生一瘤节,大如手拳,日日增长,梵志心念:「忽有此瘤节,恐妨其实。」适欲斫去,恐复伤树,连日思惟,迟徊未决。而节中忽生一枝,正指上向,洪直调好,高出树巅,去地七丈。其杪乃分作诸枝,周围旁出,形如偃盖,花叶茂好,胜于本树。梵志怪之:「不知枝上当何所有?」乃作栈阁,登而视之。见枝上偃盖之中,乃有池水,既清且香,又有众华,彩色鲜明。披视华下,有一女儿,在池水中,梵志抱取,归养长之,名曰㮈女。至年十五,颜色端正,天下无双,宣闻远国。
有七国王,同时俱来,诣梵志所,求娉㮈女,以为夫人。梵志大恐怖,不知当以与谁?乃于园中架一高楼,以㮈女著上,出谓诸王曰:「此女非我所生,自出于㮈树之上,亦不知是天、龙、鬼神女耶?鬼魅之物?今七王求之,我设与一王,六王当怒,不敢爱惜也。女今在园中楼上,诸王便自平议,有应得者便自取去,非我所制也。」
于是七王口共争之,纷纭未决。至其夜,瓶沙王从伏渎中入,登楼就之共宿。明晨当去,㮈女白曰:「大王!幸枉威尊,接逮于我,今复相舍而去。若其有子,则是王种,当何所付?」王曰:「若是男儿,当以还我;若是女儿,便以与汝。」王则脱手金镮之印以付㮈女,以是为信。便出语群臣言:「我已得㮈女与一宿,亦无奇异,故如凡人,故不取耳。」瓶沙军中皆称万岁,曰:「我王已得㮈女。」六王闻之便各还去。
瓶沙王去后,遂便有娠。时㮈女勅守门人言:「若有求见我者,当语言我病。」后日,月满生一男儿,颜貌端正,儿生则手持针药囊。梵志曰:「此国王之子,而执医器,必医王也。」时㮈女即以白衣裹儿,勅婢持弃著巷中,婢即受勅,抱往弃之。
时王子无畏,清旦乘车,往欲见大王,遣人除屏道路。时王子遥见道中有白物,即住车问傍人言:「此白物是何等?」答言:「此是小儿。」问言:「死活?」答言:「故活。」王子勅人抱取,即觅乳母养之以活。
梵志将此小儿还付㮈女,名曰祇域。至年八岁,聪明高才,学问、书䟽越殊伦匹,与隣比小儿游戏,心常轻诸小儿,以不如己。诸小儿共骂之曰:「无父之子,婬女所生,何敢轻我?」祇域愕然,默而不答。便归问母曰:「我视子曹皆不如我,而反骂我言:『无父之子。』我父今者,为在何许?」母曰:「汝父者,正瓶沙王是也。」祇域曰:「瓶沙王乃在罗阅祇国,去此五百里,何缘生我?若如母言,何以证之?」母则出印镮示之曰:「此则汝父镮也。」祇域省之,见有瓶沙王印文,便奉持此镮往到罗阅祇。径入宫门,门无诃者,即到王前。为王作礼,长跪白王言:「我是王子,㮈女所生,今年八岁,始知是大王种类,故持镮印信,远来归家。」
王见印文,觉忆昔之誓,知是其子,怆然矜之,以为太子。涉历二年,后阿阇世王生,祇域因白王曰:「我初生时手把针药囊,是应当为医也。王虽以我为太子,非我所乐;王今自有嫡子生矣,应袭尊嗣,我愿得行学医术。」王则听之,王曰:「汝不为太子者,不得空食王禄,应学医道。」王即命勅国中诸上手医,尽术教之,而祇域但行嬉戏,未曾受学。诸师责谓之曰:「医术鄙陋,诚非太子至尊所宜当学,然大王之命不可违废。受勅已来,积有日月,而太子初不受半言之方,若王问我,我何以对?」
祇域曰:「我生而有医证在手,故白大王捐弃荣号求学医术,岂复懈怠烦师督促?直以诸师之道无足学者故耳。」便取本草药方、针脉诸经,具难问师,师穷无以答,皆下为祇域作礼,长跪叉手曰:「今日益知太子神圣,实非我等所及也。向所问诸事,皆是我师历世疑义所不能通,愿太子具悉说之,开解我曹生年之结。」祇域便为解说其义,诸医欢喜皆更起,头面作礼,承受其法。
尔时,祇域即自念言:「王勅诸医都无可学者,谁当教我学医道?时闻彼德叉尸罗国,有医姓阿提梨,字宾迦罗,极善医道,彼能教我。」
尔时,祇域童子即往彼国,诣宾迦罗所白言:「大师!我今请仁者以为师范。」从学医术,经七年已,自念言:「我今习学医术,何当有已?」即往师所白言:「我今习学医术,何当有已?」时师即与一笼器及掘草之具:「汝可于德叉尸罗国面一由旬,求觅诸草,有非是药者持来。」
时祇域即如师勅,于德叉尸罗国面一由旬,求觅非是药者,周竟,不得非是药者,所见草木一切物,善能分别知有所用处,无非药者。彼即空还,往师所白如是言:「师今当知,我于德叉尸罗国求非药草者,面一由旬周竟,不见非药者,所见草木尽能分别,所入用处。」
师答祇域言:「汝今可去,医道已成。我于阎浮提中,最为第一;我若死后,次复有汝。」
于是,祇域便行治病,所治辄愈,国内知名。后欲入宫,于宫门前逢一小儿担樵,祇域望视,悉见此儿五藏、肠胃,缕悉分明。祇域心念:「《本草经》说,有药王树,从外照内,见人腹藏。此儿樵中得无有药王耶?」即往问儿:「卖樵几钱?」儿白:「十钱。」便雇钱取樵。下樵置地,暗冥不见腹中。祇域更心思惟:「不知束中何所为是药王?」便解两束,一一取之以著小儿腹上,无所照见,辄复更取,如是尽两束樵;最后有一小枝,栽长尺余,试取以照,具见腹内。祇域大喜,知此小枝定是药王,悉还儿樵。儿既已得钱,樵又如故,欢喜而去。
尔时,祇域自念:「我今先当治谁?此国既小,又在边方。我今宁可还本国,始开医道。」于即还归婆迦陀城。婆迦陀城中,有大长者,其妇十二年中常患头痛,众医治之而不能差。
时祇域闻之,即往其家语守门人言:「白汝长者,有医在门外。」时守门人即入白:「门外有医。」
长者妇问言:「医形貌何似?」答言:「是年少。」彼自念言:「老宿诸医治亦不差,况复年少?」即勅守门人语言:「我今不须医。」
守门人即出语言:「我已为汝白长者,长者妇言:『今不须医。』」祇域复言:「汝可白汝长者妇,但听我治,若差者随意与我物。」
时守门人复白之:「医作如是言:『但听我治,若差随意与我物。』」长者妇闻已,自念言:「若如是无所损。」勅守门人唤入。
时祇域入诣长者妇所,问言:「何所患苦?」答言患如是、如是。复问:「病从何起?」答言从如是、如是起。复问:「病来久近?」答言病如许时。彼问已语言:「我能治汝。」彼即取好药,以酥煎之,灌长者妇鼻,病者口中酥、唾俱出。时病人即器承之,酥便收取,唾别弃之。
时祇域见已,心怀愁恼:「如是少酥不净,犹尚悭惜,况能报我?」病者见已,问祇域言:「汝愁恼耶?」答言:「实尔。」问言:「何故愁恼?」答言:「我自念言:此少酥不净,犹尚悭惜,况能报我?以是故愁耳。」
长者妇答言:「为家不易,弃之何益?可用燃灯,是故收取。汝但治病,何忧如是?」彼即治之,后病得差。时长者妇,与四十万两金,并奴婢、车马。
时祇域得此物已,还王舍城,诣无畏王子门,语守门人言:「汝往白王言:『祇域在外。』」守门人即入白王,王勅守门人唤入。祇域入已,前头面礼已,在一面住,以前因缘,具白无畏王子言:「以今所得物尽用上王。」王子言:「且止,不须。便为供养已,汝自用之。」此是祇域最初治病。
尔时拘睒弥国,有长者子,轮上嬉戏,肠结腹内,食饮不消,亦不得出,彼国无能治者。彼闻摩竭国有大医善能治病,即遣使白王:「拘睒弥长者子病,祇域能治,愿王遣来。」
时瓶沙王,唤祇域问言:「拘睒弥长者子病,汝能治不?」答言:「能!」「若能,汝可往治之。」时祇域乘车,诣拘睒弥。
祇域始至,长者子已死,伎乐送出。祇域闻声即问言:「此是何等伎乐鼓声?」傍人答言:「是汝所为来长者子已死,是彼伎乐音声。」祇域善能分别一切音声,即言语:「使回还,此非死人。」语已,即便回还。
时祇域即下车,取利刀破腹,披肠结处,示其父母诸亲,语言:「此是轮上嬉戏使肠结如是,食饮不消,非是死也。」即为解腹,还复本处,缝皮肉合,以好药涂之,疮即愈,毛还生,与无疮处不异。
时长者子,即报祇域四十万两金,妇亦与四十万两金,长者父母亦尔,各与四十万两金。祇域念言:「夫为师者须报其恩。今持一百六十万两金,与德叉尸罗国大师宾迦罗。」念已,持金诣师所,头面礼师足,奉上此金:「唯愿大师哀愍纳受!」师曰:「便为供养已,我不须此宝。」祇域慇懃至到,宾迦罗乃受此金,祇域奉辞礼足而去。
尔时,国中有迦罗越家女,年十五临当嫁日,忽头痛而死。祇域闻之往至其家,问女父曰:「此女常有何病,乃致夭亡?」父曰:「女小有头痛,日月增甚,今朝发作尤甚于常,以致绝命。」
祇域便进,以药王照视头中,见有刺虫,大小相生乃数百枚,钻食其脑,脑尽故死,便以金刀披破其头,悉出诸虫,封著甖中。以三种神膏涂疮:一种者补虫所食骨间之疮;一种生脑;一种治外刀疮。告女父曰:「好令安静,慎莫使惊,十日当愈,平复如故,到其日我当复来。」
祇域适去,女母便更啼哭曰:「我子为再死也,岂有披破头脑当复活者?父何忍使人取子那尔。」父止之曰:「祇域生而把针药,弃尊荣位,行作医师,但为一切命,此乃天之医王,岂当妄耶?嘱语汝言:『慎莫使惊。』而汝今反啼哭,以惊动之,将令此儿不复得生。」母闻父言,止不复哭,共养护之,寂静七日。七日晨明,女便吐气而寤,如从卧觉,曰:「我今者了不复头痛,身体皆安。谁护我者,使得如是?」父曰:「汝前已死,医王祇域故来护汝,破头出虫以得更生。」便开甖出虫示之,女见太便惊怖,深自庆幸:「祇域神乃如是,我促得报其恩。」父曰:「祇域与我期言,今日当来。」
于是须臾祇域便来,女欢喜出门迎,头面作礼,长跪叉手曰:「愿为祇域作婢,终身供养,以报更生之恩。」祇域曰:「我为医师,周行治病,居无常处,何用婢为?汝必欲报恩者,与我五百两金。我亦不用此金,所以求者,凡人学道法当谢师,师虽无以教我,我甞为弟子,今得汝金,当以与之。」女便奉五百两金,以上祇域。祇域受,以与师,因白王:「暂归省母到维耶梨国。」
尔时,国中复有迦罗越家男儿,好学武事,作一木马,高七尺余,日日学习,骗上初学。适得上马,久久益习,忽过去失据,落地而死。祇域闻之,便往以药王照视腹中,见其肝反戾向后,气结不通故死。复以金刀破腹,手探料理,还肝向前毕,以三种神膏涂之:其一种补手所获持之处;一种通利气息;一种生合刀疮。毕嘱语父曰:「慎莫令惊,三日当愈。」父承教勅,寂静养视。至于三日,儿便吐气而寤,状如卧觉,即便起坐。须臾祇域亦来,儿欢喜出门迎,头面作礼,长跪白言:「愿得为祇域作奴,终身供养,以报再活之恩。」祇域曰:「我为医师,周行治病,病者之家争为我使,当用奴为?我母养我勤苦,我未有供养之恩报母。卿若欲谢我恩者,可与我五百两金,以报母恩。」于是取金以上㮈女,还归罗阅祇国。祇域治此四人,驰名天下,莫不闻知。
又南有大国,去罗阅祇八千里,瓶沙王及诸小国皆臣属之。其王病疾积年不差,恒苦瞋恚,睚眦杀人——人举目视之亦杀,低头不仰亦杀,使人行迟亦杀,疾走亦杀。左右侍者,不知当何措手足。医师合药,辄疑恐有毒,亦杀之。前后所杀傍臣、宫女及医师之辈,不可胜数。病日增甚,毒热攻心,烦懑短气,如火烧身。闻有祇域,即为下书勅瓶沙王征召祇域。祇域闻此王多杀医师,大以恐怖,瓶沙又怜其年小恐为所杀,适欲不遣,畏见诛伐,父子相守,昼夜愁忧,不知何计。
尔时,瓶沙王乃将祇域俱往佛所,头面礼足而白佛言:「世尊!彼王恶性,恐杀医师,为可往不?」佛告祇域:「汝宿命时与我约誓,俱当救护天下,我治内病,汝治外病。今我得佛,故如本愿会生我前。此王病笃,远来迎汝,如何不往?急往救护之,趍作方便,令病必愈,王不杀汝。」祇域便承佛威神,往到王所,诊省脉理,及以药王照之,见王五藏及百脉之中血气扰扰,悉是蛇蟒之毒周匝身体。
祇域白王:「王病可治,治之保愈,然宜入见太后咨议合药。若不见太后,药终不成。」王闻此语,不解其故,意甚欲怒,然患身病,宿闻祇域之名,故远迎之,冀必有益,且是小儿,知无他奸,忍而听之。即遣青衣黄门,将入见太后。
祇域白太后:「王病可治,今当合药,宜密启其方,不可宣露,宜屏左右。」太后即逐青衣黄门去。
祇域因白太后:「省王病,见身中血气悉是蛇蟒之毒,似非人类。王为定是谁子?太后以实语我,我能治之;若不语我,王病则不可愈。」
太后曰:「我昔于金柱殿中昼卧,忽有物来厌我上者,我时恍惚,若梦若觉,状如魇梦,遂与通情。忽然而寤,见有大蟒,长三丈余,从我上去,则觉有躯。王实是蟒子也,我羞耻此,未曾出口。童子今乃觉之,何若神妙!若病可治,愿以王命委嘱童子。今者治之,当用何药?」
祇域曰:「唯有醍醐耳。」太后曰:「咄!童子慎莫噵醍醐,而王大恶闻醍醐之气,又恶闻醍醐之名,前后坐口噵醍醐而死者,数千百人。汝今噵此,必当杀汝。以此饮王,终不得下,愿更用他药。」
祇域曰:「醍醐治毒,毒病恶闻醍醐是也。王病若微及是他毒,为有余药可以愈之。蟒毒既重,又已遍身体,自非醍醐终不能消。今当煎炼化令成水,无气无味,王意不觉,自当饮之。药下必愈,无可忧也。」便出,见王曰:「向入见太后,已启药方,今当合之,十五日当成。今我有五愿,王若听我,病可即愈,若不听我,病不可愈。」
王问:「五愿尽何等事?」
祇域曰:「一者、愿得王甲藏中新衣未历躯者与我;二者、愿得令我独自出入,门无呵者;三者、愿得日日独入见太后及王后,莫得禁呵我;四者、愿王饮药当一仰令尽,莫得中息;五者、愿得王八千里白象,与我乘之。」
王闻大怒曰:「儿子何敢求是五愿?促具解之。若不能解,今棒杀汝。汝何敢求我新衣?为欲杀我便著我衣,诈作我身耶?」
祇域曰:「合药宜当精洁、斋戒,而我来日久,衣被皆尘垢故,欲得王衣以之合药。」
王意解曰:「如此,大佳!汝何故欲得自出入宫门令无禁呵?欲因此将兵来攻杀我耶?」
祇域曰:「王前后使诸师医,皆嫌疑之,无所委信,又诛杀之,不服其药。群臣皆言王当复杀我,而王病已甚,恐外人生心作乱。若令我自出入不见禁呵,外人大小皆知王信我,必服我药,病必当愈,则不敢生逆乱之心。」
王曰:「大佳!汝何故日日独入,见我母及我妇?欲作婬乱耶?」
祇域曰:「王前后杀人甚多,臣下大小各怀恐怖,皆不愿王之安隐,无可信者。今共合药,因我顾睨之间便投毒药,我所不觉,则非小事。故思惟可信者、恩情无二,唯有母与妇。故敢入见太后、王后,与共合药。当煎十五日乃成故,欲日日入伺候火齐耳。」
王曰:「大佳!汝何故使我饮药一仰令尽,不得中息?为欲内毒恐我觉耶?」
祇域曰:「药有剂数,气味宜当相及,若其中息,则气不相继。」
王曰:「大佳!汝何故欲得我象乘之?此象是我国宝,一日行八千里,我所以威伏诸国,正怙此象。汝欲乘之,为欲盗以归家,与汝父攻我国耶?」
祇域曰:「乃南界山中有神妙药草,去此四千里,王饮药宜当即得此草,重复服之,故欲乘此象诣往采之,朝去暮还,令药味相及。」王意大解,皆悉听之。
于是祇域煎炼醍醐,十五日成,化如清水,凡得五升,便与太后、王后,俱捧药出,白王:「可服。愿被白象预置殿前。」王即听之。王见药但如清水,初无气味,不知是醍醐,又太后、王后身自临合,信其非毒,便如本要一饮而尽。祇域便乘象,径去还罗阅祇国。
尔时,祇域适行三千里,祇域年小力膂尚微,不堪疾迅,头眩疲极,便止息卧。
到日过中,王噫气出,闻醍醐臭,便更大怒曰:「小儿敢以醍醐中我,怪儿所以求我白象,正欲叛去。」
王有勇士之臣名曰乌,神足步行能及此象,即呼乌曰:「汝急往逐取儿来,生将以还,我欲目前捶杀之。汝性常不廉,贪于食,故名为乌。此医师辈多喜行毒,若儿为汝设食,慎莫食也!」
乌受勅便行,及之于山中,曰:「汝何故以醍醐中王,而云是药?王故令我追呼汝还,汝急随我还,陈谢自首庶可望活;若故欲走,今必杀汝终不得脱。」
祇域自念:「我虽作方便求此白象,复不得脱,今当复作方便,何可随去?」乃谓乌言:「我朝来未食,还必当死。宁可假我须臾,得于山间啖果饮水,饱而就死乎?」
乌见祇域小儿,畏死惧怖,言辞辛苦,怜而听之,曰:「促食当去,不得久留。」
祇域乃取一梨,吃食其半,以毒药著爪甲中,以分余半,便置于地;又取一杯水,先饮其半,又行爪下毒于余水中,复置于地。乃叹曰:「水及梨皆是天药,既清香且美。其饮食此者,令人身安,百病皆愈,气力兼倍。恨其不在国都之下,百姓当共得之,而在深山之中,人不知也。」便进入山索求他果。
乌性既贪,不能忍于饮食,又闻祇域叹为神药,亦见祇域已饮食之,谓必无毒,便取余梨食之,尽饮余水。便下痢,痢如注水,躃地而卧,起辄眩倒,不能复动。
祇域曰:「王服我药,病必当愈,然今药力未行,余毒未尽,我今往者,必当杀我。汝无所知,起欲得我以解身负,故使汝病,病自无苦,慎莫动摇,三日当差;若起逐我,必死不疑。」便上象而去。
祇域则过墟聚,语长伍曰:「此是国王使,今忽得病,汝等急往,舁取归家,好养护之,厚其床席,给与糜粥,慎莫令死,死者王灭汝国。」语毕便去,遂归本国。
长伍承勅,迎取养护,三日毒歇下绝,乌便归。见王叩头,自陈曰:「我实愚痴,违负王教,信祇域言,饮食其余水果,为其所中,下痢三日,始今旦差,自知当死。」
比乌还三日之中,王病已差,王自追念:「悔遣乌往行。」见乌来还,且悲且喜曰:「赖汝不即将儿来,当我恚时必当捶杀。我得其恩,命得生活,而反杀之,逆戾不细。」即悔前后所抂杀者,悉更厚葬,复其家门赐与钱财。思见祇域,欲报其恩,即遣使者,奉迎祇域。祇域虽知王病已差,犹怀余怖不复欲往。
尔时,祇域复诣佛所,接足顶礼,白佛言:「世尊!彼王遣使来唤,为可往不?」
佛告祇域:「汝本宿命已有弘誓,当成功德,何得中止?今应更往,汝已治其外病,我亦当治其内病。」
祇域便随使者去,王见祇域甚大欢喜,引与同坐,把持其臂曰:「赖蒙仁者之恩,今得更生,当何以报?当分国土以半相与,宫中婇女,库藏宝物悉当分半,幸愿仁者受之。」
祇域曰:「我本为太子,虽实小国,亦有民人,珍宝具足。不乐治国故求为医,当行治病,当用土地、婇女、宝物为?皆所不用。王前听我五愿,外病已愈,今若听一愿,内病可复除愈。」
王曰:「唯听仁教,请复闻一愿之事。」
祇域曰:「愿王请佛,从受明法。」因为王说佛功德、巍巍特尊。王闻大喜曰:「今欲遣乌臣以白象迎佛,可得致不?」
祇域曰:「不用白象,佛解一切,遥知人心所念。但宿斋戒清净,供具烧香,遥向佛作礼,长跪白请,佛必自来。」王如其言。佛明日与千二百五十比丘俱来,饭食已毕,为王说经。王意开解,便发无上正真道心,举国大小皆受五戒,恭敬作礼而去。
又㮈女生既奇异,长又聪明,从父学问,博知经道、星历诸术,殊胜于父,加达声乐,音如梵天。诸迦罗越及梵志家女,合五百人皆往从学,以为大师。㮈女常从五百弟子,赞授经术,或相与游戏园池及作音乐。国人不解其故,便生讥谤,呼为婬女,五百弟子皆号婬党。
又㮈女生时,国中复有须漫女及波昙女,亦同时俱生。须漫女者,生于须漫华中。国有迦罗越家,常笮须漫以为香膏。笮膏石边忽作瘤节,大如弹丸,日日长大,至如手拳,石便爆破,见石节之中有聚,聚如萤火,射出堕地,三日而生须漫,又三日成华。华舒中有小女儿,迦罗越取养之,名曰须漫女,长大姝好,及才明智慧,亚次㮈女。
尔时,又有梵志家浴池中自然生青莲华,华特加大,日日长益,如五升瓶。华舒见中有女儿,梵志取养之,名波昙女,长大又好,才明智慧如须漫女。
诸国王闻此二女颜容绝世,交来求娉之。二女曰:「我生不由胞胎,乃出草华之中,是与凡人不同,何宜当随世人乃复嫁耶?」闻㮈女聪明、容貌绝世,无与匹者,又生与我同体,皆辞父母,往事㮈女,求作弟子,明经智慧,皆胜此五百人。
尔时,佛入维耶梨国,㮈女便率将弟子五百人出迎佛,头面作礼,长跪白言:「愿佛明日到我园中饭食。」佛默然受之。㮈女还归,办其供具。
佛进入城,国王又出宫迎佛,礼毕长跪请佛:「愿明日到宫饭食。」佛言:「㮈女向已前请,王后之矣。」
王曰:「我为国王,至心请佛,必望依许。㮈女但是婬女,日日将徒五百婬弟子,行作不轨,何为舍我而应其请?」
佛言:「此女非婬女,其宿命有大功德,已供养三亿佛。昔曾又与须漫、波昙女俱为姊妹,㮈女最大,须漫次之,波昙最小,生于大姓家,财宝饶富,姊妹相率供养五百比丘尼,日日施设饮食,及作衣服,随所无乏,皆悉供之,尽其寿命。三人常发誓言:『愿我后世逢佛,得自然化生,不由胞胎,远离秽垢。』今如本愿,生值我时。
「又昔虽供养比丘尼,然其作豪富家儿,言语娇溢,时时或戏笑比丘尼曰:『诸道人於邑日久,必当欲嫁,迫有我等供养捡押,不得放恣情意耳。』故今者受此余殃,虽日赞经道,虚被婬谤。此五百弟子,时亦并力相助供养同心欢喜,今故会生,果复相随。
「祇域尔时为贫家作子,见㮈女供养,意甚慕乐,而无资财,乃常为比丘尼扫除,扫除洁净已,辄发誓言:『令我能扫除天下人身病秽如是快耶!』
「㮈女怜其贫穷,又加其勤力,常呼为子。其比丘尼有疾病时,常使祇域迎医及合汤药,曰:『令汝后世与我共获是福。』祇域迎医所治悉愈,乃誓曰:『愿我后世为大医王,常治一切身四大之病,所向皆愈。』皆宿日因缘,今故为㮈女作子,皆如本愿。」王闻佛语,乃长跪悔过,却期后日。
佛明日便与诸比丘到㮈女园,具为说本愿功德。三女闻经开解,并五百弟子,同时欢喜出家修行,精懃不懈,皆得阿罗汉道。
佛告阿难:「汝当受持,为四众说,莫令断绝。一切众生,慎身、口、意,勿生憍慢放逸。㮈女往昔时,嘲戏比丘尼故,今被婬谤。汝当修行身、口、意业,恒发善愿,闻者随喜、信乐受持。莫生诽谤,堕于地狱,余报畜生,经百千劫,后报为人贫穷下贱,不闻正法,邪见家生,恒值恶王,身不具足。汝当修行受持读诵,尽未来际常使不绝。」
尔时,阿难从座而起,稽首礼足长跪合掌,白佛言:「世尊!此法之要当名何经?」
佛语阿难:「此经名曰『㮈女祇域因缘经』,修行法用如上,供养比丘、比丘尼,施药迎医,随喜发誓,今获果报,如是受持。」
佛说经已,大众、人民、天龙八部,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佛说㮈女祇域因缘经
佛說㮈女祇域因緣經
如是我聞:
一時,佛在羅閱祇國,與大比丘千二百五十人俱、菩薩摩訶薩、天龍八部,大眾集會說法。
時世人民,施者無量。有一貧人,唯有一爛壞手巾,意欲布施,懼此物惡,猶豫未決。
爾時,座中有一比丘尼,名曰㮈女,即從座起,整服作禮,長跪叉手,白佛言:「世尊!我自念先世生波羅㮈國,為貧女人。時世有佛,名曰迦葉,時與大眾圍繞說法。坐聞經,歡喜,意欲布施,顧無所有,自惟貧賤,心用悲感,詣他園圃,求乞果蓏,當以施佛。時得一㮈,大而香好,擎一盂水并㮈一枚,奉迦葉佛及諸眾僧。佛知至意,呪願受之,分布水㮈,一切周普。緣此福祚,壽盡生天,得為天后;下生世間,不由胞胎,九十一劫,生㮈華中,端正鮮潔,常識宿命,今值世尊開示道眼。」
爾時㮈女以偈頌曰:
比丘尼㮈女,禮已還坐。
佛在世時,維耶梨國王苑中,自然生一㮈樹,枝葉繁茂,實又加大,既有光色,香美非凡。王寶愛此㮈,自非中宮尊貴美人,不得啖此㮈果。
國中有梵志居士,財富無數,一國無雙,又聰明博達,才智超群,王重愛之,用為大臣。王請梵志飯食,食畢以一㮈實與之。梵志見㮈香美非凡,乃問王曰:「此㮈樹下,寧有小栽可得乞不?」王曰:「大多小栽,吾恐妨其大樹,輒除去之。卿若欲得,今當相與。」即以一㮈栽與梵志。
梵志得歸種之,朝夕溉灌,日日長大,枝條茂好,三年生實,光彩大小,如王家㮈。梵志大喜,自念:「我家資財無數,不減於王,唯無此㮈,以為不如,今已得之,為無減王。」即取食之,而大苦澁,了不可食。梵志更大愁惱,乃退思惟:「當是土無肥潤故耳。」乃捉取百牛之乳以飲一牛,復取此一牛乳煎之為醍醐,以灌㮈根。日日灌之,到至明年,實乃甘美,如王家㮈。而㮈樹邊,忽復生一瘤節,大如手拳,日日增長,梵志心念:「忽有此瘤節,恐妨其實。」適欲斫去,恐復傷樹,連日思惟,遲徊未決。而節中忽生一枝,正指上向,洪直調好,高出樹巔,去地七丈。其杪乃分作諸枝,周圍旁出,形如偃蓋,花葉茂好,勝於本樹。梵志怪之:「不知枝上當何所有?」乃作棧閣,登而視之。見枝上偃蓋之中,乃有池水,既清且香,又有眾華,彩色鮮明。披視華下,有一女兒,在池水中,梵志抱取,歸養長之,名曰㮈女。至年十五,顏色端正,天下無雙,宣聞遠國。
有七國王,同時俱來,詣梵志所,求娉㮈女,以為夫人。梵志大恐怖,不知當以與誰?乃於園中架一高樓,以㮈女著上,出謂諸王曰:「此女非我所生,自出於㮈樹之上,亦不知是天、龍、鬼神女耶?鬼魅之物?今七王求之,我設與一王,六王當怒,不敢愛惜也。女今在園中樓上,諸王便自平議,有應得者便自取去,非我所制也。」
於是七王口共爭之,紛紜未決。至其夜,瓶沙王從伏瀆中入,登樓就之共宿。明晨當去,㮈女白曰:「大王!幸枉威尊,接逮於我,今復相捨而去。若其有子,則是王種,當何所付?」王曰:「若是男兒,當以還我;若是女兒,便以與汝。」王則脫手金鐶之印以付㮈女,以是為信。便出語群臣言:「我已得㮈女與一宿,亦無奇異,故如凡人,故不取耳。」瓶沙軍中皆稱萬歲,曰:「我王已得㮈女。」六王聞之便各還去。
瓶沙王去後,遂便有娠。時㮈女勅守門人言:「若有求見我者,當語言我病。」後日,月滿生一男兒,顏貌端正,兒生則手持針藥囊。梵志曰:「此國王之子,而執醫器,必醫王也。」時㮈女即以白衣裹兒,勅婢持棄著巷中,婢即受勅,抱往棄之。
時王子無畏,清旦乘車,往欲見大王,遣人除屏道路。時王子遙見道中有白物,即住車問傍人言:「此白物是何等?」答言:「此是小兒。」問言:「死活?」答言:「故活。」王子勅人抱取,即覓乳母養之以活。
梵志將此小兒還付㮈女,名曰祇域。至年八歲,聰明高才,學問、書䟽越殊倫匹,與隣比小兒遊戲,心常輕諸小兒,以不如己。諸小兒共罵之曰:「無父之子,婬女所生,何敢輕我?」祇域愕然,默而不答。便歸問母曰:「我視子曹皆不如我,而反罵我言:『無父之子。』我父今者,為在何許?」母曰:「汝父者,正瓶沙王是也。」祇域曰:「瓶沙王乃在羅閱祇國,去此五百里,何緣生我?若如母言,何以證之?」母則出印鐶示之曰:「此則汝父鐶也。」祇域省之,見有瓶沙王印文,便奉持此鐶往到羅閱祇。徑入宮門,門無訶者,即到王前。為王作禮,長跪白王言:「我是王子,㮈女所生,今年八歲,始知是大王種類,故持鐶印信,遠來歸家。」
王見印文,覺憶昔之誓,知是其子,愴然矜之,以為太子。涉歷二年,後阿闍世王生,祇域因白王曰:「我初生時手把針藥囊,是應當為醫也。王雖以我為太子,非我所樂;王今自有嫡子生矣,應襲尊嗣,我願得行學醫術。」王則聽之,王曰:「汝不為太子者,不得空食王祿,應學醫道。」王即命勅國中諸上手醫,盡術教之,而祇域但行嬉戲,未曾受學。諸師責謂之曰:「醫術鄙陋,誠非太子至尊所宜當學,然大王之命不可違廢。受勅已來,積有日月,而太子初不受半言之方,若王問我,我何以對?」
祇域曰:「我生而有醫證在手,故白大王捐棄榮號求學醫術,豈復懈怠煩師督促?直以諸師之道無足學者故耳。」便取本草藥方、針脈諸經,具難問師,師窮無以答,皆下為祇域作禮,長跪叉手曰:「今日益知太子神聖,實非我等所及也。向所問諸事,皆是我師歷世疑義所不能通,願太子具悉說之,開解我曹生年之結。」祇域便為解說其義,諸醫歡喜皆更起,頭面作禮,承受其法。
爾時,祇域即自念言:「王勅諸醫都無可學者,誰當教我學醫道?時聞彼德叉尸羅國,有醫姓阿提梨,字賓迦羅,極善醫道,彼能教我。」
爾時,祇域童子即往彼國,詣賓迦羅所白言:「大師!我今請仁者以為師範。」從學醫術,經七年已,自念言:「我今習學醫術,何當有已?」即往師所白言:「我今習學醫術,何當有已?」時師即與一籠器及掘草之具:「汝可於德叉尸羅國面一由旬,求覓諸草,有非是藥者持來。」
時祇域即如師勅,於德叉尸羅國面一由旬,求覓非是藥者,周竟,不得非是藥者,所見草木一切物,善能分別知有所用處,無非藥者。彼即空還,往師所白如是言:「師今當知,我於德叉尸羅國求非藥草者,面一由旬周竟,不見非藥者,所見草木盡能分別,所入用處。」
師答祇域言:「汝今可去,醫道已成。我於閻浮提中,最為第一;我若死後,次復有汝。」
於是,祇域便行治病,所治輒愈,國內知名。後欲入宮,於宮門前逢一小兒擔樵,祇域望視,悉見此兒五藏、腸胃,縷悉分明。祇域心念:「《本草經》說,有藥王樹,從外照內,見人腹藏。此兒樵中得無有藥王耶?」即往問兒:「賣樵幾錢?」兒白:「十錢。」便雇錢取樵。下樵置地,闇冥不見腹中。祇域更心思惟:「不知束中何所為是藥王?」便解兩束,一一取之以著小兒腹上,無所照見,輒復更取,如是盡兩束樵;最後有一小枝,栽長尺餘,試取以照,具見腹內。祇域大喜,知此小枝定是藥王,悉還兒樵。兒既已得錢,樵又如故,歡喜而去。
爾時,祇域自念:「我今先當治誰?此國既小,又在邊方。我今寧可還本國,始開醫道。」於即還歸婆迦陀城。婆迦陀城中,有大長者,其婦十二年中常患頭痛,眾醫治之而不能差。
時祇域聞之,即往其家語守門人言:「白汝長者,有醫在門外。」時守門人即入白:「門外有醫。」
長者婦問言:「醫形貌何似?」答言:「是年少。」彼自念言:「老宿諸醫治亦不差,況復年少?」即勅守門人語言:「我今不須醫。」
守門人即出語言:「我已為汝白長者,長者婦言:『今不須醫。』」祇域復言:「汝可白汝長者婦,但聽我治,若差者隨意與我物。」
時守門人復白之:「醫作如是言:『但聽我治,若差隨意與我物。』」長者婦聞已,自念言:「若如是無所損。」勅守門人喚入。
時祇域入詣長者婦所,問言:「何所患苦?」答言患如是、如是。復問:「病從何起?」答言從如是、如是起。復問:「病來久近?」答言病如許時。彼問已語言:「我能治汝。」彼即取好藥,以酥煎之,灌長者婦鼻,病者口中酥、唾俱出。時病人即器承之,酥便收取,唾別棄之。
時祇域見已,心懷愁惱:「如是少酥不淨,猶尚慳惜,況能報我?」病者見已,問祇域言:「汝愁惱耶?」答言:「實爾。」問言:「何故愁惱?」答言:「我自念言:此少酥不淨,猶尚慳惜,況能報我?以是故愁耳。」
長者婦答言:「為家不易,棄之何益?可用燃燈,是故收取。汝但治病,何憂如是?」彼即治之,後病得差。時長者婦,與四十萬兩金,并奴婢、車馬。
時祇域得此物已,還王舍城,詣無畏王子門,語守門人言:「汝往白王言:『祇域在外。』」守門人即入白王,王勅守門人喚入。祇域入已,前頭面禮已,在一面住,以前因緣,具白無畏王子言:「以今所得物盡用上王。」王子言:「且止,不須。便為供養已,汝自用之。」此是祇域最初治病。
爾時拘睒彌國,有長者子,輪上嬉戲,腸結腹內,食飲不消,亦不得出,彼國無能治者。彼聞摩竭國有大醫善能治病,即遣使白王:「拘睒彌長者子病,祇域能治,願王遣來。」
時瓶沙王,喚祇域問言:「拘睒彌長者子病,汝能治不?」答言:「能!」「若能,汝可往治之。」時祇域乘車,詣拘睒彌。
祇域始至,長者子已死,伎樂送出。祇域聞聲即問言:「此是何等伎樂鼓聲?」傍人答言:「是汝所為來長者子已死,是彼伎樂音聲。」祇域善能分別一切音聲,即言語:「使迴還,此非死人。」語已,即便迴還。
時祇域即下車,取利刀破腹,披腸結處,示其父母諸親,語言:「此是輪上嬉戲使腸結如是,食飲不消,非是死也。」即為解腹,還復本處,縫皮肉合,以好藥塗之,瘡即愈,毛還生,與無瘡處不異。
時長者子,即報祇域四十萬兩金,婦亦與四十萬兩金,長者父母亦爾,各與四十萬兩金。祇域念言:「夫為師者須報其恩。今持一百六十萬兩金,與德叉尸羅國大師賓迦羅。」念已,持金詣師所,頭面禮師足,奉上此金:「唯願大師哀愍納受!」師曰:「便為供養已,我不須此寶。」祇域慇懃至到,賓迦羅乃受此金,祇域奉辭禮足而去。
爾時,國中有迦羅越家女,年十五臨當嫁日,忽頭痛而死。祇域聞之往至其家,問女父曰:「此女常有何病,乃致夭亡?」父曰:「女小有頭痛,日月增甚,今朝發作尤甚於常,以致絕命。」
祇域便進,以藥王照視頭中,見有刺蟲,大小相生乃數百枚,鑽食其腦,腦盡故死,便以金刀披破其頭,悉出諸蟲,封著甖中。以三種神膏塗瘡:一種者補蟲所食骨間之瘡;一種生腦;一種治外刀瘡。告女父曰:「好令安靜,慎莫使驚,十日當愈,平復如故,到其日我當復來。」
祇域適去,女母便更啼哭曰:「我子為再死也,豈有披破頭腦當復活者?父何忍使人取子那爾。」父止之曰:「祇域生而把針藥,棄尊榮位,行作醫師,但為一切命,此乃天之醫王,豈當妄耶?囑語汝言:『慎莫使驚。』而汝今反啼哭,以驚動之,將令此兒不復得生。」母聞父言,止不復哭,共養護之,寂靜七日。七日晨明,女便吐氣而寤,如從臥覺,曰:「我今者了不復頭痛,身體皆安。誰護我者,使得如是?」父曰:「汝前已死,醫王祇域故來護汝,破頭出蟲以得更生。」便開甖出蟲示之,女見太便驚怖,深自慶幸:「祇域神乃如是,我促得報其恩。」父曰:「祇域與我期言,今日當來。」
於是須臾祇域便來,女歡喜出門迎,頭面作禮,長跪叉手曰:「願為祇域作婢,終身供養,以報更生之恩。」祇域曰:「我為醫師,周行治病,居無常處,何用婢為?汝必欲報恩者,與我五百兩金。我亦不用此金,所以求者,凡人學道法當謝師,師雖無以教我,我甞為弟子,今得汝金,當以與之。」女便奉五百兩金,以上祇域。祇域受,以與師,因白王:「暫歸省母到維耶梨國。」
爾時,國中復有迦羅越家男兒,好學武事,作一木馬,高七尺餘,日日學習,騙上初學。適得上馬,久久益習,忽過去失據,落地而死。祇域聞之,便往以藥王照視腹中,見其肝反戾向後,氣結不通故死。復以金刀破腹,手探料理,還肝向前畢,以三種神膏塗之:其一種補手所獲持之處;一種通利氣息;一種生合刀瘡。畢囑語父曰:「慎莫令驚,三日當愈。」父承教勅,寂靜養視。至於三日,兒便吐氣而寤,狀如臥覺,即便起坐。須臾祇域亦來,兒歡喜出門迎,頭面作禮,長跪白言:「願得為祇域作奴,終身供養,以報再活之恩。」祇域曰:「我為醫師,周行治病,病者之家爭為我使,當用奴為?我母養我勤苦,我未有供養之恩報母。卿若欲謝我恩者,可與我五百兩金,以報母恩。」於是取金以上㮈女,還歸羅閱祇國。祇域治此四人,馳名天下,莫不聞知。
又南有大國,去羅閱祇八千里,瓶沙王及諸小國皆臣屬之。其王病疾積年不差,恒苦瞋恚,睚眥殺人——人舉目視之亦殺,低頭不仰亦殺,使人行遲亦殺,疾走亦殺。左右侍者,不知當何措手足。醫師合藥,輒疑恐有毒,亦殺之。前後所殺傍臣、宮女及醫師之輩,不可勝數。病日增甚,毒熱攻心,煩懣短氣,如火燒身。聞有祇域,即為下書勅瓶沙王徵召祇域。祇域聞此王多殺醫師,大以恐怖,瓶沙又怜其年小恐為所殺,適欲不遣,畏見誅伐,父子相守,晝夜愁憂,不知何計。
爾時,瓶沙王乃將祇域俱往佛所,頭面禮足而白佛言:「世尊!彼王惡性,恐殺醫師,為可往不?」佛告祇域:「汝宿命時與我約誓,俱當救護天下,我治內病,汝治外病。今我得佛,故如本願會生我前。此王病篤,遠來迎汝,如何不往?急往救護之,趍作方便,令病必愈,王不殺汝。」祇域便承佛威神,往到王所,診省脈理,及以藥王照之,見王五藏及百脈之中血氣擾擾,悉是蛇蟒之毒周匝身體。
祇域白王:「王病可治,治之保愈,然宜入見太后諮議合藥。若不見太后,藥終不成。」王聞此語,不解其故,意甚欲怒,然患身病,宿聞祇域之名,故遠迎之,冀必有益,且是小兒,知無他奸,忍而聽之。即遣青衣黃門,將入見太后。
祇域白太后:「王病可治,今當合藥,宜密啟其方,不可宣露,宜屏左右。」太后即逐青衣黃門去。
祇域因白太后:「省王病,見身中血氣悉是蛇蟒之毒,似非人類。王為定是誰子?太后以實語我,我能治之;若不語我,王病則不可愈。」
太后曰:「我昔於金柱殿中晝臥,忽有物來厭我上者,我時恍惚,若夢若覺,狀如魘夢,遂與通情。忽然而寤,見有大蟒,長三丈餘,從我上去,則覺有軀。王實是蟒子也,我羞恥此,未曾出口。童子今乃覺之,何若神妙!若病可治,願以王命委囑童子。今者治之,當用何藥?」
祇域曰:「唯有醍醐耳。」太后曰:「咄!童子慎莫噵醍醐,而王大惡聞醍醐之氣,又惡聞醍醐之名,前後坐口噵醍醐而死者,數千百人。汝今噵此,必當殺汝。以此飲王,終不得下,願更用他藥。」
祇域曰:「醍醐治毒,毒病惡聞醍醐是也。王病若微及是他毒,為有餘藥可以愈之。蟒毒既重,又已遍身體,自非醍醐終不能消。今當煎煉化令成水,無氣無味,王意不覺,自當飲之。藥下必愈,無可憂也。」便出,見王曰:「向入見太后,已啟藥方,今當合之,十五日當成。今我有五願,王若聽我,病可即愈,若不聽我,病不可愈。」
王問:「五願盡何等事?」
祇域曰:「一者、願得王甲藏中新衣未歷軀者與我;二者、願得令我獨自出入,門無呵者;三者、願得日日獨入見太后及王后,莫得禁呵我;四者、願王飲藥當一仰令盡,莫得中息;五者、願得王八千里白象,與我乘之。」
王聞大怒曰:「兒子何敢求是五願?促具解之。若不能解,今棒殺汝。汝何敢求我新衣?為欲殺我便著我衣,詐作我身耶?」
祇域曰:「合藥宜當精潔、齋戒,而我來日久,衣被皆塵垢故,欲得王衣以之合藥。」
王意解曰:「如此,大佳!汝何故欲得自出入宮門令無禁呵?欲因此將兵來攻殺我耶?」
祇域曰:「王前後使諸師醫,皆嫌疑之,無所委信,又誅殺之,不服其藥。群臣皆言王當復殺我,而王病已甚,恐外人生心作亂。若令我自出入不見禁呵,外人大小皆知王信我,必服我藥,病必當愈,則不敢生逆亂之心。」
王曰:「大佳!汝何故日日獨入,見我母及我婦?欲作婬亂耶?」
祇域曰:「王前後殺人甚多,臣下大小各懷恐怖,皆不願王之安隱,無可信者。今共合藥,因我顧睨之間便投毒藥,我所不覺,則非小事。故思惟可信者、恩情無二,唯有母與婦。故敢入見太后、王后,與共合藥。當煎十五日乃成故,欲日日入伺候火齊耳。」
王曰:「大佳!汝何故使我飲藥一仰令盡,不得中息?為欲內毒恐我覺耶?」
祇域曰:「藥有劑數,氣味宜當相及,若其中息,則氣不相繼。」
王曰:「大佳!汝何故欲得我象乘之?此象是我國寶,一日行八千里,我所以威伏諸國,正怙此象。汝欲乘之,為欲盜以歸家,與汝父攻我國耶?」
祇域曰:「乃南界山中有神妙藥草,去此四千里,王飲藥宜當即得此草,重復服之,故欲乘此象詣往採之,朝去暮還,令藥味相及。」王意大解,皆悉聽之。
於是祇域煎煉醍醐,十五日成,化如清水,凡得五升,便與太后、王后,俱捧藥出,白王:「可服。願被白象預置殿前。」王即聽之。王見藥但如清水,初無氣味,不知是醍醐,又太后、王后身自臨合,信其非毒,便如本要一飲而盡。祇域便乘象,徑去還羅閱祇國。
爾時,祇域適行三千里,祇域年小力膂尚微,不堪疾迅,頭眩疲極,便止息臥。
到日過中,王噫氣出,聞醍醐臭,便更大怒曰:「小兒敢以醍醐中我,怪兒所以求我白象,正欲叛去。」
王有勇士之臣名曰烏,神足步行能及此象,即呼烏曰:「汝急往逐取兒來,生將以還,我欲目前捶殺之。汝性常不廉,貪於食,故名為烏。此醫師輩多喜行毒,若兒為汝設食,慎莫食也!」
烏受勅便行,及之於山中,曰:「汝何故以醍醐中王,而云是藥?王故令我追呼汝還,汝急隨我還,陳謝自首庶可望活;若故欲走,今必殺汝終不得脫。」
祇域自念:「我雖作方便求此白象,復不得脫,今當復作方便,何可隨去?」乃謂烏言:「我朝來未食,還必當死。寧可假我須臾,得於山間啖果飲水,飽而就死乎?」
烏見祇域小兒,畏死懼怖,言辭辛苦,怜而聽之,曰:「促食當去,不得久留。」
祇域乃取一梨,喫食其半,以毒藥著爪甲中,以分餘半,便置於地;又取一杯水,先飲其半,又行爪下毒於餘水中,復置於地。乃歎曰:「水及梨皆是天藥,既清香且美。其飲食此者,令人身安,百病皆愈,氣力兼倍。恨其不在國都之下,百姓當共得之,而在深山之中,人不知也。」便進入山索求他果。
烏性既貪,不能忍於飲食,又聞祇域歎為神藥,亦見祇域已飲食之,謂必無毒,便取餘梨食之,盡飲餘水。便下痢,痢如注水,躃地而臥,起輒眩倒,不能復動。
祇域曰:「王服我藥,病必當愈,然今藥力未行,餘毒未盡,我今往者,必當殺我。汝無所知,起欲得我以解身負,故使汝病,病自無苦,慎莫動搖,三日當差;若起逐我,必死不疑。」便上象而去。
祇域則過墟聚,語長伍曰:「此是國王使,今忽得病,汝等急往,舁取歸家,好養護之,厚其床席,給與糜粥,慎莫令死,死者王滅汝國。」語畢便去,遂歸本國。
長伍承勅,迎取養護,三日毒歇下絕,烏便歸。見王叩頭,自陳曰:「我實愚癡,違負王教,信祇域言,飲食其餘水果,為其所中,下痢三日,始今旦差,自知當死。」
比烏還三日之中,王病已差,王自追念:「悔遣烏往行。」見烏來還,且悲且喜曰:「賴汝不即將兒來,當我恚時必當捶殺。我得其恩,命得生活,而反殺之,逆戾不細。」即悔前後所抂殺者,悉更厚葬,復其家門賜與錢財。思見祇域,欲報其恩,即遣使者,奉迎祇域。祇域雖知王病已差,猶懷餘怖不復欲往。
爾時,祇域復詣佛所,接足頂禮,白佛言:「世尊!彼王遣使來喚,為可往不?」
佛告祇域:「汝本宿命已有弘誓,當成功德,何得中止?今應更往,汝已治其外病,我亦當治其內病。」
祇域便隨使者去,王見祇域甚大歡喜,引與同坐,把持其臂曰:「賴蒙仁者之恩,今得更生,當何以報?當分國土以半相與,宮中婇女,庫藏寶物悉當分半,幸願仁者受之。」
祇域曰:「我本為太子,雖實小國,亦有民人,珍寶具足。不樂治國故求為醫,當行治病,當用土地、婇女、寶物為?皆所不用。王前聽我五願,外病已愈,今若聽一願,內病可復除愈。」
王曰:「唯聽仁教,請復聞一願之事。」
祇域曰:「願王請佛,從受明法。」因為王說佛功德、巍巍特尊。王聞大喜曰:「今欲遣烏臣以白象迎佛,可得致不?」
祇域曰:「不用白象,佛解一切,遙知人心所念。但宿齋戒清淨,供具燒香,遙向佛作禮,長跪白請,佛必自來。」王如其言。佛明日與千二百五十比丘俱來,飯食已畢,為王說經。王意開解,便發無上正真道心,舉國大小皆受五戒,恭敬作禮而去。
又㮈女生既奇異,長又聰明,從父學問,博知經道、星曆諸術,殊勝於父,加達聲樂,音如梵天。諸迦羅越及梵志家女,合五百人皆往從學,以為大師。㮈女常從五百弟子,讚授經術,或相與遊戲園池及作音樂。國人不解其故,便生譏謗,呼為婬女,五百弟子皆號婬黨。
又㮈女生時,國中復有須漫女及波曇女,亦同時俱生。須漫女者,生於須漫華中。國有迦羅越家,常笮須漫以為香膏。笮膏石邊忽作瘤節,大如彈丸,日日長大,至如手拳,石便爆破,見石節之中有聚,聚如螢火,射出墮地,三日而生須漫,又三日成華。華舒中有小女兒,迦羅越取養之,名曰須漫女,長大姝好,及才明智慧,亞次㮈女。
爾時,又有梵志家浴池中自然生青蓮華,華特加大,日日長益,如五升瓶。華舒見中有女兒,梵志取養之,名波曇女,長大又好,才明智慧如須漫女。
諸國王聞此二女顏容絕世,交來求娉之。二女曰:「我生不由胞胎,乃出草華之中,是與凡人不同,何宜當隨世人乃復嫁耶?」聞㮈女聰明、容貌絕世,無與匹者,又生與我同體,皆辭父母,往事㮈女,求作弟子,明經智慧,皆勝此五百人。
爾時,佛入維耶梨國,㮈女便率將弟子五百人出迎佛,頭面作禮,長跪白言:「願佛明日到我園中飯食。」佛默然受之。㮈女還歸,辦其供具。
佛進入城,國王又出宮迎佛,禮畢長跪請佛:「願明日到宮飯食。」佛言:「㮈女向已前請,王後之矣。」
王曰:「我為國王,至心請佛,必望依許。㮈女但是婬女,日日將徒五百婬弟子,行作不軌,何為捨我而應其請?」
佛言:「此女非婬女,其宿命有大功德,已供養三億佛。昔曾又與須漫、波曇女俱為姊妹,㮈女最大,須漫次之,波曇最小,生於大姓家,財寶饒富,姊妹相率供養五百比丘尼,日日施設飲食,及作衣服,隨所無乏,皆悉供之,盡其壽命。三人常發誓言:『願我後世逢佛,得自然化生,不由胞胎,遠離穢垢。』今如本願,生值我時。
「又昔雖供養比丘尼,然其作豪富家兒,言語嬌溢,時時或戲笑比丘尼曰:『諸道人於邑日久,必當欲嫁,迫有我等供養撿押,不得放恣情意耳。』故今者受此餘殃,雖日讚經道,虛被婬謗。此五百弟子,時亦并力相助供養同心歡喜,今故會生,果復相隨。
「祇域爾時為貧家作子,見㮈女供養,意甚慕樂,而無資財,乃常為比丘尼掃除,掃除潔淨已,輒發誓言:『令我能掃除天下人身病穢如是快耶!』
「㮈女憐其貧窮,又加其勤力,常呼為子。其比丘尼有疾病時,常使祇域迎醫及合湯藥,曰:『令汝後世與我共獲是福。』祇域迎醫所治悉愈,乃誓曰:『願我後世為大醫王,常治一切身四大之病,所向皆愈。』皆宿日因緣,今故為㮈女作子,皆如本願。」王聞佛語,乃長跪悔過,却期後日。
佛明日便與諸比丘到㮈女園,具為說本願功德。三女聞經開解,并五百弟子,同時歡喜出家修行,精懃不懈,皆得阿羅漢道。
佛告阿難:「汝當受持,為四眾說,莫令斷絕。一切眾生,慎身、口、意,勿生憍慢放逸。㮈女往昔時,嘲戲比丘尼故,今被婬謗。汝當修行身、口、意業,恒發善願,聞者隨喜、信樂受持。莫生誹謗,墮於地獄,餘報畜生,經百千劫,後報為人貧窮下賤,不聞正法,邪見家生,恒值惡王,身不具足。汝當修行受持讀誦,盡未來際常使不絕。」
爾時,阿難從座而起,稽首禮足長跪合掌,白佛言:「世尊!此法之要當名何經?」
佛語阿難:「此經名曰『㮈女祇域因緣經』,修行法用如上,供養比丘、比丘尼,施藥迎醫,隨喜發誓,今獲果報,如是受持。」
佛說經已,大眾、人民、天龍八部,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佛說㮈女祇域因緣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