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来示教胜军王经
如来示教胜军王经
如是我闻:
一时,薄伽梵在室罗筏住誓多林给孤独园,与其无量大苾刍众、天人等俱。
尔时,憍萨罗主胜军大王,尊位威德皆悉成就,为欲瞻仰请问佛故,严驾出城往如来所。乘至下处步进入园,遥见世尊坐一树下端严殊妙,诸根闲寂其心宴然,已能善得最上调顺寂止究竟,已能善到第一调顺寂止彼岸,善能密护降伏诸根,为丈夫龙、丈夫牛王、丈夫良马,清净无挠如澄泉池,威德炽盛光明照曜如大金山,有三十二大丈夫相圆满庄严,八十随好间饰支体。
时,胜军王遥见佛已,心喜踊跃不能自胜,便即脱去刹帝利种灌顶大王随身所有五标尊饰:一者、顶上宝冠;二者、所执神剑;三者、众宝伞盖;四者、末尼扇拂;五者、织成宝履。既去是已诣如来所,到已顶礼世尊双足,右绕三匝退坐一面。
尔时,胜军大王坐一面已,而白佛言:「大悲世尊!惟愿如来哀愍教授,惟愿善逝哀愍教诫,令我长夜证于大义利益安乐。」
尔时,世尊告大王曰:「善哉,善哉!大王!汝今乃能请问如来如是大义。大王!汝今为大国主,应以正法勿以邪法,应随法行勿随非法。所以者何?
「大王当知!若有国王或诸王等,弃舍正法以诸邪法而作国王,彼于现在为诸圣贤之所诃毁,后致忧悔,身坏命终堕诸恶趣,生地狱中受诸剧苦;又若国王或诸王等,弃舍邪法以其正法而作国王,彼于现在为众圣贤之所称赞,后无忧悔,身坏命终超升善趣,生诸天中受诸妙乐。
「大王!譬如父母怜愍于子,心常欲令离苦得乐;王亦应尔,于诸国邑所有众生,僮仆、作使、辅臣、僚佐,应以诸佛所说四摄而授受之。何等为四?一者、布施;二者、爱语;三者、利行;四者、同事。如是善摄国邑众生,僮仆、作使、辅臣、僚佐,摄于二义同事同归。何等二义?一者、现在;二者、未来。
「大王当知!譬如男子或诸女人,于其梦中梦心所见,可爱园林可爱山谷,可爱国邑并诸异类,彼梦觉已所见皆无。如是,大王!国祚身命虚伪无常,一切皆如梦之所见。
「大王当知!王富贵乐、王自在乐、王爱欲乐,及余所受诸欲乐具,所谓象马车步诸军宫殿,后妃太子诸王,辅臣僚佐防卫士众,父母兄弟姊妹妻妾,男女大小僮仆作使国邑众生,金银珍宝末尼真珠,衣服财谷库藏等物,如是所有诸欲乐具,于命终时皆当弃舍,独往后世无一相随。
「大王当知!如上所说一切乐具,非常非恒不可保信,皆变易法迅速不停,流转移动终归坏灭,念念迁谢后为灰烬,究竟同趣灭尽之门,是失坏法有诸怖畏、有诸灾横、多诸愁恼,皆是坠堕零落断坏离散之法。
「大王当知!譬如树林先见开华,寻复结果后还无果,先见其叶荣茂青翠,寻复萎黄后皆凋落。如是,大王!国祚身命,王富贵乐、王自在乐、王爱欲乐,及余所爱诸欲乐具,所谓象马车步军等,广说乃至皆是坠堕零落断坏离散之法,亦复如是。
「大王当知!如大火聚,先见炽然复极炽然,转遍炽然后皆洞然,虽久炽盛终归灭尽。如是,大王!国祚身命,王富贵乐、王自在乐、王爱欲乐,及余所受诸欲乐具,所谓象马车步军等,广说乃至皆是坠堕零落断坏离散之法,亦复如是。
「大王当知!如日月轮,有大神用具大势力,放大光明以自庄严,遍照世间终归隐没。如是,大王!国祚身命,王富贵乐、王自在乐、王爱欲乐,及余所受诸欲乐具,所谓象马车步军等,广说乃至皆是坠堕零落断坏离散之法,亦复如是。
「大王当知!譬如大云遍覆虚空,暴风疾雷掣电注雨,震动天地须臾散灭。如是,大王!国祚身命,王富贵乐、王自在乐、王爱欲乐,及余所受诸欲乐具,所谓象马车步军等,广说乃至皆是坠堕零落断坏离散之法,亦复如是。是故,大王!应善勤修,随无常观、随尽灭观,于自命终常当惊惧,为大国王应以正法勿以非法,应随法行勿随非法。
「大王当知!如四大山从四方来,牢固坚密无有缺漏无诸间隙,周匝充遍总一合成,上尽虚空下穷地际,其中所有一切草木枝条花叶,及诸有情蠢动之类皆被磨灭,难以决勇而可逃避,难以势力而能抗拒,难以呪术财货药物而可禁止。如是,大王!世有四种大怖畏事,各来磨灭一切众生,难以决勇而可逃避,难以势力而能抗拒,难以呪术财货药物而能禁止。
「云何四种大怖畏事?大王当知!一者、老来逼害,磨灭众生少壮;二者、病来逼害,磨灭众生调适;三者、死来逼害,磨灭众生寿命;四者、衰来逼害,磨灭众生兴盛。
「大王当知!譬如师子为众兽王,入鹿群中搏取一鹿,若噉未噉自在无难。其鹿尔时先所腾勇,入师子口无复能为。如是,大王!一切众生既入无常师子王口,所有势力无复能为。
「大王当知!譬如有人勇健多力毒箭所中,一切威猛皆悉摧灭。如是,大王!一切众生刚强佷戾,死箭所中无复势力、无复救护、无所归依、无所投窜,临欲舍命解支节时,血肉枯竭心胸热恼,焦渴所逼张口大息,手足纷乱无所堪能,无有势力涎涕交流,大小便利秽污身体,六根闭塞喉颡哽噎喘息逾急,良医拱手弃诸妙药。其所饮噉美味珍馔无不悉舍,偃卧床枕临往异趣沦没无际,生老病死无常瀑流,至临终位余命无几,业有力故后有现前。甚大怖畏琰魔王使,广大黑暗夜分所吞,出息入息最后将灭,唯独一身无有第二及余伴侣,奄背此生归于后世。是大移转趣大丛林,入大黑暗游大旷野,泛大溟海业风所飘,往无标记冥寞方所,当于尔时无异救护、无异归依、无异投窜,唯除正法。大王!彼于尔时,唯有正法能为救护、能为宫室、能作归依,是所奔趣是所投窜,能拔众生出生死苦。
「大王当知!譬如有人寒苦所逼,唯有煖火日光衣等,所能止息而可获安;热苦所逼唯林泉等;若涉远道唯清凉阴;若渴所逼唯清冷水;若饥所逼唯多美膳,若病所逼惟良医药及供侍者;若怖所逼惟强伴侣。如是,大王!一切众生死箭所中,无复势力、无复救护、无所归依、无所投窜,临欲舍命解支节时,血肉枯竭心胸热恼,焦渴所逼张口太息,手足纷乱无所堪能,广说乃至彼于尔时唯有正法,能为救护、能为宫室、能作归依,是所奔趣是所投窜,能拔众生出生死苦。所以者何?
「大王当知!如是身者,虽加守护虽久洗饰,虽以众多上妙饮食恣意饱满,及至临终,要当不免饥渴所逼而便舍命。
「大王当知!如是身者,虽常澡浴,涂香末香熏香花鬘随意严饰,由此自体秽漏成故,临舍命时,终必归于不净臭秽。
「大王当知!如是身者,虽以种种上妙衣服覆蔽缠裹,由此自身诸不净物所合成故,于命终时,要当不净种种流出。
「大王当知!如是身者,虽处宫室后妃婇女内官美人眷属围遶,作众伎乐种种倡伎,以自娱乐欢喜快乐,临命终时,自见恶相,要当惊怖忧悲苦恼。
「大王当知!如是身者,虽处宫室彩饰图画殿阁楼台,户牖轩窓重关密掩,种种香花以自严饰,种种灯烛增光照明,施设珍奇屏障帷幄,烧众名香散诸妙花,香花宝瓶处处陈列,安置种种金银琉璃众宝床座,敷设上妙氍氀锦绣文蓐花毡,床座两头俱置丹枕,覆以上妙绮帊锦衾,寤寐安寝欢娱耽著,于命终后无所觉知,或送尸骸置于葬所,乌鹊雕鹫狐狼野干,饿狗鵄枭诸恶禽兽争共食噉,骨肉脓血须发粪秽,流溢地上臭处可恶。
「大王当知!如是身者,先常乘驭香象骏马众宝辇舆,击鼓吹贝作大音乐,众宝伞盖随侍于后,执持扇拂掩映摇动,无量勇健象军马军车军步军导从前后,防卫左右百千臣僚竭诚敬奉,城邑士庶合掌惊叹。虽受如是胜妙果报自在荣华,不久要当瞑目辟手无复动摇,横尸偃仰丧车舆上,众人荷挽出大城门,父母妻子兄弟姊妹作使僮仆群僚辅佐,亲属内人随从左右,心缠忧恼头发被散,举手拍头椎胸悲噎,哀感崩恸皆言:『苦哉!』城邑国人覩之号慕。随送葬所,或有露尸施诸禽兽,鸟鹊饿狗雕鹫鵄枭,狐狼野干及诸恶兽,楂掣食噉骨肉狼籍,风飃日曝雨渍霜封,支节解散零落异所;或有积薪以火焚葬,筋骨焦烂血肉消化,臭烟熢㶿四面充塞,火灭骨消灰飞尘散;或有掘地埋殡坟陵,经历多时肉消骨腐。
「大王当知!此身如是变坏无常,一切众生及以诸行皆悉如是,非常非恒不可保信,皆变易法迅速不停,流转移动终归坏灭,念念迁谢后为灰烬,究竟同趣灭尽之门,是失坏法,有诸怖畏有诸灾横多诸愁恼,皆是坠堕零落断坏离散之法。
「是故,大王!应善勤修,随无常观、随尽灭观,勿为贪欲之所染污,勿为瞋恚之所鼓动,勿为愚痴之所覆蔽,勿复耽染王富贵乐,勿复耽染王自在乐,勿复耽染王爱欲乐,勿复耽染及余所受诸欲乐具。应当灭除财命憍逸,应当惊惧无常死魔,不与人期奄忽而至。为大国主,应以正法勿以非法,应随法行勿随非法,应愍众生皆如一子,应当至诚护持佛法,绍隆三宝勿复余顾。所以者何?生死海中流转无始,唯佛正法是大津梁,千万亿劫实难值故。
「大王当知!我终不说获得世间诸欲乐具,积聚受用名富贵者,我说获得诸佛正法圣慧财宝积聚受用,乃名圆满真富贵者。是故,大王!应当厌离世间所有诸欲乐具,应当愿求诸佛正法圣慧财宝。」
时薄伽梵说是经已,憍萨罗主胜军大王,及诸世间天人等众,闻佛所说皆大欢喜,信受奉行。
如来示教胜军王经
如來示教勝軍王經
如是我聞:
一時,薄伽梵在室羅筏住誓多林給孤獨園,與其無量大苾芻眾、天人等俱。
爾時,憍薩羅主勝軍大王,尊位威德皆悉成就,為欲瞻仰請問佛故,嚴駕出城往如來所。乘至下處步進入園,遙見世尊坐一樹下端嚴殊妙,諸根閑寂其心宴然,已能善得最上調順寂止究竟,已能善到第一調順寂止彼岸,善能密護降伏諸根,為丈夫龍、丈夫牛王、丈夫良馬,清淨無撓如澄泉池,威德熾盛光明照曜如大金山,有三十二大丈夫相圓滿莊嚴,八十隨好間飾支體。
時,勝軍王遙見佛已,心喜踊躍不能自勝,便即脫去剎帝利種灌頂大王隨身所有五標尊飾:一者、頂上寶冠;二者、所執神劍;三者、眾寶傘蓋;四者、末尼扇拂;五者、織成寶履。既去是已詣如來所,到已頂禮世尊雙足,右繞三匝退坐一面。
爾時,勝軍大王坐一面已,而白佛言:「大悲世尊!惟願如來哀愍教授,惟願善逝哀愍教誡,令我長夜證於大義利益安樂。」
爾時,世尊告大王曰:「善哉,善哉!大王!汝今乃能請問如來如是大義。大王!汝今為大國主,應以正法勿以邪法,應隨法行勿隨非法。所以者何?
「大王當知!若有國王或諸王等,棄捨正法以諸邪法而作國王,彼於現在為諸聖賢之所訶毀,後致憂悔,身壞命終墮諸惡趣,生地獄中受諸劇苦;又若國王或諸王等,棄捨邪法以其正法而作國王,彼於現在為眾聖賢之所稱讚,後無憂悔,身壞命終超昇善趣,生諸天中受諸妙樂。
「大王!譬如父母憐愍於子,心常欲令離苦得樂;王亦應爾,於諸國邑所有眾生,僮僕、作使、輔臣、僚佐,應以諸佛所說四攝而授受之。何等為四?一者、布施;二者、愛語;三者、利行;四者、同事。如是善攝國邑眾生,僮僕、作使、輔臣、僚佐,攝於二義同事同歸。何等二義?一者、現在;二者、未來。
「大王當知!譬如男子或諸女人,於其夢中夢心所見,可愛園林可愛山谷,可愛國邑并諸異類,彼夢覺已所見皆無。如是,大王!國祚身命虛偽無常,一切皆如夢之所見。
「大王當知!王富貴樂、王自在樂、王愛欲樂,及餘所受諸欲樂具,所謂象馬車步諸軍宮殿,后妃太子諸王,輔臣僚佐防衛士眾,父母兄弟姊妹妻妾,男女大小僮僕作使國邑眾生,金銀珍寶末尼真珠,衣服財穀庫藏等物,如是所有諸欲樂具,於命終時皆當棄捨,獨往後世無一相隨。
「大王當知!如上所說一切樂具,非常非恒不可保信,皆變易法迅速不停,流轉移動終歸壞滅,念念遷謝後為灰燼,究竟同趣滅盡之門,是失壞法有諸怖畏、有諸災橫、多諸愁惱,皆是墜墮零落斷壞離散之法。
「大王當知!譬如樹林先見開華,尋復結果後還無果,先見其葉榮茂青翠,尋復萎黃後皆凋落。如是,大王!國祚身命,王富貴樂、王自在樂、王愛欲樂,及餘所愛諸欲樂具,所謂象馬車步軍等,廣說乃至皆是墜墮零落斷壞離散之法,亦復如是。
「大王當知!如大火聚,先見熾然復極熾然,轉遍熾然後皆洞然,雖久熾盛終歸滅盡。如是,大王!國祚身命,王富貴樂、王自在樂、王愛欲樂,及餘所受諸欲樂具,所謂象馬車步軍等,廣說乃至皆是墜墮零落斷壞離散之法,亦復如是。
「大王當知!如日月輪,有大神用具大勢力,放大光明以自莊嚴,遍照世間終歸隱沒。如是,大王!國祚身命,王富貴樂、王自在樂、王愛欲樂,及餘所受諸欲樂具,所謂象馬車步軍等,廣說乃至皆是墜墮零落斷壞離散之法,亦復如是。
「大王當知!譬如大雲遍覆虛空,暴風疾雷掣電注雨,震動天地須臾散滅。如是,大王!國祚身命,王富貴樂、王自在樂、王愛欲樂,及餘所受諸欲樂具,所謂象馬車步軍等,廣說乃至皆是墜墮零落斷壞離散之法,亦復如是。是故,大王!應善勤修,隨無常觀、隨盡滅觀,於自命終常當驚懼,為大國王應以正法勿以非法,應隨法行勿隨非法。
「大王當知!如四大山從四方來,牢固堅密無有缺漏無諸間隙,周匝充遍總一合成,上盡虛空下窮地際,其中所有一切草木枝條花葉,及諸有情蠢動之類皆被磨滅,難以決勇而可逃避,難以勢力而能抗拒,難以呪術財貨藥物而可禁止。如是,大王!世有四種大怖畏事,各來磨滅一切眾生,難以決勇而可逃避,難以勢力而能抗拒,難以呪術財貨藥物而能禁止。
「云何四種大怖畏事?大王當知!一者、老來逼害,磨滅眾生少壯;二者、病來逼害,磨滅眾生調適;三者、死來逼害,磨滅眾生壽命;四者、衰來逼害,磨滅眾生興盛。
「大王當知!譬如師子為眾獸王,入鹿群中搏取一鹿,若噉未噉自在無難。其鹿爾時先所騰勇,入師子口無復能為。如是,大王!一切眾生既入無常師子王口,所有勢力無復能為。
「大王當知!譬如有人勇健多力毒箭所中,一切威猛皆悉摧滅。如是,大王!一切眾生剛強佷戾,死箭所中無復勢力、無復救護、無所歸依、無所投竄,臨欲捨命解支節時,血肉枯竭心胸熱惱,焦渴所逼張口大息,手足紛亂無所堪能,無有勢力涎涕交流,大小便利穢污身體,六根閉塞喉顙哽噎喘息逾急,良醫拱手棄諸妙藥。其所飲噉美味珍饌無不悉捨,偃臥床枕臨往異趣淪沒無際,生老病死無常瀑流,至臨終位餘命無幾,業有力故後有現前。甚大怖畏琰魔王使,廣大黑闇夜分所吞,出息入息最後將滅,唯獨一身無有第二及餘伴侶,奄背此生歸於後世。是大移轉趣大叢林,入大黑闇遊大曠野,泛大溟海業風所飄,往無標記冥寞方所,當於爾時無異救護、無異歸依、無異投竄,唯除正法。大王!彼於爾時,唯有正法能為救護、能為宮室、能作歸依,是所奔趣是所投竄,能拔眾生出生死苦。
「大王當知!譬如有人寒苦所逼,唯有煖火日光衣等,所能止息而可獲安;熱苦所逼唯林泉等;若涉遠道唯清涼陰;若渴所逼唯清冷水;若飢所逼唯多美膳,若病所逼惟良醫藥及供侍者;若怖所逼惟強伴侶。如是,大王!一切眾生死箭所中,無復勢力、無復救護、無所歸依、無所投竄,臨欲捨命解支節時,血肉枯竭心胸熱惱,焦渴所逼張口太息,手足紛亂無所堪能,廣說乃至彼於爾時唯有正法,能為救護、能為宮室、能作歸依,是所奔趣是所投竄,能拔眾生出生死苦。所以者何?
「大王當知!如是身者,雖加守護雖久洗飾,雖以眾多上妙飲食恣意飽滿,及至臨終,要當不免飢渴所逼而便捨命。
「大王當知!如是身者,雖常澡浴,塗香末香熏香花鬘隨意嚴飾,由此自體穢漏成故,臨捨命時,終必歸於不淨臭穢。
「大王當知!如是身者,雖以種種上妙衣服覆蔽纏裹,由此自身諸不淨物所合成故,於命終時,要當不淨種種流出。
「大王當知!如是身者,雖處宮室后妃婇女內官美人眷屬圍遶,作眾伎樂種種倡伎,以自娛樂歡喜快樂,臨命終時,自見惡相,要當驚怖憂悲苦惱。
「大王當知!如是身者,雖處宮室綵飾圖畫殿閣樓臺,戶牖軒窓重關密掩,種種香花以自嚴飾,種種燈燭增光照明,施設珍奇屏障帷幄,燒眾名香散諸妙花,香花寶瓶處處陳列,安置種種金銀琉璃眾寶床座,敷設上妙氍氀錦繡文蓐花氈,床座兩頭俱置丹枕,覆以上妙綺帊錦衾,寤寐安寢歡娛耽著,於命終後無所覺知,或送屍骸置於葬所,烏鵲鵰鷲狐狼野干,餓狗鵄梟諸惡禽獸爭共食噉,骨肉膿血鬚髮糞穢,流溢地上臭處可惡。
「大王當知!如是身者,先常乘馭香象駿馬眾寶輦輿,擊鼓吹貝作大音樂,眾寶傘蓋隨侍於後,執持扇拂掩映搖動,無量勇健象軍馬軍車軍步軍導從前後,防衛左右百千臣僚竭誠敬奉,城邑士庶合掌驚歎。雖受如是勝妙果報自在榮華,不久要當瞑目辟手無復動搖,橫屍偃仰喪車輿上,眾人荷挽出大城門,父母妻子兄弟姊妹作使僮僕群僚輔佐,親屬內人隨從左右,心纏憂惱頭髮被散,舉手拍頭椎胸悲噎,哀感崩慟皆言:『苦哉!』城邑國人覩之號慕。隨送葬所,或有露屍施諸禽獸,鳥鵲餓狗鵰鷲鵄梟,狐狼野干及諸惡獸,楂掣食噉骨肉狼籍,風飃日曝雨漬霜封,支節解散零落異所;或有積薪以火焚葬,筋骨焦爛血肉消化,臭煙熢㶿四面充塞,火滅骨消灰飛塵散;或有掘地埋殯墳陵,經歷多時肉消骨腐。
「大王當知!此身如是變壞無常,一切眾生及以諸行皆悉如是,非常非恒不可保信,皆變易法迅速不停,流轉移動終歸壞滅,念念遷謝後為灰燼,究竟同趣滅盡之門,是失壞法,有諸怖畏有諸災橫多諸愁惱,皆是墜墮零落斷壞離散之法。
「是故,大王!應善勤修,隨無常觀、隨盡滅觀,勿為貪欲之所染污,勿為瞋恚之所鼓動,勿為愚癡之所覆蔽,勿復耽染王富貴樂,勿復耽染王自在樂,勿復耽染王愛欲樂,勿復耽染及餘所受諸欲樂具。應當滅除財命憍逸,應當驚懼無常死魔,不與人期奄忽而至。為大國主,應以正法勿以非法,應隨法行勿隨非法,應愍眾生皆如一子,應當至誠護持佛法,紹隆三寶勿復餘顧。所以者何?生死海中流轉無始,唯佛正法是大津梁,千萬億劫實難值故。
「大王當知!我終不說獲得世間諸欲樂具,積聚受用名富貴者,我說獲得諸佛正法聖慧財寶積聚受用,乃名圓滿真富貴者。是故,大王!應當厭離世間所有諸欲樂具,應當願求諸佛正法聖慧財寶。」
時薄伽梵說是經已,憍薩羅主勝軍大王,及諸世間天人等眾,聞佛所說皆大歡喜,信受奉行。
如來示教勝軍王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