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说蓱沙王五愿经
佛说蓱沙王五愿经
闻如是:
一时,佛在王舍国鹞山中,与五百比丘俱。时王舍国王号名蓱比沙,少小作太子,意常求五愿:一者、「愿我年少为王」;二者、「令我国中有佛」;三者、「使我出入常往来佛所」;四者、「常听佛说经」;五者、「闻经心疾开解,得须陀洹道」。是五愿,蓱比沙王皆得之。
时王舍国北方有异国,国名德差伊罗。其国王名弗迦沙,甚高绝妙,宿命时曾更见佛,受佛经道,学身中六分经。何等六分?一者、身中有地,二者、身中有水,三者、身中有火,四者、身中有风,五者、身中有空,六者、身中有心。身中凡有是六分。
蓱比沙王与弗迦沙王生未曾相见,遥相爱敬如兄弟,常书记往来,相问遗不绝。蓱比沙王意常念:「令我得绝奇好物,以遗弗迦沙。」弗迦沙王亦常意念:「令我得绝奇好物,以遗蓱比沙王。」
弗迦沙王国中奄生一莲华,一枚有千叶,皆金色。遣使者,以遗蓱比沙王。蓱比沙王见华大欢喜言:「弗迦沙王遗我物甚奇有异。」
蓱比沙王作书与弗迦沙王言:「我国中有金银珍宝甚多,我不用为宝。今我国中生一人华,人华字佛,紫磨金色,身有三十二相。」弗迦沙王读书,闻佛声,大欢喜踊跃,毛衣皆竖——宿命曾已见佛,故毛为竖。
弗迦沙王作书与蓱比沙王:「愿具闻神佛所施行教诫,当所奉行。愿具告意。」
弗迦沙王却后数日自念言:「人命不可知,在呼吸间。我不能复待蓱比沙报书,不如便自行见佛。」
弗迦沙王主九十九小国,小国王曰来朝。弗迦沙勅诸小国王及群臣、百官、诸兵,皆悉严驾,发行到王舍国佛所。道逢蓱比沙王书,书上言:「佛教人弃家,捐妻子,断爱欲,当除须发,著法衣,作沙门。所以者何?人愚痴故,不当为者而为之便为痴。从痴为行;从行为识;从识为名色;从名色为六入。何等为六入?一者、眼,二者、耳,三者、鼻,四者、口,五者、身,六者、心。是为六。此六事皆外向:眼向色;耳向声;鼻向香;口向味;身向细软;心向欲。是为六向。从六向为合;从合为痛、乐;从痛、乐为爱;从爱为受;从受为有;从有为生;从生为老、死、忧、悲、苦不如意恼,如是合大苦阴随习。凡合此勤苦,合名人。智者自去愚痴;愚痴尽众恶消除;恶消除便行尽;行尽识尽;识尽名色尽;名色尽六入尽;六入尽合尽;合尽痛、乐尽;痛、乐尽爱尽;爱尽受尽;受尽有尽;有尽生尽;生尽老、死尽;老、死尽已,忧、悲、苦不如意恼,如是合大苦阴随习为尽,便不复生;不生即得泥洹道无为。」
弗迦沙王读书竟,自思念。夜人定后,群臣、百官、士众皆卧出,寂然无声。窃起,亡去,入丘墓间,便自剃头,被法衣,作沙门。无饭食应器,便取冢间久死人髑髅,净刮洒以为应器。持是髑髅应器,转行到王舍蓱比沙王国。止于城外,举头视日,念:「今日至佛所晚,明日乃行。」弗迦沙王前报窑家:「愿寄一宿。」
窑家言:「大善!我舍幸宽,有宿止处。」
弗迦沙王于外取小草蓐入,于一屏处布座,坐其上,自思惟五内。
佛以天眼从鹞山中遥见弗迦沙王来,到王舍国止于城外窑家。佛念弗迦沙王命尽明日,恐不复生相见。
佛即飞行,就到窑家门外。佛报窑家:「愿寄一宿。」
窑家报言:「我舍幸大,可得相容。属者有一沙门来寄宿,自与相报,相便安者,便可止宿。」
佛即前至弗迦沙王所言:「我从主人寄一宿,云当报卿。卿宁肯令我一宿耶?」
弗迦沙言:「我适有小草蓐,裁足坐耳。此舍幸宽,卿便自在所欲宿耳。」
佛便自左右取小草蓐,于一处坐。佛端坐过三夜,弗迦沙亦端坐。佛自念:「是弗迦沙坐安谛寂寞,不动,不摇。」佛意试,欲前问用何等故作沙门?受何经戒?喜何等经?佛起到弗迦沙前问言:「卿师受谁道?用何等故作沙门?」
弗迦沙报言:「我闻有佛,姓瞿昙,父字悦头檀,白净王也。其子剃头须作沙门,得佛道。我师事之。我用佛故作沙门。佛所说经入我心中,我甚喜之。」
佛问:「宁曾见佛不?」
弗迦沙言:「未曾见。」
「设使见者,宁能识是佛不?」
弗迦沙言:「见之不能识。」
佛念:「是贤者为用我故,作沙门。续当为子说宿命时所知经,尔乃解疾耳。」佛语弗迦沙言:「我为卿说经,上语亦善,中语亦善,下语亦善。为卿说身中六分事,善听之!」
弗迦沙言:「大善!」
佛言:「合此六事,能成为人身。人身凡六事,有所觉知。人志用十八事转动人意。凡有四事,道人所当奉行;奉行已,志不复转;志不复转者,便得道;得道已,不复生,不复老,不复病,不复于今世死,亦不复于后世死,亦不复愁,亦不复忧,亦不复怒,亦不复思,亦不复爱。是为度世之道。
「请解六事合名为人。熟听之!一者、地,二者、水,三者、火,四者、风,五者、空,六者、心。何等为地?地有二品:身地、外地。何等为身地者?谓发、毛、爪、齿、皮、肉、筋、骨、脾、肾、肝、肺、肠、胃:身中诸坚者皆为地。身地、外地同合为地,身地、外地非我地,适无所复贪爱知者。当熟思惟,是以自解。
「何等为水?水有二品:身水、外水。何等为身水者?谓泪、涕、唾、脓、血、汗、肪、髓、脑、小便:身中诸软者皆为水。身水、外水同合为水,身水、外水非我水,适无所复贪爱知者。当熟思惟以自解。
「何等为火?火有二品:身火、外火。何等为身火者?谓身中温热、腹中主消食:身中诸热者皆为火。身火、外火同合为火,身火、外火非我火,适无所复贪爱知者。当熟思惟以自解。
「何等为风?风有二品:身风、外风。何等为身风者?谓上气风、下气风、骨间风、腹中风、四支风、喘息风:身中诸起者皆为风。身风、外风同合为风,身风、外风非我风,适无所复贪爱知者。当熟思惟以自解。
「何等为空?空有二品:身空、外空。何等为身空者?谓眼空、耳空、鼻空、口空、喉空、腹空、胃空、食所出入空。是为身空。身空、外空同合为空,身空、外空非我空,适无所复贪爱知者。当熟思惟以自解。
「智者学道,能自别知身中五分,余一分者心。心清净无欲,自念:『我清洁如是』。若愿欲上第二十五空慧天,恐于二十五天上寿数千劫不得脱;若复愿上第二十六识慧天,寿复倍于二十五天上,恐复不得脱;若复愿欲上第二十七无所念慧天,寿复倍二十六天上,恐复不得脱;若复愿欲上第二十八无思想天,寿八十四千万劫,恐复不得脱。志便厌苦,寿久不得脱,便取泥洹道。
「何等为六事各合者?谓目合于色,耳合于声,鼻合于香,舌合于味,身合于细滑,心合于知。是为六合。
「何等为志十八转者?谓目为好色转,为恶色转,为中色转;耳为好声转,为悲声转,为恶声转;鼻为好香转,为恶香转,为臭香转;舌为美味转,为恶味转,为无味转;身为细软转,为麁坚转,为寒温转;心为善事转,为恶事转,为世事转。为志十八转。
「何等为四事坚制人者?一为至诚,二为等意,三为智慧,四为消灭诸恶。是为四坚志。目所贪爱,得之因快乐;快乐离人,自觉过去。从苦、致苦,能知为苦;苦已去,自知为脱苦。人行苦,难得乐,当思惟断诸恶事。因得不苦、不乐,自知远离诸苦。譬如两木相揩生火,因别两木,各著一面,火亦灭,木亦冷。恩爱合便得苦,弃捐恩爱,自知为脱。譬如锻金师得好金,自在欲作何等奇物——臂环、耳珰、步瑶、华光及百种——皆能作之。道人持心,当如是锻金师自在欲生,不假令欲生二十五天、二十六天、二十七天、二十八天。然审皆有是,虽久会当坏,皆当过去,无有常。知当复过去,意不复向,不复念,不复思,不复爱,是名为无为。智者自思惟,如是乃为高耳;人远离诸恶,乃为智耳。目所见万物皆当过,无有常,无为亦不复去,亦不复来。道人知是者,便信于道无为,最为至诚。未得道时,所喜爱乐身心所生;得道已,皆弃捐之,人弃所在恩爱,是名为无为。
「志在婬妷故不得脱;志在瞋怒故不得脱;志在愚痴故不得脱。道人知是者,因弃婬妷之心,弃瞋怒之心,弃愚痴之心,拔恩爱之本,断其枝条,截其根茎,不复生滋。是名无为。
「自念有我志复动,无我志复动,我端正志复动,我不端正志复动。人豫自念,如是是为病,是为剧,是为痛,是为不脱。是故不欲多念。是谓诸苦之要。」
弗迦沙本不知是佛,得第三阿那鋡道,能知为佛耳。即起以头面著佛足言:「我实愚痴无状,失于礼敬。」佛便自现光景威神。弗迦沙便自悔过言:「我愚痴人。」
佛言:「若能自悔过为善,令若过除。」
弗迦沙言:「愿持我作沙门。」
佛问:「若作沙门,衣钵具不?」
弗迦沙言:「未具。」
佛言:「沙门衣钵不具,不得作沙门。」
弗迦沙言:「诺。请行具之。」
佛言:「大善!」
弗迦沙起,为佛作礼,遶佛三匝。
弗迦沙明日即入城。入城未远,城中有少齿牸牛,犇走以角触抵弗迦沙。诸比丘展转闻之,白佛言:「佛昨日可于窑家为说经?沙门辞行具衣钵,为犇牛所抵杀,如是当趣何道?」
佛言:「是大长者,我为说经,皆悉心受奉行之,即得第三道——须陀洹、斯陀鋡——阿那鋡;便弃五盖——一者、婬妷,二者、瞋怒,三者、睡眠,四者、戏乐,五者、悔疑不正之心。今生十六天上阿那鋡中,便自于天上得阿罗汉度世去。今诸比丘共取弗迦沙身,好收葬之,于其上起塔。」诸比丘即共承受佛教,即为起塔。
佛说经已,诸比丘皆叉手,为佛作礼。
佛说蓱沙王五愿经
佛說蓱沙王五願經
聞如是:
一時,佛在王舍國鷂山中,與五百比丘俱。時王舍國王號名蓱比沙,少小作太子,意常求五願:一者、「願我年少為王」;二者、「令我國中有佛」;三者、「使我出入常往來佛所」;四者、「常聽佛說經」;五者、「聞經心疾開解,得須陀洹道」。是五願,蓱比沙王皆得之。
時王舍國北方有異國,國名德差伊羅。其國王名弗迦沙,甚高絕妙,宿命時曾更見佛,受佛經道,學身中六分經。何等六分?一者、身中有地,二者、身中有水,三者、身中有火,四者、身中有風,五者、身中有空,六者、身中有心。身中凡有是六分。
蓱比沙王與弗迦沙王生未曾相見,遙相愛敬如兄弟,常書記往來,相問遺不絕。蓱比沙王意常念:「令我得絕奇好物,以遺弗迦沙。」弗迦沙王亦常意念:「令我得絕奇好物,以遺蓱比沙王。」
弗迦沙王國中奄生一蓮華,一枚有千葉,皆金色。遣使者,以遺蓱比沙王。蓱比沙王見華大歡喜言:「弗迦沙王遺我物甚奇有異。」
蓱比沙王作書與弗迦沙王言:「我國中有金銀珍寶甚多,我不用為寶。今我國中生一人華,人華字佛,紫磨金色,身有三十二相。」弗迦沙王讀書,聞佛聲,大歡喜踊躍,毛衣皆竪——宿命曾已見佛,故毛為竪。
弗迦沙王作書與蓱比沙王:「願具聞神佛所施行教誡,當所奉行。願具告意。」
弗迦沙王却後數日自念言:「人命不可知,在呼吸間。我不能復待蓱比沙報書,不如便自行見佛。」
弗迦沙王主九十九小國,小國王曰來朝。弗迦沙勅諸小國王及群臣、百官、諸兵,皆悉嚴駕,發行到王舍國佛所。道逢蓱比沙王書,書上言:「佛教人棄家,捐妻子,斷愛欲,當除鬚髮,著法衣,作沙門。所以者何?人愚癡故,不當為者而為之便為癡。從癡為行;從行為識;從識為名色;從名色為六入。何等為六入?一者、眼,二者、耳,三者、鼻,四者、口,五者、身,六者、心。是為六。此六事皆外向:眼向色;耳向聲;鼻向香;口向味;身向細軟;心向欲。是為六向。從六向為合;從合為痛、樂;從痛、樂為愛;從愛為受;從受為有;從有為生;從生為老、死、憂、悲、苦不如意惱,如是合大苦陰隨習。凡合此勤苦,合名人。智者自去愚癡;愚癡盡眾惡消除;惡消除便行盡;行盡識盡;識盡名色盡;名色盡六入盡;六入盡合盡;合盡痛、樂盡;痛、樂盡愛盡;愛盡受盡;受盡有盡;有盡生盡;生盡老、死盡;老、死盡已,憂、悲、苦不如意惱,如是合大苦陰隨習為盡,便不復生;不生即得泥洹道無為。」
弗迦沙王讀書竟,自思念。夜人定後,群臣、百官、士眾皆臥出,寂然無聲。竊起,亡去,入丘墓間,便自剃頭,被法衣,作沙門。無飯食應器,便取塚間久死人髑髏,淨刮洒以為應器。持是髑髏應器,轉行到王舍蓱比沙王國。止於城外,舉頭視日,念:「今日至佛所晚,明日乃行。」弗迦沙王前報窯家:「願寄一宿。」
窯家言:「大善!我舍幸寬,有宿止處。」
弗迦沙王於外取小草蓐入,於一屏處布座,坐其上,自思惟五內。
佛以天眼從鷂山中遙見弗迦沙王來,到王舍國止於城外窯家。佛念弗迦沙王命盡明日,恐不復生相見。
佛即飛行,就到窯家門外。佛報窯家:「願寄一宿。」
窯家報言:「我舍幸大,可得相容。屬者有一沙門來寄宿,自與相報,相便安者,便可止宿。」
佛即前至弗迦沙王所言:「我從主人寄一宿,云當報卿。卿寧肯令我一宿耶?」
弗迦沙言:「我適有小草蓐,裁足坐耳。此舍幸寬,卿便自在所欲宿耳。」
佛便自左右取小草蓐,於一處坐。佛端坐過三夜,弗迦沙亦端坐。佛自念:「是弗迦沙坐安諦寂寞,不動,不搖。」佛意試,欲前問用何等故作沙門?受何經戒?喜何等經?佛起到弗迦沙前問言:「卿師受誰道?用何等故作沙門?」
弗迦沙報言:「我聞有佛,姓瞿曇,父字悅頭檀,白淨王也。其子剃頭鬚作沙門,得佛道。我師事之。我用佛故作沙門。佛所說經入我心中,我甚喜之。」
佛問:「寧曾見佛不?」
弗迦沙言:「未曾見。」
「設使見者,寧能識是佛不?」
弗迦沙言:「見之不能識。」
佛念:「是賢者為用我故,作沙門。續當為子說宿命時所知經,爾乃解疾耳。」佛語弗迦沙言:「我為卿說經,上語亦善,中語亦善,下語亦善。為卿說身中六分事,善聽之!」
弗迦沙言:「大善!」
佛言:「合此六事,能成為人身。人身凡六事,有所覺知。人志用十八事轉動人意。凡有四事,道人所當奉行;奉行已,志不復轉;志不復轉者,便得道;得道已,不復生,不復老,不復病,不復於今世死,亦不復於後世死,亦不復愁,亦不復憂,亦不復怒,亦不復思,亦不復愛。是為度世之道。
「請解六事合名為人。熟聽之!一者、地,二者、水,三者、火,四者、風,五者、空,六者、心。何等為地?地有二品:身地、外地。何等為身地者?謂髮、毛、爪、齒、皮、肉、筋、骨、脾、腎、肝、肺、腸、胃:身中諸堅者皆為地。身地、外地同合為地,身地、外地非我地,適無所復貪愛知者。當熟思惟,是以自解。
「何等為水?水有二品:身水、外水。何等為身水者?謂淚、涕、唾、膿、血、汗、肪、髓、腦、小便:身中諸軟者皆為水。身水、外水同合為水,身水、外水非我水,適無所復貪愛知者。當熟思惟以自解。
「何等為火?火有二品:身火、外火。何等為身火者?謂身中溫熱、腹中主消食:身中諸熱者皆為火。身火、外火同合為火,身火、外火非我火,適無所復貪愛知者。當熟思惟以自解。
「何等為風?風有二品:身風、外風。何等為身風者?謂上氣風、下氣風、骨間風、腹中風、四支風、喘息風:身中諸起者皆為風。身風、外風同合為風,身風、外風非我風,適無所復貪愛知者。當熟思惟以自解。
「何等為空?空有二品:身空、外空。何等為身空者?謂眼空、耳空、鼻空、口空、喉空、腹空、胃空、食所出入空。是為身空。身空、外空同合為空,身空、外空非我空,適無所復貪愛知者。當熟思惟以自解。
「智者學道,能自別知身中五分,餘一分者心。心清淨無欲,自念:『我清潔如是』。若願欲上第二十五空慧天,恐於二十五天上壽數千劫不得脫;若復願上第二十六識慧天,壽復倍於二十五天上,恐復不得脫;若復願欲上第二十七無所念慧天,壽復倍二十六天上,恐復不得脫;若復願欲上第二十八無思想天,壽八十四千萬劫,恐復不得脫。志便厭苦,壽久不得脫,便取泥洹道。
「何等為六事各合者?謂目合於色,耳合於聲,鼻合於香,舌合於味,身合於細滑,心合於知。是為六合。
「何等為志十八轉者?謂目為好色轉,為惡色轉,為中色轉;耳為好聲轉,為悲聲轉,為惡聲轉;鼻為好香轉,為惡香轉,為臭香轉;舌為美味轉,為惡味轉,為無味轉;身為細軟轉,為麁堅轉,為寒溫轉;心為善事轉,為惡事轉,為世事轉。為志十八轉。
「何等為四事堅制人者?一為至誠,二為等意,三為智慧,四為消滅諸惡。是為四堅志。目所貪愛,得之因快樂;快樂離人,自覺過去。從苦、致苦,能知為苦;苦已去,自知為脫苦。人行苦,難得樂,當思惟斷諸惡事。因得不苦、不樂,自知遠離諸苦。譬如兩木相揩生火,因別兩木,各著一面,火亦滅,木亦冷。恩愛合便得苦,棄捐恩愛,自知為脫。譬如鍛金師得好金,自在欲作何等奇物——臂環、耳璫、步瑤、華光及百種——皆能作之。道人持心,當如是鍛金師自在欲生,不假令欲生二十五天、二十六天、二十七天、二十八天。然審皆有是,雖久會當壞,皆當過去,無有常。知當復過去,意不復向,不復念,不復思,不復愛,是名為無為。智者自思惟,如是乃為高耳;人遠離諸惡,乃為智耳。目所見萬物皆當過,無有常,無為亦不復去,亦不復來。道人知是者,便信於道無為,最為至誠。未得道時,所喜愛樂身心所生;得道已,皆棄捐之,人棄所在恩愛,是名為無為。
「志在婬妷故不得脫;志在瞋怒故不得脫;志在愚癡故不得脫。道人知是者,因棄婬妷之心,棄瞋怒之心,棄愚癡之心,拔恩愛之本,斷其枝條,截其根莖,不復生滋。是名無為。
「自念有我志復動,無我志復動,我端正志復動,我不端正志復動。人豫自念,如是是為病,是為劇,是為痛,是為不脫。是故不欲多念。是謂諸苦之要。」
弗迦沙本不知是佛,得第三阿那鋡道,能知為佛耳。即起以頭面著佛足言:「我實愚癡無狀,失於禮敬。」佛便自現光景威神。弗迦沙便自悔過言:「我愚癡人。」
佛言:「若能自悔過為善,令若過除。」
弗迦沙言:「願持我作沙門。」
佛問:「若作沙門,衣鉢具不?」
弗迦沙言:「未具。」
佛言:「沙門衣鉢不具,不得作沙門。」
弗迦沙言:「諾。請行具之。」
佛言:「大善!」
弗迦沙起,為佛作禮,遶佛三匝。
弗迦沙明日即入城。入城未遠,城中有少齒牸牛,犇走以角觸抵弗迦沙。諸比丘展轉聞之,白佛言:「佛昨日可於窯家為說經?沙門辭行具衣鉢,為犇牛所抵殺,如是當趣何道?」
佛言:「是大長者,我為說經,皆悉心受奉行之,即得第三道——須陀洹、斯陀鋡——阿那鋡;便棄五蓋——一者、婬妷,二者、瞋怒,三者、睡眠,四者、戲樂,五者、悔疑不正之心。今生十六天上阿那鋡中,便自於天上得阿羅漢度世去。今諸比丘共取弗迦沙身,好收葬之,於其上起塔。」諸比丘即共承受佛教,即為起塔。
佛說經已,諸比丘皆叉手,為佛作禮。
佛說蓱沙王五願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