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说初分说经
佛说初分说经卷上
尔时,世尊往诣优楼频螺耆年迦叶所,到彼处已。时彼迦叶见佛世尊自远而来,即白佛言:「善来,大沙门!诸有所须衣服饮食,我悉供给。」
是时,世尊即谓迦叶言:「我今于汝此舍之中,止息一夜。」
迦叶白言:「此舍非我所止之处,是我事火之舍。有一大龙,见止其中,彼龙具大神通,有大威力,汝今若止其中,恐彼侵害。」
于是世尊第二、第三谓迦叶言:「但令我今于此会中,止息一夜。」
时彼迦叶亦复再三而白佛言:「大龙居中,恐彼侵害,汝今宜应信受我语。」
尔时,世尊即作是念:「我今不应多与其言,起悲愍心,决定转故。」作是念已,即入火舍,以僧伽梨衣四叠,安置净草之处,然后世尊加趺而坐。
是时,彼龙心生瞋恚,乃吐烟焰,充塞其舍。世尊即入火界三昧,亦出烟焰,周匝其舍,都成一聚大火炽焰。彼龙复出青、黄、赤、白种种色相大恶火焰,世尊亦出青、黄、赤、白种种色焰。
尔时,优楼频螺耆年迦叶与自眷属,于其火舍,周匝旋转已,作如是言:「此大沙门,最上色相,先不听我言,必为龙所害。」
是时,世尊以神通力,于须臾间,彼龙威光,自然收摄。
时彼迦叶知佛世尊亦得神通,尽其夜分,随其所应,佛现神通,时即往观察,乃见其龙,威光渐少,世尊光明,转复炽盛。
尔时,世尊于明旦时,摄伏彼龙,入其钵中,持示迦叶言:「此是火舍中龙,我已摄伏。迦叶!此龙有大威力,若诸凡夫,即不能入其舍。」
时彼迦叶即生叹异,乃发净信:「我出家心,岂可止耶!」
复次,优楼频螺耆年迦叶,欲于日初分时作事火法,即作是念:「此大沙门,有大威力,具大神通,乃至大威力,龙亦能摄伏。我今但于日初分时,作事火法,彼大沙门,于日后分时,应作神通事。」
是时,世尊知彼迦叶信佛神通,世尊即为摄神通力,而彼迦叶于日初分,得作大事已,即生叹异,乃发净信:「我出家心,岂可止耶!」
又复,迦叶欲于日后分时作事火法,即作是念:「此大沙门,有大威力,具大神通,乃至大威力,龙亦能摄伏,我今但于日后分时,作事火法。彼大沙门,于日初分时,应作神通事。」
是时,世尊知彼迦叶信佛神通,世尊即为摄神通力。而彼迦叶于日后分时,得作大事已,即生叹异,乃发净信:「我出家心,岂可止耶!」
又复,迦叶别作然火法种种施作,皆不能然,复以干木,投掷其中,及以干草、干瞿摩夷、苏油等物。所应用者,悉掷其内,复作不善相,出是呪言:
「伊梨萨哥 多梨萨哥 一切能烧,此何不然?」
作是呪已,火亦不然。时彼迦叶即作是念:「此大沙门,具大神通,有大威力,乃至大威力,龙亦能摄伏,我以何物,当为供养?」
是时,世尊知彼迦叶信佛神通,世尊即为起神通力,其火乃然。时彼迦叶即生叹异,乃发净信:「我出家心,岂可止耶!」
又复,迦叶既作法已,欲灭其火,种种施作,不能息灭,乃取净土,倾掷其中,复投以灰,乃洒以水,亦作不善相,出是呪言:
「伊梨萨哥 多梨萨哥 一切烧已,此何不灭?」
作是呪已,火亦不灭。时彼迦叶,即作是念:「此大沙门,具大神通,有大威力,乃至大威力,龙亦能摄伏,我以何物,当为供养?」
是时世尊,知彼迦叶信佛神通,世尊即为摄神通力,其火乃灭。时彼迦叶,即生叹异,乃发净信:「我出家心,岂可止耶!」
复次,迦叶于昼日分,而暂睡眠,世尊即化五百耆年,众状如迦叶,俱诣其所。化众到已,高出其声,互相戏笑。迦叶由戏笑声,乃从睡觉,作是思惟:「我今何故耽著睡眠?同梵行者,来亦不知。」时彼化众咸赞是言:「善哉!善哉!」是时,迦叶普遍观察,各各见其色相,乃作是念:「岂非大沙门神力所化邪?彼大沙门,具大神通,有大威力,乃至大威力,龙亦能摄伏,我以何物,当为供养?」
是时,世尊知彼迦叶信佛神通,世尊即为摄神通力,彼诸化众忽然不见。时彼迦叶即生叹异,乃发净信:「我出家心,岂可止耶!」
尔时,世尊离彼迦叶住处,往诣泥连河岸,珂那聚落中阿惹播罗树下。世尊行时,体具威仪,容相可观,既到彼已,而暂止息。是时迦叶即作是念:「我等今时,亦往泥连河岸,作洁净事水法,而大沙门亦复在彼。」
作是念已,即与眷属,诣泥连河岸,到已忽见其水逆流,复作是念:「此水逆流,岂非大沙门神通所作邪?而此大沙门,具大神通,有大威力,乃至大威力,龙亦能摄伏,我以何物,当为供养?」
是时,世尊知彼迦叶信佛神通,世尊乃为摄神通力,水即顺流。时彼迦叶即生叹异,乃发净信:「我出家心,岂可止耶!」
又复,世尊渐次欲渡泥连河,往缚象聚落中,是时大云忽起,暴雨澍流,河声泛涨,如角贝响。世尊尔时于急流中,徐缓而进,水分两派,步步尘生。
时彼迦叶乃作是念:「此大沙门,方涉中流,河水迅急,将非漂没。」作是念时,乃见世尊,于急流中,水分两派,步步尘生,渐至其岸。即生叹异:「希有难得!此大沙门名,我于诸世间,曾所未闻。」迦叶尔时乃发净信:「我出家心,岂可止耶!」
迦叶见佛如是等神通事已,转发最上清净信心,深生爱乐,乃发是言:「佛大沙门!能作如是神通事业,我以何物,当为供养?」
尔时,世尊既至彼岸于缚象聚落中,而乃止息。即于是夜,东方持国天王,来诣佛所,恭敬礼足,彼身光明,广大照耀。
迦叶是夜覩斯光已,至明旦时,往诣佛所,到已白言:「大沙门!夜中何故东方光来广大照耀?」
世尊告言:「夜中所现东方光者,是彼持国天王,来礼我足,彼身光明,照耀如是。」
迦叶尔时即作是念:「彼之名字,我等虽闻,而不能见,况复能来礼沙门足?我观是事,希有难得。」乃发净信:「我出家心,岂可止耶!」
第二夜中,南方增长天王,来诣佛所,恭敬礼足,彼身光明,广大照耀。
迦叶是夜覩斯光已,至明旦时,往诣佛所,到已白言:「大沙门!夜中何故南方光来广大照耀?」
世尊告言:「夜中所现南方光者,是彼增长天王,来礼我足,彼身光明,照耀如是。」
迦叶尔时即作是念:「彼之名字,我等虽闻,而不能见,况复能来礼沙门足?我观是事,希有难得。」乃发净信:「我出家心,岂可止耶!」
第三夜中,西方广目天王,来诣佛所,恭敬礼足,彼身光明,广大照耀。
迦叶是夜覩斯光已,至明旦时,往诣佛所,到已白言:「大沙门!夜中何故西方光来广大照耀?」
世尊告言:「夜中所现西方光者,是彼广目天王,来礼我足,彼身光明,照耀如是。」
迦叶尔时即作是念:「彼之名字,我等虽闻,而不能见,况复能来礼沙门足?我观是事,希有难得。」乃发净信:「我出家心,岂可止耶!」
第四夜中,北方多闻天王,来诣佛所,恭敬礼足,彼身光明,广大照耀。
迦叶是夜覩斯光已,至明旦时,往诣佛所,到已白言:「大沙门!夜中何故北方光来广大照耀?」
世尊告言:「夜中所现北方光者,是彼多闻天王,来礼我足,彼身光明,照耀如是。」
迦叶尔时即作是念:「彼之名字,我等虽闻,而不能见,况复能来礼沙门足?我观是事,希有难得。」乃发净信:「我出家心,岂可止耶!」
第五夜中,上方帝释天王,来诣佛所,恭敬礼足,彼身光明,广大照耀。
迦叶是夜覩斯光已,至明旦时,往诣佛所,到已白言:「大沙门!夜中何故上方光来广大照耀?」
世尊告言:「夜中所现上方光者,是彼帝释天主,来礼我足,彼身光明,照耀如是。」
迦叶尔时即作是念:「彼之名字,我等虽闻,而不能见,况复能来礼沙门足?我观是事,希有难得。」乃发净信:「我出家心,岂可止耶!」
第六夜中,四方四大天王、上方帝释天主,俱诣佛所,恭敬礼足,四王身光,四方互照;帝释身光,上方照耀。然彼诸光,悉于世尊三摩地光中之所收摄。
迦叶是夜覩斯光已,至明旦时,往诣佛所,到已白言:「大沙门!夜中何故四方光来,及彼上方光来照耀?」
世尊告言:「夜中所现四方光者,是彼四方天王;上方光者,是帝释天主;俱来礼足,彼诸身光,照耀如是。」
迦叶尔时即作是念:「五方俱来,礼沙门足,我观是事,希有难得。」乃发净信:「我出家心,岂可止耶!」
复次,世尊谓迦叶言:「汝今为我,于庵摩勒林中,取彼菓来。」迦叶以佛威神力故,如言即取持以奉佛。
世尊又言:「汝于呵梨勒林中,取彼药来。」迦叶如言取以奉佛。
世尊又言:「汝于赡部树,先取其菓,次复可取随应知者种种菓来。」迦叶如言取以奉佛。
世尊又言:「汝于北俱卢洲,取彼饭来。」迦叶如言取以奉佛。
世尊又言:「汝于三十三天中,取彼曼陀罗华来。」迦叶如言取以奉佛。
尔时,迦叶知佛世尊有如是等种种神通,转复发起最上净信。世尊知彼心已,于迦叶前,复以神力,以虚空中,别见身相,起三威仪:谓住威仪、行步威仪、加趺坐威仪。如是所现诸威仪相,皆悉迅疾,如履急流,是相亦然;又于空中,化现众宝,所成楼阁;又复普现,黄金色相。世尊现如是等诸神通已,还摄神力,本相如故。
尔时迦叶,常于年中,而择一日,于自住处,作祀天会。所有摩伽陀国王舍大城频婆娑罗王,及其国中一切人民,咸来赴会。而彼迦叶,知设会时至,还本住处,乃作是念:「我常所设祀天施会,今正是时,王及人民,咸悉来集。彼大沙门,面相平满,远离颦蹙,无复恚怒,出善语言,见者欢喜。此最上善人,若来我舍,我祀天会,何能施作?」
尔时世尊,知彼心念已,即现神力,往北俱卢洲,如常乞食,还诣雪山边,安坐而食,食已于彼作草庵舍,止息一夜。
时彼迦叶,祀天既毕,设会亦周,饮食所须,而尚丰溢。迦叶见已,即作是念:「彼大沙门,今时若来,我当授食。」
世尊知其念已,从虚空中来现其前。迦叶见已,作如是言:「善来,大沙门!我昨设会,汝何不来?」
世尊答言:「知汝起念,故我不来。」世尊即为如念而说。
迦叶复言:「汝于今日,何故乃来?」
世尊答言:「亦知汝念,欲授我食,故我斯来。」
是时,迦叶即作是念:「希有难得!此大沙门,知我心意,此必同我,亦得阿罗汉。」
世尊知其所念,即时谓言:「迦叶!汝非阿罗汉,不知阿罗汉法。」
迦叶闻已,复作是念:「希有!希有!此大沙门,若心若意,若寻若伺,皆悉能知。」作是念已,头面著地,前礼佛足白言:「世尊!我今归佛,出家受具足戒,惟愿善逝,哀愍摄受。」
佛言:「迦叶!汝今不应投佛出家。所以者何?摩伽陀国王及人民,皆悉宗敬、供养于汝,汝于亲属知识众中,是最善人,宜应今时审自思忖。」
迦叶白佛言:「莫作是说!莫作是说!我于世尊所,生极喜心,发胜爱乐,岂复审思,我今决定归佛出家。何以故?世尊!我出家已,于沙门婆罗门外道众中,摧伏一切讥毁过失者,执持胜幢,于王舍大城中,次第经行,表示我优楼频螺耆年迦叶,能于世尊清净法中而得解脱,是故我今决定归佛出家。惟愿世尊,哀愍摄受。」
佛言:「迦叶!汝能决定归佛出家者,斯为甚善,然汝今时,亦应与自眷属而共评议。」
尔时,迦叶如佛教勅,即与眷属而相议言:「汝等当知,佛大沙门,具大神通,有大威力,一切见者,咸生欢喜。我于佛所,深发最上清净信心,我今决定归佛出家。」
诸眷属言:「我师圣者尚能如是发轻利心,我等诸人岂不出家?是故今时,亦各乐欲,归佛出家。」
佛说初分说经卷上
佛说初分说经卷下
尔时,优楼频螺耆年迦叶,与五百眷属,还诣佛所。到已,偏袒右肩,右膝著地,合掌顶礼,而白佛言:「世尊!我今归佛出家,奉持戒律,愿佛摄受。」
佛言:「善来,汝今于我法中,修持梵行。」
时彼迦叶,须发自落,袈裟被身,执持应器,成苾刍相。
尔时,尊者优楼频螺迦叶,即以其发,奉上世尊,作如是言:「世尊!此我之发,用拭佛足,愿佛慈悲,受我所献。」如是迦叶,既出家已,彼诸眷属,亦各出家。
复次,迦叶即时取彼先事火具,所谓净草、虎皮、牛皮、果树皮、三杖、净水瓶、珂哩哥洁净器等,而悉弃掷泥连河中。
尔时那提迦叶,在于彼河下流之侧,与三百眷属俱,见所弃掷事火之具流至彼已,乃作是念:「我兄优楼频螺耆年迦叶,岂非为彼人或非人所恼害邪?若不然者,何故弃掷所用之物?」作是念已,即与眷属,往诣其所。
到已,乃见兄及五百眷属,俱在佛边,而为苾刍,修持梵行,即作是言:「我兄优楼频螺,此摩伽陀国王及人民,尊重恭敬,供养于汝,汝于今时,何所见闻,乃于大沙门边,而能出家,修持梵行?我观是事,甚为希有。」
优楼频螺迦叶言:「佛世尊者,具大神通,有大威力,能作种种神变等事,我见是相,乃发净信,于佛法中,出家修道。汝今宜应亦发净信,归佛出家。」
是时,那提迦叶闻其语已,发出家心,即与眷属,前诣佛所,偏袒右肩,右膝著地,合掌顶礼,而白佛言:「世尊!我等归佛出家,奉持戒律,愿佛摄受。」
佛言:「善来,汝今于我法中,修持梵行。」时彼那提迦叶,须发自落,袈裟被身,执持应器成苾刍相。彼诸眷属,亦各出家。
复次,那提迦叶即时取彼先事火具,所谓净草、虎皮、牛皮、果树皮、三杖、净水瓶、珂哩哥洁净器等,而悉弃掷泥连河中。
尔时,伽耶迦叶亦在彼河下流之侧,与二百眷属俱,见所弃掷事火之具流至彼已,乃作是念:「我兄优楼频螺迦叶、那提迦叶,岂非为彼人或非人所恼害耶?若不然者,何故弃掷所用之物?」
作是念已,即与眷属,渐次前诣,询问其故。乃见二兄并诸眷属,俱在佛边,而为苾刍,修持梵行。即作是言:「我兄优楼频螺,此摩伽陀国王及人民,尊重恭敬,供养于汝,汝于今时,何所见闻,乃于大沙门边,而能出家,修持梵行?我观是事,甚为希有。」
优楼频螺迦叶言:「佛世尊者,具大神通,有大威力,能作种种神变等事,我见是相,乃发净信,于佛法中,出家修道。汝今宜应亦发净信,归佛出家。」
是时,伽耶迦叶闻其语已,发出家心,即与眷属,前诣佛所,偏袒右肩,右膝著地,合掌顶礼,而白佛言:「世尊!我等归佛出家,奉持戒律,愿佛摄受。」
佛言:「善来,汝今于我法中,修持梵行。」时彼伽耶迦叶,须发自落,袈裟被身,执持应器,成苾刍相。彼诸眷属,亦各出家。
复次,伽耶迦叶即时取彼先事火具,所谓净草、虎皮、牛皮、果树皮、三杖、净水瓶、珂哩歌洁净器等,而悉弃掷泥连河中。
如是三迦叶并诸眷属,俱出家已。时尊者优楼频螺迦叶于眷属众中,即谓一人言:「汝往频婆娑罗王所,如我词曰:『优楼频螺迦叶告白王言,我今并弟眷属俱,已随佛出家修道,我先受王诸有信施,今日已还,愿王止息。』」使人受命,即往白王。
尔时,世尊化三迦叶已,与如是等苾刍众俱,往诣象头山。到已安止,即作是念:「迦叶眷属,虽复耆旧先事火天宗信火法,而不能知诸法无常,我今为说。」世尊作是念已,即时踊身,于虚空中,现大火焰,光明炽盛如是现已。还复本座,告诸苾刍言:「汝等当知,眼根无常,色境无常,眼识无常,眼触无常。眼触为缘所生,苦乐舍受,皆悉无常。耳鼻舌身意根无常,声香味触法境无常,耳鼻舌身意识无常,耳鼻舌身意触无常,耳鼻舌身意触为缘所生诸受,皆悉无常。诸苾刍!贪火无常,瞋火无常,痴火无常,生老死忧悲苦恼,皆悉无常。诸苾刍!是故汝等应如是知诸法无常。
「复次,诸苾刍!汝等当知,眼根不受,色境不受,眼识不受,眼触不受,眼触为缘所生诸受,皆悉不受。耳鼻舌身意根不受,声香味触法境不受,耳鼻舌身意识不受,耳鼻舌身意触不受,耳鼻舌身意触为缘所,生诸受,皆悉不受。
「诸苾刍!由如是故,一切法不受,以不受故,即远离尘垢,而得解脱。我生已尽,梵行已立,所作已办,不受后有。」
佛说是法时,会中有六十苾刍,不受诸法,得心解脱,余诸苾刍,亦悉知法。
尔时,世尊说是法已,与苾刍众,往诣杖林山,到已安止。世尊乃为诸苾刍,现三种神通,所谓神境通、说法通、教诫通,以如是神通,而示利喜。佛言:「诸苾刍!汝等应当如是作意,如是伺察,如是了知,当如是行,即获利乐。」
时,诸苾刍于是三种神通等事,而悉见闻,示利喜已,会中有得心解脱者,说是伽陀曰:
尔时,世尊谓苾刍众言:「我今欲入王舍大城。」
时频婆娑罗王,初闻有如来、应供、正等正觉、明行足、善逝、世间解、无上士、调御丈夫、天人师、佛、世尊十号具足,出兴于世。于诸天人、梵魔、沙门、婆罗门、大众中,以自智力,而成正觉,宣说诸法,初善、中善、后善文义深远,纯一无杂,圆满清白,梵行之相。彼佛会中,有优楼频螺迦叶、那提迦叶、伽耶迦叶,并诸眷属,归佛出家,修持梵行。是佛世尊今日欲入王舍大城,其王即勅修治王城内外,街巷道陌,悉令清净,烧众名香,散诸妙华,张设珠璎,树立幢盖,如是普遍处处严丽。乃至城中,一切人民,发欢喜声,互相得闻。
时频婆娑罗王,被新妙衣,著众宝履,严整四兵,与无数眷属,前后导从,出王舍城,迎候世尊。其王与诸眷属,出城向远,渐近世尊,王乃下车,徒步而进。
尔时,世尊与诸苾刍,前后围遶,诸王舍城。王及眷属,见佛远至,肃恭前迎,从佛入城。佛入城时,城中人民,异口同音,说伽陀曰:
尔时,频婆娑罗王前导,世尊往迦兰陀竹林园中。到已,世尊周遍观察,王乃为佛敷设其座,佛处座已诸苾刍众,各居佛后。
是时王及眷属众中,有礼佛足者,有但合掌顶礼者,有发欢喜心者,有随发欢喜心即生爱乐者,如是各各伸敬已,退坐一面。王乃复从座起,偏袒右肩,右手执持上妙金瓶,出妙香水,灌世尊手,灌已白言:「我此园林,奉上世尊并四方僧,安止受用此,是最初园林布施,惟愿世尊,为我纳受。」佛即为受。
王礼佛足已,向尊者优楼频螺迦叶前,欢喜合掌,作如是言:「迦叶此摩伽陀国中,一切人民,宗敬于汝,我亦常所尊重供养,汝今何所见闻,归佛出家,修持梵行?」
迦叶答言:「大王当知,今佛世尊,具大神通,有大威力,能作种种神变等事,以是缘故,我发净信,归佛出家。」
时众会中,有生疑念:「此优楼频螺迦叶,今在大沙门边,修持梵行,何所求耶?此能归心,佛能摄受,互见何相,致如是耶?」
又复众中,有作是言:「此优楼频螺迦叶,今在大沙门边,修持梵行,不复能得频婆娑罗王恭敬供养。」
尔时,世尊知众疑已,即告尊者优楼频螺迦叶言:「迦叶!汝今知时,宜现神通。」
是时,迦叶受佛勅已,随其所应,即入三摩地,犹如鹅王,起现空中,以神通力,身上出火,身下出水;身下出火,身上出水;右边出火,左边出水;左边出火,右边出水;于其四方,现行坐卧相。现是神通已,从空而下,还住佛前,偏袒右肩,右膝著地,合掌恭敬,顶礼世尊,作是白言:「佛是我师,我是声闻弟子,若我所知,若我不知,佛悉能知,如佛所了知,是为最上知。」
佛言:「迦叶!汝先所作事火之法,汝见何义,为于其中得寂静耶?能作染耶?如汝所作,皆不解脱,今问此义,汝随应答。」
迦叶白佛言:「我无智故,先所不知,世尊大龙,善为救度,令我今时见无上句。世尊!我先所作,以饮食供设,然火祀天,实不解脱。而饮食者,设使美味种种具足,终不能离三欲之数,今蒙佛开导,我如是见。」
佛言:「迦叶!又如汝所作事火等法,于天人世间,不可爱乐。」
迦叶白佛言:「我今于佛正法,见最上句,住寂静意,毕竟不复堕于欲有,别异教中更不修习,是故弃舍事火等法。」
尔时,尊者那提迦叶白尊者优楼频螺迦叶言:「佛世尊者,证涅槃法,离过无染,最上清净,出世说法,广大利益。而汝迦叶,亦能善说。」
尔时,尊者伽耶迦叶为频婆娑罗王说伽陀曰:
是时,众会疑念皆息,乃知尊者优楼频螺迦叶,并诸眷属,归佛出家,修持梵行,甚为希有。
尔时,世尊知彼众会已息疑心,乃为频婆娑罗王等,宣说法要,如先佛世尊所说法式,谓施论、戒论、生天之论,欲为染污,生诸过失,爱若不生心即离障。
时王并诸眷属,闻是法已,咸发净信,归依佛法僧,受持学句。即于世尊,起安乐心、柔软心、最上心、离障心、无著心、善顺心。
是时,世尊知王及众心开意解,如先佛世尊所说法式,以无数方便,复为宣说,苦集灭道四谛法门。
时王并众不起于座,悉能了知苦集灭道四圣谛理,见法知法,得白净法、平等法、坚固法、安住法、无恚法、无坏法、无堕法,犹如白衣易受染色,王等获利,亦复如是。
时王并诸眷属,蒙佛宣说法要,示利喜已,从座而起,顶礼佛足。是时有守空神、守种子神、守国界神、守事业神、守草神、守木神、守畜类神、守树林神、守道路神,如是诸神,咸作人言,互相谓曰:「世尊具大神通,有大威力,能作种种神变等事。」即说伽陀曰:
尔时,频婆娑罗王并诸眷属,右遶世尊,出离众会。
复次,王舍城有一外道,名删阇夜,与自眷属,居止其中。而删阇夜,后亡殁已,彼二弟子,一名舍利子,一名大目干连。是二弟子,弃舍彼众已,互相谓言:「我等二人,若先有所证,必相告语。」
后于一时,有尊者乌波西那,食时著衣持钵,入王舍城,次第乞食。时舍利子,见彼尊者自远而来,诸根调寂,威仪整肃,即作是念:「今此尊者威仪进止,希有最上。」念已,前诣问言:「尊者!汝师何人?复说何法。」
乌波西那答言:「我师是大沙门,于大众中,决定宣说无屈伏力广大法门。」
舍利子言:「汝今可能于彼法门,若少若多,为我宣说。」
乌波西那言:「我师所说,缘生之法。缘生法者,谓一切法从因缘生、从因缘灭。」复以是义,说伽陀曰:
时,舍利子闻是法已,远尘离垢,得法眼净,即说伽陀曰:
说是伽陀已,又言:「尊者!世尊今在何处?」
乌波西那答言:「世尊今在迦兰陀竹林精舍。」又言:「我今得诣世尊处不?」彼答言:「汝当随意。」
时舍利子忆念大目干连先所言约,今应往告,念已即往。时大目干连见舍利子进止威仪胜彼先时,知必证法,乃谓舍利子言:「汝有所证耶?」
舍利子言:「世尊所说缘生之法,乌波西那为我略说,我已证悟,如彼所说伽陀曰:
大目干连闻是法已,远尘离垢,得法眼净。
佛说此经已,迦叶等诸大声闻,及一切世间天人、阿修罗、干闼婆等,闻佛所说,欢喜信受。
佛说初分说经卷下
佛說初分說經卷上
爾時,世尊往詣優樓頻螺耆年迦葉所,到彼處已。時彼迦葉見佛世尊自遠而來,即白佛言:「善來,大沙門!諸有所須衣服飲食,我悉供給。」
是時,世尊即謂迦葉言:「我今於汝此舍之中,止息一夜。」
迦葉白言:「此舍非我所止之處,是我事火之舍。有一大龍,見止其中,彼龍具大神通,有大威力,汝今若止其中,恐彼侵害。」
於是世尊第二、第三謂迦葉言:「但令我今於此會中,止息一夜。」
時彼迦葉亦復再三而白佛言:「大龍居中,恐彼侵害,汝今宜應信受我語。」
爾時,世尊即作是念:「我今不應多與其言,起悲愍心,決定轉故。」作是念已,即入火舍,以僧伽梨衣四疊,安置淨草之處,然後世尊加趺而坐。
是時,彼龍心生瞋恚,乃吐煙焰,充塞其舍。世尊即入火界三昧,亦出煙焰,周匝其舍,都成一聚大火熾焰。彼龍復出青、黃、赤、白種種色相大惡火焰,世尊亦出青、黃、赤、白種種色焰。
爾時,優樓頻螺耆年迦葉與自眷屬,於其火舍,周匝旋轉已,作如是言:「此大沙門,最上色相,先不聽我言,必為龍所害。」
是時,世尊以神通力,於須臾間,彼龍威光,自然收攝。
時彼迦葉知佛世尊亦得神通,盡其夜分,隨其所應,佛現神通,時即往觀察,乃見其龍,威光漸少,世尊光明,轉復熾盛。
爾時,世尊於明旦時,攝伏彼龍,入其鉢中,持示迦葉言:「此是火舍中龍,我已攝伏。迦葉!此龍有大威力,若諸凡夫,即不能入其舍。」
時彼迦葉即生歎異,乃發淨信:「我出家心,豈可止耶!」
復次,優樓頻螺耆年迦葉,欲於日初分時作事火法,即作是念:「此大沙門,有大威力,具大神通,乃至大威力,龍亦能攝伏。我今但於日初分時,作事火法,彼大沙門,於日後分時,應作神通事。」
是時,世尊知彼迦葉信佛神通,世尊即為攝神通力,而彼迦葉於日初分,得作大事已,即生歎異,乃發淨信:「我出家心,豈可止耶!」
又復,迦葉欲於日後分時作事火法,即作是念:「此大沙門,有大威力,具大神通,乃至大威力,龍亦能攝伏,我今但於日後分時,作事火法。彼大沙門,於日初分時,應作神通事。」
是時,世尊知彼迦葉信佛神通,世尊即為攝神通力。而彼迦葉於日後分時,得作大事已,即生歎異,乃發淨信:「我出家心,豈可止耶!」
又復,迦葉別作然火法種種施作,皆不能然,復以乾木,投擲其中,及以乾草、乾瞿摩夷、蘇油等物。所應用者,悉擲其內,復作不善相,出是呪言:
「伊梨薩哥 多梨薩哥 一切能燒,此何不然?」
作是呪已,火亦不然。時彼迦葉即作是念:「此大沙門,具大神通,有大威力,乃至大威力,龍亦能攝伏,我以何物,當為供養?」
是時,世尊知彼迦葉信佛神通,世尊即為起神通力,其火乃然。時彼迦葉即生歎異,乃發淨信:「我出家心,豈可止耶!」
又復,迦葉既作法已,欲滅其火,種種施作,不能息滅,乃取淨土,傾擲其中,復投以灰,乃灑以水,亦作不善相,出是呪言:
「伊梨薩哥 多梨薩哥 一切燒已,此何不滅?」
作是呪已,火亦不滅。時彼迦葉,即作是念:「此大沙門,具大神通,有大威力,乃至大威力,龍亦能攝伏,我以何物,當為供養?」
是時世尊,知彼迦葉信佛神通,世尊即為攝神通力,其火乃滅。時彼迦葉,即生歎異,乃發淨信:「我出家心,豈可止耶!」
復次,迦葉於晝日分,而暫睡眠,世尊即化五百耆年,眾狀如迦葉,俱詣其所。化眾到已,高出其聲,互相戲笑。迦葉由戲笑聲,乃從睡覺,作是思惟:「我今何故耽著睡眠?同梵行者,來亦不知。」時彼化眾咸讚是言:「善哉!善哉!」是時,迦葉普遍觀察,各各見其色相,乃作是念:「豈非大沙門神力所化邪?彼大沙門,具大神通,有大威力,乃至大威力,龍亦能攝伏,我以何物,當為供養?」
是時,世尊知彼迦葉信佛神通,世尊即為攝神通力,彼諸化眾忽然不見。時彼迦葉即生歎異,乃發淨信:「我出家心,豈可止耶!」
爾時,世尊離彼迦葉住處,往詣泥連河岸,珂那聚落中阿惹播羅樹下。世尊行時,體具威儀,容相可觀,既到彼已,而暫止息。是時迦葉即作是念:「我等今時,亦往泥連河岸,作潔淨事水法,而大沙門亦復在彼。」
作是念已,即與眷屬,詣泥連河岸,到已忽見其水逆流,復作是念:「此水逆流,豈非大沙門神通所作邪?而此大沙門,具大神通,有大威力,乃至大威力,龍亦能攝伏,我以何物,當為供養?」
是時,世尊知彼迦葉信佛神通,世尊乃為攝神通力,水即順流。時彼迦葉即生歎異,乃發淨信:「我出家心,豈可止耶!」
又復,世尊漸次欲渡泥連河,往縛象聚落中,是時大雲忽起,暴雨澍流,河聲泛漲,如角貝響。世尊爾時於急流中,徐緩而進,水分兩派,步步塵生。
時彼迦葉乃作是念:「此大沙門,方涉中流,河水迅急,將非漂沒。」作是念時,乃見世尊,於急流中,水分兩派,步步塵生,漸至其岸。即生歎異:「希有難得!此大沙門名,我於諸世間,曾所未聞。」迦葉爾時乃發淨信:「我出家心,豈可止耶!」
迦葉見佛如是等神通事已,轉發最上清淨信心,深生愛樂,乃發是言:「佛大沙門!能作如是神通事業,我以何物,當為供養?」
爾時,世尊既至彼岸於縛象聚落中,而乃止息。即於是夜,東方持國天王,來詣佛所,恭敬禮足,彼身光明,廣大照耀。
迦葉是夜覩斯光已,至明旦時,往詣佛所,到已白言:「大沙門!夜中何故東方光來廣大照耀?」
世尊告言:「夜中所現東方光者,是彼持國天王,來禮我足,彼身光明,照耀如是。」
迦葉爾時即作是念:「彼之名字,我等雖聞,而不能見,況復能來禮沙門足?我觀是事,希有難得。」乃發淨信:「我出家心,豈可止耶!」
第二夜中,南方增長天王,來詣佛所,恭敬禮足,彼身光明,廣大照耀。
迦葉是夜覩斯光已,至明旦時,往詣佛所,到已白言:「大沙門!夜中何故南方光來廣大照耀?」
世尊告言:「夜中所現南方光者,是彼增長天王,來禮我足,彼身光明,照耀如是。」
迦葉爾時即作是念:「彼之名字,我等雖聞,而不能見,況復能來禮沙門足?我觀是事,希有難得。」乃發淨信:「我出家心,豈可止耶!」
第三夜中,西方廣目天王,來詣佛所,恭敬禮足,彼身光明,廣大照耀。
迦葉是夜覩斯光已,至明旦時,往詣佛所,到已白言:「大沙門!夜中何故西方光來廣大照耀?」
世尊告言:「夜中所現西方光者,是彼廣目天王,來禮我足,彼身光明,照耀如是。」
迦葉爾時即作是念:「彼之名字,我等雖聞,而不能見,況復能來禮沙門足?我觀是事,希有難得。」乃發淨信:「我出家心,豈可止耶!」
第四夜中,北方多聞天王,來詣佛所,恭敬禮足,彼身光明,廣大照耀。
迦葉是夜覩斯光已,至明旦時,往詣佛所,到已白言:「大沙門!夜中何故北方光來廣大照耀?」
世尊告言:「夜中所現北方光者,是彼多聞天王,來禮我足,彼身光明,照耀如是。」
迦葉爾時即作是念:「彼之名字,我等雖聞,而不能見,況復能來禮沙門足?我觀是事,希有難得。」乃發淨信:「我出家心,豈可止耶!」
第五夜中,上方帝釋天王,來詣佛所,恭敬禮足,彼身光明,廣大照耀。
迦葉是夜覩斯光已,至明旦時,往詣佛所,到已白言:「大沙門!夜中何故上方光來廣大照耀?」
世尊告言:「夜中所現上方光者,是彼帝釋天主,來禮我足,彼身光明,照耀如是。」
迦葉爾時即作是念:「彼之名字,我等雖聞,而不能見,況復能來禮沙門足?我觀是事,希有難得。」乃發淨信:「我出家心,豈可止耶!」
第六夜中,四方四大天王、上方帝釋天主,俱詣佛所,恭敬禮足,四王身光,四方互照;帝釋身光,上方照耀。然彼諸光,悉於世尊三摩地光中之所收攝。
迦葉是夜覩斯光已,至明旦時,往詣佛所,到已白言:「大沙門!夜中何故四方光來,及彼上方光來照耀?」
世尊告言:「夜中所現四方光者,是彼四方天王;上方光者,是帝釋天主;俱來禮足,彼諸身光,照耀如是。」
迦葉爾時即作是念:「五方俱來,禮沙門足,我觀是事,希有難得。」乃發淨信:「我出家心,豈可止耶!」
復次,世尊謂迦葉言:「汝今為我,於菴摩勒林中,取彼菓來。」迦葉以佛威神力故,如言即取持以奉佛。
世尊又言:「汝於呵梨勒林中,取彼藥來。」迦葉如言取以奉佛。
世尊又言:「汝於贍部樹,先取其菓,次復可取隨應知者種種菓來。」迦葉如言取以奉佛。
世尊又言:「汝於北俱盧洲,取彼飯來。」迦葉如言取以奉佛。
世尊又言:「汝於三十三天中,取彼曼陀羅華來。」迦葉如言取以奉佛。
爾時,迦葉知佛世尊有如是等種種神通,轉復發起最上淨信。世尊知彼心已,於迦葉前,復以神力,以虛空中,別見身相,起三威儀:謂住威儀、行步威儀、加趺坐威儀。如是所現諸威儀相,皆悉迅疾,如履急流,是相亦然;又於空中,化現眾寶,所成樓閣;又復普現,黃金色相。世尊現如是等諸神通已,還攝神力,本相如故。
爾時迦葉,常於年中,而擇一日,於自住處,作祀天會。所有摩伽陀國王舍大城頻婆娑羅王,及其國中一切人民,咸來赴會。而彼迦葉,知設會時至,還本住處,乃作是念:「我常所設祀天施會,今正是時,王及人民,咸悉來集。彼大沙門,面相平滿,遠離顰蹙,無復恚怒,出善語言,見者歡喜。此最上善人,若來我舍,我祀天會,何能施作?」
爾時世尊,知彼心念已,即現神力,往北俱盧洲,如常乞食,還詣雪山邊,安坐而食,食已於彼作草菴舍,止息一夜。
時彼迦葉,祀天既畢,設會亦周,飲食所須,而尚豐溢。迦葉見已,即作是念:「彼大沙門,今時若來,我當授食。」
世尊知其念已,從虛空中來現其前。迦葉見已,作如是言:「善來,大沙門!我昨設會,汝何不來?」
世尊答言:「知汝起念,故我不來。」世尊即為如念而說。
迦葉復言:「汝於今日,何故乃來?」
世尊答言:「亦知汝念,欲授我食,故我斯來。」
是時,迦葉即作是念:「希有難得!此大沙門,知我心意,此必同我,亦得阿羅漢。」
世尊知其所念,即時謂言:「迦葉!汝非阿羅漢,不知阿羅漢法。」
迦葉聞已,復作是念:「希有!希有!此大沙門,若心若意,若尋若伺,皆悉能知。」作是念已,頭面著地,前禮佛足白言:「世尊!我今歸佛,出家受具足戒,惟願善逝,哀愍攝受。」
佛言:「迦葉!汝今不應投佛出家。所以者何?摩伽陀國王及人民,皆悉宗敬、供養於汝,汝於親屬知識眾中,是最善人,宜應今時審自思忖。」
迦葉白佛言:「莫作是說!莫作是說!我於世尊所,生極喜心,發勝愛樂,豈復審思,我今決定歸佛出家。何以故?世尊!我出家已,於沙門婆羅門外道眾中,摧伏一切譏毀過失者,執持勝幢,於王舍大城中,次第經行,表示我優樓頻螺耆年迦葉,能於世尊清淨法中而得解脫,是故我今決定歸佛出家。惟願世尊,哀愍攝受。」
佛言:「迦葉!汝能決定歸佛出家者,斯為甚善,然汝今時,亦應與自眷屬而共評議。」
爾時,迦葉如佛教勅,即與眷屬而相議言:「汝等當知,佛大沙門,具大神通,有大威力,一切見者,咸生歡喜。我於佛所,深發最上清淨信心,我今決定歸佛出家。」
諸眷屬言:「我師聖者尚能如是發輕利心,我等諸人豈不出家?是故今時,亦各樂欲,歸佛出家。」
佛說初分說經卷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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爾時,優樓頻螺耆年迦葉,與五百眷屬,還詣佛所。到已,偏袒右肩,右膝著地,合掌頂禮,而白佛言:「世尊!我今歸佛出家,奉持戒律,願佛攝受。」
佛言:「善來,汝今於我法中,修持梵行。」
時彼迦葉,鬚髮自落,袈裟被身,執持應器,成苾芻相。
爾時,尊者優樓頻螺迦葉,即以其髮,奉上世尊,作如是言:「世尊!此我之髮,用拭佛足,願佛慈悲,受我所獻。」如是迦葉,既出家已,彼諸眷屬,亦各出家。
復次,迦葉即時取彼先事火具,所謂淨草、虎皮、牛皮、果樹皮、三杖、淨水瓶、珂哩哥潔淨器等,而悉棄擲泥連河中。
爾時那提迦葉,在於彼河下流之側,與三百眷屬俱,見所棄擲事火之具流至彼已,乃作是念:「我兄優樓頻螺耆年迦葉,豈非為彼人或非人所惱害邪?若不然者,何故棄擲所用之物?」作是念已,即與眷屬,往詣其所。
到已,乃見兄及五百眷屬,俱在佛邊,而為苾芻,修持梵行,即作是言:「我兄優樓頻螺,此摩伽陀國王及人民,尊重恭敬,供養於汝,汝於今時,何所見聞,乃於大沙門邊,而能出家,修持梵行?我觀是事,甚為希有。」
優樓頻螺迦葉言:「佛世尊者,具大神通,有大威力,能作種種神變等事,我見是相,乃發淨信,於佛法中,出家修道。汝今宜應亦發淨信,歸佛出家。」
是時,那提迦葉聞其語已,發出家心,即與眷屬,前詣佛所,偏袒右肩,右膝著地,合掌頂禮,而白佛言:「世尊!我等歸佛出家,奉持戒律,願佛攝受。」
佛言:「善來,汝今於我法中,修持梵行。」時彼那提迦葉,鬚髮自落,袈裟被身,執持應器成苾芻相。彼諸眷屬,亦各出家。
復次,那提迦葉即時取彼先事火具,所謂淨草、虎皮、牛皮、果樹皮、三杖、淨水瓶、珂哩哥潔淨器等,而悉棄擲泥連河中。
爾時,伽耶迦葉亦在彼河下流之側,與二百眷屬俱,見所棄擲事火之具流至彼已,乃作是念:「我兄優樓頻螺迦葉、那提迦葉,豈非為彼人或非人所惱害耶?若不然者,何故棄擲所用之物?」
作是念已,即與眷屬,漸次前詣,詢問其故。乃見二兄并諸眷屬,俱在佛邊,而為苾芻,修持梵行。即作是言:「我兄優樓頻螺,此摩伽陀國王及人民,尊重恭敬,供養於汝,汝於今時,何所見聞,乃於大沙門邊,而能出家,修持梵行?我觀是事,甚為希有。」
優樓頻螺迦葉言:「佛世尊者,具大神通,有大威力,能作種種神變等事,我見是相,乃發淨信,於佛法中,出家修道。汝今宜應亦發淨信,歸佛出家。」
是時,伽耶迦葉聞其語已,發出家心,即與眷屬,前詣佛所,偏袒右肩,右膝著地,合掌頂禮,而白佛言:「世尊!我等歸佛出家,奉持戒律,願佛攝受。」
佛言:「善來,汝今於我法中,修持梵行。」時彼伽耶迦葉,鬚髮自落,袈裟被身,執持應器,成苾芻相。彼諸眷屬,亦各出家。
復次,伽耶迦葉即時取彼先事火具,所謂淨草、虎皮、牛皮、果樹皮、三杖、淨水瓶、珂哩歌潔淨器等,而悉棄擲泥連河中。
如是三迦葉并諸眷屬,俱出家已。時尊者優樓頻螺迦葉於眷屬眾中,即謂一人言:「汝往頻婆娑羅王所,如我詞曰:『優樓頻螺迦葉告白王言,我今并弟眷屬俱,已隨佛出家修道,我先受王諸有信施,今日已還,願王止息。』」使人受命,即往白王。
爾時,世尊化三迦葉已,與如是等苾芻眾俱,往詣象頭山。到已安止,即作是念:「迦葉眷屬,雖復耆舊先事火天宗信火法,而不能知諸法無常,我今為說。」世尊作是念已,即時踴身,於虛空中,現大火焰,光明熾盛如是現已。還復本座,告諸苾芻言:「汝等當知,眼根無常,色境無常,眼識無常,眼觸無常。眼觸為緣所生,苦樂捨受,皆悉無常。耳鼻舌身意根無常,聲香味觸法境無常,耳鼻舌身意識無常,耳鼻舌身意觸無常,耳鼻舌身意觸為緣所生諸受,皆悉無常。諸苾芻!貪火無常,瞋火無常,癡火無常,生老死憂悲苦惱,皆悉無常。諸苾芻!是故汝等應如是知諸法無常。
「復次,諸苾芻!汝等當知,眼根不受,色境不受,眼識不受,眼觸不受,眼觸為緣所生諸受,皆悉不受。耳鼻舌身意根不受,聲香味觸法境不受,耳鼻舌身意識不受,耳鼻舌身意觸不受,耳鼻舌身意觸為緣所,生諸受,皆悉不受。
「諸苾芻!由如是故,一切法不受,以不受故,即遠離塵垢,而得解脫。我生已盡,梵行已立,所作已辦,不受後有。」
佛說是法時,會中有六十苾芻,不受諸法,得心解脫,餘諸苾芻,亦悉知法。
爾時,世尊說是法已,與苾芻眾,往詣杖林山,到已安止。世尊乃為諸苾芻,現三種神通,所謂神境通、說法通、教誡通,以如是神通,而示利喜。佛言:「諸苾芻!汝等應當如是作意,如是伺察,如是了知,當如是行,即獲利樂。」
時,諸苾芻於是三種神通等事,而悉見聞,示利喜已,會中有得心解脫者,說是伽陀曰:
爾時,世尊謂苾芻眾言:「我今欲入王舍大城。」
時頻婆娑羅王,初聞有如來、應供、正等正覺、明行足、善逝、世間解、無上士、調御丈夫、天人師、佛、世尊十號具足,出興於世。於諸天人、梵魔、沙門、婆羅門、大眾中,以自智力,而成正覺,宣說諸法,初善、中善、後善文義深遠,純一無雜,圓滿清白,梵行之相。彼佛會中,有優樓頻螺迦葉、那提迦葉、伽耶迦葉,并諸眷屬,歸佛出家,修持梵行。是佛世尊今日欲入王舍大城,其王即勅修治王城內外,街巷道陌,悉令清淨,燒眾名香,散諸妙華,張設珠瓔,樹立幢蓋,如是普遍處處嚴麗。乃至城中,一切人民,發歡喜聲,互相得聞。
時頻婆娑羅王,被新妙衣,著眾寶履,嚴整四兵,與無數眷屬,前後導從,出王舍城,迎候世尊。其王與諸眷屬,出城向遠,漸近世尊,王乃下車,徒步而進。
爾時,世尊與諸苾芻,前後圍遶,諸王舍城。王及眷屬,見佛遠至,肅恭前迎,從佛入城。佛入城時,城中人民,異口同音,說伽陀曰:
爾時,頻婆娑羅王前導,世尊往迦蘭陀竹林園中。到已,世尊周遍觀察,王乃為佛敷設其座,佛處座已諸苾芻眾,各居佛後。
是時王及眷屬眾中,有禮佛足者,有但合掌頂禮者,有發歡喜心者,有隨發歡喜心即生愛樂者,如是各各伸敬已,退坐一面。王乃復從座起,偏袒右肩,右手執持上妙金瓶,出妙香水,灌世尊手,灌已白言:「我此園林,奉上世尊并四方僧,安止受用此,是最初園林布施,惟願世尊,為我納受。」佛即為受。
王禮佛足已,向尊者優樓頻螺迦葉前,歡喜合掌,作如是言:「迦葉此摩伽陀國中,一切人民,宗敬於汝,我亦常所尊重供養,汝今何所見聞,歸佛出家,修持梵行?」
迦葉答言:「大王當知,今佛世尊,具大神通,有大威力,能作種種神變等事,以是緣故,我發淨信,歸佛出家。」
時眾會中,有生疑念:「此優樓頻螺迦葉,今在大沙門邊,修持梵行,何所求耶?此能歸心,佛能攝受,互見何相,致如是耶?」
又復眾中,有作是言:「此優樓頻螺迦葉,今在大沙門邊,修持梵行,不復能得頻婆娑羅王恭敬供養。」
爾時,世尊知眾疑已,即告尊者優樓頻螺迦葉言:「迦葉!汝今知時,宜現神通。」
是時,迦葉受佛勅已,隨其所應,即入三摩地,猶如鵝王,起現空中,以神通力,身上出火,身下出水;身下出火,身上出水;右邊出火,左邊出水;左邊出火,右邊出水;於其四方,現行坐臥相。現是神通已,從空而下,還住佛前,偏袒右肩,右膝著地,合掌恭敬,頂禮世尊,作是白言:「佛是我師,我是聲聞弟子,若我所知,若我不知,佛悉能知,如佛所了知,是為最上知。」
佛言:「迦葉!汝先所作事火之法,汝見何義,為於其中得寂靜耶?能作染耶?如汝所作,皆不解脫,今問此義,汝隨應答。」
迦葉白佛言:「我無智故,先所不知,世尊大龍,善為救度,令我今時見無上句。世尊!我先所作,以飲食供設,然火祀天,實不解脫。而飲食者,設使美味種種具足,終不能離三欲之數,今蒙佛開導,我如是見。」
佛言:「迦葉!又如汝所作事火等法,於天人世間,不可愛樂。」
迦葉白佛言:「我今於佛正法,見最上句,住寂靜意,畢竟不復墮於欲有,別異教中更不修習,是故棄捨事火等法。」
爾時,尊者那提迦葉白尊者優樓頻螺迦葉言:「佛世尊者,證涅槃法,離過無染,最上清淨,出世說法,廣大利益。而汝迦葉,亦能善說。」
爾時,尊者伽耶迦葉為頻婆娑羅王說伽陀曰:
是時,眾會疑念皆息,乃知尊者優樓頻螺迦葉,并諸眷屬,歸佛出家,修持梵行,甚為希有。
爾時,世尊知彼眾會已息疑心,乃為頻婆娑羅王等,宣說法要,如先佛世尊所說法式,謂施論、戒論、生天之論,欲為染污,生諸過失,愛若不生心即離障。
時王并諸眷屬,聞是法已,咸發淨信,歸依佛法僧,受持學句。即於世尊,起安樂心、柔軟心、最上心、離障心、無著心、善順心。
是時,世尊知王及眾心開意解,如先佛世尊所說法式,以無數方便,復為宣說,苦集滅道四諦法門。
時王并眾不起于座,悉能了知苦集滅道四聖諦理,見法知法,得白淨法、平等法、堅固法、安住法、無恚法、無壞法、無墮法,猶如白衣易受染色,王等獲利,亦復如是。
時王并諸眷屬,蒙佛宣說法要,示利喜已,從座而起,頂禮佛足。是時有守空神、守種子神、守國界神、守事業神、守草神、守木神、守畜類神、守樹林神、守道路神,如是諸神,咸作人言,互相謂曰:「世尊具大神通,有大威力,能作種種神變等事。」即說伽陀曰:
爾時,頻婆娑羅王并諸眷屬,右遶世尊,出離眾會。
復次,王舍城有一外道,名刪闍夜,與自眷屬,居止其中。而刪闍夜,後亡歿已,彼二弟子,一名舍利子,一名大目乾連。是二弟子,棄捨彼眾已,互相謂言:「我等二人,若先有所證,必相告語。」
後於一時,有尊者烏波西那,食時著衣持鉢,入王舍城,次第乞食。時舍利子,見彼尊者自遠而來,諸根調寂,威儀整肅,即作是念:「今此尊者威儀進止,希有最上。」念已,前詣問言:「尊者!汝師何人?復說何法。」
烏波西那答言:「我師是大沙門,於大眾中,決定宣說無屈伏力廣大法門。」
舍利子言:「汝今可能於彼法門,若少若多,為我宣說。」
烏波西那言:「我師所說,緣生之法。緣生法者,謂一切法從因緣生、從因緣滅。」復以是義,說伽陀曰:
時,舍利子聞是法已,遠塵離垢,得法眼淨,即說伽陀曰:
說是伽陀已,又言:「尊者!世尊今在何處?」
烏波西那答言:「世尊今在迦蘭陀竹林精舍。」又言:「我今得詣世尊處不?」彼答言:「汝當隨意。」
時舍利子憶念大目乾連先所言約,今應往告,念已即往。時大目乾連見舍利子進止威儀勝彼先時,知必證法,乃謂舍利子言:「汝有所證耶?」
舍利子言:「世尊所說緣生之法,烏波西那為我略說,我已證悟,如彼所說伽陀曰:
大目乾連聞是法已,遠塵離垢,得法眼淨。
佛說此經已,迦葉等諸大聲聞,及一切世間天人、阿修羅、乾闥婆等,聞佛所說,歡喜信受。
佛說初分說經卷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