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所有菩萨经
无所有菩萨经卷第一
如是我闻:
一时,婆伽婆住王舍城毘富罗山中,与大比丘众满足百千人俱。复有百千诸菩萨众,及比丘尼、诸优婆塞及优婆夷、天、龙、夜叉、干闼婆、紧那罗、摩睺罗、伽迦楼罗等。复有欲界诸天子、色界净居诸天子等,围遶在前而为说法。
尔时,众中有一菩萨,名无所有,在彼会坐。然彼众中有诸菩萨,心怀疑惑,悔作恶者、住颠倒者、有业障者、有法障者,及诸众生为障所障不能问佛。
然彼欲为彼等众生净业障故,欲问世尊:「观此诸众,多有菩萨欲悔先恶,而心焦恼不能听法。复见菩萨,心不悔恼能一心听,观彼心行多有苦恼,多有忧患多有秽杂,多生老死忧悲苦恼,多怨憎会多爱别离,当欲成就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而为如是等无量缠缚。云何当于阿僧祇劫行菩萨行?既自有缚,云何当能解众生缚?」尔时,无所有菩萨如是念已,即自思惟:「若世尊教听我请问,为于此众一切众生,作恶疑悔令远离故。」
尔时,世尊知无所有菩萨摩诃萨并及彼等诸菩萨众心所念已,告无所有菩萨摩诃萨言:「汝无所有!我亦不为诸菩萨说有染有著有缚有系有犯犯处。所以者何?一切著处,一切染处,一切缚处,一切障处,一切犯处,欲令超越远离诸相,行不和合,诸法不杂,不可得故,证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如是一切诸法不缚,诸法不染,诸法不著,不系不障,不犯不得,是故当成一切种智。善男子!有一切智发心之处不得众生,于彼处中无法可缚可染可著可系可障可犯可得可知处所,汝无所有!汝应当为诸菩萨问。如诸菩萨摩诃萨等不倦不污无著无缚无障虚空,离虚空想无有障碍,于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速成就故,于一切处当为开显。」
尔时,无所有菩萨既为如来教请加持,及己智力于多佛所种善根故,能于般若波罗蜜中无有疑惑,隐身不现而无所著。欲为摄化诸菩萨故,而复欲显诸福德故,复为著心诸众生等,为取著覆行在于相,远善知识为恶知识之所摄取诸菩萨辈,知一切法皆不可得,欲令无著、欲令觉故,即以无量种种名花,或水陆生或金银花,普散佛上。以精诚意欢喜胜妙无有缺减,令诸众生生欢喜故,赞叹世尊。以偈问曰:
尔时,世尊即以偈颂报彼无所有菩萨言:
尔时,无所有菩萨从佛世尊闻此偈已,欢喜随顺。复以偈颂问世尊曰:
尔时,世尊以偈报彼无所有菩萨言:
尔时,无所有菩萨闻此偈已,欢喜随顺,以偈称赞。而复问曰:
尔时,世尊以偈报言:
尔时,无所有菩萨闻此偈已,随喜称赞。而复问曰:
尔时,世尊复以偈颂报彼无所有菩萨言:
尔时,无所有菩萨闻此偈已,随顺欢喜。复以偈颂而复问曰:
尔时,世尊以偈报言:
尔时,无所有菩萨随喜此偈,而复称赞。以偈问曰:
尔时,世尊闻此问已,为无所有而为解释,复说偈言:
尔时,无所有菩萨闻此偈已,随喜称叹。复以偈问:
尔时,世尊复为敷演而说偈言:
尔时,世尊以偈报言:
尔时,无所有菩萨,复以偈颂,问世尊曰:
尔时,世尊以偈报言:
尔时,无所有菩萨以偈问曰:
尔时,世尊以偈报言:
尔时,无所有菩萨复以偈问于世尊曰:
尔时,世尊以偈报言:
尔时,无所有菩萨以偈问曰:
尔时,世尊以偈报言:
尔时,无所有复以偈颂问世尊曰:
尔时,世尊以偈报曰:
尔时,无所有菩萨复以偈,问于世尊曰:
尔时,世尊以偈报言:
尔时,无所有菩萨复以偈颂,问世尊曰:
尔时,世尊以偈报言:
尔时,无所有菩萨复以偈颂,问世尊曰:
尔时,世尊以偈报言:
尔时,无所有菩萨闻此偈已,随喜此言,称叹世尊,以偈问曰:
尔时,世尊以偈报言:
尔时,无所有菩萨闻说此已,随喜此言复以偈问:
尔时,世尊以偈报言:
尔时无所有,复以偈颂,问世尊曰:
尔时,世尊复以偈报:
尔时,无所有菩萨复问世尊,而说偈言:
尔时,世尊以偈报曰:
尔时,无所有菩萨复问世尊,以偈颂曰:
尔时,世尊以偈报言:
尔时,无所有菩萨复以偈颂,问世尊曰:
尔时,世尊以偈报曰:
尔时,无所有菩萨复以偈赞,问世尊曰:
尔时,世尊以偈报曰:
尔时,无所有菩萨随喜此言,复问世尊,以偈颂曰:
尔时,世尊复为解释而说偈言:
尔时,无所有菩萨以偈问曰:
尔时,众中有不调伏怨仇害人者,在彼众中从坐而起,偏袒右边整衣服已,作如是念:「当以何事供养世尊?其世尊者,具足法身,不可少物而用供养。如是大德具足法身,然我今者,于世间中先有暗障,今见世尊,及无所有菩萨所问,世尊解释得闻法要,我已得于一切法中无有障碍,已灭黑暗照曜世间。我今自见已生天眼已得五通,我今已得脱诸苦恼,我见自身所著衣服皆有血污,我于今者若以此衣覆世尊上,唯恐不任如来所受。愿佛威神令我更得胜物奉施,供养世尊当用奉事,如是最胜大德法身。如此众生具足难有。」
是恶心难调怨仇害人者,起如是愿,欲信入佛如来大德神通。念时,彼左手中自然而有一箧天花,柔软润泽过于诸天,众香自烧;于右手中,上衣下衣自然而生,欢喜踊跃遍满其身,更于诸佛大德神通更求信入。彼时即见十方无量世界诸佛皆放光明。尔时,彼复作如是念:「呜呼!诸佛不可思议,大德神通不可称量无有等等。愿诸众生信佛大德,自身触已皆得行愿。」即以上衣及以下衣而覆佛上,以彼天花如是再三散于佛上。于虚空中,茎上叶下而成花盖。然彼复生第二花箧,亦生第二上衣下衣。彼复欢喜踊跃无量遍满其身,即作是念:「若佛听我以此花散此无量佛,及以此等上衣下衣覆诸佛上。愿我生信诸佛世尊,愿勿令我当有悔意而不成施。」
则闻空中如是声言:「汝善男子!汝应普散此诸如来。善男子!一切诸佛同一法身。诸佛世尊于诸法中、于诸物中无嫉妬意。善男子!诸佛世尊受用果报,于诸物中无染著故。」
彼作是念:「今者世尊已听许我。」即以诸花及上下衣,遥散无量诸佛世尊。见彼花衣于诸佛上,在虚空中作盖而住,及见彼衣在诸佛前,即生爱乐欢喜踊跃,四支投地礼世尊足,舐世尊足而为顶礼。彼复见身顶礼诸佛,及释迦牟尼佛。
时彼诸世尊,及释迦牟尼佛,皆以右手摩其头言:「起!善男子!汝今已生无量福聚。」
彼则起已,唯见释迦牟尼如来,彼则问言:「世尊!彼等无量诸佛世尊!今何所在?我不复见。」
佛言:「善男子!此是诸佛大德法身具足,无所得故,汝今应信。」
彼作是念:「呜呼诸佛不可思议!有如是色见大法体。」顶礼佛足右遶三匝,在一面住合掌向佛,白言世尊:「我是恶心难调怨仇杀人害者。唯然,世尊!如我先作令此众知。世尊!我为此众生等故如是说。此等闻已,当起厌离如是等恶,如先所有毒害严炽。若诸众生,有见我时恐怖驰走。世尊!我于今朝,取合死者十丈夫杀,啮坏彼项即饮彼血。世尊!我时以人血醉,恶心更增更求害人。然我求时在王舍城,渐渐游行至东北分。于时我见王舍城中,有多人众游行在路,我则背面在远而住,恐彼见我生怖回还。
「世尊!时彼人众出王舍城,皆共往诣毘富罗山,到已上山。我时复见多有俱致那由他百千诸天遍满,不得边际。世尊!我于彼时不见有一能于世尊功德光明,众相诸色形貌长短,若宽广等能有胜者。世尊!我自见身最为卑贱,我于尔时即于自身生秽恶想,生轻弱想、不如物想。我于尔时毁辱自身,我今无利我今恶活,我于如是多人众中,最为下贱最为秽恶,最为不如最为严炽。
「世尊!我于尔时厌恶自身如是羞愧,若此大地容受我者即便入中。唯然,世尊!我于尔时则闻空中如是声言:『汝善男子!但信诸佛大德法身。汝当得离此下类身。』我于尔时如是思惟,正念根中念于诸佛大德法身。如是念时复闻虚空如是声言:『善男子!汝当莫瞬谛观世尊,汝观察时即当得入诸佛体中,当信当得。』
「世尊!我于彼时合掌不瞬瞻仰世尊,即见世尊诸毛孔中出大莲花,众宝所成有无量色,金色无边色诸莲花等,大如车轮从身中出。彼花台中皆有诸佛,如释迦如来诸相具足,皆于中坐遍满虚空,无有众生能障碍者,于日光明亦无能障。
「世尊!我于彼时即生最胜欢喜踊跃,此是诸佛神通之力。我于彼时生清净已见佛世尊,如是观时即见所有诸世界中无佛出处,即住彼间而为说法摄诸菩萨,无著无作,无有热恼,空无所有,无言无说,无有所住。于彼时中多有俱致那由他等百千众生发菩提心,离颠倒法信无言空,于多亿劫住菩提中,我如是知。亦不知昼亦不知夜,不知半月一月年节,我如是知。
「于彼时中,我闻般若波罗蜜法,无染著处,无言无说。我于彼时闻如是法,所有法相无有染著,无有言说,闻是法已不见自身,无知无得,亦无处所。当于彼时有如来像出现我前,于彼时间即自见身及见诸佛,还复来入于世尊身,不见世尊身,不见世尊身有增减,不见世尊住处有暗。」
佛告彼言:「汝善男子!此是彼等诸佛如来大神通力。」
彼难调者而白佛言:「唯然,世尊!我今于佛大神通力更无有疑。我无疑故,见于无量诸菩萨等身皆金色,有三十二大人之相,持诸音乐种种香花甚可悦乐,礼拜世尊奉献供养,以彼香花散佛上已,闻无所有所问法已,欢喜踊跃遍满其身,即自称叹欣庆而去。世尊!我于彼时作如是念:『此是诸佛神通之力,无有众生得边际者。我于彼时还入思惟诸佛神通,思求此时见此听众,比丘、比丘尼、优婆塞、优婆夷、天、龙、夜叉、干闼婆、阿修罗、紧那罗、摩睺罗、伽等一切大众,而说偈言:
无所有菩萨经卷第一
无所有菩萨经卷第二
「世尊!我于彼时,复见彼诸听法大众,以天人花及众宝物而散佛上;及诸菩萨而听法已,复更出生种种音乐杂色衣服供养世尊,以诸衣服覆世尊上,还坐本处而共听法。世尊!我于彼时复作是念:『呜呼诸佛神通无碍!思惟信入随顺而行。』世尊!我闻此说无碍法声,即入觉知,而说偈言:
「世尊!我于彼时复于空中,见如来身,闻说是言:『汝善男子!汝莫舍意,汝应更信诸佛神通勤求信入。汝善男子!汝于长夜无智愚痴,恒为欺诳受苦恼故。』
「世尊!我于彼时闻是语已,复生恐怖身毛皆竖,一心思惟求佛神通。我思惟时,即见三千大千世界,所有草木树林花果皆悉开敷,好色香洁甚可爱乐,世间天人阿修罗等以花散佛,而供养已还没不现。复有诸果香洁无比,复见世尊左手执钵,以取诸果满于钵中。又见世尊于脐中出诸化菩萨,从于钵中而取果已,遍至十方阿僧祇等诸世界中,授与无量诸佛世尊,彼世尊钵皆悉盈满。我见彼佛世尊食时,脐中复出诸化菩萨,身皆金色众相庄严。从身出已,我复见彼诸世界中,有诸菩萨及诸众生,以彼诸果奉献供养。既奉献已见彼食时,彼等食已皆悉得成如来形相,至余世界无佛之处,于彼演说般若波罗蜜法要,教化成熟无量众生住于菩提,诸佛法中勤修不断,为说法故彼等还没,如来钵中果还盈满。复见此果从钵出已,供养一切世间众生,充润自身皆至佛所,顶礼佛足右绕三匝,合掌恭敬却住一面,从世尊所闻无所有解释法相,一心听受更无所见,更无有智。
「世尊!我亦如是听入随顺如所说行,我如是知我身与佛,及此大众空无可说。如是念时,有一佛像起语我言:『汝善男子!此是诸佛大德神通。』我于彼时所得诸想我想不行,亦无欢喜亦不怯弱。我唯信入诸佛神通,如是思惟:『愿诸众生未入者入,未度者度。』我发是心:『愿诸众生于佛神通圆满无缺。』我时亦复无众生想。然我于佛大神通不可破坏,为诸众生及此大众令成熟故,作如是言:『呜呼诸佛大德神通!如是希有我今乃见,然佛神通亦无增减。』
「彼时复见空中有佛,作如是言:『汝善男子!更求信入诸佛神通。』世尊!我于彼时一心信入诸佛神通,一心念时即见诸佛神通力故,一切众生即一众生,一众生即一切众生,然彼一切我亦不见。
「世尊!我于彼时作如是念:『诸佛神通不可思议!如我见佛大神通等。』我于彼时更求诸佛大德神通亦无厌足,我求彼时更转信入更复专念,思惟触证令增广故。世尊!我于彼时见此三千大千世界四方所有毘富罗山,佛及四众天人修罗,诸世界等皆成大海,清净无浊更无余相。
「世尊!我于彼时复作是念:『呜呼诸佛神通如是!』世尊!我念佛神通时,即见世尊坐彼水中而水不著。我复见有庵摩罗果,及菩提果无所缺坏,绕佛三匝住在佛前,佛为说法,复说诸佛大神通等。为说法时成菩萨形,顶礼佛已即没不现。复见世尊在毘富罗山为众说法,如是略说乃至成火,又成萤火,又复成风、大毘罗果,是则成地如大母指。一切世间即一世间,一世间即一切世间,彼诸世间复成无智彼则真体。我于彼时于佛神通如是触证,思惟是已不生疑惑。亦不恐怖心虑不行。
「尔时,有一如来形像在我前住,而谓我言:『汝善男子!于几时行六波罗蜜,而能信此佛大神通广思惟证?』世尊!我于彼时白彼佛言:『如所言六波罗蜜者。为是何谓?』彼告我言:『所谓檀波罗蜜、尸波罗蜜、羼提波罗蜜、毘梨耶波罗蜜、禅波罗蜜、般若波罗蜜。汝善男子、如是名为六波罗蜜,行已当得证入诸佛大神通中,汝已成佛大神通已。』
「我时白言:『是故,世间诸天及人阿修罗等,听我今说,现今世尊为我证明,于诸法中得无碍智。世尊现知,如我今说,我未曾行六波罗蜜,而得证于佛大神通。我今始闻六波罗蜜,我本前际堕黑暗中不可得知。今见世尊及无所有菩萨所问,世尊解释,我既闻已于诸法中无复黑暗,于诸阴聚分别法中得无所著。而说偈言:
尔时,恶心难调害人者,白佛言:「世尊!一一诸佛法教难觉,微少智者更深思惟。」而说偈言:
尔时,世尊以偈,报彼恶心难调害人者言:
尔时,众中无烦天子,即以诸天曼陀罗花而散佛上,合掌恭敬而白佛言:「世尊!以何因缘?是恶心难调杀害人者,如是利根智慧微妙,乃能如是速疾决了。」说是语已。
尔时,佛告无烦天子言:「天子谛听!是恶心难调杀害人者,于过去世曾五百生,受毒蛇身见即害物。受彼身已于日夜中,多有众生为彼所害,以饥恼故皆食彼尽犹不能足,食已消灭,皆成灰烬。彼以求食不得眠睡,身不安隐恶心更增。或经日夜半月一月,或经年岁,因恶心故而取命终,即便堕于阿鼻地狱。生彼处已受大苦恼,百千俱致那由他岁,若舍彼身还复生于见毒蛇中,如是次第经五百世,常当受于见毒蛇身。
「若舍彼身还复生于阿鼻地狱,以彼恶集如是起故,于最后生彼毒蛇母爱所缚故,杀若干虫与彼令食,食已饱满身得安乐,便得睡眠昼夜不觉。彼睡眠时,其母即为多杀诸虫或至千数,断其命已置其左右周匝围绕,复置口边皆成大聚。彼睡觉已食彼诸虫润身饱满,还得安隐寻复睡眠经七日夜。彼母复于七日夜中杀百千虫,置其口边而为大聚。
「彼睡觉已,食彼虫聚而犹未尽,即见其母更杀诸虫,持来聚集更为一聚。彼即生念:『奇哉!我母能为难事,为爱我故,求尔许虫与我令食,然我于今不知厌足,然不食尽不知边际,我今不应如是求食,而令我母为爱我故为我求食。我今于母能作何报?』
「彼于母所起慈爱心,知有益处知有恩义,即生爱心生饶益心。彼资润身。复以于母生慈念心稍有柔润,于即睡眠身心安乐。彼时遇有取薪草人皆共见之,即以利斧断其命根。
「彼命终已,有旃陀罗名曰气嘘,生彼子家还有恶心。彼时祖父气嘘死后,气嘘之子复当刑杀。复于后时彼气嘘子身复命终,既命终已遂绝此业,有合死者无人刑杀。
「尔时,大臣启白王言:『大王当知,其主刑者名曰气嘘,其命已终,其彼有子身亦命终。大王当知,今无有人杀合死者。』
「尔时,彼王告大臣言:『彼气嘘门颇有种族,受彼世业资生已不?』臣白王言:『彼气嘘门现有孤子受其世业。』王勅臣言:『汝等可往将彼孤子而来见我。』大臣受勅将来见王。王勅之言:『童子!汝今既受气嘘世业资生,云何而不习于刑杀合死之人?』彼答王言:『敬如王教,我有亲属不听我杀。王今若遣伏从来命,我𫏐还家须臾复来。』王言:『童子!汝可知时宜应速来。』彼至家已,所有妻子及诸眷属皆断命已,还至王所,而白王言:『大王当知,我之亲属皆已杀尽,更无有人遮我杀者。唯愿大王勅我所作。』于是即付刀杖杀具,彼仍不受。王复勅言:『汝今何故不受刀杖?』彼报王言:『大王!我今既名知刑杀害之人,自有牙齿不假刀杖。大王当知,若无齿力彼须刀杖,我有牙齿有合死者,我用齿啮而断彼命,饮彼血已资润我身增益气力。』于是即取合死之人,以齿啮项而断其命即饮其血,饮其血已倍增气力,严炽威势倍更增恶。
「善男子!彼难调伏杀害人者,于彼时间多杀众生皆饮其血,恶心严炽心智猛利,如是利智得闻菩萨名无所有,请问世尊空义断漏,不起烦恼颠倒分别,断瞋恚意悭贪妬嫉,无恩义处悉能破除,得无言说。从佛所闻解说之时,闻已更复增益利智,复入诸佛大神通事,故得如是胜利功德。」
尔时,复有教示菩萨摩诃萨从坐而起,整理衣服,偏袒右边右膝著地,合掌向佛,欲有所问。彼合掌时佛神力故,水陆所生种种妙花有开敷者,色香微妙满其手中,即生欢喜踊跃无量,以欢喜意用彼诸花而散佛上,再三散已,而白佛言:「世尊!今此难调杀害人者,已曾发于菩提心耶?」
时佛告言:「汝善男子!宜应还问此难调伏杀害人者,是善男子当为汝说。」
尔时,教示菩萨还复合掌,而问之言:「汝善男子!已曾发于菩提心耶?」
彼即答言:「善男子!知我今即是发菩提心清净无浊,如我闻佛大神通已即断诸恶,而复得闻此无所有菩萨所问、世尊解释,闻已信受念持观察无有疑网。于世尊说一切诸法空无有我,无生无灭无有境界,无境界处无虚空处。汝善男子!于如此处欲起何心而有所闻?」
教示菩萨复问彼言:「汝善男子!汝于众生几所成熟于菩提耶?」
彼即答言:「善男子!我于无量不思议等不可瞋恚诸众生者,成熟安置菩提种子,于无边劫当更成熟所有众生。善男子!譬如虚空多所容受,佛法亦尔容受无量。若有信受彼能成熟,亦可成熟一切众生,不著邪径当作恶业。
「善男子!我已为一切众生利益安乐而为攀缘,今向汝说无有虚妄,佛自证知。若佛世尊不授记者,我于菩提我即自记。所以者何?我已信入菩萨种子,已住信忍无疑无惑,于此诸佛大神通中,此是一切诸菩萨等无有所著,发菩提心而为根本。若增长已次第能证菩提之果及一切智,一切佛法当觉当知,次第成熟无量众生,于菩提道亦当成就,住于菩萨不动法中。
「善男子!如是,如是!无异无别,能如是者愿生诸相,然诸众生有厌离想得无疑惑,愿当入佛大神通处自见于我少分。所以者何?其佛神通有无量故。善男子!诸佛世尊于大神通能决了见,诸菩萨等若未得忍唯以信行,若诸菩萨有得忍者,于佛神通少分已入。」
尔时,以佛神通力故,于此大地六种震动安乐润泽,无一众生有惊怖者,一切音乐不鼓自鸣。上虚空雨优波罗花、钵头摩花、拘勿头花、分陀利花。于虚空中自然而有种种天衣悬垂而现,烧众天人所有诸香。彼一切众所有三千大千世界,彼菩萨等不知边际,彼等皆悉掬于此花,以散佛上,如是再三及散此众。于时复有十六俱致百千那由他等莲花,犹如车轮,从地踊出,彼花台中有菩萨坐,皆悉具足三十二相。彼诸菩萨各从花下,还以此花而散佛上,花供养已,合掌礼敬向佛而住。
尔时,教示菩萨承佛威神,而问彼等诸菩萨言:「善男子等!汝从何来?」
彼菩萨言:「我从十方阿僧祇等诸世界中,奉侍礼敬阿僧祇佛,听闻法已而来至此。」
教示菩萨复问之言:「善男子等!汝闻何法?」
彼答之言:「我等亦闻有菩萨名无所有问、佛为解释,亦如此间释迦如来所解说法,亦复如是无有增减。彼菩萨亦名无所有,于问彼佛。彼佛世尊亦如是说,不起烦恼令断疑惑,令作光明令近诸佛,及一切智无等等法。」
尔时,大众生希有心,皆作是念:「彼诸人等善得人身善得寿命,值佛出世随顺诸佛,闻无所有菩萨所问如是等法,信入奉行,无相无得不起烦恼。世尊!我今善得大利,善得人身善得寿命。我等今者,闻无所有菩萨所问、佛解释时,闻于耳根如闻信解,无有疑惑有所触证。我今得知一切智已,亦当如是为诸众生而作利益得善普覆。我等今者,假使能以一切珍宝,满此三千大千世界持用布施,以如是等犹不能报是无所有菩萨之德,而不现身能问如来寂静之法,能断无量众生疑惑颠倒之意。我等于今当以何事而供养此不现身者?」
尔时,无所有菩萨作如是言:「诸善男子!汝等若闻如是等法能信解者,即为已作上妙供养一切诸佛及诸菩萨。我今所问、佛为解释,汝等若得无疑惑处,无热恼处,成菩提时,为诸众生作利益故,众生执著令解脱故,亦为化彼恶心怨讐害人者故。唯若干事以是故问劝请如来,我今已显诸佛法教,已照一切无明黑暗。」
尔时,恶心难调怨讐杀害人者,见于如是大神通已:「如彼所知不取上下,心得调顺无有喜怒。」说此语时,难调怨讐即于彼处踊身虚空,而作是言:「诸善男子!一切诸法犹如幻化,无有真实、分别所作,诸法实体如如不动无有颠倒,是故汝等所有诸想住持建立。如是等想无有实想,是颠倒想非有实想,是故汝今已得至于无疑惑处,亦当得于无碍辩才。汝等已脱诸疑惑故,求菩提时不由于他,常当自体一切开悟。」
时,世尊言:「汝善男子!善哉!善哉!如汝所说。」
尔时,难调恶心怨讐而白佛言:「世尊!我今即是授记,以蒙世尊称叹善哉。虽然世尊但与我记,为此大众令得踊跃,心意欢喜更发胜心不怯弱故。世尊!我今不见彼法欢喜踊跃。世尊!一切诸法无有思念,无有真实,分别所起,以分别故而有庄严,犹如幻化、如梦所见、如旋火轮。我于彼等如实觉知,如佛世尊为无所有菩萨解释,我亦随顺无随顺故。」
无所有菩萨经卷第二
无所有菩萨经卷第三
尔时,世尊即便微笑,有金色光从佛口出,上至梵世遍照三千大千世界,遶佛三匝还从顶入。尔时,众中有一菩萨名曰不染,从坐而起整理衣服,偏袒右边右膝著地,合掌向佛白言:「世尊!以何因缘今现微笑?诸佛如来若微笑者非无因缘,唯愿解说令众欢喜。」
尔时,佛告不染菩萨:「善男子!是难调怨讐杀害人者,于未来世过八十九百千阿僧祇劫已后,当得作佛,号曰利上功德如来、阿罗诃、三藐三佛陀,当出于世,明行足、善逝、世间解、无上士、调御丈夫、天人师、佛、世尊。善男子!而此难调恶心怨讐前害人者,于此命终已后,当生兜率天上弥勒菩萨所,随彼住寿。弥勒菩萨当下生时,彼于尔时作大长者,财福无量,一切果报悉皆开现,即于二十昼夜,供养弥勒世尊及声闻众。
「彼见弥勒世尊佛刹庄严之事,即生愿求,为欲成就庄严佛刹故,与诸眷属请彼弥勒如来世尊,及声闻众前后围遶,以诸供养一切乐具,三月奉献恭敬尊重承事供养,即以素衣长八十肘,用画弥勒如来形像,及彼佛刹庄严之相。既图画已,奉彼弥勒如来世尊,即发愿言:『借此功德,愿我当得如是佛刹庄严之事,亦如今者弥勒世尊、阿罗诃、三藐三佛陀所有具足庄严之相,愿我佛刹诸声闻众智慧具足,愿我佛刹诸菩萨等,无量智慧皆悉具足。』作是愿已,以金银华散于弥勒如来世尊,复作是言:『我等当作如是精进,亦当成就如是佛刹庄严之事,如昔释迦牟尼世尊释种胜王,为我示现光明显照,而于彼时成熟无量多数众生于菩提中,亦如弥勒如来世尊多菩萨众。』彼利上功德如来,于初会时菩萨无量,于授记中皆悉得忍。于第二会,诸菩萨众复倍无量。于第三会复倍无量,如是方便。彼利上功德如来、阿罗诃、三藐三佛陀,当有如是诸菩萨众,而彼利上功德如来,示教利喜诸菩萨众令行誓愿。得初心已,皆令成就于一切智乃至菩提。
「善男子!此难调怨讐先害人者,值弥勒佛出世已后,一切生处寿命无量,唯除一生补处时中寿二十岁,而于彼处于一日中,自身具受一切恶业无量苦恼。从是已后乃至菩提,当更修习觉菩提已寿命无量。佛灭度后,正法住世于无量时,无有恶世。如我今日谄恶众生,有恶口者、无智慧者、难入道者、魔所持者,我今于中说法教化,此等众生难解难入;此善男子,无有如是诸患难事。善男子!彼佛刹中无有诸魔及魔事者。所有利根通敏众生皆集于彼,是故彼佛利上功德如来说法,少用功力而得开解。」
尔时,众中有菩萨名无障净月,即从坐起整理衣服,右膝著地,合掌向佛欲自决疑,及为此众令断疑故,即以偈颂问世尊曰:
尔时,佛告无障净月菩萨言:「善哉!善哉!善男子!汝今欲为一切大众断除疑故,能问如来如是之义。汝善男子!谛听!谛听!善思念之,当为汝说。彼善男子!如彼往昔所作诸业,如此多数经于百千那由他劫受诸苦恼,汝等闻已,当信如来勿生恐怖,一向奉持如教而说。」
尔时,无障净月菩萨而白佛言:「唯愿世尊,为我解说。」
佛言:「善男子!我念往昔,然灯如来、阿罗诃、三藐三佛陀灭度之后,过九十亿那由他劫,有佛出世,名曰法意喜王如来、应供、正遍知、明行足,乃至佛、世尊。彼佛寿命六十八千岁,初会声闻众有六十二俱致百千,菩萨摩诃萨其数复倍。彼佛世界名曰梵主,劫名净意,彼法意喜王如来生于彼劫。
「何故彼劫名清净意?彼劫常有如来出世及诸菩萨,是故彼劫名清净意。善男子!于彼法意喜王如来住世劫中,此难调怨讐善男子,尔时为王名曰降怨,请彼如来及比丘僧诸菩萨众,以一切乐具,三月供养于彼如来,从其闻法,发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心。彼殖善根,复得值遇十千诸佛,于一切处常修梵行,常得多闻,发勤精进得四禅定。由此善根复值如来,名金刚焰光,于彼佛所,出家修道,行于梵行,发勤精进行头陀法,常在兰若空闲之处。诵修多罗满十千部,皆是大乘,亦得四禅及五神通四无色定。
「善男子!彼金刚焰如来、阿罗诃、三藐三佛陀,有十俱致诸比丘众,皆阿罗汉。复有八十四俱致那由他百千诸菩萨众,常随世尊,皆得等忍及陀罗尼,转不退轮善解深法,已入无边陀罗尼门,已能巧入无边法界海印三昧,游戏神通心得决定,显现诸佛住持身体,于诸众生常行慈悲。
「善男子!尔时彼佛菩萨众中,有一菩萨比丘上首法师,名利益上,善说法义示教利喜,令诸菩萨得不思议具足功德,为彼世尊而作侍者恒随游止,犹如今日阿难比丘,皆能受持诸修多罗。
「善男子!如是彼利益上菩萨,于自在王如来所说那由他百千修多罗悉能受持,能为彼诸那由他等百千菩萨解说其义。善男子!尔时自在王如来、阿罗诃、三藐三佛陀,于二万岁为诸菩萨、诸声闻众及诸众生,说法教化满二万岁,然后乃于一切菩萨,及比丘众、诸天魔梵、沙门婆罗门等大众之中,告彼利益上菩萨言:『善男子!汝当受持此不思议那由他等百千俱致所修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法,于后末世,为诸天人增长善根护持此法,光显如来菩提教法,令久住故受持解说。善男子!是夜过半诸佛如来当般涅槃。』
「尔时,彼利益上菩萨,闻佛涅槃悲泣雨泪,从坐而起,整理衣服,偏袒右边,右膝著地,合掌向佛,而说偈言:
「尔时,世尊为欲利益诸天世人,以偈报彼利益上菩萨言:
「善男子!尔时彼佛慰喻彼诸一切大众令欢喜已,说法教诲与威力已,于夜后分入于涅槃。善男子!彼时世尊入涅槃后,彼菩萨说满足八十千数法门,如是随顺成就众生,多那由他百千众生,当得成熟于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中,况复住于声闻乘者、辟支佛乘者,况复流转于生死中种善根者?
「善男子!彼佛如来般涅槃后,正法灭已,于像法中多有比丘,说有可得说有可灭,彼等于是诸修多罗不乐受持复生诽谤。善男子!于彼时中此阎浮提,有一人王名勇健力,果报广大。尔时彼利益上菩萨比丘,至彼王所为说佛法,说于如来秘密之教。彼王闻已,即于上利益比丘生敬重心,即发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心供养比丘。而彼比丘,欲教化彼诸众生故,于一切处受诸供养,不生厌悔不生倦心。
「彼王供养彼比丘已,满足三月,及于八万四千采女,各自庄严持诸香华,及诸音乐众宝璎珞涂香衣服,如是等事供养比丘,及彼比丘所有门徒,八千五百常相随顺,一切皆得不退转于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
「善男子!于彼之时,难调怨讐杀害人者而为比丘,名曰寂定威仪,善说法要多闻总持,满足十千修多罗等,诵持通利,能广分别诸修多罗,常说少欲知足法义。而彼比丘已得四禅,复得五通四无色定,而彼寂定威仪比丘多有徒众,其数五百共相随逐,亦有如是威仪胜行。
「尔时,寂定威仪比丘,见彼利益上菩萨比丘,不憙不悦生于恶心,发瞋恚意现于恶色,在众人前说如是言:『如此比丘!何处有于菩提之行?何处有于诸佛之法?如是杂行,于世间行威仪尚无,况复当有证于胜智?』而彼众人一向唯信利益上菩萨比丘,无能坏者。尔时寂定威仪比丘,复增瞋恨转更增上,从彼地方背面而去:『我不复憙见是恶事,若此比丘行于邪见,令诸人众皆行颠倒。』至兰若处欲入三昧,以有瞋恨彼彼三昧不能顺入,况复能定?彼有如是强力行故,所有禅定三摩拔提,及五神通一切皆失,彼以如是恚恶心,故得大重病。
「尔时,彼利益上菩萨比丘,作如是念:『希有乃至如此比丘,生大不善瞋恚浊意,我于今者应生怜愍,为作利益闻深法故。』
「尔时利益上菩萨比丘,及五千菩萨诸眷属众,飞腾虚空于彼住已,而说偈言:
「善男子!尔时,彼利益上菩萨比丘说此偈时,于上空中,六十六那由他诸天得无生法忍。复有六十二千众生,发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心。
「尔时寂定威仪比丘,闻是偈已无喜乐意,心生热恼遍身皆肿。于是人所反生慈心,思惟于此一慈心故余皆瞋恨。于彼时间大地开裂,彼现身堕阿鼻地狱,住于彼中亿那由他百千岁数受大极苦。于彼命终即受生于见毒蛇中,如是次第经于多亿那由他等百千生中,二恶处行,大阿鼻狱、大叫唤狱。还复生彼见毒蛇中,以彼如是不善根故,满足经于六十二亿那由他等百千劫数。以彼往昔于上利益菩萨,生一慈心以眼观视,以彼善根从彼处终得受人身,由彼慈心有熏习故。又复以彼见毒蛇母,而于彼所起慈心故,复闻如是深妙法故,今得如是利智神通。
「善男子!于意云何?彼时寂定威仪比丘,岂异人乎?今此难调怨讐是也,此于往昔有是业障。善男子!于意云何?彼时利益上菩萨比丘者,莫作异见,我身是也。诸善男子!彼时有王勇健力者,今无所有菩萨是也。诸善男子!此由往昔于菩萨边生如是等瞋恨心故,受如是等难知可畏业障恼患。诸善男子!以如是故,若有菩萨当欲净于诸业障者,于诸菩萨恭敬尊重如教师想。诸善男子!若当欲得不害自身住菩提者,应如是学。」
说此往昔出法品时,有九十二那由他等百千众生,得无生忍,三十六亿那由他等诸菩萨,得净业障。
尔时,难调怨讐先害人者,闻佛授记欢喜踊跃,飞住虚空高七多罗树,而说偈言:
尔时,彼难调怨讐说此偈已,从空而下住于佛前,顶礼佛足合掌而住。尔时,世尊而叹彼言:「善哉!善哉!汝善男子!快说此偈合于义理,无有虚妄无有别异。如是如来神通威力,一切菩萨于中当学,如是学已得众生空。」
尔时,难调怨讐善男子,如是思念:「今者世尊称我善哉!我今称庆,当以何事供养世尊?」彼即闻于空中声曰:「汝可以身供养世尊。」即问空言:「云何供养?」复闻空声:「汝善男子!汝今宜可飞腾虚空,令此大众皆悉知见,住于虚空说如是偈:
尔时,彼善男子闻此偈已生欢喜心,以佛神力飞腾虚空一多罗树,而说此偈,即自舍身供养如来。于虚空中自舍身已,有千数华柔软香洁未曾见闻,光明香气满一由旬犹如日光,或经一时,或经半时。彼诸华等遶佛三匝而供养已,佛神力故于虚空中而成华盖,而于彼中说如是偈:
彼于彼时于一切处,不知身心不知如来,不知众生不知住处,彼于彼时涅槃平等,亦无是念:「我已得证。」
于彼时中有一化佛,自然现身而作是言:「汝善男子!汝已成就佛刹种子一切开现。」
于彼佛前合掌而住,心生欢喜踊跃无量,礼敬彼佛而作是言:「我今礼佛大神通已,令各种相生善根已,还住涅槃平等法中,离罪福德如是不住近于善根,诸佛法中彼能亲近无所乏短,劝请令住于菩提中。」复说偈言:
说此偈已,默然而住。
尔时,无名菩萨告彼善男子言:「善男子!汝今已能行一切施。若持自身供养于佛,善男子!汝更不得言我自在,汝以此身已用施佛。善男子!譬如有人施他财已,后不得言:『还是我物。』彼于彼财不得自在。如是,善男子!汝今以身已施于佛,汝今既作如是之言:『我当来世当得作佛得忍授记。』善男子!汝于今者更欲何作?」彼闻此已即生疑念:「我今云何?我今云何?」如是思念。彼时即复闻无所有菩萨声言:「善男子!汝今莫作。善男子!汝应还念诸佛神通,如汝信解。」应如是报,彼向无名菩萨所问,闻此言声即生辩才。明见前来无有身心,无言无说,无施无戒,无忍无进,无禅无智,无断无常,无声闻无菩萨,无发菩提心,无如来无如来法,无涅槃无涅槃声。无有信者,无有所住,无有所取,无有所言,无有缚者,无有所闻。无所闻者,无有所有。无所有者,无所承揽,无所承望,一切胜相皆悉具足,教化众生开现具足,成就佛刹与涅槃等,平等无二无有名说。如无可说亦不欲生,如无言中如如是住,如是如如亦无所行,彼于诸佛大神通中无复疑惑。
尔时,无名菩萨赞彼善男子言:「善哉!善哉!善男子!汝今善住佛大神通,汝今如是辩才成就,辩说如是。」
彼即答言:「善男子!我亦不住佛神通中,其佛神通无能作者,一切诸法真体无名,不可得故。彼无可入,无可出处,无可知处,如是信已无有住处,其佛神通无住处故。彼无有人能说名字,但无名中我今问汝莫生疲倦,其有智者难可承事。」
彼即答言:「善男子!汝今但问,我所知者当为解释。」
彼难调言:「摩诃萨埵!汝今何故名为无名?」
彼即答言:「我于是处不得言说,亦如汝所名字示现。」
彼即答言:「善哉!善哉!汝善男子!汝今以度佛大神通,离于名字。」
彼无名言:「善男子!于平等中无法可离,无有可断无可建立,无去无来无平等相。善男子!若一切法彼平等者无有别离,其平等处亦无处所。云何断离?若平等法而别有者,乃可断离。」
尔时,众中有一菩萨名不自在,而白佛言:「世尊!何因何缘,是无所有菩萨名为无所有?」
佛告彼言:「善男子!汝应还问是无所有菩萨因缘,彼当报汝。」
尔时,不自在菩萨摩诃萨问无所有菩萨摩诃萨言:「善男子!汝今云何名无所有?」
彼即答言:「善男子!我今不见自身能为一切众生作利安故,能问如来如是等处。」
彼不自在菩萨问言:「彼所问处与身合耶?为不合耶?」
无所有言:「我所问处不与身合。」
彼复问言:「善男子!汝今云何不与身合,成就所问?」
无所有言:「善男子!我以三处发问如来。何等为三?谓身、口、意,此等三处,我问如来。善男子!是身口意无和合义。」
彼复问言:「善男子!汝见何意而不现身。」
彼则答言:「我今亦汝当信我言,我为安乐诸众生故而不现身。」
彼菩萨言:「我以肉眼故不能见。」
无所有言:「以天眼看。」
彼言:「天眼亦复不见。」
无所有言:「以法眼看。」
彼菩萨言:「善男子!所有法行彼亦不离于一切眼,于彼处中无法可见。」
无所有言:「汝云何闻?」
彼复答言:「彼处无有和合可闻。善男子!我见如如。」
无所有言:「善男子!于如如中无有三眼。」不自在言:「汝云何见?」时无所有默然而住。
不自在言:「善男子!于无能见一切法中何故默住?其于虚空岂无容受?虚空悉能容受诸法,无所染著所入无碍,于一切法无有假借,彼处不著应有解说。善男子!汝以何缘默无有说?」
彼即答言:「我今求彼所有语言,能解释处皆不可得,我以是故默而不答。然,善男子!汝听我说,以何因缘名不自在?善男子!我念亿劫,已曾知为诸众生等离无益语,为诸众生所作利益,柔软生乐皆悉美妙,欢喜踊跃无有麁澁,依时利益不生瞋恨,说如是言:『无有众生怨恨于我。』善男子!以是因缘我得无畏。善男子!一切众生无有所畏。所以者何?诸有语言无有自在。善男子!汝今观是诸语言法无有自在,我今所说此语言中有成就者,彼于三界所不容受。所有一切众生言说:『若合若散,有益无益。若杂不杂,若念若起,若为众生令净烦恼令舍烦恼。』我见彼等皆悉平等,若智若愚皆得一名。」
彼言:「善哉!善哉!善男子!如汝往昔曾供诸佛,得是合实语言解释。善男子!汝见何利而不现身?」
彼即答言:「汝今应当问于世尊。」
尔时,无畏菩萨而白佛言:「世尊!是无所有菩萨,见何等利而不现身?」
佛告彼言:「善男子!唯除我身,于此三界无有众生,如是身相与其等者,唯除神通所化胜身,成就如是业果报故。勿令一切诸妇人见,必于此处染著乱意,不能听法不作诸事,弃舍本夫饮食无欢,染爱迷著多受苦恼。是无所有!见如是等诸过患故,而不现身。」
尔时,无畏菩萨及彼大众,皆生疑惑咸作是念:「是无所有菩萨身相何如,而今世尊作如是说?」
尔时,众中有诸女人:一名解染、二名宝璎、三名解华、四名宝华、五名普香、六名香自在、七名金华、八名作爱、九名不染、十名善住意、十一名作光明、十二名甜味、十三名阿那罗梨耶、十四名住持、十五名无垢、十六名海、十七名功德上、十八名无过夫、十九名调顺、二十名诸天供养、二十一名坏上、二十二名普照明、二十三名不背、二十四名善住持精进、二十五名善住、二十六名安乐、二十七名王、二十八名悲。
如是等类二十八女,与姊妹俱从坐而起,脱身璎珞供养世尊,右膝著地皆共合掌,而白佛言:「世尊!所说无所有菩萨功德如是,愿于我等承佛威神得见其身,成就如是实业果报,莫以别身而示我等,我今欲见菩萨实身。」
尔时,佛告善女人等:「汝今欲见无所有菩萨成就色身,今欲见耶?」
彼等答言:「唯然,世尊!我等有疑,愿为开解。」
佛言:「诸女!汝等今者,见彼身已有何利益?汝今勿有还家之意,当舍眷属,若见彼身安住具足一切功德。」
彼诸女言:「我等今者一切能舍,决定当见彼菩萨身。」
尔时,世尊告彼菩萨无所有言:「汝无所有!此等诸女欲见汝身。」
彼言:「世尊已言,许可彼姊妹等示现我身?」
佛言:「善男子!我已许之。多人意喜欲见汝身,当有利益,得胜身心,得妙身心,得净身心。若见汝身,即当决定于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得转女身成丈夫身。汝今已有如是净愿,于多诸佛以百千身种诸善根,住是愿中于三界中,愿我当得最胜佛身。所有众生见我身者,彼等决定住于菩提,所有女人悉转女身。若于我所种善根已,思惟如是甚深法已得忍本性,愿当入于真如法中,愿当具足诸菩萨法,开现亲近于诸佛法。」
彼无所有菩萨,闻佛此说,作如是言:「如是,世尊!如世尊教。」即于手中一一指端皆放光明,一一光明至王舍城,于彼人家皆悉出现,彼诸光明有诸众生,见于彼等从地踊出,化成诸华纵广一尺,昔所未见色香具足。
无所有菩萨经卷第三
无所有菩萨经卷第四
尔时王舍城中,频婆娑罗王而有一女,欲出游时,频婆娑罗王勅诸侍女其数一千:「汝等已为我女眷属,共相围遶于彼之处。王所饮食,汝等常食,汝等常饮。」
彼王舍城,多有妇女其数一千,闻此语已,种种璎珞庄严自身。彼诸妇女,见是希有可喜诸花,身心喜悦不能自胜,欲取彼华遂不能取不能远离,申手欲取,去华一尺而不能及,见彼诸华皆悉向于毘福罗山去而不住。
尔时,众人及千妇女,及与频婆罗王女,从王舍城次第而出。彼诸华等在众人前微行而进,众亦不知行与不行,彼诸人众作如是念:「此华近手而不能取。」
时彼诸华一切皆上毘福罗山,彼诸男女亦上彼山。既上山已,见于如来、阿罗诃、三藐三佛陀,无量百千大众围遶而为说法。
尔时,二十八女姊妹,合掌佛前劝请世尊。时频婆娑罗王女,及见彼等一切诸女,亦见彼等诸女姊妹劝请世尊。作如是言:「此诸妇女,何故合掌在世尊前?何所求请?欲求何愿?」即闻空声,而语之曰:「此等欲见无所有菩萨身,唯除佛身于三界中无能胜者。」彼等同声咸作是言:「我等愿见彼菩萨身。」说是语已,彼诸华等,即便在彼众人手中,即以此华散如来上,作如是言:「唯愿,世尊!示于我等无所有菩萨身。」
尔时,世尊告无所有菩萨言:「善男子!汝可示现圆满自身,令多众生见汝身已种菩提因,亦当如汝于多百千诸如来所当种善根。」
尔时,无所有菩萨即现其身。尔时,大地皆悉震动,安隐润泽,无有众生恐怖毛竖,一切音乐不鼓自鸣,于虚空中雨众天华,于一切处天香人香皆自然烧。
尔时,无所有菩萨示现如是具足色身。彼现身时,诸女人众皆生爱乐,一一妇人皆作是念:「是无所有菩萨!唯与于我共相娱乐。」各现于前,亦复不知彼神通化,各称其愿,于毘福罗山丛林树下。「我于此处欢喜受乐,我等未曾得闻如是诸妙音声诸色香等,我等今者荷世尊恩。」彼诸女等各一树下,七宝辇舆一切果报,皆悉具足欢喜受乐,一切所须悉皆备足,不复更念归还之想,彼等如是受欢喜乐七日七夜。
尔时,世尊为诸众生更说法要:「若有不见彼菩萨身,皆由善根未得成熟,虽望欲见终不可得,莫知何事。」彼等见者过七日已,见彼菩萨身渐毁坏无有精光,受用果报皆没不现唯见一树,彼等菩萨渐渐不现亦无住处。彼即闻于空中声言:「诸善男子!此是诸行真实体性,汝等不应起常有想,汝等可舍女人身想,应当愿求丈夫之身、无等等身、诸佛之身。汝等可发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心受丈夫身。」
彼诸女人闻是声已,于刹那时心住寂静,见如来像具三十二大人之相。彼等见已,皆作是言:「愿我当得如是妙身,无有染著无染著处,如此佛身寂静无恼。」彼诸女人说是语时,彼诸女人悉转女身得丈夫身,唯除往昔发愿供养是无所有菩萨等者,乃至道场,然后我当转于女身,以如是故不转女身。所有转身得男身者端正可憙,世间天人皆悉爱敬。
尔时,佛像忽然不现,唯见世尊释迦牟尼。尔时,诸女得男身者而白佛言:「希有世尊!甚奇!甚特!乃有如是幻化戏者,昔未曾闻。诸凡夫等心意迷惑,未曾安定如压油轮,彼不能住近善知识。世尊!若有亲近于善知识供养承事,以善知识威神力故,我于今者转离女身得五神通。
「世尊!我今忆念往昔多千佛所,与善知识同种善根自舍身命,为令我等生诸善根,复示彼等诸佛世尊,为说在家诸过患事,方便赞叹出家功德,诸胜妙事。我等已经尔许多时近善知识,从尔已来未曾复生诸恶趣中,我于过去未逢教师教示我故,恒常流转人天驰逐受诸苦恼。
「世尊!我今假使能以恒河沙等诸世界中用满七宝,或已自身具足满已施善知识。虽作是事犹不能报善知识恩。所以者何?由是神力而令我等,当于世间而得作佛,开现成就我等佛刹,皆因此等善知识故,教示我等诣诸佛所种诸善根,教行种种疾利方便,教我等入深法行中。或出爱语,或示诃责,或言清凉,或说热恼,或有逼迫,如是教示,一切乐具一切利养皆悉舍已,彼等众生难得值遇,彼等众生未有所辩。若不得是善知识者,唯除如来,我等无有别善知识,如无所有菩萨摩诃萨者。」
尔时,无所有菩萨摩诃萨告诸女人转男身者:「善男子等!我今非但独为汝等作善知识,我亦为于一切众生作善知识。善男子等!若有众生能知无所有菩萨,为众生作利益成就,彼等众生更不承事诸余师友,彼等众生即忘饮食,不生疑退无有爱欲,而于我所昼夜亲近。所以者何?我今教于一切众生和合善根,令住一切世间出世具足事中,令入无量波罗蜜中,令入一切诸功德中,令住无浊无障净处无颠倒处,不现一切诸有相中住无行处,乐修一切身心薰习具足法中。我已曾令无量众生,住如是法善巧智中,我今实语无有异言,佛自证知,诸天世人而作证明。」
佛言:「善男子!如是如是,如汝所言。」尔时大众,佛神力故即见东方,南西北方,有千诸佛。
尔时,世尊告诸大众作如是言:「诸善男子!汝今见此诸佛已不?」
彼言:「世尊!我等皆见。」
佛复告言:「此等已令此善男子,成熟如是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
彼等更复欢喜踊跃,作如是言:「世尊!我等今世现转女身已得男身。世尊!是故我今深信此事,解知此事念持此事无有疑惑。世尊!我今已得入于佛大神通,渐次少分,皆由于是无所有菩萨神通力故。愿我当得诸佛神通皆悉开现,愿当共此于诸佛所种诸善根,当得一切功德具足。」
尔时,彼诸菩萨摩诃萨,心作是念:「所有身者,五阴聚合不可得,以名字所说而有可闻。我等云何而能共彼种于善根?」
尔时,世尊知彼菩萨心之所念,告无所有菩萨摩诃萨言:「善男子!汝今应为此诸菩萨摩诃萨等说五阴聚和合身事,汝今应为此等菩萨显示五阴和合之身,此等闻已当坏我见,更复当近于佛菩提。」
尔时,众中有一菩萨名曰爱语,而白佛言:「世尊!今者见何事故,如来阿罗诃三藐三佛陀,自不解释,而当劝彼无所有菩萨解释?」
佛言:「善男子!此众如是于无所有,长夜随顺流注归向,是故我今劝此菩萨摩诃萨说。」
尔时,无所有菩萨白佛言:「世尊!我今欲说,如我所见,如佛色空,我色亦尔;如佛色,一切众生色亦尔;如众生色,一切树林药草色亦尔;如一切树林药草色,彼一切界和合聚色亦尔。所有空色及我色、如来色、一切众生色、一切树林药草等色、一切界和合聚色,无有二相。无知无动无生,无等无有等等,无行无说,非法非非法,非法界非不法界所摄,非空非非空。众生愚痴不知不觉,虚妄贪著悭悋嫉妬,不能拔出虚妄毒箭,于悭妬中忘失恩义,无明网覆远善知识多有疑惑。于如此法不能听受当作障碍,不能受持读诵修行而有触证。
「有诸菩萨智慧善巧,犹如虚空无所著者,于诸世间所有法中不得法想,况复余想?彼等能入于此法行。诸少智者于无色中或作是想,悕望欲入此法行中,于无色中妄起行想,略说乃至受想行识中,如是作如色所作,如虚空识,我识亦尔;如彼识,如来识亦尔;如如来识,彼识一切众生识亦尔;如一切众生识,彼识一切树林药草识亦尔;如一切树林药草识,一切界和合识亦尔。其虚空识及以我识、如来识、一切众生识、一切树林药草识、一切界和合识,无二相。不可知,不可分别,不生,无等等,无行,不可作名字,非法非非法,非法界非非法界所摄,非虚空非非虚空。众生愚痴不觉不知,无智少智少闻,嫉妬悭贪或著,妬嫉结缚无明网覆,为恶知识之所摄者各自迷惑,欲闻是法而作障碍,不能受持读诵修行而有解证。
「有诸菩萨善巧智慧无所住著,于一切法不得法想,何况余想?彼等能于此行中行。诸小智等,于此法行所不能知。」说此五种色等平等出离诸行无有坏散无别法时,大地震动虚空雨华。
尔时,难调菩萨摩诃萨白佛言:「世尊!何因何缘大地震动虚空雨华?」
佛告难调菩萨摩诃萨言:「善男子!此是由彼说五阴空,无二无别,无有所住,无可言说,无有藏积,无有散坏,无有边量,不乐颠倒。」
说是诸佛自在处时,有百千亿那由他数诸天,皆得无生法忍。于此众中,诸比丘、比丘尼、优婆塞、优婆夷五千人等,皆亦得于无生法忍,于未来世当得作佛,号曰不可说阴聚所生如来、应供、正遍知,当出于世,劫名无住,以此因缘大地震动而雨众华。
尔时,女人得男身者皆共同声,而说偈言:
尔时,诸女转男身者说此偈已,供养佛故五体投地,顶礼佛足。而说偈言:
说是偈已,礼敬世尊合掌而住。
尔时,世尊告长老阿难:「汝受持此无所有所问,我今说法,广为人说光显此法。阿难!汝为何等众生当令闻此法本之者,彼等闻已能广解义文句庄严,彼等皆当决定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若虽得闻而不解义,于后渐次亦当如是,解其义趣修行触证,于多百千那由他数诸如来所种诸善根。所以者何?其无所有菩萨有如是愿。」
尔时,众中有诸女等住于大乘,而白佛言:「世尊!何用劝请阿难受持此法?所以者何?我今已受如此法本,习诵通利。世尊!我今闻此法本,于未来世当为他说,于阿僧祇百千那由他劫中光显此法。」
尔时,众中有百比丘、六百比丘尼,二百优婆塞、优婆夷,复有那由他数诸天子等,以诸杂华散世尊已,作如是言:「世尊!此修多罗而能照明一切诸法如实显示。世尊!我今得闻此法本已,即能受持读诵通利,犹如明镜见其面像。如是,如是,我等受持此法本已。是故,世尊!我等于今及未来世,如此法本,于阿僧祇那由他劫,广为人说光显是行。当令证觉为诸众生,令知我等如是利益。我住菩提,云何当作?为诸众生一切利益具佛法故。世尊!我等不贪利养及名闻等,而受此法为众生说,亦复不为己自身命,但为一切诸众生等,欲与众生诸乐具故,欲令近于诸佛法故,为于无量诸众生等,除灭爱著诸烦恼故。」
佛言:「善哉!善哉!善男子等!汝今一切善说此法。」
尔时,海姊妹白佛言:「世尊!此无所有菩萨,不起亦不说如此等。善男子、善女人等!说此法本当光显故。世尊!彼当受持正法,亦为一切过去未来现在诸佛所有法行,彼亦受持读诵通利,亦教他人读诵通利,若教令知。」
尔时,无所有菩萨摩诃萨,告海姊妹言:「过阿僧祇百千劫中,彼时有劫,名曰法宝开敷,于彼劫中满足五百诸佛出世。时有一佛最初出世,名难降幢如来、应供、正遍知、明行足、善逝、世间解、无上士、调御丈夫、天人师、佛、世尊。于彼时中亦复多有众生,住于烦恼浊中业障所覆,烦恼增上,贪欲恚痴诸恼增上,含毒所恼。善女人!
「尔时,彼难降幢佛如来、应供、正遍知,我于尔时亦如是问,彼佛如来亦如是解释,如今世尊释迦牟尼如来、应、正遍知之所解释。善女人!如是次第五千诸佛,亦如是问如此法本,彼诸世尊亦复为我如是解说,如今世尊释迦牟尼诸释中王为我解说。善姊!汝今安意。善姊!我从今已于未来世,当于无量阿僧祇数诸佛世尊,亦当如是问此法本。所有如是诸佛刹中,亦有诸浊烦恼众生,或有少者,或复倍多有烦恼者。」
尔时,无所有菩萨摩诃萨说此语时,于刹那顷,彼摩伽陀主频婆娑罗王,有大势力四兵围遶次第渐行,寻彼诸女所行之处来诣佛所。到佛所已,顶礼佛足,却住一面。佛慰劳已,随所敷具而就其坐,彼诸大众亦皆而坐。
时,频婆娑罗王白佛言:「世尊!我有少女与众侍女,出游园林久乃不还,后于园中求觅不得。又闻有说向世尊所,今于此众我复不见。」
佛告大王:「今会当见。」
王言:「世尊!我今未见。」
佛言:「大王!汝今可问无所有菩萨,当示王处。」
王言:「世尊!其无所有菩萨。何者是也?」
于时,世尊告无所有菩萨言:「汝无所有!汝今应报频婆娑罗王所问诸女行来之处,令此众知。」
尔时,无所有菩萨以不现身,告频婆娑罗王及大众言:「大王当知,彼诸女等在此众中。」
王言:「大士!我但闻声不见汝形。」
菩萨告言:「大王!今者所有诸女闻我名已,一一妇女至于树下,皆取我身随意娱乐,取我身已皆舍女身受丈夫身。彼等诸女既取我身,成丈夫身,我则无身。」
然,无所有菩萨告彼诸女丈夫身者言:「汝善男子!各各示现自身之德。」
尔时,诸女得男身者共集一处,具丈夫相端正可憙,作如是言:「我等今者舍于女身,已成如是丈夫之身。」
尔时,频婆娑罗王及诸大众生疑不信。
尔时,无所有菩萨复作是言:「大王!何故及诸人众犹怀疑惑?王今于佛岂不可信?若可信者如来现前,王今宜问:『此善男子!如是所说有异不耶?』」
尔时,频婆娑罗王白佛言:「世尊!如是,如是。如虚空声所说以不?而不见身。」
尔时,佛告频婆娑罗王言:「如是,如是。大王!皆悉如此菩萨所说。大王!今者宜信此语莫生疑惑。」
王闻是语,即起合掌三称:「善哉!」白言:「世尊!是谁神力?为是菩萨无所有力?为当是佛威神之力?」
佛告王言:「大王!当知此是诸女往昔愿力。彼于往昔于多千佛,教此诸女种诸善根发菩提心,诸佛法中而得成就,故今我所得满其愿。大王!有诸女人于未来世,亦更教化无量诸女得转女身。」
尔时,佛告无所有菩萨言:「善男子!汝今可为于此众人,令此诸女各复本身?」
尔时,无所有菩萨作如是言:「如我实说,我于无量无边妇女,令转女身得丈夫身,皆是实故。此等众生还复女身!」说是语时,多有妇女于彼丈夫前有如是形,有如是色如是行住,还复如先所向来者,彼等各各相共言说如前无异。
彼时,诸女及频婆娑罗王等生希有心:「云何诸女已转女身,今已还复女人身耶?此诸女人为是实身为当化起?」
佛言:「大王!此等妇女非实非化。所以者何?大王!此善男子于往昔时有如是愿。若诸妇人见我身者,彼见我身即发是愿求转女身,彼诸妇人所有夫主,更取余妇还复如是,不增不减如前妇身,可爱端正不相离别。」
尔时,频婆娑罗王而白佛言:「希有世尊!诸菩萨摩诃萨等,能有如是神通善根。世尊!一切诸法不可思议,众生果报不可思议,得禅定者定之境界不可思议。」
佛言:「如是,如是。大王!如是,如是。大王!此有三种不可思议。何者为三?业幻量幻梵本少一句。此善男子已觉诸幻已证已触。此善男子即是幻师,是故此等不可取量。」
尔时,世尊令彼大众以无所有和合法义,教化言说令得欢喜,令得威神增长教化,令欢喜已,劝言:「汝等!各自知时还其所至。」
时诸人众各还本处。其去未久,有一菩萨名曰生疑,而白佛言:「世尊!其无所有菩萨,能为此等众生,以神通化还令如旧,而不令彼诸众生等有爱别离。世尊!此等当作何等利益?」
佛告生疑菩萨言:「善男子!此诸人等所在之处,共此诸女曾转根者,语言饮食共相娱乐游行戏乐,种种诸事种种方便,于彼时处令此众人,于菩提中令得发心近佛法中。何以故?善男子!此无所有菩萨,已于往昔诸如来所,以一切乐具供养尊重,种诸善根皆已具足,发如是愿,是故满愿满分别意。此善男子如是教化成熟众生,教令入于义文字中,所有法体无生之处,无成就处令入令觉,如是教中不令有失,令得成就于佛法故。
「善男子!此无所有菩萨教化众生,于彼中者无一众生当向恶趣,无一众生于所教师过去佛土而不中生。善男子!彼诸众生还当如是成就菩提,亦如今者无所有菩萨所成就者。」
尔时,生疑菩萨从佛世尊闻善说已,除诸疑惑,而说偈言:
尔时,阇那那修多女告生疑菩萨言:「善男子!汝承谁力能说此偈?」
彼即答言:「我身如是,知无所有菩萨身中从出是声。善姊当知,今此偈声非我身出。」
尔时,阇那那修多女而白佛言:「希有世尊!是无所有菩萨,乃至能得不思议法,皆已具足,能以种种方便开示,彼无所有之处说法。」
佛告彼言:「如是,如是。善女人!如汝所说。」
尔时,两时无有出生菩萨而白佛言:「世尊!我能辩说无所有所问修多罗。」
佛言:「两时无有出生菩萨!汝今为辩说诸菩萨摩诃萨境界广境界,无碍无可得,无边无畔际,发起多闻与利益故。以善巧智,如诸菩萨摩诃萨,为自境界增长,无著无可得处,无边无畔际处。诸多闻利益,欲于善巧方便法中,教令建立开现处故,当速成就菩提道故。」
尔时,两时无有出生菩萨摩诃萨,而说偈言:
尔时,两时无有出生菩萨说此偈已,顶礼世尊右遶三匝,即于佛前没而不现。
尔时,众中有一菩萨名无所续,而白佛言:「世尊!此两时无有出生菩萨,从何而来?」
佛言:「从如所来,还如是去。」
彼菩萨言:「世尊!彼云何来?复云何去?」
佛言:「如影幻梦焰响虚空,及与空无相无愿无作,离欲寂灭无实无像,如是等聚分别遣来。汝今语我生于一切,一切众生,一切菩萨,一切诸佛,亦如影幻梦阳焰响虚空,及空无相无愿无作,离欲寂灭涅槃无实。彼等所有一切果报,及彼名字,彼等皆是我等所为,彼等及我,一切非一非二,非多非少,亦非有物,不可闻,不共具足,无有能见者,无能知者,无能闻者。是故,汝等!从我等听,信解思惟欢喜称善,彼等无量阿僧祇数,行无实已皆不可得,汝等亦不可得,汝等莫以虚妄诽谤我等,莫毁呰我。我等既无,有物无相,无有处所,为他何假须说宁不说胜。若有说者,彼还是如彼,此还是如此,如是遣如遣,如是说已如是来。」
尔时,大众得闻如是句义已,无色心,无出入息,无物染著,彼等于世尊所,一切乐具皆悉遍满。彼等得本念已,作如是言:「此是本性体真实,无所有,无可证,无所识,如是知已,无知故。如是,如是!彼从何处有?不可作名字。」
尔时,于上虚空,有无价宝遍满其间,有菩萨名灭及无出生菩萨,白佛言:「世尊!是何瑞相,此无价宝遍满虚空?」
佛言:「善男子等!有若干菩萨等,闻此无所可证法门得出离已,皆悉已得无生法忍,故现此相。」
尔时,彼诸一切大众皆白佛言:「希有世尊!善巧能学巧方便智,为欲解脱诸众生故。世尊!乃能知此一切无动空无所有,无有众生本性寂静。然今如来为诸众生,辩说诸法一切如影,而能勤劳教化众生。」
佛言:「如是,如是。诸善男子!如汝所说。诸善男子!若无辩说,云何能知影像、幻梦、阳焰、响声及与虚空无相、无愿无作离欲涅槃之法?而为虚妄影像等法?」
尔时,以佛威神力故,于上虚空闻如是声:「世尊!何者是彼影形为影?世尊!何者是彼乃至虚妄而为影形?世尊!此一切庄严已具足,法本不假庄严。世尊!譬如画师若画弟子,善学伎能画如来像,具足众相无所缺少。更有金巧师,取最胜金作其金鬘而著顶上,然彼形像倍更端正,为一切众瞻之无厌。世尊!如是,如是。如此法本,具足诸相瞻之无厌。世尊今者更倍庄严。」
说是语已,时佛告彼虚空声言:「譬如巧学幻化之师若幻弟子,善于幻化,幻作男女端正可喜,诸根具足皆共和合,而生子息为作名字。影像幻梦阳焰响声,太虚空等不自在也。无相无愿无作离欲寂灭涅槃,彼虚妄等增长成就。所有作事入深山谷,多有人众各发大声,呼诸影像乃至虚空。彼出声已没而不现,于彼空谷无所染著,彼时众人求是声处了不可得。如是一切诸烦恼等,如实求之亦不可得,如彼阳焰动摇似水而不可饮,如是响声阳焰无形像。」
尔时众中未证法者,闻此说已皆得证法。有二十亿那由他等诸天及人,皆悉得于一切法中无所染著。
尔时,虚空还复出声,诸天人众皆悉见闻:「此唯名字所谓影等,乃至虚妄影像等也。影像幻化其有所问,如来解释于先作证。」有二十亿诸天人等,闻此法已,皆得决定住于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中,当为成熟诸众生故而为之友。
尔时,闻持菩萨白佛言:「世尊!当何名此法本?我等云何受持?」
佛言:「此法本名『诸罪无相无舍』,如是受持;『如来自在』,如是名持;『无所有菩萨所问』,如是名持;『说佛大神通』,如是名持;『恶心难调怨讐悔过』,如是名持;『无所有法可示现者』,如是名持;『非不见一切诸法』,如是名持。」
佛说此经时,其无所有菩萨,及难调怨讐、闻持菩萨,及彼大众、天、人、阿修罗、干闼婆等,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无所有菩萨经卷第四
無所有菩薩經卷第一
如是我聞:
一時,婆伽婆住王舍城毘富羅山中,與大比丘眾滿足百千人俱。復有百千諸菩薩眾,及比丘尼、諸優婆塞及優婆夷、天、龍、夜叉、乾闥婆、緊那羅、摩睺羅、伽迦樓羅等。復有欲界諸天子、色界淨居諸天子等,圍遶在前而為說法。
爾時,眾中有一菩薩,名無所有,在彼會坐。然彼眾中有諸菩薩,心懷疑惑,悔作惡者、住顛倒者、有業障者、有法障者,及諸眾生為障所障不能問佛。
然彼欲為彼等眾生淨業障故,欲問世尊:「觀此諸眾,多有菩薩欲悔先惡,而心焦惱不能聽法。復見菩薩,心不悔惱能一心聽,觀彼心行多有苦惱,多有憂患多有穢雜,多生老死憂悲苦惱,多怨憎會多愛別離,當欲成就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而為如是等無量纏縛。云何當於阿僧祇劫行菩薩行?既自有縛,云何當能解眾生縛?」爾時,無所有菩薩如是念已,即自思惟:「若世尊教聽我請問,為於此眾一切眾生,作惡疑悔令遠離故。」
爾時,世尊知無所有菩薩摩訶薩并及彼等諸菩薩眾心所念已,告無所有菩薩摩訶薩言:「汝無所有!我亦不為諸菩薩說有染有著有縛有繫有犯犯處。所以者何?一切著處,一切染處,一切縛處,一切障處,一切犯處,欲令超越遠離諸相,行不和合,諸法不雜,不可得故,證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如是一切諸法不縛,諸法不染,諸法不著,不繫不障,不犯不得,是故當成一切種智。善男子!有一切智發心之處不得眾生,於彼處中無法可縛可染可著可繫可障可犯可得可知處所,汝無所有!汝應當為諸菩薩問。如諸菩薩摩訶薩等不倦不污無著無縛無障虛空,離虛空想無有障礙,於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速成就故,於一切處當為開顯。」
爾時,無所有菩薩既為如來教請加持,及己智力於多佛所種善根故,能於般若波羅蜜中無有疑惑,隱身不現而無所著。欲為攝化諸菩薩故,而復欲顯諸福德故,復為著心諸眾生等,為取著覆行在於相,遠善知識為惡知識之所攝取諸菩薩輩,知一切法皆不可得,欲令無著、欲令覺故,即以無量種種名花,或水陸生或金銀花,普散佛上。以精誠意歡喜勝妙無有缺減,令諸眾生生歡喜故,讚歎世尊。以偈問曰:
爾時,世尊即以偈頌報彼無所有菩薩言:
爾時,無所有菩薩從佛世尊聞此偈已,歡喜隨順。復以偈頌問世尊曰:
爾時,世尊以偈報彼無所有菩薩言:
爾時,無所有菩薩聞此偈已,歡喜隨順,以偈稱讚。而復問曰:
爾時,世尊以偈報言:
爾時,無所有菩薩聞此偈已,隨喜稱讚。而復問曰:
爾時,世尊復以偈頌報彼無所有菩薩言:
爾時,無所有菩薩聞此偈已,隨順歡喜。復以偈頌而復問曰:
爾時,世尊以偈報言:
爾時,無所有菩薩隨喜此偈,而復稱讚。以偈問曰:
爾時,世尊聞此問已,為無所有而為解釋,復說偈言:
爾時,無所有菩薩聞此偈已,隨喜稱歎。復以偈問:
爾時,世尊復為敷演而說偈言:
爾時,世尊以偈報言:
爾時,無所有菩薩,復以偈頌,問世尊曰:
爾時,世尊以偈報言:
爾時,無所有菩薩以偈問曰:
爾時,世尊以偈報言:
爾時,無所有菩薩復以偈問於世尊曰:
爾時,世尊以偈報言:
爾時,無所有菩薩以偈問曰:
爾時,世尊以偈報言:
爾時,無所有復以偈頌問世尊曰:
爾時,世尊以偈報曰:
爾時,無所有菩薩復以偈,問於世尊曰:
爾時,世尊以偈報言:
爾時,無所有菩薩復以偈頌,問世尊曰:
爾時,世尊以偈報言:
爾時,無所有菩薩復以偈頌,問世尊曰:
爾時,世尊以偈報言:
爾時,無所有菩薩聞此偈已,隨喜此言,稱歎世尊,以偈問曰:
爾時,世尊以偈報言:
爾時,無所有菩薩聞說此已,隨喜此言復以偈問:
爾時,世尊以偈報言:
爾時無所有,復以偈頌,問世尊曰:
爾時,世尊復以偈報:
爾時,無所有菩薩復問世尊,而說偈言:
爾時,世尊以偈報曰:
爾時,無所有菩薩復問世尊,以偈頌曰:
爾時,世尊以偈報言:
爾時,無所有菩薩復以偈頌,問世尊曰:
爾時,世尊以偈報曰:
爾時,無所有菩薩復以偈讚,問世尊曰:
爾時,世尊以偈報曰:
爾時,無所有菩薩隨喜此言,復問世尊,以偈頌曰:
爾時,世尊復為解釋而說偈言:
爾時,無所有菩薩以偈問曰:
爾時,眾中有不調伏怨仇害人者,在彼眾中從坐而起,偏袒右邊整衣服已,作如是念:「當以何事供養世尊?其世尊者,具足法身,不可少物而用供養。如是大德具足法身,然我今者,於世間中先有暗障,今見世尊,及無所有菩薩所問,世尊解釋得聞法要,我已得於一切法中無有障礙,已滅黑暗照曜世間。我今自見已生天眼已得五通,我今已得脫諸苦惱,我見自身所著衣服皆有血污,我於今者若以此衣覆世尊上,唯恐不任如來所受。願佛威神令我更得勝物奉施,供養世尊當用奉事,如是最勝大德法身。如此眾生具足難有。」
是惡心難調怨仇害人者,起如是願,欲信入佛如來大德神通。念時,彼左手中自然而有一篋天花,柔軟潤澤過於諸天,眾香自燒;於右手中,上衣下衣自然而生,歡喜踊躍遍滿其身,更於諸佛大德神通更求信入。彼時即見十方無量世界諸佛皆放光明。爾時,彼復作如是念:「嗚呼!諸佛不可思議,大德神通不可稱量無有等等。願諸眾生信佛大德,自身觸已皆得行願。」即以上衣及以下衣而覆佛上,以彼天花如是再三散於佛上。於虛空中,莖上葉下而成花蓋。然彼復生第二花篋,亦生第二上衣下衣。彼復歡喜踊躍無量遍滿其身,即作是念:「若佛聽我以此花散此無量佛,及以此等上衣下衣覆諸佛上。願我生信諸佛世尊,願勿令我當有悔意而不成施。」
則聞空中如是聲言:「汝善男子!汝應普散此諸如來。善男子!一切諸佛同一法身。諸佛世尊於諸法中、於諸物中無嫉妬意。善男子!諸佛世尊受用果報,於諸物中無染著故。」
彼作是念:「今者世尊已聽許我。」即以諸花及上下衣,遙散無量諸佛世尊。見彼花衣於諸佛上,在虛空中作蓋而住,及見彼衣在諸佛前,即生愛樂歡喜踊躍,四支投地禮世尊足,舐世尊足而為頂禮。彼復見身頂禮諸佛,及釋迦牟尼佛。
時彼諸世尊,及釋迦牟尼佛,皆以右手摩其頭言:「起!善男子!汝今已生無量福聚。」
彼則起已,唯見釋迦牟尼如來,彼則問言:「世尊!彼等無量諸佛世尊!今何所在?我不復見。」
佛言:「善男子!此是諸佛大德法身具足,無所得故,汝今應信。」
彼作是念:「嗚呼諸佛不可思議!有如是色見大法體。」頂禮佛足右遶三匝,在一面住合掌向佛,白言世尊:「我是惡心難調怨仇殺人害者。唯然,世尊!如我先作令此眾知。世尊!我為此眾生等故如是說。此等聞已,當起厭離如是等惡,如先所有毒害嚴熾。若諸眾生,有見我時恐怖馳走。世尊!我於今朝,取合死者十丈夫殺,嚙壞彼項即飲彼血。世尊!我時以人血醉,惡心更增更求害人。然我求時在王舍城,漸漸遊行至東北分。于時我見王舍城中,有多人眾遊行在路,我則背面在遠而住,恐彼見我生怖迴還。
「世尊!時彼人眾出王舍城,皆共往詣毘富羅山,到已上山。我時復見多有俱致那由他百千諸天遍滿,不得邊際。世尊!我於彼時不見有一能於世尊功德光明,眾相諸色形貌長短,若寬廣等能有勝者。世尊!我自見身最為卑賤,我於爾時即於自身生穢惡想,生輕弱想、不如物想。我於爾時毀辱自身,我今無利我今惡活,我於如是多人眾中,最為下賤最為穢惡,最為不如最為嚴熾。
「世尊!我於爾時厭惡自身如是羞愧,若此大地容受我者即便入中。唯然,世尊!我於爾時則聞空中如是聲言:『汝善男子!但信諸佛大德法身。汝當得離此下類身。』我於爾時如是思惟,正念根中念於諸佛大德法身。如是念時復聞虛空如是聲言:『善男子!汝當莫瞬諦觀世尊,汝觀察時即當得入諸佛體中,當信當得。』
「世尊!我於彼時合掌不瞬瞻仰世尊,即見世尊諸毛孔中出大蓮花,眾寶所成有無量色,金色無邊色諸蓮花等,大如車輪從身中出。彼花臺中皆有諸佛,如釋迦如來諸相具足,皆於中坐遍滿虛空,無有眾生能障礙者,於日光明亦無能障。
「世尊!我於彼時即生最勝歡喜踊躍,此是諸佛神通之力。我於彼時生清淨已見佛世尊,如是觀時即見所有諸世界中無佛出處,即住彼間而為說法攝諸菩薩,無著無作,無有熱惱,空無所有,無言無說,無有所住。于彼時中多有俱致那由他等百千眾生發菩提心,離顛倒法信無言空,於多億劫住菩提中,我如是知。亦不知晝亦不知夜,不知半月一月年節,我如是知。
「於彼時中,我聞般若波羅蜜法,無染著處,無言無說。我於彼時聞如是法,所有法相無有染著,無有言說,聞是法已不見自身,無知無得,亦無處所。當於彼時有如來像出現我前,於彼時間即自見身及見諸佛,還復來入於世尊身,不見世尊身,不見世尊身有增減,不見世尊住處有暗。」
佛告彼言:「汝善男子!此是彼等諸佛如來大神通力。」
彼難調者而白佛言:「唯然,世尊!我今於佛大神通力更無有疑。我無疑故,見於無量諸菩薩等身皆金色,有三十二大人之相,持諸音樂種種香花甚可悅樂,禮拜世尊奉獻供養,以彼香花散佛上已,聞無所有所問法已,歡喜踊躍遍滿其身,即自稱歎欣慶而去。世尊!我於彼時作如是念:『此是諸佛神通之力,無有眾生得邊際者。我於彼時還入思惟諸佛神通,思求此時見此聽眾,比丘、比丘尼、優婆塞、優婆夷、天、龍、夜叉、乾闥婆、阿修羅、緊那羅、摩睺羅、伽等一切大眾,而說偈言:
無所有菩薩經卷第一
無所有菩薩經卷第二
「世尊!我於彼時,復見彼諸聽法大眾,以天人花及眾寶物而散佛上;及諸菩薩而聽法已,復更出生種種音樂雜色衣服供養世尊,以諸衣服覆世尊上,還坐本處而共聽法。世尊!我於彼時復作是念:『嗚呼諸佛神通無礙!思惟信入隨順而行。』世尊!我聞此說無礙法聲,即入覺知,而說偈言:
「世尊!我於彼時復於空中,見如來身,聞說是言:『汝善男子!汝莫捨意,汝應更信諸佛神通勤求信入。汝善男子!汝於長夜無智愚癡,恒為欺誑受苦惱故。』
「世尊!我於彼時聞是語已,復生恐怖身毛皆竪,一心思惟求佛神通。我思惟時,即見三千大千世界,所有草木樹林花果皆悉開敷,好色香潔甚可愛樂,世間天人阿修羅等以花散佛,而供養已還沒不現。復有諸果香潔無比,復見世尊左手執鉢,以取諸果滿於鉢中。又見世尊於臍中出諸化菩薩,從於鉢中而取果已,遍至十方阿僧祇等諸世界中,授與無量諸佛世尊,彼世尊鉢皆悉盈滿。我見彼佛世尊食時,臍中復出諸化菩薩,身皆金色眾相莊嚴。從身出已,我復見彼諸世界中,有諸菩薩及諸眾生,以彼諸果奉獻供養。既奉獻已見彼食時,彼等食已皆悉得成如來形相,至餘世界無佛之處,於彼演說般若波羅蜜法要,教化成熟無量眾生住於菩提,諸佛法中勤修不斷,為說法故彼等還沒,如來鉢中果還盈滿。復見此果從鉢出已,供養一切世間眾生,充潤自身皆至佛所,頂禮佛足右繞三匝,合掌恭敬却住一面,從世尊所聞無所有解釋法相,一心聽受更無所見,更無有智。
「世尊!我亦如是聽入隨順如所說行,我如是知我身與佛,及此大眾空無可說。如是念時,有一佛像起語我言:『汝善男子!此是諸佛大德神通。』我於彼時所得諸想我想不行,亦無歡喜亦不怯弱。我唯信入諸佛神通,如是思惟:『願諸眾生未入者入,未度者度。』我發是心:『願諸眾生於佛神通圓滿無缺。』我時亦復無眾生想。然我於佛大神通不可破壞,為諸眾生及此大眾令成熟故,作如是言:『嗚呼諸佛大德神通!如是希有我今乃見,然佛神通亦無增減。』
「彼時復見空中有佛,作如是言:『汝善男子!更求信入諸佛神通。』世尊!我於彼時一心信入諸佛神通,一心念時即見諸佛神通力故,一切眾生即一眾生,一眾生即一切眾生,然彼一切我亦不見。
「世尊!我於彼時作如是念:『諸佛神通不可思議!如我見佛大神通等。』我於彼時更求諸佛大德神通亦無厭足,我求彼時更轉信入更復專念,思惟觸證令增廣故。世尊!我於彼時見此三千大千世界四方所有毘富羅山,佛及四眾天人修羅,諸世界等皆成大海,清淨無濁更無餘相。
「世尊!我於彼時復作是念:『嗚呼諸佛神通如是!』世尊!我念佛神通時,即見世尊坐彼水中而水不著。我復見有菴摩羅果,及菩提果無所缺壞,繞佛三匝住在佛前,佛為說法,復說諸佛大神通等。為說法時成菩薩形,頂禮佛已即沒不現。復見世尊在毘富羅山為眾說法,如是略說乃至成火,又成螢火,又復成風、大毘羅果,是則成地如大母指。一切世間即一世間,一世間即一切世間,彼諸世間復成無智彼則真體。我於彼時於佛神通如是觸證,思惟是已不生疑惑。亦不恐怖心慮不行。
「爾時,有一如來形像在我前住,而謂我言:『汝善男子!於幾時行六波羅蜜,而能信此佛大神通廣思惟證?』世尊!我於彼時白彼佛言:『如所言六波羅蜜者。為是何謂?』彼告我言:『所謂檀波羅蜜、尸波羅蜜、羼提波羅蜜、毘梨耶波羅蜜、禪波羅蜜、般若波羅蜜。汝善男子、如是名為六波羅蜜,行已當得證入諸佛大神通中,汝已成佛大神通已。』
「我時白言:『是故,世間諸天及人阿修羅等,聽我今說,現今世尊為我證明,於諸法中得無礙智。世尊現知,如我今說,我未曾行六波羅蜜,而得證於佛大神通。我今始聞六波羅蜜,我本前際墮黑闇中不可得知。今見世尊及無所有菩薩所問,世尊解釋,我既聞已於諸法中無復黑闇,於諸陰聚分別法中得無所著。而說偈言:
爾時,惡心難調害人者,白佛言:「世尊!一一諸佛法教難覺,微少智者更深思惟。」而說偈言:
爾時,世尊以偈,報彼惡心難調害人者言:
爾時,眾中無煩天子,即以諸天曼陀羅花而散佛上,合掌恭敬而白佛言:「世尊!以何因緣?是惡心難調殺害人者,如是利根智慧微妙,乃能如是速疾決了。」說是語已。
爾時,佛告無煩天子言:「天子諦聽!是惡心難調殺害人者,於過去世曾五百生,受毒蛇身見即害物。受彼身已於日夜中,多有眾生為彼所害,以飢惱故皆食彼盡猶不能足,食已消滅,皆成灰燼。彼以求食不得眠睡,身不安隱惡心更增。或經日夜半月一月,或經年歲,因惡心故而取命終,即便墮於阿鼻地獄。生彼處已受大苦惱,百千俱致那由他歲,若捨彼身還復生於見毒蛇中,如是次第經五百世,常當受於見毒蛇身。
「若捨彼身還復生於阿鼻地獄,以彼惡集如是起故,於最後生彼毒蛇母愛所縛故,殺若干虫與彼令食,食已飽滿身得安樂,便得睡眠晝夜不覺。彼睡眠時,其母即為多殺諸虫或至千數,斷其命已置其左右周匝圍繞,復置口邊皆成大聚。彼睡覺已食彼諸虫潤身飽滿,還得安隱尋復睡眠經七日夜。彼母復於七日夜中殺百千虫,置其口邊而為大聚。
「彼睡覺已,食彼虫聚而猶未盡,即見其母更殺諸虫,持來聚集更為一聚。彼即生念:『奇哉!我母能為難事,為愛我故,求爾許虫與我令食,然我於今不知厭足,然不食盡不知邊際,我今不應如是求食,而令我母為愛我故為我求食。我今於母能作何報?』
「彼於母所起慈愛心,知有益處知有恩義,即生愛心生饒益心。彼資潤身。復以於母生慈念心稍有柔潤,於即睡眠身心安樂。彼時遇有取薪草人皆共見之,即以利斧斷其命根。
「彼命終已,有旃陀羅名曰氣噓,生彼子家還有惡心。彼時祖父氣噓死後,氣噓之子復當刑殺。復於後時彼氣噓子身復命終,既命終已遂絕此業,有合死者無人刑殺。
「爾時,大臣啟白王言:『大王當知,其主刑者名曰氣噓,其命已終,其彼有子身亦命終。大王當知,今無有人殺合死者。』
「爾時,彼王告大臣言:『彼氣噓門頗有種族,受彼世業資生已不?』臣白王言:『彼氣噓門現有孤子受其世業。』王勅臣言:『汝等可往將彼孤子而來見我。』大臣受勅將來見王。王勅之言:『童子!汝今既受氣噓世業資生,云何而不習於刑殺合死之人?』彼答王言:『敬如王教,我有親屬不聽我殺。王今若遣伏從來命,我蹔還家須臾復來。』王言:『童子!汝可知時宜應速來。』彼至家已,所有妻子及諸眷屬皆斷命已,還至王所,而白王言:『大王當知,我之親屬皆已殺盡,更無有人遮我殺者。唯願大王勅我所作。』於是即付刀杖殺具,彼仍不受。王復勅言:『汝今何故不受刀杖?』彼報王言:『大王!我今既名知刑殺害之人,自有牙齒不假刀杖。大王當知,若無齒力彼須刀杖,我有牙齒有合死者,我用齒齧而斷彼命,飲彼血已資潤我身增益氣力。』於是即取合死之人,以齒齧項而斷其命即飲其血,飲其血已倍增氣力,嚴熾威勢倍更增惡。
「善男子!彼難調伏殺害人者,於彼時間多殺眾生皆飲其血,惡心嚴熾心智猛利,如是利智得聞菩薩名無所有,請問世尊空義斷漏,不起煩惱顛倒分別,斷瞋恚意慳貪妬嫉,無恩義處悉能破除,得無言說。從佛所聞解說之時,聞已更復增益利智,復入諸佛大神通事,故得如是勝利功德。」
爾時,復有教示菩薩摩訶薩從坐而起,整理衣服,偏袒右邊右膝著地,合掌向佛,欲有所問。彼合掌時佛神力故,水陸所生種種妙花有開敷者,色香微妙滿其手中,即生歡喜踊躍無量,以歡喜意用彼諸花而散佛上,再三散已,而白佛言:「世尊!今此難調殺害人者,已曾發於菩提心耶?」
時佛告言:「汝善男子!宜應還問此難調伏殺害人者,是善男子當為汝說。」
爾時,教示菩薩還復合掌,而問之言:「汝善男子!已曾發於菩提心耶?」
彼即答言:「善男子!知我今即是發菩提心清淨無濁,如我聞佛大神通已即斷諸惡,而復得聞此無所有菩薩所問、世尊解釋,聞已信受念持觀察無有疑網。於世尊說一切諸法空無有我,無生無滅無有境界,無境界處無虛空處。汝善男子!於如此處欲起何心而有所聞?」
教示菩薩復問彼言:「汝善男子!汝於眾生幾所成熟於菩提耶?」
彼即答言:「善男子!我於無量不思議等不可瞋恚諸眾生者,成熟安置菩提種子,於無邊劫當更成熟所有眾生。善男子!譬如虛空多所容受,佛法亦爾容受無量。若有信受彼能成熟,亦可成熟一切眾生,不著邪徑當作惡業。
「善男子!我已為一切眾生利益安樂而為攀緣,今向汝說無有虛妄,佛自證知。若佛世尊不授記者,我於菩提我即自記。所以者何?我已信入菩薩種子,已住信忍無疑無惑,於此諸佛大神通中,此是一切諸菩薩等無有所著,發菩提心而為根本。若增長已次第能證菩提之果及一切智,一切佛法當覺當知,次第成熟無量眾生,於菩提道亦當成就,住於菩薩不動法中。
「善男子!如是,如是!無異無別,能如是者願生諸相,然諸眾生有厭離想得無疑惑,願當入佛大神通處自見於我少分。所以者何?其佛神通有無量故。善男子!諸佛世尊於大神通能決了見,諸菩薩等若未得忍唯以信行,若諸菩薩有得忍者,於佛神通少分已入。」
爾時,以佛神通力故,於此大地六種震動安樂潤澤,無一眾生有驚怖者,一切音樂不鼓自鳴。上虛空雨優波羅花、鉢頭摩花、拘勿頭花、分陀利花。於虛空中自然而有種種天衣懸垂而現,燒眾天人所有諸香。彼一切眾所有三千大千世界,彼菩薩等不知邊際,彼等皆悉掬於此花,以散佛上,如是再三及散此眾。於時復有十六俱致百千那由他等蓮花,猶如車輪,從地踊出,彼花臺中有菩薩坐,皆悉具足三十二相。彼諸菩薩各從花下,還以此花而散佛上,花供養已,合掌禮敬向佛而住。
爾時,教示菩薩承佛威神,而問彼等諸菩薩言:「善男子等!汝從何來?」
彼菩薩言:「我從十方阿僧祇等諸世界中,奉侍禮敬阿僧祇佛,聽聞法已而來至此。」
教示菩薩復問之言:「善男子等!汝聞何法?」
彼答之言:「我等亦聞有菩薩名無所有問、佛為解釋,亦如此間釋迦如來所解說法,亦復如是無有增減。彼菩薩亦名無所有,於問彼佛。彼佛世尊亦如是說,不起煩惱令斷疑惑,令作光明令近諸佛,及一切智無等等法。」
爾時,大眾生希有心,皆作是念:「彼諸人等善得人身善得壽命,值佛出世隨順諸佛,聞無所有菩薩所問如是等法,信入奉行,無相無得不起煩惱。世尊!我今善得大利,善得人身善得壽命。我等今者,聞無所有菩薩所問、佛解釋時,聞於耳根如聞信解,無有疑惑有所觸證。我今得知一切智已,亦當如是為諸眾生而作利益得善普覆。我等今者,假使能以一切珍寶,滿此三千大千世界持用布施,以如是等猶不能報是無所有菩薩之德,而不現身能問如來寂靜之法,能斷無量眾生疑惑顛倒之意。我等於今當以何事而供養此不現身者?」
爾時,無所有菩薩作如是言:「諸善男子!汝等若聞如是等法能信解者,即為已作上妙供養一切諸佛及諸菩薩。我今所問、佛為解釋,汝等若得無疑惑處,無熱惱處,成菩提時,為諸眾生作利益故,眾生執著令解脫故,亦為化彼惡心怨讐害人者故。唯若干事以是故問勸請如來,我今已顯諸佛法教,已照一切無明黑闇。」
爾時,惡心難調怨讐殺害人者,見於如是大神通已:「如彼所知不取上下,心得調順無有喜怒。」說此語時,難調怨讐即於彼處踊身虛空,而作是言:「諸善男子!一切諸法猶如幻化,無有真實、分別所作,諸法實體如如不動無有顛倒,是故汝等所有諸想住持建立。如是等想無有實想,是顛倒想非有實想,是故汝今已得至於無疑惑處,亦當得於無礙辯才。汝等已脫諸疑惑故,求菩提時不由於他,常當自體一切開悟。」
時,世尊言:「汝善男子!善哉!善哉!如汝所說。」
爾時,難調惡心怨讐而白佛言:「世尊!我今即是授記,以蒙世尊稱歎善哉。雖然世尊但與我記,為此大眾令得踊躍,心意歡喜更發勝心不怯弱故。世尊!我今不見彼法歡喜踊躍。世尊!一切諸法無有思念,無有真實,分別所起,以分別故而有莊嚴,猶如幻化、如夢所見、如旋火輪。我於彼等如實覺知,如佛世尊為無所有菩薩解釋,我亦隨順無隨順故。」
無所有菩薩經卷第二
無所有菩薩經卷第三
爾時,世尊即便微笑,有金色光從佛口出,上至梵世遍照三千大千世界,遶佛三匝還從頂入。爾時,眾中有一菩薩名曰不染,從坐而起整理衣服,偏袒右邊右膝著地,合掌向佛白言:「世尊!以何因緣今現微笑?諸佛如來若微笑者非無因緣,唯願解說令眾歡喜。」
爾時,佛告不染菩薩:「善男子!是難調怨讐殺害人者,於未來世過八十九百千阿僧祇劫已後,當得作佛,號曰利上功德如來、阿羅訶、三藐三佛陀,當出於世,明行足、善逝、世間解、無上士、調御丈夫、天人師、佛、世尊。善男子!而此難調惡心怨讐前害人者,於此命終已後,當生兜率天上彌勒菩薩所,隨彼住壽。彌勒菩薩當下生時,彼於爾時作大長者,財福無量,一切果報悉皆開現,即於二十晝夜,供養彌勒世尊及聲聞眾。
「彼見彌勒世尊佛剎莊嚴之事,即生願求,為欲成就莊嚴佛剎故,與諸眷屬請彼彌勒如來世尊,及聲聞眾前後圍遶,以諸供養一切樂具,三月奉獻恭敬尊重承事供養,即以素衣長八十肘,用畫彌勒如來形像,及彼佛剎莊嚴之相。既圖畫已,奉彼彌勒如來世尊,即發願言:『藉此功德,願我當得如是佛剎莊嚴之事,亦如今者彌勒世尊、阿羅訶、三藐三佛陀所有具足莊嚴之相,願我佛剎諸聲聞眾智慧具足,願我佛剎諸菩薩等,無量智慧皆悉具足。』作是願已,以金銀華散於彌勒如來世尊,復作是言:『我等當作如是精進,亦當成就如是佛剎莊嚴之事,如昔釋迦牟尼世尊釋種勝王,為我示現光明顯照,而於彼時成熟無量多數眾生於菩提中,亦如彌勒如來世尊多菩薩眾。』彼利上功德如來,於初會時菩薩無量,於授記中皆悉得忍。於第二會,諸菩薩眾復倍無量。於第三會復倍無量,如是方便。彼利上功德如來、阿羅訶、三藐三佛陀,當有如是諸菩薩眾,而彼利上功德如來,示教利喜諸菩薩眾令行誓願。得初心已,皆令成就於一切智乃至菩提。
「善男子!此難調怨讐先害人者,值彌勒佛出世已後,一切生處壽命無量,唯除一生補處時中壽二十歲,而於彼處於一日中,自身具受一切惡業無量苦惱。從是已後乃至菩提,當更修習覺菩提已壽命無量。佛滅度後,正法住世於無量時,無有惡世。如我今日諂惡眾生,有惡口者、無智慧者、難入道者、魔所持者,我今於中說法教化,此等眾生難解難入;此善男子,無有如是諸患難事。善男子!彼佛剎中無有諸魔及魔事者。所有利根通敏眾生皆集於彼,是故彼佛利上功德如來說法,少用功力而得開解。」
爾時,眾中有菩薩名無障淨月,即從坐起整理衣服,右膝著地,合掌向佛欲自決疑,及為此眾令斷疑故,即以偈頌問世尊曰:
爾時,佛告無障淨月菩薩言:「善哉!善哉!善男子!汝今欲為一切大眾斷除疑故,能問如來如是之義。汝善男子!諦聽!諦聽!善思念之,當為汝說。彼善男子!如彼往昔所作諸業,如此多數經於百千那由他劫受諸苦惱,汝等聞已,當信如來勿生恐怖,一向奉持如教而說。」
爾時,無障淨月菩薩而白佛言:「唯願世尊,為我解說。」
佛言:「善男子!我念往昔,然燈如來、阿羅訶、三藐三佛陀滅度之後,過九十億那由他劫,有佛出世,名曰法意喜王如來、應供、正遍知、明行足,乃至佛、世尊。彼佛壽命六十八千歲,初會聲聞眾有六十二俱致百千,菩薩摩訶薩其數復倍。彼佛世界名曰梵主,劫名淨意,彼法意喜王如來生於彼劫。
「何故彼劫名清淨意?彼劫常有如來出世及諸菩薩,是故彼劫名清淨意。善男子!於彼法意喜王如來住世劫中,此難調怨讐善男子,爾時為王名曰降怨,請彼如來及比丘僧諸菩薩眾,以一切樂具,三月供養於彼如來,從其聞法,發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心。彼殖善根,復得值遇十千諸佛,於一切處常修梵行,常得多聞,發勤精進得四禪定。由此善根復值如來,名金剛焰光,於彼佛所,出家修道,行於梵行,發勤精進行頭陀法,常在蘭若空閑之處。誦修多羅滿十千部,皆是大乘,亦得四禪及五神通四無色定。
「善男子!彼金剛焰如來、阿羅訶、三藐三佛陀,有十俱致諸比丘眾,皆阿羅漢。復有八十四俱致那由他百千諸菩薩眾,常隨世尊,皆得等忍及陀羅尼,轉不退輪善解深法,已入無邊陀羅尼門,已能巧入無邊法界海印三昧,遊戲神通心得決定,顯現諸佛住持身體,於諸眾生常行慈悲。
「善男子!爾時彼佛菩薩眾中,有一菩薩比丘上首法師,名利益上,善說法義示教利喜,令諸菩薩得不思議具足功德,為彼世尊而作侍者恒隨遊止,猶如今日阿難比丘,皆能受持諸修多羅。
「善男子!如是彼利益上菩薩,於自在王如來所說那由他百千修多羅悉能受持,能為彼諸那由他等百千菩薩解說其義。善男子!爾時自在王如來、阿羅訶、三藐三佛陀,於二萬歲為諸菩薩、諸聲聞眾及諸眾生,說法教化滿二萬歲,然後乃於一切菩薩,及比丘眾、諸天魔梵、沙門婆羅門等大眾之中,告彼利益上菩薩言:『善男子!汝當受持此不思議那由他等百千俱致所修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法,於後末世,為諸天人增長善根護持此法,光顯如來菩提教法,令久住故受持解說。善男子!是夜過半諸佛如來當般涅槃。』
「爾時,彼利益上菩薩,聞佛涅槃悲泣雨淚,從坐而起,整理衣服,偏袒右邊,右膝著地,合掌向佛,而說偈言:
「爾時,世尊為欲利益諸天世人,以偈報彼利益上菩薩言:
「善男子!爾時彼佛慰喻彼諸一切大眾令歡喜已,說法教誨與威力已,於夜後分入於涅槃。善男子!彼時世尊入涅槃後,彼菩薩說滿足八十千數法門,如是隨順成就眾生,多那由他百千眾生,當得成熟於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中,況復住於聲聞乘者、辟支佛乘者,況復流轉於生死中種善根者?
「善男子!彼佛如來般涅槃後,正法滅已,於像法中多有比丘,說有可得說有可滅,彼等於是諸修多羅不樂受持復生誹謗。善男子!於彼時中此閻浮提,有一人王名勇健力,果報廣大。爾時彼利益上菩薩比丘,至彼王所為說佛法,說於如來祕密之教。彼王聞已,即於上利益比丘生敬重心,即發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心供養比丘。而彼比丘,欲教化彼諸眾生故,於一切處受諸供養,不生厭悔不生倦心。
「彼王供養彼比丘已,滿足三月,及於八萬四千采女,各自莊嚴持諸香華,及諸音樂眾寶瓔珞塗香衣服,如是等事供養比丘,及彼比丘所有門徒,八千五百常相隨順,一切皆得不退轉於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
「善男子!於彼之時,難調怨讐殺害人者而為比丘,名曰寂定威儀,善說法要多聞總持,滿足十千修多羅等,誦持通利,能廣分別諸修多羅,常說少欲知足法義。而彼比丘已得四禪,復得五通四無色定,而彼寂定威儀比丘多有徒眾,其數五百共相隨逐,亦有如是威儀勝行。
「爾時,寂定威儀比丘,見彼利益上菩薩比丘,不憙不悅生於惡心,發瞋恚意現於惡色,在眾人前說如是言:『如此比丘!何處有於菩提之行?何處有於諸佛之法?如是雜行,於世間行威儀尚無,況復當有證於勝智?』而彼眾人一向唯信利益上菩薩比丘,無能壞者。爾時寂定威儀比丘,復增瞋恨轉更增上,從彼地方背面而去:『我不復憙見是惡事,若此比丘行於邪見,令諸人眾皆行顛倒。』至蘭若處欲入三昧,以有瞋恨彼彼三昧不能順入,況復能定?彼有如是強力行故,所有禪定三摩拔提,及五神通一切皆失,彼以如是恚惡心,故得大重病。
「爾時,彼利益上菩薩比丘,作如是念:『希有乃至如此比丘,生大不善瞋恚濁意,我於今者應生憐愍,為作利益聞深法故。』
「爾時利益上菩薩比丘,及五千菩薩諸眷屬眾,飛騰虛空於彼住已,而說偈言:
「善男子!爾時,彼利益上菩薩比丘說此偈時,於上空中,六十六那由他諸天得無生法忍。復有六十二千眾生,發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心。
「爾時寂定威儀比丘,聞是偈已無喜樂意,心生熱惱遍身皆腫。於是人所反生慈心,思惟於此一慈心故餘皆瞋恨。於彼時間大地開裂,彼現身墮阿鼻地獄,住於彼中億那由他百千歲數受大極苦。於彼命終即受生於見毒蛇中,如是次第經於多億那由他等百千生中,二惡處行,大阿鼻獄、大叫喚獄。還復生彼見毒蛇中,以彼如是不善根故,滿足經於六十二億那由他等百千劫數。以彼往昔於上利益菩薩,生一慈心以眼觀視,以彼善根從彼處終得受人身,由彼慈心有熏習故。又復以彼見毒蛇母,而於彼所起慈心故,復聞如是深妙法故,今得如是利智神通。
「善男子!於意云何?彼時寂定威儀比丘,豈異人乎?今此難調怨讐是也,此於往昔有是業障。善男子!於意云何?彼時利益上菩薩比丘者,莫作異見,我身是也。諸善男子!彼時有王勇健力者,今無所有菩薩是也。諸善男子!此由往昔於菩薩邊生如是等瞋恨心故,受如是等難知可畏業障惱患。諸善男子!以如是故,若有菩薩當欲淨於諸業障者,於諸菩薩恭敬尊重如教師想。諸善男子!若當欲得不害自身住菩提者,應如是學。」
說此往昔出法品時,有九十二那由他等百千眾生,得無生忍,三十六億那由他等諸菩薩,得淨業障。
爾時,難調怨讐先害人者,聞佛授記歡喜踊躍,飛住虛空高七多羅樹,而說偈言:
爾時,彼難調怨讐說此偈已,從空而下住於佛前,頂禮佛足合掌而住。爾時,世尊而歎彼言:「善哉!善哉!汝善男子!快說此偈合於義理,無有虛妄無有別異。如是如來神通威力,一切菩薩於中當學,如是學已得眾生空。」
爾時,難調怨讐善男子,如是思念:「今者世尊稱我善哉!我今稱慶,當以何事供養世尊?」彼即聞於空中聲曰:「汝可以身供養世尊。」即問空言:「云何供養?」復聞空聲:「汝善男子!汝今宜可飛騰虛空,令此大眾皆悉知見,住於虛空說如是偈:
爾時,彼善男子聞此偈已生歡喜心,以佛神力飛騰虛空一多羅樹,而說此偈,即自捨身供養如來。於虛空中自捨身已,有千數華柔軟香潔未曾見聞,光明香氣滿一由旬猶如日光,或經一時,或經半時。彼諸華等遶佛三匝而供養已,佛神力故於虛空中而成華蓋,而於彼中說如是偈:
彼於彼時於一切處,不知身心不知如來,不知眾生不知住處,彼於彼時涅槃平等,亦無是念:「我已得證。」
於彼時中有一化佛,自然現身而作是言:「汝善男子!汝已成就佛剎種子一切開現。」
於彼佛前合掌而住,心生歡喜踊躍無量,禮敬彼佛而作是言:「我今禮佛大神通已,令各種相生善根已,還住涅槃平等法中,離罪福德如是不住近於善根,諸佛法中彼能親近無所乏短,勸請令住於菩提中。」復說偈言:
說此偈已,默然而住。
爾時,無名菩薩告彼善男子言:「善男子!汝今已能行一切施。若持自身供養於佛,善男子!汝更不得言我自在,汝以此身已用施佛。善男子!譬如有人施他財已,後不得言:『還是我物。』彼於彼財不得自在。如是,善男子!汝今以身已施於佛,汝今既作如是之言:『我當來世當得作佛得忍授記。』善男子!汝於今者更欲何作?」彼聞此已即生疑念:「我今云何?我今云何?」如是思念。彼時即復聞無所有菩薩聲言:「善男子!汝今莫作。善男子!汝應還念諸佛神通,如汝信解。」應如是報,彼向無名菩薩所問,聞此言聲即生辯才。明見前來無有身心,無言無說,無施無戒,無忍無進,無禪無智,無斷無常,無聲聞無菩薩,無發菩提心,無如來無如來法,無涅槃無涅槃聲。無有信者,無有所住,無有所取,無有所言,無有縛者,無有所聞。無所聞者,無有所有。無所有者,無所承攬,無所承望,一切勝相皆悉具足,教化眾生開現具足,成就佛剎與涅槃等,平等無二無有名說。如無可說亦不欲生,如無言中如如是住,如是如如亦無所行,彼於諸佛大神通中無復疑惑。
爾時,無名菩薩讚彼善男子言:「善哉!善哉!善男子!汝今善住佛大神通,汝今如是辯才成就,辯說如是。」
彼即答言:「善男子!我亦不住佛神通中,其佛神通無能作者,一切諸法真體無名,不可得故。彼無可入,無可出處,無可知處,如是信已無有住處,其佛神通無住處故。彼無有人能說名字,但無名中我今問汝莫生疲倦,其有智者難可承事。」
彼即答言:「善男子!汝今但問,我所知者當為解釋。」
彼難調言:「摩訶薩埵!汝今何故名為無名?」
彼即答言:「我於是處不得言說,亦如汝所名字示現。」
彼即答言:「善哉!善哉!汝善男子!汝今以度佛大神通,離於名字。」
彼無名言:「善男子!於平等中無法可離,無有可斷無可建立,無去無來無平等相。善男子!若一切法彼平等者無有別離,其平等處亦無處所。云何斷離?若平等法而別有者,乃可斷離。」
爾時,眾中有一菩薩名不自在,而白佛言:「世尊!何因何緣,是無所有菩薩名為無所有?」
佛告彼言:「善男子!汝應還問是無所有菩薩因緣,彼當報汝。」
爾時,不自在菩薩摩訶薩問無所有菩薩摩訶薩言:「善男子!汝今云何名無所有?」
彼即答言:「善男子!我今不見自身能為一切眾生作利安故,能問如來如是等處。」
彼不自在菩薩問言:「彼所問處與身合耶?為不合耶?」
無所有言:「我所問處不與身合。」
彼復問言:「善男子!汝今云何不與身合,成就所問?」
無所有言:「善男子!我以三處發問如來。何等為三?謂身、口、意,此等三處,我問如來。善男子!是身口意無和合義。」
彼復問言:「善男子!汝見何意而不現身。」
彼則答言:「我今亦汝當信我言,我為安樂諸眾生故而不現身。」
彼菩薩言:「我以肉眼故不能見。」
無所有言:「以天眼看。」
彼言:「天眼亦復不見。」
無所有言:「以法眼看。」
彼菩薩言:「善男子!所有法行彼亦不離於一切眼,於彼處中無法可見。」
無所有言:「汝云何聞?」
彼復答言:「彼處無有和合可聞。善男子!我見如如。」
無所有言:「善男子!於如如中無有三眼。」不自在言:「汝云何見?」時無所有默然而住。
不自在言:「善男子!於無能見一切法中何故默住?其於虛空豈無容受?虛空悉能容受諸法,無所染著所入無礙,於一切法無有假借,彼處不著應有解說。善男子!汝以何緣默無有說?」
彼即答言:「我今求彼所有語言,能解釋處皆不可得,我以是故默而不答。然,善男子!汝聽我說,以何因緣名不自在?善男子!我念億劫,已曾知為諸眾生等離無益語,為諸眾生所作利益,柔軟生樂皆悉美妙,歡喜踊躍無有麁澁,依時利益不生瞋恨,說如是言:『無有眾生怨恨於我。』善男子!以是因緣我得無畏。善男子!一切眾生無有所畏。所以者何?諸有語言無有自在。善男子!汝今觀是諸語言法無有自在,我今所說此語言中有成就者,彼於三界所不容受。所有一切眾生言說:『若合若散,有益無益。若雜不雜,若念若起,若為眾生令淨煩惱令捨煩惱。』我見彼等皆悉平等,若智若愚皆得一名。」
彼言:「善哉!善哉!善男子!如汝往昔曾供諸佛,得是合實語言解釋。善男子!汝見何利而不現身?」
彼即答言:「汝今應當問於世尊。」
爾時,無畏菩薩而白佛言:「世尊!是無所有菩薩,見何等利而不現身?」
佛告彼言:「善男子!唯除我身,於此三界無有眾生,如是身相與其等者,唯除神通所化勝身,成就如是業果報故。勿令一切諸婦人見,必於此處染著亂意,不能聽法不作諸事,棄捨本夫飲食無歡,染愛迷著多受苦惱。是無所有!見如是等諸過患故,而不現身。」
爾時,無畏菩薩及彼大眾,皆生疑惑咸作是念:「是無所有菩薩身相何如,而今世尊作如是說?」
爾時,眾中有諸女人:一名解染、二名寶瓔、三名解華、四名寶華、五名普香、六名香自在、七名金華、八名作愛、九名不染、十名善住意、十一名作光明、十二名甜味、十三名阿那羅梨耶、十四名住持、十五名無垢、十六名海、十七名功德上、十八名無過夫、十九名調順、二十名諸天供養、二十一名壞上、二十二名普照明、二十三名不背、二十四名善住持精進、二十五名善住、二十六名安樂、二十七名王、二十八名悲。
如是等類二十八女,與姊妹俱從坐而起,脫身瓔珞供養世尊,右膝著地皆共合掌,而白佛言:「世尊!所說無所有菩薩功德如是,願於我等承佛威神得見其身,成就如是實業果報,莫以別身而示我等,我今欲見菩薩實身。」
爾時,佛告善女人等:「汝今欲見無所有菩薩成就色身,今欲見耶?」
彼等答言:「唯然,世尊!我等有疑,願為開解。」
佛言:「諸女!汝等今者,見彼身已有何利益?汝今勿有還家之意,當捨眷屬,若見彼身安住具足一切功德。」
彼諸女言:「我等今者一切能捨,決定當見彼菩薩身。」
爾時,世尊告彼菩薩無所有言:「汝無所有!此等諸女欲見汝身。」
彼言:「世尊已言,許可彼姊妹等示現我身?」
佛言:「善男子!我已許之。多人意喜欲見汝身,當有利益,得勝身心,得妙身心,得淨身心。若見汝身,即當決定於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得轉女身成丈夫身。汝今已有如是淨願,於多諸佛以百千身種諸善根,住是願中於三界中,願我當得最勝佛身。所有眾生見我身者,彼等決定住於菩提,所有女人悉轉女身。若於我所種善根已,思惟如是甚深法已得忍本性,願當入於真如法中,願當具足諸菩薩法,開現親近於諸佛法。」
彼無所有菩薩,聞佛此說,作如是言:「如是,世尊!如世尊教。」即於手中一一指端皆放光明,一一光明至王舍城,於彼人家皆悉出現,彼諸光明有諸眾生,見於彼等從地踊出,化成諸華縱廣一尺,昔所未見色香具足。
無所有菩薩經卷第三
無所有菩薩經卷第四
爾時王舍城中,頻婆娑羅王而有一女,欲出遊時,頻婆娑羅王勅諸侍女其數一千:「汝等已為我女眷屬,共相圍遶於彼之處。王所飲食,汝等常食,汝等常飲。」
彼王舍城,多有婦女其數一千,聞此語已,種種瓔珞莊嚴自身。彼諸婦女,見是希有可喜諸花,身心喜悅不能自勝,欲取彼華遂不能取不能遠離,申手欲取,去華一尺而不能及,見彼諸華皆悉向於毘福羅山去而不住。
爾時,眾人及千婦女,及與頻婆羅王女,從王舍城次第而出。彼諸華等在眾人前微行而進,眾亦不知行與不行,彼諸人眾作如是念:「此華近手而不能取。」
時彼諸華一切皆上毘福羅山,彼諸男女亦上彼山。既上山已,見於如來、阿羅訶、三藐三佛陀,無量百千大眾圍遶而為說法。
爾時,二十八女姊妹,合掌佛前勸請世尊。時頻婆娑羅王女,及見彼等一切諸女,亦見彼等諸女姊妹勸請世尊。作如是言:「此諸婦女,何故合掌在世尊前?何所求請?欲求何願?」即聞空聲,而語之曰:「此等欲見無所有菩薩身,唯除佛身於三界中無能勝者。」彼等同聲咸作是言:「我等願見彼菩薩身。」說是語已,彼諸華等,即便在彼眾人手中,即以此華散如來上,作如是言:「唯願,世尊!示於我等無所有菩薩身。」
爾時,世尊告無所有菩薩言:「善男子!汝可示現圓滿自身,令多眾生見汝身已種菩提因,亦當如汝於多百千諸如來所當種善根。」
爾時,無所有菩薩即現其身。爾時,大地皆悉震動,安隱潤澤,無有眾生恐怖毛豎,一切音樂不鼓自鳴,於虛空中雨眾天華,於一切處天香人香皆自然燒。
爾時,無所有菩薩示現如是具足色身。彼現身時,諸女人眾皆生愛樂,一一婦人皆作是念:「是無所有菩薩!唯與於我共相娛樂。」各現於前,亦復不知彼神通化,各稱其願,於毘福羅山叢林樹下。「我於此處歡喜受樂,我等未曾得聞如是諸妙音聲諸色香等,我等今者荷世尊恩。」彼諸女等各一樹下,七寶輦輿一切果報,皆悉具足歡喜受樂,一切所須悉皆備足,不復更念歸還之想,彼等如是受歡喜樂七日七夜。
爾時,世尊為諸眾生更說法要:「若有不見彼菩薩身,皆由善根未得成熟,雖望欲見終不可得,莫知何事。」彼等見者過七日已,見彼菩薩身漸毀壞無有精光,受用果報皆沒不現唯見一樹,彼等菩薩漸漸不現亦無住處。彼即聞於空中聲言:「諸善男子!此是諸行真實體性,汝等不應起常有想,汝等可捨女人身想,應當願求丈夫之身、無等等身、諸佛之身。汝等可發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心受丈夫身。」
彼諸女人聞是聲已,於剎那時心住寂靜,見如來像具三十二大人之相。彼等見已,皆作是言:「願我當得如是妙身,無有染著無染著處,如此佛身寂靜無惱。」彼諸女人說是語時,彼諸女人悉轉女身得丈夫身,唯除往昔發願供養是無所有菩薩等者,乃至道場,然後我當轉於女身,以如是故不轉女身。所有轉身得男身者端正可憙,世間天人皆悉愛敬。
爾時,佛像忽然不現,唯見世尊釋迦牟尼。爾時,諸女得男身者而白佛言:「希有世尊!甚奇!甚特!乃有如是幻化戲者,昔未曾聞。諸凡夫等心意迷惑,未曾安定如壓油輪,彼不能住近善知識。世尊!若有親近於善知識供養承事,以善知識威神力故,我於今者轉離女身得五神通。
「世尊!我今憶念往昔多千佛所,與善知識同種善根自捨身命,為令我等生諸善根,復示彼等諸佛世尊,為說在家諸過患事,方便讚歎出家功德,諸勝妙事。我等已經爾許多時近善知識,從爾已來未曾復生諸惡趣中,我於過去未逢教師教示我故,恒常流轉人天馳逐受諸苦惱。
「世尊!我今假使能以恒河沙等諸世界中用滿七寶,或已自身具足滿已施善知識。雖作是事猶不能報善知識恩。所以者何?由是神力而令我等,當於世間而得作佛,開現成就我等佛剎,皆因此等善知識故,教示我等詣諸佛所種諸善根,教行種種疾利方便,教我等入深法行中。或出愛語,或示訶責,或言清涼,或說熱惱,或有逼迫,如是教示,一切樂具一切利養皆悉捨已,彼等眾生難得值遇,彼等眾生未有所辯。若不得是善知識者,唯除如來,我等無有別善知識,如無所有菩薩摩訶薩者。」
爾時,無所有菩薩摩訶薩告諸女人轉男身者:「善男子等!我今非但獨為汝等作善知識,我亦為於一切眾生作善知識。善男子等!若有眾生能知無所有菩薩,為眾生作利益成就,彼等眾生更不承事諸餘師友,彼等眾生即忘飲食,不生疑退無有愛欲,而於我所晝夜親近。所以者何?我今教於一切眾生和合善根,令住一切世間出世具足事中,令入無量波羅蜜中,令入一切諸功德中,令住無濁無障淨處無顛倒處,不現一切諸有相中住無行處,樂修一切身心薰習具足法中。我已曾令無量眾生,住如是法善巧智中,我今實語無有異言,佛自證知,諸天世人而作證明。」
佛言:「善男子!如是如是,如汝所言。」爾時大眾,佛神力故即見東方,南西北方,有千諸佛。
爾時,世尊告諸大眾作如是言:「諸善男子!汝今見此諸佛已不?」
彼言:「世尊!我等皆見。」
佛復告言:「此等已令此善男子,成熟如是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
彼等更復歡喜踊躍,作如是言:「世尊!我等今世現轉女身已得男身。世尊!是故我今深信此事,解知此事念持此事無有疑惑。世尊!我今已得入於佛大神通,漸次少分,皆由於是無所有菩薩神通力故。願我當得諸佛神通皆悉開現,願當共此於諸佛所種諸善根,當得一切功德具足。」
爾時,彼諸菩薩摩訶薩,心作是念:「所有身者,五陰聚合不可得,以名字所說而有可聞。我等云何而能共彼種於善根?」
爾時,世尊知彼菩薩心之所念,告無所有菩薩摩訶薩言:「善男子!汝今應為此諸菩薩摩訶薩等說五陰聚和合身事,汝今應為此等菩薩顯示五陰和合之身,此等聞已當壞我見,更復當近於佛菩提。」
爾時,眾中有一菩薩名曰愛語,而白佛言:「世尊!今者見何事故,如來阿羅訶三藐三佛陀,自不解釋,而當勸彼無所有菩薩解釋?」
佛言:「善男子!此眾如是於無所有,長夜隨順流注歸向,是故我今勸此菩薩摩訶薩說。」
爾時,無所有菩薩白佛言:「世尊!我今欲說,如我所見,如佛色空,我色亦爾;如佛色,一切眾生色亦爾;如眾生色,一切樹林藥草色亦爾;如一切樹林藥草色,彼一切界和合聚色亦爾。所有空色及我色、如來色、一切眾生色、一切樹林藥草等色、一切界和合聚色,無有二相。無知無動無生,無等無有等等,無行無說,非法非非法,非法界非不法界所攝,非空非非空。眾生愚癡不知不覺,虛妄貪著慳悋嫉妬,不能拔出虛妄毒箭,於慳妬中忘失恩義,無明網覆遠善知識多有疑惑。於如此法不能聽受當作障礙,不能受持讀誦修行而有觸證。
「有諸菩薩智慧善巧,猶如虛空無所著者,於諸世間所有法中不得法想,況復餘想?彼等能入於此法行。諸少智者於無色中或作是想,悕望欲入此法行中,於無色中妄起行想,略說乃至受想行識中,如是作如色所作,如虛空識,我識亦爾;如彼識,如來識亦爾;如如來識,彼識一切眾生識亦爾;如一切眾生識,彼識一切樹林藥草識亦爾;如一切樹林藥草識,一切界和合識亦爾。其虛空識及以我識、如來識、一切眾生識、一切樹林藥草識、一切界和合識,無二相。不可知,不可分別,不生,無等等,無行,不可作名字,非法非非法,非法界非非法界所攝,非虛空非非虛空。眾生愚癡不覺不知,無智少智少聞,嫉妬慳貪或著,妬嫉結縛無明網覆,為惡知識之所攝者各自迷惑,欲聞是法而作障礙,不能受持讀誦修行而有解證。
「有諸菩薩善巧智慧無所住著,於一切法不得法想,何況餘想?彼等能於此行中行。諸小智等,於此法行所不能知。」說此五種色等平等出離諸行無有壞散無別法時,大地震動虛空雨華。
爾時,難調菩薩摩訶薩白佛言:「世尊!何因何緣大地震動虛空雨華?」
佛告難調菩薩摩訶薩言:「善男子!此是由彼說五陰空,無二無別,無有所住,無可言說,無有藏積,無有散壞,無有邊量,不樂顛倒。」
說是諸佛自在處時,有百千億那由他數諸天,皆得無生法忍。於此眾中,諸比丘、比丘尼、優婆塞、優婆夷五千人等,皆亦得於無生法忍,於未來世當得作佛,號曰不可說陰聚所生如來、應供、正遍知,當出於世,劫名無住,以此因緣大地震動而雨眾華。
爾時,女人得男身者皆共同聲,而說偈言:
爾時,諸女轉男身者說此偈已,供養佛故五體投地,頂禮佛足。而說偈言:
說是偈已,禮敬世尊合掌而住。
爾時,世尊告長老阿難:「汝受持此無所有所問,我今說法,廣為人說光顯此法。阿難!汝為何等眾生當令聞此法本之者,彼等聞已能廣解義文句莊嚴,彼等皆當決定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若雖得聞而不解義,於後漸次亦當如是,解其義趣修行觸證,於多百千那由他數諸如來所種諸善根。所以者何?其無所有菩薩有如是願。」
爾時,眾中有諸女等住於大乘,而白佛言:「世尊!何用勸請阿難受持此法?所以者何?我今已受如此法本,習誦通利。世尊!我今聞此法本,於未來世當為他說,於阿僧祇百千那由他劫中光顯此法。」
爾時,眾中有百比丘、六百比丘尼,二百優婆塞、優婆夷,復有那由他數諸天子等,以諸雜華散世尊已,作如是言:「世尊!此修多羅而能照明一切諸法如實顯示。世尊!我今得聞此法本已,即能受持讀誦通利,猶如明鏡見其面像。如是,如是,我等受持此法本已。是故,世尊!我等於今及未來世,如此法本,於阿僧祇那由他劫,廣為人說光顯是行。當令證覺為諸眾生,令知我等如是利益。我住菩提,云何當作?為諸眾生一切利益具佛法故。世尊!我等不貪利養及名聞等,而受此法為眾生說,亦復不為己自身命,但為一切諸眾生等,欲與眾生諸樂具故,欲令近於諸佛法故,為於無量諸眾生等,除滅愛著諸煩惱故。」
佛言:「善哉!善哉!善男子等!汝今一切善說此法。」
爾時,海姊妹白佛言:「世尊!此無所有菩薩,不起亦不說如此等。善男子、善女人等!說此法本當光顯故。世尊!彼當受持正法,亦為一切過去未來現在諸佛所有法行,彼亦受持讀誦通利,亦教他人讀誦通利,若教令知。」
爾時,無所有菩薩摩訶薩,告海姊妹言:「過阿僧祇百千劫中,彼時有劫,名曰法寶開敷,於彼劫中滿足五百諸佛出世。時有一佛最初出世,名難降幢如來、應供、正遍知、明行足、善逝、世間解、無上士、調御丈夫、天人師、佛、世尊。於彼時中亦復多有眾生,住於煩惱濁中業障所覆,煩惱增上,貪欲恚癡諸惱增上,含毒所惱。善女人!
「爾時,彼難降幢佛如來、應供、正遍知,我於爾時亦如是問,彼佛如來亦如是解釋,如今世尊釋迦牟尼如來、應、正遍知之所解釋。善女人!如是次第五千諸佛,亦如是問如此法本,彼諸世尊亦復為我如是解說,如今世尊釋迦牟尼諸釋中王為我解說。善姊!汝今安意。善姊!我從今已於未來世,當於無量阿僧祇數諸佛世尊,亦當如是問此法本。所有如是諸佛剎中,亦有諸濁煩惱眾生,或有少者,或復倍多有煩惱者。」
爾時,無所有菩薩摩訶薩說此語時,於剎那頃,彼摩伽陀主頻婆娑羅王,有大勢力四兵圍遶次第漸行,尋彼諸女所行之處來詣佛所。到佛所已,頂禮佛足,却住一面。佛慰勞已,隨所敷具而就其坐,彼諸大眾亦皆而坐。
時,頻婆娑羅王白佛言:「世尊!我有少女與眾侍女,出遊園林久乃不還,後於園中求覓不得。又聞有說向世尊所,今於此眾我復不見。」
佛告大王:「今會當見。」
王言:「世尊!我今未見。」
佛言:「大王!汝今可問無所有菩薩,當示王處。」
王言:「世尊!其無所有菩薩。何者是也?」
於時,世尊告無所有菩薩言:「汝無所有!汝今應報頻婆娑羅王所問諸女行來之處,令此眾知。」
爾時,無所有菩薩以不現身,告頻婆娑羅王及大眾言:「大王當知,彼諸女等在此眾中。」
王言:「大士!我但聞聲不見汝形。」
菩薩告言:「大王!今者所有諸女聞我名已,一一婦女至於樹下,皆取我身隨意娛樂,取我身已皆捨女身受丈夫身。彼等諸女既取我身,成丈夫身,我則無身。」
然,無所有菩薩告彼諸女丈夫身者言:「汝善男子!各各示現自身之德。」
爾時,諸女得男身者共集一處,具丈夫相端正可憙,作如是言:「我等今者捨於女身,已成如是丈夫之身。」
爾時,頻婆娑羅王及諸大眾生疑不信。
爾時,無所有菩薩復作是言:「大王!何故及諸人眾猶懷疑惑?王今於佛豈不可信?若可信者如來現前,王今宜問:『此善男子!如是所說有異不耶?』」
爾時,頻婆娑羅王白佛言:「世尊!如是,如是。如虛空聲所說以不?而不見身。」
爾時,佛告頻婆娑羅王言:「如是,如是。大王!皆悉如此菩薩所說。大王!今者宜信此語莫生疑惑。」
王聞是語,即起合掌三稱:「善哉!」白言:「世尊!是誰神力?為是菩薩無所有力?為當是佛威神之力?」
佛告王言:「大王!當知此是諸女往昔願力。彼於往昔於多千佛,教此諸女種諸善根發菩提心,諸佛法中而得成就,故今我所得滿其願。大王!有諸女人於未來世,亦更教化無量諸女得轉女身。」
爾時,佛告無所有菩薩言:「善男子!汝今可為於此眾人,令此諸女各復本身?」
爾時,無所有菩薩作如是言:「如我實說,我於無量無邊婦女,令轉女身得丈夫身,皆是實故。此等眾生還復女身!」說是語時,多有婦女於彼丈夫前有如是形,有如是色如是行住,還復如先所向來者,彼等各各相共言說如前無異。
彼時,諸女及頻婆娑羅王等生希有心:「云何諸女已轉女身,今已還復女人身耶?此諸女人為是實身為當化起?」
佛言:「大王!此等婦女非實非化。所以者何?大王!此善男子於往昔時有如是願。若諸婦人見我身者,彼見我身即發是願求轉女身,彼諸婦人所有夫主,更取餘婦還復如是,不增不減如前婦身,可愛端正不相離別。」
爾時,頻婆娑羅王而白佛言:「希有世尊!諸菩薩摩訶薩等,能有如是神通善根。世尊!一切諸法不可思議,眾生果報不可思議,得禪定者定之境界不可思議。」
佛言:「如是,如是。大王!如是,如是。大王!此有三種不可思議。何者為三?業幻量幻梵本少一句。此善男子已覺諸幻已證已觸。此善男子即是幻師,是故此等不可取量。」
爾時,世尊令彼大眾以無所有和合法義,教化言說令得歡喜,令得威神增長教化,令歡喜已,勸言:「汝等!各自知時還其所至。」
時諸人眾各還本處。其去未久,有一菩薩名曰生疑,而白佛言:「世尊!其無所有菩薩,能為此等眾生,以神通化還令如舊,而不令彼諸眾生等有愛別離。世尊!此等當作何等利益?」
佛告生疑菩薩言:「善男子!此諸人等所在之處,共此諸女曾轉根者,語言飲食共相娛樂遊行戲樂,種種諸事種種方便,於彼時處令此眾人,於菩提中令得發心近佛法中。何以故?善男子!此無所有菩薩,已於往昔諸如來所,以一切樂具供養尊重,種諸善根皆已具足,發如是願,是故滿願滿分別意。此善男子如是教化成熟眾生,教令入於義文字中,所有法體無生之處,無成就處令入令覺,如是教中不令有失,令得成就於佛法故。
「善男子!此無所有菩薩教化眾生,於彼中者無一眾生當向惡趣,無一眾生於所教師過去佛土而不中生。善男子!彼諸眾生還當如是成就菩提,亦如今者無所有菩薩所成就者。」
爾時,生疑菩薩從佛世尊聞善說已,除諸疑惑,而說偈言:
爾時,闍那那修多女告生疑菩薩言:「善男子!汝承誰力能說此偈?」
彼即答言:「我身如是,知無所有菩薩身中從出是聲。善姊當知,今此偈聲非我身出。」
爾時,闍那那修多女而白佛言:「希有世尊!是無所有菩薩,乃至能得不思議法,皆已具足,能以種種方便開示,彼無所有之處說法。」
佛告彼言:「如是,如是。善女人!如汝所說。」
爾時,兩時無有出生菩薩而白佛言:「世尊!我能辯說無所有所問修多羅。」
佛言:「兩時無有出生菩薩!汝今為辯說諸菩薩摩訶薩境界廣境界,無礙無可得,無邊無畔際,發起多聞與利益故。以善巧智,如諸菩薩摩訶薩,為自境界增長,無著無可得處,無邊無畔際處。諸多聞利益,欲於善巧方便法中,教令建立開現處故,當速成就菩提道故。」
爾時,兩時無有出生菩薩摩訶薩,而說偈言:
爾時,兩時無有出生菩薩說此偈已,頂禮世尊右遶三匝,即於佛前沒而不現。
爾時,眾中有一菩薩名無所續,而白佛言:「世尊!此兩時無有出生菩薩,從何而來?」
佛言:「從如所來,還如是去。」
彼菩薩言:「世尊!彼云何來?復云何去?」
佛言:「如影幻夢焰響虛空,及與空無相無願無作,離欲寂滅無實無像,如是等聚分別遣來。汝今語我生於一切,一切眾生,一切菩薩,一切諸佛,亦如影幻夢陽焰響虛空,及空無相無願無作,離欲寂滅涅槃無實。彼等所有一切果報,及彼名字,彼等皆是我等所為,彼等及我,一切非一非二,非多非少,亦非有物,不可聞,不共具足,無有能見者,無能知者,無能聞者。是故,汝等!從我等聽,信解思惟歡喜稱善,彼等無量阿僧祇數,行無實已皆不可得,汝等亦不可得,汝等莫以虛妄誹謗我等,莫毀呰我。我等既無,有物無相,無有處所,為他何假須說寧不說勝。若有說者,彼還是如彼,此還是如此,如是遣如遣,如是說已如是來。」
爾時,大眾得聞如是句義已,無色心,無出入息,無物染著,彼等於世尊所,一切樂具皆悉遍滿。彼等得本念已,作如是言:「此是本性體真實,無所有,無可證,無所識,如是知已,無知故。如是,如是!彼從何處有?不可作名字。」
爾時,於上虛空,有無價寶遍滿其間,有菩薩名滅及無出生菩薩,白佛言:「世尊!是何瑞相,此無價寶遍滿虛空?」
佛言:「善男子等!有若干菩薩等,聞此無所可證法門得出離已,皆悉已得無生法忍,故現此相。」
爾時,彼諸一切大眾皆白佛言:「希有世尊!善巧能學巧方便智,為欲解脫諸眾生故。世尊!乃能知此一切無動空無所有,無有眾生本性寂靜。然今如來為諸眾生,辯說諸法一切如影,而能勤勞教化眾生。」
佛言:「如是,如是。諸善男子!如汝所說。諸善男子!若無辯說,云何能知影像、幻夢、陽焰、響聲及與虛空無相、無願無作離欲涅槃之法?而為虛妄影像等法?」
爾時,以佛威神力故,於上虛空聞如是聲:「世尊!何者是彼影形為影?世尊!何者是彼乃至虛妄而為影形?世尊!此一切莊嚴已具足,法本不假莊嚴。世尊!譬如畫師若畫弟子,善學伎能畫如來像,具足眾相無所缺少。更有金巧師,取最勝金作其金鬘而著頂上,然彼形像倍更端正,為一切眾瞻之無厭。世尊!如是,如是。如此法本,具足諸相瞻之無厭。世尊今者更倍莊嚴。」
說是語已,時佛告彼虛空聲言:「譬如巧學幻化之師若幻弟子,善於幻化,幻作男女端正可喜,諸根具足皆共和合,而生子息為作名字。影像幻夢陽焰響聲,太虛空等不自在也。無相無願無作離欲寂滅涅槃,彼虛妄等增長成就。所有作事入深山谷,多有人眾各發大聲,呼諸影像乃至虛空。彼出聲已沒而不現,於彼空谷無所染著,彼時眾人求是聲處了不可得。如是一切諸煩惱等,如實求之亦不可得,如彼陽焰動搖似水而不可飲,如是響聲陽焰無形像。」
爾時眾中未證法者,聞此說已皆得證法。有二十億那由他等諸天及人,皆悉得於一切法中無所染著。
爾時,虛空還復出聲,諸天人眾皆悉見聞:「此唯名字所謂影等,乃至虛妄影像等也。影像幻化其有所問,如來解釋於先作證。」有二十億諸天人等,聞此法已,皆得決定住於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中,當為成熟諸眾生故而為之友。
爾時,聞持菩薩白佛言:「世尊!當何名此法本?我等云何受持?」
佛言:「此法本名『諸罪無相無捨』,如是受持;『如來自在』,如是名持;『無所有菩薩所問』,如是名持;『說佛大神通』,如是名持;『惡心難調怨讐悔過』,如是名持;『無所有法可示現者』,如是名持;『非不見一切諸法』,如是名持。」
佛說此經時,其無所有菩薩,及難調怨讐、聞持菩薩,及彼大眾、天、人、阿修羅、乾闥婆等,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無所有菩薩經卷第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