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说文殊师利行经
佛说文殊尸利行经
我豆那掘多,归命大智海毘卢遮那如来。
如是我闻:
一时婆伽婆,住王舍城祇阇崛山中,与大比丘众五百人俱——皆是大阿罗汉,诸漏已尽无复烦恼,三明六通具八解脱,慧心无碍具足清净——如是等五百比丘,各于自房结加趺坐,身心寂静三昧正受。尔时文殊尸利童真菩萨,为欲发起自身行法,令众闻知获大利故,最于先起,一一次第遍观诸房,即见尊者舍利弗,独处一房折伏其身,结加趺坐入于三昧。尔时文殊尸利童真菩萨,见如是已,亦不发觉,更诣诸处,观察余房,如是展转乃至晨朝日初出时。当于是时,舍利弗等五百比丘皆已出定,是诸比丘及余比丘诸方来者,一切大众皆悉云集。
尔时世尊,即于此时从坐而起,平身正直从容徐步,安谛而行如师子王,出于自房敷坐。一切大众左右围遶,敬念世尊不敢当前。尔时世尊处大众中为无上首,光颜巍巍犹若金山,乘大悲云雨诸法雨。
尔时文殊童真菩萨,于大众中问尊者舍利弗,作如是言:「我于向者遍观诸房,我时见汝独处一房,结加趺坐折伏其身,汝时为当坐禅耶、不耶?」
尊者舍利弗即答文殊尸利菩萨言:「我于是时实坐禅耳。」
尔时文殊菩萨即复问于舍利弗言:「汝意云何?为当欲令有未断者,为除故坐禅耶?欲令有已断者,更除断故坐禅耶?为依过、现、未来三世法故,坐禅耶?为依色、受、想、行、识等五阴法故,坐禅耶?为依眼、耳、鼻、舌、身、意等诸根、识故,坐禅耶?为依色、声、香、味、触、法等六尘法故,坐禅耶?为依欲、色、无色界等三有法故,坐禅耶?为依若内、若外、内外差别法故,坐禅耶?为依若身、若心、若身心名色法故,坐禅耶?如是等法,我已问汝,汝应速答,依何而坐禅乎?」
尔时,尊者舍利弗即答文殊尸利言:「仁者!我今现见诸法乐行,念不忘故而坐禅也。」
文殊尸利菩萨复更问于舍利弗言:「舍利弗!实有诸法可得现见,乐行者念不忘不?」
舍利弗言:「仁者文殊!如是乐行之法,我实不见。仁者文殊!如是乐行之法我虽不见,而佛、世尊曾为声闻一切诸众说寂定法,如是法者,我依行之。」
文殊尸利菩萨复问尊者舍利弗言:「何等诸法,如来曾为诸声闻众说是寂定,汝依行也?」
舍利弗言:「仁者文殊!有一比丘,依于过去、未来、现在诸法而行,略说乃至依心、意等诸法如行。如彼行法,是佛、世尊为声闻一切诸众说是寂定,我依行也。」
文殊尸利童真菩萨复问尊者舍利弗:「汝言『如来曾为声闻一切诸众说彼三世乃至心、意,我依行』者,是事不然。何以故?即彼过去现无如来,彼未来世现无如来,现在世无彼如来。若如是者,一切诸法求如来身,皆不可得。汝今云何作如是言『我依过去、未来、现在诸法而行』?唯舍利弗!过去际,未来、现在际,彼不为此、此不为彼,各各别异,不相为作,无有处所,亦无依住、无所住者,无有依处而可得也。复次,舍利弗!若有人言过去、未来、现在于实际中,说有依处、说无依处者,当知彼辈诽谤如来,获大重罪。所以者何?彼真实际无忆无念,亦无堕落;无有形色,无有相状而可得者。唯舍利弗!真实际中,过去、未来、现在诸法实不可得,略说乃至心、意等法亦不可得;离于实际外,无一法而可得者。是故,说言名之为空,空故无法,无可显说。」
尔时尊者舍利弗,即问文殊尸利童真菩萨言:「如来可不住于实际而说法耶?」
文殊尸利菩萨即答尊者舍利弗言:「舍利弗!真实际中有何处所,而使如来住于实际说诸法乎?舍利弗!法本自无,云何如来住实际已说于诸法?非但无法,如来亦无。既无,云何而言如来住于真实际已说诸法耶?所以者何?一切诸法皆不可得;如来亦尔,实不可得;所说法体亦复如是,时中不可得、非时中不可得、时非时中亦不可得。如来复非在说时中、不说时中,可得显现。所以者何?舍利弗,如来一切言语道断,无为、无作、无所安置。」
尔时尊者舍利弗复问文殊尸利菩萨言:「文殊尸利!如仁者所说,谁于此处堪为法器?」
文殊尸利菩萨即答尊者舍利弗言:「舍利弗!若有人能破坏世谛,亦复不当入于涅槃,彼人于此堪为法器。若复能于过去诸法不证、不说,未来诸法不证、不说,现在诸法不证、不说,彼人于此堪为法器。无烦恼见及清净见,无有有为、无为见者,彼于此说堪为法器。若无有我、亦无无我,于作行中不取、不舍,彼于此说,堪为法器。如是人者,虽能听受,亦不于是所说法中,取为决定了义说也。」
尔时,尊者舍利弗复问文殊尸利菩萨言:「若如仁者所说,于是义中云何修行?云何教住?」
文殊尸利菩萨即语尊者舍利弗言:「舍利弗!若是义中可有言说,可得问言云何教住?于是义中既无言说、断诸心行,云何问言云何教住?」
尔时,尊者舍利弗即白文殊尸利菩萨言:「仁者文殊!此义甚深,于是义中,少有证知者,少有受持者。何以故?一切学人诸阿罗汉等,于是地中,犹尚迷没,况诸凡夫,岂能于是甚深义中能知能了?」
文殊尸利言:「舍利弗!诸阿罗汉于是义中,无有地分,所以阿罗汉无有地分可得住者。以无住故名阿罗汉,无得故名阿罗汉,言语道断故名阿罗汉。以言语道断故,所有阿罗汉地分行者,无有证处。以无有证处故,所有阿罗汉地分行者,以无为法得名,以不发故则名无为,无有作者亦无住处。云何名阿罗汉有所得地?诸阿罗汉者,不以名故,名为阿罗汉;不以色故,名为阿罗汉。唯诸凡夫,于名、色中,妄作分别,如是名、色实无分别。诸阿罗汉皆如是,知不生分别,是故诸阿罗汉,不以名不以色,名为阿罗汉。无有凡夫、无有凡夫法,无有阿罗汉,亦无阿罗汉法而可得者。是故阿罗汉不作分别,以无作行故,无有行处,无有作者,即是寂定。不作为有者,不作为无者,不作为非有非无者。若无作、无为是中不可得,彼得远离一切有,无心、无行可得,说言决定正住沙门果中。」
尔时文殊尸利童真菩萨如是说时,于大众中有五百比丘从坐而起,于世尊前高声唱言:「从今已去更不须见文殊身,亦复不须闻其名字,如是方处速应舍离,所有文殊一切住处更莫趣向。所以者何?云何文殊烦恼、解脱一相说耶?」五百比丘一时高声唱是言已,皆各背面出众而去。复作是念:「我等云何于佛、世尊自说法中,欢喜乐学修行梵行已,云何今日忽闻如是弊恶法乎?」
尔时尊者舍利弗见是事已,即告文殊尸利童真菩萨言:「文殊尸利!汝说是法,不欲令诸众生辈决定了知如是法耶?」
文殊尸利菩萨言:「如是,如是。」
尊者舍利弗言:「文殊尸利!汝若如是者,何故此五百比丘从坐而起,毁訾、诽谤仁者所说,现于佛前高声唱言『不须见文殊尸利,亦不须闻文殊尸利名,是方亦须舍,所有文殊一切住处皆不须往』,唱是言已出众而去?」
尔时文殊尸利童真菩萨,即叹尊者舍利弗言:「善哉善哉!汝舍利弗,快能善说彼诸比丘唱告之言。何以故?实无文殊而可得故。若实无文殊不得者,彼亦不可见、不可得闻,如是彼方亦须舍离。所以者何?所有文殊一切住处,是处及文殊皆无所有;无所有者,尚不可亲近,亦可须舍。」
尔时文殊尸利菩萨如是说时,五百比丘还来入众,白文殊尸利言:「如仁者所说,非为我等,云何能知仁者所说?」
尔时文殊尸利菩萨即叹诸比丘言:「善哉善哉,如是如是!如来世尊、诸声闻众,于是法中,应如是作,莫须知之;诸比丘于是法中,亦须如是作,莫须知之,亦非不须知。所以者何?如是法者,即是常住亦名法界。若常住、法界者,无忆、无念,无忆、无念者,一切无证、无不证,无不证者,亦非不证、不忆、不念。若如是知者,即名如来真实声闻弟子,名为最上,得言应供者。」
尔时,文殊尸利童真菩萨说是语时,于彼五百比丘众中,四百比丘于无漏法中心得解脱,一百比丘更增毁訾,起诽谤心,于现身中,生陷入于大地狱中。
尔时尊者舍利弗,即白文殊尸利童真菩萨言:「文殊尸利!仁者何故不顺众生而说法也?令是一百比丘退失堕落。」
尔时世尊即告尊者舍利弗言:「汝舍利弗莫作是言。所以者何?舍利弗!是一百比丘,若不闻是甚深法本者,当知彼辈必定堕大地狱中一劫受苦;从地狱出已,然后方得人身、人道。以彼诸比丘辈闻是法本甚深义故——所有恶业重罪,应堕大地狱中一劫受苦——今日入于大叫唤地狱之中一触受已,即得上生兜率天中受诸天乐。汝舍利弗当知,是诸比丘,闻此法故,速除多罪,暂少轻受。汝舍利弗当知,是一百比丘,于弥勒菩萨下生成道,初会说法声闻众中,得阿罗汉果,尽诸有漏,无复烦恼,三明、六通、具八解脱,身心烦恼二余俱尽。是故舍利弗,宁于是法本修多罗中疑心听受,不用成就四禅定心及四无量心,亦复不用具足成就四无色定心。何以故?虽复成就如是法者,若不闻是甚深法本,于烦恼中不得解脱生、老、病、死、忧悲苦恼。我愍此辈说是法本。」
尔时尊者舍利弗,即白文殊尸利菩萨言:「希有,希有!文殊尸利乃能善说如是法本,为欲教化诸众生故。」
文殊尸利菩萨言:「舍利弗!真实际者不增不减,法界不增不减,众生界者亦无增减。所以者何?如是等法,但有言说无可得者,彼不为此、此不为彼,即自无自,有何依处?是故舍利弗,菩提者即是解脱也。何以故?所有法智无异处故,非作、非不作。若如是知,名为已入涅槃者。」
尔时世尊即告尊者舍利弗言:「舍利弗!如是如是,如文殊尸利菩萨所说。真实际中无增无减,法界众生界亦无增减,不受烦恼、不受解脱。」
尔时世尊说是语已,为欲重明真实义故,复以妙偈而说颂曰:
尔时,世尊说是法本修多罗偈时,一万杂类众生远尘离垢,得清净法眼;五百比丘于无漏法中心得解脱;八万欲界天子未发心者,皆得发于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心。世尊尔时即授彼记:「皆于星宿劫中,得成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皆同一号名曰法开华如来、至真、等正觉。」
佛说是经已,文殊尸利童子、尊者舍利弗等,五百比丘、天龙八部、诸鬼神等,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佛说文殊尸利经
佛說文殊尸利行經
我豆那掘多,歸命大智海毘盧遮那如來。
如是我聞:
一時婆伽婆,住王舍城祇闍崛山中,與大比丘眾五百人俱——皆是大阿羅漢,諸漏已盡無復煩惱,三明六通具八解脫,慧心無礙具足清淨——如是等五百比丘,各於自房結加趺坐,身心寂靜三昧正受。爾時文殊尸利童真菩薩,為欲發起自身行法,令眾聞知獲大利故,最於先起,一一次第遍觀諸房,即見尊者舍利弗,獨處一房折伏其身,結加趺坐入於三昧。爾時文殊尸利童真菩薩,見如是已,亦不發覺,更詣諸處,觀察餘房,如是展轉乃至晨朝日初出時。當於是時,舍利弗等五百比丘皆已出定,是諸比丘及餘比丘諸方來者,一切大眾皆悉雲集。
爾時世尊,即於此時從坐而起,平身正直從容徐步,安諦而行如師子王,出於自房敷坐。一切大眾左右圍遶,敬念世尊不敢當前。爾時世尊處大眾中為無上首,光顏巍巍猶若金山,乘大悲雲雨諸法雨。
爾時文殊童真菩薩,於大眾中問尊者舍利弗,作如是言:「我於向者遍觀諸房,我時見汝獨處一房,結加趺坐折伏其身,汝時為當坐禪耶、不耶?」
尊者舍利弗即答文殊尸利菩薩言:「我於是時實坐禪耳。」
爾時文殊菩薩即復問於舍利弗言:「汝意云何?為當欲令有未斷者,為除故坐禪耶?欲令有已斷者,更除斷故坐禪耶?為依過、現、未來三世法故,坐禪耶?為依色、受、想、行、識等五陰法故,坐禪耶?為依眼、耳、鼻、舌、身、意等諸根、識故,坐禪耶?為依色、聲、香、味、觸、法等六塵法故,坐禪耶?為依欲、色、無色界等三有法故,坐禪耶?為依若內、若外、內外差別法故,坐禪耶?為依若身、若心、若身心名色法故,坐禪耶?如是等法,我已問汝,汝應速答,依何而坐禪乎?」
爾時,尊者舍利弗即答文殊尸利言:「仁者!我今現見諸法樂行,念不忘故而坐禪也。」
文殊尸利菩薩復更問於舍利弗言:「舍利弗!實有諸法可得現見,樂行者念不忘不?」
舍利弗言:「仁者文殊!如是樂行之法,我實不見。仁者文殊!如是樂行之法我雖不見,而佛、世尊曾為聲聞一切諸眾說寂定法,如是法者,我依行之。」
文殊尸利菩薩復問尊者舍利弗言:「何等諸法,如來曾為諸聲聞眾說是寂定,汝依行也?」
舍利弗言:「仁者文殊!有一比丘,依於過去、未來、現在諸法而行,略說乃至依心、意等諸法如行。如彼行法,是佛、世尊為聲聞一切諸眾說是寂定,我依行也。」
文殊尸利童真菩薩復問尊者舍利弗:「汝言『如來曾為聲聞一切諸眾說彼三世乃至心、意,我依行』者,是事不然。何以故?即彼過去現無如來,彼未來世現無如來,現在世無彼如來。若如是者,一切諸法求如來身,皆不可得。汝今云何作如是言『我依過去、未來、現在諸法而行』?唯舍利弗!過去際,未來、現在際,彼不為此、此不為彼,各各別異,不相為作,無有處所,亦無依住、無所住者,無有依處而可得也。復次,舍利弗!若有人言過去、未來、現在於實際中,說有依處、說無依處者,當知彼輩誹謗如來,獲大重罪。所以者何?彼真實際無憶無念,亦無墮落;無有形色,無有相狀而可得者。唯舍利弗!真實際中,過去、未來、現在諸法實不可得,略說乃至心、意等法亦不可得;離於實際外,無一法而可得者。是故,說言名之為空,空故無法,無可顯說。」
爾時尊者舍利弗,即問文殊尸利童真菩薩言:「如來可不住於實際而說法耶?」
文殊尸利菩薩即答尊者舍利弗言:「舍利弗!真實際中有何處所,而使如來住於實際說諸法乎?舍利弗!法本自無,云何如來住實際已說於諸法?非但無法,如來亦無。既無,云何而言如來住於真實際已說諸法耶?所以者何?一切諸法皆不可得;如來亦爾,實不可得;所說法體亦復如是,時中不可得、非時中不可得、時非時中亦不可得。如來復非在說時中、不說時中,可得顯現。所以者何?舍利弗,如來一切言語道斷,無為、無作、無所安置。」
爾時尊者舍利弗復問文殊尸利菩薩言:「文殊尸利!如仁者所說,誰於此處堪為法器?」
文殊尸利菩薩即答尊者舍利弗言:「舍利弗!若有人能破壞世諦,亦復不當入於涅槃,彼人於此堪為法器。若復能於過去諸法不證、不說,未來諸法不證、不說,現在諸法不證、不說,彼人於此堪為法器。無煩惱見及清淨見,無有有為、無為見者,彼於此說堪為法器。若無有我、亦無無我,於作行中不取、不捨,彼於此說,堪為法器。如是人者,雖能聽受,亦不於是所說法中,取為決定了義說也。」
爾時,尊者舍利弗復問文殊尸利菩薩言:「若如仁者所說,於是義中云何修行?云何教住?」
文殊尸利菩薩即語尊者舍利弗言:「舍利弗!若是義中可有言說,可得問言云何教住?於是義中既無言說、斷諸心行,云何問言云何教住?」
爾時,尊者舍利弗即白文殊尸利菩薩言:「仁者文殊!此義甚深,於是義中,少有證知者,少有受持者。何以故?一切學人諸阿羅漢等,於是地中,猶尚迷沒,況諸凡夫,豈能於是甚深義中能知能了?」
文殊尸利言:「舍利弗!諸阿羅漢於是義中,無有地分,所以阿羅漢無有地分可得住者。以無住故名阿羅漢,無得故名阿羅漢,言語道斷故名阿羅漢。以言語道斷故,所有阿羅漢地分行者,無有證處。以無有證處故,所有阿羅漢地分行者,以無為法得名,以不發故則名無為,無有作者亦無住處。云何名阿羅漢有所得地?諸阿羅漢者,不以名故,名為阿羅漢;不以色故,名為阿羅漢。唯諸凡夫,於名、色中,妄作分別,如是名、色實無分別。諸阿羅漢皆如是,知不生分別,是故諸阿羅漢,不以名不以色,名為阿羅漢。無有凡夫、無有凡夫法,無有阿羅漢,亦無阿羅漢法而可得者。是故阿羅漢不作分別,以無作行故,無有行處,無有作者,即是寂定。不作為有者,不作為無者,不作為非有非無者。若無作、無為是中不可得,彼得遠離一切有,無心、無行可得,說言決定正住沙門果中。」
爾時文殊尸利童真菩薩如是說時,於大眾中有五百比丘從坐而起,於世尊前高聲唱言:「從今已去更不須見文殊身,亦復不須聞其名字,如是方處速應捨離,所有文殊一切住處更莫趣向。所以者何?云何文殊煩惱、解脫一相說耶?」五百比丘一時高聲唱是言已,皆各背面出眾而去。復作是念:「我等云何於佛、世尊自說法中,歡喜樂學修行梵行已,云何今日忽聞如是弊惡法乎?」
爾時尊者舍利弗見是事已,即告文殊尸利童真菩薩言:「文殊尸利!汝說是法,不欲令諸眾生輩決定了知如是法耶?」
文殊尸利菩薩言:「如是,如是。」
尊者舍利弗言:「文殊尸利!汝若如是者,何故此五百比丘從坐而起,毀訾、誹謗仁者所說,現於佛前高聲唱言『不須見文殊尸利,亦不須聞文殊尸利名,是方亦須捨,所有文殊一切住處皆不須往』,唱是言已出眾而去?」
爾時文殊尸利童真菩薩,即歎尊者舍利弗言:「善哉善哉!汝舍利弗,快能善說彼諸比丘唱告之言。何以故?實無文殊而可得故。若實無文殊不得者,彼亦不可見、不可得聞,如是彼方亦須捨離。所以者何?所有文殊一切住處,是處及文殊皆無所有;無所有者,尚不可親近,亦可須捨。」
爾時文殊尸利菩薩如是說時,五百比丘還來入眾,白文殊尸利言:「如仁者所說,非為我等,云何能知仁者所說?」
爾時文殊尸利菩薩即歎諸比丘言:「善哉善哉,如是如是!如來世尊、諸聲聞眾,於是法中,應如是作,莫須知之;諸比丘於是法中,亦須如是作,莫須知之,亦非不須知。所以者何?如是法者,即是常住亦名法界。若常住、法界者,無憶、無念,無憶、無念者,一切無證、無不證,無不證者,亦非不證、不憶、不念。若如是知者,即名如來真實聲聞弟子,名為最上,得言應供者。」
爾時,文殊尸利童真菩薩說是語時,於彼五百比丘眾中,四百比丘於無漏法中心得解脫,一百比丘更增毀訾,起誹謗心,於現身中,生陷入於大地獄中。
爾時尊者舍利弗,即白文殊尸利童真菩薩言:「文殊尸利!仁者何故不順眾生而說法也?令是一百比丘退失墮落。」
爾時世尊即告尊者舍利弗言:「汝舍利弗莫作是言。所以者何?舍利弗!是一百比丘,若不聞是甚深法本者,當知彼輩必定墮大地獄中一劫受苦;從地獄出已,然後方得人身、人道。以彼諸比丘輩聞是法本甚深義故——所有惡業重罪,應墮大地獄中一劫受苦——今日入於大叫喚地獄之中一觸受已,即得上生兜率天中受諸天樂。汝舍利弗當知,是諸比丘,聞此法故,速除多罪,暫少輕受。汝舍利弗當知,是一百比丘,於彌勒菩薩下生成道,初會說法聲聞眾中,得阿羅漢果,盡諸有漏,無復煩惱,三明、六通、具八解脫,身心煩惱二餘俱盡。是故舍利弗,寧於是法本修多羅中疑心聽受,不用成就四禪定心及四無量心,亦復不用具足成就四無色定心。何以故?雖復成就如是法者,若不聞是甚深法本,於煩惱中不得解脫生、老、病、死、憂悲苦惱。我愍此輩說是法本。」
爾時尊者舍利弗,即白文殊尸利菩薩言:「希有,希有!文殊尸利乃能善說如是法本,為欲教化諸眾生故。」
文殊尸利菩薩言:「舍利弗!真實際者不增不減,法界不增不減,眾生界者亦無增減。所以者何?如是等法,但有言說無可得者,彼不為此、此不為彼,即自無自,有何依處?是故舍利弗,菩提者即是解脫也。何以故?所有法智無異處故,非作、非不作。若如是知,名為已入涅槃者。」
爾時世尊即告尊者舍利弗言:「舍利弗!如是如是,如文殊尸利菩薩所說。真實際中無增無減,法界眾生界亦無增減,不受煩惱、不受解脫。」
爾時世尊說是語已,為欲重明真實義故,復以妙偈而說頌曰:
爾時,世尊說是法本修多羅偈時,一萬雜類眾生遠塵離垢,得清淨法眼;五百比丘於無漏法中心得解脫;八萬欲界天子未發心者,皆得發於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心。世尊爾時即授彼記:「皆於星宿劫中,得成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皆同一號名曰法開華如來、至真、等正覺。」
佛說是經已,文殊尸利童子、尊者舍利弗等,五百比丘、天龍八部、諸鬼神等,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佛說文殊尸利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