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说文殊师利巡行经
佛说文殊师利巡行经
如是我闻:
一时婆伽婆,住王舍城耆阇崛山中,与大比丘众五百人俱。尔时世尊于日晡时,从自房出,在外宽处,大众围遶,恭敬供养,而为说法。
尔时文殊师利童子,于彼一切五百比丘行住之处,次第巡行,遂到长老舍利弗所,见长老舍利弗独在一处端身而坐,入禅思惟。尔时文殊师利童子,既见长老舍利弗已,而语之言:「大德舍利弗!汝入禅耶?」
长老舍利弗言:「如是,文殊师利!」
文殊师利言:「大德舍利弗!为未寂静,欲令寂静,汝入禅耶?为先寂静何所寂静,汝入禅耶?大德舍利弗!汝依何禅?为依过去、为依未来、为依现在、为依内外,汝入禅耶?又,舍利弗!为依身禅、为依心禅?」
长老舍利弗言:「文殊师利!我此禅义,诸有一切见法乐行,诸有一切心不散乱,如是正念。」
文殊师利言:「大德舍利弗!汝得彼法耶?彼法是何法?为见法乐行?不见法乐行?」
长老舍利弗言:「文殊师利!不得彼法,为有何者法?若见法乐行,不见法乐行。复次,文殊师利!如来为彼声闻之人说离欲法,我依彼法如是入禅。」
文殊师利言:「大德舍利弗!何者离欲法,如来为彼声闻人说,大德舍利弗依而行耶?」
长老舍利弗言:「文殊师利!比丘如是依过去行、依未来行、依现在行,乃至依心行,如是等应知。文殊师利!如来为彼声闻之人,说此离欲法,我随彼法、依彼法行。」
文殊师利言:「大德舍利弗!若如是说,依过去行、依未来行、依现在行,乃至依心离欲而行,如是等者。大德舍利弗!若彼诸法,过去如来无、未来如来无、现在如来无,此法如是无。大德舍利弗!今者云何作如是说:『依过去行、依未来行、依现在行?』以无法故,则亦无依。
「复次,大德舍利弗!过去如来、未来如来、现在如来,无人令住,无处可住。若无住者,依不可得。
「复次,大德舍利弗!若人说言:『过去、未来、现在如来有依、不依。』如是之人则谤如来。何以故?真如无念,亦无所念。真如不退,真如无相。
「复次,大德舍利弗!过去真如不可得,未来真如不可得,现在真如不可得,乃至心真如不可得,如是等,应知。
「复次,大德舍利弗!更无有法,在真如外而可显说。」
长老舍利弗言:「文殊师利!诸佛如来住真如已,然后说法。」
文殊师利言:「大德舍利弗!真如非有,云何如来住真如已而当说法?大德舍利弗!彼法亦无,云何如来住真如已,而当说法?如来亦无,何处如来住真如已,而当说法?一切诸法皆不可得,诸佛如来亦不可得。又此可得、不可得法,如是二种皆不可得。如来非说,亦非不说。何以故?大德舍利弗!如来无说不可说言,此是如来。」
长老舍利弗言:「文殊师利!当有何人受如是法?」
文殊师利言:「大德舍利弗!若人不取有为法界,不悕涅槃,如是之人,能受此法。若人不得过去之法,不知彼法,不得未来、现在之法,不知彼法,如是之人能受此法。若不见染、若不见净,若无心取,如是之人能受此法。若非我行、非无我行,非取舍行,如是之人能受此法。如是之人,则能知此所说之义。」
长老舍利弗言:「文殊师利!为何所知?」
文殊师利言:「大德舍利弗!此无可说、亦无所问,为何所知?」
长老舍利弗言:「文殊师利!说法太深,信此法人甚为少耳。文殊师利!阿罗汉人、学无学人尚非境界,何况一切愚痴凡夫?」
文殊师利言:「大德舍利弗!如是,如是!阿罗汉人亦非境界。何以故?阿罗汉者无诸境界,阿罗汉者无住无处,名阿罗汉;不可得说,名阿罗汉。以无说故,名阿罗汉。何以故?无为、无住,名阿罗汉。彼阿罗汉何处境界?阿罗汉者非名、非色,愚痴凡夫分别名色。阿罗汉者,于彼名、色不分别知,名阿罗汉。阿罗汉者,非名分别、非色分别。愚痴凡夫亦不可得,凡夫之法亦不可得;阿罗汉者亦不可得,阿罗汉法亦不可得。若不可得则不分别,若不分别则无所行,若无所行则无戏论,若无戏论是则寂静,如是无行亦无戏论。寂静之人,则不取有,亦不取无,非有、非无,如是不取。若不取者,则无所得,如是之人,离一切得,无心、离心住声闻法,如是应知。」
尔时文殊师利童子说此法已,时彼五百诸比丘众,从坐而起舍离而去,作如是言:「我不用见文殊师利童子之身,我不用闻文殊师利童子名字。随何方处,若有文殊师利童子住彼处者,亦应舍离。何以故?如是文殊师利童子异我梵行,是故应舍。」
尔时长老舍利弗语文殊师利童子言:「文殊师利!说此法义,意岂不欲令诸众生知法义乎?」
文殊师利言:「如是,如是!大德舍利弗!」
长老舍利弗言:「云何令此五百比丘,从坐而起,毁呰戏论诽谤而去?」
文殊师利言:「大德舍利弗!若此诸比丘,如是说言:『我不用是文殊师利童子之身,我不用闻文殊师利童子名字,随何方处,若有文殊师利童子住彼处者,亦应舍离。』如是说者,善哉,善哉!大德舍利弗!此诸比丘善说此语。何以故?以无文殊师利童子,故不可得。如其是无不可得者,则不可见亦不可闻,随何方处,若有文殊师利童子住彼处者,亦应舍离。如是说者,如是文殊师利童子住处亦无,彼若无者,则不可近亦不可舍。」
尔时文殊师利童子既说此法,五百比丘闻已回面,既回面已,后向文殊师利童子说如是言:「文殊师利说如是法,非我能解。」
文殊师利言:「善哉,善哉!汝诸比丘,如来弟子声闻之人,应如是学。诸比丘!如是法者,非识所知、非智所知。何以故?法界法尔故。法界如是无念、无退,如其彼法无念、无退,非识所知、非智所知。诸非识知、非智所知,则非所念。汝诸比丘,如来弟子声闻之人,应如是学。若如是学,佛说彼人得最胜法,是世福田,应受供养。」
说此法时,彼诸比丘五百人中,四百比丘不受诸法,尽诸结漏,心得解脱;一百比丘起于恶心,自身将堕大地狱中。
尔时长老舍利弗语文殊师利童子言:「文殊师利!仁者说法非护众生,而失如是一百比丘。」
尔时世尊告长老舍利弗言:「汝舍利弗,莫如是说。何以故?舍利弗!此一百比丘堕大叫唤地狱,受一触已,生兜率陀天同业之处,以其得闻如是法故。舍利弗!此诸比丘,若不得闻如是法门,定堕地狱。一劫尽已,乃生人中。以其得闻此法门故,应堕地狱一劫受业,得为少受。舍利弗!此百比丘,弥勒如来初会之中,得作声闻,证阿罗汉,得尽诸漏。如是,舍利弗!闻此法门所得福胜,非修四禅、非四无量、非四无色三摩跋提。何以故?若不得闻此法门者,则于生死不可得脱。我说彼人生老病死,悲苦忧愁,号哭懊恼不可得脱。」
尔时长老舍利弗语文殊师利童子言:「甚为希有,文殊师利乃能善说如是法门,成就众生。」
文殊师利言:「大德舍利弗!真如不减、真如不增,法界不减、法界不增,诸众生界不减、不增。何以故?彼唯言语,无人可依,无处可依,非依不依。大德舍利弗!如是不依即是菩提,如是菩提即是解脱。若依法者是则分别;若知非作亦非非作,即是涅槃。」
尔时世尊告长老舍利弗言:「如是,如是!舍利弗!如文殊师利童子所说,真如不减、真如不增,法界不减、法界不增,诸众生界不减、不增,不染、不净。」
尔时世尊为显此义,重说偈言:
如来既说此法门已,十千众生远尘离垢,于诸法中得法眼净;五百比丘发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心。尔时世尊即授五百比丘佛记,作如是言:「汝诸比丘于星喻劫,皆当得成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尽同一号,名曰法华如来、正遍知。」
世尊说已,文殊师利童子、长老舍利弗、天、人、阿修罗、干闼婆等,闻佛说已欢喜奉行。
佛说文殊师利巡行经
佛說文殊師利巡行經
如是我聞:
一時婆伽婆,住王舍城耆闍崛山中,與大比丘眾五百人俱。爾時世尊於日晡時,從自房出,在外寬處,大眾圍遶,恭敬供養,而為說法。
爾時文殊師利童子,於彼一切五百比丘行住之處,次第巡行,遂到長老舍利弗所,見長老舍利弗獨在一處端身而坐,入禪思惟。爾時文殊師利童子,既見長老舍利弗已,而語之言:「大德舍利弗!汝入禪耶?」
長老舍利弗言:「如是,文殊師利!」
文殊師利言:「大德舍利弗!為未寂靜,欲令寂靜,汝入禪耶?為先寂靜何所寂靜,汝入禪耶?大德舍利弗!汝依何禪?為依過去、為依未來、為依現在、為依內外,汝入禪耶?又,舍利弗!為依身禪、為依心禪?」
長老舍利弗言:「文殊師利!我此禪義,諸有一切見法樂行,諸有一切心不散亂,如是正念。」
文殊師利言:「大德舍利弗!汝得彼法耶?彼法是何法?為見法樂行?不見法樂行?」
長老舍利弗言:「文殊師利!不得彼法,為有何者法?若見法樂行,不見法樂行。復次,文殊師利!如來為彼聲聞之人說離欲法,我依彼法如是入禪。」
文殊師利言:「大德舍利弗!何者離欲法,如來為彼聲聞人說,大德舍利弗依而行耶?」
長老舍利弗言:「文殊師利!比丘如是依過去行、依未來行、依現在行,乃至依心行,如是等應知。文殊師利!如來為彼聲聞之人,說此離欲法,我隨彼法、依彼法行。」
文殊師利言:「大德舍利弗!若如是說,依過去行、依未來行、依現在行,乃至依心離欲而行,如是等者。大德舍利弗!若彼諸法,過去如來無、未來如來無、現在如來無,此法如是無。大德舍利弗!今者云何作如是說:『依過去行、依未來行、依現在行?』以無法故,則亦無依。
「復次,大德舍利弗!過去如來、未來如來、現在如來,無人令住,無處可住。若無住者,依不可得。
「復次,大德舍利弗!若人說言:『過去、未來、現在如來有依、不依。』如是之人則謗如來。何以故?真如無念,亦無所念。真如不退,真如無相。
「復次,大德舍利弗!過去真如不可得,未來真如不可得,現在真如不可得,乃至心真如不可得,如是等,應知。
「復次,大德舍利弗!更無有法,在真如外而可顯說。」
長老舍利弗言:「文殊師利!諸佛如來住真如已,然後說法。」
文殊師利言:「大德舍利弗!真如非有,云何如來住真如已而當說法?大德舍利弗!彼法亦無,云何如來住真如已,而當說法?如來亦無,何處如來住真如已,而當說法?一切諸法皆不可得,諸佛如來亦不可得。又此可得、不可得法,如是二種皆不可得。如來非說,亦非不說。何以故?大德舍利弗!如來無說不可說言,此是如來。」
長老舍利弗言:「文殊師利!當有何人受如是法?」
文殊師利言:「大德舍利弗!若人不取有為法界,不悕涅槃,如是之人,能受此法。若人不得過去之法,不知彼法,不得未來、現在之法,不知彼法,如是之人能受此法。若不見染、若不見淨,若無心取,如是之人能受此法。若非我行、非無我行,非取捨行,如是之人能受此法。如是之人,則能知此所說之義。」
長老舍利弗言:「文殊師利!為何所知?」
文殊師利言:「大德舍利弗!此無可說、亦無所問,為何所知?」
長老舍利弗言:「文殊師利!說法太深,信此法人甚為少耳。文殊師利!阿羅漢人、學無學人尚非境界,何況一切愚癡凡夫?」
文殊師利言:「大德舍利弗!如是,如是!阿羅漢人亦非境界。何以故?阿羅漢者無諸境界,阿羅漢者無住無處,名阿羅漢;不可得說,名阿羅漢。以無說故,名阿羅漢。何以故?無為、無住,名阿羅漢。彼阿羅漢何處境界?阿羅漢者非名、非色,愚癡凡夫分別名色。阿羅漢者,於彼名、色不分別知,名阿羅漢。阿羅漢者,非名分別、非色分別。愚癡凡夫亦不可得,凡夫之法亦不可得;阿羅漢者亦不可得,阿羅漢法亦不可得。若不可得則不分別,若不分別則無所行,若無所行則無戲論,若無戲論是則寂靜,如是無行亦無戲論。寂靜之人,則不取有,亦不取無,非有、非無,如是不取。若不取者,則無所得,如是之人,離一切得,無心、離心住聲聞法,如是應知。」
爾時文殊師利童子說此法已,時彼五百諸比丘眾,從坐而起捨離而去,作如是言:「我不用見文殊師利童子之身,我不用聞文殊師利童子名字。隨何方處,若有文殊師利童子住彼處者,亦應捨離。何以故?如是文殊師利童子異我梵行,是故應捨。」
爾時長老舍利弗語文殊師利童子言:「文殊師利!說此法義,意豈不欲令諸眾生知法義乎?」
文殊師利言:「如是,如是!大德舍利弗!」
長老舍利弗言:「云何令此五百比丘,從坐而起,毀呰戲論誹謗而去?」
文殊師利言:「大德舍利弗!若此諸比丘,如是說言:『我不用是文殊師利童子之身,我不用聞文殊師利童子名字,隨何方處,若有文殊師利童子住彼處者,亦應捨離。』如是說者,善哉,善哉!大德舍利弗!此諸比丘善說此語。何以故?以無文殊師利童子,故不可得。如其是無不可得者,則不可見亦不可聞,隨何方處,若有文殊師利童子住彼處者,亦應捨離。如是說者,如是文殊師利童子住處亦無,彼若無者,則不可近亦不可捨。」
爾時文殊師利童子既說此法,五百比丘聞已迴面,既迴面已,後向文殊師利童子說如是言:「文殊師利說如是法,非我能解。」
文殊師利言:「善哉,善哉!汝諸比丘,如來弟子聲聞之人,應如是學。諸比丘!如是法者,非識所知、非智所知。何以故?法界法爾故。法界如是無念、無退,如其彼法無念、無退,非識所知、非智所知。諸非識知、非智所知,則非所念。汝諸比丘,如來弟子聲聞之人,應如是學。若如是學,佛說彼人得最勝法,是世福田,應受供養。」
說此法時,彼諸比丘五百人中,四百比丘不受諸法,盡諸結漏,心得解脫;一百比丘起於惡心,自身將墮大地獄中。
爾時長老舍利弗語文殊師利童子言:「文殊師利!仁者說法非護眾生,而失如是一百比丘。」
爾時世尊告長老舍利弗言:「汝舍利弗,莫如是說。何以故?舍利弗!此一百比丘墮大叫喚地獄,受一觸已,生兜率陀天同業之處,以其得聞如是法故。舍利弗!此諸比丘,若不得聞如是法門,定墮地獄。一劫盡已,乃生人中。以其得聞此法門故,應墮地獄一劫受業,得為少受。舍利弗!此百比丘,彌勒如來初會之中,得作聲聞,證阿羅漢,得盡諸漏。如是,舍利弗!聞此法門所得福勝,非修四禪、非四無量、非四無色三摩跋提。何以故?若不得聞此法門者,則於生死不可得脫。我說彼人生老病死,悲苦憂愁,號哭懊惱不可得脫。」
爾時長老舍利弗語文殊師利童子言:「甚為希有,文殊師利乃能善說如是法門,成就眾生。」
文殊師利言:「大德舍利弗!真如不減、真如不增,法界不減、法界不增,諸眾生界不減、不增。何以故?彼唯言語,無人可依,無處可依,非依不依。大德舍利弗!如是不依即是菩提,如是菩提即是解脫。若依法者是則分別;若知非作亦非非作,即是涅槃。」
爾時世尊告長老舍利弗言:「如是,如是!舍利弗!如文殊師利童子所說,真如不減、真如不增,法界不減、法界不增,諸眾生界不減、不增,不染、不淨。」
爾時世尊為顯此義,重說偈言:
如來既說此法門已,十千眾生遠塵離垢,於諸法中得法眼淨;五百比丘發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心。爾時世尊即授五百比丘佛記,作如是言:「汝諸比丘於星喻劫,皆當得成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盡同一號,名曰法華如來、正遍知。」
世尊說已,文殊師利童子、長老舍利弗、天、人、阿修羅、乾闥婆等,聞佛說已歡喜奉行。
佛說文殊師利巡行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