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集会正法经
佛说大集会正法经卷第一
如是我闻:
一时,佛在王舍城鹫峰山中,与大苾刍众万二千人俱,尊者阿惹憍陈如、尊者摩诃目干连、尊者舍利子、尊者摩诃迦叶、尊者思胜、尊者罗睺罗、尊者善容、尊者贤护、尊者贤吉祥、尊者月吉祥、尊者大势至、尊者满慈子、尊者善吉、尊者哩嚩谛、尊者栴檀军,如是等皆大阿罗汉。
是时,有菩萨摩诃萨,其名曰:慈氏菩萨摩诃萨、普勇菩萨摩诃萨、童子吉祥菩萨摩诃萨、童子住菩萨摩诃萨、童子贤菩萨摩诃萨、无所减菩萨摩诃萨、妙吉祥菩萨摩诃萨、普贤菩萨摩诃萨、善现菩萨摩诃萨、金刚军菩萨摩诃萨、药王军菩萨摩诃萨,如是等六万二千菩萨摩诃萨众。
复有,最胜树王天子、贤天子、善贤天子、法爱天子、栴檀藏天子、香住天子、栴檀香天子,如是等一万二千天子众。复有,妙身天女、极信天女、自在主天女、吉祥目天女、世吉祥天女、大世主天女、大力天女、妙臂天女,如是等八千天女众。
复有,优钵罗龙王、伊罗钵怛啰龙王、底民誐隶龙王、胜器龙王、最上器龙王、妙喜龙王、妙枝龙王、象头龙王,如是等八千龙王众俱来集会。
到佛所已,咸各头面,礼世尊足,右绕三匝,退坐一面。是时,世尊默然而住。
尔时,会中有菩萨摩诃萨,名曰普勇,即从座起,偏袒右肩,右膝著地,合掌恭敬,而白佛言:「世尊!此会菩萨及诸声闻、天人众等悉皆来集,乐欲听佛宣说妙法。此诸大众咸一谛观如来、应供、正等正觉殊善色相,乐入佛法,以乐法心观佛相故,久修习者即能远离一切障染,初修习者即发无上修善法心,不复暂起诸不善想。」作是白已。
尔时,佛告普勇菩萨言:「我有正法名大集会,于阎浮提广大流布,若有众生暂得闻者,是人设有五逆重罪皆得销灭,不复退转于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普勇!于汝意云何?汝谓是人得闻法者,所获福聚与一佛等?」
普勇菩萨白佛言:「如是。世尊!」
佛言:「普勇!汝莫作是见,作是见者非真实见。」
普勇菩萨复白佛言:「世尊!当云何见,即知是人真实福聚?」佛言:「普勇!彼闻法者所获福聚,与殑伽沙数量如来、应供、正等正觉所有福聚等无有异。又复,普勇!若有闻是正法者,一切皆住不退转地,即得一切如来常所观察,一切如来常现在前,降伏魔军圆满善法,是人即能于生灭理皆悉了知,一切皆得成就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
尔时,会中诸菩萨众,从座而起俱白佛言:「世尊!如一佛福聚,其量几何?」
佛言:「诸善男子!汝等谛听。一佛福聚所有数量,譬如有人竭大海水尽洒阎浮,于此水中唯取一渧,作一殑伽河沙数量,如是一渧而复一渧,穷大海水一一渧成一殑伽河,此一一河满中沙数,尽为菩萨皆住十地,彼诸菩萨所有福聚宁为多不?」
诸菩萨众俱白佛言:「甚多。世尊!」
佛言:「诸善男子!一佛福聚复多于彼,有闻法者转倍是数。又复,诸善男子!若有众生于后末世,闻是正法生信解心,所获福聚转增于彼,无量无边不可称计。」
尔时,普勇菩萨复从座起而白佛言:「世尊!诸有众生乐求法者,当云何求?」
佛言:「普勇!诸求法者略有二种:一者于一切众生起平等心,二者如所闻法为众生说。」
普勇菩萨白佛言:「世尊!如所闻法,又复云何为众生说?」
佛言:「普勇!亦有二种:一者以所闻法回向菩提;二者于大乘法爱乐趣求,而复长时,心无懈退。若能如是为众生说,是得名为真求法者。」
尔时,会中诸天子、天女众,各从座起住立佛前,合掌向佛而白佛言:「世尊!我等深心乐求正法,如佛世尊大慈大悲,能满一切众生心愿,愿为我等广分别说。」
尔时,世尊即于会中,放大希有净妙光明,普照大众。是时,普勇菩萨白佛言:「世尊!以何因缘放是光明?」
佛告普勇菩萨言:「汝今当知,今此会中有发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心者,于佛世尊生难遭想,尊重恭敬劝请说法,以是因缘放斯光明。」
普勇菩萨复白佛言:「世尊!诸有众生发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心者,云何修习而能成就?」
佛言:「善哉善哉!汝大勇猛,于大众中能以此义问佛世尊,利益一切疾成佛道,汝今亦能以此善根成就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如汝所问,今为汝说,汝当谛听。我念往昔过阿僧祇劫,有佛出世,号宝吉祥如来、应供、正等正觉、明行足、善逝、世间解、无上士、调御丈夫、天人师、佛、世尊。我于彼时为摩拏嚩迦,令诸众生安住佛智。忽于一时见一鹿王受诸苦恼,我于是时窃作是念:『云何当能代此鹿王而受诸苦?』复自思惟:『一切众生轮转三界未离苦者,皆亦如是。』即发愿言:『愿我当来得成佛已,一切众生离诸苦恼,生我佛刹,安住佛智。』普勇!我以如是善根大愿力故,即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
尔时,普勇菩萨闻是说已,复白佛言:「世尊!彼佛世时,众生寿量,其数几何?」
佛言:「众生寿量满八十劫。」
普勇菩萨又复问言:「以何劫量而登彼寿?」
佛言普勇:「彼劫量者,譬如有人造一大城,广十二由旬、高三由旬,于彼城中置以胡麻,悉皆充满。忽有一人百年一来,取一胡麻而掷于外,如是一来一掷,乃至胡麻掷尽城亦破坏,此劫数量亦复未尽。又复,譬如有一大山,广二十五由旬、高十二由旬,有长寿天,百年一来一坐其上,以憍尸迦衣拂其山石,如是一来一拂,乃至彼山拂尽,其劫数量亦复未尽。普勇!如是名为劫量。」
是时,普勇菩萨又白佛言:「世尊!若人以一善根回向菩提获大福聚,得寿命八十劫,何况有人于佛深妙法中广大修习,其所得福不可称计。」
佛言普勇:「若有众生得闻是大集会正法者,所获寿命八万四千劫,何况更能于此正法书写、读诵,彼获福聚,转倍于前,不可等比。又复,普勇!若人闻此正法,起净信心恭敬尊重,是人九十五劫得宿命智,六万劫为转轮王,为一切人之所尊重悉皆爱敬,不为刀杖、毒药所能侵害,临命终时有九十五俱胝佛面现其前,安慰彼人,作是告言:『勿生怖畏,汝先已闻大集会正法,有大福聚。』是时,彼九十五俱胝佛皆为授记,一一来生我佛刹中,何况以此正法,令尽有情界广大流布皆悉得闻。」
普勇菩萨复白佛言:「世尊!我今于此大集会正法,乐欲听受心无厌足。」
佛言:「善哉善哉!非唯汝心乐法无厌,我于此法喜大宣说,亦复无厌,何况诸凡夫类,于此正法起厌足心?又复,普勇!若有善男子、善女人,于此正法深生信乐,是人于千劫中不坏正信,五千劫中不堕恶趣,万二千劫中远离愚痴,八千劫中不生边地,二万劫中勇猛布施,二万五千劫中常生天界,二万五千劫中常行梵行,四万劫中远离眷属之所痴缚、不为烦恼所能昏蔽,五万劫中受持正法,六万五千劫中安住正念。普勇!彼善男子、善女人,更不复起作罪业心,一切魔怨不能侵害,在在所生不处胎藏。又复有人于此正法听受读诵,是人八万劫中得闻持具足,于千劫中离杀生业,九万九千劫中离妄语业,一万三千劫中离两舌业。普勇当知,以是事故,此大正法不可得遇,至于名字亦不可得闻。」
尔时,普勇菩萨摩诃萨益加恭敬,右膝著地,礼世尊足,前白佛言:「世尊!若有人于此正法生轻谤者,是人得几所罪?」
佛言:「甚多。」
普勇菩萨复白佛言:「彼所获罪其数几何?」
佛言:「普勇!若人于十二殑伽沙数诸佛所,起大恶心其罪尚轻,若于是正法起轻谤心者,其所获罪甚多于彼。何以故?普勇!若人于彼正法起轻谤者,是即发起破大乘心,以烦恼火而自焚烧。」
普勇菩萨复白佛言:「世尊!一切众生业习所缠,轮转生死不能解脱。」
佛言普勇:「如是如是!譬如有人,自断其头。时有一人,持以良药,所谓摩叱迦良药、虞尼那嚩良药、竭哩多嚩良药、带梨那嚩良药,如是等良药涂所断头。普勇!于汝意云何?汝谓是人还活其命不?」
普勇菩萨白佛言:「不也。世尊!是人虽涂良药,其何能活?」
「普勇!彼轮转者亦复如是。
「复次,普勇!譬如一时,有二丈夫,各持利刀,互欲害命,以力相敌故,俱不能害,唯致疮损苦痛亦甚。时忽有人持以良药,为涂其上,其疮即愈。彼二丈夫既得愈已,忆念往苦互相谓言:『我等从今,不复更起相杀害心。』普勇!诸有智者亦复如是,虽复造业,即能追悔,而于正法不生弃背,如是渐能趣向一切离生死法。
「复次,普勇!如世间人舍寿报已,虽有父母忧恼、啼泣,而更不能为依为怙。彼凡夫类不能自利,亦不利他,不造善业亦复如是,临命终时无所依怙,略有二种:一者,自造诸不善业,复劝他作;二者,于佛正法起轻谤心。」
普勇菩萨复白佛言:「世尊!若有于佛正法生轻谤心者,是人命终当堕何处?」
佛言普勇:「彼谤法者,命终已后,当堕地狱受大苦恼,所谓大可怖地狱、众合地狱、炎热地狱、极炎热地狱、黑绳地狱、阿鼻地狱、噜摩诃哩沙地狱、呼呼尾地狱,如是等八大地狱中,一一地狱受一劫苦。」
普勇菩萨复白佛言:「甚苦。世尊!我今于此不忍听闻。」
尔时,世尊即为普勇菩萨说伽陀曰:
尔时,普勇菩萨闻佛说是伽陀已,即白佛言:「世尊!云何于此大集会正法乃能了知,而得听受?」
佛言普勇:「若人于十二殑伽沙数如来、应供、正等正觉所圆满善根,即得听闻此大集会正法。」
普勇菩萨复白佛言:「世尊!云何能得如是善根圆满?」
佛言普勇:「若能于一切如来平等知见,是即善根圆满。」
普勇复言:「云何能于一切如来平等知见?」
佛言:「若于法师尊重恭敬,是即能于一切如来平等知见。」普勇又言:「而复云何于法师尊重恭敬?」
佛言:「若人于出世道发趣向心,是即于法师所尊重恭敬。普勇!如是等皆能圆满善根。」
佛言普勇:「此大集会正法,有大功德,利益一切,若人能听受、书写、读诵者,是人获大福聚不可称计。普勇!正使四方一一方各有十二殑伽沙数如来、应供、正等正觉,皆住十二劫,说此大集会正法,听受功德而不能尽。又复四方各有如上殑伽沙数如来、应供、正等正觉,皆住如上劫,说此书写功德,亦不能尽。又复四方各有如上殑伽沙数如来、应供、正等正觉,皆住如上劫,说此读诵功德,亦复不尽。」
普勇菩萨白佛言:「世尊!愿佛略说读诵福聚,其数几何?」
尔时,世尊即说伽陀曰:
尔时,有十八俱胝尼乾陀众来诣佛所,咸入会中,各坐一面,作如是言:「瞿昙!我等胜汝!」如是三复皆作是言:「我等胜汝!」
是时,佛告诸尼乾陀众言:「唯佛如来得真胜名,于一切处无能胜者。」
尼乾陀言:「汝一瞿昙,云何得胜?」
佛言:「若汝尼乾陀定计胜者,是颠倒见、非真实见。汝等以何为胜?恣汝等说。」是时,尼乾陀众咸一默然,互窃相视。
佛言:「汝等当知,唯佛世尊,于一切众生,若已入佛慧、若未入佛慧,利根、钝根,咸使得度,平等利益无有差别,是可名为无能胜者。汝善思惟,于自身心诸苦所逼,尚不能知,云何而能于此称胜?我今示汝诸佛微妙广大正法。」
诸尼乾陀众闻佛是言已,忽大瞋恚生不信心。是时,帝释天主居善法堂,以天眼见,即持金刚杵来入会中,而欲破坏。诸尼乾陀众咸皆惊怖,生大忧恼,啼泣良久。即时,世尊于大众中隐身不现,诸尼乾陀众于佛世尊方生瞻仰,忽不见佛,转增忧苦,即说伽陀曰:
是时,诸尼乾陀众说是伽陀已,欲从座起,彼二膝轮适按地时,其所按地,忽发大声,普震一切人天大众。诸尼乾陀咸作是念:「如来最胜二足尊者,唯愿慈悲,救度我等。」
尔时,世尊即时现身还复本座,告普勇菩萨言:「汝可为诸尼乾陀众说法化度。」
普勇菩萨白佛言:「不也。世尊!譬如须弥山王殊妙高显,有小黑山而居其侧,云何可言相与等比?今佛世尊居大众中,遣我说法亦复如是。」
佛言:「止!止!善男子!如来方便善巧,于十方世界随所说者,皆是如来慈悲愿力之所建立。此诸尼乾陀等欣乐于我,我当为说无上法要。普勇!汝今可往十方世界,亲近诸佛宣扬法化。」
普勇菩萨白佛言:「世尊!我神通力而甚微小,非佛大慈假我神力,终不能行。」
佛言普勇:「汝今以自通力及佛神力,如是可往。」普勇菩萨承佛圣旨,即从座起绕佛三匝,忽于会中隐身不现。
尔时,世尊告诸尼乾陀众言:「汝等当知,所谓生为大苦,由生苦故,起诸怖畏,谓生有病怖;有病怖故,而有老怖;有老怖故,即有死怖。生何缘怖?谓为众苦之所逼故。以生为因,即有诸怖;生法若无,怖从何起?由是即有啰惹难怖、陬啰难怖、恶毒难怖、火难怖、水难怖、风难怖,乃至雷雹等难怖,及自作诸不善业怖。如是等怖,因生而有;若了生法,即离诸怖。」
是时,世尊为诸尼乾陀众略说是怖畏法已,时诸尼乾陀众廓然开悟,悔过自责,俱白佛言:「世尊!我等愚痴,起不正见,背真实道,违佛正法,深为过咎,愿佛慈悲摄受我等。」作是言已,时十八俱胝尼乾陀众,俱发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心,即时为十八俱胝大菩萨众,一一皆得圆满十地,乃以神通力各现种种神变,及现种种身:佛身、菩萨身、缘觉身、声闻身,乃至天人、龙、神、一切趣类等身已,复各自变宝莲华座,等分其半于佛左右,礼佛足已,各坐其座。
佛说大集会正法经卷第一
佛说大集会正法经卷第二
尔时,世尊化诸尼乾陀众已,即以方便善巧善说法,心住三摩呬多,舒金色臂经七昼夜,乃至普勇菩萨游十方世界广作佛事已,来还此土。
是时,普勇菩萨从彼莲华上佛刹,譬如力士屈伸臂顷,到于佛前,礼佛足已,右绕三匝,住立一面。
是时,世尊出三摩呬多已,普勇菩萨前白佛言:「世尊!我承佛旨往彼十方世界,以自神通力,过九十九千俱胝佛刹,以佛神通力,又过百千俱胝佛刹,乃至最后到下方莲华上世界。其中过八千俱胝佛刹,见彼诸佛现大神通;又过九十二千俱胝佛刹,见诸如来现为众生说深妙法。又过八十千俱胝佛刹,于一时中,见八十千俱胝如来、应供、正等正觉出现于世,我时于彼一一佛前恭敬供养。又过三十九俱胝佛刹,见三十九千俱胝菩萨摩诃萨同时出现,皆证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我即于彼初成道者,如是等如来、应供、正等正觉所,一一恭敬礼拜供养已,即复以自神通力隐身不现。又过六十俱胝佛刹,见诸如来一一恭敬。又过百俱胝佛刹,见彼诸佛入般涅槃,我时还复一一于彼恭敬供养。从是复过九十五佛刹,知彼如来皆久灭度,所有正法将欲灭坏。我于是时窃自思惟:『此佛正法将欲灭坏、深为大苦。』作是念已,生大悲愍。是时复有欲色界天人、龙神、夜叉等皆大忧恼。又见其中有一佛刹,彼佛正法久已灭尽,劫火炽然从四面起,乃至大地、须弥山王、大海、江河、一切树木,皆悉已焚,无所依止,唯一空界,荡然无际。
「过是刹已即到下方,于一世界,见百千俱胝如来各坐宝莲华座,又见四方亦复如是,彼等诸佛各各现为一切众生说法化度。世尊!我既到彼佛刹已,即作是念:『今此佛刹名字何等?』彼有一佛而告我言:『善男子!今此佛刹名莲华上。』我时即问:『化主世尊,其名若何?』彼佛答言:『名莲华藏如来、应供、正等正觉。』我于尔时,普皆作礼,一心恭敬,作是白言:『我今见此百千俱胝那庾多佛,一一皆处宝莲华座,而复不知何者即名莲华藏佛,唯愿示我化主世尊。』时,彼莲华藏如来于多佛中发是告言:『善男子!莲华藏佛即我身是。』作是言已,彼诸佛等而各忽然隐如来身、现菩萨相。我当是时唯见化主莲华藏如来,一佛世尊居大众中,相好威神,无能胜者。即以头面,作礼恭敬。是时,彼佛指莲华座而谓我言:『善男子!可就此座。』
「我于尔时既就座已,即见彼佛,于其左右复有无量宝莲华座,殊妙庄严甚为希有,忽作是念:『如是等座云何皆空无能登者?』乃问彼佛。而答我言:『善男子!如此等座,皆是不可思议上妙功德之所建立,非少善根所能成就,若人于佛法分有未入者,尚不能见,况复能登?』我时又问世尊:『当种何善根,于此等座而乃得升?』彼佛答言:『善男子!若有人能于此大集会正法暂听受者,以是善根得升此座,何况更能书写、读诵、常所修习。善男子!汝于过去无量劫来,已能受持如是大集会正法,若不以是善根力故,我此佛刹亦未能到,况复得见此座而欲升耶?』彼佛作是言已,我即白言:『如是如是!世尊。』我复又问彼佛:『此大集会正法有几所功德,而能生诸善法?』
「尔时,彼莲华藏如来,亦放希有净妙光明,普照佛会已而谓我言:『善男子!汝大菩萨得大势力智慧无碍,能于一切诸佛刹土,为诸众生称扬佛事,汝先已曾问彼娑婆世界释迦如来,今以是法还复问我,我当为汝亦分别说,譬如有人于四大洲置以胡麻悉皆充满,如是相合都为一聚,是为多不?』我即答言:『甚多。世尊!』时彼佛言:『假使有人,取一胡麻置于他处,如是从一至一欲知其数。善男子!于汝意云何?是人可能知其数不?』我复答言:『不也。世尊!是人虽竭其力经于多劫,终不能知如是数量。』彼佛又言:『善男子!此大集会正法,所有福聚亦复如是,非算数譬喻之所能知,正使如上所说数量,一一皆是诸佛如来,复经俱胝那庾多劫称量赞叹此大正法,听受功德亦不能尽,何况有人书写读诵,其福甚多。』
「我复又问:『若书写者得几所福?愿佛略说。』时,彼佛言:『善男子!譬如三千大千世界所有草木丛林,尽取断为一指节量,一一量数皆是转轮圣王;又如三千大千世界,所有土石尽碎微尘,一一尘数皆是转轮圣王,如是等所有福聚,若算师等欲知其数,汝谓是人知其数不?』我时答言:『不也。世尊!如是福聚,虽算师等亦不能知。』彼佛又言:『若有书写此大集会正法者,所获福聚亦复如是,复多于彼,算数譬喻所不能知。但能于此正法书写一字,是人所获福聚已胜于彼;况复有人,于此正法受持一四句偈,是人功德不可称计,一切宝藏常所出现,一切烦恼皆得销灭,一切法炬光明普照,一切天魔无能胜者,一切菩萨尽所观察一切法门皆悉能入。』彼佛作是说已,我即白言:『世尊!若有众生,能于如是大集会正法修正行者,乃得名为最上梵行,而彼梵行即如来行,若勤修习无间断者,是人即得百佛如来于昼夜中常现在前,若见如来即入佛刹,入佛刹已,一切法藏皆能了知。』
「我于尔时作是言已,彼莲华藏佛又告我言:『善男子!诸佛如来时一出现,若得遇者,是亦为难,说此正法,复甚为难,得闻持者,转复甚难。何以故?若有闻此正法者,是人于六十万六千八十劫中,或得宿命智,或为转轮王、帝释、净光天、大梵世主等,能不坏正信,不堕诸恶趣,不生阿修罗,无刀杖鬪诤,又复远离愚痴得大智慧,相好端严,犹如诸佛,一一色相等无有异,不为眷属痴恼所缠,常离病苦,常得天眼,不为那誐,不生瞋恚,又常远离一切贫窭,为铜轮王受大快乐,诸根圆满忍辱具足,乃至临命终时,正念现前心不颠倒。即时,东方有十二殑伽沙数佛面现其前,南方有二十殑伽沙数佛,西方有二十五殑伽沙数佛,北方有八十殑伽沙数佛,上方有九十千俱胝佛,下方有百俱胝佛,如是等诸佛皆为现前,安慰其人,咸作是言:「汝善男子!勿生怖畏,汝先已能有大功德而为依怙,汝今见此百千俱胝那庾多殑伽沙数佛世尊不?」彼答言:「见。」时诸佛言:「善男子!此诸如来,以汝功德力故,俱来至此。」彼人复言:「我今以何善根力故,而获如是?」彼诸佛言:「以汝久闻大集会正法大善根力。」彼人又言:「如我一人得闻正法,尚获如是无量功德,何况能令尽有情界普得闻知。」』
「时,莲华藏如来广说彼临命终人见诸佛已,又告我言:『善男子!若人得闻此大正法一四句偈者,与彼供养十三殑伽沙数如来、应供、正等正觉所获福聚等无有异。又若有人得闻此大集会正法者,所有福聚,譬如遍满三千大千世界悉置胡麻,是等麻量一一皆是转轮圣王。假使有人,以诸珍宝各行布施如是轮王,所获福聚,不如唯施一须陀洹;若施一须陀洹,不如施彼遍满三千大千世界如前数量须陀洹;若施如是须陀洹,不如施一斯陀含;若施一斯陀含,不如施彼遍满三千大千世界如前数量斯陀含;若施如是斯陀含,不如施一阿那含;若施一阿那含,不如施彼遍满三千大千世界如前数量阿那含;若施如是阿那含,不如施一阿罗汉;若施一阿罗汉,不如施彼遍满三千大千世界如前数量阿罗汉;若施如是阿罗汉,不如施一缘觉;若施一缘觉,不如施彼遍满三千大千世界如前数量所有缘觉;若施如是缘觉,不如施一菩萨;若施一菩萨,不如施彼遍满三千大千世界如前数量所有菩萨;若施如是菩萨,不如于一如来发净信心布施供养;若于一如来信心供养,不如于彼遍满三千大千世界如前数量一切如来信心供养;虽于如是一切如来信心供养,不如有人于此大集会正法暂得闻持,所获福聚倍多于彼,何况更能书写读诵,如是功德不可称计。』
「是时,彼佛又告我言:『善男子!汝可于此正法,发净信心,宣扬流布。诸凡夫类于此正法,不能得闻,设有闻者生疑不信,如何能入此大法聚?譬如有人入于大海,而欲尽见其水边际,汝谓是人而能见不?』我即答言:『不也。世尊!』『又如有人临于大海,以手勺水欲尽枯涸。汝谓是人而能成不?』我复答言:『不也。世尊!是等愚人,虽于海水欲知边际、欲尽枯涸,终不能就,徒自疲劳,深为大失。』时彼佛言:『诸凡夫类亦复如是,于此正法不能听受,于生死海妄生颠倒增长愚痴,深为太失。是人虽经百千俱胝那庾多如来、应供、正等正觉出现于世,不种善根,不得见佛,不闻是法,不为诸佛之所护念。若有智者,能于百千俱胝那庾多佛所发净信心,见彼诸佛生大欢喜,乃从诸佛得闻是法,闻是法已,即如实知,不生轻谤,是人得大善利,即为诸佛共所护念。若人于此正法,能听受书写一四句偈者,是人当生过九十五千俱胝佛刹已,得生极乐世界见佛闻法,寿命八万四千劫。』
「彼莲华藏佛复告我言:『若人于五逆罪,或自所作,或教他作,或见闻随喜,是人当受五无间苦;若有得闻此大集会正法一四句偈,即得销灭如是等业。』是时,彼佛即复为我宣说伽陀:
尔时,普勇菩萨于释迦牟尼佛前,广说莲华藏如来称赞大集会正法如是功德已,合掌恭敬前白佛言:「世尊!若复有人,于此正法但能合掌顶礼恭敬,所获善利而复云何?」
佛言普勇:「是人所获福聚亦复无边,譬如无热恼池,龙王所居,而彼宫殿,日所不照,有五大河,池水流出,无有穷尽。假使有人,欲知池水一一滴数,汝谓是人而能知不?」
普勇白言:「不也。世尊!」
佛言:「此大集会正法,所有善根广大无比,亦复如是。假使有人欲知此法功德限量,纵经千劫终不能尽。又复,普勇!此法甚深,难解、难了,一切如来所共尊重,若复有人须臾听受,即得如是广大利益。」
普勇菩萨复白佛言:「世尊!彼五大河其名何等?」
佛言:「五大河者,所谓:殑伽河、细多河、嚩刍河、阎牟那河、赞捺啰婆誐河。此五大河,一一各有五百小河而共围绕,其水流注入于大海。彼五大河一一河中,而复各有一大龙王,所谓:欢喜龙王、商珂龙王、嚩汉底龙王、唧怛啰西那龙王、法思惟龙王,如是等龙王,各与一千眷属俱,于阎浮提时降甘雨,百谷苗稼皆悉滋茂,乃至山川、溪壑、林薮、泉池,花卉、菓蓏、枝叶、根茎,雨之所及,无不丰足。普勇当知,若有众生于此正法,起不善语业而生轻谤,彼所获罪无量无边。又复,若有众生于此正法,发善语业而行赞叹,彼所获福聚亦无量无边,是人即能亲近善友、得见如来,若得见佛,即能销灭一切罪障。普勇!譬如四大洲中有铁轮王为一洲主,威猛、自在、广大、快乐,复能利益一切人民。今此大集会正法亦复如是,于阎浮提中,为诸众生作大利益。若不得闻此正法者,是人不能成就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不能住菩提场、处师子座、转大法轮、击大法鼓,亦复不能入涅槃界、放大光明普照世间。」
普勇菩萨复白佛言:「世尊!彼莲华上世界,莲华藏如来所说仙人,而能令彼造五业者得灭重罪,我实不知居何等位,愿佛慈悲当为开示。」
佛言普勇:「彼仙人者已得不退转地,久已成就大集会正法。普勇当知,诸佛语言甚深微妙,若有闻此正法深生信受,是即见彼仙人,亦同见彼殑伽沙等诸佛如来殊妙色相,诸佛爱敬诸佛称赞,常所安住诸佛三昧,而能通达如是大集会正法。」
佛说大集会正法经卷第二
佛说大集会正法经卷第三
尔时,世尊告普勇菩萨言:「汝今谛听。我念过去无量无数阿僧祇劫前,值遇十二俱胝如来、应供、正等正觉,同名宝上。我于尔时,修勇施行,即以饮食、衣服、殊妙庄严珍宝、璎珞,及诸华鬘涂香等,一一供养彼等诸佛。时诸如来,皆与我授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记。
「普勇!我复又念过去劫中,值遇十八俱胝如来、应供、正等正觉,同名宝光。我亦是时,修勇施行,亦以如上诸供具等,一一供养彼等诸佛,时诸如来亦皆与我授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记。
「普勇!我复又念过去劫中,值遇二十俱胝如来、应供、正等正觉,同名顶生。我亦是时,修勇施行,亦以如上诸供具等,一一供养彼等诸佛,时诸如来亦皆与我授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记。
「普勇!我复又念过去劫中,值遇二十俱胝如来、应供、正等正觉,同名饮光。我亦是时,修勇施行,亦以如上诸供具等,一一供养彼等诸佛,时诸如来亦皆与我授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记。
「普勇!我复又念过去劫中,值遇十六俱胝如来、应供、正等正觉,同名无垢光。我亦是时,修勇施行,为大长者甚大财富,亦以如上诸供具等,一一供养彼等诸佛,时诸如来亦皆与我授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记。
「普勇!我复又念过去劫中,值遇九十五俱胝如来、应供、正等正觉,同名能寂。我亦是时,修勇施行,为大国王,能以正法治于一切,自在快乐、世财无量,亦以如上诸供具等,一一供养彼等诸佛,时诸如来亦皆与我授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记。
「普勇!我复又念过去劫中,值遇九十俱胝如来、应供、正等正觉,同名作庄严。我亦是时,修勇施行,为婆罗门有大宝聚,于一时中尽舍所有,办如上等诸妙供具,一一供养彼等诸佛,时诸如来亦皆与我授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记。
「普勇!我复又念过去劫中,值遇十八俱胝如来、应供、正等正觉,同名金仙人。我亦是时,修勇施行,亦以如上诸供具等,一一供养彼等诸佛,时诸如来亦皆与我授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记。
「普勇!我复又念过去劫中,值遇十三俱胝如来、应供、正等正觉,同名吉祥光。我亦是时,修勇施行,亦以如上诸供具等,一一供养彼等诸佛,时诸如来亦皆与我授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记。
「普勇!我复又念过去劫中,值遇二十五俱胝如来、应供、正等正觉,同名妙华。我于尔时,初发信心,出家修道,常行精进,于如是等诸如来所,一一恭敬承事供养,如彼阿难等无有异。时诸如来亦皆与我授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记。
「普勇!我复又念过去劫中,值遇十二俱胝如来、应供、正等正觉,同名胜观。我时于彼,亦复出家。是时,阎浮提中,所有众生悉皆大富,七宝具足,快乐无碍,无一众生受不足苦。彼诸佛等既出于世,广为众生宣说大集会正法。我时于彼诸如来所,恭敬尊重,承事供养,求授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记。时,诸佛等皆不与我授记。我即白言:『诸佛世尊!我于何时当得授记?』彼诸佛言:『善男子!汝从是过阿僧祇劫,有佛出世,号曰然灯,彼佛世尊当授汝记。』我时闻是诸佛言已,修菩萨行转复精进。即时又过阿僧祇劫,然灯如来出现于世,我时于彼为摩拏嚩迦,名为胜云。修诸梵行,得见彼佛,生大欢喜,恭敬尊重,发希有心,即持优钵罗华七茎,供养彼佛,作是愿言:『愿我以此善根,回向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是时,燃灯如来于大众中与我授记作如是言:『善男子!汝于未来世过阿僧祇劫当得成佛,名释迦牟尼,十号具足。』我于尔时得授记已,于彼佛前踊身虚空,高十二多罗树,却复于地一心欢喜,即时证得无生法忍。
「普勇当知,我于如是无数劫中,修诸梵行、种诸善根、供养诸佛,皆为圆满诸波罗蜜故;自圆满已,复令无数百千俱胝那庾多众生,悉皆圆满如是一切诸波罗蜜法。我于今日,已得成就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普为众生广大宣说最上甚深微妙法门。若有众生乐见诸佛,即现佛身而为说法;若有众生乐见菩萨,即现菩萨身而为说法;若有众生乐见缘觉,即现缘觉身而为说法;若有众生乐见声闻,即现声闻身而为说法。又复,若在天趣,即现天身而为说法;若在人趣,即现人身而为说法;若在龙趣,即现龙身而为说法;若在夜叉趣,即现夜叉身而为说法;若在鬼趣,即现彼身而为说法。随诸趣类一切众生彼彼色相而为现身,以善方便为宣妙法,使无怖畏令深信解。
「普勇!我今何故以诸方便,现种种身而为说法?以诸众生闻是法已,于胜义谛得大总持,观诸世间起无常想,常念修行一切善法,而能究竟离诸杂染,真实善根无所损减。我于长夜以是方便,利益安乐一切众生。普勇!如我上说,此大集会正法,有如是功德。于此会中有生疑者,互相谓言:『正法果报为有耶?为无耶?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为可得耶?为不可得耶?一切众生为能度耶?为不能度耶?』有作是言:『如佛所说,诸法实有因、能生果,果必从因。种善因者,善法何失?』有作是言:『诸法非有,果报亦无。因本自空何能有果?因果既无妄言归趣。』普勇!一切众生差别心行,明暗相违,因果自异。彼正说者,起真实见,是即名为建立正法。此人福报,汝今听说,二十劫中不生北俱卢洲;二十五劫中皆生三十三天;彼天报尽乃生百千诸佛刹中,见彼诸佛听闻正法,是人不复退转于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彼邪说者,起断灭见,是即名为破坏正法。此人罪报,汝今复听,从此命终生大地狱受苦一劫;如是一劫而复一劫正满八劫,一一别生一大地狱;于如是等八大地狱受大苦已,复于九千二十八劫中,尚于三恶趣,展转复生,受大苦恼;过是劫已,虽得人身,于万六千劫中,死母胎藏;万四千劫中,舌根不具;万二千劫中,为莽娑宾拏;万一千劫中,生便无目。
「普勇当知,一切众生无有穷尽,若此界、若他界,若生缘、若死缘,若是处、若非处,若可意、若不可意,唯心造作,随业发现。或有众生,修诸善法,得生天趣;或有众生为菩提故,修诸行愿;或有众生,渐得究竟无上寂灭。以是因缘,诸佛如来,为无数百千俱胝那庾多众生,若已发趣、若未发趣,若天人、龙神等说法化度,于刹那顷无有休息。」
尔时,世尊当说法时,复有八万四千婆罗门众,九十千俱胝外道尼乾陀等众,互相议言:「今沙门瞿昙,居王舍城鹫峰山中,普会大众知说何等?我等今者可共往彼相与论义!」正当是时,诸婆罗门外道既相议已,乃与无数眷属来诣佛所。
是时,世尊即于会中,放大希有净妙光明普照大众。时,慈氏菩萨摩诃萨即从座起,偏袒右肩、右膝著地,合掌恭敬前白佛言:「世尊!非无因缘而放是光。今此大众咸欲闻知,愿佛慈悲,为我等说。」
佛言:「善男子!汝今当知,今此会中有无量众皆来集会。」
慈氏菩萨复白佛言:「世尊!为何等众?若天众耶?若人众耶?若龙神、夜叉等众耶?」
佛言慈氏:「如汝所言皆来集会,复有诸婆罗门外道、尼乾陀等众,来入会中与我论义。既调伏已,我即当为如应说法,彼八万四千婆罗门,九十千俱胝外道、尼乾陀等众,皆发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心。慈氏!复有万八千俱胝龙王众,来入会中闻我说法已,亦皆发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心。复有六万俱胝净光天子众、三万二千俱胝诸天魔众、万二千俱胝阿修罗众,如是等皆来入会,听受正法。复有诸大国王,所谓:欢喜王、妙喜王、最上喜王、人仙王、净军王、梵音王、善现王、爱军王、喜军王、妙色王、胜军王、增长王,如是等五百大国王,各与千俱胝眷属俱,皆来入会,听受正法,一一皆住坚固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心。慈氏!以是因缘放此光明。」
尔时,慈氏菩萨闻佛说是大众集会,于天、人非人等中,有发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心者,有闻正法生信受者,生大欢喜,礼佛足已,右绕三匝,即于会中,隐身不现。
是时,诸婆罗门外道、尼乾陀、左啰迦、波哩没啰惹迦,若天若龙,乃至五百大国王等,到佛所已、随自修敬、各坐一面。
尔时,东方有三万俱胝大菩萨众,东南方亦复如是;南方有五万俱胝大菩萨众,西南方亦复如是;西方有六万俱胝大菩萨众,西北方亦复如是;北方有八万俱胝大菩萨众,东北方亦复如是,上方有十万俱胝大菩萨众,下方有九万俱胝大菩萨众,如是等十方诸大菩萨众,一一皆已圆满十地,随方而来入佛会中,到佛所已,各各头面礼世尊足,退坐一面。
尔时,世尊告普勇菩萨言:「普勇!汝今复往十方世界,宣示诸菩萨众,作如是言:『如来今日当为众生宣说大集会正法。』令彼十方一切菩萨合掌顶礼,生随喜心。」
尔时,普勇菩萨承佛圣旨,即以头面礼世尊足,右绕三匝,忽于会中隐身不现,遍往十方世界,随一一方,发大音声作是唱言:「今娑婆世界释迦牟尼如来,当为众生宣说大集会正法!」
如是三复、皆唱是言:「今娑婆世界释迦牟尼如来,当为众生宣说大集会正法!」
是时,十方诸佛及诸菩萨,皆闻是言,各各称赞:「善哉善哉!释迦牟尼如来,能与众生利益安乐。」及赞普勇菩萨,能于十方世界宣扬佛事。
尔时,普勇菩萨遍于十方世界,宣示诸大菩萨已,一弹指顷还复此土,住立佛前,礼世尊足,退坐一面。
是时,四方有四风神王来入会中,尽王舍城所有境界过百由旬,悉令清净无诸尘秽。帝释天主持金刚杵来入会中,诸魔外道,慑然而视。十方世界,于虚空中,布大香云、降大香雨,沈水栴檀不可为喻;又复雨众天华,所谓:优钵罗华、俱母那华、奔拏利迦华等。种种妙华住于空中变成伞盖,又于佛上变作八万四千楼阁,一一皆是七宝所成,众彩杂饰殊妙庄严。又于空中现大宝座无量无边,一一座上悉皆有佛,现为众生宣说妙法。时,彼三千大千世界六种震动。
尔时,普勇菩萨摩诃萨合掌恭敬前白佛言:「世尊!以何因缘于虚空中现斯瑞相?甚为希有。而彼大地忽然震动,愿佛慈悲当为宣说。」
佛言普勇:「今此会中十方诸大菩萨,及天人、龙神等皆悉来集,我今当为宣说正法。又复为诸外道,破彼邪心、令归正见,以是因缘故现斯瑞。普勇当知,诸凡夫类虽得值遇如来、应供、正等正觉出现世间,不能于佛殊妙色相,起尊重心、生难遭想,设得闻佛宣说正法,不能依法修行,复生取相起我慢心,暂得听闻,妄生多解,而复起于易所得想,疑惑不信,作如是言:『如佛所说,若契经、若祇夜,我昔不闻知何所说,我今不能听受记念,我于诸法悉自了知。』此人以是迷惑心故,恣己愚痴,违背佛法,作罪业因,自造经书,撰集义理,于世间中而为正说,作如是言:『我所造集是巧便智,转劝他人使令修习。』虽复以己所造经书劝人修习,设使种种方便,终不能令一补特伽罗而获利乐,于多生中自坏其身。业因缘故,临命终时,受大苦恼。
「普勇!此诸外道起迷惑心,生不正见,不能解脱,如彼初生飞禽,未生翅羽,其何能飞?说能飞者,是为虚诳!此外道辈,若不回心归佛正法,其何能得究竟无上清净涅盘?彼常自计为涅盘者,亦为虚诳!何以故?此外道辈,造不正因,起戒禁取,破坏自身、断灭正法、坚著我见,无由解脱。设得人身,尚非胜报,云何实得清净涅盘?于其自身,犹未能知,本何所来?当何所往?生灭唐捐,受诸苦恼,增长恶趣,无有休息。我观是辈,深可悲愍。」
尔时,世尊作是说已,告诸外道、尼乾陀等言:「汝等当知,阎浮提中有大珍宝,无能护者随意当用。我所宣说是大法聚,诸有求者,无所悋惜。汝等若有疑惑及所希求,当恣汝问,如来大悲一一为汝分别开示。」
尔时,诸外道、尼乾陀等,各从座起,合掌向佛作是问言:「世尊!佛于长夜,度诸众生令出轮回,云何众生,生灭相续无有间断?我于是事,不能了知。愿佛宣说。」
尔时,世尊即于会中,告药王军菩萨言:「今此会中诸外道辈,以我大法光明威神照故,渐能开解,被精进铠,息疑惑心,能以此义问佛世尊。药王军!一切生者,略有二种:一者久生,二者初生。譬如,有人富贵自在,忽于一时以水沐发,复以鲜洁上妙衣服而为严饰,乃出其舍。时有贫人见已欣乐,即自还家,亦沐其发,复以故衣洗濯令净。是人虽复多汲其水,濯彼故衣,徒使疲劳,终不能令服饰新好。一切生中,若久生者,同彼贫人,濯其故服,终不能净。若初生者,如彼富人,衣新好衣,未生尘垢。」
尔时,诸婆罗门外道、尼乾陀等,闻佛作是说已,即白佛言:「何者初生?何者久生?」
佛言:「彼六趣中,相续展转受苦众生,名为久生,何以故?此等众生于六趣中,不生厌离、不求解脱。」
时,诸婆罗门外道等,复白佛言:「世尊!如佛所说,久生众生于轮回中,受诸苦恼,不能解脱。初生众生,愿佛显示。」作是言已。
尔时,忽有九十四千俱胝摩拏嚩迦,来入会中,于世尊前,不伸礼敬,复无所问,默然而住。是时,药王军菩萨见是事已,即白佛言:「世尊!何因缘故,今此辈等来入佛会,而不礼敬,复无所问?其事云何?」
佛言药王军:「此诸摩拏嚩迦是初生者,于佛世尊未有所问。」
是时,彼诸摩拏嚩迦即作是言:「世尊!我等是初生者。」
佛言:「如是如是!汝等初生,如日初出,光明普照遍于一切,无量众生所共瞻覩。汝等久于佛道,心已成熟,诸菩萨法昔已通达,虽名初生而久修习。」
是时,九十四千俱胝初生摩拏嚩迦,即各踊身虚空,从空中下,一一皆得圆满十地。
尔时,药王军菩萨合掌恭敬,生希有心,前白佛言:「世尊!此等众生得大善利,久已尽彼轮回苦恼,具大精进,是名初生,今日见佛于刹那间即得解脱。」
是时,诸婆罗门外道、尼乾陀等众中有诸盲者,以闻法故,忽见光明,各得观佛殊妙色相。见佛相已,咸作是言:「如来、应供、正等正觉是最胜师,我等归依!」即起合掌生净信心,俱白佛言:「我等今者得见世尊。」
佛言:「汝等应当重复审谛,观佛如来殊善色相。汝等当知,汝等今者诸善根力已成熟故,得见世尊,又得听闻大集会法。」
是时,诸盲外道,得是利已,生大欢喜,各各皆发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心。
尔时,会中诸婆罗门外道、尼乾陀等,闻佛说法,亦皆发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心,证得无生法忍,悉皆圆满十地,即时又成大菩萨众,乃各踊身虚空,高七多罗树,于其空中各现种种神通变化,及化种种华鬘、璎珞、伞盖、幢幡、七宝楼阁等,住于佛上而为供养,各作是念:「今我此身从佛智生、从正法生,一切如来是真归处。」作是念已,从空而下,礼世尊足退住一面。
是时,会中有无数百千天子,见是事已即说伽陀:
佛说大集会正法经卷第三
佛说大集会正法经卷第四
尔时,药王军菩萨摩诃萨从座而起,益加恭敬,膝轮著地,礼世尊足,礼已合掌前白佛言:「世尊!以何因缘,此诸菩萨能于空中现诸神变,于如来前现诸色像?」
佛言:「谛听!药王军!此诸善男子,已得一切如来共所摄受,不久即成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处大法座、转妙法轮,以法光明普照群品,以是因缘,能为变化。」
是时,药王军菩萨复白佛言:「如佛世尊于长夜中,度脱三界一切众生其数甚多,云何是等无有穷尽?」
佛言:「善哉善哉!药王军!譬如有人以诸谷麦而为种莳,各各分别而无间杂。其后依时,彼诸种子皆悉成熟。是人即时次第而收,若谷、若麦亦无间杂。如是展转收已复种,种已复收,无有穷尽。药王军!此诸众生亦复如是,业因缘故,布诸种子,若善、若恶无有间杂。后时成熟,受诸果报亦无间杂。如是展转,生已复生,亦无穷尽。
「药王军!诸有修习菩萨行者,能布一切善法种子,一一成熟;既成熟已,即能出生一切善法;善法生已,生大欢喜,爱乐佛法。彼善法种,虽经多劫,终无能坏。药王军!当知是名初发心菩萨,而彼所得一切善法,聚集了知,转倍增胜,虽复梦有所见,而能离诸怖畏。何以故?一切业障悉得清净,不造恶法、离诸苦恼,恶境现前而不能动。若于梦中见大火聚,光焰炽盛。菩萨见已,不生怖畏。何以故?诸烦恼薪为智慧火之所焚烧,无能乱故。又于梦中若见大水,而不清洁,彻底浊秽。菩萨见已,亦不生怖。何以故?已尽一切所作业故,如牛撤轭而得自在。又于梦中,持以利刀,自断其头,复断他头。菩萨尔时,亦不生怖。何以故?贪、瞋、痴法,诸烦恼中而为根本,菩萨已断,无所惧故。药王军!彼初发心菩萨于六趣轮回已得解脱,而复于中随顺受生,皆是菩萨以方便力,示现化度一切众生,而实菩萨常生诸佛清净刹中,一切如来所共摄受。
「药王军!汝今当知,于后末世若有众生,能发回向菩提心者,是即安住一切佛智,得见诸佛圆满善法,永不复生诸疑惑心。药王军!我于无数百千那庾多劫,勤行苦行,修诸善法,于一切法觉了自性,即得成就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既圆满已,复以方便、善巧智慧广说诸法,令诸众生得生诸佛清净刹中,受胜妙乐,而能了知诸灭道法、了知胜妙诸根本法、了知胜妙善处法、了知胜妙神通法、了知胜妙善处寂灭法。药王军!所言灭者,其义云何?」
药王军菩萨言:「世尊!所谓法处。」
佛言:「法处者何?」
药王军菩萨言:「其法处者,所谓精进、持戒二法,若已发起、若未发起,戒行具足,是名法藏。世尊!诸法从是法藏所生。」
佛言:「善哉善哉!药王军!于如来前能答是义。」
药王军菩萨复白佛言:「世尊!诸佛如来以何义故,出现世间?」
佛言药王军:「诸佛出世,为欲令诸众生持戒多闻得具足故,令悉了知胜妙乐处故,令于一切胜妙法门通达趣入故,入是法门已,即能广修一切善法,以方便力增长善根,于世出世最胜妙法皆悉通达。」
药王军菩萨白佛言:「世尊!云何名出世法?」
佛言药王军:「出世法者所谓涅槃法,若了诸法自性,是即了知涅槃胜法。彼诸法者即正法蕴,若于是法,如实而知、如实而证,于出世法中是为第一。药王军!诸异生类,于佛世尊深妙法中,自不生信趣向修习,亦复不能转劝他人,此等异生身坏命终,而无善法为所依怙。
「药王军!汝今谛听。我念往昔有一商人,为求利故借千两金,欲往他国而为贸易。其人父母以爱念故谓其子言:『此等金宝,非己所有,若自持往,或时散失,苦恼倍增,后悔何益?』是时,其子反生恚恨,不听是言,即负此金,便往他国。既至彼已,时分未久,其所负金皆已散坏,复无所得,渐不能住,即便追悔,生大苦恼。其人后时,虽复还国,不自归舍,以苦恼心,生大疾病。时,彼父母知子虽还,不便归舍,又闻金宝皆已散坏,忧愁迷闷,窃相谓言:『此非我子,是大恶友,破坏我族,悉使贫匮,复致他怨,何所依赖?我等今者,作何方便,得免斯苦?』是时,父母以忧苦故,厌己身命,欲自殒灭。时彼商人既闻父母忧恼如此,即便还家向彼父母哽然而住。父母忽见其子,顿失前怒,即同谓言:『我子何能受斯病苦?我闻是事,恐汝命终,汝今既来,宽我忧虑。』时彼商人告父母言:『我身与心苦恼如是,支节痛逼,命将不救。何以故?我于今时,眼不欲视,耳不欲闻,心识迷闷,众苦所集,设使父母如何救护?』父母告言:『我子于此勿生怖畏,汝命未尽,我皆救汝。汝今苦恼,必是虐疾,心识迷乱、妄有所见。』时,子答言:『我非虐疾、亦无所见,诸可爱境,皆不现前,唯见死苦,大可怖事。定趣命终,无能救者。』父母告言:『我子所苦,多是天神所持,世间诸有被执持者,皆诣天祠以求救护,若如是者、方得脱免。』子言:『可尔。』
「是时,父母持以妙香,即诣天祠。既至彼已,告守门者,引至天前焚香启愿,祈求悔谢。时,守门者谓父母言:『汝若欲子病得脱免、天神欢喜,当设祭祀必获如意。其所祭物,法应当须断一人命,及一钵戌,方名为祭。』是时,父母闻彼言已,共相谓言:『我今若不祀彼天神,我子何由得免斯苦?然我今者家复穷困,何能办彼祭所须物?宜共还家作诸方计。』既相议已即便还家,尽其家中一切所有,而为贸易得一钵戌。复共出舍,诣一富人,作是告言:『我今求贷黄金少分,当期十日,即便归还。若违是言,过十日者,我皆以身,为君婢仆。』作是言已,富人即与。
「时,彼父母既得金已,不复还家,即持是金而得一人,其所鬻人不知何作,即随其主诣彼天祠。至天祠已,谓守门者言:『我等今者,持所祭物,来祀天神。』守门者言:『汝当随意。』时,彼父母于天神前,焚香启愿作如是言:『愿我此子,病苦得免,天神欢喜。』言已,即时以所祭人及彼钵戌,自手断命,而为祭祀。其所祭人当断命时,既被持缚,无所能避,唯念诸佛,一称是言:『那谟没驮耶!』言已命断。时,彼天神受其祭已,诳父母言:『汝子所疾是我所执,我今放舍令子得脱。』是时,父母闻其言已,欢喜踊跃,拜谢而出。父母相庆互相谓言:『我子从今既得病愈,又复决定而得长命,我等今者虽复无金可还富人,当如本言,为彼婢仆而无所恨。』是时,父母方共言议,未及还家,忽逢人告子命已尽。时,彼父母一闻是言,生大苦恼、俱死躄地。」
佛言药王军:「我观世间愚痴异生,惑业所缠,不善知识,共相集会,互为衰损,亦复如是。此等异生,身坏命终,堕于恶趣,受大苦恼,无能救护。」
药王军菩萨白佛言:「世尊!如佛所说祀天神者,此等异生死堕何处?」
佛言药王军:「止!不须问。」
药王军复白佛言:「世尊!我等众中有乐闻者,愿佛为说。」
佛言药王军:「汝今当知,时彼父母,既命终已,俱堕众合地狱,受大苦恼。时,彼子者堕炎热地狱中,受大苦恼。彼天祠中为守门者,以导引故,见作随喜,命终已后堕阿鼻地狱,受大苦恼。」
药王军复白佛言:「世尊!彼所祭人,当生何处?」
佛言药王军:「此人命终生三十三天,六十劫中受胜妙乐。」
药王军复白佛言:「世尊!此人以何因缘得生于彼?」
佛言药王军:「此人临命终时,纯善相应发净信心,归依如来,一称那谟没驮耶故,是人即为深种善根;又复于八十劫中得宿命智,在在所生离诸烦恼、息一切苦。」
尔时,药王军菩萨前白佛言:「世尊!诸有众生,乐欲趣证涅盘法者,当修何行?」
佛言药王军:「当修精进行,勇猛坚固。」
药王军言:「云何名精进行?又于何处而能发起?」
佛言:「精进行者,于诸果法而不懈退,是名精进行。精进处者,所谓:预流果名精进处,一来果名精进处,不还果名精进处,阿罗汉果名精进处,缘觉果、缘觉智果名精进处,菩萨果、菩萨智果名精进处。药王军!诸修菩提者,于如是等处而能发起广大精进。」
尔时,佛告药王军菩萨言:「我念往昔,于一时中有一摩拏嚩迦,于平实地才种一树,即生芽、茎、枝、叶、华菓,光润可爱。其树盘根广一由旬,于少时间悉皆具足。次复有一摩拏嚩迦,寄前树侧亦种一树,根才置地,忽为大风之所偃拔,芽茎、枝叶尚不能生,况复华菓而能成就?彼次种树人见是事已,即移其树欲种他处。是时,先种树人作如是言:『云何于我平实地上而致破坏?』彼次种树人言:『我今自为移所种树,非特破坏汝平实地!』如是往来互相诤竞。是时,有人潜告于王。王既闻已,勅令往捉,使者奉命奔至于彼。时,二诤人各大惊怖,使者执持来至王所。是时,王问彼二人言:『汝等何故互相诤竞?』先种树人具如实说。次种树者作如是言:『大王当知,我为自无地土种植,暂于此人借地种树。我所种者,为风所拔,根不能固,至于芽茎、枝叶、华菓皆不能生。此人种树于少时间即生芽茎,枝叶、华菓悉皆具足,又复盘根一由旬量。我见是事内自羞愧,即移其树欲种他处。彼获如意而复生瞋,以是缘故共相诤竞,愿王察我无赐罪罚。』
「时,王即勅召集臣寮。是时,诸臣寮等有三十俱胝,闻王有命齐至王所,俱白王言:『有何宣令?』王言:『汝等当知,今我国中适闻一事甚为希有,此有一人才种一树,于少时间即生芽茎,枝叶、华果悉皆具足,又复盘根一由旬量,汝等颇曾见是事不?如我所见、诸有树木,开华、结菓极甚疾者,亦半月分,或一月分,今此树者昔未闻见,汝等云何?』是时,臣寮中有一人前白王言:『我于是事亦未决定如实可信,如王所说我亦生疑,愿王更召此种树人,审谛而问知其实不?』王即宣召先种树人而复问言:『汝所种树,于少时间开华等事,当如实不?汝若虚妄、我必罪汝!』时,彼人言:『王如父母能生于我,我今对王何敢虚妄?愿王无疑,是事诚实。』王言:『我昔未闻,况复能见?我于是事,如何生信?』是时,彼人复白王言:『大王若或不信,愿王诣彼亲自观察。』
「时,王即与三十俱胝臣寮同诣树所。既至彼已,即见其树,枝叶滋茂、果实繁多,见已生信,叹其希有。王时于彼亦种一树,亦不即生芽、茎、枝、叶,况复华菓。王既见已,惭对臣寮,生大瞋恚,即勅令伐彼先种树。诸力士等咸遵王命,持斧竞伐。伐一树时,有十二树同时复生,七宝庄严、广大殊妙。时王见已,转复生瞋,又勅令伐如是等树。时,诸力士又共持斧伐十二树。伐此树时,是处复有二十四树同时还生,彼一一树、枝叶、华、菓转复繁茂。又复皆有一金喙鸟游戏其上,众色严身,音声清妙。时王见已,复甚瞋恚,自索一斧,欲断一树。斧所及处,甘露流溢。时王见已,便生信悔,勅令召彼先种树人。是时,此人先被持缚,今方得解,奔诣王所。王复问言:『汝何缘故,始种一树,即生芽茎、枝叶、华菓?我令伐已,生十二树,七宝庄严,广大无比。如是又伐,即复又生,转倍于前。异鸟奇音,甚为希有。我亦种树,不即能生,况复华果、庄严等事。是义云何?汝当实说。』彼人答言:『大王!是我福德力之所致,故如是。』又言:『大王!是我福德力之所致故。』时,诸臣寮闻是语已,皆大瞋怒,咸作是念:『如何此人对王自矜我福德力?』即共责彼,而作是言:『汝愚痴人,如何对王自矜福德?若如是者,汝莫胜王、或与王等?』
「尔时,彼人向诸臣寮,稽首恭敬说是伽陀:
「尔时,复有二十四俱胝金喙鸟,飞于空中,出清妙声,奏诸音乐。是时,复有三万二千妙宝楼阁,同时出现,一一楼阁,其量高广二十五由旬,彼楼阁间,一一别有二十五俱胝金喙鸟翔集其上,说是伽陀:
「尔时,王言:『空中声者是大贤善。我本何心故生破坏,我今已信深自悔责。』时,王又闻空中作如是言:『大王!彼先种树者,即当成佛出现世间,为天人尊。』王即仰问空中贤者:『彼次种树人,以何缘故种树不生?』空中答言:『大王当知,此人广造罪业、无少善根,以是缘故一切破坏。』尔时,彼王以善根力久成熟故,得见如是希有事已,又闻空中如是言等,发起增上最胜善心,是时即得安住十地平等善法。彼三十俱胝臣寮,亦以善根成熟力故,亦复安住彼十地法。」
尔时,药王军菩萨闻佛世尊作是说已,生大欢喜、叹未曾有,合掌恭敬前白佛言:「世尊!昔时王等以何缘故,即得安住彼十地法?」
佛言药王军:「彼王与臣,诸佛如来久已授记,皆得成佛。药王军当知!彼所种树、皆是诸佛神力所现,我于今日复现是事,与彼昔时等无有异。」
尔时,世尊于众会中,从其面门放大希有八万四千净妙光明,彼一一光各有无数百千种色,所谓:青、黄、赤、白、红、紫、碧、绿,如是等种种色光,普照无边诸世界已,其光旋还,右绕佛身,复从世尊顶门而入。
尔时,药王军菩萨合掌恭敬礼世尊足,而白佛言:「世尊!何因缘故,放是希有广大光明普照世界?若无因缘,如来、应供、正等正觉不放光明。愿佛慈悲略为宣说。」
佛言药王军:「汝今见彼随方来者,诸世界中无数人众,咸来集此大众会不?」
药王军言:「不也。世尊!我今不见。」
佛言:「汝当审谛、重复观察。」
尔时,药王军菩萨承佛圣旨,四方、上下皆悉观察,即于东方,见一大树,殊妙庄严,其量高广七千由旬,有二万五千俱胝人众,周匝围绕入佛会中,于佛世尊,不伸问讯,亦无所说,寂然无声,住佛一面。南、西、北方、上、下方等,亦复如是。尔时,药王军菩萨见是事已,前白佛言:「世尊!我有少疑,欲伸请问,愿佛世尊为分别说。」
佛言药王军:「汝今有疑,恣汝所问,我当为汝一一开示。」
是时,药王军菩萨复白佛言:「世尊!今此四方、上下世界,一一大树有诸人众,周匝围绕,来入会中,寂无言说、各住一面。何因缘故,其事如是?」
佛言药王军:「汝今欲知其事因缘,自可往彼随方世界,一一亲问彼佛世尊,必当为汝如实宣说。」
药王军菩萨白佛言:「世尊!我承佛旨,今当自往随方世界,问彼世尊。然我以何神力而能往彼?」
佛言:「汝当以自神力往诸世界,吾复为汝神力加被。」
药王军菩萨即于会中绕佛三匝已,隐身不现。从是东方过九十六俱胝世界,到一世界名为月灯,彼有佛名月上境界,十号具足,有八十俱胝大菩萨众围绕说法。药王军菩萨既到彼已,即时头面礼彼佛足,合掌恭敬而白彼佛言:「世尊!我于娑婆世界释迦牟尼佛所,见此东方,有一大树,殊妙庄严,其量高广七千由旬,有二万五千俱胝人众,周匝围绕来入佛会,南、西、北方、上、下方等亦复如是。我不能知是事因缘,化主释迦牟尼佛遣我来此,自问其故。唯愿世尊为决所疑。」
尔时,月上境界如来告药王军菩萨言:「善男子!彼佛会中所来大树,广大殊胜,能于彼方施作佛事,彼诸人众从树所生,为显诸佛神通力故。」
药王军菩萨复白彼佛言:「世尊!是事希有,我昔未闻,况复能见?又复,世尊!今此会中无数人众住世尊前,周匝围绕、无空隙处,此诸人众仅容其身,皆不能见彼二手臂。是事云何?愿佛为说。」
彼佛言:「善男子!此诸人众,若行若住、或复屈伸,皆悉无碍。」
药王军菩萨复白彼佛言:「世尊!我所未了。是义云何?」
彼佛言:「善男子!汝今乐见此诸人众伸其臂不?」
药王军菩萨言:「我今乐见,愿佛显示。」
尔时,月上境界如来即于会中,舒金色臂,普示大众。是时,在会百千俱胝人众,即各一时亦舒一臂,一一皆雨无数百千种香,所谓:涂香、末香等供养于佛。是时,彼佛告药王军菩萨言:「善男子!汝今见此人众各舒一臂,雨众妙香供养世尊如是事不?」
答言:「已见。」
彼佛言:「善男子!汝今当知,此诸百千俱胝人众,皆是化生、如梦所见。」
尔时,药王军菩萨见是事已,即白彼佛言:「世尊!此诸人众于须臾间各舒一臂,尚能雨彼无数妙香,何况尽令舒其二臂,雨是香等倍复甚多。」
彼佛言:「如是如是!善男子,如此等类皆是如来神力所化,不可限量,诸众生界亦复如是,若生、若灭、如梦、如幻,一切有为,皆无实法。」
药王军菩萨复白彼佛言:「世尊!诸众生类有初生者、有久生者?」
彼佛言:「如是。」
药王军菩萨言:「不知何者是名初生?又复何者得名久生?」
彼佛言:「今此会中百千俱胝人众,适舒一臂各雨香者,是为久生;彼娑婆世界释迦牟尼佛所,从树生者是为初生。」
药王军菩萨重白彼佛言:「世尊!我今于此而欲复见彼初生者,愿佛显示。」
尔时,月上境界如来即时复舒右臂。是时,四方有百千俱胝人众,上方、下方亦各有二十五俱胝人众,同时而来入佛会中,亦复于佛不伸问讯,亦无所说,寂然无声,住佛一面。是时,药王军菩萨前白彼佛言:「世尊!云何是等无数人众,于刹那间来入佛会,亦各寂然,住佛一面?」彼佛言:「善男子!此诸人众是初生者,不知生法、不知灭法;亦复不知老、病、死、忧、悲、爱别离、怨憎会等如是诸法;亦复不知苦及苦受不从苦生,于一切法非所修习,非所了知,云何于今能有所说?是故各各寂然而住。」
药王军菩萨复白彼佛言:「世尊!如佛所说,此诸人众是初生者,不知此等从何所来,于一切法皆不能知?」
彼佛言:「善男子!此等众生非业报生,非诸功巧所能造作;亦不由彼父母缘生,不从诸受相应所生;亦非过去业因缘生,亦不思念苦、受等想,生已无住,从如是来故无所说,乃于诸法不能了知,亦复不生我我所想。」
药王军菩萨复白彼佛言:「世尊!此既名为初生者,为从何生?复从何灭?」
彼佛言:「善男子!如佛所生,彼如是生;如佛所灭,彼如是灭。善男子!譬如有人,违背王法,为王系闭,久处牢狱。而彼狱中,极甚黑暗,不为日光所能照烛,受大苦毒,多生惊怖。是时其狱,忽为火焚,四面炽然,人皆惊唤,彼所系人,尚未能出。时王闻已,即遣力士,作诸方便令救是人。既得离彼狱火难已,而见于王。王言:『赦汝!自今已往,莫复更作如是罪犯,若更作者,为彼系缚无有出期!』善男子!如来亦复如是,已断贪、瞋、痴等一切烦恼,圆满一切出世善法,又能息除一切病苦,复以种种大悲方便,于六趣中救度一切受苦众生,一一皆令离诸缠缚,如彼日光,破诸冥暗,灭诸罪垢、生善作意。善男子!若久生、若初生,一切众生皆令解脱。」
是时,彼佛说是法时,空中有声说是伽陀:
尔时,月上境界如来即于会中放大希有净妙光明,于其光中出广大声普震十方,复于声中出如是言:「善哉!诸佛神通力。善哉!妙法功德力。善哉!和合大集会,种种神变不思议。善哉!宣说妙法门,一切众生得利乐。」
尔时,药王军菩萨见大光明,又闻空中作如是声称扬赞叹,合掌恭敬,礼彼佛足,前白佛言:「世尊!何因缘故放是光明?」
彼佛言:「善男子!汝今见此会中诸初生者不?」
答言:「已见。」
彼佛言:「善男子!此诸人众,根缘成熟,即于是日,闻我说法,一一皆当圆满十地。」
尔时,药王军菩萨即从座起,踊身虚空高八万由旬。是时,复有八万俱胝天人,于虚空中,雨诸妙华供养彼佛。时诸初生者,各各恭敬顶礼世尊。是时,十方有诸菩萨,乃至一切龙神、夜叉等,又悉云集。时,药王军菩萨于虚空中合掌,一心而向彼佛说是伽陀:
尔时,药王军菩萨说是伽陀已,从空而下、住立佛前,合掌恭敬白彼佛言:「世尊!今此会中诸来菩萨,乃至一切龙王、鬼神皆已来集,各各乐欲听佛说法。今正是时,愿佛为说。」
彼佛言:「善男子!汝今当知,此初生众已得远离一切罪业,梵行具足得大总持,一切善法皆已圆满,我今为彼说大法蕴。」
时,药王军菩萨复白彼佛言:「世尊!此诸大众渴仰欲闻,愿佛为说。」
佛说大集会正法经卷第四
佛说大集会正法经卷第五
尔时,月上境界如来告药王军菩萨言:「汝等当知,一切众生有身皆苦,生、老、病、死、忧、恼、悲、痛、怨憎会、爱别离、所欲不成就,如是等法,悉皆是苦,逼迫众生,不能解脱。此一切苦,甚可怖畏,而诸众生于是苦义不闻、不知。」
尔时,会中诸初生者,闻佛说是诸苦法名,即皆合掌前白佛言:「世尊!我等乐闻此诸苦义,愿佛为说。」
佛言:「诸善男子!非唯汝等乐闻,一切众生皆亦如是。」
诸初生者复白佛言:「世尊!所言死者,其义云何?」
佛言:「诸善男子!所谓:识灭、身坏,故名为死。一切众生命欲终时,有三种风而来破坏,所谓:灭识风、动转识风、起识风。此三种风,众生命欲尽时,令识散灭、动转改易。」
诸初生者言:「世尊!彼灭识风,云何能令众生识灭身坏?」
佛言:「彼灭识风复有三种,所谓:刀、针、大力。由是三种,能灭其识。识既灭已,身即破坏。」
诸初生者言:「世尊!云何名身?」
佛言:「身者,所谓如幻、如焰,又如重担,复如涎洟、腐烂等物,诸无智者不能觉了生为大苦,由生发起、缘法聚集、命根连持,而无其实、非爱相应,如是等法假名为身。」
诸初生者言:「世尊!云何名命?复何名灭?」
佛言:「识所连持是名为命,业报衰谢,识法离散,命根断绝、身分破坏,故名为灭。诸善男子!我今复为汝说身分所有,当知人身诸分筋脉有一俱胝数,有八万四千毛孔,有千二百身分支节,有三百八身骨,此等共成人身;复有八万四千族虫,如是生类、同依人身,于人身中昼夜𠯗食,而复诸虫互相食噉,诸苦随生。如是八万四千族虫,其中有二大者,于七昼夜互相交鬪,至第七日彼一虫死,又复一虫而共交鬪。一虫死已,一虫复生,如是展转,乃至人命断时,此诸虫类,一切坏灭,无所依止。诸异生类,不能觉了内外苦法相续生灭,老、病、死法皆不能怖,若顺若违互相交鬪,如身二虫苦恼随生,而不觉了身坏命终都无所有。
「诸善男子!有一异生,命将不久。有善知识来为安慰,问其人言:『汝现生中,叵曾知见生、老、病、死诸艰苦不?』彼人答言:『我曾知见。』善知识言:『汝今既自知见如是等苦,何不生厌起增胜心?于二世中种少善根、断诸恶法、修诸正行,若能如是,舍此报已,生他胜处,离诸怖畏,以其善法,为所依怙。况复世间,诸有苦法,一一分明,尽可观察。汝岂不闻,大地若击,能发大声;善法若作,有大胜力。是故,于诸如来清净刹中种诸善法,所谓以其华鬘、涂香、饮食、衣服、卧具、医药,供养如来及诸苾刍、苾刍尼、优婆塞、优婆夷清净四众,如是供养是为于佛刹中种诸善种,当能出生一切善果。汝今于此遇大法王出现世间,若不种诸善根,而无所益。』时,善知识为彼异生说伽陀曰:
「尔时,彼人亦说伽陀,答善知识言:
尔时,月上境界如来告药王军菩萨言:「善男子!诸异生类,临命终时,生大惊怖,苦恼其心,无所救护。唯诸善法,能为所依,殊胜果报,而无所失。」
尔时,彼佛即说伽陀曰:
尔时,彼佛说是法时,三千大千世界六种震动。时,药王军菩萨合掌恭敬白彼佛言:「有何因缘大地震动?愿佛慈悲当为我说。」
彼佛言:「善男子!汝当四方观察有何所见?」
是时,药王军菩萨承佛圣旨,即时四方观察,见此大地震动,于少时间而复破裂,有六十五俱胝人从地而生。
尔时,六十五俱胝初生者,即皆合掌俱白佛言:「我等从何所生?」
佛于会中,指前初生者,告彼从地生者言:「诸善男子!汝等见此诸人众不?」
答言:「已见。」
佛言:「如彼所生,汝等亦然。」
从地生者又言:「此诸人众、当应灭不?」
佛言:「如是如是!彼等皆灭。诸善男子!非唯此众,一切有情悉皆归灭。」
是时,先在佛会诸初生者,各起合掌白彼佛言:「世尊!如佛所说,生死二法,我等厌患、非所爱乐。」
佛言:「汝等既能厌患生死,云何不能发起精进?」
此诸初生者又白佛言:「世尊!我等于如来前听受正法,见此菩萨声闻大众,有大神通威德具足,是我所乐,我等亦欲趣进修习,远离生死。」
尔时,药王军菩萨复见有诸从地生者,即时与五百大菩萨,各各以自通力于其会中,又复踊身虚空,高二万由旬,于其空中或现经行相、或现跏趺相、或现师子王步相、或现象王步相、或现诸异兽等步相,现如是等诸相已,复于空中作诸神变。时,此菩萨等,各有身光,于虚空中如百千俱胝日月光明。
尔时,诸从地生者俱白彼佛言:「世尊!何因缘故有是广大光明?及于空中现诸神变希有等事?」
佛言:「诸善男子!汝等见诸菩萨住空中不?」
答言:「已见。」
佛言:「此大光明是诸菩萨各各身光,此诸菩萨一一皆能现诸神通变化等事。」
是时,药王军等诸菩萨众,即于空中出微妙声,俱白彼佛言:「愿佛慈悲,为诸众生宣说法要,若天、若人得闻法者,皆得最上利益安乐。我等今时皆是如来大悲方便精进愿力所建立故,愿佛于今,显法光明,普照世间。」作是言已,俱从空下,住于佛前。
彼佛告药王军菩萨言:「善男子!汝今见此三千大千世界六种震动不?」
药王军菩萨言:「已见。世尊!然今我等不能了知,以何缘故有如是事?又复,我今有少疑惑,欲问世尊愿为开决。」
彼佛言:「善男子!汝今有疑,恣汝所问,若过去、未来、现在三世等事,我当为汝一一如实分别演说。」
药王军菩萨白彼佛言:「世尊!今此会中何故有八万四千天子众、八万四千俱胝大菩萨众、一万二千俱胝龙王众、一万八千俱胝部多众、二万五千俱胝必舍左众,以何义故如是等众其数甚多?」
彼佛言:「善男子!汝今当知,此诸大众俱来集会,皆是于此听佛说法,即于是日获大利乐,永出轮回;又复其中有得安住十地法者,有得安住涅盘界者,有得解脱老、病、死、苦住安乐法者,有得解脱烦恼缚者,有得深入佛正法者。」
药王军菩萨复白彼佛言:「世尊!如来善为一切众生作诸善巧,方便事业随顺摄化,云何是中而无懈倦?」
彼佛言:「善男子谛听!如来起大悲心,设诸方便,普摄有情,皆令解脱,常无懈倦;但诸异生,愚于善法,虽遇如来,不能亲近,听受修习,不求解脱。善男子!如来今日于大众中,吹大法螺、击大法鼓、出大法声、演大法义,若天、若龙,乃至八部四众,及诸初生者,如是一切大众,咸于今日得大总持,圆满善法,安住十地,普获利乐。一切皆是如来神通方便所作,令诸众生住精进地,得法具足,如佛世尊。」
尔时,六十五俱胝数中,有五千初生者,俱从座起合掌向佛,而白佛言:「世尊!我等有身而为重担,深为大怖,何由解脱?又复一切众生处轮回中,暂无寂静,所欲碍心不能了知,住黑暗地不能明了,唯愿世尊,摄受我等及诸众生,施以无畏,令得安乐,劝请世尊宣说妙法,令诸少慧众生增长正慧,苦恼众生皆得解脱,世世所生,见佛闻法。」
尔时,药王军菩萨向彼初生者,说是伽陀曰:
彼初生者亦说伽陀,答药王军菩萨言:
尔时,药王军菩萨复说伽陀,答初生者言:
彼初生者又说伽陀曰:
是时,药王军菩萨复说伽陀,答初生者言:
尔时,诸初生者复说伽陀言:
尔时,药王军菩萨复为说伽陀曰:
尔时,月上境界如来出如迦陵频伽清妙音声普闻十方,又从面门出八万四千种种色光,所谓:青、黄、赤、白、红、紫、碧、绿,如是光明广大炽盛,普照三千大千世界,所有三十二大地狱,蒙光所照皆悉破坏,诸天宫殿光所照处广大明耀。如是光明照于三千大千世界已,复于光中,出一切众生所有乐具现于虚空。作如是变化已,其光旋还绕佛七匝,复从彼佛顶门而入。
尔时,药王军菩萨复从座起,合掌恭敬白彼佛言:「世尊!何因缘故?如是重复放大光明普照世界。」
尔时,彼佛告药王军菩萨言:「善男子!我于今日作大佛事,今此会中有诸众生得大利乐,以是缘故重复放光。」
药王军菩萨复白彼佛言:「我有所疑欲当请问,唯愿世尊为我开决。」
彼佛言:「善男子!如汝所疑,当恣汝问。」
药王军菩萨言:「世尊!何故此会诸初生者,世尊为现种种希有等事,复为宣说微妙法门?诸久生者,云何世尊不皆如是?岂此等类于佛正法不能了知?」彼佛言:「善男子!汝今何故作如是言?于如来前而伸请问,此不得名柔顺等语,何以故?如来于诸众生平等化度,随顺方便而为说法,诸有闻者皆获利益,具足得入诸总持门,一切功德皆悉成就。」
尔时,虚空中复有无数广大殊妙七宝楼阁现于佛上。是时,彼佛告药王军菩萨言:「善男子!汝今见此殊妙楼阁不?」
药王军菩萨答言:「已见。世尊!」
彼佛言:「汝今当知,此等皆是诸初生者所共变现。何以故?此诸初生者,皆于是日圆满一切善法;又复我于今日击大法鼓,有无数天人得法具足,无数地狱众生得离苦恼;复有无数众生,暂生正念,归依佛智,皆得解脱。」
彼佛说是语时,会中有九万九千俱胝久生众生,证得须陀洹果,得法具足,断除业障,远离众苦,如此等类,皆从如来正法出生。
尔时,东方有五十俱胝殑伽沙数诸菩萨众来入彼会,南方有六十俱胝殑伽沙数诸菩萨众来入彼会,西方有七十俱胝殑伽沙数诸菩萨众来入彼会,北方有八十俱胝殑伽沙数诸菩萨众来入彼会,下方有九十俱胝殑伽沙数诸菩萨众来入彼会,上方有百俱胝殑伽沙数诸菩萨众来入彼会。是时,药王军菩萨白彼佛言:「世尊!云何虚空周匝皆作赤黑二色?」
彼佛言:「善男子!汝今不知如是因缘?」
答言:「世尊!我不能知。」
彼佛言:「唯佛如来而自知察。善男子!汝今当知,诸方世界各有若干俱胝殑伽沙数诸菩萨众来入佛会。」
如是,诸菩萨众随方来已,从空而下住立佛前,礼彼佛足,各住一面。
是时,药王军菩萨白彼佛言:「世尊!何因缘故又复有此大菩萨众而来集会?」
彼佛言:「善男子!此诸菩萨大众集会,皆以初生者为缘而起发故。」
彼佛作是言时,所有会中诸初生者,即时皆得诸法具足安住十地。又复彼佛会中无数修菩萨行者,皆得安住诸菩萨法,得大神通。见闻随喜一切众生皆获利乐。诸有已住菩萨地者,不复退转,增胜坚固菩萨行法。
佛说此经已,普勇菩萨等诸大菩萨,阿惹憍陈如等诸大苾刍,乃至世间天、人、阿修罗等一切大众,闻佛所说,皆大欢喜,信受奉行。
佛说大集会正法经卷第五
佛說大集會正法經卷第一
如是我聞:
一時,佛在王舍城鷲峯山中,與大苾芻眾萬二千人俱,尊者阿惹憍陳如、尊者摩訶目乾連、尊者舍利子、尊者摩訶迦葉、尊者思勝、尊者羅睺羅、尊者善容、尊者賢護、尊者賢吉祥、尊者月吉祥、尊者大勢至、尊者滿慈子、尊者善吉、尊者哩嚩諦、尊者栴檀軍,如是等皆大阿羅漢。
是時,有菩薩摩訶薩,其名曰:慈氏菩薩摩訶薩、普勇菩薩摩訶薩、童子吉祥菩薩摩訶薩、童子住菩薩摩訶薩、童子賢菩薩摩訶薩、無所減菩薩摩訶薩、妙吉祥菩薩摩訶薩、普賢菩薩摩訶薩、善現菩薩摩訶薩、金剛軍菩薩摩訶薩、藥王軍菩薩摩訶薩,如是等六萬二千菩薩摩訶薩眾。
復有,最勝樹王天子、賢天子、善賢天子、法愛天子、栴檀藏天子、香住天子、栴檀香天子,如是等一萬二千天子眾。復有,妙身天女、極信天女、自在主天女、吉祥目天女、世吉祥天女、大世主天女、大力天女、妙臂天女,如是等八千天女眾。
復有,優鉢羅龍王、伊羅鉢怛囉龍王、底民誐隸龍王、勝器龍王、最上器龍王、妙喜龍王、妙枝龍王、象頭龍王,如是等八千龍王眾俱來集會。
到佛所已,咸各頭面,禮世尊足,右繞三匝,退坐一面。是時,世尊默然而住。
爾時,會中有菩薩摩訶薩,名曰普勇,即從座起,偏袒右肩,右膝著地,合掌恭敬,而白佛言:「世尊!此會菩薩及諸聲聞、天人眾等悉皆來集,樂欲聽佛宣說妙法。此諸大眾咸一諦觀如來、應供、正等正覺殊善色相,樂入佛法,以樂法心觀佛相故,久修習者即能遠離一切障染,初修習者即發無上修善法心,不復暫起諸不善想。」作是白已。
爾時,佛告普勇菩薩言:「我有正法名大集會,於閻浮提廣大流布,若有眾生暫得聞者,是人設有五逆重罪皆得銷滅,不復退轉於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普勇!於汝意云何?汝謂是人得聞法者,所獲福聚與一佛等?」
普勇菩薩白佛言:「如是。世尊!」
佛言:「普勇!汝莫作是見,作是見者非真實見。」
普勇菩薩復白佛言:「世尊!當云何見,即知是人真實福聚?」佛言:「普勇!彼聞法者所獲福聚,與殑伽沙數量如來、應供、正等正覺所有福聚等無有異。又復,普勇!若有聞是正法者,一切皆住不退轉地,即得一切如來常所觀察,一切如來常現在前,降伏魔軍圓滿善法,是人即能於生滅理皆悉了知,一切皆得成就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
爾時,會中諸菩薩眾,從座而起俱白佛言:「世尊!如一佛福聚,其量幾何?」
佛言:「諸善男子!汝等諦聽。一佛福聚所有數量,譬如有人竭大海水盡灑閻浮,於此水中唯取一渧,作一殑伽河沙數量,如是一渧而復一渧,窮大海水一一渧成一殑伽河,此一一河滿中沙數,盡為菩薩皆住十地,彼諸菩薩所有福聚寧為多不?」
諸菩薩眾俱白佛言:「甚多。世尊!」
佛言:「諸善男子!一佛福聚復多於彼,有聞法者轉倍是數。又復,諸善男子!若有眾生於後末世,聞是正法生信解心,所獲福聚轉增於彼,無量無邊不可稱計。」
爾時,普勇菩薩復從座起而白佛言:「世尊!諸有眾生樂求法者,當云何求?」
佛言:「普勇!諸求法者略有二種:一者於一切眾生起平等心,二者如所聞法為眾生說。」
普勇菩薩白佛言:「世尊!如所聞法,又復云何為眾生說?」
佛言:「普勇!亦有二種:一者以所聞法迴向菩提;二者於大乘法愛樂趣求,而復長時,心無懈退。若能如是為眾生說,是得名為真求法者。」
爾時,會中諸天子、天女眾,各從座起住立佛前,合掌向佛而白佛言:「世尊!我等深心樂求正法,如佛世尊大慈大悲,能滿一切眾生心願,願為我等廣分別說。」
爾時,世尊即於會中,放大希有淨妙光明,普照大眾。是時,普勇菩薩白佛言:「世尊!以何因緣放是光明?」
佛告普勇菩薩言:「汝今當知,今此會中有發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心者,於佛世尊生難遭想,尊重恭敬勸請說法,以是因緣放斯光明。」
普勇菩薩復白佛言:「世尊!諸有眾生發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心者,云何修習而能成就?」
佛言:「善哉善哉!汝大勇猛,於大眾中能以此義問佛世尊,利益一切疾成佛道,汝今亦能以此善根成就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如汝所問,今為汝說,汝當諦聽。我念往昔過阿僧祇劫,有佛出世,號寶吉祥如來、應供、正等正覺、明行足、善逝、世間解、無上士、調御丈夫、天人師、佛、世尊。我於彼時為摩拏嚩迦,令諸眾生安住佛智。忽於一時見一鹿王受諸苦惱,我於是時竊作是念:『云何當能代此鹿王而受諸苦?』復自思惟:『一切眾生輪轉三界未離苦者,皆亦如是。』即發願言:『願我當來得成佛已,一切眾生離諸苦惱,生我佛剎,安住佛智。』普勇!我以如是善根大願力故,即得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
爾時,普勇菩薩聞是說已,復白佛言:「世尊!彼佛世時,眾生壽量,其數幾何?」
佛言:「眾生壽量滿八十劫。」
普勇菩薩又復問言:「以何劫量而登彼壽?」
佛言普勇:「彼劫量者,譬如有人造一大城,廣十二由旬、高三由旬,於彼城中置以胡麻,悉皆充滿。忽有一人百年一來,取一胡麻而擲於外,如是一來一擲,乃至胡麻擲盡城亦破壞,此劫數量亦復未盡。又復,譬如有一大山,廣二十五由旬、高十二由旬,有長壽天,百年一來一坐其上,以憍尸迦衣拂其山石,如是一來一拂,乃至彼山拂盡,其劫數量亦復未盡。普勇!如是名為劫量。」
是時,普勇菩薩又白佛言:「世尊!若人以一善根迴向菩提獲大福聚,得壽命八十劫,何況有人於佛深妙法中廣大修習,其所得福不可稱計。」
佛言普勇:「若有眾生得聞是大集會正法者,所獲壽命八萬四千劫,何況更能於此正法書寫、讀誦,彼獲福聚,轉倍於前,不可等比。又復,普勇!若人聞此正法,起淨信心恭敬尊重,是人九十五劫得宿命智,六萬劫為轉輪王,為一切人之所尊重悉皆愛敬,不為刀杖、毒藥所能侵害,臨命終時有九十五俱胝佛面現其前,安慰彼人,作是告言:『勿生怖畏,汝先已聞大集會正法,有大福聚。』是時,彼九十五俱胝佛皆為授記,一一來生我佛剎中,何況以此正法,令盡有情界廣大流布皆悉得聞。」
普勇菩薩復白佛言:「世尊!我今於此大集會正法,樂欲聽受心無厭足。」
佛言:「善哉善哉!非唯汝心樂法無厭,我於此法喜大宣說,亦復無厭,何況諸凡夫類,於此正法起厭足心?又復,普勇!若有善男子、善女人,於此正法深生信樂,是人於千劫中不壞正信,五千劫中不墮惡趣,萬二千劫中遠離愚癡,八千劫中不生邊地,二萬劫中勇猛布施,二萬五千劫中常生天界,二萬五千劫中常行梵行,四萬劫中遠離眷屬之所癡縛、不為煩惱所能昏蔽,五萬劫中受持正法,六萬五千劫中安住正念。普勇!彼善男子、善女人,更不復起作罪業心,一切魔怨不能侵害,在在所生不處胎藏。又復有人於此正法聽受讀誦,是人八萬劫中得聞持具足,於千劫中離殺生業,九萬九千劫中離妄語業,一萬三千劫中離兩舌業。普勇當知,以是事故,此大正法不可得遇,至於名字亦不可得聞。」
爾時,普勇菩薩摩訶薩益加恭敬,右膝著地,禮世尊足,前白佛言:「世尊!若有人於此正法生輕謗者,是人得幾所罪?」
佛言:「甚多。」
普勇菩薩復白佛言:「彼所獲罪其數幾何?」
佛言:「普勇!若人於十二殑伽沙數諸佛所,起大惡心其罪尚輕,若於是正法起輕謗心者,其所獲罪甚多於彼。何以故?普勇!若人於彼正法起輕謗者,是即發起破大乘心,以煩惱火而自焚燒。」
普勇菩薩復白佛言:「世尊!一切眾生業習所纏,輪轉生死不能解脫。」
佛言普勇:「如是如是!譬如有人,自斷其頭。時有一人,持以良藥,所謂摩叱迦良藥、虞尼那嚩良藥、竭哩多嚩良藥、帶梨那嚩良藥,如是等良藥塗所斷頭。普勇!於汝意云何?汝謂是人還活其命不?」
普勇菩薩白佛言:「不也。世尊!是人雖塗良藥,其何能活?」
「普勇!彼輪轉者亦復如是。
「復次,普勇!譬如一時,有二丈夫,各持利刀,互欲害命,以力相敵故,俱不能害,唯致瘡損苦痛亦甚。時忽有人持以良藥,為塗其上,其瘡即愈。彼二丈夫既得愈已,憶念往苦互相謂言:『我等從今,不復更起相殺害心。』普勇!諸有智者亦復如是,雖復造業,即能追悔,而於正法不生棄背,如是漸能趣向一切離生死法。
「復次,普勇!如世間人捨壽報已,雖有父母憂惱、啼泣,而更不能為依為怙。彼凡夫類不能自利,亦不利他,不造善業亦復如是,臨命終時無所依怙,略有二種:一者,自造諸不善業,復勸他作;二者,於佛正法起輕謗心。」
普勇菩薩復白佛言:「世尊!若有於佛正法生輕謗心者,是人命終當墮何處?」
佛言普勇:「彼謗法者,命終已後,當墮地獄受大苦惱,所謂大可怖地獄、眾合地獄、炎熱地獄、極炎熱地獄、黑繩地獄、阿鼻地獄、嚕摩訶哩沙地獄、呼呼尾地獄,如是等八大地獄中,一一地獄受一劫苦。」
普勇菩薩復白佛言:「甚苦。世尊!我今於此不忍聽聞。」
爾時,世尊即為普勇菩薩說伽陀曰:
爾時,普勇菩薩聞佛說是伽陀已,即白佛言:「世尊!云何於此大集會正法乃能了知,而得聽受?」
佛言普勇:「若人於十二殑伽沙數如來、應供、正等正覺所圓滿善根,即得聽聞此大集會正法。」
普勇菩薩復白佛言:「世尊!云何能得如是善根圓滿?」
佛言普勇:「若能於一切如來平等知見,是即善根圓滿。」
普勇復言:「云何能於一切如來平等知見?」
佛言:「若於法師尊重恭敬,是即能於一切如來平等知見。」普勇又言:「而復云何於法師尊重恭敬?」
佛言:「若人於出世道發趣向心,是即於法師所尊重恭敬。普勇!如是等皆能圓滿善根。」
佛言普勇:「此大集會正法,有大功德,利益一切,若人能聽受、書寫、讀誦者,是人獲大福聚不可稱計。普勇!正使四方一一方各有十二殑伽沙數如來、應供、正等正覺,皆住十二劫,說此大集會正法,聽受功德而不能盡。又復四方各有如上殑伽沙數如來、應供、正等正覺,皆住如上劫,說此書寫功德,亦不能盡。又復四方各有如上殑伽沙數如來、應供、正等正覺,皆住如上劫,說此讀誦功德,亦復不盡。」
普勇菩薩白佛言:「世尊!願佛略說讀誦福聚,其數幾何?」
爾時,世尊即說伽陀曰:
爾時,有十八俱胝尼乾陀眾來詣佛所,咸入會中,各坐一面,作如是言:「瞿曇!我等勝汝!」如是三復皆作是言:「我等勝汝!」
是時,佛告諸尼乾陀眾言:「唯佛如來得真勝名,於一切處無能勝者。」
尼乾陀言:「汝一瞿曇,云何得勝?」
佛言:「若汝尼乾陀定計勝者,是顛倒見、非真實見。汝等以何為勝?恣汝等說。」是時,尼乾陀眾咸一默然,互竊相視。
佛言:「汝等當知,唯佛世尊,於一切眾生,若已入佛慧、若未入佛慧,利根、鈍根,咸使得度,平等利益無有差別,是可名為無能勝者。汝善思惟,於自身心諸苦所逼,尚不能知,云何而能於此稱勝?我今示汝諸佛微妙廣大正法。」
諸尼乾陀眾聞佛是言已,忽大瞋恚生不信心。是時,帝釋天主居善法堂,以天眼見,即持金剛杵來入會中,而欲破壞。諸尼乾陀眾咸皆驚怖,生大憂惱,啼泣良久。即時,世尊於大眾中隱身不現,諸尼乾陀眾於佛世尊方生瞻仰,忽不見佛,轉增憂苦,即說伽陀曰:
是時,諸尼乾陀眾說是伽陀已,欲從座起,彼二膝輪適按地時,其所按地,忽發大聲,普震一切人天大眾。諸尼乾陀咸作是念:「如來最勝二足尊者,唯願慈悲,救度我等。」
爾時,世尊即時現身還復本座,告普勇菩薩言:「汝可為諸尼乾陀眾說法化度。」
普勇菩薩白佛言:「不也。世尊!譬如須彌山王殊妙高顯,有小黑山而居其側,云何可言相與等比?今佛世尊居大眾中,遣我說法亦復如是。」
佛言:「止!止!善男子!如來方便善巧,於十方世界隨所說者,皆是如來慈悲願力之所建立。此諸尼乾陀等欣樂於我,我當為說無上法要。普勇!汝今可往十方世界,親近諸佛宣揚法化。」
普勇菩薩白佛言:「世尊!我神通力而甚微小,非佛大慈假我神力,終不能行。」
佛言普勇:「汝今以自通力及佛神力,如是可往。」普勇菩薩承佛聖旨,即從座起繞佛三匝,忽於會中隱身不現。
爾時,世尊告諸尼乾陀眾言:「汝等當知,所謂生為大苦,由生苦故,起諸怖畏,謂生有病怖;有病怖故,而有老怖;有老怖故,即有死怖。生何緣怖?謂為眾苦之所逼故。以生為因,即有諸怖;生法若無,怖從何起?由是即有囉惹難怖、陬囉難怖、惡毒難怖、火難怖、水難怖、風難怖,乃至雷雹等難怖,及自作諸不善業怖。如是等怖,因生而有;若了生法,即離諸怖。」
是時,世尊為諸尼乾陀眾略說是怖畏法已,時諸尼乾陀眾廓然開悟,悔過自責,俱白佛言:「世尊!我等愚癡,起不正見,背真實道,違佛正法,深為過咎,願佛慈悲攝受我等。」作是言已,時十八俱胝尼乾陀眾,俱發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心,即時為十八俱胝大菩薩眾,一一皆得圓滿十地,乃以神通力各現種種神變,及現種種身:佛身、菩薩身、緣覺身、聲聞身,乃至天人、龍、神、一切趣類等身已,復各自變寶蓮華座,等分其半於佛左右,禮佛足已,各坐其座。
佛說大集會正法經卷第一
佛說大集會正法經卷第二
爾時,世尊化諸尼乾陀眾已,即以方便善巧善說法,心住三摩呬多,舒金色臂經七晝夜,乃至普勇菩薩遊十方世界廣作佛事已,來還此土。
是時,普勇菩薩從彼蓮華上佛剎,譬如力士屈伸臂頃,到於佛前,禮佛足已,右繞三匝,住立一面。
是時,世尊出三摩呬多已,普勇菩薩前白佛言:「世尊!我承佛旨往彼十方世界,以自神通力,過九十九千俱胝佛剎,以佛神通力,又過百千俱胝佛剎,乃至最後到下方蓮華上世界。其中過八千俱胝佛剎,見彼諸佛現大神通;又過九十二千俱胝佛剎,見諸如來現為眾生說深妙法。又過八十千俱胝佛剎,於一時中,見八十千俱胝如來、應供、正等正覺出現於世,我時於彼一一佛前恭敬供養。又過三十九俱胝佛剎,見三十九千俱胝菩薩摩訶薩同時出現,皆證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我即於彼初成道者,如是等如來、應供、正等正覺所,一一恭敬禮拜供養已,即復以自神通力隱身不現。又過六十俱胝佛剎,見諸如來一一恭敬。又過百俱胝佛剎,見彼諸佛入般涅槃,我時還復一一於彼恭敬供養。從是復過九十五佛剎,知彼如來皆久滅度,所有正法將欲滅壞。我於是時竊自思惟:『此佛正法將欲滅壞、深為大苦。』作是念已,生大悲愍。是時復有欲色界天人、龍神、夜叉等皆大憂惱。又見其中有一佛剎,彼佛正法久已滅盡,劫火熾然從四面起,乃至大地、須彌山王、大海、江河、一切樹木,皆悉已焚,無所依止,唯一空界,蕩然無際。
「過是剎已即到下方,於一世界,見百千俱胝如來各坐寶蓮華座,又見四方亦復如是,彼等諸佛各各現為一切眾生說法化度。世尊!我既到彼佛剎已,即作是念:『今此佛剎名字何等?』彼有一佛而告我言:『善男子!今此佛剎名蓮華上。』我時即問:『化主世尊,其名若何?』彼佛答言:『名蓮華藏如來、應供、正等正覺。』我於爾時,普皆作禮,一心恭敬,作是白言:『我今見此百千俱胝那庾多佛,一一皆處寶蓮華座,而復不知何者即名蓮華藏佛,唯願示我化主世尊。』時,彼蓮華藏如來於多佛中發是告言:『善男子!蓮華藏佛即我身是。』作是言已,彼諸佛等而各忽然隱如來身、現菩薩相。我當是時唯見化主蓮華藏如來,一佛世尊居大眾中,相好威神,無能勝者。即以頭面,作禮恭敬。是時,彼佛指蓮華座而謂我言:『善男子!可就此座。』
「我於爾時既就座已,即見彼佛,於其左右復有無量寶蓮華座,殊妙莊嚴甚為希有,忽作是念:『如是等座云何皆空無能登者?』乃問彼佛。而答我言:『善男子!如此等座,皆是不可思議上妙功德之所建立,非少善根所能成就,若人於佛法分有未入者,尚不能見,況復能登?』我時又問世尊:『當種何善根,於此等座而乃得昇?』彼佛答言:『善男子!若有人能於此大集會正法暫聽受者,以是善根得昇此座,何況更能書寫、讀誦、常所修習。善男子!汝於過去無量劫來,已能受持如是大集會正法,若不以是善根力故,我此佛剎亦未能到,況復得見此座而欲昇耶?』彼佛作是言已,我即白言:『如是如是!世尊。』我復又問彼佛:『此大集會正法有幾所功德,而能生諸善法?』
「爾時,彼蓮華藏如來,亦放希有淨妙光明,普照佛會已而謂我言:『善男子!汝大菩薩得大勢力智慧無礙,能於一切諸佛剎土,為諸眾生稱揚佛事,汝先已曾問彼娑婆世界釋迦如來,今以是法還復問我,我當為汝亦分別說,譬如有人於四大洲置以胡麻悉皆充滿,如是相合都為一聚,是為多不?』我即答言:『甚多。世尊!』時彼佛言:『假使有人,取一胡麻置於他處,如是從一至一欲知其數。善男子!於汝意云何?是人可能知其數不?』我復答言:『不也。世尊!是人雖竭其力經於多劫,終不能知如是數量。』彼佛又言:『善男子!此大集會正法,所有福聚亦復如是,非算數譬喻之所能知,正使如上所說數量,一一皆是諸佛如來,復經俱胝那庾多劫稱量讚歎此大正法,聽受功德亦不能盡,何況有人書寫讀誦,其福甚多。』
「我復又問:『若書寫者得幾所福?願佛略說。』時,彼佛言:『善男子!譬如三千大千世界所有草木叢林,盡取斷為一指節量,一一量數皆是轉輪聖王;又如三千大千世界,所有土石盡碎微塵,一一塵數皆是轉輪聖王,如是等所有福聚,若算師等欲知其數,汝謂是人知其數不?』我時答言:『不也。世尊!如是福聚,雖算師等亦不能知。』彼佛又言:『若有書寫此大集會正法者,所獲福聚亦復如是,復多於彼,算數譬喻所不能知。但能於此正法書寫一字,是人所獲福聚已勝於彼;況復有人,於此正法受持一四句偈,是人功德不可稱計,一切寶藏常所出現,一切煩惱皆得銷滅,一切法炬光明普照,一切天魔無能勝者,一切菩薩盡所觀察一切法門皆悉能入。』彼佛作是說已,我即白言:『世尊!若有眾生,能於如是大集會正法修正行者,乃得名為最上梵行,而彼梵行即如來行,若勤修習無間斷者,是人即得百佛如來於晝夜中常現在前,若見如來即入佛剎,入佛剎已,一切法藏皆能了知。』
「我於爾時作是言已,彼蓮華藏佛又告我言:『善男子!諸佛如來時一出現,若得遇者,是亦為難,說此正法,復甚為難,得聞持者,轉復甚難。何以故?若有聞此正法者,是人於六十萬六千八十劫中,或得宿命智,或為轉輪王、帝釋、淨光天、大梵世主等,能不壞正信,不墮諸惡趣,不生阿修羅,無刀杖鬪諍,又復遠離愚癡得大智慧,相好端嚴,猶如諸佛,一一色相等無有異,不為眷屬癡惱所纏,常離病苦,常得天眼,不為那誐,不生瞋恚,又常遠離一切貧窶,為銅輪王受大快樂,諸根圓滿忍辱具足,乃至臨命終時,正念現前心不顛倒。即時,東方有十二殑伽沙數佛面現其前,南方有二十殑伽沙數佛,西方有二十五殑伽沙數佛,北方有八十殑伽沙數佛,上方有九十千俱胝佛,下方有百俱胝佛,如是等諸佛皆為現前,安慰其人,咸作是言:「汝善男子!勿生怖畏,汝先已能有大功德而為依怙,汝今見此百千俱胝那庾多殑伽沙數佛世尊不?」彼答言:「見。」時諸佛言:「善男子!此諸如來,以汝功德力故,俱來至此。」彼人復言:「我今以何善根力故,而獲如是?」彼諸佛言:「以汝久聞大集會正法大善根力。」彼人又言:「如我一人得聞正法,尚獲如是無量功德,何況能令盡有情界普得聞知。」』
「時,蓮華藏如來廣說彼臨命終人見諸佛已,又告我言:『善男子!若人得聞此大正法一四句偈者,與彼供養十三殑伽沙數如來、應供、正等正覺所獲福聚等無有異。又若有人得聞此大集會正法者,所有福聚,譬如遍滿三千大千世界悉置胡麻,是等麻量一一皆是轉輪聖王。假使有人,以諸珍寶各行布施如是輪王,所獲福聚,不如唯施一須陀洹;若施一須陀洹,不如施彼遍滿三千大千世界如前數量須陀洹;若施如是須陀洹,不如施一斯陀含;若施一斯陀含,不如施彼遍滿三千大千世界如前數量斯陀含;若施如是斯陀含,不如施一阿那含;若施一阿那含,不如施彼遍滿三千大千世界如前數量阿那含;若施如是阿那含,不如施一阿羅漢;若施一阿羅漢,不如施彼遍滿三千大千世界如前數量阿羅漢;若施如是阿羅漢,不如施一緣覺;若施一緣覺,不如施彼遍滿三千大千世界如前數量所有緣覺;若施如是緣覺,不如施一菩薩;若施一菩薩,不如施彼遍滿三千大千世界如前數量所有菩薩;若施如是菩薩,不如於一如來發淨信心布施供養;若於一如來信心供養,不如於彼遍滿三千大千世界如前數量一切如來信心供養;雖於如是一切如來信心供養,不如有人於此大集會正法暫得聞持,所獲福聚倍多於彼,何況更能書寫讀誦,如是功德不可稱計。』
「是時,彼佛又告我言:『善男子!汝可於此正法,發淨信心,宣揚流布。諸凡夫類於此正法,不能得聞,設有聞者生疑不信,如何能入此大法聚?譬如有人入於大海,而欲盡見其水邊際,汝謂是人而能見不?』我即答言:『不也。世尊!』『又如有人臨於大海,以手勺水欲盡枯涸。汝謂是人而能成不?』我復答言:『不也。世尊!是等愚人,雖於海水欲知邊際、欲盡枯涸,終不能就,徒自疲勞,深為大失。』時彼佛言:『諸凡夫類亦復如是,於此正法不能聽受,於生死海妄生顛倒增長愚癡,深為太失。是人雖經百千俱胝那庾多如來、應供、正等正覺出現於世,不種善根,不得見佛,不聞是法,不為諸佛之所護念。若有智者,能於百千俱胝那庾多佛所發淨信心,見彼諸佛生大歡喜,乃從諸佛得聞是法,聞是法已,即如實知,不生輕謗,是人得大善利,即為諸佛共所護念。若人於此正法,能聽受書寫一四句偈者,是人當生過九十五千俱胝佛剎已,得生極樂世界見佛聞法,壽命八萬四千劫。』
「彼蓮華藏佛復告我言:『若人於五逆罪,或自所作,或教他作,或見聞隨喜,是人當受五無間苦;若有得聞此大集會正法一四句偈,即得銷滅如是等業。』是時,彼佛即復為我宣說伽陀:
爾時,普勇菩薩於釋迦牟尼佛前,廣說蓮華藏如來稱讚大集會正法如是功德已,合掌恭敬前白佛言:「世尊!若復有人,於此正法但能合掌頂禮恭敬,所獲善利而復云何?」
佛言普勇:「是人所獲福聚亦復無邊,譬如無熱惱池,龍王所居,而彼宮殿,日所不照,有五大河,池水流出,無有窮盡。假使有人,欲知池水一一滴數,汝謂是人而能知不?」
普勇白言:「不也。世尊!」
佛言:「此大集會正法,所有善根廣大無比,亦復如是。假使有人欲知此法功德限量,縱經千劫終不能盡。又復,普勇!此法甚深,難解、難了,一切如來所共尊重,若復有人須臾聽受,即得如是廣大利益。」
普勇菩薩復白佛言:「世尊!彼五大河其名何等?」
佛言:「五大河者,所謂:殑伽河、細多河、嚩芻河、閻牟那河、贊捺囉婆誐河。此五大河,一一各有五百小河而共圍繞,其水流注入于大海。彼五大河一一河中,而復各有一大龍王,所謂:歡喜龍王、商珂龍王、嚩漢底龍王、唧怛囉西那龍王、法思惟龍王,如是等龍王,各與一千眷屬俱,於閻浮提時降甘雨,百穀苗稼皆悉滋茂,乃至山川、溪壑、林藪、泉池,花卉、菓蓏、枝葉、根莖,雨之所及,無不豐足。普勇當知,若有眾生於此正法,起不善語業而生輕謗,彼所獲罪無量無邊。又復,若有眾生於此正法,發善語業而行讚歎,彼所獲福聚亦無量無邊,是人即能親近善友、得見如來,若得見佛,即能銷滅一切罪障。普勇!譬如四大洲中有鐵輪王為一洲主,威猛、自在、廣大、快樂,復能利益一切人民。今此大集會正法亦復如是,於閻浮提中,為諸眾生作大利益。若不得聞此正法者,是人不能成就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不能住菩提場、處師子座、轉大法輪、擊大法鼓,亦復不能入涅槃界、放大光明普照世間。」
普勇菩薩復白佛言:「世尊!彼蓮華上世界,蓮華藏如來所說仙人,而能令彼造五業者得滅重罪,我實不知居何等位,願佛慈悲當為開示。」
佛言普勇:「彼仙人者已得不退轉地,久已成就大集會正法。普勇當知,諸佛語言甚深微妙,若有聞此正法深生信受,是即見彼仙人,亦同見彼殑伽沙等諸佛如來殊妙色相,諸佛愛敬諸佛稱讚,常所安住諸佛三昧,而能通達如是大集會正法。」
佛說大集會正法經卷第二
佛說大集會正法經卷第三
爾時,世尊告普勇菩薩言:「汝今諦聽。我念過去無量無數阿僧祇劫前,值遇十二俱胝如來、應供、正等正覺,同名寶上。我於爾時,修勇施行,即以飲食、衣服、殊妙莊嚴珍寶、瓔珞,及諸華鬘塗香等,一一供養彼等諸佛。時諸如來,皆與我授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記。
「普勇!我復又念過去劫中,值遇十八俱胝如來、應供、正等正覺,同名寶光。我亦是時,修勇施行,亦以如上諸供具等,一一供養彼等諸佛,時諸如來亦皆與我授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記。
「普勇!我復又念過去劫中,值遇二十俱胝如來、應供、正等正覺,同名頂生。我亦是時,修勇施行,亦以如上諸供具等,一一供養彼等諸佛,時諸如來亦皆與我授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記。
「普勇!我復又念過去劫中,值遇二十俱胝如來、應供、正等正覺,同名飲光。我亦是時,修勇施行,亦以如上諸供具等,一一供養彼等諸佛,時諸如來亦皆與我授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記。
「普勇!我復又念過去劫中,值遇十六俱胝如來、應供、正等正覺,同名無垢光。我亦是時,修勇施行,為大長者甚大財富,亦以如上諸供具等,一一供養彼等諸佛,時諸如來亦皆與我授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記。
「普勇!我復又念過去劫中,值遇九十五俱胝如來、應供、正等正覺,同名能寂。我亦是時,修勇施行,為大國王,能以正法治於一切,自在快樂、世財無量,亦以如上諸供具等,一一供養彼等諸佛,時諸如來亦皆與我授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記。
「普勇!我復又念過去劫中,值遇九十俱胝如來、應供、正等正覺,同名作莊嚴。我亦是時,修勇施行,為婆羅門有大寶聚,於一時中盡捨所有,辦如上等諸妙供具,一一供養彼等諸佛,時諸如來亦皆與我授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記。
「普勇!我復又念過去劫中,值遇十八俱胝如來、應供、正等正覺,同名金仙人。我亦是時,修勇施行,亦以如上諸供具等,一一供養彼等諸佛,時諸如來亦皆與我授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記。
「普勇!我復又念過去劫中,值遇十三俱胝如來、應供、正等正覺,同名吉祥光。我亦是時,修勇施行,亦以如上諸供具等,一一供養彼等諸佛,時諸如來亦皆與我授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記。
「普勇!我復又念過去劫中,值遇二十五俱胝如來、應供、正等正覺,同名妙華。我於爾時,初發信心,出家修道,常行精進,於如是等諸如來所,一一恭敬承事供養,如彼阿難等無有異。時諸如來亦皆與我授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記。
「普勇!我復又念過去劫中,值遇十二俱胝如來、應供、正等正覺,同名勝觀。我時於彼,亦復出家。是時,閻浮提中,所有眾生悉皆大富,七寶具足,快樂無礙,無一眾生受不足苦。彼諸佛等既出于世,廣為眾生宣說大集會正法。我時於彼諸如來所,恭敬尊重,承事供養,求授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記。時,諸佛等皆不與我授記。我即白言:『諸佛世尊!我於何時當得授記?』彼諸佛言:『善男子!汝從是過阿僧祇劫,有佛出世,號曰然燈,彼佛世尊當授汝記。』我時聞是諸佛言已,修菩薩行轉復精進。即時又過阿僧祇劫,然燈如來出現于世,我時於彼為摩拏嚩迦,名為勝雲。修諸梵行,得見彼佛,生大歡喜,恭敬尊重,發希有心,即持優鉢羅華七莖,供養彼佛,作是願言:『願我以此善根,迴向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是時,燃燈如來於大眾中與我授記作如是言:『善男子!汝於未來世過阿僧祇劫當得成佛,名釋迦牟尼,十號具足。』我於爾時得授記已,於彼佛前踊身虛空,高十二多羅樹,却復於地一心歡喜,即時證得無生法忍。
「普勇當知,我於如是無數劫中,修諸梵行、種諸善根、供養諸佛,皆為圓滿諸波羅蜜故;自圓滿已,復令無數百千俱胝那庾多眾生,悉皆圓滿如是一切諸波羅蜜法。我於今日,已得成就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普為眾生廣大宣說最上甚深微妙法門。若有眾生樂見諸佛,即現佛身而為說法;若有眾生樂見菩薩,即現菩薩身而為說法;若有眾生樂見緣覺,即現緣覺身而為說法;若有眾生樂見聲聞,即現聲聞身而為說法。又復,若在天趣,即現天身而為說法;若在人趣,即現人身而為說法;若在龍趣,即現龍身而為說法;若在夜叉趣,即現夜叉身而為說法;若在鬼趣,即現彼身而為說法。隨諸趣類一切眾生彼彼色相而為現身,以善方便為宣妙法,使無怖畏令深信解。
「普勇!我今何故以諸方便,現種種身而為說法?以諸眾生聞是法已,於勝義諦得大總持,觀諸世間起無常想,常念修行一切善法,而能究竟離諸雜染,真實善根無所損減。我於長夜以是方便,利益安樂一切眾生。普勇!如我上說,此大集會正法,有如是功德。於此會中有生疑者,互相謂言:『正法果報為有耶?為無耶?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為可得耶?為不可得耶?一切眾生為能度耶?為不能度耶?』有作是言:『如佛所說,諸法實有因、能生果,果必從因。種善因者,善法何失?』有作是言:『諸法非有,果報亦無。因本自空何能有果?因果既無妄言歸趣。』普勇!一切眾生差別心行,明暗相違,因果自異。彼正說者,起真實見,是即名為建立正法。此人福報,汝今聽說,二十劫中不生北俱盧洲;二十五劫中皆生三十三天;彼天報盡乃生百千諸佛剎中,見彼諸佛聽聞正法,是人不復退轉於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彼邪說者,起斷滅見,是即名為破壞正法。此人罪報,汝今復聽,從此命終生大地獄受苦一劫;如是一劫而復一劫正滿八劫,一一別生一大地獄;於如是等八大地獄受大苦已,復於九千二十八劫中,尚於三惡趣,展轉復生,受大苦惱;過是劫已,雖得人身,於萬六千劫中,死母胎藏;萬四千劫中,舌根不具;萬二千劫中,為莽娑賓拏;萬一千劫中,生便無目。
「普勇當知,一切眾生無有窮盡,若此界、若他界,若生緣、若死緣,若是處、若非處,若可意、若不可意,唯心造作,隨業發現。或有眾生,修諸善法,得生天趣;或有眾生為菩提故,修諸行願;或有眾生,漸得究竟無上寂滅。以是因緣,諸佛如來,為無數百千俱胝那庾多眾生,若已發趣、若未發趣,若天人、龍神等說法化度,於剎那頃無有休息。」
爾時,世尊當說法時,復有八萬四千婆羅門眾,九十千俱胝外道尼乾陀等眾,互相議言:「今沙門瞿曇,居王舍城鷲峯山中,普會大眾知說何等?我等今者可共往彼相與論義!」正當是時,諸婆羅門外道既相議已,乃與無數眷屬來詣佛所。
是時,世尊即於會中,放大希有淨妙光明普照大眾。時,慈氏菩薩摩訶薩即從座起,偏袒右肩、右膝著地,合掌恭敬前白佛言:「世尊!非無因緣而放是光。今此大眾咸欲聞知,願佛慈悲,為我等說。」
佛言:「善男子!汝今當知,今此會中有無量眾皆來集會。」
慈氏菩薩復白佛言:「世尊!為何等眾?若天眾耶?若人眾耶?若龍神、夜叉等眾耶?」
佛言慈氏:「如汝所言皆來集會,復有諸婆羅門外道、尼乾陀等眾,來入會中與我論義。既調伏已,我即當為如應說法,彼八萬四千婆羅門,九十千俱胝外道、尼乾陀等眾,皆發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心。慈氏!復有萬八千俱胝龍王眾,來入會中聞我說法已,亦皆發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心。復有六萬俱胝淨光天子眾、三萬二千俱胝諸天魔眾、萬二千俱胝阿修羅眾,如是等皆來入會,聽受正法。復有諸大國王,所謂:歡喜王、妙喜王、最上喜王、人仙王、淨軍王、梵音王、善現王、愛軍王、喜軍王、妙色王、勝軍王、增長王,如是等五百大國王,各與千俱胝眷屬俱,皆來入會,聽受正法,一一皆住堅固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心。慈氏!以是因緣放此光明。」
爾時,慈氏菩薩聞佛說是大眾集會,於天、人非人等中,有發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心者,有聞正法生信受者,生大歡喜,禮佛足已,右繞三匝,即於會中,隱身不現。
是時,諸婆羅門外道、尼乾陀、左囉迦、波哩沒囉惹迦,若天若龍,乃至五百大國王等,到佛所已、隨自修敬、各坐一面。
爾時,東方有三萬俱胝大菩薩眾,東南方亦復如是;南方有五萬俱胝大菩薩眾,西南方亦復如是;西方有六萬俱胝大菩薩眾,西北方亦復如是;北方有八萬俱胝大菩薩眾,東北方亦復如是,上方有十萬俱胝大菩薩眾,下方有九萬俱胝大菩薩眾,如是等十方諸大菩薩眾,一一皆已圓滿十地,隨方而來入佛會中,到佛所已,各各頭面禮世尊足,退坐一面。
爾時,世尊告普勇菩薩言:「普勇!汝今復往十方世界,宣示諸菩薩眾,作如是言:『如來今日當為眾生宣說大集會正法。』令彼十方一切菩薩合掌頂禮,生隨喜心。」
爾時,普勇菩薩承佛聖旨,即以頭面禮世尊足,右繞三匝,忽於會中隱身不現,遍往十方世界,隨一一方,發大音聲作是唱言:「今娑婆世界釋迦牟尼如來,當為眾生宣說大集會正法!」
如是三復、皆唱是言:「今娑婆世界釋迦牟尼如來,當為眾生宣說大集會正法!」
是時,十方諸佛及諸菩薩,皆聞是言,各各稱讚:「善哉善哉!釋迦牟尼如來,能與眾生利益安樂。」及讚普勇菩薩,能於十方世界宣揚佛事。
爾時,普勇菩薩遍於十方世界,宣示諸大菩薩已,一彈指頃還復此土,住立佛前,禮世尊足,退坐一面。
是時,四方有四風神王來入會中,盡王舍城所有境界過百由旬,悉令清淨無諸塵穢。帝釋天主持金剛杵來入會中,諸魔外道,懾然而視。十方世界,於虛空中,布大香雲、降大香雨,沈水栴檀不可為喻;又復雨眾天華,所謂:優鉢羅華、俱母那華、奔拏利迦華等。種種妙華住於空中變成傘蓋,又於佛上變作八萬四千樓閣,一一皆是七寶所成,眾彩雜飾殊妙莊嚴。又於空中現大寶座無量無邊,一一座上悉皆有佛,現為眾生宣說妙法。時,彼三千大千世界六種震動。
爾時,普勇菩薩摩訶薩合掌恭敬前白佛言:「世尊!以何因緣於虛空中現斯瑞相?甚為希有。而彼大地忽然震動,願佛慈悲當為宣說。」
佛言普勇:「今此會中十方諸大菩薩,及天人、龍神等皆悉來集,我今當為宣說正法。又復為諸外道,破彼邪心、令歸正見,以是因緣故現斯瑞。普勇當知,諸凡夫類雖得值遇如來、應供、正等正覺出現世間,不能於佛殊妙色相,起尊重心、生難遭想,設得聞佛宣說正法,不能依法修行,復生取相起我慢心,暫得聽聞,妄生多解,而復起於易所得想,疑惑不信,作如是言:『如佛所說,若契經、若祇夜,我昔不聞知何所說,我今不能聽受記念,我於諸法悉自了知。』此人以是迷惑心故,恣己愚癡,違背佛法,作罪業因,自造經書,撰集義理,於世間中而為正說,作如是言:『我所造集是巧便智,轉勸他人使令修習。』雖復以己所造經書勸人修習,設使種種方便,終不能令一補特伽羅而獲利樂,於多生中自壞其身。業因緣故,臨命終時,受大苦惱。
「普勇!此諸外道起迷惑心,生不正見,不能解脫,如彼初生飛禽,未生翅羽,其何能飛?說能飛者,是為虛誑!此外道輩,若不迴心歸佛正法,其何能得究竟無上清淨涅盤?彼常自計為涅盤者,亦為虛誑!何以故?此外道輩,造不正因,起戒禁取,破壞自身、斷滅正法、堅著我見,無由解脫。設得人身,尚非勝報,云何實得清淨涅盤?於其自身,猶未能知,本何所來?當何所往?生滅唐捐,受諸苦惱,增長惡趣,無有休息。我觀是輩,深可悲愍。」
爾時,世尊作是說已,告諸外道、尼乾陀等言:「汝等當知,閻浮提中有大珍寶,無能護者隨意當用。我所宣說是大法聚,諸有求者,無所悋惜。汝等若有疑惑及所希求,當恣汝問,如來大悲一一為汝分別開示。」
爾時,諸外道、尼乾陀等,各從座起,合掌向佛作是問言:「世尊!佛於長夜,度諸眾生令出輪迴,云何眾生,生滅相續無有間斷?我於是事,不能了知。願佛宣說。」
爾時,世尊即於會中,告藥王軍菩薩言:「今此會中諸外道輩,以我大法光明威神照故,漸能開解,被精進鎧,息疑惑心,能以此義問佛世尊。藥王軍!一切生者,略有二種:一者久生,二者初生。譬如,有人富貴自在,忽於一時以水沐髮,復以鮮潔上妙衣服而為嚴飾,乃出其舍。時有貧人見已欣樂,即自還家,亦沐其髮,復以故衣洗濯令淨。是人雖復多汲其水,濯彼故衣,徒使疲勞,終不能令服飾新好。一切生中,若久生者,同彼貧人,濯其故服,終不能淨。若初生者,如彼富人,衣新好衣,未生塵垢。」
爾時,諸婆羅門外道、尼乾陀等,聞佛作是說已,即白佛言:「何者初生?何者久生?」
佛言:「彼六趣中,相續展轉受苦眾生,名為久生,何以故?此等眾生於六趣中,不生厭離、不求解脫。」
時,諸婆羅門外道等,復白佛言:「世尊!如佛所說,久生眾生於輪迴中,受諸苦惱,不能解脫。初生眾生,願佛顯示。」作是言已。
爾時,忽有九十四千俱胝摩拏嚩迦,來入會中,於世尊前,不伸禮敬,復無所問,默然而住。是時,藥王軍菩薩見是事已,即白佛言:「世尊!何因緣故,今此輩等來入佛會,而不禮敬,復無所問?其事云何?」
佛言藥王軍:「此諸摩拏嚩迦是初生者,於佛世尊未有所問。」
是時,彼諸摩拏嚩迦即作是言:「世尊!我等是初生者。」
佛言:「如是如是!汝等初生,如日初出,光明普照遍於一切,無量眾生所共瞻覩。汝等久於佛道,心已成熟,諸菩薩法昔已通達,雖名初生而久修習。」
是時,九十四千俱胝初生摩拏嚩迦,即各踊身虛空,從空中下,一一皆得圓滿十地。
爾時,藥王軍菩薩合掌恭敬,生希有心,前白佛言:「世尊!此等眾生得大善利,久已盡彼輪迴苦惱,具大精進,是名初生,今日見佛於剎那間即得解脫。」
是時,諸婆羅門外道、尼乾陀等眾中有諸盲者,以聞法故,忽見光明,各得觀佛殊妙色相。見佛相已,咸作是言:「如來、應供、正等正覺是最勝師,我等歸依!」即起合掌生淨信心,俱白佛言:「我等今者得見世尊。」
佛言:「汝等應當重復審諦,觀佛如來殊善色相。汝等當知,汝等今者諸善根力已成熟故,得見世尊,又得聽聞大集會法。」
是時,諸盲外道,得是利已,生大歡喜,各各皆發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心。
爾時,會中諸婆羅門外道、尼乾陀等,聞佛說法,亦皆發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心,證得無生法忍,悉皆圓滿十地,即時又成大菩薩眾,乃各踊身虛空,高七多羅樹,於其空中各現種種神通變化,及化種種華鬘、瓔珞、傘蓋、幢幡、七寶樓閣等,住於佛上而為供養,各作是念:「今我此身從佛智生、從正法生,一切如來是真歸處。」作是念已,從空而下,禮世尊足退住一面。
是時,會中有無數百千天子,見是事已即說伽陀:
佛說大集會正法經卷第三
佛說大集會正法經卷第四
爾時,藥王軍菩薩摩訶薩從座而起,益加恭敬,膝輪著地,禮世尊足,禮已合掌前白佛言:「世尊!以何因緣,此諸菩薩能於空中現諸神變,於如來前現諸色像?」
佛言:「諦聽!藥王軍!此諸善男子,已得一切如來共所攝受,不久即成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處大法座、轉妙法輪,以法光明普照群品,以是因緣,能為變化。」
是時,藥王軍菩薩復白佛言:「如佛世尊於長夜中,度脫三界一切眾生其數甚多,云何是等無有窮盡?」
佛言:「善哉善哉!藥王軍!譬如有人以諸穀麥而為種蒔,各各分別而無間雜。其後依時,彼諸種子皆悉成熟。是人即時次第而收,若穀、若麥亦無間雜。如是展轉收已復種,種已復收,無有窮盡。藥王軍!此諸眾生亦復如是,業因緣故,布諸種子,若善、若惡無有間雜。後時成熟,受諸果報亦無間雜。如是展轉,生已復生,亦無窮盡。
「藥王軍!諸有修習菩薩行者,能布一切善法種子,一一成熟;既成熟已,即能出生一切善法;善法生已,生大歡喜,愛樂佛法。彼善法種,雖經多劫,終無能壞。藥王軍!當知是名初發心菩薩,而彼所得一切善法,聚集了知,轉倍增勝,雖復夢有所見,而能離諸怖畏。何以故?一切業障悉得清淨,不造惡法、離諸苦惱,惡境現前而不能動。若於夢中見大火聚,光焰熾盛。菩薩見已,不生怖畏。何以故?諸煩惱薪為智慧火之所焚燒,無能亂故。又於夢中若見大水,而不清潔,徹底濁穢。菩薩見已,亦不生怖。何以故?已盡一切所作業故,如牛撤軛而得自在。又於夢中,持以利刀,自斷其頭,復斷他頭。菩薩爾時,亦不生怖。何以故?貪、瞋、癡法,諸煩惱中而為根本,菩薩已斷,無所懼故。藥王軍!彼初發心菩薩於六趣輪迴已得解脫,而復於中隨順受生,皆是菩薩以方便力,示現化度一切眾生,而實菩薩常生諸佛清淨剎中,一切如來所共攝受。
「藥王軍!汝今當知,於後末世若有眾生,能發迴向菩提心者,是即安住一切佛智,得見諸佛圓滿善法,永不復生諸疑惑心。藥王軍!我於無數百千那庾多劫,勤行苦行,修諸善法,於一切法覺了自性,即得成就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既圓滿已,復以方便、善巧智慧廣說諸法,令諸眾生得生諸佛清淨剎中,受勝妙樂,而能了知諸滅道法、了知勝妙諸根本法、了知勝妙善處法、了知勝妙神通法、了知勝妙善處寂滅法。藥王軍!所言滅者,其義云何?」
藥王軍菩薩言:「世尊!所謂法處。」
佛言:「法處者何?」
藥王軍菩薩言:「其法處者,所謂精進、持戒二法,若已發起、若未發起,戒行具足,是名法藏。世尊!諸法從是法藏所生。」
佛言:「善哉善哉!藥王軍!於如來前能答是義。」
藥王軍菩薩復白佛言:「世尊!諸佛如來以何義故,出現世間?」
佛言藥王軍:「諸佛出世,為欲令諸眾生持戒多聞得具足故,令悉了知勝妙樂處故,令於一切勝妙法門通達趣入故,入是法門已,即能廣修一切善法,以方便力增長善根,於世出世最勝妙法皆悉通達。」
藥王軍菩薩白佛言:「世尊!云何名出世法?」
佛言藥王軍:「出世法者所謂涅槃法,若了諸法自性,是即了知涅槃勝法。彼諸法者即正法蘊,若於是法,如實而知、如實而證,於出世法中是為第一。藥王軍!諸異生類,於佛世尊深妙法中,自不生信趣向修習,亦復不能轉勸他人,此等異生身壞命終,而無善法為所依怙。
「藥王軍!汝今諦聽。我念往昔有一商人,為求利故借千兩金,欲往他國而為貿易。其人父母以愛念故謂其子言:『此等金寶,非己所有,若自持往,或時散失,苦惱倍增,後悔何益?』是時,其子反生恚恨,不聽是言,即負此金,便往他國。既至彼已,時分未久,其所負金皆已散壞,復無所得,漸不能住,即便追悔,生大苦惱。其人後時,雖復還國,不自歸舍,以苦惱心,生大疾病。時,彼父母知子雖還,不便歸舍,又聞金寶皆已散壞,憂愁迷悶,竊相謂言:『此非我子,是大惡友,破壞我族,悉使貧匱,復致他怨,何所依賴?我等今者,作何方便,得免斯苦?』是時,父母以憂苦故,厭己身命,欲自殞滅。時彼商人既聞父母憂惱如此,即便還家向彼父母哽然而住。父母忽見其子,頓失前怒,即同謂言:『我子何能受斯病苦?我聞是事,恐汝命終,汝今既來,寬我憂慮。』時彼商人告父母言:『我身與心苦惱如是,支節痛逼,命將不救。何以故?我於今時,眼不欲視,耳不欲聞,心識迷悶,眾苦所集,設使父母如何救護?』父母告言:『我子於此勿生怖畏,汝命未盡,我皆救汝。汝今苦惱,必是虐疾,心識迷亂、妄有所見。』時,子答言:『我非虐疾、亦無所見,諸可愛境,皆不現前,唯見死苦,大可怖事。定趣命終,無能救者。』父母告言:『我子所苦,多是天神所持,世間諸有被執持者,皆詣天祠以求救護,若如是者、方得脫免。』子言:『可爾。』
「是時,父母持以妙香,即詣天祠。既至彼已,告守門者,引至天前焚香啟願,祈求悔謝。時,守門者謂父母言:『汝若欲子病得脫免、天神歡喜,當設祭祀必獲如意。其所祭物,法應當須斷一人命,及一鉢戌,方名為祭。』是時,父母聞彼言已,共相謂言:『我今若不祀彼天神,我子何由得免斯苦?然我今者家復窮困,何能辦彼祭所須物?宜共還家作諸方計。』既相議已即便還家,盡其家中一切所有,而為貿易得一鉢戌。復共出舍,詣一富人,作是告言:『我今求貸黃金少分,當期十日,即便歸還。若違是言,過十日者,我皆以身,為君婢僕。』作是言已,富人即與。
「時,彼父母既得金已,不復還家,即持是金而得一人,其所鬻人不知何作,即隨其主詣彼天祠。至天祠已,謂守門者言:『我等今者,持所祭物,來祀天神。』守門者言:『汝當隨意。』時,彼父母於天神前,焚香啟願作如是言:『願我此子,病苦得免,天神歡喜。』言已,即時以所祭人及彼鉢戌,自手斷命,而為祭祀。其所祭人當斷命時,既被持縛,無所能避,唯念諸佛,一稱是言:『那謨沒馱耶!』言已命斷。時,彼天神受其祭已,誑父母言:『汝子所疾是我所執,我今放捨令子得脫。』是時,父母聞其言已,歡喜踊躍,拜謝而出。父母相慶互相謂言:『我子從今既得病愈,又復決定而得長命,我等今者雖復無金可還富人,當如本言,為彼婢僕而無所恨。』是時,父母方共言議,未及還家,忽逢人告子命已盡。時,彼父母一聞是言,生大苦惱、俱死躄地。」
佛言藥王軍:「我觀世間愚癡異生,惑業所纏,不善知識,共相集會,互為衰損,亦復如是。此等異生,身壞命終,墮於惡趣,受大苦惱,無能救護。」
藥王軍菩薩白佛言:「世尊!如佛所說祀天神者,此等異生死墮何處?」
佛言藥王軍:「止!不須問。」
藥王軍復白佛言:「世尊!我等眾中有樂聞者,願佛為說。」
佛言藥王軍:「汝今當知,時彼父母,既命終已,俱墮眾合地獄,受大苦惱。時,彼子者墮炎熱地獄中,受大苦惱。彼天祠中為守門者,以導引故,見作隨喜,命終已後墮阿鼻地獄,受大苦惱。」
藥王軍復白佛言:「世尊!彼所祭人,當生何處?」
佛言藥王軍:「此人命終生三十三天,六十劫中受勝妙樂。」
藥王軍復白佛言:「世尊!此人以何因緣得生於彼?」
佛言藥王軍:「此人臨命終時,純善相應發淨信心,歸依如來,一稱那謨沒馱耶故,是人即為深種善根;又復於八十劫中得宿命智,在在所生離諸煩惱、息一切苦。」
爾時,藥王軍菩薩前白佛言:「世尊!諸有眾生,樂欲趣證涅盤法者,當修何行?」
佛言藥王軍:「當修精進行,勇猛堅固。」
藥王軍言:「云何名精進行?又於何處而能發起?」
佛言:「精進行者,於諸果法而不懈退,是名精進行。精進處者,所謂:預流果名精進處,一來果名精進處,不還果名精進處,阿羅漢果名精進處,緣覺果、緣覺智果名精進處,菩薩果、菩薩智果名精進處。藥王軍!諸修菩提者,於如是等處而能發起廣大精進。」
爾時,佛告藥王軍菩薩言:「我念往昔,於一時中有一摩拏嚩迦,於平實地纔種一樹,即生芽、莖、枝、葉、華菓,光潤可愛。其樹盤根廣一由旬,於少時間悉皆具足。次復有一摩拏嚩迦,寄前樹側亦種一樹,根纔置地,忽為大風之所偃拔,芽莖、枝葉尚不能生,況復華菓而能成就?彼次種樹人見是事已,即移其樹欲種他處。是時,先種樹人作如是言:『云何於我平實地上而致破壞?』彼次種樹人言:『我今自為移所種樹,非特破壞汝平實地!』如是往來互相諍競。是時,有人潛告於王。王既聞已,勅令往捉,使者奉命奔至於彼。時,二諍人各大驚怖,使者執持來至王所。是時,王問彼二人言:『汝等何故互相諍競?』先種樹人具如實說。次種樹者作如是言:『大王當知,我為自無地土種植,暫於此人借地種樹。我所種者,為風所拔,根不能固,至於芽莖、枝葉、華菓皆不能生。此人種樹於少時間即生芽莖,枝葉、華菓悉皆具足,又復盤根一由旬量。我見是事內自羞愧,即移其樹欲種他處。彼獲如意而復生瞋,以是緣故共相諍競,願王察我無賜罪罰。』
「時,王即勅召集臣寮。是時,諸臣寮等有三十俱胝,聞王有命齊至王所,俱白王言:『有何宣令?』王言:『汝等當知,今我國中適聞一事甚為希有,此有一人纔種一樹,於少時間即生芽莖,枝葉、華果悉皆具足,又復盤根一由旬量,汝等頗曾見是事不?如我所見、諸有樹木,開華、結菓極甚疾者,亦半月分,或一月分,今此樹者昔未聞見,汝等云何?』是時,臣寮中有一人前白王言:『我於是事亦未決定如實可信,如王所說我亦生疑,願王更召此種樹人,審諦而問知其實不?』王即宣召先種樹人而復問言:『汝所種樹,於少時間開華等事,當如實不?汝若虛妄、我必罪汝!』時,彼人言:『王如父母能生於我,我今對王何敢虛妄?願王無疑,是事誠實。』王言:『我昔未聞,況復能見?我於是事,如何生信?』是時,彼人復白王言:『大王若或不信,願王詣彼親自觀察。』
「時,王即與三十俱胝臣寮同詣樹所。既至彼已,即見其樹,枝葉滋茂、果實繁多,見已生信,歎其希有。王時於彼亦種一樹,亦不即生芽、莖、枝、葉,況復華菓。王既見已,慚對臣寮,生大瞋恚,即勅令伐彼先種樹。諸力士等咸遵王命,持斧競伐。伐一樹時,有十二樹同時復生,七寶莊嚴、廣大殊妙。時王見已,轉復生瞋,又勅令伐如是等樹。時,諸力士又共持斧伐十二樹。伐此樹時,是處復有二十四樹同時還生,彼一一樹、枝葉、華、菓轉復繁茂。又復皆有一金喙鳥游戲其上,眾色嚴身,音聲清妙。時王見已,復甚瞋恚,自索一斧,欲斷一樹。斧所及處,甘露流溢。時王見已,便生信悔,勅令召彼先種樹人。是時,此人先被持縛,今方得解,奔詣王所。王復問言:『汝何緣故,始種一樹,即生芽莖、枝葉、華菓?我令伐已,生十二樹,七寶莊嚴,廣大無比。如是又伐,即復又生,轉倍於前。異鳥奇音,甚為希有。我亦種樹,不即能生,況復華果、莊嚴等事。是義云何?汝當實說。』彼人答言:『大王!是我福德力之所致,故如是。』又言:『大王!是我福德力之所致故。』時,諸臣寮聞是語已,皆大瞋怒,咸作是念:『如何此人對王自矜我福德力?』即共責彼,而作是言:『汝愚癡人,如何對王自矜福德?若如是者,汝莫勝王、或與王等?』
「爾時,彼人向諸臣寮,稽首恭敬說是伽陀:
「爾時,復有二十四俱胝金喙鳥,飛於空中,出清妙聲,奏諸音樂。是時,復有三萬二千妙寶樓閣,同時出現,一一樓閣,其量高廣二十五由旬,彼樓閣間,一一別有二十五俱胝金喙鳥翔集其上,說是伽陀:
「爾時,王言:『空中聲者是大賢善。我本何心故生破壞,我今已信深自悔責。』時,王又聞空中作如是言:『大王!彼先種樹者,即當成佛出現世間,為天人尊。』王即仰問空中賢者:『彼次種樹人,以何緣故種樹不生?』空中答言:『大王當知,此人廣造罪業、無少善根,以是緣故一切破壞。』爾時,彼王以善根力久成熟故,得見如是希有事已,又聞空中如是言等,發起增上最勝善心,是時即得安住十地平等善法。彼三十俱胝臣寮,亦以善根成熟力故,亦復安住彼十地法。」
爾時,藥王軍菩薩聞佛世尊作是說已,生大歡喜、歎未曾有,合掌恭敬前白佛言:「世尊!昔時王等以何緣故,即得安住彼十地法?」
佛言藥王軍:「彼王與臣,諸佛如來久已授記,皆得成佛。藥王軍當知!彼所種樹、皆是諸佛神力所現,我於今日復現是事,與彼昔時等無有異。」
爾時,世尊於眾會中,從其面門放大希有八萬四千淨妙光明,彼一一光各有無數百千種色,所謂:青、黃、赤、白、紅、紫、碧、綠,如是等種種色光,普照無邊諸世界已,其光旋還,右繞佛身,復從世尊頂門而入。
爾時,藥王軍菩薩合掌恭敬禮世尊足,而白佛言:「世尊!何因緣故,放是希有廣大光明普照世界?若無因緣,如來、應供、正等正覺不放光明。願佛慈悲略為宣說。」
佛言藥王軍:「汝今見彼隨方來者,諸世界中無數人眾,咸來集此大眾會不?」
藥王軍言:「不也。世尊!我今不見。」
佛言:「汝當審諦、重復觀察。」
爾時,藥王軍菩薩承佛聖旨,四方、上下皆悉觀察,即於東方,見一大樹,殊妙莊嚴,其量高廣七千由旬,有二萬五千俱胝人眾,周匝圍繞入佛會中,於佛世尊,不伸問訊,亦無所說,寂然無聲,住佛一面。南、西、北方、上、下方等,亦復如是。爾時,藥王軍菩薩見是事已,前白佛言:「世尊!我有少疑,欲伸請問,願佛世尊為分別說。」
佛言藥王軍:「汝今有疑,恣汝所問,我當為汝一一開示。」
是時,藥王軍菩薩復白佛言:「世尊!今此四方、上下世界,一一大樹有諸人眾,周匝圍繞,來入會中,寂無言說、各住一面。何因緣故,其事如是?」
佛言藥王軍:「汝今欲知其事因緣,自可往彼隨方世界,一一親問彼佛世尊,必當為汝如實宣說。」
藥王軍菩薩白佛言:「世尊!我承佛旨,今當自往隨方世界,問彼世尊。然我以何神力而能往彼?」
佛言:「汝當以自神力往諸世界,吾復為汝神力加被。」
藥王軍菩薩即於會中繞佛三匝已,隱身不現。從是東方過九十六俱胝世界,到一世界名為月燈,彼有佛名月上境界,十號具足,有八十俱胝大菩薩眾圍繞說法。藥王軍菩薩既到彼已,即時頭面禮彼佛足,合掌恭敬而白彼佛言:「世尊!我於娑婆世界釋迦牟尼佛所,見此東方,有一大樹,殊妙莊嚴,其量高廣七千由旬,有二萬五千俱胝人眾,周匝圍繞來入佛會,南、西、北方、上、下方等亦復如是。我不能知是事因緣,化主釋迦牟尼佛遣我來此,自問其故。唯願世尊為決所疑。」
爾時,月上境界如來告藥王軍菩薩言:「善男子!彼佛會中所來大樹,廣大殊勝,能於彼方施作佛事,彼諸人眾從樹所生,為顯諸佛神通力故。」
藥王軍菩薩復白彼佛言:「世尊!是事希有,我昔未聞,況復能見?又復,世尊!今此會中無數人眾住世尊前,周匝圍繞、無空隙處,此諸人眾僅容其身,皆不能見彼二手臂。是事云何?願佛為說。」
彼佛言:「善男子!此諸人眾,若行若住、或復屈伸,皆悉無礙。」
藥王軍菩薩復白彼佛言:「世尊!我所未了。是義云何?」
彼佛言:「善男子!汝今樂見此諸人眾伸其臂不?」
藥王軍菩薩言:「我今樂見,願佛顯示。」
爾時,月上境界如來即於會中,舒金色臂,普示大眾。是時,在會百千俱胝人眾,即各一時亦舒一臂,一一皆雨無數百千種香,所謂:塗香、末香等供養於佛。是時,彼佛告藥王軍菩薩言:「善男子!汝今見此人眾各舒一臂,雨眾妙香供養世尊如是事不?」
答言:「已見。」
彼佛言:「善男子!汝今當知,此諸百千俱胝人眾,皆是化生、如夢所見。」
爾時,藥王軍菩薩見是事已,即白彼佛言:「世尊!此諸人眾於須臾間各舒一臂,尚能雨彼無數妙香,何況盡令舒其二臂,雨是香等倍復甚多。」
彼佛言:「如是如是!善男子,如此等類皆是如來神力所化,不可限量,諸眾生界亦復如是,若生、若滅、如夢、如幻,一切有為,皆無實法。」
藥王軍菩薩復白彼佛言:「世尊!諸眾生類有初生者、有久生者?」
彼佛言:「如是。」
藥王軍菩薩言:「不知何者是名初生?又復何者得名久生?」
彼佛言:「今此會中百千俱胝人眾,適舒一臂各雨香者,是為久生;彼娑婆世界釋迦牟尼佛所,從樹生者是為初生。」
藥王軍菩薩重白彼佛言:「世尊!我今於此而欲復見彼初生者,願佛顯示。」
爾時,月上境界如來即時復舒右臂。是時,四方有百千俱胝人眾,上方、下方亦各有二十五俱胝人眾,同時而來入佛會中,亦復於佛不伸問訊,亦無所說,寂然無聲,住佛一面。是時,藥王軍菩薩前白彼佛言:「世尊!云何是等無數人眾,於剎那間來入佛會,亦各寂然,住佛一面?」彼佛言:「善男子!此諸人眾是初生者,不知生法、不知滅法;亦復不知老、病、死、憂、悲、愛別離、怨憎會等如是諸法;亦復不知苦及苦受不從苦生,於一切法非所修習,非所了知,云何於今能有所說?是故各各寂然而住。」
藥王軍菩薩復白彼佛言:「世尊!如佛所說,此諸人眾是初生者,不知此等從何所來,於一切法皆不能知?」
彼佛言:「善男子!此等眾生非業報生,非諸功巧所能造作;亦不由彼父母緣生,不從諸受相應所生;亦非過去業因緣生,亦不思念苦、受等想,生已無住,從如是來故無所說,乃於諸法不能了知,亦復不生我我所想。」
藥王軍菩薩復白彼佛言:「世尊!此既名為初生者,為從何生?復從何滅?」
彼佛言:「善男子!如佛所生,彼如是生;如佛所滅,彼如是滅。善男子!譬如有人,違背王法,為王繫閉,久處牢獄。而彼獄中,極甚黑闇,不為日光所能照燭,受大苦毒,多生驚怖。是時其獄,忽為火焚,四面熾然,人皆驚喚,彼所繫人,尚未能出。時王聞已,即遣力士,作諸方便令救是人。既得離彼獄火難已,而見於王。王言:『赦汝!自今已往,莫復更作如是罪犯,若更作者,為彼繫縛無有出期!』善男子!如來亦復如是,已斷貪、瞋、癡等一切煩惱,圓滿一切出世善法,又能息除一切病苦,復以種種大悲方便,於六趣中救度一切受苦眾生,一一皆令離諸纏縛,如彼日光,破諸冥闇,滅諸罪垢、生善作意。善男子!若久生、若初生,一切眾生皆令解脫。」
是時,彼佛說是法時,空中有聲說是伽陀:
爾時,月上境界如來即於會中放大希有淨妙光明,於其光中出廣大聲普震十方,復於聲中出如是言:「善哉!諸佛神通力。善哉!妙法功德力。善哉!和合大集會,種種神變不思議。善哉!宣說妙法門,一切眾生得利樂。」
爾時,藥王軍菩薩見大光明,又聞空中作如是聲稱揚讚歎,合掌恭敬,禮彼佛足,前白佛言:「世尊!何因緣故放是光明?」
彼佛言:「善男子!汝今見此會中諸初生者不?」
答言:「已見。」
彼佛言:「善男子!此諸人眾,根緣成熟,即於是日,聞我說法,一一皆當圓滿十地。」
爾時,藥王軍菩薩即從座起,踊身虛空高八萬由旬。是時,復有八萬俱胝天人,於虛空中,雨諸妙華供養彼佛。時諸初生者,各各恭敬頂禮世尊。是時,十方有諸菩薩,乃至一切龍神、夜叉等,又悉雲集。時,藥王軍菩薩於虛空中合掌,一心而向彼佛說是伽陀:
爾時,藥王軍菩薩說是伽陀已,從空而下、住立佛前,合掌恭敬白彼佛言:「世尊!今此會中諸來菩薩,乃至一切龍王、鬼神皆已來集,各各樂欲聽佛說法。今正是時,願佛為說。」
彼佛言:「善男子!汝今當知,此初生眾已得遠離一切罪業,梵行具足得大總持,一切善法皆已圓滿,我今為彼說大法蘊。」
時,藥王軍菩薩復白彼佛言:「世尊!此諸大眾渴仰欲聞,願佛為說。」
佛說大集會正法經卷第四
佛說大集會正法經卷第五
爾時,月上境界如來告藥王軍菩薩言:「汝等當知,一切眾生有身皆苦,生、老、病、死、憂、惱、悲、痛、怨憎會、愛別離、所欲不成就,如是等法,悉皆是苦,逼迫眾生,不能解脫。此一切苦,甚可怖畏,而諸眾生於是苦義不聞、不知。」
爾時,會中諸初生者,聞佛說是諸苦法名,即皆合掌前白佛言:「世尊!我等樂聞此諸苦義,願佛為說。」
佛言:「諸善男子!非唯汝等樂聞,一切眾生皆亦如是。」
諸初生者復白佛言:「世尊!所言死者,其義云何?」
佛言:「諸善男子!所謂:識滅、身壞,故名為死。一切眾生命欲終時,有三種風而來破壞,所謂:滅識風、動轉識風、起識風。此三種風,眾生命欲盡時,令識散滅、動轉改易。」
諸初生者言:「世尊!彼滅識風,云何能令眾生識滅身壞?」
佛言:「彼滅識風復有三種,所謂:刀、針、大力。由是三種,能滅其識。識既滅已,身即破壞。」
諸初生者言:「世尊!云何名身?」
佛言:「身者,所謂如幻、如焰,又如重擔,復如涎洟、腐爛等物,諸無智者不能覺了生為大苦,由生發起、緣法聚集、命根連持,而無其實、非愛相應,如是等法假名為身。」
諸初生者言:「世尊!云何名命?復何名滅?」
佛言:「識所連持是名為命,業報衰謝,識法離散,命根斷絕、身分破壞,故名為滅。諸善男子!我今復為汝說身分所有,當知人身諸分筋脈有一俱胝數,有八萬四千毛孔,有千二百身分支節,有三百八身骨,此等共成人身;復有八萬四千族蟲,如是生類、同依人身,於人身中晝夜𠯗食,而復諸蟲互相食噉,諸苦隨生。如是八萬四千族蟲,其中有二大者,於七晝夜互相交鬪,至第七日彼一蟲死,又復一蟲而共交鬪。一蟲死已,一蟲復生,如是展轉,乃至人命斷時,此諸蟲類,一切壞滅,無所依止。諸異生類,不能覺了內外苦法相續生滅,老、病、死法皆不能怖,若順若違互相交鬪,如身二蟲苦惱隨生,而不覺了身壞命終都無所有。
「諸善男子!有一異生,命將不久。有善知識來為安慰,問其人言:『汝現生中,叵曾知見生、老、病、死諸艱苦不?』彼人答言:『我曾知見。』善知識言:『汝今既自知見如是等苦,何不生厭起增勝心?於二世中種少善根、斷諸惡法、修諸正行,若能如是,捨此報已,生他勝處,離諸怖畏,以其善法,為所依怙。況復世間,諸有苦法,一一分明,盡可觀察。汝豈不聞,大地若擊,能發大聲;善法若作,有大勝力。是故,於諸如來清淨剎中種諸善法,所謂以其華鬘、塗香、飲食、衣服、臥具、醫藥,供養如來及諸苾芻、苾芻尼、優婆塞、優婆夷清淨四眾,如是供養是為於佛剎中種諸善種,當能出生一切善果。汝今於此遇大法王出現世間,若不種諸善根,而無所益。』時,善知識為彼異生說伽陀曰:
「爾時,彼人亦說伽陀,答善知識言:
爾時,月上境界如來告藥王軍菩薩言:「善男子!諸異生類,臨命終時,生大驚怖,苦惱其心,無所救護。唯諸善法,能為所依,殊勝果報,而無所失。」
爾時,彼佛即說伽陀曰:
爾時,彼佛說是法時,三千大千世界六種震動。時,藥王軍菩薩合掌恭敬白彼佛言:「有何因緣大地震動?願佛慈悲當為我說。」
彼佛言:「善男子!汝當四方觀察有何所見?」
是時,藥王軍菩薩承佛聖旨,即時四方觀察,見此大地震動,於少時間而復破裂,有六十五俱胝人從地而生。
爾時,六十五俱胝初生者,即皆合掌俱白佛言:「我等從何所生?」
佛於會中,指前初生者,告彼從地生者言:「諸善男子!汝等見此諸人眾不?」
答言:「已見。」
佛言:「如彼所生,汝等亦然。」
從地生者又言:「此諸人眾、當應滅不?」
佛言:「如是如是!彼等皆滅。諸善男子!非唯此眾,一切有情悉皆歸滅。」
是時,先在佛會諸初生者,各起合掌白彼佛言:「世尊!如佛所說,生死二法,我等厭患、非所愛樂。」
佛言:「汝等既能厭患生死,云何不能發起精進?」
此諸初生者又白佛言:「世尊!我等於如來前聽受正法,見此菩薩聲聞大眾,有大神通威德具足,是我所樂,我等亦欲趣進修習,遠離生死。」
爾時,藥王軍菩薩復見有諸從地生者,即時與五百大菩薩,各各以自通力於其會中,又復踊身虛空,高二萬由旬,於其空中或現經行相、或現跏趺相、或現師子王步相、或現象王步相、或現諸異獸等步相,現如是等諸相已,復於空中作諸神變。時,此菩薩等,各有身光,於虛空中如百千俱胝日月光明。
爾時,諸從地生者俱白彼佛言:「世尊!何因緣故有是廣大光明?及於空中現諸神變希有等事?」
佛言:「諸善男子!汝等見諸菩薩住空中不?」
答言:「已見。」
佛言:「此大光明是諸菩薩各各身光,此諸菩薩一一皆能現諸神通變化等事。」
是時,藥王軍等諸菩薩眾,即於空中出微妙聲,俱白彼佛言:「願佛慈悲,為諸眾生宣說法要,若天、若人得聞法者,皆得最上利益安樂。我等今時皆是如來大悲方便精進願力所建立故,願佛於今,顯法光明,普照世間。」作是言已,俱從空下,住於佛前。
彼佛告藥王軍菩薩言:「善男子!汝今見此三千大千世界六種震動不?」
藥王軍菩薩言:「已見。世尊!然今我等不能了知,以何緣故有如是事?又復,我今有少疑惑,欲問世尊願為開決。」
彼佛言:「善男子!汝今有疑,恣汝所問,若過去、未來、現在三世等事,我當為汝一一如實分別演說。」
藥王軍菩薩白彼佛言:「世尊!今此會中何故有八萬四千天子眾、八萬四千俱胝大菩薩眾、一萬二千俱胝龍王眾、一萬八千俱胝部多眾、二萬五千俱胝必舍左眾,以何義故如是等眾其數甚多?」
彼佛言:「善男子!汝今當知,此諸大眾俱來集會,皆是於此聽佛說法,即於是日獲大利樂,永出輪迴;又復其中有得安住十地法者,有得安住涅盤界者,有得解脫老、病、死、苦住安樂法者,有得解脫煩惱縛者,有得深入佛正法者。」
藥王軍菩薩復白彼佛言:「世尊!如來善為一切眾生作諸善巧,方便事業隨順攝化,云何是中而無懈倦?」
彼佛言:「善男子諦聽!如來起大悲心,設諸方便,普攝有情,皆令解脫,常無懈倦;但諸異生,愚於善法,雖遇如來,不能親近,聽受修習,不求解脫。善男子!如來今日於大眾中,吹大法螺、擊大法鼓、出大法聲、演大法義,若天、若龍,乃至八部四眾,及諸初生者,如是一切大眾,咸於今日得大總持,圓滿善法,安住十地,普獲利樂。一切皆是如來神通方便所作,令諸眾生住精進地,得法具足,如佛世尊。」
爾時,六十五俱胝數中,有五千初生者,俱從座起合掌向佛,而白佛言:「世尊!我等有身而為重擔,深為大怖,何由解脫?又復一切眾生處輪迴中,暫無寂靜,所欲礙心不能了知,住黑闇地不能明了,唯願世尊,攝受我等及諸眾生,施以無畏,令得安樂,勸請世尊宣說妙法,令諸少慧眾生增長正慧,苦惱眾生皆得解脫,世世所生,見佛聞法。」
爾時,藥王軍菩薩向彼初生者,說是伽陀曰:
彼初生者亦說伽陀,答藥王軍菩薩言:
爾時,藥王軍菩薩復說伽陀,答初生者言:
彼初生者又說伽陀曰:
是時,藥王軍菩薩復說伽陀,答初生者言:
爾時,諸初生者復說伽陀言:
爾時,藥王軍菩薩復為說伽陀曰:
爾時,月上境界如來出如迦陵頻伽清妙音聲普聞十方,又從面門出八萬四千種種色光,所謂:青、黃、赤、白、紅、紫、碧、綠,如是光明廣大熾盛,普照三千大千世界,所有三十二大地獄,蒙光所照皆悉破壞,諸天宮殿光所照處廣大明耀。如是光明照於三千大千世界已,復於光中,出一切眾生所有樂具現於虛空。作如是變化已,其光旋還繞佛七匝,復從彼佛頂門而入。
爾時,藥王軍菩薩復從座起,合掌恭敬白彼佛言:「世尊!何因緣故?如是重復放大光明普照世界。」
爾時,彼佛告藥王軍菩薩言:「善男子!我於今日作大佛事,今此會中有諸眾生得大利樂,以是緣故重復放光。」
藥王軍菩薩復白彼佛言:「我有所疑欲當請問,唯願世尊為我開決。」
彼佛言:「善男子!如汝所疑,當恣汝問。」
藥王軍菩薩言:「世尊!何故此會諸初生者,世尊為現種種希有等事,復為宣說微妙法門?諸久生者,云何世尊不皆如是?豈此等類於佛正法不能了知?」彼佛言:「善男子!汝今何故作如是言?於如來前而伸請問,此不得名柔順等語,何以故?如來於諸眾生平等化度,隨順方便而為說法,諸有聞者皆獲利益,具足得入諸總持門,一切功德皆悉成就。」
爾時,虛空中復有無數廣大殊妙七寶樓閣現於佛上。是時,彼佛告藥王軍菩薩言:「善男子!汝今見此殊妙樓閣不?」
藥王軍菩薩答言:「已見。世尊!」
彼佛言:「汝今當知,此等皆是諸初生者所共變現。何以故?此諸初生者,皆於是日圓滿一切善法;又復我於今日擊大法鼓,有無數天人得法具足,無數地獄眾生得離苦惱;復有無數眾生,暫生正念,歸依佛智,皆得解脫。」
彼佛說是語時,會中有九萬九千俱胝久生眾生,證得須陀洹果,得法具足,斷除業障,遠離眾苦,如此等類,皆從如來正法出生。
爾時,東方有五十俱胝殑伽沙數諸菩薩眾來入彼會,南方有六十俱胝殑伽沙數諸菩薩眾來入彼會,西方有七十俱胝殑伽沙數諸菩薩眾來入彼會,北方有八十俱胝殑伽沙數諸菩薩眾來入彼會,下方有九十俱胝殑伽沙數諸菩薩眾來入彼會,上方有百俱胝殑伽沙數諸菩薩眾來入彼會。是時,藥王軍菩薩白彼佛言:「世尊!云何虛空周匝皆作赤黑二色?」
彼佛言:「善男子!汝今不知如是因緣?」
答言:「世尊!我不能知。」
彼佛言:「唯佛如來而自知察。善男子!汝今當知,諸方世界各有若干俱胝殑伽沙數諸菩薩眾來入佛會。」
如是,諸菩薩眾隨方來已,從空而下住立佛前,禮彼佛足,各住一面。
是時,藥王軍菩薩白彼佛言:「世尊!何因緣故又復有此大菩薩眾而來集會?」
彼佛言:「善男子!此諸菩薩大眾集會,皆以初生者為緣而起發故。」
彼佛作是言時,所有會中諸初生者,即時皆得諸法具足安住十地。又復彼佛會中無數修菩薩行者,皆得安住諸菩薩法,得大神通。見聞隨喜一切眾生皆獲利樂。諸有已住菩薩地者,不復退轉,增勝堅固菩薩行法。
佛說此經已,普勇菩薩等諸大菩薩,阿惹憍陳如等諸大苾芻,乃至世間天、人、阿修羅等一切大眾,聞佛所說,皆大歡喜,信受奉行。
佛說大集會正法經卷第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