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说须赖经
佛说须赖经
闻如是:
一时,世尊游于舍卫祇树给孤独园,与大比丘众俱千二百五十人,菩萨五千人。
尔时,世尊游近舍卫大城,为国王、大臣、梵志、长者及诸细民,供养世尊给所当得。
尔时,城中有极贫者名曰须赖,信佛法众、奉持五戒、修行十善,奉行慈心终不起心。于一切众生,行于悲心志不疲极,行于喜心常乐正法,行于护心苦乐不动,坚固无上正真道心,以方便善欲度人故,居舍卫城示现极贫。
于是,释提桓因以天眼净彻视于人,见舍卫城中极贫须赖,执坚固德善行纯备心无恚怒,执志坚强无有瑕秽,坐起经行不失威仪,出入周旋常怀等行,饮食坐卧常怀等心,左右睡寐已皆除尽,少欲知足,易充易可,损于利求,利衰毁誉心不倾动。至心坚固离于贡高,摄持谦顺心靖纯淑,质直善说言信不华,奉八关斋知节少食,普城所敬无有厌足,诸造见者与之说事莫不欢喜。食节衣麁,又致供者让而不受。树叶为器茅草为席,衣食之余辄以转施无所藏积,清净洁白离于求业,于一切生无所志愿。常以昼夜各三诣佛,如来常开闬瑕,容其礼拜供养咨受法言。若其须赖欲诣佛时,若干百人常从与俱,若其须赖所游居处,若行、若住、若坐、若卧,其地界分无有空闲人众围绕。
于是,释提桓因取心念言:「如是族姓子,净戒淳淑善行威仪,恐子将夺我处。当下试知审求何道?」于是,释化作数人住须赖前,骂詈须赖,言不顺理。又以瓦石、刀杖加害。于是,须赖以其忍力,专行慈心不瞋不恚。于是释提桓因复化作人住须赖前,谓须赖言:「唯然,须赖!如是人等,骂詈无限,言不顺理,又以瓦石、刀杖加汝。若仁见听,为汝杀之。」
须赖答言:「莫说是语。所以者何?不善谗人者杀生之报,正使彼等刀割我身,破如跋跙树,尊尚不发恶意加于彼等。所以者何?一切诸法报应有二:种善者生善道、种恶者堕恶道。以是故,我不敢恨彼,况欲断彼命?」
于是,须赖说是偈言:
于是,释所化人不能动须赖,于是舍去。
于是释提桓因于须赖前,化作七宝金宝现须赖前,复化作众人,住须赖前,谓须赖言:「取是金宝可用布施,亦可作福;可以作服饰、卧具,亦可好衣,亦可美食,云何守是贫行?」
须赖报言:「前之恶行,诸仁者!我之此报,令我如今贫鄙,然不能守是贫,当犯不与取也。」
「惟须赖!宜可乐活尽寿,何为乃远虑后世之报,以为言说?」
须赖报言:「诸仁者!是为愚法。夫见法者虑是重报,能虑重报者,是则为明达。不明之士,悭贪他有犯不与取;能离悭贪则为明智。夫不智者贪得多积以护身命,无所护虑则为明达。于无常有常想,于苦有乐想,无我有我想,不净有净想,如是者犯不与取;观无常计苦计空计不净者,是则为明智。计吾我猗居家,是者犯不与取;不计我不犯他,如是辈则明智。无先饱不知足,如是辈犯不与取;先饱知足是则明智。不净戒者犯不与取,其净戒者是则明智。不见报应愚痴之士犯不与取,见报应者是则明智。夫饕餮者犯不与取,不饕餮者则为明智。图他所有贡高躁扰犯不与取,让一切有则为明智。」当于是时,则说偈言:
天所化诸士,不能令须赖犯不与取。于是释化已为长者形,持名上宝价直百千,住须赖前,谓须赖言:「我于王波斯匿前有所诤讼,引仁为一证,以宝相与,愿仁为我证。」
须赖谓言:「仁者莫作是说,我不能以不知故而作妄言。何以故?妄言人者,为自欺身亦欺他人,欺诸圣贤。妄言人者,令人身臭心口无信令其心恼。夫妄言人者,令其口臭令身失色天神所弃。夫妄言人者,亡失一切诸善本,于己愚冥迷失善路。夫妄言人者一切恶本,断绝善行闲居之本。」于是时说此偈言:
释提桓因不能使须赖妄言,便舍去。于是,释提桓因谓阿须伦女首耶日行王女识干执乐第一夫人云:「汝等诣国贫须赖,动其闲居,试知为审离欲为故服欲不耶?」
于是首耶阿须伦女日行王女识干执乐第一夫人,于冥夜静时,于须赖所止地之分界。行诣于彼,说温暖甜辞,与须赖言:「起,仁者!我等故来相事。且观,须赖!我等形容之严好,涂栴檀香璎珞被服,鲜明适在盛时视此。须赖!以汝之福故,得我等执事。」
须赖视已便作是说:「汝等尽是地狱、饿鬼、畜生行事,非天人之执事。又观汝等身如幻化之自然,观汝等之形聚沫泡之相,栴檀香之涂我观其如是,审谛法聚会不净向所娆服严净,见如是幻化所作,心之躁疾合会愚,所观无常散灭法,以己福观汝等行趣地狱类,所以失志,六不护己志,欲何不明不净者,是则贪于欲。附臭处者,是则贪于欲。附秽恶者,是则依于欲。纯荷诸苦者,是则贪于欲。谓贪欲乐者,是则附于欲欲。入地狱者,是则附于欲欲。入畜生者,彼则附于欲欲。入饿鬼者,是则附于欲欲。亲恶人者,是则附于欲。不成就贪者,是则附于欲。鬪诤怨讼会者,是则附于欲欲。被系闭者,是则附于欲。颠倒之所生增益爱结者,是则附于欲。狂悖迷惑者,是则附于欲。醉乱暗冥者,是则附于欲。不善之所近、善之所舍离,一切诸不善之所缠缚者,是则附于欲。迷失径路者,是则附于欲。修行不善者,是则附于欲。羸劣夺人力者,是则附于欲。云之所覆者,是则附于欲欲。近鬼魅者,是则附于欲欲。近返足鬼者,是则附于欲欲。近牛驴狗猪驼象羖羊豺者,是则附于欲欲。近非人者,是则附于欲欲。离戒闻施者,是则附于欲。放舍闲居者,是则附于欲。专惑专冥专益劳尘,专损减于无上道者,是则附于欲。」当于是时,便说偈言:
首耶阿须伦女日行王女识干之夫人,不能动须赖,皆舍而去。诣释提桓因:「诣彼已,勿疑也。天帝,彼已见谛,无复女色,彼已离于欲,普于世无著。」于是释提桓因益增惊恐,衣毛为竖:「无疑也。族姓子必从于我生。」
于是,释提桓因自往诣须赖,已住须赖前,叉手说偈言:
于是,须赖说偈答言:
于是,释提桓因即欢喜踊跃,善心生焉:「劝仁普慈心,如是之言说,善哉当成就,如是无上愿,速降伏众魔,雨于甘露法,为行众生故,必成世普愍。」
于是,国贫须赖彼于异时,行于舍卫大城之中,便于城中得先时人瑞应天金之珠价直普世宝。于是国贫须赖提持珠已,便举声:「令于舍卫诸仁者!于是城若有极贫者,当以是直普世之宝而惠与之。」
彼时有旧长者、居家贫者皆走驰诣:「我等极贫,以宝见惠。」又复余人数百之众,亦从乞宝我:「等极贫。」
须赖答:「汝等不贫。所以者何?于是舍卫大城之中有一极贫者,当以是金珠宝而惠与之。」
诸人答言:「于是城中有谁极贫?」
答言:「王波斯匿是极贫者,当以是宝而惠与之。」
诸人答言:「止!止!须赖莫说是语。所以者何?王波斯匿者丰富大财,其业周普仓藏盈积。」
于是,国贫须赖于大众前,便说偈言:
于是,国贫须赖持是金珠已,与诸大众围绕周匝,诣王波斯匿。当于尔时,王波斯匿以财宝故,收上族姓子五百长者,为之设罪欲薄其财义。于是国贫须赖,持是金珠诣王波斯匿。诣已,便谓王言:「我行舍卫大城之中,得往古人瑞应金珠价直普世。大王!我便生意,欲以是宝与极贫者。以是故,大王!如我所忆念,是城中惟王极贫。善哉大王!唯受是宝。」
于是,王波斯匿便有惭颜,谓国贫须赖言:「我贫于汝耶?」
于是,国贫须赖于大众前,为王波斯匿便说偈言:
于是,王波斯匿谓国贫须赖言:「我贫于卿,谁当证是?」
「大王不闻耶?如来、无所著、等正觉,一切知、一切现,所知审诚信立所证,审于一切诸世人阿须伦,游于是舍卫大城。」
「须赖!我亦曾闻见是者。」
「大王!如来为我证王贫甚于我。以是故,须赖当往问如来,如彼所决便当奉持。」
于是,国贫须赖说偈言:
须赖叉手,右膝著地,说偈言:
说是言已,于是地动,如来忽然化从地出,五百弟子、菩萨千二百、释梵护世者、诸天数百万,见佛现神叹未曾有。王及大臣一切眷属皆跪礼胜足,数千众生供养世尊,皆发道意。
于是,国贫须赖叉手,白世尊言:「我行是舍卫大城中,得往古人瑞应金珠价直普世。以是故,世尊!于是城中若有贫者当以与之。世尊!我谓是舍卫城中,王波斯匿即是极贫。何以故?侵克他有不知厌足,贪于财宝不谛于诚实,娆恼下贫减损富有者,专于王势爱著色欲。以是金珠与之,王不肯受,问我:『以证我贫仁富?唯愿如来、无所著、等正觉,以一切智、一切慧,所知审、为信审、为称审,别为一证。』善哉!世尊!等心于一切,去离贡高,无所偏党,愿说是义。」
于是,世尊告王波斯匿:「审实大王!如须赖言审尔。」世尊审尔安住。
于是世尊欲决须赖疑,告王波斯匿言:「有缘大王富于须赖复,有缘理须赖富于大王。彼何等为缘?所谓王业尊贵之利,营从金银、珠玉、水精、琉璃、真珠、珊瑚、象马、车乘、仓藏储珍,以是因缘大王富于须赖。若复大王!施与戒闻舍无著闲居之德,慈悲喜护,禅定解脱三昧正受,信佛法众坚固之志,直信惭愧有行,以是因缘,大王!须赖富于王。假令大王所部人民,财宝富有皆如大王,以比此族姓须赖行七步中间戒闻施智,百倍不及、千倍不及,巨亿万倍不得为比。」
于是,王波斯匿摄除贡高,白世尊言:「甚得善利安住,而我界内有是大士。」
世尊言:「如是,大王!如是,大王!王之界内有是大士。又复大王!又复多有余大士,在王国界如须赖者。」
王波斯匿于须赖前说偈言:
此五百人闻得解脱已,欲报须赖恩,灭意不顾业,无所复顾应,以誓自誓立一切智心。
于是,王波斯匿谓须赖言:「我贫,仁不贫。须仁所言是为快善。其称须赖贫,谪以犯王法,是须赖者但当名须赖,不得复称贫。」
于是,族姓子须赖即从坐起,更整衣服右膝著地,叉手白佛言:「是诸大众普会欲见如来。善哉!世尊!为是大众如是说法,令是大众不忘见佛。」
佛告须赖言:「族姓子!有四法具足受持,若族姓子、族姓女见如来者,审见善见。何谓四法?至心、爱心、悦心、敬心,是为四。
「复有四。何谓四?是须赖!族姓子、族姓女见如来色像成就,便发无上正真道意,至心发意不违如来意;爱念众生欲永度脱故;欲使奉法故;欲使三宝不断故。以是四法故,须赖!族姓子、族姓女具足见如来,成其审见善见。
「复有四法,族姓子、族姓女见于如来,成其审见善见。何谓四?色痛想行识行无所视见,观四大等空,诸情如空聚,我想觉知。以是四事,族姓子、族姓女成其审见善见。
「复有四法,族姓子、族姓女见佛甚洁净:净于我离我故,净于众生离众生故,净于寿离寿故,净于命离命故。以是四法具足,族姓子、族姓女见如来甚洁净。
「复有四。何谓四?天眼无所作为、慧眼无所著行、佛眼如审觉寤、法眼如知所现,是为四法。
「复有四法,族姓子、族姓女见如来甚洁净。何谓四?净于戒品无所连著、净于定品以诸法定故、净于慧品以度世智等故、净于解慧度智见品善解脱解脱无所度故。以是四法具足故,见如来甚洁净。」当其说是四事次第法化时,七百弟子发意,以弟子乘而得解脱,具满千众生发无上正真道意。
于是,世尊为王波斯匿及诸大众说是法教训,皆令欢喜踊跃,便从坐起,与菩萨及诸大弟子,以神足力乘于虚空犹如鴈王,还到祇树给孤独园。
于是,王波斯匿谓族姓子须赖言:「若如仁者诣如来时,愿见告勅,己欲侍从可尔?」
「时王亦愿,大王后宫婇女及诸大臣,大众围绕俱往见佛。于是舍卫大城之中,立普施限,不诣佛者,使有过讁。所以者何?又复,大王!菩萨立行不独为己故,菩萨立行欲安一切众生故。又复,大王!菩萨不以一人、二人故而发道意,大聚大众以为将从于是显好。」
又问:「何谓菩萨之将从?」
「一切则是菩萨将从,欲济度脱之故。发道意者是菩萨之将从,不独小乘而转进故。心坚固者是菩萨之将从,欲摄伏一切谀谄众生之故。无怀之心是菩萨之将从,欲著异之行转进之故。无犹豫之心是菩萨之将从,不亭等转故。布施之心是菩萨之将从,摄怀嫉众生故。持戒之心是菩萨之将从,摄恶戒众生故。忍辱之心是菩萨之将从,摄持躁扰众生之故。精进之心是菩萨之将从,摄持懈废众生故。禅定之心是菩萨之将从,摄持乱意众生之故。智慧之心是菩萨之将从,摄持一切恶智众生之故。慈心,大王!是菩萨之将从,心存不舍众生故。悲心是菩萨之将从,入于生死不患厌故。喜心是菩萨之将从,以法乐乐于众生故。护心是菩萨之将从,憎爱俱灭等行之故。四恩者,大王!是菩萨之将从,诸法无家而等行故。种种善本报应是菩萨之将从,相好智慧充满具足故。誓愿洁净是菩萨之将从,净佛国土故。三脱是菩萨之将从,止宿甘露门之等行故。诚信、不两舌、恶口、妄言、绮语是菩萨之将从,无违逆辞之等行故。柔软甘辞是菩萨之将从,应辩报答等行之故。无所娆乱是菩萨之将从,于一切众生无丑貌故。多闻具足舍以转受是菩萨之将从,志念无忘等之故。尊敬师长是菩萨之将从,未闻之法令人闻知,受持正法等行之故。舍家之心是菩萨之将从,如所作无有损减等行之故。闲居之心是菩萨之将从,白黑之法坚守护之故。威仪之心是菩萨之将从,不望于他有所受故。净德无染是菩萨之将从,以甘善本等行之故。洁净之心是菩萨之将从,无信众生以立其信等行之故。无放恣心是菩萨之将从,一切佛道品法具足充满等行之故。」
于是,王波斯匿闻是说已,欢喜踊跃,善心生焉,以好名衣上服若干色彩,其价百千奉上须赖:「供养法故,以法故受。」彼不肯受,而说是言:「止!止!大王!是王所服。所以者何?我自有弊服补纳之衣。有时,大王,我之此弊衣,挂树一日或至七夜,无有取者亦无贪者,我起游行无顾惜意。以是故,大王!凡衣服者但以盖形,使已无著意又令彼不贪。」
王波斯匿谓族姓子须赖言:「如汝须赖不受是衣者,愿以足履,令我长夜得福安隐。」于是,族姓子须赖使足蹈是名服百千价衣,慈愍于王波斯匿故。于是王波斯匿,谓族姓子须赖言:「是之名服,仁以足蹈,何置之?」
对曰:「大王!是之名服,舍卫城中有诸贫穷孤独,可以与之。」
于是,王波斯匿勅其左右卿等持衣,往于是舍卫城中,有诸贫穷孤独羸老便以与之。「唯然,大王!」
国中若干众人及诸贫穷者,闻王波斯匿以百千价衣若干种色与须赖已,而以惠施。城内、城外普来集聚于舍卫城,百千亿众生皆适得是百千价服已,皆服著之。适服著已,善心生焉:「我当以何等报是须赖而为供养?」承佛威神又须赖所建立,便于空中而现声言:「不以香华及涂香,不以甘肴饍,而可以报须赖,无过发道意。须赖不以衣食故,亦不利供养叹誉名德故,但以度众生及发道意故,顺从彼教者当行道之智。」
于是,族姓子须赖便从坐起,与王波斯匿俱后宫、婇女、臣吏、大众、人众围遶前后,出舍卫城行诣祇树给孤独园。舍卫大城之中,人众十亿国中贫人,闻族姓子须赖往见如来,念须赖恩悉皆从行。以佛威神,释提桓因从舍卫城至给孤独园,于其中间化作场地,广普杂彩妙好如忉利天昼度之宫,若干校饰。又化若干种宝树,于树下化作师子座,高妙坚固高千肘,以若干百千天缯敷其上文绣杂彩。阿须伦女、首耶之后、万玉女俱而侍卫,皆持天华、天香、鼓乐、弦歌,供养如来师子之座,已为供养。
于是,世尊知众人已会,与诸菩萨及大弟子,出于祇树行诣于严净师子座。诣已,于师子座结跏趺坐。如来适坐于师子之座,于是三千大千世界六种震动,现十八瑞动而复动而复大动。于是释提桓因子瞿或在会中坐,于是瞿或天子化作六万座,天之所化已,请诸菩萨使各诣坐,便说偈言:
诸菩萨愍瞿或天子故,便坐其座。于是般若识干执乐王子,谓日行王女言:「汝往与是五百天乐俱,同音歌叹佛德,俱供养世尊师子之座,须赖未来之顷。所以者何?族姓子须赖,功德巍巍将从众多,当见如来者则不审汝等。」
于是日行王女、般若识干执乐王子之后,作五百乐往诣如来已,皆稽首佛足,手执乐器,皆同一音叹世尊德,而歌颂曰:「世尊往古百劫修闲居行,世尊普调众生使乐布施,世尊身口及心乐持净戒,愿礼体如须弥山。世尊忍慈固不劳,世尊精进坚力如树,世尊神慧之光无所不作,愿礼三垢无垢。世尊已胜贪婬、瞋恚、愚痴之垢,世尊所作已办,愿礼三界所应供养。此诸垢污魔女,自如来见已,以无垢目心得安隐。成就佛念舍离于欲,不复触近于欲,乐问于如来除心之垢,莫使有劳垢意者,欢悦众生意,愿礼彼足。训世二百相胜,璎珞百福功德满,善音于众生所往净,愿礼无比神难及。神天金软足。行步师子之云,与所往行化因释胎生,今所叹德百福满,愿使众生心普悦无疲惓,所叹胜之德愿令疾得叹是者。」
于是,族姓子须赖与王波斯匿及王后宫,与诸大众眷属围遶,诸天百千之所歌叹,行诣世尊已,稽首世尊足,于一面住。王波斯匿稽首如来足,各绕三匝于一面住。
于是,王波斯匿以其仁座而让须赖,而说此言:「唯族姓子!垂恩矜愍坐此仁座。」须赖便坐于彼仁座。
于是众中,有诸天子未见须赖者,见是贫人有何功德,为王见敬乃如是耶?于是释提桓因知诸天子意,谓诸天子言:「莫起慢意于是仁者,而令诸仁功德损减长夜不安。所以者何?我其审谛是族姓子大功德善法充满,又诸天子且待须臾,观其功德善法具足。」
于是族姓子须赖,欲悦诸天子意,便白佛言:「唯然,世尊!现说菩萨大士济度众生之严好,智之严好,示现严好,具足充满,疾成无上正真之道。」
是时,世尊以如是像放身光明照须赖身。适触身已,族姓子须赖蒙佛光明,是时须赖身逾释提桓因数千万倍,须赖之身姝好如是。于是诸天子见须赖身姝好如是,甚大欢喜便礼须赖,而以天华散敬其上。
于是,世尊告族姓子须赖言:「菩萨处贵而现卑贱,欲度人故,是则名曰智之严净。而以威仪悦可众生,可众生已便现其行久现神通,是智严净。又,族姓子!菩萨大士意得自在示现极贫,为诸梵志诸人所敬,是为严净。又,族姓子!若其菩萨示现下贫,感厉外学除其贪意,现处大业又现舍家,欲以导示厌家众生故,是为严净。是为须赖!是菩萨净于众生智慧严净精进严净之具足也,疾成无上正真之道。」
于是,阿难白世尊言:「是族姓子发行已来久远,云何而为如来所光饰乃如是乎?」
于是,世尊告阿难言:「是族姓子,阿难!往世具足多供养诸佛数亿百千,行诸度无极所行之行,而以神通用为娱乐,已得三忍已得应辩,以方便善度众生,故示现极贫。」
于是,阿难白世尊言:「族姓子须赖示现贫行以度众生,其数几如?」
世尊告曰阿难:「欲天七千、色天万二千,皆发无上正真道意,度世人无数发道意者及生善处。」
又问:「久如当成无上正真之道?得道之时名号云何?其佛世界严净何类?」
于是,世尊欲叹族姓子须赖国土严净,便说偈言:
当为族姓子须赖解说决时,一切众会各各以衣覆须赖上,劝助之声三千大千世界莫不普知。以其劝助之声,无量无数诸天、龙、鬼、干沓和、阿须伦、迦留罗、真陀罗、摩休勒、人及非人,应声皆至聚会而坐,供养族姓子须赖。世尊亦为是等,以是法化因缘种种说法,皆令谛解于三乘行。
于是,王波斯匿住世尊前,叉手白世尊:「我狂醉王位,狂醉财业,狂醉荣贵,狂醉库藏金银仓谷,悭贪无厌,逼迫众生以为国财。如我,世尊!世世以如是像处位施行之法化,皆从族姓子须赖闻已,我为极贫须赖所决。今于世尊前舍置于国,以琉璃太子立为王子,当奉戒当许身,为世尊及诸众僧守园给使。所有财宝当为三分:一分、于佛前奉上众僧;二分、与诸贫穷孤独;三分、以为王事之储。谁复,世尊!闻如是像法处位教化,当有意著于财业者也?为愚痴恶友所摄持者乃有著意。我以是所作善本惠施众生,愿发无上正真道意。」
于是会中五百长者、五百居士、五百梵志、五百臣吏,闻王波斯匿作如是像师子之吼,皆发无上正真道意,舍家财业,欲于世尊之化舍家入道。置中三百人,其余皆现为比丘僧,已除须发服著袈裟。
于是,族姓子须赖即从坐起,更整衣服,右膝著地,向世尊叉手,白佛言:「愿从世尊及十方现在诸佛受舍于家。」
于是,族姓子须赖稽首十方诸佛世尊,而发愿言:「诸佛世尊听许入道。」于是,诸佛各伸右掌摩须赖头,适触其头,须发皆堕法衣著身,威仪安庠。于是三千大千世界六反震动,放大光明普照十方雨于天花,是诸佛臂皆不相障。世尊释迦文伸金色臂摩须赖头:「彼诸发道意者见是现化,是辈皆当为诸佛之所授决。」当说是法,时五百比丘发弟子乘皆得无著,满千菩萨皆得不起法忍。
尔时,世尊告长老阿难言:「受是法化奉持诵说,周满敷演广大众生。所以者何?是五浊世:众生浊、劳垢浊、寿命浊、邪见浊、时劫浊,佛兴世非是其时,欲度此等故使须赖示现极贫。所以者何?我不以如此忍界之仪,而示现一人不度也。以是故,阿难!当现是法布示众生,此众生等当信是法当从解脱,当如是等为如来所化。」
佛告诸弟子:「善念奉持。」
族姓子须赖,及王波斯匿、释提桓因,长老阿难,诸天、龙、鬼,及阿须伦,及世间人,闻佛所说,莫不欢喜,稽首而去。
佛说须赖经
佛說須賴經
聞如是:
一時,世尊遊於舍衛祇樹給孤獨園,與大比丘眾俱千二百五十人,菩薩五千人。
爾時,世尊遊近舍衛大城,為國王、大臣、梵志、長者及諸細民,供養世尊給所當得。
爾時,城中有極貧者名曰須賴,信佛法眾、奉持五戒、修行十善,奉行慈心終不起心。於一切眾生,行於悲心志不疲極,行於喜心常樂正法,行於護心苦樂不動,堅固無上正真道心,以方便善欲度人故,居舍衛城示現極貧。
於是,釋提桓因以天眼淨徹視於人,見舍衛城中極貧須賴,執堅固德善行純備心無恚怒,執志堅強無有瑕穢,坐起經行不失威儀,出入周旋常懷等行,飲食坐臥常懷等心,左右睡寐已皆除盡,少欲知足,易充易可,損於利求,利衰毀譽心不傾動。至心堅固離於貢高,攝持謙順心靖純淑,質直善說言信不華,奉八關齋知節少食,普城所敬無有厭足,諸造見者與之說事莫不歡喜。食節衣麁,又致供者讓而不受。樹葉為器茅草為席,衣食之餘輒以轉施無所藏積,清淨潔白離於求業,於一切生無所志願。常以晝夜各三詣佛,如來常開閈瑕,容其禮拜供養諮受法言。若其須賴欲詣佛時,若干百人常從與俱,若其須賴所遊居處,若行、若住、若坐、若臥,其地界分無有空閑人眾圍繞。
於是,釋提桓因取心念言:「如是族姓子,淨戒淳淑善行威儀,恐子將奪我處。當下試知審求何道?」於是,釋化作數人住須賴前,罵詈須賴,言不順理。又以瓦石、刀杖加害。於是,須賴以其忍力,專行慈心不瞋不恚。於是釋提桓因復化作人住須賴前,謂須賴言:「唯然,須賴!如是人等,罵詈無限,言不順理,又以瓦石、刀杖加汝。若仁見聽,為汝殺之。」
須賴答言:「莫說是語。所以者何?不善讒人者殺生之報,正使彼等刀割我身,破如跋跙樹,尊尚不發惡意加於彼等。所以者何?一切諸法報應有二:種善者生善道、種惡者墮惡道。以是故,我不敢恨彼,況欲斷彼命?」
於是,須賴說是偈言:
於是,釋所化人不能動須賴,於是捨去。
於是釋提桓因於須賴前,化作七寶金寶現須賴前,復化作眾人,住須賴前,謂須賴言:「取是金寶可用布施,亦可作福;可以作服飾、臥具,亦可好衣,亦可美食,云何守是貧行?」
須賴報言:「前之惡行,諸仁者!我之此報,令我如今貧鄙,然不能守是貧,當犯不與取也。」
「惟須賴!宜可樂活盡壽,何為乃遠慮後世之報,以為言說?」
須賴報言:「諸仁者!是為愚法。夫見法者慮是重報,能慮重報者,是則為明達。不明之士,慳貪他有犯不與取;能離慳貪則為明智。夫不智者貪得多積以護身命,無所護慮則為明達。於無常有常想,於苦有樂想,無我有我想,不淨有淨想,如是者犯不與取;觀無常計苦計空計不淨者,是則為明智。計吾我猗居家,是者犯不與取;不計我不犯他,如是輩則明智。無先飽不知足,如是輩犯不與取;先飽知足是則明智。不淨戒者犯不與取,其淨戒者是則明智。不見報應愚癡之士犯不與取,見報應者是則明智。夫饕餮者犯不與取,不饕餮者則為明智。圖他所有貢高躁擾犯不與取,讓一切有則為明智。」當於是時,則說偈言:
天所化諸士,不能令須賴犯不與取。於是釋化已為長者形,持名上寶價直百千,住須賴前,謂須賴言:「我於王波斯匿前有所諍訟,引仁為一證,以寶相與,願仁為我證。」
須賴謂言:「仁者莫作是說,我不能以不知故而作妄言。何以故?妄言人者,為自欺身亦欺他人,欺諸聖賢。妄言人者,令人身臭心口無信令其心惱。夫妄言人者,令其口臭令身失色天神所棄。夫妄言人者,亡失一切諸善本,於己愚冥迷失善路。夫妄言人者一切惡本,斷絕善行閑居之本。」於是時說此偈言:
釋提桓因不能使須賴妄言,便捨去。於是,釋提桓因謂阿須倫女首耶日行王女識乾執樂第一夫人云:「汝等詣國貧須賴,動其閑居,試知為審離欲為故服欲不耶?」
於是首耶阿須倫女日行王女識乾執樂第一夫人,於冥夜靜時,於須賴所止地之分界。行詣於彼,說溫暖甜辭,與須賴言:「起,仁者!我等故來相事。且觀,須賴!我等形容之嚴好,塗栴檀香瓔珞被服,鮮明適在盛時視此。須賴!以汝之福故,得我等執事。」
須賴視已便作是說:「汝等盡是地獄、餓鬼、畜生行事,非天人之執事。又觀汝等身如幻化之自然,觀汝等之形聚沫泡之相,栴檀香之塗我觀其如是,審諦法聚會不淨向所嬈服嚴淨,見如是幻化所作,心之躁疾合會愚,所觀無常散滅法,以己福觀汝等行趣地獄類,所以失志,六不護己志,欲何不明不淨者,是則貪於欲。附臭處者,是則貪於欲。附穢惡者,是則依於欲。純荷諸苦者,是則貪於欲。謂貪欲樂者,是則附於欲欲。入地獄者,是則附於欲欲。入畜生者,彼則附於欲欲。入餓鬼者,是則附於欲欲。親惡人者,是則附於欲。不成就貪者,是則附於欲。鬪諍怨訟會者,是則附於欲欲。被繫閉者,是則附於欲。顛倒之所生增益愛結者,是則附於欲。狂悖迷惑者,是則附於欲。醉亂闇冥者,是則附於欲。不善之所近、善之所捨離,一切諸不善之所纏縛者,是則附於欲。迷失徑路者,是則附於欲。修行不善者,是則附於欲。羸劣奪人力者,是則附於欲。雲之所覆者,是則附於欲欲。近鬼魅者,是則附於欲欲。近返足鬼者,是則附於欲欲。近牛驢狗猪駝象羖羊豺者,是則附於欲欲。近非人者,是則附於欲欲。離戒聞施者,是則附於欲。放捨閑居者,是則附於欲。專惑專冥專益勞塵,專損減於無上道者,是則附於欲。」當於是時,便說偈言:
首耶阿須倫女日行王女識乾之夫人,不能動須賴,皆捨而去。詣釋提桓因:「詣彼已,勿疑也。天帝,彼已見諦,無復女色,彼已離於欲,普於世無著。」於是釋提桓因益增驚恐,衣毛為竪:「無疑也。族姓子必從於我生。」
於是,釋提桓因自往詣須賴,已住須賴前,叉手說偈言:
於是,須賴說偈答言:
於是,釋提桓因即歡喜踊躍,善心生焉:「勸仁普慈心,如是之言說,善哉當成就,如是無上願,速降伏眾魔,雨於甘露法,為行眾生故,必成世普愍。」
於是,國貧須賴彼於異時,行於舍衛大城之中,便於城中得先時人瑞應天金之珠價直普世寶。於是國貧須賴提持珠已,便舉聲:「令於舍衛諸仁者!於是城若有極貧者,當以是直普世之寶而惠與之。」
彼時有舊長者、居家貧者皆走馳詣:「我等極貧,以寶見惠。」又復餘人數百之眾,亦從乞寶我:「等極貧。」
須賴答:「汝等不貧。所以者何?於是舍衛大城之中有一極貧者,當以是金珠寶而惠與之。」
諸人答言:「於是城中有誰極貧?」
答言:「王波斯匿是極貧者,當以是寶而惠與之。」
諸人答言:「止!止!須賴莫說是語。所以者何?王波斯匿者豐富大財,其業周普倉藏盈積。」
於是,國貧須賴於大眾前,便說偈言:
於是,國貧須賴持是金珠已,與諸大眾圍繞周匝,詣王波斯匿。當於爾時,王波斯匿以財寶故,收上族姓子五百長者,為之設罪欲薄其財義。於是國貧須賴,持是金珠詣王波斯匿。詣已,便謂王言:「我行舍衛大城之中,得往古人瑞應金珠價直普世。大王!我便生意,欲以是寶與極貧者。以是故,大王!如我所憶念,是城中惟王極貧。善哉大王!唯受是寶。」
於是,王波斯匿便有慚顏,謂國貧須賴言:「我貧於汝耶?」
於是,國貧須賴於大眾前,為王波斯匿便說偈言:
於是,王波斯匿謂國貧須賴言:「我貧於卿,誰當證是?」
「大王不聞耶?如來、無所著、等正覺,一切知、一切現,所知審誠信立所證,審於一切諸世人阿須倫,遊於是舍衛大城。」
「須賴!我亦曾聞見是者。」
「大王!如來為我證王貧甚於我。以是故,須賴當往問如來,如彼所決便當奉持。」
於是,國貧須賴說偈言:
須賴叉手,右膝著地,說偈言:
說是言已,於是地動,如來忽然化從地出,五百弟子、菩薩千二百、釋梵護世者、諸天數百萬,見佛現神歎未曾有。王及大臣一切眷屬皆跪禮勝足,數千眾生供養世尊,皆發道意。
於是,國貧須賴叉手,白世尊言:「我行是舍衛大城中,得往古人瑞應金珠價直普世。以是故,世尊!於是城中若有貧者當以與之。世尊!我謂是舍衛城中,王波斯匿即是極貧。何以故?侵剋他有不知厭足,貪於財寶不諦於誠實,嬈惱下貧減損富有者,專於王勢愛著色欲。以是金珠與之,王不肯受,問我:『以證我貧仁富?唯願如來、無所著、等正覺,以一切智、一切慧,所知審、為信審、為稱審,別為一證。』善哉!世尊!等心於一切,去離貢高,無所偏黨,願說是義。」
於是,世尊告王波斯匿:「審實大王!如須賴言審爾。」世尊審爾安住。
於是世尊欲決須賴疑,告王波斯匿言:「有緣大王富於須賴復,有緣理須賴富於大王。彼何等為緣?所謂王業尊貴之利,營從金銀、珠玉、水精、琉璃、真珠、珊瑚、象馬、車乘、倉藏儲珍,以是因緣大王富於須賴。若復大王!施與戒聞捨無著閑居之德,慈悲喜護,禪定解脫三昧正受,信佛法眾堅固之志,直信慚愧有行,以是因緣,大王!須賴富於王。假令大王所部人民,財寶富有皆如大王,以比此族姓須賴行七步中間戒聞施智,百倍不及、千倍不及,巨億萬倍不得為比。」
於是,王波斯匿攝除貢高,白世尊言:「甚得善利安住,而我界內有是大士。」
世尊言:「如是,大王!如是,大王!王之界內有是大士。又復大王!又復多有餘大士,在王國界如須賴者。」
王波斯匿於須賴前說偈言:
此五百人聞得解脫已,欲報須賴恩,滅意不顧業,無所復顧應,以誓自誓立一切智心。
於是,王波斯匿謂須賴言:「我貧,仁不貧。須仁所言是為快善。其稱須賴貧,謫以犯王法,是須賴者但當名須賴,不得復稱貧。」
於是,族姓子須賴即從坐起,更整衣服右膝著地,叉手白佛言:「是諸大眾普會欲見如來。善哉!世尊!為是大眾如是說法,令是大眾不忘見佛。」
佛告須賴言:「族姓子!有四法具足受持,若族姓子、族姓女見如來者,審見善見。何謂四法?至心、愛心、悅心、敬心,是為四。
「復有四。何謂四?是須賴!族姓子、族姓女見如來色像成就,便發無上正真道意,至心發意不違如來意;愛念眾生欲永度脫故;欲使奉法故;欲使三寶不斷故。以是四法故,須賴!族姓子、族姓女具足見如來,成其審見善見。
「復有四法,族姓子、族姓女見於如來,成其審見善見。何謂四?色痛想行識行無所視見,觀四大等空,諸情如空聚,我想覺知。以是四事,族姓子、族姓女成其審見善見。
「復有四法,族姓子、族姓女見佛甚潔淨:淨於我離我故,淨於眾生離眾生故,淨於壽離壽故,淨於命離命故。以是四法具足,族姓子、族姓女見如來甚潔淨。
「復有四。何謂四?天眼無所作為、慧眼無所著行、佛眼如審覺寤、法眼如知所現,是為四法。
「復有四法,族姓子、族姓女見如來甚潔淨。何謂四?淨於戒品無所連著、淨於定品以諸法定故、淨於慧品以度世智等故、淨於解慧度智見品善解脫解脫無所度故。以是四法具足故,見如來甚潔淨。」當其說是四事次第法化時,七百弟子發意,以弟子乘而得解脫,具滿千眾生發無上正真道意。
於是,世尊為王波斯匿及諸大眾說是法教訓,皆令歡喜踊躍,便從坐起,與菩薩及諸大弟子,以神足力乘於虛空猶如鴈王,還到祇樹給孤獨園。
於是,王波斯匿謂族姓子須賴言:「若如仁者詣如來時,願見告勅,己欲侍從可爾?」
「時王亦願,大王後宮婇女及諸大臣,大眾圍繞俱往見佛。於是舍衛大城之中,立普施限,不詣佛者,使有過讁。所以者何?又復,大王!菩薩立行不獨為己故,菩薩立行欲安一切眾生故。又復,大王!菩薩不以一人、二人故而發道意,大聚大眾以為將從於是顯好。」
又問:「何謂菩薩之將從?」
「一切則是菩薩將從,欲濟度脫之故。發道意者是菩薩之將從,不獨小乘而轉進故。心堅固者是菩薩之將從,欲攝伏一切諛諂眾生之故。無懷之心是菩薩之將從,欲著異之行轉進之故。無猶豫之心是菩薩之將從,不亭等轉故。布施之心是菩薩之將從,攝懷嫉眾生故。持戒之心是菩薩之將從,攝惡戒眾生故。忍辱之心是菩薩之將從,攝持躁擾眾生之故。精進之心是菩薩之將從,攝持懈廢眾生故。禪定之心是菩薩之將從,攝持亂意眾生之故。智慧之心是菩薩之將從,攝持一切惡智眾生之故。慈心,大王!是菩薩之將從,心存不捨眾生故。悲心是菩薩之將從,入於生死不患厭故。喜心是菩薩之將從,以法樂樂於眾生故。護心是菩薩之將從,憎愛俱滅等行之故。四恩者,大王!是菩薩之將從,諸法無家而等行故。種種善本報應是菩薩之將從,相好智慧充滿具足故。誓願潔淨是菩薩之將從,淨佛國土故。三脫是菩薩之將從,止宿甘露門之等行故。誠信、不兩舌、惡口、妄言、綺語是菩薩之將從,無違逆辭之等行故。柔軟甘辭是菩薩之將從,應辯報答等行之故。無所嬈亂是菩薩之將從,於一切眾生無醜貌故。多聞具足捨以轉受是菩薩之將從,志念無忘等之故。尊敬師長是菩薩之將從,未聞之法令人聞知,受持正法等行之故。捨家之心是菩薩之將從,如所作無有損減等行之故。閑居之心是菩薩之將從,白黑之法堅守護之故。威儀之心是菩薩之將從,不望於他有所受故。淨德無染是菩薩之將從,以甘善本等行之故。潔淨之心是菩薩之將從,無信眾生以立其信等行之故。無放恣心是菩薩之將從,一切佛道品法具足充滿等行之故。」
於是,王波斯匿聞是說已,歡喜踊躍,善心生焉,以好名衣上服若干色綵,其價百千奉上須賴:「供養法故,以法故受。」彼不肯受,而說是言:「止!止!大王!是王所服。所以者何?我自有弊服補納之衣。有時,大王,我之此弊衣,掛樹一日或至七夜,無有取者亦無貪者,我起遊行無顧惜意。以是故,大王!凡衣服者但以蓋形,使已無著意又令彼不貪。」
王波斯匿謂族姓子須賴言:「如汝須賴不受是衣者,願以足履,令我長夜得福安隱。」於是,族姓子須賴使足蹈是名服百千價衣,慈愍於王波斯匿故。於是王波斯匿,謂族姓子須賴言:「是之名服,仁以足蹈,何置之?」
對曰:「大王!是之名服,舍衛城中有諸貧窮孤獨,可以與之。」
於是,王波斯匿勅其左右卿等持衣,往於是舍衛城中,有諸貧窮孤獨羸老便以與之。「唯然,大王!」
國中若干眾人及諸貧窮者,聞王波斯匿以百千價衣若干種色與須賴已,而以惠施。城內、城外普來集聚於舍衛城,百千億眾生皆適得是百千價服已,皆服著之。適服著已,善心生焉:「我當以何等報是須賴而為供養?」承佛威神又須賴所建立,便於空中而現聲言:「不以香華及塗香,不以甘餚饍,而可以報須賴,無過發道意。須賴不以衣食故,亦不利供養歎譽名德故,但以度眾生及發道意故,順從彼教者當行道之智。」
於是,族姓子須賴便從坐起,與王波斯匿俱后宮、婇女、臣吏、大眾、人眾圍遶前後,出舍衛城行詣祇樹給孤獨園。舍衛大城之中,人眾十億國中貧人,聞族姓子須賴往見如來,念須賴恩悉皆從行。以佛威神,釋提桓因從舍衛城至給孤獨園,於其中間化作場地,廣普雜綵妙好如忉利天晝度之宮,若干校飾。又化若干種寶樹,於樹下化作師子座,高妙堅固高千肘,以若干百千天繒敷其上文繡雜綵。阿須倫女、首耶之后、萬玉女俱而侍衛,皆持天華、天香、鼓樂、絃歌,供養如來師子之座,已為供養。
於是,世尊知眾人已會,與諸菩薩及大弟子,出於祇樹行詣於嚴淨師子座。詣已,於師子座結跏趺坐。如來適坐於師子之座,於是三千大千世界六種震動,現十八瑞動而復動而復大動。於是釋提桓因子瞿或在會中坐,於是瞿或天子化作六萬座,天之所化已,請諸菩薩使各詣坐,便說偈言:
諸菩薩愍瞿或天子故,便坐其座。於是般若識乾執樂王子,謂日行王女言:「汝往與是五百天樂俱,同音歌歎佛德,俱供養世尊師子之座,須賴未來之頃。所以者何?族姓子須賴,功德巍巍將從眾多,當見如來者則不審汝等。」
於是日行王女、般若識乾執樂王子之后,作五百樂往詣如來已,皆稽首佛足,手執樂器,皆同一音歎世尊德,而歌頌曰:「世尊往古百劫修閑居行,世尊普調眾生使樂布施,世尊身口及心樂持淨戒,願禮體如須彌山。世尊忍慈固不勞,世尊精進堅力如樹,世尊神慧之光無所不作,願禮三垢無垢。世尊已勝貪婬、瞋恚、愚癡之垢,世尊所作已辦,願禮三界所應供養。此諸垢污魔女,自如來見已,以無垢目心得安隱。成就佛念捨離於欲,不復觸近於欲,樂問於如來除心之垢,莫使有勞垢意者,歡悅眾生意,願禮彼足。訓世二百相勝,瓔珞百福功德滿,善音於眾生所往淨,願禮無比神難及。神天金軟足。行步師子之雲,與所往行化因釋胎生,今所歎德百福滿,願使眾生心普悅無疲惓,所歎勝之德願令疾得歎是者。」
於是,族姓子須賴與王波斯匿及王後宮,與諸大眾眷屬圍遶,諸天百千之所歌歎,行詣世尊已,稽首世尊足,於一面住。王波斯匿稽首如來足,各繞三匝於一面住。
於是,王波斯匿以其仁座而讓須賴,而說此言:「唯族姓子!垂恩矜愍坐此仁座。」須賴便坐於彼仁座。
於是眾中,有諸天子未見須賴者,見是貧人有何功德,為王見敬乃如是耶?於是釋提桓因知諸天子意,謂諸天子言:「莫起慢意於是仁者,而令諸仁功德損減長夜不安。所以者何?我其審諦是族姓子大功德善法充滿,又諸天子且待須臾,觀其功德善法具足。」
於是族姓子須賴,欲悅諸天子意,便白佛言:「唯然,世尊!現說菩薩大士濟度眾生之嚴好,智之嚴好,示現嚴好,具足充滿,疾成無上正真之道。」
是時,世尊以如是像放身光明照須賴身。適觸身已,族姓子須賴蒙佛光明,是時須賴身逾釋提桓因數千萬倍,須賴之身姝好如是。於是諸天子見須賴身姝好如是,甚大歡喜便禮須賴,而以天華散敬其上。
於是,世尊告族姓子須賴言:「菩薩處貴而現卑賤,欲度人故,是則名曰智之嚴淨。而以威儀悅可眾生,可眾生已便現其行久現神通,是智嚴淨。又,族姓子!菩薩大士意得自在示現極貧,為諸梵志諸人所敬,是為嚴淨。又,族姓子!若其菩薩示現下貧,感厲外學除其貪意,現處大業又現捨家,欲以導示厭家眾生故,是為嚴淨。是為須賴!是菩薩淨於眾生智慧嚴淨精進嚴淨之具足也,疾成無上正真之道。」
於是,阿難白世尊言:「是族姓子發行已來久遠,云何而為如來所光飾乃如是乎?」
於是,世尊告阿難言:「是族姓子,阿難!往世具足多供養諸佛數億百千,行諸度無極所行之行,而以神通用為娛樂,已得三忍已得應辯,以方便善度眾生,故示現極貧。」
於是,阿難白世尊言:「族姓子須賴示現貧行以度眾生,其數幾如?」
世尊告曰阿難:「欲天七千、色天萬二千,皆發無上正真道意,度世人無數發道意者及生善處。」
又問:「久如當成無上正真之道?得道之時名號云何?其佛世界嚴淨何類?」
於是,世尊欲歎族姓子須賴國土嚴淨,便說偈言:
當為族姓子須賴解說決時,一切眾會各各以衣覆須賴上,勸助之聲三千大千世界莫不普知。以其勸助之聲,無量無數諸天、龍、鬼、乾沓和、阿須倫、迦留羅、真陀羅、摩休勒、人及非人,應聲皆至聚會而坐,供養族姓子須賴。世尊亦為是等,以是法化因緣種種說法,皆令諦解於三乘行。
於是,王波斯匿住世尊前,叉手白世尊:「我狂醉王位,狂醉財業,狂醉榮貴,狂醉庫藏金銀倉穀,慳貪無厭,逼迫眾生以為國財。如我,世尊!世世以如是像處位施行之法化,皆從族姓子須賴聞已,我為極貧須賴所決。今於世尊前捨置於國,以琉璃太子立為王子,當奉戒當許身,為世尊及諸眾僧守園給使。所有財寶當為三分:一分、於佛前奉上眾僧;二分、與諸貧窮孤獨;三分、以為王事之儲。誰復,世尊!聞如是像法處位教化,當有意著於財業者也?為愚癡惡友所攝持者乃有著意。我以是所作善本惠施眾生,願發無上正真道意。」
於是會中五百長者、五百居士、五百梵志、五百臣吏,聞王波斯匿作如是像師子之吼,皆發無上正真道意,捨家財業,欲於世尊之化捨家入道。置中三百人,其餘皆現為比丘僧,已除鬚髮服著袈裟。
於是,族姓子須賴即從坐起,更整衣服,右膝著地,向世尊叉手,白佛言:「願從世尊及十方現在諸佛受捨於家。」
於是,族姓子須賴稽首十方諸佛世尊,而發願言:「諸佛世尊聽許入道。」於是,諸佛各伸右掌摩須賴頭,適觸其頭,鬚髮皆墮法衣著身,威儀安庠。於是三千大千世界六反震動,放大光明普照十方雨於天花,是諸佛臂皆不相障。世尊釋迦文伸金色臂摩須賴頭:「彼諸發道意者見是現化,是輩皆當為諸佛之所授決。」當說是法,時五百比丘發弟子乘皆得無著,滿千菩薩皆得不起法忍。
爾時,世尊告長老阿難言:「受是法化奉持誦說,周滿敷演廣大眾生。所以者何?是五濁世:眾生濁、勞垢濁、壽命濁、邪見濁、時劫濁,佛興世非是其時,欲度此等故使須賴示現極貧。所以者何?我不以如此忍界之儀,而示現一人不度也。以是故,阿難!當現是法布示眾生,此眾生等當信是法當從解脫,當如是等為如來所化。」
佛告諸弟子:「善念奉持。」
族姓子須賴,及王波斯匿、釋提桓因,長老阿難,諸天、龍、鬼,及阿須倫,及世間人,聞佛所說,莫不歡喜,稽首而去。
佛說須賴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