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id": "T12n0328", "code": "T", "traditional_title": "佛說須賴經", "simplified_title": "佛说须赖经", "default_display": "simplified", "source_kind": "CBETA XML-P5", "source_path": "T/T12/T12n0328.xml", "source_sha256": "7af983dd7b3e5a0959f08f2d91c338fee9eea9b96b6c514c56385ee909f3dd4e", "traditional_text": "佛說須賴經\n曹魏西域沙門白延於洛陽白馬寺譯\n聞如是：\n一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與大比丘眾千二百五十人，及五千菩薩俱。\n爾時，舍衛城中有極貧者名曰須賴，得堅固志不可轉移，信佛法眾身歸三尊，奉持淨戒修行十善，有四等心救濟不倦，內性清淨苦樂無二，至意求佛無上大道，思惟所行晝夜誦習，以善方便導利人物，安貧自守以法為樂。\n於是，天帝釋以天眼見須賴功德殊妙，所聞不惑博覽眾經，無有邪行坐起安庠，行止臥覺不失儀法，少欲易足不貪利養，質直善說言信不華，齋戒省約食節衣菅，樹葉為器茅草為席，不畜遺除無所藏積，國王人民莫不敬愛。常以晝夜各三詣佛，諮受法言，佛知其意輒與相見。須賴每詣佛時，無數百人常從與俱，其所遊至臥起經行，天人營護。天帝釋自念言：「是仁者戒行純備，恐子將奪我處。當下試知審求何道？」\n釋便化作數人，蹴罵須賴，言無忌諱。又以石擲捶杖加之於須賴，須賴忍力慈仁不瞋不怨。釋便化作數人，謂須賴言：「仁實見在我，謂為卿殺之何如？」\n須賴答言：「子所謀者非善法也。正使彼人刀割我身尚無恨意，況但撾罵？所以者何？夫罪福有二果：種福者生天上，為罪者墮惡道。是故不當恨，何況欲害彼？」\n於是，須賴即說偈言：\n「夫以種惡栽，故生墮罪類，\n若其種善本，後必望福果。\n覺惡以諦觀，當持慧分別，\n惡栽非善本，種德無惡果。\n守三能無惡，身口意常善，\n上人忍無怨，智者受不犯。\n除三以清淨，身口意無瑕，\n勸行福德者，得願必常安。」\n化人不能使國貧須賴有微害意，於是乃退。天帝釋復以金銀置其前，使化人謂須賴言：「仁者取是寶，可用恣意布施作福，亦可好衣、美食，貧何可堪？」\n須賴言：「自我宿行，不亦當受斯貧苦，以貪寶妄取，後困必甚。」\n化人言：「且自歡娛快意終身，安知後事？」\n須賴答言：「此非慧語。或於一身不有遠慮，後受大罪，智者所畏；貪得多藏取非其有，罪與盜等，智者所恥；愛身計壽自保不死，犯不與取，智者不為。夫智者，計身命無有常、萬物非我有，所貴唯道故無貪諍，守善而已。」\n又說偈言：\n「藏寶至千億，不施死時悔，\n智者謂是貧，宜識此至言。\n節食不著味，誠信而好施，\n有慧慮為富，佛說是常安。\n能止不為惡，守道中外清，\n無戒而自嚴，已犯斯非賢。\n當受明為師，勿用愚所譽，\n愚譽牽入冥，師明益近淨。」\n化人不能使須賴有貪意，即退去。天帝釋復化，持真珠價直數億，詣須賴言：「我與人諍訟，事聞國王。竊引仁者為證，願以此珠相上，幸助一言。」\n須賴答言：「用為說此？是我所畏，終不敢欺。所以者何？妄言者先為自欺，次為欺天，亦為欺法。令其口臭，言不見用，多被誹謗，心恒憔悴。天所不念，身色變、福德消、善名廢，彼為上世聖賢所撓欺，失德本而生眾惡，塞善之路自投邪冥，是為後世招致殃罪。」\n又說偈言：\n「眾欺生惡果，自致口常臭，\n都已忘前言，入邪無正道。\n自欺亦欺天，欺法是自怨，\n常為眾所疑，欺詐何益人？\n欺為眾惡本，自絕善行業，\n是故致痛聚，妄言何益人？\n設以滿天下，金銀珠相與，\n至守法誡者，何時為寶欺？」\n化人不能使須賴妄語，即時退去。天帝釋還語夫人言：「汝試將我妓女，與數琴般遮翼婦俱，見須賴共轉其意，壞其清行，知有淫無？」\n天后受教，即從妓女，夜安靜時到須賴所住。虛空中，作靡麗之辭言：「仁者且起，天使我曹來侍左右。我曹形容既好，衣裳鮮明，瓔珞、珠寶服、栴檀香，不老不少適在上時，端政皎潔可不瞻視，卿福所致故來相事。」\n須賴仰頭答言：「若曹盡是地獄、畜生、餓鬼所愛，非彼天人上智所樂。我見若曹所有，如夢色像香，實如海泡沫。我見若形骨幹，肉塗血澆筋纏，革裹皮覆以蔽污霑，譬如工師幻人目耳。汝曹上時我見無常，當就壞敗為分離法，罪福我已覺，無毛髮之愛念。若曹實壞人善心，不能成立人意，但污淨行。若曹即連臭腐，習欲無樂坐致苦痛，自誤墮冥入三惡道，欲非善本，鬪訟恐恚，顛倒濁亂皆從欲起，癡狂致災坐彼形殘。外集內熱不見福果，以亡人本種畜生類，後為牛馬、騾驢、駱駝、犬彘、鷄鵝，皆欲所致，違遠聖賢，亡失信、戒、聞、施、慧道，隨欲一念不顧後世，是欲常壞求道之意，何況其餘？」\n即說偈言：\n「欲污為臭腐，獨痛遠安樂，\n自擲餓鬼罪，無慮常附惡。\n無便為亂本，遠法去就誤，\n不慮致顛倒，欲盛癡益置。\n貪憎失善意，邪念常恐驚，\n內憂如外胐，坐欲亡信根。\n已為不善本，如魃食人肝，\n居衰事邪神，為欲如癡狂。\n淫為牛羊猪，驢馬象駱駝，\n長受獸形苦，是故慧捨欲。\n棄信、戒、聞德，遠自投惡道，\n為淫人癡網，遠女常疾脫。\n如汝好形輩，滿此閻浮利，\n一心住如山，天神安能傾。」\n時，天后及妓女不能使貧須賴有淫意，即還天宮，為天帝釋說偈言：\n「子學深見諦，說知女態惡，\n已捨色無欲，無瘡不受毒。」\n於是，天帝益怖衣毛為竪，念是仁者誡淨不邪必奪我處，便自下詣須賴，說偈問言：\n「須賴欲求何，誡淨健乃爾？\n願說望帝王，日月釋梵耶？」\n於是，須賴答釋偈言：\n「帝王日月天，釋梵雖為尊，\n無常皆如幻，未脫彼何明。\n所欲樂不生，無有老死患，\n憎愛怨苦際，願度三界人。」\n天帝意解欣然大悅，即說偈讚須賴言：\n「善哉愍世間，疾解得如願，\n當除三世垢，天人必蒙恩。」\n於是，須賴經行舍衛城市，便於市中得先劫寶，價當是世，即以手持而舉聲言：「今是舍衛國有極貧者，吾以此寶而惠與之。」爾時，國內有故長者，乃昔富賈合數千人，應機悉走到須賴前，各自陳言：「我等困窮惟見矜濟。」又有極貧無數之輩，亦皆馳至從乞求寶。\n須賴答言：「諸賢不貧，今是城中有貧極者，吾以此寶當往與之。」\n眾人問言：「觀此城中誰極貧乎？」\n須賴答言：「王波斯匿國之最貧。」\n眾人言：「勿宣是語，帝王何常而有貧者，度王宮藏珍琦不可呰計？」\n須賴以偈答眾人言：\n「雖多積財寶，欲得求無厭，\n如水晝夜流，是輩猶為貧。\n貪增不念苦，邪行意不慚，\n從此到彼世，是為極貧困。」\n於是，須賴與大眾人民俱到王宮門。時王波斯匿在正殿，適收五百餘長者，皆當有罪，王欲使多出財寶以贖其罪。傍臣白王須賴在外，王即請與相見。須賴入謂王言：「我往日經行舍衛城市，得此明月珠意欲與貧者，觀省此國之極貧者莫甚於王，願大王受是寶。」\n王聞其言有慚愧色，答言：「須賴！我貧熟與卿同。」\n須賴言：「王貧甚於我。」\n王言：「願說其意。」\n須賴於大眾前，為王說偈言：\n「夫財日夕貪無厭，為君造害後燒痛，\n自保不死不惟後，是謂極貧無法行。\n常有慈心不懈慢，遠色近賢而知足，\n不好多求不畜積，是生為智無怨惡。\n居位捨正而為非，以財恐民施刑法，\n在安忘危快所欲，欺人死困悔無及。\n直信清淨識者強，節如知止聞不忘，\n常知不恐樂在行，是謂不貧聖所稱。\n夫已富貴不念施，謂命可常壞在今，\n貪濁迷惑如醉象，意塞不覺是謂貧。\n信佛法眾行恭敬，恕己安人善教誨，\n不愚不恚不放恣，以法自御為常富。\n火燒草木不知足，眾流歸海無滿息，\n日月不疲照四域，貪至老死不厭欲。\n火雖盛熱不久燃，富貴無常如浮雲，\n故慧不願天及王，慧意燒惡無復煙。」\n王波斯匿謂須賴言：「誰當證明我貧仁富？」\n須賴答言：「大王亦聞，世有如來、至真、等正覺、明行成為、善逝、世間解、無上士、道法御、天人師，號佛、世尊，所見已諦，能現證要。今者不遠，近在祇樹給孤獨園。」\n王曰：「我已厚祿，得見此尊。」\n須賴言：「是聖師可以為證。」\n王曰：「願請佛來，如佛所斷，當以為正。」\n於是，須賴即說偈言：\n「佛慧悉遍見，不須大王請，\n今我意所念，已見必哀來。\n神通聖無漏，世作後所受，\n佛無不定智，必來王莫疑。\n常等無憎愛，愍傷人非人，\n雖遠在他方，但念其法言。\n我願大王信，佛為慈悲主，\n於是至意念，世雄來不久，\n豫出香華寶，珠纓繒蓋幡，\n眾妓調五音，供佛當鮮明。」\n須賴即叉手偏袒右肩，下兩膝跪伏地，遙向佛說偈言：\n「佛悉知人意，照見諸至誠，\n願稱聽至意，現神住我前。」\n於是地即大動，佛與五百比丘、二百菩薩，化從地中出王殿上。釋梵四天王、無數百千天，悉從佛而來。王及吏民見佛現神，莫不悚然，加敬稽首佛足。若干千人，從敬發意願為菩薩。於是，國貧須賴前禮佛足，却住，白佛言：「我行此城中得明月金珠，價直一閻浮利，念欲與貧者。觀省是國，獨王極貧。所以者何？貪欲無厭，賦檢不息、嬈惱不息，一國民為疲極迫強役羸，中傷至直，下有勞擾。上為欲縛，不念非常、不順正治，是故我獻此明月珠不肯受，反詰我以貧富之證。是故願見如來，無不開導、無所不護，析疑除垢願解此義。」\n佛言：「富哉！須賴！言語至誠，大王勿疑。」\n王曰：「唯然，世尊！以正真之言啟發蒙冥。」\n佛以善權方便，將護王意，現其義言：「王且諦聽！亦有因緣計王所富，須賴無有，亦有要義計須賴富，王不能及。所謂王之富者，計有國財：金銀、璧玉、水精、瑠璃、真珠、珊瑚、車𤦲、瑪瑙、象馬、宮殿，所有饒裕治得自在，此王之富，須賴無有。當計須賴道德正相，布施戒具忍力精進慧不放逸善行有敘，慈悲喜護愛敬三寶，學深意淨直信慚愧，七財滿具，是須賴富，王不能及。正使大王所部國界，人民悉富如釋摩男，合此人財以比須賴道德之富，百分、千分、巨億萬分，計所不能及，是不可以譬喻為比。」\n王言：「善哉！善哉！如世尊言，我已有福，我國界中乃有持法上富之人。」\n佛言：「然亦多有真人在王界內。」\n於時，王波邪匿起住佛前，讚須賴言：\n「我尊仁與佛，由仁我綺雅，\n願以國相上，自今仁為師。\n久已憍慢戒，坐國遠正法，\n今聞須賴語，願詳修梵行。\n用貪財利故，怨五百人繫，\n今赦貪無益，念仁恩難忘。」\n於是，五百繫人聞王赦其罪，皆念須賴恩，厭非常苦得無欲意，悉起禮佛，又禮須賴。王意歡喜重讚言：\n「仁富我實貧，須賴言妙真，\n今下令國中，不得言仁貧。」\n國人聞王令後，皆稱須賴為富，無復貧名。須賴起正衣服，右膝著地，叉手白佛言：「今是大眾集會。善哉！世尊！願說法語，使此眾人不空見佛。」\n佛言：「善哉！聽我所說，善思念之！有四法，族姓子！為見佛。何等四？為信、為樂、為悅、為敬，是為四。\n「復有四法，可得見佛。何等四？已見佛色像便起道意，自願後世得身如是；已至意思念佛言常至誠；已悲哀諸人物意不復動；已樂所履行不斷三寶，是為四。\n「復者四法為覺意。何等四？謂色痛想行識、無所視、所見轉空、所想即知，是為四。\n「復有四法，見佛向淨。何等四？不計彼我為內外除、不計常在為除壽命、不計斷滅為捨習行、以佛眼見覺常眠意，是為四。\n「復有四法見佛向淨。何等四？一切法無此取、以正定為淨行、已學成無上智、善權見淨脫，是為四。族姓子、族姓女！已見如來為向清淨。」\n佛說是時，七百比丘意解無漏，坐中菩薩皆得不起法忍，無數千人皆立德本。佛說經已，便從座起，與諸弟子及諸菩薩，現神飛去如鳳凰王，還到祇樹給孤獨園。\n於是，王波斯匿謂須賴言：「仁者欲詣佛時，願相告勅身欲隨往。」\n須賴言：「亦願大王勅諸後宮太子官屬，并國吏民不詣佛者，使有司記其罪。所以者何？菩薩不但憂身、憂人非人，菩薩在大眾中威神倍好。」\n王言：「願聞菩薩將從大眾，為之奈何？」\n須賴答言：「一切眾生菩薩皆能合會以為從者，謂以布施眾人樂從，能轉慳者使好布施。菩薩持戒眾人樂從，化諸不信令信罪福。菩薩忍辱眾人樂從，化諸瞋恚令無結恨。菩薩精進眾人樂從，化諸無勢令建精進。菩薩行禪眾人樂從，化諸亂意令守一心。菩薩智慧眾人樂從，化諸愚癡令得正智。菩薩行慈眾人樂從，化諸不仁使有慈心。菩薩行悲眾人樂從，入生死苦不厭正行。菩薩行喜眾人樂從，化憂迷者能使樂法。菩薩行護眾人樂從，安慰勸助使人入法。如是大王！德行非一。\n「又有四事為善受人：一曰、護眾生不違捨；二曰、眾德本行清淨；三曰、擇好願令佛國無三毒；四曰、空不願無思想，出諸魔網所拘制。菩薩常行柔軟，化諸剛強不忘大乘，樂居山澤，不以毀斷先世福德，善本日增普修眾行，周滿道法三十七品。菩薩以是合取人民。」\n王波斯匿欣然大悅善心生焉，王身所著綵衣，價直千萬以上須賴。須賴不受，言：「大王意悅，與受何異？」王意不樂。須賴復言：「我自有䓸衣著之甚悅，當用是，憂衣為？」\n王曰：「何故？」\n須賴答言：「我有時脫衣掛樹捨，行一日或至七日，無貪取者，我亦無惜意，不顧望此衣。菩薩常服如此輩衣，既自無著意，又使彼不貪。」\n王曰：「願仁愍念，足行衣上，使我長夜得福無量。」須賴稱王意，為蹈衣上。\n王曰：「此衣已屬須賴，吾將安置？」\n須賴答言：「大王！宜視此國中形露不蔽者，可以衣與之。」\n王即勅左右，持此衣出賜諸貧窮人，諸貧窮人共得王綵衣，皆歡喜念須賴：「當何以報其恩須賴至意？」以佛威神空中有聲，而說偈言：\n「不以香華寶，甘快諸美食，\n欲報此慈恩，但當起道意。\n至人不貪貴，不樂諸奇異，\n欲報當求佛，大乘四等意。」\n於是，須賴以日跌時與大眾人，王亦與後宮一切宮屬、吏民，俱行詣佛。是時，舍衛清信士、清信女合十億眾，及得賜綵衣貧民，聞須賴當到佛所，皆悉從行。\n時，天帝釋下從舍衛來至祇樹，於中間化作大殿如忉利天宮，化作七寶樹，於樹下為佛設師子座，方圓自副，以若干種繒敷其上，令萬二千妓女羅住其邊，作百種音樂，以為供養佛。佛知大眾具至，即起到大殿，坐天師子座。佛身放光明照天地，空中散華其墮如雨。\n天帝釋告子言：「拘或！吾為佛設座，汝可為諸菩薩真人作座。」\n太子即化作六萬餘座悉嚴好，以天五綵之氈，已說偈言：\n「真人諸菩薩，願來坐此座，\n是化天所樂，常願會佛前。」\n諸菩薩大弟子坐已定，時般遮翼天勅其天人，孚調五百餘琴，令音調好進歌。「佛、須賴來者，必有尊天俱主，我曹當退。」即時調諸意，如歌頌言：\n「智行過百劫，智盛施無量，\n智戒攝身口，當禮無上聖。\n人忍無所犯，精進人力強，\n仁開定慧門，當禮三界雄。\n明斷淫怒癡，已盡滅無瑕，\n自得復授彼，當禮天人師。\n慧觀除三愛，不貪世間榮，\n恬惔無憂畏，當禮是法王。\n魔天進三女，道意不為傾，\n無著不可污，當禮是至清。\n奇相三十二，眾好自嚴身，\n八聲無不聞，當禮天中天。\n行地印文現，無畏威遠震，\n齒齊肩間迴，當禮釋中神。\n我讚十力王，檀獨歡喜誠，\n自歸佛得福，願後如世尊。」\n爾時，須賴從大眾人民，亦若干千天人，俱到佛所，皆禮佛足，各坐一面。王波斯匿與其所從，前禮佛足，却住一面。於是，王手自取床，謂須賴言：「願仁坐此座。」諸天眾中未見須賴者，念：「是貧人有何功德，而見敬乃如此？」釋知諸天意，言：「諸依福者不宜輕是人。所以者何？我可為證，是人守戒奉法難及，且待須臾方見其德。」\n須賴欲使諸天意解，即白佛言：「唯願世尊！解說菩薩得威神見敬，至於無上正真之道。」\n是時，佛放身光，焰著須賴，其形狀踰於天帝百千倍，天意皆悅，知非凡人，悉已天華散其上。\n佛告須賴：「菩薩在貴不以憍慢，現若卑賤，能使眾人不貪富貴亦無恨貧，是為淨德。其在豪貴能率餘人興布施意，在智現愚，能使愚人疾解智慧，是為淨德。已能制意，如汝須賴，示現極貧守戒如法，為諸梵志居士眾人所敬，是為清淨知善方便。」\n賢者阿難白佛言：「須賴學來久如？」\n佛告阿難：「其學甚久，已事若干億百千佛，現得三忍博達眾智，順行諸善自見貧鄙，意淨如是。」\n阿難言：「今寧有人願求佛者？」\n佛言：「欲天七千、色天萬二千、世人數千，皆發無上正真道意。」\n阿難復問：「須賴久如當成為佛？佛號為何？國土何類？」\n佛為阿難說此偈言：\n「阿難聽我說，須賴初發義，\n護人無仇善，德廣常大施，\n從始起意來，其數難縷陳。\n供養佛無厭，奉法守不忘，\n學六度無極，進道樂久長，\n梵行未曾漏，守法慧不傾，\n所行志念具，覺對立道地。\n已度眾邪網，性善覺內事，\n已捨世八事，利衰毀譽意，\n一切等心視，如空無罣礙。\n愛法行無倦，守忍慈為常，\n愛人如愛己，棄身安群生，\n愛習悉教彼，念熟說義實。\n覺意不離法，解空導二脫，\n三忍具無念，學法知可行。\n所至必開導，一切蒙其恩，\n所在國邑興，輒往到其方，\n宣化如佛意，遍教諸天人。\n我般泥曰後，末時須賴終，\n生東可樂國，阿閦所山方，\n餘三阿僧祇，行滿大願成。\n得佛除世邪，安隱度十方，\n自然為神將，號曰世尊王。\n始如阿閦佛，所度無有量，\n世名德化成，惡滅善義興，\n佛住千萬歲，眾僧不可稱。\n彼願羅漢少，求佛者甚眾，\n時人力神足，精進福行明。\n其世五音聲，佛說法遍聞，\n無有壞善魔，正信脫邪患。\n至佛滅度後，八萬四千人，\n上法興照世，令行無訟意，\n須賴所教化，多願摩訶衍，\n悉會生其世，不數已度人。」\n佛拜須賴。時坐中天、人、鬼、龍，各以好衣奉上須賴，歡樂之聲聞於三千，億百千人皆來禮之。佛為廣說若干法要，解三乘行。\n王波斯匿避坐叉手，住白佛言：「我以貪濁為國財醉，憍貴自恣作危殆行，得須賴妙言，乃自知最為貧。今欲捨家國付太子，受世尊戒，身為佛比丘僧，守園給使。現在財寶為三分：一分、奉佛弟子；二分、施國人民；三分、留為官儲。得蒙佛恩，現身財寶不復貪樂，一切是福皆施眾生，願得無上正真道意。」\n時坐中五百長者、居士、五百梵志、五百小臣，聞王誓願如師子吼，皆發無上正真道意，一切捨欲以家之信，離家為道欲作沙門，除中三百人，其餘佛悉以為沙門。\n於是，須賴退坐叉手，白佛言：「已亦願從聖師子，十方諸現在佛，求哀作沙門，須賴慧力亦如來所成。」便入三昧，一切十方諸現在佛，皆與其比丘僧俱現。須賴即起，稽首禮十方佛便為沙門，復求哀言：「願諸世尊哀聽受我使得成立。」\n十方諸佛及釋迦文皆伸右臂摩須賴頂，諸佛臂各自現不相障。是時光明照三千世界，天雨眾華，賢者須賴自然法衣在身，被服正齊威儀安庠。當須賴得拜，時五百比丘漏盡意解無餘縛結，千菩薩得信忍。\n佛告阿難：「受是記拜經奉持之，當為眾人布說其義。所以者何？末世人多在邪信網，吾以是故於中作佛，化其惡意使見正道，令如須賴從信入慧。我於世間周遍說法，一人不度我終不捨。是故，阿難！當傳此法令人信樂，終日習聞使意開解，當從是如得要。」\n佛說經已，皆歡喜，須賴比丘、諸比丘僧，天帝釋及王波斯匿，天、人、阿須輪，莫不樂聞。\n佛說須賴經", "simplified_text": "佛说须赖经\n曹魏西域沙门白延于洛阳白马寺译\n闻如是：\n一时，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与大比丘众千二百五十人，及五千菩萨俱。\n尔时，舍卫城中有极贫者名曰须赖，得坚固志不可转移，信佛法众身归三尊，奉持净戒修行十善，有四等心救济不倦，内性清净苦乐无二，至意求佛无上大道，思惟所行昼夜诵习，以善方便导利人物，安贫自守以法为乐。\n于是，天帝释以天眼见须赖功德殊妙，所闻不惑博览众经，无有邪行坐起安庠，行止卧觉不失仪法，少欲易足不贪利养，质直善说言信不华，斋戒省约食节衣菅，树叶为器茅草为席，不畜遗除无所藏积，国王人民莫不敬爱。常以昼夜各三诣佛，咨受法言，佛知其意辄与相见。须赖每诣佛时，无数百人常从与俱，其所游至卧起经行，天人营护。天帝释自念言：「是仁者戒行纯备，恐子将夺我处。当下试知审求何道？」\n释便化作数人，蹴骂须赖，言无忌讳。又以石掷捶杖加之于须赖，须赖忍力慈仁不瞋不怨。释便化作数人，谓须赖言：「仁实见在我，谓为卿杀之何如？」\n须赖答言：「子所谋者非善法也。正使彼人刀割我身尚无恨意，况但挝骂？所以者何？夫罪福有二果：种福者生天上，为罪者堕恶道。是故不当恨，何况欲害彼？」\n于是，须赖即说偈言：\n「夫以种恶栽，故生堕罪类，\n若其种善本，后必望福果。\n觉恶以谛观，当持慧分别，\n恶栽非善本，种德无恶果。\n守三能无恶，身口意常善，\n上人忍无怨，智者受不犯。\n除三以清净，身口意无瑕，\n劝行福德者，得愿必常安。」\n化人不能使国贫须赖有微害意，于是乃退。天帝释复以金银置其前，使化人谓须赖言：「仁者取是宝，可用恣意布施作福，亦可好衣、美食，贫何可堪？」\n须赖言：「自我宿行，不亦当受斯贫苦，以贪宝妄取，后困必甚。」\n化人言：「且自欢娱快意终身，安知后事？」\n须赖答言：「此非慧语。或于一身不有远虑，后受大罪，智者所畏；贪得多藏取非其有，罪与盗等，智者所耻；爱身计寿自保不死，犯不与取，智者不为。夫智者，计身命无有常、万物非我有，所贵唯道故无贪诤，守善而已。」\n又说偈言：\n「藏宝至千亿，不施死时悔，\n智者谓是贫，宜识此至言。\n节食不著味，诚信而好施，\n有慧虑为富，佛说是常安。\n能止不为恶，守道中外清，\n无戒而自严，已犯斯非贤。\n当受明为师，勿用愚所誉，\n愚誉牵入冥，师明益近净。」\n化人不能使须赖有贪意，即退去。天帝释复化，持真珠价直数亿，诣须赖言：「我与人诤讼，事闻国王。窃引仁者为证，愿以此珠相上，幸助一言。」\n须赖答言：「用为说此？是我所畏，终不敢欺。所以者何？妄言者先为自欺，次为欺天，亦为欺法。令其口臭，言不见用，多被诽谤，心恒憔悴。天所不念，身色变、福德消、善名废，彼为上世圣贤所挠欺，失德本而生众恶，塞善之路自投邪冥，是为后世招致殃罪。」\n又说偈言：\n「众欺生恶果，自致口常臭，\n都已忘前言，入邪无正道。\n自欺亦欺天，欺法是自怨，\n常为众所疑，欺诈何益人？\n欺为众恶本，自绝善行业，\n是故致痛聚，妄言何益人？\n设以满天下，金银珠相与，\n至守法诫者，何时为宝欺？」\n化人不能使须赖妄语，即时退去。天帝释还语夫人言：「汝试将我妓女，与数琴般遮翼妇俱，见须赖共转其意，坏其清行，知有淫无？」\n天后受教，即从妓女，夜安静时到须赖所住。虚空中，作靡丽之辞言：「仁者且起，天使我曹来侍左右。我曹形容既好，衣裳鲜明，璎珞、珠宝服、栴檀香，不老不少适在上时，端政皎洁可不瞻视，卿福所致故来相事。」\n须赖仰头答言：「若曹尽是地狱、畜生、饿鬼所爱，非彼天人上智所乐。我见若曹所有，如梦色像香，实如海泡沫。我见若形骨干，肉涂血浇筋缠，革裹皮覆以蔽污沾，譬如工师幻人目耳。汝曹上时我见无常，当就坏败为分离法，罪福我已觉，无毛发之爱念。若曹实坏人善心，不能成立人意，但污净行。若曹即连臭腐，习欲无乐坐致苦痛，自误堕冥入三恶道，欲非善本，鬪讼恐恚，颠倒浊乱皆从欲起，痴狂致灾坐彼形残。外集内热不见福果，以亡人本种畜生类，后为牛马、骡驴、骆驼、犬彘、鸡鹅，皆欲所致，违远圣贤，亡失信、戒、闻、施、慧道，随欲一念不顾后世，是欲常坏求道之意，何况其余？」\n即说偈言：\n「欲污为臭腐，独痛远安乐，\n自掷饿鬼罪，无虑常附恶。\n无便为乱本，远法去就误，\n不虑致颠倒，欲盛痴益置。\n贪憎失善意，邪念常恐惊，\n内忧如外胐，坐欲亡信根。\n已为不善本，如魃食人肝，\n居衰事邪神，为欲如痴狂。\n淫为牛羊猪，驴马象骆驼，\n长受兽形苦，是故慧舍欲。\n弃信、戒、闻德，远自投恶道，\n为淫人痴网，远女常疾脱。\n如汝好形辈，满此阎浮利，\n一心住如山，天神安能倾。」\n时，天后及妓女不能使贫须赖有淫意，即还天宫，为天帝释说偈言：\n「子学深见谛，说知女态恶，\n已舍色无欲，无疮不受毒。」\n于是，天帝益怖衣毛为竖，念是仁者诫净不邪必夺我处，便自下诣须赖，说偈问言：\n「须赖欲求何，诫净健乃尔？\n愿说望帝王，日月释梵耶？」\n于是，须赖答释偈言：\n「帝王日月天，释梵虽为尊，\n无常皆如幻，未脱彼何明。\n所欲乐不生，无有老死患，\n憎爱怨苦际，愿度三界人。」\n天帝意解欣然大悦，即说偈赞须赖言：\n「善哉愍世间，疾解得如愿，\n当除三世垢，天人必蒙恩。」\n于是，须赖经行舍卫城市，便于市中得先劫宝，价当是世，即以手持而举声言：「今是舍卫国有极贫者，吾以此宝而惠与之。」尔时，国内有故长者，乃昔富贾合数千人，应机悉走到须赖前，各自陈言：「我等困穷惟见矜济。」又有极贫无数之辈，亦皆驰至从乞求宝。\n须赖答言：「诸贤不贫，今是城中有贫极者，吾以此宝当往与之。」\n众人问言：「观此城中谁极贫乎？」\n须赖答言：「王波斯匿国之最贫。」\n众人言：「勿宣是语，帝王何常而有贫者，度王宫藏珍琦不可呰计？」\n须赖以偈答众人言：\n「虽多积财宝，欲得求无厌，\n如水昼夜流，是辈犹为贫。\n贪增不念苦，邪行意不惭，\n从此到彼世，是为极贫困。」\n于是，须赖与大众人民俱到王宫门。时王波斯匿在正殿，适收五百余长者，皆当有罪，王欲使多出财宝以赎其罪。傍臣白王须赖在外，王即请与相见。须赖入谓王言：「我往日经行舍卫城市，得此明月珠意欲与贫者，观省此国之极贫者莫甚于王，愿大王受是宝。」\n王闻其言有惭愧色，答言：「须赖！我贫熟与卿同。」\n须赖言：「王贫甚于我。」\n王言：「愿说其意。」\n须赖于大众前，为王说偈言：\n「夫财日夕贪无厌，为君造害后烧痛，\n自保不死不惟后，是谓极贫无法行。\n常有慈心不懈慢，远色近贤而知足，\n不好多求不畜积，是生为智无怨恶。\n居位舍正而为非，以财恐民施刑法，\n在安忘危快所欲，欺人死困悔无及。\n直信清净识者强，节如知止闻不忘，\n常知不恐乐在行，是谓不贫圣所称。\n夫已富贵不念施，谓命可常坏在今，\n贪浊迷惑如醉象，意塞不觉是谓贫。\n信佛法众行恭敬，恕己安人善教诲，\n不愚不恚不放恣，以法自御为常富。\n火烧草木不知足，众流归海无满息，\n日月不疲照四域，贪至老死不厌欲。\n火虽盛热不久燃，富贵无常如浮云，\n故慧不愿天及王，慧意烧恶无复烟。」\n王波斯匿谓须赖言：「谁当证明我贫仁富？」\n须赖答言：「大王亦闻，世有如来、至真、等正觉、明行成为、善逝、世间解、无上士、道法御、天人师，号佛、世尊，所见已谛，能现证要。今者不远，近在祇树给孤独园。」\n王曰：「我已厚禄，得见此尊。」\n须赖言：「是圣师可以为证。」\n王曰：「愿请佛来，如佛所断，当以为正。」\n于是，须赖即说偈言：\n「佛慧悉遍见，不须大王请，\n今我意所念，已见必哀来。\n神通圣无漏，世作后所受，\n佛无不定智，必来王莫疑。\n常等无憎爱，愍伤人非人，\n虽远在他方，但念其法言。\n我愿大王信，佛为慈悲主，\n于是至意念，世雄来不久，\n豫出香华宝，珠缨缯盖幡，\n众妓调五音，供佛当鲜明。」\n须赖即叉手偏袒右肩，下两膝跪伏地，遥向佛说偈言：\n「佛悉知人意，照见诸至诚，\n愿称听至意，现神住我前。」\n于是地即大动，佛与五百比丘、二百菩萨，化从地中出王殿上。释梵四天王、无数百千天，悉从佛而来。王及吏民见佛现神，莫不悚然，加敬稽首佛足。若干千人，从敬发意愿为菩萨。于是，国贫须赖前礼佛足，却住，白佛言：「我行此城中得明月金珠，价直一阎浮利，念欲与贫者。观省是国，独王极贫。所以者何？贪欲无厌，赋检不息、娆恼不息，一国民为疲极迫强役羸，中伤至直，下有劳扰。上为欲缚，不念非常、不顺正治，是故我献此明月珠不肯受，反诘我以贫富之证。是故愿见如来，无不开导、无所不护，析疑除垢愿解此义。」\n佛言：「富哉！须赖！言语至诚，大王勿疑。」\n王曰：「唯然，世尊！以正真之言启发蒙冥。」\n佛以善权方便，将护王意，现其义言：「王且谛听！亦有因缘计王所富，须赖无有，亦有要义计须赖富，王不能及。所谓王之富者，计有国财：金银、璧玉、水精、瑠璃、真珠、珊瑚、车𤦲、玛瑙、象马、宫殿，所有饶裕治得自在，此王之富，须赖无有。当计须赖道德正相，布施戒具忍力精进慧不放逸善行有叙，慈悲喜护爱敬三宝，学深意净直信惭愧，七财满具，是须赖富，王不能及。正使大王所部国界，人民悉富如释摩男，合此人财以比须赖道德之富，百分、千分、巨亿万分，计所不能及，是不可以譬喻为比。」\n王言：「善哉！善哉！如世尊言，我已有福，我国界中乃有持法上富之人。」\n佛言：「然亦多有真人在王界内。」\n于时，王波邪匿起住佛前，赞须赖言：\n「我尊仁与佛，由仁我绮雅，\n愿以国相上，自今仁为师。\n久已憍慢戒，坐国远正法，\n今闻须赖语，愿详修梵行。\n用贪财利故，怨五百人系，\n今赦贪无益，念仁恩难忘。」\n于是，五百系人闻王赦其罪，皆念须赖恩，厌非常苦得无欲意，悉起礼佛，又礼须赖。王意欢喜重赞言：\n「仁富我实贫，须赖言妙真，\n今下令国中，不得言仁贫。」\n国人闻王令后，皆称须赖为富，无复贫名。须赖起正衣服，右膝著地，叉手白佛言：「今是大众集会。善哉！世尊！愿说法语，使此众人不空见佛。」\n佛言：「善哉！听我所说，善思念之！有四法，族姓子！为见佛。何等四？为信、为乐、为悦、为敬，是为四。\n「复有四法，可得见佛。何等四？已见佛色像便起道意，自愿后世得身如是；已至意思念佛言常至诚；已悲哀诸人物意不复动；已乐所履行不断三宝，是为四。\n「复者四法为觉意。何等四？谓色痛想行识、无所视、所见转空、所想即知，是为四。\n「复有四法，见佛向净。何等四？不计彼我为内外除、不计常在为除寿命、不计断灭为舍习行、以佛眼见觉常眠意，是为四。\n「复有四法见佛向净。何等四？一切法无此取、以正定为净行、已学成无上智、善权见净脱，是为四。族姓子、族姓女！已见如来为向清净。」\n佛说是时，七百比丘意解无漏，坐中菩萨皆得不起法忍，无数千人皆立德本。佛说经已，便从座起，与诸弟子及诸菩萨，现神飞去如凤凰王，还到祇树给孤独园。\n于是，王波斯匿谓须赖言：「仁者欲诣佛时，愿相告勅身欲随往。」\n须赖言：「亦愿大王勅诸后宫太子官属，并国吏民不诣佛者，使有司记其罪。所以者何？菩萨不但忧身、忧人非人，菩萨在大众中威神倍好。」\n王言：「愿闻菩萨将从大众，为之奈何？」\n须赖答言：「一切众生菩萨皆能合会以为从者，谓以布施众人乐从，能转悭者使好布施。菩萨持戒众人乐从，化诸不信令信罪福。菩萨忍辱众人乐从，化诸瞋恚令无结恨。菩萨精进众人乐从，化诸无势令建精进。菩萨行禅众人乐从，化诸乱意令守一心。菩萨智慧众人乐从，化诸愚痴令得正智。菩萨行慈众人乐从，化诸不仁使有慈心。菩萨行悲众人乐从，入生死苦不厌正行。菩萨行喜众人乐从，化忧迷者能使乐法。菩萨行护众人乐从，安慰劝助使人入法。如是大王！德行非一。\n「又有四事为善受人：一曰、护众生不违舍；二曰、众德本行清净；三曰、择好愿令佛国无三毒；四曰、空不愿无思想，出诸魔网所拘制。菩萨常行柔软，化诸刚强不忘大乘，乐居山泽，不以毁断先世福德，善本日增普修众行，周满道法三十七品。菩萨以是合取人民。」\n王波斯匿欣然大悦善心生焉，王身所著彩衣，价直千万以上须赖。须赖不受，言：「大王意悦，与受何异？」王意不乐。须赖复言：「我自有䓸衣著之甚悦，当用是，忧衣为？」\n王曰：「何故？」\n须赖答言：「我有时脱衣挂树舍，行一日或至七日，无贪取者，我亦无惜意，不顾望此衣。菩萨常服如此辈衣，既自无著意，又使彼不贪。」\n王曰：「愿仁愍念，足行衣上，使我长夜得福无量。」须赖称王意，为蹈衣上。\n王曰：「此衣已属须赖，吾将安置？」\n须赖答言：「大王！宜视此国中形露不蔽者，可以衣与之。」\n王即勅左右，持此衣出赐诸贫穷人，诸贫穷人共得王彩衣，皆欢喜念须赖：「当何以报其恩须赖至意？」以佛威神空中有声，而说偈言：\n「不以香华宝，甘快诸美食，\n欲报此慈恩，但当起道意。\n至人不贪贵，不乐诸奇异，\n欲报当求佛，大乘四等意。」\n于是，须赖以日跌时与大众人，王亦与后宫一切宫属、吏民，俱行诣佛。是时，舍卫清信士、清信女合十亿众，及得赐彩衣贫民，闻须赖当到佛所，皆悉从行。\n时，天帝释下从舍卫来至祇树，于中间化作大殿如忉利天宫，化作七宝树，于树下为佛设师子座，方圆自副，以若干种缯敷其上，令万二千妓女罗住其边，作百种音乐，以为供养佛。佛知大众具至，即起到大殿，坐天师子座。佛身放光明照天地，空中散华其堕如雨。\n天帝释告子言：「拘或！吾为佛设座，汝可为诸菩萨真人作座。」\n太子即化作六万余座悉严好，以天五彩之毡，已说偈言：\n「真人诸菩萨，愿来坐此座，\n是化天所乐，常愿会佛前。」\n诸菩萨大弟子坐已定，时般遮翼天勅其天人，孚调五百余琴，令音调好进歌。「佛、须赖来者，必有尊天俱主，我曹当退。」即时调诸意，如歌颂言：\n「智行过百劫，智盛施无量，\n智戒摄身口，当礼无上圣。\n人忍无所犯，精进人力强，\n仁开定慧门，当礼三界雄。\n明断淫怒痴，已尽灭无瑕，\n自得复授彼，当礼天人师。\n慧观除三爱，不贪世间荣，\n恬惔无忧畏，当礼是法王。\n魔天进三女，道意不为倾，\n无著不可污，当礼是至清。\n奇相三十二，众好自严身，\n八声无不闻，当礼天中天。\n行地印文现，无畏威远震，\n齿齐肩间回，当礼释中神。\n我赞十力王，檀独欢喜诚，\n自归佛得福，愿后如世尊。」\n尔时，须赖从大众人民，亦若干千天人，俱到佛所，皆礼佛足，各坐一面。王波斯匿与其所从，前礼佛足，却住一面。于是，王手自取床，谓须赖言：「愿仁坐此座。」诸天众中未见须赖者，念：「是贫人有何功德，而见敬乃如此？」释知诸天意，言：「诸依福者不宜轻是人。所以者何？我可为证，是人守戒奉法难及，且待须臾方见其德。」\n须赖欲使诸天意解，即白佛言：「唯愿世尊！解说菩萨得威神见敬，至于无上正真之道。」\n是时，佛放身光，焰著须赖，其形状逾于天帝百千倍，天意皆悦，知非凡人，悉已天华散其上。\n佛告须赖：「菩萨在贵不以憍慢，现若卑贱，能使众人不贪富贵亦无恨贫，是为净德。其在豪贵能率余人兴布施意，在智现愚，能使愚人疾解智慧，是为净德。已能制意，如汝须赖，示现极贫守戒如法，为诸梵志居士众人所敬，是为清净知善方便。」\n贤者阿难白佛言：「须赖学来久如？」\n佛告阿难：「其学甚久，已事若干亿百千佛，现得三忍博达众智，顺行诸善自见贫鄙，意净如是。」\n阿难言：「今宁有人愿求佛者？」\n佛言：「欲天七千、色天万二千、世人数千，皆发无上正真道意。」\n阿难复问：「须赖久如当成为佛？佛号为何？国土何类？」\n佛为阿难说此偈言：\n「阿难听我说，须赖初发义，\n护人无仇善，德广常大施，\n从始起意来，其数难缕陈。\n供养佛无厌，奉法守不忘，\n学六度无极，进道乐久长，\n梵行未曾漏，守法慧不倾，\n所行志念具，觉对立道地。\n已度众邪网，性善觉内事，\n已舍世八事，利衰毁誉意，\n一切等心视，如空无罣碍。\n爱法行无倦，守忍慈为常，\n爱人如爱己，弃身安群生，\n爱习悉教彼，念熟说义实。\n觉意不离法，解空导二脱，\n三忍具无念，学法知可行。\n所至必开导，一切蒙其恩，\n所在国邑兴，辄往到其方，\n宣化如佛意，遍教诸天人。\n我般泥曰后，末时须赖终，\n生东可乐国，阿閦所山方，\n余三阿僧祇，行满大愿成。\n得佛除世邪，安隐度十方，\n自然为神将，号曰世尊王。\n始如阿閦佛，所度无有量，\n世名德化成，恶灭善义兴，\n佛住千万岁，众僧不可称。\n彼愿罗汉少，求佛者甚众，\n时人力神足，精进福行明。\n其世五音声，佛说法遍闻，\n无有坏善魔，正信脱邪患。\n至佛灭度后，八万四千人，\n上法兴照世，令行无讼意，\n须赖所教化，多愿摩诃衍，\n悉会生其世，不数已度人。」\n佛拜须赖。时坐中天、人、鬼、龙，各以好衣奉上须赖，欢乐之声闻于三千，亿百千人皆来礼之。佛为广说若干法要，解三乘行。\n王波斯匿避坐叉手，住白佛言：「我以贪浊为国财醉，憍贵自恣作危殆行，得须赖妙言，乃自知最为贫。今欲舍家国付太子，受世尊戒，身为佛比丘僧，守园给使。现在财宝为三分：一分、奉佛弟子；二分、施国人民；三分、留为官储。得蒙佛恩，现身财宝不复贪乐，一切是福皆施众生，愿得无上正真道意。」\n时坐中五百长者、居士、五百梵志、五百小臣，闻王誓愿如师子吼，皆发无上正真道意，一切舍欲以家之信，离家为道欲作沙门，除中三百人，其余佛悉以为沙门。\n于是，须赖退坐叉手，白佛言：「已亦愿从圣师子，十方诸现在佛，求哀作沙门，须赖慧力亦如来所成。」便入三昧，一切十方诸现在佛，皆与其比丘僧俱现。须赖即起，稽首礼十方佛便为沙门，复求哀言：「愿诸世尊哀听受我使得成立。」\n十方诸佛及释迦文皆伸右臂摩须赖顶，诸佛臂各自现不相障。是时光明照三千世界，天雨众华，贤者须赖自然法衣在身，被服正齐威仪安庠。当须赖得拜，时五百比丘漏尽意解无余缚结，千菩萨得信忍。\n佛告阿难：「受是记拜经奉持之，当为众人布说其义。所以者何？末世人多在邪信网，吾以是故于中作佛，化其恶意使见正道，令如须赖从信入慧。我于世间周遍说法，一人不度我终不舍。是故，阿难！当传此法令人信乐，终日习闻使意开解，当从是如得要。」\n佛说经已，皆欢喜，须赖比丘、诸比丘僧，天帝释及王波斯匿，天、人、阿须轮，莫不乐闻。\n佛说须赖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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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erse", "lines": [ "「夫以種惡栽，故生墮罪類，", "若其種善本，後必望福果。", "覺惡以諦觀，當持慧分別，", "惡栽非善本，種德無惡果。", "守三能無惡，身口意常善，", "上人忍無怨，智者受不犯。", "除三以清淨，身口意無瑕，", "勸行福德者，得願必常安。」" ] }, { "type": "p", "text": "化人不能使國貧須賴有微害意，於是乃退。天帝釋復以金銀置其前，使化人謂須賴言：「仁者取是寶，可用恣意布施作福，亦可好衣、美食，貧何可堪？」" }, { "type": "p", "text": "須賴言：「自我宿行，不亦當受斯貧苦，以貪寶妄取，後困必甚。」" }, { "type": "p", "text": "化人言：「且自歡娛快意終身，安知後事？」" }, { "type": "p", "text": "須賴答言：「此非慧語。或於一身不有遠慮，後受大罪，智者所畏；貪得多藏取非其有，罪與盜等，智者所恥；愛身計壽自保不死，犯不與取，智者不為。夫智者，計身命無有常、萬物非我有，所貴唯道故無貪諍，守善而已。」" }, { "type": "p", "text": "又說偈言：" }, { "type": "verse", "lines": [ "「藏寶至千億，不施死時悔，", "智者謂是貧，宜識此至言。", "節食不著味，誠信而好施，", "有慧慮為富，佛說是常安。", "能止不為惡，守道中外清，", "無戒而自嚴，已犯斯非賢。", "當受明為師，勿用愚所譽，", "愚譽牽入冥，師明益近淨。」" ] }, { "type": "p", "text": "化人不能使須賴有貪意，即退去。天帝釋復化，持真珠價直數億，詣須賴言：「我與人諍訟，事聞國王。竊引仁者為證，願以此珠相上，幸助一言。」" }, { "type": "p", "text": "須賴答言：「用為說此？是我所畏，終不敢欺。所以者何？妄言者先為自欺，次為欺天，亦為欺法。令其口臭，言不見用，多被誹謗，心恒憔悴。天所不念，身色變、福德消、善名廢，彼為上世聖賢所撓欺，失德本而生眾惡，塞善之路自投邪冥，是為後世招致殃罪。」" }, { "type": "p", "text": "又說偈言：" }, { "type": "verse", "lines": [ "「眾欺生惡果，自致口常臭，", "都已忘前言，入邪無正道。", "自欺亦欺天，欺法是自怨，", "常為眾所疑，欺詐何益人？", "欺為眾惡本，自絕善行業，", "是故致痛聚，妄言何益人？", "設以滿天下，金銀珠相與，", "至守法誡者，何時為寶欺？」" ] }, { "type": "p", "text": "化人不能使須賴妄語，即時退去。天帝釋還語夫人言：「汝試將我妓女，與數琴般遮翼婦俱，見須賴共轉其意，壞其清行，知有淫無？」" }, { "type": "p", "text": "天后受教，即從妓女，夜安靜時到須賴所住。虛空中，作靡麗之辭言：「仁者且起，天使我曹來侍左右。我曹形容既好，衣裳鮮明，瓔珞、珠寶服、栴檀香，不老不少適在上時，端政皎潔可不瞻視，卿福所致故來相事。」" }, { "type": "p", "text": "須賴仰頭答言：「若曹盡是地獄、畜生、餓鬼所愛，非彼天人上智所樂。我見若曹所有，如夢色像香，實如海泡沫。我見若形骨幹，肉塗血澆筋纏，革裹皮覆以蔽污霑，譬如工師幻人目耳。汝曹上時我見無常，當就壞敗為分離法，罪福我已覺，無毛髮之愛念。若曹實壞人善心，不能成立人意，但污淨行。若曹即連臭腐，習欲無樂坐致苦痛，自誤墮冥入三惡道，欲非善本，鬪訟恐恚，顛倒濁亂皆從欲起，癡狂致災坐彼形殘。外集內熱不見福果，以亡人本種畜生類，後為牛馬、騾驢、駱駝、犬彘、鷄鵝，皆欲所致，違遠聖賢，亡失信、戒、聞、施、慧道，隨欲一念不顧後世，是欲常壞求道之意，何況其餘？」" }, { "type": "p", "text": "即說偈言：" }, { "type": "verse", "lines": [ "「欲污為臭腐，獨痛遠安樂，", "自擲餓鬼罪，無慮常附惡。", "無便為亂本，遠法去就誤，", "不慮致顛倒，欲盛癡益置。", "貪憎失善意，邪念常恐驚，", "內憂如外胐，坐欲亡信根。", "已為不善本，如魃食人肝，", "居衰事邪神，為欲如癡狂。", "淫為牛羊猪，驢馬象駱駝，", "長受獸形苦，是故慧捨欲。", "棄信、戒、聞德，遠自投惡道，", "為淫人癡網，遠女常疾脫。", "如汝好形輩，滿此閻浮利，", "一心住如山，天神安能傾。」" ] }, { "type": "p", "text": "時，天后及妓女不能使貧須賴有淫意，即還天宮，為天帝釋說偈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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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須賴與大眾人民俱到王宮門。時王波斯匿在正殿，適收五百餘長者，皆當有罪，王欲使多出財寶以贖其罪。傍臣白王須賴在外，王即請與相見。須賴入謂王言：「我往日經行舍衛城市，得此明月珠意欲與貧者，觀省此國之極貧者莫甚於王，願大王受是寶。」" }, { "type": "p", "text": "王聞其言有慚愧色，答言：「須賴！我貧熟與卿同。」" }, { "type": "p", "text": "須賴言：「王貧甚於我。」" }, { "type": "p", "text": "王言：「願說其意。」" }, { "type": "p", "text": "須賴於大眾前，為王說偈言：" }, { "type": "verse", "lines": [ "「夫財日夕貪無厭，為君造害後燒痛，", "自保不死不惟後，是謂極貧無法行。", "常有慈心不懈慢，遠色近賢而知足，", "不好多求不畜積，是生為智無怨惡。", "居位捨正而為非，以財恐民施刑法，", "在安忘危快所欲，欺人死困悔無及。", "直信清淨識者強，節如知止聞不忘，", "常知不恐樂在行，是謂不貧聖所稱。", "夫已富貴不念施，謂命可常壞在今，", "貪濁迷惑如醉象，意塞不覺是謂貧。", "信佛法眾行恭敬，恕己安人善教誨，", "不愚不恚不放恣，以法自御為常富。", "火燒草木不知足，眾流歸海無滿息，", "日月不疲照四域，貪至老死不厭欲。", "火雖盛熱不久燃，富貴無常如浮雲，", "故慧不願天及王，慧意燒惡無復煙。」" ] }, { "type": "p", "text": "王波斯匿謂須賴言：「誰當證明我貧仁富？」" }, { "type": "p", "text": "須賴答言：「大王亦聞，世有如來、至真、等正覺、明行成為、善逝、世間解、無上士、道法御、天人師，號佛、世尊，所見已諦，能現證要。今者不遠，近在祇樹給孤獨園。」" }, { "type": "p", "text": "王曰：「我已厚祿，得見此尊。」" }, { "type": "p", "text": "須賴言：「是聖師可以為證。」" }, { "type": "p", "text": "王曰：「願請佛來，如佛所斷，當以為正。」" }, { "type": "p", "text": "於是，須賴即說偈言：" }, { "type": "verse", "lines": [ "「佛慧悉遍見，不須大王請，", "今我意所念，已見必哀來。", "神通聖無漏，世作後所受，", "佛無不定智，必來王莫疑。", "常等無憎愛，愍傷人非人，", "雖遠在他方，但念其法言。", "我願大王信，佛為慈悲主，", "於是至意念，世雄來不久，", "豫出香華寶，珠纓繒蓋幡，", "眾妓調五音，供佛當鮮明。」" ] }, { "type": "p", "text": "須賴即叉手偏袒右肩，下兩膝跪伏地，遙向佛說偈言：" }, { "type": "verse", "lines": [ "「佛悉知人意，照見諸至誠，", "願稱聽至意，現神住我前。」" ] }, { "type": "p", "text": "於是地即大動，佛與五百比丘、二百菩薩，化從地中出王殿上。釋梵四天王、無數百千天，悉從佛而來。王及吏民見佛現神，莫不悚然，加敬稽首佛足。若干千人，從敬發意願為菩薩。於是，國貧須賴前禮佛足，却住，白佛言：「我行此城中得明月金珠，價直一閻浮利，念欲與貧者。觀省是國，獨王極貧。所以者何？貪欲無厭，賦檢不息、嬈惱不息，一國民為疲極迫強役羸，中傷至直，下有勞擾。上為欲縛，不念非常、不順正治，是故我獻此明月珠不肯受，反詰我以貧富之證。是故願見如來，無不開導、無所不護，析疑除垢願解此義。」" }, { "type": "p", "text": "佛言：「富哉！須賴！言語至誠，大王勿疑。」" }, { "type": "p", "text": "王曰：「唯然，世尊！以正真之言啟發蒙冥。」" }, { "type": "p", "text": "佛以善權方便，將護王意，現其義言：「王且諦聽！亦有因緣計王所富，須賴無有，亦有要義計須賴富，王不能及。所謂王之富者，計有國財：金銀、璧玉、水精、瑠璃、真珠、珊瑚、車𤦲、瑪瑙、象馬、宮殿，所有饒裕治得自在，此王之富，須賴無有。當計須賴道德正相，布施戒具忍力精進慧不放逸善行有敘，慈悲喜護愛敬三寶，學深意淨直信慚愧，七財滿具，是須賴富，王不能及。正使大王所部國界，人民悉富如釋摩男，合此人財以比須賴道德之富，百分、千分、巨億萬分，計所不能及，是不可以譬喻為比。」" }, { "type": "p", "text": "王言：「善哉！善哉！如世尊言，我已有福，我國界中乃有持法上富之人。」" }, { "type": "p", "text": "佛言：「然亦多有真人在王界內。」" }, { "type": "p", "text": "於時，王波邪匿起住佛前，讚須賴言：" }, { "type": "verse", "lines": [ "「我尊仁與佛，由仁我綺雅，", "願以國相上，自今仁為師。", "久已憍慢戒，坐國遠正法，", "今聞須賴語，願詳修梵行。", "用貪財利故，怨五百人繫，", "今赦貪無益，念仁恩難忘。」" ] }, { "type": "p", "text": "於是，五百繫人聞王赦其罪，皆念須賴恩，厭非常苦得無欲意，悉起禮佛，又禮須賴。王意歡喜重讚言：" }, { "type": "verse", "lines": [ "「仁富我實貧，須賴言妙真，", "今下令國中，不得言仁貧。」" ] }, { "type": "p", "text": "國人聞王令後，皆稱須賴為富，無復貧名。須賴起正衣服，右膝著地，叉手白佛言：「今是大眾集會。善哉！世尊！願說法語，使此眾人不空見佛。」" }, { "type": "p", "text": "佛言：「善哉！聽我所說，善思念之！有四法，族姓子！為見佛。何等四？為信、為樂、為悅、為敬，是為四。" }, { "type": "p", "text": "「復有四法，可得見佛。何等四？已見佛色像便起道意，自願後世得身如是；已至意思念佛言常至誠；已悲哀諸人物意不復動；已樂所履行不斷三寶，是為四。" }, { "type": "p", "text": "「復者四法為覺意。何等四？謂色痛想行識、無所視、所見轉空、所想即知，是為四。" }, { "type": "p", "text": "「復有四法，見佛向淨。何等四？不計彼我為內外除、不計常在為除壽命、不計斷滅為捨習行、以佛眼見覺常眠意，是為四。" }, { "type": "p", "text": "「復有四法見佛向淨。何等四？一切法無此取、以正定為淨行、已學成無上智、善權見淨脫，是為四。族姓子、族姓女！已見如來為向清淨。」" }, { "type": "p", "text": "佛說是時，七百比丘意解無漏，坐中菩薩皆得不起法忍，無數千人皆立德本。佛說經已，便從座起，與諸弟子及諸菩薩，現神飛去如鳳凰王，還到祇樹給孤獨園。" }, { "type": "p", "text": "於是，王波斯匿謂須賴言：「仁者欲詣佛時，願相告勅身欲隨往。」" }, { "type": "p", "text": "須賴言：「亦願大王勅諸後宮太子官屬，并國吏民不詣佛者，使有司記其罪。所以者何？菩薩不但憂身、憂人非人，菩薩在大眾中威神倍好。」" }, { "type": "p", "text": "王言：「願聞菩薩將從大眾，為之奈何？」" }, { "type": "p", "text": "須賴答言：「一切眾生菩薩皆能合會以為從者，謂以布施眾人樂從，能轉慳者使好布施。菩薩持戒眾人樂從，化諸不信令信罪福。菩薩忍辱眾人樂從，化諸瞋恚令無結恨。菩薩精進眾人樂從，化諸無勢令建精進。菩薩行禪眾人樂從，化諸亂意令守一心。菩薩智慧眾人樂從，化諸愚癡令得正智。菩薩行慈眾人樂從，化諸不仁使有慈心。菩薩行悲眾人樂從，入生死苦不厭正行。菩薩行喜眾人樂從，化憂迷者能使樂法。菩薩行護眾人樂從，安慰勸助使人入法。如是大王！德行非一。" }, { "type": "p", "text": "「又有四事為善受人：一曰、護眾生不違捨；二曰、眾德本行清淨；三曰、擇好願令佛國無三毒；四曰、空不願無思想，出諸魔網所拘制。菩薩常行柔軟，化諸剛強不忘大乘，樂居山澤，不以毀斷先世福德，善本日增普修眾行，周滿道法三十七品。菩薩以是合取人民。」" }, { "type": "p", "text": "王波斯匿欣然大悅善心生焉，王身所著綵衣，價直千萬以上須賴。須賴不受，言：「大王意悅，與受何異？」王意不樂。須賴復言：「我自有䓸衣著之甚悅，當用是，憂衣為？」" }, { "type": "p", "text": "王曰：「何故？」" }, { "type": "p", "text": "須賴答言：「我有時脫衣掛樹捨，行一日或至七日，無貪取者，我亦無惜意，不顧望此衣。菩薩常服如此輩衣，既自無著意，又使彼不貪。」" }, { "type": "p", "text": "王曰：「願仁愍念，足行衣上，使我長夜得福無量。」須賴稱王意，為蹈衣上。" }, { "type": "p", "text": "王曰：「此衣已屬須賴，吾將安置？」" }, { "type": "p", "text": "須賴答言：「大王！宜視此國中形露不蔽者，可以衣與之。」" }, { "type": "p", "text": "王即勅左右，持此衣出賜諸貧窮人，諸貧窮人共得王綵衣，皆歡喜念須賴：「當何以報其恩須賴至意？」以佛威神空中有聲，而說偈言：" }, { "type": "verse", "lines": [ "「不以香華寶，甘快諸美食，", "欲報此慈恩，但當起道意。", "至人不貪貴，不樂諸奇異，", "欲報當求佛，大乘四等意。」" ] }, { "type": "p", "text": "於是，須賴以日跌時與大眾人，王亦與後宮一切宮屬、吏民，俱行詣佛。是時，舍衛清信士、清信女合十億眾，及得賜綵衣貧民，聞須賴當到佛所，皆悉從行。" }, { "type": "p", "text": "時，天帝釋下從舍衛來至祇樹，於中間化作大殿如忉利天宮，化作七寶樹，於樹下為佛設師子座，方圓自副，以若干種繒敷其上，令萬二千妓女羅住其邊，作百種音樂，以為供養佛。佛知大眾具至，即起到大殿，坐天師子座。佛身放光明照天地，空中散華其墮如雨。" }, { "type": "p", "text": "天帝釋告子言：「拘或！吾為佛設座，汝可為諸菩薩真人作座。」" }, { "type": "p", "text": "太子即化作六萬餘座悉嚴好，以天五綵之氈，已說偈言：" }, { "type": "verse", "lines": [ "「真人諸菩薩，願來坐此座，", "是化天所樂，常願會佛前。」" ] }, { "type": "p", "text": "諸菩薩大弟子坐已定，時般遮翼天勅其天人，孚調五百餘琴，令音調好進歌。「佛、須賴來者，必有尊天俱主，我曹當退。」即時調諸意，如歌頌言：" }, { "type": "verse", "lines": [ "「智行過百劫，智盛施無量，", "智戒攝身口，當禮無上聖。", "人忍無所犯，精進人力強，", "仁開定慧門，當禮三界雄。", "明斷淫怒癡，已盡滅無瑕，", "自得復授彼，當禮天人師。", "慧觀除三愛，不貪世間榮，", "恬惔無憂畏，當禮是法王。", "魔天進三女，道意不為傾，", "無著不可污，當禮是至清。", "奇相三十二，眾好自嚴身，", "八聲無不聞，當禮天中天。", "行地印文現，無畏威遠震，", "齒齊肩間迴，當禮釋中神。", "我讚十力王，檀獨歡喜誠，", "自歸佛得福，願後如世尊。」" ] }, { "type": "p", "text": "爾時，須賴從大眾人民，亦若干千天人，俱到佛所，皆禮佛足，各坐一面。王波斯匿與其所從，前禮佛足，却住一面。於是，王手自取床，謂須賴言：「願仁坐此座。」諸天眾中未見須賴者，念：「是貧人有何功德，而見敬乃如此？」釋知諸天意，言：「諸依福者不宜輕是人。所以者何？我可為證，是人守戒奉法難及，且待須臾方見其德。」" }, { "type": "p", "text": "須賴欲使諸天意解，即白佛言：「唯願世尊！解說菩薩得威神見敬，至於無上正真之道。」" }, { "type": "p", "text": "是時，佛放身光，焰著須賴，其形狀踰於天帝百千倍，天意皆悅，知非凡人，悉已天華散其上。" }, { "type": "p", "text": "佛告須賴：「菩薩在貴不以憍慢，現若卑賤，能使眾人不貪富貴亦無恨貧，是為淨德。其在豪貴能率餘人興布施意，在智現愚，能使愚人疾解智慧，是為淨德。已能制意，如汝須賴，示現極貧守戒如法，為諸梵志居士眾人所敬，是為清淨知善方便。」" }, { "type": "p", "text": "賢者阿難白佛言：「須賴學來久如？」" }, { "type": "p", "text": "佛告阿難：「其學甚久，已事若干億百千佛，現得三忍博達眾智，順行諸善自見貧鄙，意淨如是。」" }, { "type": "p", "text": "阿難言：「今寧有人願求佛者？」" }, { "type": "p", "text": "佛言：「欲天七千、色天萬二千、世人數千，皆發無上正真道意。」" }, { "type": "p", "text": "阿難復問：「須賴久如當成為佛？佛號為何？國土何類？」" }, { "type": "p", "text": "佛為阿難說此偈言：" }, { "type": "verse", "lines": [ "「阿難聽我說，須賴初發義，", "護人無仇善，德廣常大施，", "從始起意來，其數難縷陳。", "供養佛無厭，奉法守不忘，", "學六度無極，進道樂久長，", "梵行未曾漏，守法慧不傾，", "所行志念具，覺對立道地。", "已度眾邪網，性善覺內事，", "已捨世八事，利衰毀譽意，", "一切等心視，如空無罣礙。", "愛法行無倦，守忍慈為常，", "愛人如愛己，棄身安群生，", "愛習悉教彼，念熟說義實。", "覺意不離法，解空導二脫，", "三忍具無念，學法知可行。", "所至必開導，一切蒙其恩，", "所在國邑興，輒往到其方，", "宣化如佛意，遍教諸天人。", "我般泥曰後，末時須賴終，", "生東可樂國，阿閦所山方，", "餘三阿僧祇，行滿大願成。", "得佛除世邪，安隱度十方，", "自然為神將，號曰世尊王。", "始如阿閦佛，所度無有量，", "世名德化成，惡滅善義興，", "佛住千萬歲，眾僧不可稱。", "彼願羅漢少，求佛者甚眾，", "時人力神足，精進福行明。", "其世五音聲，佛說法遍聞，", "無有壞善魔，正信脫邪患。", "至佛滅度後，八萬四千人，", "上法興照世，令行無訟意，", "須賴所教化，多願摩訶衍，", "悉會生其世，不數已度人。」" ] }, { "type": "p", "text": "佛拜須賴。時坐中天、人、鬼、龍，各以好衣奉上須賴，歡樂之聲聞於三千，億百千人皆來禮之。佛為廣說若干法要，解三乘行。" }, { "type": "p", "text": "王波斯匿避坐叉手，住白佛言：「我以貪濁為國財醉，憍貴自恣作危殆行，得須賴妙言，乃自知最為貧。今欲捨家國付太子，受世尊戒，身為佛比丘僧，守園給使。現在財寶為三分：一分、奉佛弟子；二分、施國人民；三分、留為官儲。得蒙佛恩，現身財寶不復貪樂，一切是福皆施眾生，願得無上正真道意。」" }, { "type": "p", "text": "時坐中五百長者、居士、五百梵志、五百小臣，聞王誓願如師子吼，皆發無上正真道意，一切捨欲以家之信，離家為道欲作沙門，除中三百人，其餘佛悉以為沙門。" }, { "type": "p", "text": "於是，須賴退坐叉手，白佛言：「已亦願從聖師子，十方諸現在佛，求哀作沙門，須賴慧力亦如來所成。」便入三昧，一切十方諸現在佛，皆與其比丘僧俱現。須賴即起，稽首禮十方佛便為沙門，復求哀言：「願諸世尊哀聽受我使得成立。」" }, { "type": "p", "text": "十方諸佛及釋迦文皆伸右臂摩須賴頂，諸佛臂各自現不相障。是時光明照三千世界，天雨眾華，賢者須賴自然法衣在身，被服正齊威儀安庠。當須賴得拜，時五百比丘漏盡意解無餘縛結，千菩薩得信忍。" }, { "type": "p", "text": "佛告阿難：「受是記拜經奉持之，當為眾人布說其義。所以者何？末世人多在邪信網，吾以是故於中作佛，化其惡意使見正道，令如須賴從信入慧。我於世間周遍說法，一人不度我終不捨。是故，阿難！當傳此法令人信樂，終日習聞使意開解，當從是如得要。」" }, { "type": "p", "text": "佛說經已，皆歡喜，須賴比丘、諸比丘僧，天帝釋及王波斯匿，天、人、阿須輪，莫不樂聞。" }, { "type": "juan", "text": "佛說須賴經" } ], "simplified_blocks": [ { "type": "juan", "text": "佛说须赖经" }, { "type": "byline", "text": "曹魏西域沙门白延于洛阳白马寺译" }, { "type": "p", "text": "闻如是：" }, { "type": "p", "text": "一时，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与大比丘众千二百五十人，及五千菩萨俱。" }, { "type": "p", "text": "尔时，舍卫城中有极贫者名曰须赖，得坚固志不可转移，信佛法众身归三尊，奉持净戒修行十善，有四等心救济不倦，内性清净苦乐无二，至意求佛无上大道，思惟所行昼夜诵习，以善方便导利人物，安贫自守以法为乐。" }, { "type": "p", "text": "于是，天帝释以天眼见须赖功德殊妙，所闻不惑博览众经，无有邪行坐起安庠，行止卧觉不失仪法，少欲易足不贪利养，质直善说言信不华，斋戒省约食节衣菅，树叶为器茅草为席，不畜遗除无所藏积，国王人民莫不敬爱。常以昼夜各三诣佛，咨受法言，佛知其意辄与相见。须赖每诣佛时，无数百人常从与俱，其所游至卧起经行，天人营护。天帝释自念言：「是仁者戒行纯备，恐子将夺我处。当下试知审求何道？」" }, { "type": "p", "text": "释便化作数人，蹴骂须赖，言无忌讳。又以石掷捶杖加之于须赖，须赖忍力慈仁不瞋不怨。释便化作数人，谓须赖言：「仁实见在我，谓为卿杀之何如？」" }, { "type": "p", "text": "须赖答言：「子所谋者非善法也。正使彼人刀割我身尚无恨意，况但挝骂？所以者何？夫罪福有二果：种福者生天上，为罪者堕恶道。是故不当恨，何况欲害彼？」" }, { "type": "p", "text": "于是，须赖即说偈言：" }, { "type": "verse", "lines": [ "「夫以种恶栽，故生堕罪类，", "若其种善本，后必望福果。", "觉恶以谛观，当持慧分别，", "恶栽非善本，种德无恶果。", "守三能无恶，身口意常善，", "上人忍无怨，智者受不犯。", "除三以清净，身口意无瑕，", "劝行福德者，得愿必常安。」" ] }, { "type": "p", "text": "化人不能使国贫须赖有微害意，于是乃退。天帝释复以金银置其前，使化人谓须赖言：「仁者取是宝，可用恣意布施作福，亦可好衣、美食，贫何可堪？」" }, { "type": "p", "text": "须赖言：「自我宿行，不亦当受斯贫苦，以贪宝妄取，后困必甚。」" }, { "type": "p", "text": "化人言：「且自欢娱快意终身，安知后事？」" }, { "type": "p", "text": "须赖答言：「此非慧语。或于一身不有远虑，后受大罪，智者所畏；贪得多藏取非其有，罪与盗等，智者所耻；爱身计寿自保不死，犯不与取，智者不为。夫智者，计身命无有常、万物非我有，所贵唯道故无贪诤，守善而已。」" }, { "type": "p", "text": "又说偈言：" }, { "type": "verse", "lines": [ "「藏宝至千亿，不施死时悔，", "智者谓是贫，宜识此至言。", "节食不著味，诚信而好施，", "有慧虑为富，佛说是常安。", "能止不为恶，守道中外清，", "无戒而自严，已犯斯非贤。", "当受明为师，勿用愚所誉，", "愚誉牵入冥，师明益近净。」" ] }, { "type": "p", "text": "化人不能使须赖有贪意，即退去。天帝释复化，持真珠价直数亿，诣须赖言：「我与人诤讼，事闻国王。窃引仁者为证，愿以此珠相上，幸助一言。」" }, { "type": "p", "text": "须赖答言：「用为说此？是我所畏，终不敢欺。所以者何？妄言者先为自欺，次为欺天，亦为欺法。令其口臭，言不见用，多被诽谤，心恒憔悴。天所不念，身色变、福德消、善名废，彼为上世圣贤所挠欺，失德本而生众恶，塞善之路自投邪冥，是为后世招致殃罪。」" }, { "type": "p", "text": "又说偈言：" }, { "type": "verse", "lines": [ "「众欺生恶果，自致口常臭，", "都已忘前言，入邪无正道。", "自欺亦欺天，欺法是自怨，", "常为众所疑，欺诈何益人？", "欺为众恶本，自绝善行业，", "是故致痛聚，妄言何益人？", "设以满天下，金银珠相与，", "至守法诫者，何时为宝欺？」" ] }, { "type": "p", "text": "化人不能使须赖妄语，即时退去。天帝释还语夫人言：「汝试将我妓女，与数琴般遮翼妇俱，见须赖共转其意，坏其清行，知有淫无？」" }, { "type": "p", "text": "天后受教，即从妓女，夜安静时到须赖所住。虚空中，作靡丽之辞言：「仁者且起，天使我曹来侍左右。我曹形容既好，衣裳鲜明，璎珞、珠宝服、栴檀香，不老不少适在上时，端政皎洁可不瞻视，卿福所致故来相事。」" }, { "type": "p", "text": "须赖仰头答言：「若曹尽是地狱、畜生、饿鬼所爱，非彼天人上智所乐。我见若曹所有，如梦色像香，实如海泡沫。我见若形骨干，肉涂血浇筋缠，革裹皮覆以蔽污沾，譬如工师幻人目耳。汝曹上时我见无常，当就坏败为分离法，罪福我已觉，无毛发之爱念。若曹实坏人善心，不能成立人意，但污净行。若曹即连臭腐，习欲无乐坐致苦痛，自误堕冥入三恶道，欲非善本，鬪讼恐恚，颠倒浊乱皆从欲起，痴狂致灾坐彼形残。外集内热不见福果，以亡人本种畜生类，后为牛马、骡驴、骆驼、犬彘、鸡鹅，皆欲所致，违远圣贤，亡失信、戒、闻、施、慧道，随欲一念不顾后世，是欲常坏求道之意，何况其余？」" }, { "type": "p", "text": "即说偈言：" }, { "type": "verse", "lines": [ "「欲污为臭腐，独痛远安乐，", "自掷饿鬼罪，无虑常附恶。", "无便为乱本，远法去就误，", "不虑致颠倒，欲盛痴益置。", "贪憎失善意，邪念常恐惊，", "内忧如外胐，坐欲亡信根。", "已为不善本，如魃食人肝，", "居衰事邪神，为欲如痴狂。", "淫为牛羊猪，驴马象骆驼，", "长受兽形苦，是故慧舍欲。", "弃信、戒、闻德，远自投恶道，", "为淫人痴网，远女常疾脱。", "如汝好形辈，满此阎浮利，", "一心住如山，天神安能倾。」" ] }, { "type": "p", "text": "时，天后及妓女不能使贫须赖有淫意，即还天宫，为天帝释说偈言：" }, { "type": "verse", "lines": [ "「子学深见谛，说知女态恶，", "已舍色无欲，无疮不受毒。」" ] }, { "type": "p", "text": "于是，天帝益怖衣毛为竖，念是仁者诫净不邪必夺我处，便自下诣须赖，说偈问言：" }, { "type": "verse", "lines": [ "「须赖欲求何，诫净健乃尔？", "愿说望帝王，日月释梵耶？」" ] }, { "type": "p", "text": "于是，须赖答释偈言：" }, { "type": "verse", "lines": [ "「帝王日月天，释梵虽为尊，", "无常皆如幻，未脱彼何明。", "所欲乐不生，无有老死患，", "憎爱怨苦际，愿度三界人。」" ] }, { "type": "p", "text": "天帝意解欣然大悦，即说偈赞须赖言：" }, { "type": "verse", "lines": [ "「善哉愍世间，疾解得如愿，", "当除三世垢，天人必蒙恩。」" ] }, { "type": "p", "text": "于是，须赖经行舍卫城市，便于市中得先劫宝，价当是世，即以手持而举声言：「今是舍卫国有极贫者，吾以此宝而惠与之。」尔时，国内有故长者，乃昔富贾合数千人，应机悉走到须赖前，各自陈言：「我等困穷惟见矜济。」又有极贫无数之辈，亦皆驰至从乞求宝。" }, { "type": "p", "text": "须赖答言：「诸贤不贫，今是城中有贫极者，吾以此宝当往与之。」" }, { "type": "p", "text": "众人问言：「观此城中谁极贫乎？」" }, { "type": "p", "text": "须赖答言：「王波斯匿国之最贫。」" }, { "type": "p", "text": "众人言：「勿宣是语，帝王何常而有贫者，度王宫藏珍琦不可呰计？」" }, { "type": "p", "text": "须赖以偈答众人言：" }, { "type": "verse", "lines": [ "「虽多积财宝，欲得求无厌，", "如水昼夜流，是辈犹为贫。", "贪增不念苦，邪行意不惭，", "从此到彼世，是为极贫困。」" ] }, { "type": "p", "text": "于是，须赖与大众人民俱到王宫门。时王波斯匿在正殿，适收五百余长者，皆当有罪，王欲使多出财宝以赎其罪。傍臣白王须赖在外，王即请与相见。须赖入谓王言：「我往日经行舍卫城市，得此明月珠意欲与贫者，观省此国之极贫者莫甚于王，愿大王受是宝。」" }, { "type": "p", "text": "王闻其言有惭愧色，答言：「须赖！我贫熟与卿同。」" }, { "type": "p", "text": "须赖言：「王贫甚于我。」" }, { "type": "p", "text": "王言：「愿说其意。」" }, { "type": "p", "text": "须赖于大众前，为王说偈言：" }, { "type": "verse", "lines": [ "「夫财日夕贪无厌，为君造害后烧痛，", "自保不死不惟后，是谓极贫无法行。", "常有慈心不懈慢，远色近贤而知足，", "不好多求不畜积，是生为智无怨恶。", "居位舍正而为非，以财恐民施刑法，", "在安忘危快所欲，欺人死困悔无及。", "直信清净识者强，节如知止闻不忘，", "常知不恐乐在行，是谓不贫圣所称。", "夫已富贵不念施，谓命可常坏在今，", "贪浊迷惑如醉象，意塞不觉是谓贫。", "信佛法众行恭敬，恕己安人善教诲，", "不愚不恚不放恣，以法自御为常富。", "火烧草木不知足，众流归海无满息，", "日月不疲照四域，贪至老死不厌欲。", "火虽盛热不久燃，富贵无常如浮云，", "故慧不愿天及王，慧意烧恶无复烟。」" ] }, { "type": "p", "text": "王波斯匿谓须赖言：「谁当证明我贫仁富？」" }, { "type": "p", "text": "须赖答言：「大王亦闻，世有如来、至真、等正觉、明行成为、善逝、世间解、无上士、道法御、天人师，号佛、世尊，所见已谛，能现证要。今者不远，近在祇树给孤独园。」" }, { "type": "p", "text": "王曰：「我已厚禄，得见此尊。」" }, { "type": "p", "text": "须赖言：「是圣师可以为证。」" }, { "type": "p", "text": "王曰：「愿请佛来，如佛所断，当以为正。」" }, { "type": "p", "text": "于是，须赖即说偈言：" }, { "type": "verse", "lines": [ "「佛慧悉遍见，不须大王请，", "今我意所念，已见必哀来。", "神通圣无漏，世作后所受，", "佛无不定智，必来王莫疑。", "常等无憎爱，愍伤人非人，", "虽远在他方，但念其法言。", "我愿大王信，佛为慈悲主，", "于是至意念，世雄来不久，", "豫出香华宝，珠缨缯盖幡，", "众妓调五音，供佛当鲜明。」" ] }, { "type": "p", "text": "须赖即叉手偏袒右肩，下两膝跪伏地，遥向佛说偈言：" }, { "type": "verse", "lines": [ "「佛悉知人意，照见诸至诚，", "愿称听至意，现神住我前。」" ] }, { "type": "p", "text": "于是地即大动，佛与五百比丘、二百菩萨，化从地中出王殿上。释梵四天王、无数百千天，悉从佛而来。王及吏民见佛现神，莫不悚然，加敬稽首佛足。若干千人，从敬发意愿为菩萨。于是，国贫须赖前礼佛足，却住，白佛言：「我行此城中得明月金珠，价直一阎浮利，念欲与贫者。观省是国，独王极贫。所以者何？贪欲无厌，赋检不息、娆恼不息，一国民为疲极迫强役羸，中伤至直，下有劳扰。上为欲缚，不念非常、不顺正治，是故我献此明月珠不肯受，反诘我以贫富之证。是故愿见如来，无不开导、无所不护，析疑除垢愿解此义。」" }, { "type": "p", "text": "佛言：「富哉！须赖！言语至诚，大王勿疑。」" }, { "type": "p", "text": "王曰：「唯然，世尊！以正真之言启发蒙冥。」" }, { "type": "p", "text": "佛以善权方便，将护王意，现其义言：「王且谛听！亦有因缘计王所富，须赖无有，亦有要义计须赖富，王不能及。所谓王之富者，计有国财：金银、璧玉、水精、瑠璃、真珠、珊瑚、车𤦲、玛瑙、象马、宫殿，所有饶裕治得自在，此王之富，须赖无有。当计须赖道德正相，布施戒具忍力精进慧不放逸善行有叙，慈悲喜护爱敬三宝，学深意净直信惭愧，七财满具，是须赖富，王不能及。正使大王所部国界，人民悉富如释摩男，合此人财以比须赖道德之富，百分、千分、巨亿万分，计所不能及，是不可以譬喻为比。」" }, { "type": "p", "text": "王言：「善哉！善哉！如世尊言，我已有福，我国界中乃有持法上富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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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ext": "于是，王波斯匿谓须赖言：「仁者欲诣佛时，愿相告勅身欲随往。」" }, { "type": "p", "text": "须赖言：「亦愿大王勅诸后宫太子官属，并国吏民不诣佛者，使有司记其罪。所以者何？菩萨不但忧身、忧人非人，菩萨在大众中威神倍好。」" }, { "type": "p", "text": "王言：「愿闻菩萨将从大众，为之奈何？」" }, { "type": "p", "text": "须赖答言：「一切众生菩萨皆能合会以为从者，谓以布施众人乐从，能转悭者使好布施。菩萨持戒众人乐从，化诸不信令信罪福。菩萨忍辱众人乐从，化诸瞋恚令无结恨。菩萨精进众人乐从，化诸无势令建精进。菩萨行禅众人乐从，化诸乱意令守一心。菩萨智慧众人乐从，化诸愚痴令得正智。菩萨行慈众人乐从，化诸不仁使有慈心。菩萨行悲众人乐从，入生死苦不厌正行。菩萨行喜众人乐从，化忧迷者能使乐法。菩萨行护众人乐从，安慰劝助使人入法。如是大王！德行非一。" }, { "type": "p", "text": "「又有四事为善受人：一曰、护众生不违舍；二曰、众德本行清净；三曰、择好愿令佛国无三毒；四曰、空不愿无思想，出诸魔网所拘制。菩萨常行柔软，化诸刚强不忘大乘，乐居山泽，不以毁断先世福德，善本日增普修众行，周满道法三十七品。菩萨以是合取人民。」" }, { "type": "p", "text": "王波斯匿欣然大悦善心生焉，王身所著彩衣，价直千万以上须赖。须赖不受，言：「大王意悦，与受何异？」王意不乐。须赖复言：「我自有䓸衣著之甚悦，当用是，忧衣为？」" }, { "type": "p", "text": "王曰：「何故？」" }, { "type": "p", "text": "须赖答言：「我有时脱衣挂树舍，行一日或至七日，无贪取者，我亦无惜意，不顾望此衣。菩萨常服如此辈衣，既自无著意，又使彼不贪。」" }, { "type": "p", "text": "王曰：「愿仁愍念，足行衣上，使我长夜得福无量。」须赖称王意，为蹈衣上。" }, { "type": "p", "text": "王曰：「此衣已属须赖，吾将安置？」" }, { "type": "p", "text": "须赖答言：「大王！宜视此国中形露不蔽者，可以衣与之。」" }, { "type": "p", "text": "王即勅左右，持此衣出赐诸贫穷人，诸贫穷人共得王彩衣，皆欢喜念须赖：「当何以报其恩须赖至意？」以佛威神空中有声，而说偈言：" }, { "type": "verse", "lines": [ "「不以香华宝，甘快诸美食，", "欲报此慈恩，但当起道意。", "至人不贪贵，不乐诸奇异，", "欲报当求佛，大乘四等意。」" ] }, { "type": "p", "text": "于是，须赖以日跌时与大众人，王亦与后宫一切宫属、吏民，俱行诣佛。是时，舍卫清信士、清信女合十亿众，及得赐彩衣贫民，闻须赖当到佛所，皆悉从行。" }, { "type": "p", "text": "时，天帝释下从舍卫来至祇树，于中间化作大殿如忉利天宫，化作七宝树，于树下为佛设师子座，方圆自副，以若干种缯敷其上，令万二千妓女罗住其边，作百种音乐，以为供养佛。佛知大众具至，即起到大殿，坐天师子座。佛身放光明照天地，空中散华其堕如雨。" }, { "type": "p", "text": "天帝释告子言：「拘或！吾为佛设座，汝可为诸菩萨真人作座。」" }, { "type": "p", "text": "太子即化作六万余座悉严好，以天五彩之毡，已说偈言：" }, { "type": "verse", "lines": [ "「真人诸菩萨，愿来坐此座，", "是化天所乐，常愿会佛前。」" ] }, { "type": "p", "text": "诸菩萨大弟子坐已定，时般遮翼天勅其天人，孚调五百余琴，令音调好进歌。「佛、须赖来者，必有尊天俱主，我曹当退。」即时调诸意，如歌颂言：" }, { "type": "verse", "lines": [ "「智行过百劫，智盛施无量，", "智戒摄身口，当礼无上圣。", "人忍无所犯，精进人力强，", "仁开定慧门，当礼三界雄。", "明断淫怒痴，已尽灭无瑕，", "自得复授彼，当礼天人师。", "慧观除三爱，不贪世间荣，", "恬惔无忧畏，当礼是法王。", "魔天进三女，道意不为倾，", "无著不可污，当礼是至清。", "奇相三十二，众好自严身，", "八声无不闻，当礼天中天。", "行地印文现，无畏威远震，", "齿齐肩间回，当礼释中神。", "我赞十力王，檀独欢喜诚，", "自归佛得福，愿后如世尊。」" ] }, { "type": "p", "text": "尔时，须赖从大众人民，亦若干千天人，俱到佛所，皆礼佛足，各坐一面。王波斯匿与其所从，前礼佛足，却住一面。于是，王手自取床，谓须赖言：「愿仁坐此座。」诸天众中未见须赖者，念：「是贫人有何功德，而见敬乃如此？」释知诸天意，言：「诸依福者不宜轻是人。所以者何？我可为证，是人守戒奉法难及，且待须臾方见其德。」" }, { "type": "p", "text": "须赖欲使诸天意解，即白佛言：「唯愿世尊！解说菩萨得威神见敬，至于无上正真之道。」" }, { "type": "p", "text": "是时，佛放身光，焰著须赖，其形状逾于天帝百千倍，天意皆悦，知非凡人，悉已天华散其上。" }, { "type": "p", "text": "佛告须赖：「菩萨在贵不以憍慢，现若卑贱，能使众人不贪富贵亦无恨贫，是为净德。其在豪贵能率余人兴布施意，在智现愚，能使愚人疾解智慧，是为净德。已能制意，如汝须赖，示现极贫守戒如法，为诸梵志居士众人所敬，是为清净知善方便。」" }, { "type": "p", "text": "贤者阿难白佛言：「须赖学来久如？」" }, { "type": "p", "text": "佛告阿难：「其学甚久，已事若干亿百千佛，现得三忍博达众智，顺行诸善自见贫鄙，意净如是。」" }, { "type": "p", "text": "阿难言：「今宁有人愿求佛者？」" }, { "type": "p", "text": "佛言：「欲天七千、色天万二千、世人数千，皆发无上正真道意。」" }, { "type": "p", "text": "阿难复问：「须赖久如当成为佛？佛号为何？国土何类？」" }, { "type": "p", "text": "佛为阿难说此偈言：" }, { "type": "verse", "lines": [ "「阿难听我说，须赖初发义，", "护人无仇善，德广常大施，", "从始起意来，其数难缕陈。", "供养佛无厌，奉法守不忘，", "学六度无极，进道乐久长，", "梵行未曾漏，守法慧不倾，", "所行志念具，觉对立道地。", "已度众邪网，性善觉内事，", "已舍世八事，利衰毁誉意，", "一切等心视，如空无罣碍。", "爱法行无倦，守忍慈为常，", "爱人如爱己，弃身安群生，", "爱习悉教彼，念熟说义实。", "觉意不离法，解空导二脱，", "三忍具无念，学法知可行。", "所至必开导，一切蒙其恩，", "所在国邑兴，辄往到其方，", "宣化如佛意，遍教诸天人。", "我般泥曰后，末时须赖终，", "生东可乐国，阿閦所山方，", "余三阿僧祇，行满大愿成。", "得佛除世邪，安隐度十方，", "自然为神将，号曰世尊王。", "始如阿閦佛，所度无有量，", "世名德化成，恶灭善义兴，", "佛住千万岁，众僧不可称。", "彼愿罗汉少，求佛者甚众，", "时人力神足，精进福行明。", "其世五音声，佛说法遍闻，", "无有坏善魔，正信脱邪患。", "至佛灭度后，八万四千人，", "上法兴照世，令行无讼意，", "须赖所教化，多愿摩诃衍，", "悉会生其世，不数已度人。」" ] }, { "type": "p", "text": "佛拜须赖。时坐中天、人、鬼、龙，各以好衣奉上须赖，欢乐之声闻于三千，亿百千人皆来礼之。佛为广说若干法要，解三乘行。" }, { "type": "p", "text": "王波斯匿避坐叉手，住白佛言：「我以贪浊为国财醉，憍贵自恣作危殆行，得须赖妙言，乃自知最为贫。今欲舍家国付太子，受世尊戒，身为佛比丘僧，守园给使。现在财宝为三分：一分、奉佛弟子；二分、施国人民；三分、留为官储。得蒙佛恩，现身财宝不复贪乐，一切是福皆施众生，愿得无上正真道意。」" }, { "type": "p", "text": "时坐中五百长者、居士、五百梵志、五百小臣，闻王誓愿如师子吼，皆发无上正真道意，一切舍欲以家之信，离家为道欲作沙门，除中三百人，其余佛悉以为沙门。" }, { "type": "p", "text": "于是，须赖退坐叉手，白佛言：「已亦愿从圣师子，十方诸现在佛，求哀作沙门，须赖慧力亦如来所成。」便入三昧，一切十方诸现在佛，皆与其比丘僧俱现。须赖即起，稽首礼十方佛便为沙门，复求哀言：「愿诸世尊哀听受我使得成立。」" }, { "type": "p", "text": "十方诸佛及释迦文皆伸右臂摩须赖顶，诸佛臂各自现不相障。是时光明照三千世界，天雨众华，贤者须赖自然法衣在身，被服正齐威仪安庠。当须赖得拜，时五百比丘漏尽意解无余缚结，千菩萨得信忍。" }, { "type": "p", "tex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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