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说幻士仁贤经
佛说幻士仁贤经
闻如是:
一时,佛在王舍城灵鸟山,与大比丘众千二百五十、菩萨五千俱,皆神通菩萨,一切大圣悉得总持辩才无碍,其名曰:师子菩萨、师子意菩萨、诚乐菩萨、道御菩萨、大御菩萨、光首菩萨、光净菩萨、寂意菩萨、人明菩萨、开化人菩萨、常应菩萨、慈氏菩萨、文殊师利六十贤者,一切五千菩萨,皆此上首者也。梵王帝释、四王诸天、龙王神无央数。
于时,国王大臣、长者居士、群臣僚属,供奉世尊衣被、饮食、医药、床卧之具。世尊名称普闻远至,是为:如来、至真、等正觉、明行成为、善逝、世间解、无上士、道法御、天人师、佛、世尊。诸神通慧普见所覩无余,如来十力、四无所畏、十八法不共,不舍大慈、不废大哀,慧眼、佛眼具足,变化无极,神足变化、说本变化、教授变化得无极。发意之顷,能使三千大千世界州城河海、须弥众山、龙神天宫、铁围山川、沟坑树木、国邑墟聚,在一毛孔,从劫复过一劫。
是时,王舍大城中,有一幻士名曰陀晋言仁贤,明经解术晓了幻伎,所作巧黠多所喜悦,所兴如意名闻于远,其摩竭国诸余幻者皆所不及,所至到处最上第一。除诸见谛清净士女得法忍者,一切人民莫不倾侧。如所言者无不迷惑,随未曾有法,而以此幻邪行之术,得众利养。
幻士仁贤闻佛世尊名称普徽如来、至真、等正觉,闻已自念:「我身转化摩竭人民及诸州城,莫不受教,唯未化沙门瞿昙,亦未曾试及诸弟子。我宁可试知可惑不?假能惑者,摩竭人民皆共同心来供事我。」
于是仁贤,缘本功德、承佛威神,出王舍城至灵鸟山。见佛世尊光逾日月百千亿倍,明净无垢光炎远照,髻相之耀灼若摩尼,晔如莲华清净,超梵八部音说法广度,见佛色身具足严妙,意甚踊跃心自念言:「我欲试佛诸通之慧审普见不?」便行趣佛,稽首作礼,用试佛故,缘此请佛:「设知我意当不受请,若不知者必受无疑。」
佛知其意,愍伤仁贤及王舍城一切人民,欲度之故,默然受请并比丘众。时仁贤念:「沙门瞿昙无诸通慧亦不普见,以不见故今当晓试。」是时,仁贤稽首作礼,绕佛三匝而退。
贤者大目揵连白佛言:「幻士仁贤内怀诳诈请佛及僧,云何受之?」
佛告目连:「汝且安默,如来深究一切群民长夜迷惑,因化立之以平等行,天上世间无能施秽欺惑佛者。如来以断婬、怒、痴、乱,无余瑕垢灭诸缚著,离八十垢得不起法忍,以故三界无能惑者,一小幻士何所能谐?如来解畅一切法幻,自致最正觉,使诸人界及其本原,皆使巧妙幻过,仁贤终不能与佛幻术等,百倍千倍无数亿倍,不可假托以为比喻。」
佛告目连:「于意云何?幻士仁贤宁能庄严化三千大千世界令净好不?」
对曰:「唯然,此幻不能。」
佛言:「如来发意之顷,能使三千大千世界,严净入一毛孔,佛之幻术终不惑。正使十方佛国,有风名随岚及断截风,飘坏三千大千世界,还复如故;有风名追逐风、住止风,旋转世间;有风名曰波栗屠那,回行三十二天;有风名曰摧破崩坏须弥;有风名曰拘那,起大火上至三十二天;有风名曰常来,起劫烧天地;有风名曰炽火,使三千大千世界一时俱然;有风名曰浇洒,起大雨;有风名曰枯竭,除尽水灾之变。」
佛告目连:「今我粗说是诸风名,从劫过劫无有竟时。云何目连?宁有人能止虚空,坐诸风之中作四器行,使此诸风入一芥子,其于芥子无所罣碍亦无毁害,令诸天人安隐娱乐而不惊怖?如来幻法而复过是无有极也,非弟子、缘一觉地之所能及。」
于时,目连在众会前,稽首作礼白佛言:「唯然,世尊!我等为得善利。所以者何?世尊威神巍巍如是大尊无极。」其人民闻佛如来此变化者,欢喜踊跃逮得善利,便发无上正真道意,一时欣然功德无量。
于是幻士仁贤入王舍城还归到家,即其日夜,于城内秽恶流聚最不净处,化于其中作大讲堂,悬缯华盖而起幢幡,现地平正,树木茂盛,瓶䓨、珍器、香炉、镫锭散众华香。于讲堂傍殖八千宝树,枝、叶、华、实众色馚馥,一一树下为诸比丘敷师子座。于讲堂中央,特为如来设师子座,众宝为足挍饰无量,高四丈九尺。于座四面化四宝树,作百味之馔若干种食,其为供者合五百人,端正皎洁宝璎珞身。
幻士仁贤化作是已,时四天王往诣幻士所化作讲堂,谓仁贤言:「甚善仁者!乃请如来于此讲堂而供养佛,宁可听我次助所乏,欲造宫室以奉如来?」于是仁贤益用踊跃得未曾有,报:「听。天王!宜知是时。」四天王即化作立宫室极妙姝好,仁贤所建厌蔽不现。
时,天帝释与三万二千夫人,俱到幻士讲堂,谓仁贤言:「善哉快乎!真得善利,乃请如来于化饰讲堂以供养佛,宁可听吾给助所乏,欲造宫殿以奉如来?」于是仁贤!倍复踊跃得未曾有,私自疑怪?报:「听。帝释!宜知是时。」天帝即化作大殿馆,逾于忉利最胜之宫,化殖宝树,超乎已质拘者之树姝好,厌蔽仁贤、四王所立讲堂、宫室、所挍诸树。仁贤则自念言:「世尊非凡,乃有如是神妙尊天及诸天子,兴大供养奉事如来,今我宁可没灭我之所建,大为迷谬,岂忍以此举向上尊乎?」于是仁贤欲没所幻而不能灭,遍作诸术亦不可灭,幻食供助讲堂严饰师子之座,永为真实而不可变。仁贤惊怪,心自念言:「往昔所言,幻现则现、欲没即没,今为如来变作化供而不能改?」
于是天帝知仁贤所念,便告言:「如卿为佛化作严净供具,不能变复使如本,故其见如来发欢喜心,常得安隐至泥洹道。」
尔时,仁贤踊悦怡怿,晨旦白佛:「饭时已到,愿可自屈?」于是世尊!著衣持钵,与诸菩萨及比丘僧眷属围绕,往诣仁贤庄挍讲堂。
佛时变化,使仁贤知坐所为立师子之座,四天王亦见如来坐所造宫师子之座。帝释自念:「如来坐我所化庄严之座。」
时,王舍城诸不信法众邪异道,弃自贡高及瞋怒心,一切共诣庄严讲堂:「今日共观瞿昙所现感应。」其边道法清净士女,悉共喜踊往诣讲堂:「今日我等当见如来、至真、等正觉,听师子吼,覩其变化。」
于是仁贤蠲除自大,稽首佛足,白世尊言:「唯愿如来原我罪过,本愚所作欲乱如来,化作此食、助供侍使,师子诸座亦皆化作。心中念悔,欲得灭没所可化现。佛为圣尊矜恕为意,诸所施造令不复变。」
于是佛告仁贤:「一切人民及其所有皆如幻化,诸坐比丘亦如幻化,如我之身亦是慧幻,此三千大千世界则复为化,因缘罪福一切诸法亦如幻化,皆由因缘各在合会。便持所化饭食之具分布施设。」
于是幻士仁贤、梵王、帝释、四天王、诸助供者,擎化食供养世尊及比丘众。
于是贤者大迦叶说偈言:
舍利弗颂曰:
须菩提颂曰:
阿难颂曰:
于是光英菩萨曰:
光造菩萨曰:
师子菩萨曰:
师子意菩萨曰:
慈氏菩萨曰:
软首童子曰:
于是世尊欲劝化幻士仁贤,则于讲堂之东化造殿舍,长者处其中,谓仁贤曰:「今何所作?」答曰:「我供养沙门瞿昙及比丘僧。」长者答:「幻士!勿说是言,今者世尊在王阿阇世宫而食,及比丘众。」时仁贤承佛威神,见佛及僧在王宫食。
时,佛复化作长者来入讲堂,问仁贤曰:「今何所作?」答曰:「今供佛及僧。」长者答曰:「勿说是言,今佛及僧游于异道分卫。」时仁贤承佛威神,见佛之众于异道分卫。
复有长者到仁贤所曰:「今何所作?」答曰:「供佛及众。」长者答曰:「勿说是言,今世尊在耆域医王后园,为四部众讲说经道。」仁贤承佛威神,见佛在耆域后园,为四部众讲法。
时,天帝释谓仁贤曰:「今何所作?」答曰:「我供佛及众。」帝释答曰:「勿说是言,今者如来在忉利天昼夜树下为诸天人讲法。」仁贤承佛威神,见佛在忉利天为天人说法。幻士仁贤见诸树上,枝、叶、花、实皆有宝座,如来相好具足,僧众围绕,在诸化师子座上。四天王、帝释梵王,而化师子座皆见坐如来;并王舍城诸街、里、巷、馆、宇,皆见如来遍诸佛世尊前,皆见仁贤悔过自韪。
时,仁贤目之所覩,不复见余但见如来,幻士喜踊即生善心,用欢喜故得佛意三昧,从定意起,叉手于佛前,以颂问佛曰:
于是佛为幻士仁贤说偈曰:
佛说此偈时,幻士仁贤得柔顺法忍;五千人未曾发心,皆发无上正真道意;二百天人远尘离垢诸法眼净。于是佛食化饭已,欲增益仁贤信施之德,便说偈言:
贤者大目揵连白佛言:「唯愿世尊!令化讲堂得住昼夜七日,使不灭没。」佛即以威神,令化讲堂昼夜七日住立不灭,庄严如故。
时,佛从坐起,与比丘及诸菩萨、天、龙、鬼、揵沓惒,往诣佛所听受经法。于是仁贤往到佛所,稽首礼足绕佛三匝,却叉手住白佛言:「唯世尊!菩萨有几道行所可住处,得至道场晓了正义?」
于是佛告仁贤:「谛听,善思念之!吾当为汝解说菩萨道场。」于是仁贤!与诸大众受教而听。
佛言:「菩萨有四事住于道,得至道场:一曰、心常习诸通慧;二曰、不舍一切人;三曰、求功德无有厌;四曰、护诸法常行精进;是为四,得至道场。
「复有四清净行,得至道场:一曰、护戒清净;二曰、意性清净;三曰、慧清净;四曰、所生清净;是为四。
「复有四事法,弟子、缘觉所不能及:一曰、其行过于四禅;二曰、其心多所入;三曰、行大哀于众生;四曰、辩才之音若干种;是为四。
「复有四威仪行:一曰、乐于闲居远离众閙;二曰、往于彼行慈念众生;三曰、无谀谄邪行、无所至到;四曰、求于道行;是为四。
「复有四,所问无碍无能断截:一曰、不惜身命;二曰、心常欢悦;三曰、弃贡高;四曰、常奉行法;是为四。
「复有四事,所行具足:一曰、常知时节;二曰、随人所喜而现教;三曰、常知羞惭;四曰、知止足;是为四。
「复有四事,意行平等:一曰、随人所应而恭敬教授;二曰、所愿大智慧所应教授;三曰、不说他人长短;四曰、见说短者慈心向之,不怀结怨;是为四。
「复有四事,名德具足莫不闻知:一曰、自学深慧并施教他人;二曰、有来问事悉遣彼疑;三曰、常护正法;四曰、佛之意力而不可尽;是为四。
「复有四事,博闻坚强:一曰、闻法则解所归;二曰、所闻法乐不贪家怀居;三曰、闻已广宣咸为人说;四曰、已闻起贤圣解说,向佛道法;是为四。
「复有四事,讲说经法名德流行:一曰、先办众事后受以卫之食;二曰、得利养、衣被、饭食、床卧、医药、降伏魔力;三曰、昼夜乐法为诸天所护;四曰、不轻娆他人;是为四。
「复有四事,光辉众会身得自在:一曰、少于所欲;二曰、知止足;三曰、微妙柔软;四曰、身自奉法;是为四。
「复有四事,得明慧利说法无异:一曰、拔济生死之惧;二曰、不希求世供养之利;三曰、常护他人;四曰、常住道愿;是为四。
「复有四事法,有反复知报善恶:一曰、劝化人使发道意;二曰、不失所成立之功;三曰、自敬念迎当来慈;四曰、常诣正士、法师;是为四。
「复有四事不坏慈:一曰、具足忍力;二曰、不诱娆他人眷属;三曰、不舍大哀;四曰、求脱罪福因缘,志在于道;是为四。
「复有四事习于慈行:一曰、常合和人;二曰、性行柔顺;三曰、其行具足;四曰、所有稍稍近道;是为四。
「复有四事,知是恶师:一曰、教人为小道;二曰、教人坏菩萨意;三曰、教求名闻,增益不善之法;四曰、教远离功德善法;是为四。
「复有四事,与世尊诸佛共会:一曰、常一其心;二曰、常说诸佛世尊功德;三曰、奉清净之戒;四曰、志性不舍本愿;是为四。
「复有四事法,称其德行,供养菩萨及如来尊,不以懈倦:一曰、所供养佛最尊众祐;二曰、其有见我亦当效行;三曰、见如来道意得坚固;四曰、得见三十二大人之相其功德本,使成善权;是为四。
「复有四事,观经义学菩萨戒行得至尊上:一曰、过度恶道;二曰、常劝立善道;三曰、恭敬如来;四曰、具足所愿;是为四。
「复有四事学:一曰、不舍道意;二曰、等于一切;三曰、求度无极;四曰、护无数诸佛法使不断绝;是为四。
「复有四事,行清净戒:一曰、奉行少事;二曰、解了空行;三曰、不犯邪见狐疑;四曰、无犹豫心;是为四。
「复有四事,三昧种性:一曰、不习土地语言;二曰、心清净无著;三曰、成功德本;四曰、稍近佛道;是为四。
「复有四事,应清白行:一曰、兴诸善本;二曰、其心宴寂,行无所著;三曰、所见随其脱门;四曰、寂定于道义;是为四。
「复有四事,弃瑕秽心:一曰、恐畏生死常专其行;二曰、欲求解脱功德之本;三曰、于安隐无所造立;四曰、心无所起;是为四。
「复有四事,降伏其心:一曰、以一人之故,当来亿百千数游在生死;二曰、知一切人心所念,为断尘劳随其本愿而为说法;三曰、悉弃捐诸不善法,奉行众善坐于道场降伏魔兵,逮得无上正真之道;四曰、声告三千大千世界为其说法;是为四。
「复有四事,降伏魔怨:一曰、观视幻法清净之行;二曰、逮得不起法忍;三曰、截断诸无慧之事;四曰、已离生死奉修正行;是为四。
「复有四事,思惟经义:一曰、因缘法起不为无缘;二曰、兴立深法而无有人;三曰、观视空法而无所起;四曰、自然无想悉为处寂;是为四。
「复有四事,心不舍菩萨法:一曰、不舍本愿;二曰、忍于苦恼;三曰、不惜身命;四曰、不舍四恩行;是为四。
「复有四事,法开化人:一曰、衣食布施应为说法;二曰、数数劝使坚固;三曰、自在安隐之业;四曰、立他人善本;是为四。
「复有四事,安谛受法而摄奉行:一曰、善本虽少心不轻念;二曰、常奉行安隐行;三曰、布施、调意修善具足;四曰、奉承经义使一切归趣安隐;是为四。
「复有四事,得入道行:一曰、逮得神通;二曰、成就正慧;三曰、在大道心深入无量;四曰、一切所造但习空行不著解脱;是为四。
「复有四事,奉修慈心:一曰、救护幻化之人;二曰、常开导人使持法;三曰、度脱幻者;四曰、使得无为;是为四。
「复有四事,奉修哀心:一曰、为恶道故而作亲友,使得入道而为兴哀;二曰、使离恶罪教令修善;三曰、教求小道者劝发大乘;四曰、设行哀者,为一切众生而摄此哀;是为四。
「复有四事,行善权方便:一曰、一切心向道意在前;二曰、不舍尘劳心,况善权方便心;三曰、观一切人及众邪见,悉为法器;四曰、见一切法悉为佛法,自然得最正觉,念行诸三昧逮得善解脱;是为四。
「复有四事,逮神通行:一曰、常轻其身及本净意;二曰、轻心自然如幻;三曰、所作唯造立法;四曰、寂然一心而无愦乱;是为四。
「复有四事,得分别法句:一曰、念成慧义不为严饰;二曰、唯求取法而不取人,不起无所灭;三曰、知一切无尽不可尽;四曰、所说于文字无著无缚;是为四。
「复有四事,逮得总持:一曰、不厌博闻,常敬法师;二曰、常行精进为人说经;三曰、晓近一切法句而不失义;四曰、又使入如来之法;是为四。
「复有四事,逮得法忍:一曰、度不度者;二曰、解未脱者;三曰、一切乐法;四曰、不断善行;是为四。
「复有四事,逮得辩才:一曰、见他法师所说,不求其短;二曰、听采法义,不以贡高;三曰、不自称誉;四曰、见少智未学不以轻易;是为四。
「复有四事,行不退转:一曰、不退于婬怒痴;二曰、于众生之行不退转;三曰、于一切不善法而不退转;四曰、解最正觉而不退转;是为四。
「复有四事,解深义:一曰、晓十二因缘;二曰、自然解得佛道为正谛觉;三曰、一切法一义其义悉空;四曰、悉解佛道;是为四。
「复有四事,得成所愿:一曰、戒忍清净;二曰、净除恶道;三曰、质朴无有谀谄;四曰、如善权方便随其本行;是为四。
「复有四事,得成诸度无极不退转法:一曰、以一波罗蜜悉入诸度无极;二曰、善权使一切人皆入,一切人亦无有;三曰、见一切法悉为一法,离诸所欲;四曰、见一切佛悉为一佛,以法身故;是为四,得成诸度无极不退转法。」
佛说四事句时,幻士仁贤得不起法忍,欢喜踊跃在虚空,去地四丈九尺。
时,佛见幻士仁贤心所念便笑。贤者阿难以偈赞佛而问曰:
尔时,佛告贤者阿难:「宁见幻士仁贤乎踊在虚空?」
对曰:「已见世尊!」
佛言:「阿难!族姓子仁贤!却后九万二千劫当得作佛,名严净王如来、至真、等正觉、明行成为、善逝、世间解、无上士、道法御、天人师,号佛、世尊。世界名曰大净,劫曰幻化。其严净王如来大净世界,人民众多,安隐快乐,五谷丰贱,其土平博,无有丘墟,日月光照,种种树木皆以庄严,众香具足常悬幢幡。其国人民如意所愿,皆见佛土严净,所有自然,譬如第二忉利天上七宝宫殿。其国人民皆见国土安雅,生彼佛国者皆求上愿志于大乘。严净王如来住世万岁,般泥洹后行法住亿岁。临佛灭度,有菩萨名曰闻称,佛授其决:『我灭度后,是闻称菩萨当得作佛,名曰普达如来、至真、等正觉、明行成为、善逝、世间解、无上士、道法御、天人师,号佛、世尊。』」
时,族姓子仁贤从虚空下,稽首佛足,白佛言:「佛是我师,导御善道。唯世尊!我与无数亿百千人,归命等正觉及法、比丘僧。若如来本无,诸佛本无无异,其如者无坏,如者无动、如者无想念、如者无所起、如者无行、如者无二,如来本无亦复如是!我因是成就。」
于是贤者阿难问族姓子仁贤:「于如来法为何所得,乃说如来本无?今卿远离于本无事?」
答曰:「一切法皆弃离,尔乃兴如来法。于阿难意云何?如来皆了本无致等正觉,以故如来本无无坏者,我亦得之,一切人亦逮本无。唯贤者意云何?如来法为有二乎?唯阿难!法无二无二,有想者其识若干。所以者何?捐舍众想乃成佛慧。」
尔时,阿难白佛言:「唯世尊!族姓子仁贤宁当复持本所幻化,迷惑诸天人不耶?」
佛告阿难:「于是仁贤入法智慧之幻。所以者何?用明智辩才故也。」
时,世尊告族姓子仁贤:「卿宁能化或诸天世人?」
对曰:「唯然!如佛所惑化,我亦如是。所以者何?解无我者是为大行,号有人名无寿命,无有人而言有人,如来无字亦不处道场。何所法中有去没去,而说法有去来?教法无般泥洹而现泥洹法?是故世尊说平等行,便能化惑诸天世人,为说如来功德平等。」
时,佛赞族姓子仁贤:「善哉善哉,仁贤!如卿所说,为大化惑说无音声法。」
时仁贤从佛求出家。佛告弥勒菩萨:「汝下幻士鬓发,令作沙门。」弥勒受教,即使仁贤为出家。志已还白佛言:「唯然世尊!是非菩萨形貌色像,亦非沙门。所以者何?其有菩萨成诸通慧,处于三界教化群生,是为菩萨出家也。」说是语时,五千人发无上正真道意,二百比丘漏尽意解。
尔时贤者阿难白佛言:「当何名斯经,以何奉行之?」
佛告阿难:「是经名『授幻士仁贤决』,又名『稍入至佛道』。」佛言:「阿难!其有菩萨欲得见佛,为一切故,当受是经持讽诵读,当旷其志为他人说。所以者何?其于是法菩萨求道,是为大乘平等经法,以故是经名曰『稍入道义』。」
佛告阿难:「我以是经嘱累汝,心念口讽,执持经卷,若闻奉行,众恶反趣,当知其人曾见五百佛然后得佛道。」
时,族姓子仁贤白佛言:「其受是经,皆本功德。唯然世尊!我本亦学。所以者何?闻是经者,皆前善本善权,我心如是!」
佛说经已,族姓子仁贤、比丘贤者阿难,一切众会,诸天、龙、神、阿须伦、世间人民,闻经欢喜,稽首而退。
佛说幻士仁贤经
佛說幻士仁賢經
聞如是:
一時,佛在王舍城靈鳥山,與大比丘眾千二百五十、菩薩五千俱,皆神通菩薩,一切大聖悉得總持辯才無礙,其名曰:師子菩薩、師子意菩薩、誠樂菩薩、道御菩薩、大御菩薩、光首菩薩、光淨菩薩、寂意菩薩、人明菩薩、開化人菩薩、常應菩薩、慈氏菩薩、文殊師利六十賢者,一切五千菩薩,皆此上首者也。梵王帝釋、四王諸天、龍王神無央數。
于時,國王大臣、長者居士、群臣僚屬,供奉世尊衣被、飲食、醫藥、床臥之具。世尊名稱普聞遠至,是為:如來、至真、等正覺、明行成為、善逝、世間解、無上士、道法御、天人師、佛、世尊。諸神通慧普見所覩無餘,如來十力、四無所畏、十八法不共,不捨大慈、不廢大哀,慧眼、佛眼具足,變化無極,神足變化、說本變化、教授變化得無極。發意之頃,能使三千大千世界州城河海、須彌眾山、龍神天宮、鐵圍山川、溝坑樹木、國邑墟聚,在一毛孔,從劫復過一劫。
是時,王舍大城中,有一幻士名曰陀晉言仁賢,明經解術曉了幻伎,所作巧黠多所喜悅,所興如意名聞于遠,其摩竭國諸餘幻者皆所不及,所至到處最上第一。除諸見諦清淨士女得法忍者,一切人民莫不傾側。如所言者無不迷惑,隨未曾有法,而以此幻邪行之術,得眾利養。
幻士仁賢聞佛世尊名稱普徽如來、至真、等正覺,聞已自念:「我身轉化摩竭人民及諸州城,莫不受教,唯未化沙門瞿曇,亦未曾試及諸弟子。我寧可試知可惑不?假能惑者,摩竭人民皆共同心來供事我。」
於是仁賢,緣本功德、承佛威神,出王舍城至靈鳥山。見佛世尊光踰日月百千億倍,明淨無垢光炎遠照,髻相之耀灼若摩尼,曄如蓮華清淨,超梵八部音說法廣度,見佛色身具足嚴妙,意甚踊躍心自念言:「我欲試佛諸通之慧審普見不?」便行趣佛,稽首作禮,用試佛故,緣此請佛:「設知我意當不受請,若不知者必受無疑。」
佛知其意,愍傷仁賢及王舍城一切人民,欲度之故,默然受請并比丘眾。時仁賢念:「沙門瞿曇無諸通慧亦不普見,以不見故今當曉試。」是時,仁賢稽首作禮,繞佛三匝而退。
賢者大目揵連白佛言:「幻士仁賢內懷誑詐請佛及僧,云何受之?」
佛告目連:「汝且安默,如來深究一切群民長夜迷惑,因化立之以平等行,天上世間無能施穢欺惑佛者。如來以斷婬、怒、癡、亂,無餘瑕垢滅諸縛著,離八十垢得不起法忍,以故三界無能惑者,一小幻士何所能諧?如來解暢一切法幻,自致最正覺,使諸人界及其本原,皆使巧妙幻過,仁賢終不能與佛幻術等,百倍千倍無數億倍,不可假託以為比喻。」
佛告目連:「於意云何?幻士仁賢寧能莊嚴化三千大千世界令淨好不?」
對曰:「唯然,此幻不能。」
佛言:「如來發意之頃,能使三千大千世界,嚴淨入一毛孔,佛之幻術終不惑。正使十方佛國,有風名隨嵐及斷截風,飄壞三千大千世界,還復如故;有風名追逐風、住止風,旋轉世間;有風名曰波栗屠那,迴行三十二天;有風名曰摧破崩壞須彌;有風名曰拘那,起大火上至三十二天;有風名曰常來,起劫燒天地;有風名曰熾火,使三千大千世界一時俱然;有風名曰澆灑,起大雨;有風名曰枯竭,除盡水災之變。」
佛告目連:「今我粗說是諸風名,從劫過劫無有竟時。云何目連?寧有人能止虛空,坐諸風之中作四器行,使此諸風入一芥子,其於芥子無所罣礙亦無毀害,令諸天人安隱娛樂而不驚怖?如來幻法而復過是無有極也,非弟子、緣一覺地之所能及。」
於時,目連在眾會前,稽首作禮白佛言:「唯然,世尊!我等為得善利。所以者何?世尊威神巍巍如是大尊無極。」其人民聞佛如來此變化者,歡喜踊躍逮得善利,便發無上正真道意,一時欣然功德無量。
於是幻士仁賢入王舍城還歸到家,即其日夜,於城內穢惡流聚最不淨處,化於其中作大講堂,懸繒華蓋而起幢幡,現地平正,樹木茂盛,瓶罃、珍器、香爐、鐙錠散眾華香。於講堂傍殖八千寶樹,枝、葉、華、實眾色馚馥,一一樹下為諸比丘敷師子座。於講堂中央,特為如來設師子座,眾寶為足挍飾無量,高四丈九尺。於座四面化四寶樹,作百味之饌若干種食,其為供者合五百人,端正皎潔寶瓔珞身。
幻士仁賢化作是已,時四天王往詣幻士所化作講堂,謂仁賢言:「甚善仁者!乃請如來於此講堂而供養佛,寧可聽我次助所乏,欲造宮室以奉如來?」於是仁賢益用踊躍得未曾有,報:「聽。天王!宜知是時。」四天王即化作立宮室極妙姝好,仁賢所建厭蔽不現。
時,天帝釋與三萬二千夫人,俱到幻士講堂,謂仁賢言:「善哉快乎!真得善利,乃請如來於化飾講堂以供養佛,寧可聽吾給助所乏,欲造宮殿以奉如來?」於是仁賢!倍復踊躍得未曾有,私自疑怪?報:「聽。帝釋!宜知是時。」天帝即化作大殿舘,踰於忉利最勝之宮,化殖寶樹,超乎已質拘者之樹姝好,厭蔽仁賢、四王所立講堂、宮室、所挍諸樹。仁賢則自念言:「世尊非凡,乃有如是神妙尊天及諸天子,興大供養奉事如來,今我寧可沒滅我之所建,大為迷謬,豈忍以此舉向上尊乎?」於是仁賢欲沒所幻而不能滅,遍作諸術亦不可滅,幻食供助講堂嚴飾師子之座,永為真實而不可變。仁賢驚怪,心自念言:「往昔所言,幻現則現、欲沒即沒,今為如來變作化供而不能改?」
於是天帝知仁賢所念,便告言:「如卿為佛化作嚴淨供具,不能變復使如本,故其見如來發歡喜心,常得安隱至泥洹道。」
爾時,仁賢踊悅怡懌,晨旦白佛:「飯時已到,願可自屈?」於是世尊!著衣持鉢,與諸菩薩及比丘僧眷屬圍繞,往詣仁賢莊挍講堂。
佛時變化,使仁賢知坐所為立師子之座,四天王亦見如來坐所造宮師子之座。帝釋自念:「如來坐我所化莊嚴之座。」
時,王舍城諸不信法眾邪異道,棄自貢高及瞋怒心,一切共詣莊嚴講堂:「今日共觀瞿曇所現感應。」其邊道法清淨士女,悉共喜踊往詣講堂:「今日我等當見如來、至真、等正覺,聽師子吼,覩其變化。」
於是仁賢蠲除自大,稽首佛足,白世尊言:「唯願如來原我罪過,本愚所作欲亂如來,化作此食、助供侍使,師子諸座亦皆化作。心中念悔,欲得滅沒所可化現。佛為聖尊矜恕為意,諸所施造令不復變。」
於是佛告仁賢:「一切人民及其所有皆如幻化,諸坐比丘亦如幻化,如我之身亦是慧幻,此三千大千世界則復為化,因緣罪福一切諸法亦如幻化,皆由因緣各在合會。便持所化飯食之具分布施設。」
於是幻士仁賢、梵王、帝釋、四天王、諸助供者,擎化食供養世尊及比丘眾。
於是賢者大迦葉說偈言:
舍利弗頌曰:
須菩提頌曰:
阿難頌曰:
於是光英菩薩曰:
光造菩薩曰:
師子菩薩曰:
師子意菩薩曰:
慈氏菩薩曰:
軟首童子曰:
於是世尊欲勸化幻士仁賢,則於講堂之東化造殿舍,長者處其中,謂仁賢曰:「今何所作?」答曰:「我供養沙門瞿曇及比丘僧。」長者答:「幻士!勿說是言,今者世尊在王阿闍世宮而食,及比丘眾。」時仁賢承佛威神,見佛及僧在王宮食。
時,佛復化作長者來入講堂,問仁賢曰:「今何所作?」答曰:「今供佛及僧。」長者答曰:「勿說是言,今佛及僧遊於異道分衛。」時仁賢承佛威神,見佛之眾於異道分衛。
復有長者到仁賢所曰:「今何所作?」答曰:「供佛及眾。」長者答曰:「勿說是言,今世尊在耆域醫王後園,為四部眾講說經道。」仁賢承佛威神,見佛在耆域後園,為四部眾講法。
時,天帝釋謂仁賢曰:「今何所作?」答曰:「我供佛及眾。」帝釋答曰:「勿說是言,今者如來在忉利天晝夜樹下為諸天人講法。」仁賢承佛威神,見佛在忉利天為天人說法。幻士仁賢見諸樹上,枝、葉、花、實皆有寶座,如來相好具足,僧眾圍繞,在諸化師子座上。四天王、帝釋梵王,而化師子座皆見坐如來;并王舍城諸街、里、巷、舘、宇,皆見如來遍諸佛世尊前,皆見仁賢悔過自韙。
時,仁賢目之所覩,不復見餘但見如來,幻士喜踊即生善心,用歡喜故得佛意三昧,從定意起,叉手於佛前,以頌問佛曰:
於是佛為幻士仁賢說偈曰:
佛說此偈時,幻士仁賢得柔順法忍;五千人未曾發心,皆發無上正真道意;二百天人遠塵離垢諸法眼淨。於是佛食化飯已,欲增益仁賢信施之德,便說偈言:
賢者大目揵連白佛言:「唯願世尊!令化講堂得住晝夜七日,使不滅沒。」佛即以威神,令化講堂晝夜七日住立不滅,莊嚴如故。
時,佛從坐起,與比丘及諸菩薩、天、龍、鬼、揵沓惒,往詣佛所聽受經法。於是仁賢往到佛所,稽首禮足繞佛三匝,却叉手住白佛言:「唯世尊!菩薩有幾道行所可住處,得至道場曉了正義?」
於是佛告仁賢:「諦聽,善思念之!吾當為汝解說菩薩道場。」於是仁賢!與諸大眾受教而聽。
佛言:「菩薩有四事住於道,得至道場:一曰、心常習諸通慧;二曰、不捨一切人;三曰、求功德無有厭;四曰、護諸法常行精進;是為四,得至道場。
「復有四清淨行,得至道場:一曰、護戒清淨;二曰、意性清淨;三曰、慧清淨;四曰、所生清淨;是為四。
「復有四事法,弟子、緣覺所不能及:一曰、其行過於四禪;二曰、其心多所入;三曰、行大哀於眾生;四曰、辯才之音若干種;是為四。
「復有四威儀行:一曰、樂於閑居遠離眾閙;二曰、往於彼行慈念眾生;三曰、無諛諂邪行、無所至到;四曰、求於道行;是為四。
「復有四,所問無礙無能斷截:一曰、不惜身命;二曰、心常歡悅;三曰、棄貢高;四曰、常奉行法;是為四。
「復有四事,所行具足:一曰、常知時節;二曰、隨人所喜而現教;三曰、常知羞慚;四曰、知止足;是為四。
「復有四事,意行平等:一曰、隨人所應而恭敬教授;二曰、所願大智慧所應教授;三曰、不說他人長短;四曰、見說短者慈心向之,不懷結怨;是為四。
「復有四事,名德具足莫不聞知:一曰、自學深慧并施教他人;二曰、有來問事悉遣彼疑;三曰、常護正法;四曰、佛之意力而不可盡;是為四。
「復有四事,博聞堅強:一曰、聞法則解所歸;二曰、所聞法樂不貪家懷居;三曰、聞已廣宣咸為人說;四曰、已聞起賢聖解說,向佛道法;是為四。
「復有四事,講說經法名德流行:一曰、先辦眾事後受以衛之食;二曰、得利養、衣被、飯食、床臥、醫藥、降伏魔力;三曰、晝夜樂法為諸天所護;四曰、不輕嬈他人;是為四。
「復有四事,光輝眾會身得自在:一曰、少於所欲;二曰、知止足;三曰、微妙柔軟;四曰、身自奉法;是為四。
「復有四事,得明慧利說法無異:一曰、拔濟生死之懼;二曰、不希求世供養之利;三曰、常護他人;四曰、常住道願;是為四。
「復有四事法,有反復知報善惡:一曰、勸化人使發道意;二曰、不失所成立之功;三曰、自敬念迎當來慈;四曰、常詣正士、法師;是為四。
「復有四事不壞慈:一曰、具足忍力;二曰、不誘嬈他人眷屬;三曰、不捨大哀;四曰、求脫罪福因緣,志在于道;是為四。
「復有四事習於慈行:一曰、常合和人;二曰、性行柔順;三曰、其行具足;四曰、所有稍稍近道;是為四。
「復有四事,知是惡師:一曰、教人為小道;二曰、教人壞菩薩意;三曰、教求名聞,增益不善之法;四曰、教遠離功德善法;是為四。
「復有四事,與世尊諸佛共會:一曰、常一其心;二曰、常說諸佛世尊功德;三曰、奉清淨之戒;四曰、志性不捨本願;是為四。
「復有四事法,稱其德行,供養菩薩及如來尊,不以懈倦:一曰、所供養佛最尊眾祐;二曰、其有見我亦當效行;三曰、見如來道意得堅固;四曰、得見三十二大人之相其功德本,使成善權;是為四。
「復有四事,觀經義學菩薩戒行得至尊上:一曰、過度惡道;二曰、常勸立善道;三曰、恭敬如來;四曰、具足所願;是為四。
「復有四事學:一曰、不捨道意;二曰、等於一切;三曰、求度無極;四曰、護無數諸佛法使不斷絕;是為四。
「復有四事,行清淨戒:一曰、奉行少事;二曰、解了空行;三曰、不犯邪見狐疑;四曰、無猶豫心;是為四。
「復有四事,三昧種性:一曰、不習土地語言;二曰、心清淨無著;三曰、成功德本;四曰、稍近佛道;是為四。
「復有四事,應清白行:一曰、興諸善本;二曰、其心宴寂,行無所著;三曰、所見隨其脫門;四曰、寂定於道義;是為四。
「復有四事,棄瑕穢心:一曰、恐畏生死常專其行;二曰、欲求解脫功德之本;三曰、於安隱無所造立;四曰、心無所起;是為四。
「復有四事,降伏其心:一曰、以一人之故,當來億百千數遊在生死;二曰、知一切人心所念,為斷塵勞隨其本願而為說法;三曰、悉棄捐諸不善法,奉行眾善坐於道場降伏魔兵,逮得無上正真之道;四曰、聲告三千大千世界為其說法;是為四。
「復有四事,降伏魔怨:一曰、觀視幻法清淨之行;二曰、逮得不起法忍;三曰、截斷諸無慧之事;四曰、已離生死奉修正行;是為四。
「復有四事,思惟經義:一曰、因緣法起不為無緣;二曰、興立深法而無有人;三曰、觀視空法而無所起;四曰、自然無想悉為處寂;是為四。
「復有四事,心不捨菩薩法:一曰、不捨本願;二曰、忍於苦惱;三曰、不惜身命;四曰、不捨四恩行;是為四。
「復有四事,法開化人:一曰、衣食布施應為說法;二曰、數數勸使堅固;三曰、自在安隱之業;四曰、立他人善本;是為四。
「復有四事,安諦受法而攝奉行:一曰、善本雖少心不輕念;二曰、常奉行安隱行;三曰、布施、調意修善具足;四曰、奉承經義使一切歸趣安隱;是為四。
「復有四事,得入道行:一曰、逮得神通;二曰、成就正慧;三曰、在大道心深入無量;四曰、一切所造但習空行不著解脫;是為四。
「復有四事,奉修慈心:一曰、救護幻化之人;二曰、常開導人使持法;三曰、度脫幻者;四曰、使得無為;是為四。
「復有四事,奉修哀心:一曰、為惡道故而作親友,使得入道而為興哀;二曰、使離惡罪教令修善;三曰、教求小道者勸發大乘;四曰、設行哀者,為一切眾生而攝此哀;是為四。
「復有四事,行善權方便:一曰、一切心向道意在前;二曰、不捨塵勞心,況善權方便心;三曰、觀一切人及眾邪見,悉為法器;四曰、見一切法悉為佛法,自然得最正覺,念行諸三昧逮得善解脫;是為四。
「復有四事,逮神通行:一曰、常輕其身及本淨意;二曰、輕心自然如幻;三曰、所作唯造立法;四曰、寂然一心而無憒亂;是為四。
「復有四事,得分別法句:一曰、念成慧義不為嚴飾;二曰、唯求取法而不取人,不起無所滅;三曰、知一切無盡不可盡;四曰、所說於文字無著無縛;是為四。
「復有四事,逮得總持:一曰、不厭博聞,常敬法師;二曰、常行精進為人說經;三曰、曉近一切法句而不失義;四曰、又使入如來之法;是為四。
「復有四事,逮得法忍:一曰、度不度者;二曰、解未脫者;三曰、一切樂法;四曰、不斷善行;是為四。
「復有四事,逮得辯才:一曰、見他法師所說,不求其短;二曰、聽採法義,不以貢高;三曰、不自稱譽;四曰、見少智未學不以輕易;是為四。
「復有四事,行不退轉:一曰、不退於婬怒癡;二曰、於眾生之行不退轉;三曰、於一切不善法而不退轉;四曰、解最正覺而不退轉;是為四。
「復有四事,解深義:一曰、曉十二因緣;二曰、自然解得佛道為正諦覺;三曰、一切法一義其義悉空;四曰、悉解佛道;是為四。
「復有四事,得成所願:一曰、戒忍清淨;二曰、淨除惡道;三曰、質朴無有諛諂;四曰、如善權方便隨其本行;是為四。
「復有四事,得成諸度無極不退轉法:一曰、以一波羅蜜悉入諸度無極;二曰、善權使一切人皆入,一切人亦無有;三曰、見一切法悉為一法,離諸所欲;四曰、見一切佛悉為一佛,以法身故;是為四,得成諸度無極不退轉法。」
佛說四事句時,幻士仁賢得不起法忍,歡喜踊躍在虛空,去地四丈九尺。
時,佛見幻士仁賢心所念便笑。賢者阿難以偈讚佛而問曰:
爾時,佛告賢者阿難:「寧見幻士仁賢乎踊在虛空?」
對曰:「已見世尊!」
佛言:「阿難!族姓子仁賢!却後九萬二千劫當得作佛,名嚴淨王如來、至真、等正覺、明行成為、善逝、世間解、無上士、道法御、天人師,號佛、世尊。世界名曰大淨,劫曰幻化。其嚴淨王如來大淨世界,人民眾多,安隱快樂,五穀豐賤,其土平博,無有丘墟,日月光照,種種樹木皆以莊嚴,眾香具足常懸幢幡。其國人民如意所願,皆見佛土嚴淨,所有自然,譬如第二忉利天上七寶宮殿。其國人民皆見國土安雅,生彼佛國者皆求上願志於大乘。嚴淨王如來住世萬歲,般泥洹後行法住億歲。臨佛滅度,有菩薩名曰聞稱,佛授其決:『我滅度後,是聞稱菩薩當得作佛,名曰普達如來、至真、等正覺、明行成為、善逝、世間解、無上士、道法御、天人師,號佛、世尊。』」
時,族姓子仁賢從虛空下,稽首佛足,白佛言:「佛是我師,導御善道。唯世尊!我與無數億百千人,歸命等正覺及法、比丘僧。若如來本無,諸佛本無無異,其如者無壞,如者無動、如者無想念、如者無所起、如者無行、如者無二,如來本無亦復如是!我因是成就。」
於是賢者阿難問族姓子仁賢:「於如來法為何所得,乃說如來本無?今卿遠離於本無事?」
答曰:「一切法皆棄離,爾乃興如來法。於阿難意云何?如來皆了本無致等正覺,以故如來本無無壞者,我亦得之,一切人亦逮本無。唯賢者意云何?如來法為有二乎?唯阿難!法無二無二,有想者其識若干。所以者何?捐捨眾想乃成佛慧。」
爾時,阿難白佛言:「唯世尊!族姓子仁賢寧當復持本所幻化,迷惑諸天人不耶?」
佛告阿難:「於是仁賢入法智慧之幻。所以者何?用明智辯才故也。」
時,世尊告族姓子仁賢:「卿寧能化或諸天世人?」
對曰:「唯然!如佛所惑化,我亦如是。所以者何?解無我者是為大行,號有人名無壽命,無有人而言有人,如來無字亦不處道場。何所法中有去沒去,而說法有去來?教法無般泥洹而現泥洹法?是故世尊說平等行,便能化惑諸天世人,為說如來功德平等。」
時,佛讚族姓子仁賢:「善哉善哉,仁賢!如卿所說,為大化惑說無音聲法。」
時仁賢從佛求出家。佛告彌勒菩薩:「汝下幻士鬢髮,令作沙門。」彌勒受教,即使仁賢為出家。志已還白佛言:「唯然世尊!是非菩薩形貌色像,亦非沙門。所以者何?其有菩薩成諸通慧,處於三界教化群生,是為菩薩出家也。」說是語時,五千人發無上正真道意,二百比丘漏盡意解。
爾時賢者阿難白佛言:「當何名斯經,以何奉行之?」
佛告阿難:「是經名『授幻士仁賢決』,又名『稍入至佛道』。」佛言:「阿難!其有菩薩欲得見佛,為一切故,當受是經持諷誦讀,當曠其志為他人說。所以者何?其於是法菩薩求道,是為大乘平等經法,以故是經名曰『稍入道義』。」
佛告阿難:「我以是經囑累汝,心念口諷,執持經卷,若聞奉行,眾惡反趣,當知其人曾見五百佛然後得佛道。」
時,族姓子仁賢白佛言:「其受是經,皆本功德。唯然世尊!我本亦學。所以者何?聞是經者,皆前善本善權,我心如是!」
佛說經已,族姓子仁賢、比丘賢者阿難,一切眾會,諸天、龍、神、阿須倫、世間人民,聞經歡喜,稽首而退。
佛說幻士仁賢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