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圣文殊师利菩萨佛刹功德庄严经
大圣文殊师利菩萨佛刹功德庄严经卷上
如是我闻:
一时薄伽梵,住王舍城鹫峰山中,与大苾刍众一千人俱;菩萨八万四千,皆于无上正等菩提得不退转,所谓慈氏菩萨、文殊师利菩萨、观自在菩萨、得大势菩萨而为上首;复有七十二俱胝诸天众俱,皆悉住于菩萨之乘;复有天帝释,娑诃世界主大梵天王,与其眷属四万天众俱,亦皆住于菩萨之乘。
复有四阿苏罗王,所谓毘摩质多罗阿苏罗王、末利阿苏罗王、驴肩阿苏罗王、欢喜阿苏罗王,与百千阿苏罗眷属俱。
复有六万二千诸大龙王,所谓难陀龙王、邬波难陀龙王、水天龙王、摩那斯龙王、地持龙王、无热恼龙王、苏迷卢龙王、伏魔龙王、月上龙王,如是等而为上首。
复有四大天王,所谓持国天王、增长天王、广目天王、多闻天王,与百千药叉眷属俱,所谓金毘罗大药叉、阿咤嚩俱大药叉、针毛大药叉、妙慧大药叉、形相大药叉、遍形药叉、不动药叉,如是等而为上首。
时王舍城国王大臣,及诸四众,天龙药叉人非人等,各以衣服饮食卧具医药种种资具,于如来所恭敬尊重而为奉献。
尔时世尊受王请食,于晨朝时著衣持钵,与诸苾刍及于天人百千之众前后围绕,向王舍城未生怨王宫。以佛威神力故,大神境通放百千种妙色光明,百千音乐同时俱奏,雨众妙华,乌钵罗华、钵头摩华、俱勿头华、芬陀利华,缤纷而下。是时如来以神通力,随按足处涌宝莲华大如车轮,白银为茎黄金为叶,吠瑠璃宝以为其须,于华台中有化菩萨结加趺坐。是诸菩萨,与宝莲华俱遶王舍城,右旋七匝而说颂言:
尔时王舍大城及百千村邑聚落,闻此颂警觉已,其中男女童男童女,各赍华香烧香涂香末香华鬘,并金银花幢幡商佉鼓角弦管种种音乐,一心思惟愿佛摄受,踊跃欢喜恭敬供养。于是世尊将入城时,即举右足按城门阃,城中之地六种震动,诸天及人百千音乐不鼓自鸣,雨天妙花,城中有情盲者得视,聋者得闻,狂者得本心,裸者得衣服,饥者得饮食,贫者得资财。当此之时,亦复不为贪欲瞋恚愚痴悭悋嫉妬忿慢之所逼恼,慈心相向犹如父子。彼乐音中而说颂曰:
尔时世尊入王舍城,时有居家菩萨摩诃萨,是豪姓长者之子,名摧过咎,于里巷中遥覩世尊,相好奇特端严澄睟,诸根寂静观者无厌,住奢摩他最上调伏,防护诸根如善调象,正念不乱如净泉池,三十二相八十随好庄严其身。时彼菩萨,见如来色相端严成就,极生尊重净信之心,便往佛所稽首双足,右遶三匝却住一面。时摧过咎菩萨摩诃萨,于世尊前合掌恭敬而白佛言:「世尊!菩萨成就几法,速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心,随所悕求,净佛国界严净佛刹?」
于是世尊为欲哀愍摧过咎故,知化缘将至,于衢路中住。时有无量百千俱胝人众,皆诣佛所稽首佛足合掌而住。于虚空中,复有无量百千诸天,礼敬世尊。时薄伽梵告摧过咎菩萨摩诃萨言:「菩萨成就一法,速疾证得无上菩提,随其意乐获净佛刹。云何一法?善男子!菩萨摩诃萨于一切有情起大悲愍,增上意乐应发无上菩提之心。云何增上意乐?善男子!增上意乐者,若发菩提心已,不应起少不善法行。云何少不善法行?谓不行贪爱、不行瞋恚、不行愚痴。若住居家,威仪不应行调戏行。若出家者,不应求恭敬利养,善住出家所修行法,谓一切法如实通达。云何一切法如实通达?善男子!一切法者,谓蕴、处、界。云何通达五蕴?应观五蕴如幻,远离、空性、无所缘、寂静、不生不灭,作如是通达,亦不见通达者。亦无所见无知无思,亦无分别及所分别,一切分别寂灭通达,名为菩萨摩诃萨正行不舍有情。何以故?彼自知其法,如是为他有情,演说有情及法皆不可得。善男子!由一法成就故,速证无上正等菩提,则能圆满净佛刹土。」
说此佛刹功德庄严成就法门时,摧过咎菩萨得无生法忍,欢喜踊跃上升虚空,高七多罗树,于彼众中二千有情发菩提心。一万四千诸天及人,远尘离垢于诸法中得法眼净。
于是世尊熙怡微笑,从其面门放青黄赤白红紫等光,照无量无边世界,照已还来遶佛三匝而从顶入。是时具寿阿难陀,即从座起整理衣服,偏袒右肩,右膝著地,于世尊前说伽陀曰:
佛告具寿阿难陀:「汝今见此摧过咎菩萨摩诃萨上升虚空,高七多罗树不?」
阿难陀白佛言:「世尊!已见。修伽陀!已见。」
佛言:「阿难陀!此摧过咎菩萨,却后过于六十二阿僧企耶百千劫,于此三千大千世界离热恼劫中,当得成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号寂静调伏音声如来、应、正等觉。阿难陀!彼寂静调伏音声如来,佛刹功德庄严,及以声闻、菩萨之众,亦如不动如来妙喜世界而无异也。」
是时,世尊说是法已,从于彼处渐次而往未生怨王宫。到已,与苾刍众各随次第敷座而坐。时未生怨王。知其世尊并苾刍僧坐已,即以种种饮食色香美味,手自斟酌供养世尊及苾刍僧,悉令充足,复以上妙衣服,奉上如来及苾刍众,为佛及僧躬自披擐。披擐已讫为佛作礼,即于佛前,退就一面处于卑座,而白佛言:「世尊!忿恨及覆并诸过咎,及以无知,从何而生?从何而灭?」
佛告大王:「忿恨及覆并诸过咎,皆从我我所生。我我所者,于无处建立,若不知功德及以过患,名为无知。若如实知我我所者,智与非智不能施设。是故大王应如是学。一切有为法,本无来去亦无言说。大王!法无来去,无来去法不生不灭,无生灭者则名为智,而是无知亦名为智。何以故?诸法入出互不相知,若无所知名之为智。」
尔时未生怨王白佛言:「世尊!甚奇甚特!如来、应、正等觉如是善说,我今宁可闻法中夭,不愿不闻寿命长远。」是时大王复请世尊晡时说法。尔时世尊即便听许。
饭食已讫,而收衣钵往灵鹫山,洗足敷座入三摩地。于时世尊为欲说法,于其晡时从三摩地起。时具寿舍利子及诸大声闻皆从定起,时文殊师利童真菩萨亦从定起,与四万天子俱。慈氏菩萨与五千菩萨众俱,师子勇猛雷音菩萨与五百菩萨众俱,皆从定起,领诸眷属前后围绕,诣灵鹫山头面礼佛,各各敷座退坐一面。
时未生怨王与诸眷属前后围绕,往灵鹫山诣如来所,稽首佛足退坐一面。时王舍城,复有无量百千有情,悉皆共往鹫峰山中,至如来所,稽首佛足退坐一面。
尔时舍利子,以佛威神力故,从座而起,偏袒右肩右膝著地,合掌向佛而白佛言:「世尊!如来适于王舍大城四衢路中,已为摧过咎菩萨摩诃萨,略说菩萨摩诃萨圆满佛刹功德庄严。善哉!世尊!唯愿广说,如诸菩萨行菩萨行,勿令退转无上菩提,获一切智摧伏魔罗,降诸外道净诸烦恼,严净佛刹满其愿已,起善巧慧离于佛地,住于声闻及缘觉地,善转法轮修诸波罗蜜,令其获得萨婆若智,现为菩萨与无量无数有情作大利益。于此会中有求菩提善男子、善女人,得亲从佛闻说妙法,欢喜踊跃,彼欢喜已如说修行。」
尔时世尊作是思惟:「我今现起如是神通,由此神通现行境界普遍十方。」即放多百千光明,一一光明,于多佛刹作那庾多百千光明,照曜于彼诸刹土中,映蔽日月,是其光明映夺眼根,所有诸天龙药叉摩尼电火等光,悉不复现,亦无地狱色相及余有情光明,乃至十方诸世界中轮围山、大轮围山、目真隣陀山、大目真隣陀山、苏迷卢山王,及余黑山墙壁树林,以佛光明而照曜故悉皆透彻。
尔时世尊放斯光已作謦欬声,警觉十方无量世界。是时东方去此世界,过八十四殑伽沙数诸佛刹土,有世界名普遍,彼土有佛,号吉祥积王如来、应、正等觉,今现住世。彼佛刹中不闻声闻、缘觉之名,唯有清净大菩萨众充满其国,一一菩萨各有百俱胝不退转菩萨摩诃萨,前后围绕而为眷属。彼世界中有一菩萨摩诃萨,名为法勇。以何义故名为法勇?彼吉祥积王如来处众说法,法勇菩萨闻说法已,上升虚空高七多罗树,自隐其身为众说法,所谓菩萨藏法门陀罗尼金刚句。
时彼众会咸作念言:「一切诸法唯有其声,善男子何以故不见其身而闻其声?」出如是声,色成就不现;如色,声亦尔;如声,一切法亦尔。无量菩萨而获得忍,以是义故名为法勇。
时法勇菩萨摩诃萨,见大光明、闻謦欬声,即时往诣吉祥积王如来所,头面礼足退住一面,白佛言:「世尊!以何因缘于世间中有大光明及闻大謦欬声?昔未曾有。」
时吉祥积王如来告言:「善男子!西方去此过八十四殑伽沙数佛刹,有世界名娑诃,佛号释迦牟尼如来、应、正等觉,今现住世,为欲召集十方世界俱胝那庾多诸菩萨故,而令听法,一切毛孔放此光明及謦欬声。」
法勇菩萨即白吉祥积王如来言:「世尊!我今欲往娑诃世界,礼拜瞻覩供养承事释迦牟尼如来、应、正等觉,兼欲见彼诸菩萨众及听法故。」
佛言:「可往,今正是时。」
法勇菩萨即与六十俱胝大菩萨众,前后围绕从彼土没,犹如壮士屈伸臂顷,现此界中。是时法勇菩萨摩诃萨,作是思惟:「今我作何神境通故,往彼礼拜亲觐供养释迦牟尼如来?」作是念已,即入一切庄严三摩地,由是三摩地神境通威力故,令此三千大千世界,满中妙花积至于膝,百千音乐同时俱作,宝幢幡盖种种庄严,复以妙香普薰此界,犹如他化自在天宫。是时法勇菩萨现神通已,与诸菩萨诣释迦牟尼如来所,头面礼足右绕三匝,随所来方以愿力故,化现莲花而坐其上。
尔时南方去此过九十六俱胝那庾多佛刹,有世界名离尘,彼现有佛,号师子勇猛奋迅如来、应、正等觉,而为无量大菩萨众恭敬围绕。彼世界中有一菩萨摩诃萨名曰宝手。以何义故名为宝手?谓彼菩萨于诸佛土化有情时,即以右手遍扪若干诸佛世界,即随所欲而能成办,从其手出佛法僧声、施戒忍进禅定智慧慈悲喜舍之声,及余种种百千俱胝那庾多法宝之声,以是义故名为宝手。
尔时宝手菩萨摩诃萨,见大光明、闻謦欬声,昔所未闻昔所未见,即诣师子勇猛奋迅如来所,头面礼足白佛言:「世尊!以何因缘而有此瑞现大光明,及闻如是大謦欬声?」
佛言:「善男子!北方去此过九十六俱胝那庾多佛刹,有世界名娑诃,佛号释迦牟尼如来、应、正等觉,今现住彼,于一切毛孔放大光明,作謦欬声,为欲演说佛刹功德庄严,令无数菩萨,各取本愿佛刹庄严,故现斯瑞。」
尔时宝手菩萨又白师子勇猛奋迅如来言:「我今欲往娑诃世界礼拜亲觐供养承事释迦牟尼如来,并见诸菩萨及听法故。」
佛言:「何用往彼杂染世界?」宝手菩萨白佛言:「世尊!释迦牟尼如来、应、正等觉,见何义利取彼杂染世界,而乃不取净佛国土?」
佛言:「善男子!彼佛世尊昔于长夜作如是言:『愿我速得成就大悲,常于弊恶有情之中,成无上正觉转妙法轮。』」
宝手菩萨复白师子勇猛奋迅如来言:「世尊!彼释迦牟尼如来,乃能往昔发是大悲难发之愿,现于如此恶世界中,如是慈尊甚为难遇,我今当往礼拜亲觐。」
佛言:「可往,今正是时。然汝诣彼应善谨察无自毁伤,彼佛菩萨虽为难遇,其余有情心行险诐难可调伏。」
宝手菩萨复白佛言:「彼土虽有忿恨怨雠,无伤于我,假使一切有情尽未来际,于俱胝劫瞋恨骂辱,乃至刀杖瓦石打掷,悉能受之终不加报。」
时师子勇猛奋迅如来,告一切众菩萨言:「诸善男子!汝等若能如宝手菩萨被忍辱甲胄者,可与俱往娑诃世界。」
师子勇猛奋迅如来说是语已,宝手菩萨一心一意,与彼会中无量菩萨前后围遶,于彼刹没现此界中。时宝手菩萨即作是念:「今我以何神通境界,礼拜释迦牟尼如来?云何安乐无量有情?」作是念已,即作神通现行境界,而以右手覆此三千大千世界,从于手中雨诸饮食衣服车乘,金银瑠璃、真珠珂贝、珊瑚璧玉,随诸有情心所悕愿,悉能充满;乐闻法者,即从手中而得闻法,复使无量闻法有情现证真实,亦令无数有情受胜妙乐。是时宝手菩萨摩诃萨,作如是神通境界已,与诸菩萨往诣释迦牟尼如来所,头面礼足,右绕三匝,随所来方以愿力故,化现莲华而坐其上。
尔时西方去此,过九十俱胝那庾多百千佛刹,有世界名宝藏,彼土有佛,号宝积王如来、应、正等觉,今现住彼。其佛刹土,清净瑠璃之所成就,无有声闻、缘觉,唯是清净大菩萨众,去来坐立于瑠璃地,皆见宝积王如来分明显现,犹如清净明镜覩其面像。是诸菩萨于彼地中见佛世尊,亦复如是,见已请法,佛便为说往昔本愿,彼诸菩萨闻法得忍。彼宝积王如来,常于眉间毫相摩尼宝中放大光明,遍照彼刹,日月光明悉皆映蔽不辨昼夜,以花开合方辨昼夜。
时彼宝积王如来刹中,有一菩萨摩诃萨名殊胜愿慧,遇释迦牟尼如来光明照触,闻謦欬声,便诣宝积王如来所,头面礼足退住一面,白佛言:「世尊!以何因缘于世间中,有如是謦欬之声及大光明?」
佛言:「善男子!东方去此过九十俱胝那庾多百千佛刹,有世界名娑诃,佛号释迦牟尼如来、应、正等觉,为欲召集十方世界俱胝那庾多菩萨,令其闻法,遍于毛孔放大光明,作謦欬声。」
时殊胜愿慧菩萨摩诃萨,闻是语已又白佛言:「世尊!我今欲往娑诃世界,礼拜亲觐供养承事释迦牟尼如来、应、正等觉,并见彼诸菩萨及听法故。」
佛言:「可往,今正是时。」
尔时殊胜愿慧菩萨摩诃萨,即与诸菩萨,于刹那顷来到娑诃世界。时殊胜愿慧菩萨,即作是念:「今我以何神变,往彼亲觐释迦牟尼如来?」作是念已入三摩地,由此三摩地神境通故,令此三千大千世界傍生焰、魔界苦,悉皆停息,于刹那顷获得无上殊胜安乐,及地狱火悉皆殄灭,饿鬼、畜生及焰魔界有情,所有饥渴皆获饱满,于刹那间便得安乐,犹如苾刍入初静虑。当于是时,无一有情而为贪恚愚痴、忿恨恼害、悭慢嫉妬、矫诳覆藏之所逼恼,一切诸趣有情,互起慈心及利益心。是时殊胜愿慧菩萨,现如是神境通已,与诸菩萨诣释迦牟尼如来所,头面礼足右遶三匝,随所来方以愿力故,化现莲花而坐其上。
尔时北方去此,过六万三千佛刹,有世界名常庄严,彼现有佛,号生娑罗帝王。彼世界中无有在家衣俗服者,一切菩萨皆服袈裟。而彼世界尚不闻有女人之名,况胎生者,一切皆著袈裟之服,结加趺坐莲花化生。彼佛世尊为诸菩萨,常说性印法门。云何名为性印法门?所谓发菩提心,即为满足菩萨律仪,即入菩萨藏陀罗尼根本处;心不散动能行舍故,即入空性三摩地,住于正行故,即入无相三摩地,无所悕望故,即入无愿三摩地;性离贪欲故,通达蕴、处、界,于悕望事而得觉悟,而于佛智正愿无生,乃至通达一切法,于一切法分别无分别悉皆断除。由于彼等作如是见,是故名为性印法门。
于彼会中有一菩萨摩诃萨,名相庄严星宿积王,本愿殊胜,若有众生见其身者,必定当得三十二相。时彼菩萨遇佛光明、闻謦欬声,便诣生娑罗帝王如来所,顶礼双足右绕三匝,退住一面,白言:「世尊!以何因缘有大光明及謦欬声?」
彼佛告言:「善男子!于此南方,过六万三千佛刹,有世界名娑诃,佛号释迦牟尼如来、应、正等觉,于一切毛孔放此光明作謦欬声,为欲召集十方无数世界诸大菩萨令听法故。」
相庄严星宿积王菩萨言:「以何因缘名为娑诃世界?」
佛言:「彼之世界,能忍贪恚愚痴及诸苦恼,是故名为娑诃世界。」
相庄严星宿积王菩萨言:「彼娑诃世界诸有情等,毁骂捶打皆能忍受耶?」佛言:「善男子!彼佛世界诸有情等,少能成办如斯功德,而多随顺贪恚愚痴怨恨缠缚。」彼菩萨言:「若如是者,彼之世界不应名娑诃也。」
佛言:「相庄严星宿积王!彼佛刹土亦有行菩萨乘,诸善男子及善女人,已曾供养无量诸佛成就忍辱,将护有情善自调伏,若诸有情以众苦具而来加害,悉能含忍,终不放逸贪恚愚痴。善男子!由有如此诸善丈夫,是故彼界名曰娑诃。又彼释迦牟尼如来,世界之中亦有有情具足众恶,少能悔过,其心麁犷而无愧耻,不敬佛不重法不爱僧,当堕地狱、傍、生饿鬼。彼释迦牟尼如来,于此下劣有情之中,悉能忍受骂辱嫌恨、诽谤恼乱、恶言怨憎,心如大地不可动摇无所违逆,若得供养及以不得,心无高下亦无憎爱,是故彼界名为娑诃。」
尔时相庄严星宿积王菩萨,又白佛言:「世尊!我等今者得大善利,不生于彼弊恶下劣有情之中。」
佛言:「善男子!莫作是说。何以故?东北方有世界名千庄严,彼现有佛,号大自在王如来、应、正等觉,其土有情皆悉具足一向安乐,譬如苾刍入灭尽定,彼之安乐亦复如是。若诸有情于彼佛刹,百俱胝岁修诸梵行,不如于此娑诃世界,一弹指顷于诸有情起慈悲心,所获功德尚多于彼,何况能于一日一夜住清净心。」
尔时相庄严星宿积王菩萨白佛言:「世尊!我等欲往娑诃世界,礼拜亲觐供养承事释迦牟尼如来、应、正等觉,并见彼诸菩萨及听法故。」
佛言:「可往,今正是时。」
尔时相庄严星宿积王菩萨摩诃萨,与百俱胝菩萨从彼土没,于刹那顷到娑诃世界。即时相庄严星宿积王菩萨,便作是念:「今我以何神通之力,供养礼觐释迦牟尼如来?」作是念已,以自神境通,于虚空中化成宝盖,覆此三千大千世界,百千万亿珠璎宝幡周匝垂布,于其盖中雨种种华,百千音乐不鼓自鸣。复令此会苾𫇴、苾𫇴尼、邬波索迦、邬波斯迦、天龙药叉、健达嚩、阿苏罗、路荼、紧捺𠸪、摩呼罗伽、人非人等,各自见身具三十二相,现宝盖中。尔时相庄严星宿积王菩萨,作如是神境通已,与诸菩萨诣释迦牟尼如来所,顶礼双足右绕三匝,随所来方以愿力故,化现莲华而坐其上。
如是乃至遍于十方,各有无量阿僧祇佛刹中无量阿僧祇百千亿菩萨,见大光明、闻謦欬声,皆问彼世尊而来此土,头面礼佛各坐一面,亦复如是。又此三千大千世界,天龙药叉、健达嚩、阿苏罗、路荼、紧捺𠸪、摩呼罗伽,乃至释梵护世及余大威德诸天等,皆见光明、闻謦欬声,咸来佛所顶礼双足却坐一面。
尔时世尊,作如是神通现行已,十方阿僧祇俱胝无量无边百千那庾多佛刹,所有菩萨来集会者,皆见此土功德庄严,并佛身量菩萨、声闻,及受用具各,与自刹悉皆同等,一一诸菩萨,各各知自己身在于其中。
尔时慈氏菩萨即从座起,整理衣服,偏袒右肩右膝著地,合掌向佛而说颂言:
大圣文殊师利菩萨佛刹功德庄严经卷上
大圣文殊师利菩萨佛刹功德庄严经卷中
尔时如来,告慈氏菩萨摩诃萨言:「汝今为佛严办法座,我当升已,说往昔意乐所修诸行,善巧出生诸佛刹土功德庄严,趣向正行法门。」
时慈氏菩萨,即作是念:「今者世尊以何义故,令我严座?不使阿难陀、大目揵连等?云何弃舍彼诸声闻、缘觉,将非唯为清净诸菩萨说?或彼声闻、缘觉,于此法门而非器故,为菩萨故令我敷座?」
尔时慈氏菩萨摩诃萨,即作神通现行境界,由此通故化师子座,高四万逾缮那,以无量宝周匝钿饰,以天妙衣而敷其上,其衣柔软而触之者,获得安乐,从其座出种种光明,照此三千大千世界。是时如来,从本座起而升此座,三千大千世界六种振动有异于常。
尔时世尊告具寿舍利子:「菩萨成就四法,能令所愿皆得满足。云何为四?一者、发趣菩提意乐。二者、于诸有情起悲愍心。三者、发起精进。四者、近善知识。菩萨由成就此四法故,圆满大愿。
「复次,舍利子!菩萨成就一法,不退大愿,净刹成就。云何一法是菩萨应当学?不动如来为菩萨时,本所修行发弘誓愿言:『我当所在生处,若不出家,则为欺诳十方诸佛世尊。』如是,舍利子!是诸菩萨应随顺学,若佛出世若不出世,一切生处皆悉决定,舍家趣于非家。何以故?而诸菩萨最胜利益者,所谓出家。舍利子!菩萨摩诃萨乐出家者,则能摄取十种功德。云何为十?一者、不著诸欲。二者、乐阿兰若。三者、行佛所行。四者、不著妻子贪爱财利。五者、离恶趣行法。六者、习善趣行法。七者、而能获得善根成就。八者、积集善根而不退失。九者、恒为诸天之所叹美。十者、常为非人之所拥护。舍利子!乐出家者,则能摄取如是十种功德。是故,舍利子!菩萨摩诃萨欲求正觉者、欲解脱有情者,是故常乐出家。如是,舍利子!是名一法获得成就,不退大愿,得随意乐清净佛刹。
「复次,舍利子!菩萨成就二法,不退大愿,随其意乐净佛刹土。云何为二?所谓菩萨不乐求声闻,不乐求声闻乘,不爱乐声闻所说法,不乐亲近声闻乘者,不学声闻律仪戒,不乐宣说共声闻乘相应之法,亦不劝他行声闻乘;于缘觉乘亦复如是;唯为劝发有情成就最上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是名为二。舍利子!若有劝他趣入佛乘,而此菩萨则能摄取十种功德。云何为十?一者、摄取无声闻、缘觉佛刹。二者、得纯一清净大菩萨众。三者、诸佛世尊之所护念。四者、常为诸佛称名赞叹而为说法。五者、于一切事生广大心。六者、若生天上当作帝释或梵天王。七者、若生人中作转轮圣王。八者、常见诸佛世尊而不远离。九者、为诸天人之所爱乐。十者、获得不坏眷属及无量福聚。何以故?舍利子!若有能令三千大千世界诸有情类,一切皆得阿罗汉果或缘觉地,若复有能置一有情于佛菩提,此之功德甚多于彼。何以故?舍利子!若声闻、缘觉出现于世,则不能令佛种不断,若佛如来不出于世,亦无声闻及以缘觉。舍利子!以佛世尊出现于世,是故能令佛种不断,则有声闻、缘觉施设。舍利子!由此劝他住菩提心,获得如是十种功德,不退大愿,得随意乐清净佛刹。
「复次,舍利子!菩萨成就三法,不退大愿,摄取佛刹功德庄严。云何为三?一者、尊重住阿兰若。二者、无所悕望而行法施。三者、安住净戒律仪。舍利子!菩萨安住净戒律仪,即能获得十种无畏。云何为十?一者、入聚落无畏。二者、众中说法无畏。三者、食饮无畏。四者、出聚落无畏。五者、入寺无畏。六者、入僧众无畏。七者、安坐无畏。八者、诣和尚阿阇梨无畏。九者、教诫大众住慈心无畏。十者、受用衣服饮食卧具医药资缘之具无畏。
「舍利子!所谓安住净戒律仪,获得如是十种无畏。
「又,舍利子!菩萨说法心不悕望,复能摄取十种功德。云何为十?一者、不为多欲。二者、不求他人识知。三者、不求名称。四者、于施主家心不系著。五者、不占悕贵族门徒。六者、于麁于细而生知足。七者、诸天来诣不生骄慢。八者、而不退于观佛作意。九者、所说言教为他信受。十者、起念佛心。舍利子!菩萨法施心不悕望,获得如是十种功德。
「又,舍利子!菩萨尊敬住阿兰若,复能成就十种功德。云何为十?一者、远离无益谈话。二者、乐于寂静。三者、心缘定境。四者、不营诸务。五者、爱敬诸佛。六者、不舍禅定喜乐。七者、修梵行时无有障碍。八者、少加功用证三摩地。九者、所受教法名句文身未曾忘失。十者、所闻法义皆悉了知。舍利子!菩萨尊重住阿兰若,获得如是十种功德。若菩萨成就三法,不退大愿,得随所乐净佛刹土。
「复次,舍利子!菩萨成就四法,不退大愿,获随所乐净佛刹土。云何为四?一者、实语如说修行。二者、常自谦下剪除我慢。三者、远离悭嫉。四者、见他荣盛心生欢喜。如是名为成就四法。
「又,舍利子!菩萨实语有四种功德。云何为四?一者、口中常出青莲华香。二者、语业清净言辞无碍。三者、人天之中以为准绳。四者、摄取诸佛圆满音声。舍利子!菩萨实语,获得如是四种功德。
「又,舍利子!菩萨谦下有四种功德。云何为四?一者、远离恶趣,不受𫘞驴牛马狗等诸傍生身。二者、不被轻毁。三者、恶友怨敌不能凌突。四者、常为人天恭敬礼拜。舍利子!是为菩萨谦下获得如是四种功德。
「又,舍利子!菩萨远离悭嫉有四种功德。云何为四?一者、不忘舍心。二者、于饥馑时作大施主。三者、常不闭户。四者、见律仪者,于施于受不生嫉妬。舍利子!是为菩萨远离悭嫉获得如是四种功德。
「又,舍利子!菩萨见他荣盛心生欢喜,有四种功德。云何为四?一者、常起是心,为彼有情被此甲胄,令彼快乐;彼等既以自福及以己力,获得财宝而受安乐,而令于我倍生欢喜。二者、所有财物,王难、水火、劫贼、恶友无能侵夺。三者、随所生处,财宝男女及其眷属,皆悉具足,帝王欢喜,何况余人。四者、财宝广大受用无穷。舍利子!是为菩萨见他荣盛,心生欢喜获得如是四种功德。
「复次,舍利子!菩萨成就五法,不退大愿,得随所乐净佛刹土。云何为五?一者、菩萨为净佛刹、成就庄严而应求法,从彼闻法应当咨问:『菩萨云何成就如是功德庄严?』既得闻已如说修行,即应求证真如实相。
「又,舍利子!二者、菩萨欲发愿生净佛国土,应当清净持净律仪,由律仪净故,随其所愿决定得生,既得生于净佛刹已,即应观察彼土取其相状,种种庄严声闻菩萨,大众受用资具,既得相已,深生恭敬而为合掌诣佛问法。
「又,舍利子!三者、菩萨取彼广大佛刹功德庄严,彼佛世尊知其增上意乐,即便为说。由佛说故,即能成就广大佛刹功德庄严,彼闻法已如说修行。
「又,舍利子!四者、菩萨于事于智而令清净,远离非法。云何事?云何智?于能缘、所缘,远离声闻、缘觉智故,名之为智;谓所闻法皆当修行,名之为事。
「又,舍利子!五者、菩萨知佛自性,知刹土自性。云何佛自性?云何刹土自性?佛及刹土唯有其名,知其名清净,如是知故不生执著。如是,舍利子!是为菩萨成就五法,不退大愿,获随意乐清净佛刹。
「复次,舍利子!菩萨成就六法,速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超越一切世间取净佛刹。云何为六?一者、此菩萨为大施主而行舍施,所有爱乐恋著珍玩物等,而生愧耻悉能舍施,踊跃欢喜,作是思惟:『我行大施圆满大乘,我当满足无上菩提。』又作是念:『不应以斯少分而能获得无上正觉。』如是思惟已,所有荣盛尽皆舍施,乃至身命应当舍施,况余财产妻子男女而不施耶?何以故?舍利子!萨婆若者,谓何句义?舍利子!菩萨摩诃萨行菩萨行时,于自所有一切皆舍,以是义故,获得菩提,名一切智。
「又,舍利子!二者、在家菩萨、出家菩萨,若安住净戒律仪,设为活命终不毁犯净戒学处所持律仪,要期功德回向一切有情,成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生大欢喜。我是持戒者,于净戒律仪深生爱乐,昼夜专修梵行安乐,即佛法现前,与理相应得实相观,住实相观故得甚深忍,证深忍故即得正见,由正见故则正修行,由住正修行故厌恶三界,由厌三界故便生怖畏,由怖畏故即求出离,由怀出离见故作是念言:『我既有如是苦恼,一切有情亦应如是,我应为彼有情荷兹重担,令彼获得究竟安乐。』作于如是观察之时即得大悲,既住大悲发大精进,犹如救于头衣之燃不舍精进,即能获得萨婆若智。
「又,舍利子!三者、菩萨应被忍辱甲胄,离于憍慢,得大忍力,若遇骂辱及捶打时,忍辱成就不生嗔恨。作是思惟:『假使有棒如苏迷卢山,有人执持而见捶打,尽俱胝劫常见恶骂,而我不应起嗔恨心。何以故?彼诸有情未随佛学,而我欲于佛菩萨学。是故若彼所有打骂,便能增长尔所大悲。我当为彼有情被弘誓甲胄,摄取有情令得解脱,离于生死入于涅槃,是故我今不应嗔恨。』若被如是忍辱甲胄,即能获得十种成就。云何为十?一者、族姓成就。二者、财产成就。三者、眷属成就。四者、色相成就。五者、舍施成就。六者、善友成就。七者、得闻正法成就。八者、如说修行成就。九者、临命终时,得见诸佛承事成就。十者、既见佛已,生净信心成就。舍利子!是为菩萨十种成就。
「又,舍利子!四者、菩萨发大精进坚固要期,成就善法,被于如是精进甲胄,作是思惟:『为一一有情尽未来际,于生死中次第修行诸精进行而不疲倦,以善要期。为一切有情,于尔所劫流转生死,发是精进不舍有情。』舍利子!若有菩萨,以十方各如殑伽沙数世界满中七宝,于念念中奉上如来,如是相续尽未来际。若有菩萨,内怀增上意乐住大悲心,以如是心被精进甲胄,而此功德复多于彼。舍利子!菩萨具此精进得十种功德。云何为十?一者、离凡愚行。二者、摄取佛行。三者、于生死中作过患想。四者、由此摄取大悲。五者、不退往昔本愿。六者、少诸疾病。七者、不违越三世诸如来故。八者、薄婬怒痴。九者、随其所闻于名句文皆悉通达。十者、修行成就。舍利子!发精进者获得如是十种功德。
「又,舍利子!五者、菩萨忆念诸佛世尊,由此心得专注观于如来,常恒得定静念成就。作是思惟:『我应行如来行,若心散动失念,则不能得殊胜之处所谓佛智,是故应当舍离心所摄受一切之物,亦舍一切利养恭敬、聚落城邑、饮食资生及诸亲友,为欲利益诸有情故不舍有情,乐阿兰若住寂静处,独行无侣如犀一角。』住阿兰若寂静处已起大慈心,初遍一方二三四方乃至十方,普遍有情住于慈心,住已则得名为住禅那者。舍利子!若有菩萨以一切乐具,于殑伽沙劫供养一切殑伽沙诸佛,及苾刍僧并诸眷属。若有出家菩萨求于寂静,往阿兰若而行七步,如此福德甚多于彼。何以故?以能速得大菩提故。舍利子!乐于寂静住禅那者,则能获得十种功德。云何为十?一者、得念。二者、得慧。三者、得正修行。四者、坚志勇猛。五者、得迅疾辩。六者、得陀罗尼。七者、于生于死而得善巧。八者、于戒蕴等处而不动摇。九者、诸天奉事。十者、于他荣盛而不贪羡。舍利子!乐于寂静住禅那者。获得如是十种功德。
「又,舍利子!六者、菩萨善应了知慧所流出而作是念:『慧从何生?谓从净戒律仪处生,而是慧者能令一切白法增长,是故菩萨应学一切世间智慧。』工巧呪术医方,难作难成悉皆遍学,如是学已,复作是念:『而今此慧,不能证入离欲寂灭,亦复不能趣向神通及以正觉。非向沙门、非向婆罗门、非向涅槃,是故我今应更遍求法药工巧,以如是慧令我得彼究竟寂灭。』而彼菩萨求诸法本,不见少法能起于法,以不见故住于寂灭,住寂灭故则无热恼,无热恼故了知生死,为于有情而作利益,令诸有情灭除众苦。舍利子!是为菩萨成就六法,不退大愿,得随意乐净佛刹土。
「复次,舍利子!菩萨成就七法,不退大愿,得随所乐净佛刹土。云何为七?一者、自己所有一切皆舍,所舍不可得故。二者、于戒不缺,不思惟戒故。三者、忍辱柔和,有情不可得故。四者、发起精进,于身口意不可得。故五者、成就静虑,不住静虑故。六者、智慧圆满,无分别故。七者、随念诸佛,远离相故。舍利子!菩萨如是成就七法,不退大愿,获得一切净佛刹土种种庄严。
「复次,舍利子!菩萨成就八法,不退大愿,得随所乐净佛刹土。云何为八?一者、心不嫉妬。二者、施庄严具。三者、其心广大。四者、尊敬法师。五者、不行邪命。六者、平等惠施。七者、不自矜高。八者、不轻懱他。舍利子!是为菩萨成就八法,不退大愿,得随意乐净佛刹土。
「复次,舍利子!菩萨成就九法,不退大愿,得随所乐净佛刹土。云何为九?一者、具身律仪。二者、具语律仪。三者、具意律仪。四者、令贪欲衰谢。五者、令瞋恚衰谢。六者、令愚痴衰谢。七者、不行欺诳。八者、为坚固善友。九者、不轻慢善友。舍利子!菩萨如是成就九法,不退大愿,得随意乐净佛刹土。
「复次,舍利子!菩萨成就十法,不退大愿,得随意乐净佛刹土。云何为十?一者、菩萨执持妙花,诣如来所或窣堵波兴供养时,作是愿言:『如此妙花色香殊胜,见者欣悦。我成佛时,令我刹中种种妙花遍布其地,及众宝树周匝庄严,乃至烧香末香涂香,衣服饮食、宝盖幢幡,金银瑠璃、真珠车𤦲、珊瑚等宝,用奉献时,亦应如是回向佛刹功德庄严;菩萨应当住净律仪,若住戒者随心所愿皆得成就。』
「复次,舍利子!二者、菩萨观察自受乐时,作是愿言:『兼他同受如是之乐。』是故菩萨成正觉时,其佛刹中所是有情,悉皆具足一向安乐。
「复次,舍利子!三者、菩萨不于他发不喜悦言辞,常出善巧语言。作如是愿:『得菩提时,我佛刹中勿令有情闻不悦声,常使得闻悦意之声。』
「复次,舍利子!四者、菩萨常劝有情修十善道,所有善根共诸有情,回向萨婆若智:『得菩提时,我佛刹中悉令成就十善业道。』
「复次,舍利子!五者、菩萨随所至方眼所见者,有情男女童男童女,一切皆劝令修无上正等菩提,终不赞扬二乘果故。是故菩萨得菩提时,彼佛刹中所生有情,一切皆悉发于无上菩提之心,远离声闻缘觉之意,获得如是清净刹土,诸菩萨众充满其中。
「复次,舍利子!六者、菩萨于他利养终不遮断,见他得利常生欢喜。是故菩萨得菩提时,彼佛刹中所是有情,受用资具恒无断绝,获得如是大法光明。
「复次,舍利子!七者、菩萨若见苾刍、苾刍尼有犯过者终不发扬,但自安住正法之中。是故菩萨得菩提时,彼佛刹中一切无有过失之声。何以故?以彼大众皆得清净无过失法故。
「复次,舍利子!八者、菩萨乐法求法不生热恼,凡所闻法正住修行。得菩提时,彼佛刹中,有情乐法皆无热恼,如所闻法随顺修行。
「复次,舍利子!九者、菩萨以商佉鼓角弦管种种音乐,奉献如来窣堵波时,以此善根回向成就佛刹庄严。是故菩萨得菩提时,彼佛刹中百千音乐不鼓自鸣。
「复次,舍利子!十者、菩萨若见失念有情,作是愿言:『令得正念。』是故菩萨得菩提时,彼佛刹中一切有情得禅悦食。
「舍利子!如是佛刹具足功德,设使如来辩才,或于一劫或过一劫,说不能尽。舍利子!然我今者随诸菩萨之所乐欲,如是略说,令增上意乐者闻已趣向,当获圆满佛刹功德。
「复次,舍利子!菩萨成就三法,速得无上正等菩提,所求佛刹皆得成就。云何三法?一者、住不放逸。二者、如所闻法起正修行。三者、发殊胜大愿。
「舍利子!若菩萨成就此三法者,速证无上正等菩提,随其所乐净佛刹土皆得圆满。」
尔时具寿舍利子白佛言:「世尊!希有如来善说此法。世尊!由住不放逸故,获得一切菩提分法,住正修行故得大菩提,以大愿殊胜故成就佛刹。」
佛告舍利子:「如是,如是!如汝所说,由不放逸故得菩提分法,由住正修行故得大菩提,由发殊胜大愿故得净佛刹圆满庄严。舍利子!如我往昔依胜愿故,成如是刹。舍利子!我由住不放逸故满其本愿,由正修行故得大菩提。舍利子!若但言说而不修行,尚不能至声闻之地,何况能得无上菩提?是故,舍利子!菩萨应当要期真实,如说修行,于诸学处应如是学。」
尔时会中四万菩萨,从座而起,合掌向佛,异口同声白言:「世尊!如佛所说,菩萨学处我当随学,住不放逸成就修行,满其大愿严净佛刹。如是之行我当行之,若诸菩萨随其所愿,我当满足。」
尔时世尊熙怡微笑,时舍利子白佛言:「世尊!以何因缘现此微笑?」
佛告舍利子:「汝见此诸善男子作师子吼不?」
舍利子言:「唯然已见。」
佛言:「舍利子!此诸善男子过百千劫,各于异刹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同号愿庄严,亦如当来师子佛等,其国清净与无量寿如来刹土不增不减,唯除寿量。」
舍利子言:「彼诸如来寿量几何?」
佛言:「彼一一佛皆寿十劫。」
尔时师子勇猛雷音菩萨,即从座起,偏袒右肩右膝著地,合掌向佛,白言:「世尊!是文殊师利童真菩萨,诸佛如来常所称赞。是文殊师利久如当得无上菩提?所得佛刹当复云何?」
佛告师子勇猛雷音菩萨摩诃萨言:「善男子!汝当自问文殊师利童真菩萨。」
师子勇猛雷音菩萨,问文殊师利言:「汝于何时当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
答言:「善男子!汝何不问我云何住于无上菩提?而乃问我成菩提也?何以故?我于菩提尚犹不住,云何令我证菩提耶?菩提之法不住不证,而我云何有所证住?」
师子勇猛言:「文殊师利!汝岂不为利一切有情证菩提耶?」
答言:「不也!善男子!何以故?有情不可得故。若有情可得,我当为彼有情证于菩提而住菩提。有情寿命及补特伽罗皆无所有,是故我今不住菩提亦不退转。」
师子勇猛言:「文殊师利!汝岂不住于佛法耶?」
「不也!善男子!一切诸法住于佛法,凡所有法,无漏无际无相无形,是故佛住于如;如佛所住,一切诸法亦复如是。」
师子勇猛复言:「善男子!今汝所言,我不住于佛法。我今当问如是之义,应当忍许而为我说。」
答言:「善男子!于意云何?为色求菩提耶?为色本性、为色如如、为色自性、为色空性、为色远离、为色法性,求菩提耶?善男子!于意云何?若色是菩提,色岂证菩提耶?色本性、色如如、色自性、色空性、色远离、色法性,证菩提耶?」
答言:「不也!文殊师利!色不求菩提,菩提无色、本性无色、如如无色、自性无色、空性无色、远离无色、法性无色,而证菩提,乃至广说色法性亦不证菩提。」
文殊师利言:「善男子!于意云何?受、想、行、识求菩提耶?善男子!受、想、行、识证菩提耶?乃至识法性证菩提耶?」
答言:「不也!文殊师利!受、想、行、识不求菩提、不证菩提,乃至识法性,不求菩提、不证菩提。」
文殊师利言:「善男子!于意云何?离于五蕴,有我我所施设耶?」
答言:「不也!」
文殊师利言:「善男子!云何二法而证菩提?」
师子勇猛言:「文殊师利!初发心菩萨闻如是语,对文殊师利皆生惊怖,以文殊师利此语便为定量。此诸菩萨而作是言:『我不求菩提、不证菩提。』」
文殊师利言:「善男子!一切诸法无有惊怖,于实际中亦无惊怖,佛为无惊怖者而演说法,若惊怖者彼则生厌;若生厌者,彼则离欲;若离欲者,彼则解脱;若解脱者,则无菩提;若无菩提,是则不著;彼若无著,是则无去;若无有去,是则无来;若无有来,则无愿求;若无愿求,则无所求;若无所求,则不退转;若不退转,从何而退?从我执退耶?从有情寿命及补特伽罗若断若常取相分别而生退耶?彼若退转,无退转者云何而退?从空性、无相、无愿、实际及诸佛法退耶?从何佛法而退转耶?谓不离佛法不究竟佛法,无所观无所出入,无所行亦无表示,唯有其名,空、无生无灭、无去无来,远离清净杂染,无尘离尘、不平不等,远离作意,无尽无执著,无等无非等,是为佛法。善男子!所有佛法此法无法。何以故?其处不可得故。若如是佛法生者,善男子!新发意菩萨闻此说已心生惊怖,速证菩提;若不惊怖,不证菩提。」
师子勇猛言:「文殊师利!云何如是密意而说?」
答言:「善男子!若惊怖、若分别,彼等咸皆证于菩提。如是发心、若不发心,为于正觉所求之者,皆证菩提。复次,不发心者彼不得菩提,亦不思惟,彼菩提心实无所得,亦不分别,若不分别不证正觉。以何因缘不证正觉?彼不得菩提,亦不证菩提。何以故?善男子!虚空界岂证菩提耶?」
答言:「不也。」
文殊师利言:「善男子!如来岂不说一切法同虚空耶?」
答言:「如是,如是!文殊师利!言如虚空,菩提亦尔;如菩提,虚空亦然。虚空菩提无二无别。若菩萨知此平等,则无所知,亦无不知。」
说此法时,一万四千苾刍尽诸有漏心得解脱;十二那庾多苾刍远尘离垢,于诸法中得法眼净;九万六千有情,昔未曾发无上菩提之心,今皆已发;五万菩萨得无生法忍。
尔时师子勇猛雷音菩萨白文殊师利言:「汝发无上菩提心来,为几时耶?」
文殊师利言:「止!善男子!莫于无生法中而起分别。善男子!若有作如是言:『我发菩提心,我为菩提行。』彼等是大邪见者。善男子!我不见彼心为菩提发故,我以心不可见故,是故不为菩提发心。」
师子勇猛言:「文殊师利!是何句义?」
文殊师利言:「善男子!若无所见是名平等,如向所说。」
师子勇猛言:「文殊师利!云何名为平等?」
「善男子!平等者无种种相,由此平等说一切法一味,一味者说一性,说一性者寂静性,则无杂染亦无清净。如是说法,不断不常、不生不灭,无我无摄受、不取不舍;如是说法,说已无所思亦无所分别。善男子!于此平等法中起修行智,名为平等。复次,善男子!菩萨入于如是法性,不见异不见一,名为平等。其平等者离不平等,于不平等中及以平等,本来清净。」
尔时师子勇猛雷音菩萨白佛言:「世尊!今文殊师利不肯自说我于无上菩提发心远近,大众皆欲乐闻。」
佛言:「善男子!文殊师利是甚深忍者,乃至甚深忍亦不可得,菩提不可得,心亦不可得,以心不可得故,是故不说发心远近。善男子!汝应善听,我今当说。文殊师利童真菩萨,久已发于无上菩提之心。善男子!过去久远过七十万阿僧企耶百千殑伽沙劫,彼时有佛,号雷音如来、应、正等觉、明行足、善逝、世间解、无上士、调御丈夫、天人师、佛、世尊,出现于世,在于东方去此过七十二那庾多佛刹,有世界名无生,彼雷音如来于中说法,诸声闻众有八十四俱胝那庾多,诸菩萨众二倍过前。
「善男子!彼时有王名曰虚空,七宝具足,王四天下,正法理化为法轮王。善男子!彼虚空王,于雷音如来会中,八万四千岁以种种乐具衣服饮食宫殿台观,僮仆给侍一一殊妙,恭敬供养承事雷音如来及诸菩萨声闻大众,其王亲族、中宫彩女、王子大臣,唯务供养余无所作,虽经多岁初无疲倦,过八万四千岁后,其王是时独居无侣,作是思惟:『我已积集无量善根,我今回向如是善根欲求何愿?为求帝释?为梵王耶?为转轮圣王耶?为求声闻、缘觉耶?』善男子!彼虚空王作是念已,空中诸天告言:『大王!止!止!勿起如是下劣之心。何以故?王之所集福聚甚多,大王应发无上菩提之心。』善男子!时虚空王闻是语已,欢喜念言:『我今于此决定不退。何以故?天知我心而来告我。』
「善男子!尔时虚空王即与八十俱胝那庾多百千有情,往诣雷音如来所,顶礼双足右遶七匝退坐一面。又,善男子!彼虚空王向雷音如来合掌说伽他曰:
「善男子!彼时虚空王者莫作异观,今文殊师利童真菩萨是也!童真菩萨当彼之时为虚空王,过七十万阿僧企耶百千殑伽沙劫,最初发于菩提之心,又过六十殑伽沙劫,得无生法忍,从此已后满足十地具足十力,亦满一切如来之地,亦满足一切佛法,亦不曾于一念起如是心:『我证无上正等菩提。』
「复次,善男子!彼时二十俱胝人同与彼王,于雷音如来所发菩提心者,皆已证于无上菩提、转不退法轮,为阿僧祇有情而作佛事,作佛事已,以佛涅槃而般涅槃。彼等皆是文殊师利之所劝发,于施戒忍进定及慧悉皆次第承事,彼等诸佛所有教法皆悉护持。余有一佛在此下方,过四十殑伽沙佛土,世界名地,佛号地天,寿命无量,今现住世,有无量声闻之所围绕。」
说此文殊师利往昔事,时众中七千有情,皆发无上正等大菩提心。
大圣文殊师利菩萨佛刹功德庄严经卷中
大圣文殊师利菩萨佛刹功德庄严经卷下
尔时师子勇猛雷音菩萨,白文殊师利言:「仁者已满足如来十力及以十地,一切佛法悉皆圆满,何故不证无上菩提?」
文殊师利言:「善男子!岂有圆满诸佛法已,更证菩提?何以故?已圆满故,更何所证。」
师子勇猛复言:「文殊师利!云何圆满诸佛法耶?」
答言:「真如圆满。由真如圆满故,一切佛法圆满,由一切佛法圆满故,虚空圆满。虚空、真如、一切佛法,无二无别。复次,善男子!如汝所言佛法圆满,佛法圆满者,色圆满、受、想、行、识圆满;佛法圆满,亦复如是。」
师子勇猛言:「文殊师利!云何色圆满?云何受、想、行、识圆满?」
文殊师利言:「善男子!汝所见色是常耶?为无常耶?」
答言:「不也!」
文殊师利言:「善男子!若法不增不减是名圆满,以何因缘知法圆满?转如是智则生分别智,若不转则不分别,亦无所分别亦不增不减,若不增不减则名平等。是故,善男子!若见色平等者则是色圆满,若见受、想、行、识平等者则是受、想、行、识圆满。」
尔时师子勇猛雷音菩萨,白文殊师利言:「汝久已得甚深忍,而不起心作如是解:『我证菩提。』今文殊师利岂不欲觉悟有情而劝发耶?」
答言:「善男子!我不曾觉悟有情及以劝发。何以故?有情无所有故,有情远离故,有情无所得故。若菩提可得,是则觉悟有情而有劝发。善男子!我及菩提、有情俱不可得,是故我觉悟有情劝发平等,不令求于无上菩提亦不退转。何以故?无所分别,性平等故。了知于行无来无去,名为平等亦名空性句。空性句者则无所求。善男子!若如是者,云何言久而获得忍?既无所得,我岂有心证菩提耶?善男子!汝见心与智得耶?」
答言:「不也。」
文殊师利言:「其心非色无名,乃至菩提以名施设,是菩提及心亦不空,名亦不空。」
师子勇猛言:「善男子!莫作如是密意而说。」
文殊师利言:「心无所生,我云何得菩提耶?心既不生,云何为现证耶?」
师子勇猛言:「云何名现证?」
文殊师利言:「善男子!随觉一切法思惟平等,名为现证;作是随觉无少起想,亦不灭想,名为现证;如是真如、非真如不起分别,名为现证;若住正见,于法平等,无所得故,以无所得,不作一、不作异、不思一、不思异,名为现证。若于身证一相,知一切法所谓无相,若知一切法无相者,不于身心而有染著,名现证得。」
「云何名得?」
文殊师利言:「善男子!无所行句是名为得,无所行者不于三界中行,三界言说所不能说。何以故?正法无阿赖耶,亦无所行,故不能言说。复次,善男子!无声言说,亦无法可得,以无所得,是故名得。」
尔时师子勇猛雷音菩萨白佛言:「世尊!善哉!愿说文殊师利童真菩萨所得佛刹。」
佛言:「善男子!汝当自问文殊师利童真菩萨。」
时师子勇猛雷音菩萨摩诃萨,白文殊师利言:「云何是仁者佛刹庄严?」
答言:「善男子!若乐菩提者汝可当问。」
师子勇猛言:「汝岂不乐菩提耶?」
文殊师利言:「不也!善男子!若有乐求则有厌离,若有厌离则有贪爱,若有贪爱则无出离。善男子!我为是故而不忻乐,亦无厌离。
「复次,善男子!汝言云何成就佛刹庄严?我不能自赞。何以故?对于如来一切智前,说自佛刹功德庄严,即为菩萨自赞已德。」
佛告文殊师利:「汝可当说自愿佛刹功德庄严。何以故?令诸菩萨从汝闻已,决定成满此之愿故。」
文殊师利言:「我不敢违于如来教命,承佛威力,我今说之。」
尔时文殊师利童真菩萨,从座而起,偏袒右肩,右膝著地,向佛作礼,而白佛言:「世尊!我今当说,若有求菩提善男子、善女人,应当谛听,若得闻已,令其满足真实之行由。」
文殊师利右膝著地之时,于刹那间十方大地殑伽沙数诸佛世界六种震动。
文殊师利白佛言:「我愿若不于无量俱胝那庾多百千劫积集菩提,我终不证无上正觉。世尊!我以无碍天眼,见于十方乃至无量无边世界所有诸佛。世尊!若非是我劝发无上菩提之心,修菩提行,劝学施戒忍进禅慧,令彼成就六波罗蜜。我既劝已教授教诫,悉令满足无上正觉。世尊!彼时我以无碍天眼,观察十方作佛事已,然后我证无上菩提。」
尔时众中或有菩萨作是念言:「云何文殊师利童真菩萨,见如是等诸佛世尊?」
是时如来知诸菩萨作是思惟,告师子勇猛雷音菩萨言:「善男子!譬如有一丈夫,以此三千大千世界,碎如微尘。于意云何?彼微尘若算师、算师弟子,算知其数是百是千是俱胝那庾多百千不?」
「不也!世尊!」
佛言:「善男子!如是文殊师利童真菩萨,以无碍天眼观察十方,一一世界见于如是无量无数诸佛世尊。」
尔时文殊师利又白佛言:「世尊!我有如是愿:『以殑伽沙数广大世界成一佛刹,其佛刹中墙壁高大,至于有顶无量百千众宝庄严,复以无量妙宝间错钿饰;若不尔者我终不证无上菩提。』
「复次,世尊!我复有愿:『令我刹中菩提之树,其量正等万大千界,彼树光明遍照一切诸佛刹土。』
「复次,世尊!我复有愿:『坐菩提树已,于其中夜成等正觉,乃至般涅槃夜,于其中间不起于座,但以化身遍于十方无量无数俱胝那庾多诸佛刹土,为诸有情而演说法。』
「复次,世尊!我复有愿:『令我刹中无有声闻、缘觉之名,唯有清净大菩萨众,离一切过及诸惑等,皆是清净梵行之者满此佛刹。其佛刹中无女人名,一切菩萨唯是化生,悉被袈裟结加趺坐,如是菩萨充满其国,唯除如来之所变化,往诣十方为诸有情,随其意乐说三乘法。』」
尔时师子勇猛雷音菩萨白佛言:「世尊!文殊师利当来成佛,名字何等?」
佛言:「善男子!此文殊师利成佛之时,名为普见。善男子!以何因缘,称彼如来号为普见?善男子!普见如来,普使十方无量阿僧祇俱胝那庾多百千世界中,普令见故,名为普见。彼诸有情见彼佛者,决定当得无上菩提。普见如来虽未成佛,若我现在及灭度后,有闻其名亦皆决定,当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唯除已入声闻、尼夜摩位及下劣胜解之者。」
复次文殊师利白佛言:「世尊!我复有愿:『如无量寿如来刹中,以法喜为食,而我刹中菩萨初生起食想时,即便百味饮食盈满于钵,在右手中,寻作是念:「若未供养十方诸佛,及施贫穷苦恼有情并饿鬼趣于其千岁,乃至不得涕唾食者,若不惠施令其饱足,我终不食于刹那顷,获五神通有大威德,乘空无碍如风不著,即往十方无量无数诸佛刹中,以食供献诸佛世尊并声闻众,及施贫匮苦恼有情并饿鬼趣,令其充满离乎饥渴,即为说法既说法已,于刹那顷还至本土。」』
「复次,世尊!我复有愿:『得菩提已,于我刹中,若诸菩萨初生之时,所须衣服随其意念,即于手中而出清净沙门所宜衣服。是衣出已便作是念:「若不以此宝衣先当供献十方诸佛,而我不应便自受用。」才发是念,即时往诣无数世界,以此宝衣奉献诸佛,还复本处,然自被擐。』
「复次,世尊!于我刹中,诸菩萨众所有受用之具,先皆奉献诸佛世尊并声闻众,然自受用。又我刹中远离八难及不善声,愿于我刹中远离众苦,无有毁犯净戒律仪,于色声香味触无不悦意。」
尔时师子勇猛雷音菩萨,白佛言:「世尊!而彼世界名号何等?普见如来成佛出现,复在何处?」
佛言:「善男子!彼佛世界名如愿圆满积集离尘清净,其佛刹土在此南方,娑诃世界亦在其中。」
复次,文殊师利童真菩萨白佛言:「我复有愿:『于我刹中,积集无量百千众宝,无量摩尼互相影现,所有大宝十方刹土之所难得亦未曾见,彼所积集摩尼宝等所有名号,于百千俱胝岁说不能尽。』世尊!彼世界中菩萨乐见彼刹,而为金者即现于金,乐见银者即现于银,然于见金未曾损减,乐见吠瑠璃、颇胝迦、赤珠、玛瑙、牟萨罗宝无量诸宝,各随所乐见种种相,并及彼沈水香,多蘖罗香、多摩罗跋香、龙坚香、栴檀香,各随所欲悉皆得见,非彼世界宝相变异。彼佛刹中不假日月星宿、摩尼火光之所照见,皆从菩提树自然出光而作照明。彼诸菩萨意所欲乐,以此光明照彼俱胝那庾多百千世界无有昼夜,以花开合辨其昼夜,随诸菩萨所乐时节即皆应之,亦无寒暑及老病死。若诸菩萨随其所乐欲证菩提,即往余刹,于覩史多天寿尽降生而成正觉。于彼佛刹空中常奏俱胝那庾多百千种乐,虽不现相,而闻其声,于彼乐中无有贪染相应之声,唯出诸波罗蜜声、佛声、法声、僧声,诸菩萨藏法教之声,悉皆得闻。彼中菩萨渴仰于佛,随所诸处经行坐立,应念即见普见如来、应、正等觉坐菩提树。若诸菩萨于法有疑,但见彼佛不待解说,疑网皆断解了法义。」
尔时会中无量俱胝那庾多百千诸菩萨众,异口同音而说是言:「今此世尊名义相称,所谓名号普见如来,若有得闻其名号者,快哉获得殊胜之利,何况得生彼佛刹中。若有得闻如是授记所说法要,及闻文殊师利童真菩萨名号,经于耳者,是则名为面见诸佛说是语已。」
尔时世尊告诸菩萨言:「如是,如是!如汝所说。善男子!若有受持俱胝那庾多百千如来名号,若复有称文殊师利童真菩萨名者,福多于彼,何况称于普见佛名。何以故?彼俱胝那庾多百千如来利益有情,不及文殊师利于一劫中所作利益。」
尔时,俱胝那庾多百千天、龙、药叉、健达嚩、阿苏罗、蘖路荼、紧那罗、摩呼罗伽、人非人等,同声唱言:「那谟文殊师利童真菩萨,那谟普见如来应正等觉。」众多天龙说是语已,八十俱胝那庾多百千有情,发无上正等大菩提心,无量有情成熟善根,于无上菩提得不退转。文殊师利复白佛言:「世尊!我复有愿:『如我所见十方无量无数俱胝那庾多百千诸佛世尊,而彼诸佛所有佛刹功德庄严行相之类,如是一切皆令置我一佛刹中,唯除而为声闻现化所庄严刹及五浊之世。若我自赞佛刹功德庄严,过尔所殑伽沙劫说不能尽。』世尊!如我所愿,唯佛世尊、应、正等觉,余不能知。」
佛言:「如是,如是!文殊师利!如来知见于三世中无有限碍。」
尔时众中,或有菩萨作如是念:「文殊师利所说佛刹功德庄严,与无量寿如来刹土为等不耶?」
是时世尊知彼菩萨心之所念,即告师子勇猛雷音菩萨言:「善男子!譬如丈夫而析一毛,以为百分以一分毛,于大海中取一滴水。善男子!彼一毛水多?大海水多?」
师子勇猛白佛言:「世尊!一毛水少,大海水多。」
佛言:「善男子!彼丈夫所举一毛端水如无量寿佛刹功德庄严,余大海水如普见如来佛刹功德庄严应如是见。」
尔时师子勇猛白佛言:「世尊!过去现在及以未来,颇有如是佛刹功德庄严已不?」
佛答言:「有!善男子!东方去此过八十俱胝百千殑伽沙世界,彼有佛刹,名愿住高踊,是中有佛,号普光常多功德海王如来,今现住彼,佛寿无量无边,复有无量大菩萨众围绕说法。善男子!彼佛刹土功德庄严与普见如来佛刹不增不减,有四菩萨被不退甲胄住如是行。善男子!彼诸菩萨亦当得此普见如来佛刹庄严。」
师子勇猛言:「唯愿说彼菩萨名号及其住处,并说普光常多功德海王如来佛刹,为我示现彼佛菩萨,令诸菩萨取彼佛刹。」
佛言:「善男子!汝等谛听,我今当说。善男子!第一菩萨名光明幢,在于东方无忧吉祥如来佛刹。第二菩萨名为智上,在于南方智王如来佛刹。第三菩萨名为寂根,在于西方慧积如来佛刹。第四菩萨名为愿慧,在于北方那罗延如来佛刹。」
尔时世尊以神境通现普光常多功德海王如来佛刹,令此大会见彼如来及菩萨众,并其佛刹功德庄严,昔所未见亦未曾闻,不可思议众相成就,彼此世界互得相见,犹观掌中阿摩勒菓。彼佛世尊普光常多功德海王如来,身量八万四千逾缮那,金色光明端严照曜如苏迷卢山王,与四万二千逾缮那身量菩萨摩诃萨前后围绕,于无量功德庄严菩提树下坐师子座,往俱胝那庾多世界,为诸有情而演说法。
尔时世尊告诸菩萨言:「善男子!汝等见彼如来佛刹功德庄严菩萨众不?」
时诸大众异口同声,白言:「世尊!唯然已见。我等当学此菩萨行,如文殊师利童真菩萨之所修行,我等亦当成就如此庄严佛刹。」
尔时世尊熙怡微笑,从其面门放种种光,所谓青黄赤白红紫等光,照曜无量无边世界,照已还来,遶佛三匝,入于佛顶。
尔时慈氏菩萨摩诃萨白佛言:「世尊!以何因缘现此微笑?」
佛告慈氏:「由现彼佛世界功德庄严。时此大众中八万四千菩萨,见彼佛刹庄严之事,如文殊师利童真佛刹;于彼众中唯有十六正士,而能成就增上意乐,作是愿言:『如文殊师利国土庄严,愿令我等亦当如是。』除十六正士,余无能发如是大愿,乐速疾证无上菩提,所求佛国如无量寿庄严功德。慈氏!汝今见不?意乐成就菩萨而能作大利益,由增上意乐故发是胜愿,是故得彼佛刹如文殊师利。其诸菩萨少有信心志愿下劣,由羸劣业,过六十俱胝那庾多百千劫,然始得满五波罗蜜。」
尔时光明幢、智上、寂根、愿慧等四大菩萨,从四方来而现于此,各于无量吠瑠璃光明楼阁中坐,有俱胝那庾多百千天众围绕,震动诸刹,以种种神通,散俱胝那庾多百千花及奏音乐。
是时慈氏菩萨摩诃萨白佛言:「世尊!以何因缘于此世界大地震动?四方复有四楼阁现?」
佛言:「慈氏!是四菩萨由佛警觉而来亲觐于佛世尊。」所言未讫于刹那顷,此四菩萨从楼阁下,往诣佛所头面礼足,绕佛三匝退坐一面,彼菩萨光从四方来普照大众。
尔时世尊告诸菩萨言:「善男子!此四正士住不思议旨趣,汝等于彼正士应发殊胜恭敬之心,当问法要。善男子!汝等当听彼正士愿,彼正士愿者,所有菩萨乘。善男子!善女人!若有得见彼四菩萨,于无上菩提得不退转,超二十俱胝劫流转生死,具足圆满五波罗蜜。若有女人闻其名者,速得舍离女人之身。」是时世尊现彼刹已还摄神力,而彼世界忽然不现。
尔时文殊师利白佛言:「世尊!一切法如幻,譬如幻师化作幻事,幻而复隐。世尊!如是一切法生已复灭,亦无生灭,此则平等。世尊!若学平等,疾证无上正等菩提。」
尔时智上菩萨白文殊师利童真菩萨言:「云何而证无上菩提?」
文殊师利言:「善男子!法无所得亦无所坏,于无无所著,于有无所得。」
智上菩萨言:「文殊师利!为于有故获于菩提?为于无耶?」
答言:「善男子!法本无生,无已有、无今有、无当有,究竟无所得。」
智上菩萨言:「文殊师利!以何一相而说于法?」
文殊师利言:「善男子!云何所说一相法耶?」
智上菩萨答曰:「文殊师利!不见蕴及处、界,亦非无见亦非有见,于法无分别亦无所分别,又不于法而见积集,亦不于法而见散失,是即名为一相法门。」
师子勇猛雷音菩萨曰:「若于法性不违法性,不作种种分别,是凡夫法、是声闻法、是缘觉法、是如来法,入于一相,谓远离相,是即名为一相法门。」
喜见菩萨曰:「若修行真如,而于真如无所思惟,亦不分别此是甚深,是即名为一相法门。」
无尽辩菩萨曰:「诸法皆尽,究竟尽者乃曰无尽,说一切法不可尽者,是即名为一相法门。」
善思惟菩萨曰:「若于思惟入不思惟,彼无所思亦不可得,是即名为一相法门。」
离尘菩萨曰:「若究竟不染,于一切相,染无所染,亦不爱不恚不痴,不作一不作异,亦非作亦非不作,不取不舍,是即名为一相法门。」
娑蘖罗菩萨曰:「若入甚深法,难测如大海,而于正法亦不分别,如是住、如是说,于自无所思,于他无所说,是即名为一相法门。」
月上童真菩萨曰:「若思惟一切有情平等如月,而亦不思我及有情,如是说者,是即名为一相法门。」
摧一切忧暗菩萨曰:「若遇忧戚而无所忧,而于忧箭亦不疲厌,云何有情起于忧根?所谓于我若有,于我住平等者,是即名为一相法门。」
无所缘菩萨曰:「若不缘欲界,不缘色、无色界,不缘声闻、独觉之法,不缘佛法,如是说者,是即名为一相法门。」
普见菩萨曰:「若说法者应平等说,其平等者所谓空性,不于空性思惟平等,于平等法亦无所得;如是说者,是即名为一相法门。」
三轮清净菩萨曰:「夫所说法不违三轮。云何为三?于我无所得,于闻不分别,于法无所取;如此名为三轮清净。如是所说者,是即名为一相法门。」
成就行菩萨曰:「若知一切法不著,如是知、如是说,亦不说一字,所谓离言说故;若如是说一切法者,是即名为一相法门。」
深行菩萨曰:「若乐瑜伽、知一切法,则于诸法而无所见,于彼若说若无说者,于法无二,是即名为一相法门。」
如是无量大威德诸菩萨等,各各以自辩才说一相法。说此一相法门时,七十俱胝菩萨得无生法忍,八万那庾多百千有情发无上正等菩提之心,七千苾刍尽诸有漏心得解脱,九十六那庾多人天得法眼净。
尔时师子勇猛雷音菩萨摩诃萨白佛言:「世尊!彼普见如来,有几何大菩萨众而为眷属?寿量几何?却后几时,文殊师利成等正觉?」
佛言:「善男子!如是之义当问文殊师利童真菩萨。」
尔时师子勇猛雷音菩萨摩诃萨,问文殊师利童真菩萨言:「汝却后几时当得菩提?」
文殊师利言:「善男子!若虚空界而为色相,我乃证于无上菩提;若幻师所幻丈夫证菩提,我乃当证无上菩提;若漏尽阿罗汉证菩提,我乃当证无上菩提;若梦中丈夫若光影若响应,如是变化证菩提;我乃当证无上菩提;若以日光成夜,月光成昼,我乃当证无上菩提。善男子!汝可当问求菩提者。」
师子勇猛言:「文殊师利岂不求菩提耶?」
答言:「善男子!不也。何以故?文殊师利即是菩提,菩提即是文殊师利。何以故?但有名字,名字亦空。文殊师利乃至菩提,名亦远离,无所有空,空者即是菩提。」
尔时佛告师子勇猛雷音菩萨言:「汝颇见闻无量寿如来声闻菩萨诸众会耶?」
「唯然,世尊!我已见闻。」
「善男子!于意云何?」
答言:「非是算数思议之所能及。」
佛言:「善男子!如摩伽陀国量一婆诃胡麻,取一粒喻无量寿佛国声闻菩萨众会,余况文殊师利童真菩萨得菩提时菩萨众会,应如是知。善男子!如以三千大千世界末为微尘,一尘一劫,若比普见如来寿量劫数,百分千分百千俱胝分,乃至算数譬喻所不能及。善男子!以算数计校筹量,应知普见如来寿命无量无边。善男子!譬如三千大千世界析为微尘,或有一丈夫,取一微尘乃至众多微尘,过三千大千世界乃下一尘,彼之丈夫,如是东行下尽尘数,如是十方一一丈夫,准前下尽彼微尘数。善男子!于意云何?彼三千大千世界,是百是千、是俱胝那庾多百千,知其量不?」
答言:「不也!世尊!」
「善男子!如是十丈夫,各过三千大千世界又下微尘。彼一切世界,已下未下尽末为尘。善男子!于意云何?岂能算计是百是千、是俱胝那庾多百千数不?」
答言:「不也!世尊!」
佛言:「善男子!乃至十方十丈夫,复过三千大千世界,所下微尘及所未下微尘之处,又末为尘。善男子!于意云何?岂能算计彼之微尘,是百是千、是俱胝那庾多百千,乃至仰蘖罗,泯末罗,阿閦婆等?」
「世尊!若人闻此算数心则迷乱,彼不可知其数量。」
佛言:「善男子!如来悉知彼之微尘,是百是千、是俱胝那庾多百千,乃至仰蘖罗、泯末罗、阿閦婆等。善男子!如是如来悉知,复过彼量。」
尔时慈氏菩萨摩诃萨白佛言:「世尊!若有菩萨,求于如是了色之无尽智,宁于无量劫中受泥𪏭苦,而是菩萨于如是色大智中终不弃舍?」
佛言:「慈氏!如是,如是!如汝所说。岂有于佛无尽大智不起悕望?唯除下劣胜解及懈怠者。」说此如来大智之时,一万有情发菩提心。
佛告师子勇猛言:「善男子!如是十方世界微尘,彼十丈夫下微尘数,过如是等微尘数劫。善男子!文殊师利童真菩萨,于彼多劫示现行于菩萨之行。何以故?善男子!文殊师利不可思议,愿亦不可思议,趣向亦不可思议;证菩提已,寿命亦不可思议,菩萨众会亦不可思议。」
尔时师子勇猛雷音菩萨摩诃萨白佛言:「世尊!希有!文殊师利发趣甚大,所修行大:所谓文殊师利童真,乃于尔所微尘数劫不生疲倦。」
文殊师利言:「善男子!于意云何?虚空有如是念于昼夜半月月时岁、劫百劫千劫俱胝那庾多百千劫不?」
答言:「不也!文殊师利!何以故?虚空界无分别故。」
文殊师利言:「善男子!若如虚空等悟一切法,随悟如是亦不分别,无所分别,于彼昼夜半月月时岁等,如先所说无有少想于法起者。善男子!如虚空界大火炽然,过无量殑伽沙劫,而虚空界不曾生起,亦不烧坏。何以故?虚空界无自性故。如是,善男子!若菩萨知一切法无性,亦无热恼疲倦,如虚空不烧不生疲倦及以热恼,而不动摇亦不生、不朽、不死、不迁、不起、无去无来。如是,如是!善男子!文殊师利名号亦尔,而不烧坏亦不疲倦,亦无热恼,亦不动摇,不生、不朽、不死、不迁、不起、无去无来。何以故?名字究竟远离故。」
说是法时,四大天王、释提桓因、大梵天王,及余大威德诸天子等,异口同音,唱如是言:「若诸有情闻此法门获大善利,何况受持读诵?当知不以少善根而能成就。世尊!我等于此法门,受持、读诵、广宣流布,为护持正法故。」
尔时师子勇猛雷音菩萨,白佛言:「世尊!善男子、善女人于此法门受持读诵,为他宣说如是法要、佛刹庄严成就、发如是心,如文殊师利,所得功德,为几许耶?」
佛言:「善男子!如来以无障碍眼所见世界,若有菩萨以七宝满彼世界,于一一佛奉献供养,乃至尽未来际俱胝劫中舍施,令此菩萨安住净戒律仪,于一切有情得平等心。若有菩萨于此佛刹功德庄严法门受持读诵,复能发心随文殊师利所学行,于七步功德之聚,比前福聚,百分千分迦罗分百千俱胝分,乃至算数所不能及。」
尔时文殊师利菩萨,入菩萨平等照曜如幻相三摩地,入已,由文殊师利三摩地故,乃至众会菩萨等,近见十方无量无边诸佛世界,一一佛前皆有文殊师利,说自佛刹功德庄严。众会见已,于文殊师利胜愿三摩地智而生奇特,如文殊师利童真菩萨法王之子,于百千俱胝那庾多,愿我等咸见。
尔时慈氏菩萨,白佛言:「世尊!当何名此法门?云何受持?」
佛告慈氏:「今此法门名为『诸佛游戏』,汝当受持;亦名『不思议愿』,汝当受持;亦名『说佛刹功德庄严』,汝当受持;亦名『发菩提心令欢喜』,汝当奉持。」
尔时十方无量菩萨众集会者,于佛及法作大供养,雨众天花,头面礼足绕佛三匝,各还本土,作是赞言:「奇哉!世尊!奇哉!世尊!令我等闻是不思议法,及文殊师利童真菩萨大师子吼。」
说是法已,殑伽沙数菩萨,于无上菩提得不退转,无量有情成就善根。
佛说是经已,文殊师利童真菩萨摩诃萨、师子勇猛雷音菩萨摩诃萨,所有诸大声闻、梵释护世、天、龙、药叉、健达嚩、阿苏罗、蘖路荼、紧那罗、摩呼罗伽、人非人等,皆大欢喜信受奉行。
大圣文殊师利菩萨佛刹功德庄严经卷下
大聖文殊師利菩薩佛剎功德莊嚴經卷上
如是我聞:
一時薄伽梵,住王舍城鷲峯山中,與大苾芻眾一千人俱;菩薩八萬四千,皆於無上正等菩提得不退轉,所謂慈氏菩薩、文殊師利菩薩、觀自在菩薩、得大勢菩薩而為上首;復有七十二俱胝諸天眾俱,皆悉住於菩薩之乘;復有天帝釋,娑訶世界主大梵天王,與其眷屬四萬天眾俱,亦皆住於菩薩之乘。
復有四阿蘇羅王,所謂毘摩質多羅阿蘇羅王、末利阿蘇羅王、驢肩阿蘇羅王、歡喜阿蘇羅王,與百千阿蘇羅眷屬俱。
復有六萬二千諸大龍王,所謂難陀龍王、鄔波難陀龍王、水天龍王、摩那斯龍王、地持龍王、無熱惱龍王、蘇迷盧龍王、伏魔龍王、月上龍王,如是等而為上首。
復有四大天王,所謂持國天王、增長天王、廣目天王、多聞天王,與百千藥叉眷屬俱,所謂金毘羅大藥叉、阿吒嚩俱大藥叉、針毛大藥叉、妙慧大藥叉、形相大藥叉、遍形藥叉、不動藥叉,如是等而為上首。
時王舍城國王大臣,及諸四眾,天龍藥叉人非人等,各以衣服飲食臥具醫藥種種資具,於如來所恭敬尊重而為奉獻。
爾時世尊受王請食,於晨朝時著衣持鉢,與諸苾芻及於天人百千之眾前後圍繞,向王舍城未生怨王宮。以佛威神力故,大神境通放百千種妙色光明,百千音樂同時俱奏,雨眾妙華,烏鉢羅華、鉢頭摩華、俱勿頭華、芬陀利華,繽紛而下。是時如來以神通力,隨按足處涌寶蓮華大如車輪,白銀為莖黃金為葉,吠瑠璃寶以為其鬚,於華臺中有化菩薩結加趺坐。是諸菩薩,與寶蓮華俱遶王舍城,右旋七匝而說頌言:
爾時王舍大城及百千村邑聚落,聞此頌警覺已,其中男女童男童女,各齎華香燒香塗香末香華鬘,并金銀花幢幡商佉鼓角絃管種種音樂,一心思惟願佛攝受,踊躍歡喜恭敬供養。於是世尊將入城時,即舉右足按城門閫,城中之地六種震動,諸天及人百千音樂不鼓自鳴,雨天妙花,城中有情盲者得視,聾者得聞,狂者得本心,裸者得衣服,飢者得飲食,貧者得資財。當此之時,亦復不為貪欲瞋恚愚癡慳悋嫉妬忿慢之所逼惱,慈心相向猶如父子。彼樂音中而說頌曰:
爾時世尊入王舍城,時有居家菩薩摩訶薩,是豪姓長者之子,名摧過咎,於里巷中遙覩世尊,相好奇特端嚴澄睟,諸根寂靜觀者無厭,住奢摩他最上調伏,防護諸根如善調象,正念不亂如淨泉池,三十二相八十隨好莊嚴其身。時彼菩薩,見如來色相端嚴成就,極生尊重淨信之心,便往佛所稽首雙足,右遶三匝却住一面。時摧過咎菩薩摩訶薩,於世尊前合掌恭敬而白佛言:「世尊!菩薩成就幾法,速得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心,隨所悕求,淨佛國界嚴淨佛剎?」
於是世尊為欲哀愍摧過咎故,知化緣將至,於衢路中住。時有無量百千俱胝人眾,皆詣佛所稽首佛足合掌而住。於虛空中,復有無量百千諸天,禮敬世尊。時薄伽梵告摧過咎菩薩摩訶薩言:「菩薩成就一法,速疾證得無上菩提,隨其意樂獲淨佛剎。云何一法?善男子!菩薩摩訶薩於一切有情起大悲愍,增上意樂應發無上菩提之心。云何增上意樂?善男子!增上意樂者,若發菩提心已,不應起少不善法行。云何少不善法行?謂不行貪愛、不行瞋恚、不行愚癡。若住居家,威儀不應行調戲行。若出家者,不應求恭敬利養,善住出家所修行法,謂一切法如實通達。云何一切法如實通達?善男子!一切法者,謂蘊、處、界。云何通達五蘊?應觀五蘊如幻,遠離、空性、無所緣、寂靜、不生不滅,作如是通達,亦不見通達者。亦無所見無知無思,亦無分別及所分別,一切分別寂滅通達,名為菩薩摩訶薩正行不捨有情。何以故?彼自知其法,如是為他有情,演說有情及法皆不可得。善男子!由一法成就故,速證無上正等菩提,則能圓滿淨佛剎土。」
說此佛剎功德莊嚴成就法門時,摧過咎菩薩得無生法忍,歡喜踊躍上昇虛空,高七多羅樹,於彼眾中二千有情發菩提心。一萬四千諸天及人,遠塵離垢於諸法中得法眼淨。
於是世尊熙怡微笑,從其面門放青黃赤白紅紫等光,照無量無邊世界,照已還來遶佛三匝而從頂入。是時具壽阿難陀,即從座起整理衣服,偏袒右肩,右膝著地,於世尊前說伽陀曰:
佛告具壽阿難陀:「汝今見此摧過咎菩薩摩訶薩上昇虛空,高七多羅樹不?」
阿難陀白佛言:「世尊!已見。修伽陀!已見。」
佛言:「阿難陀!此摧過咎菩薩,却後過於六十二阿僧企耶百千劫,於此三千大千世界離熱惱劫中,當得成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號寂靜調伏音聲如來、應、正等覺。阿難陀!彼寂靜調伏音聲如來,佛剎功德莊嚴,及以聲聞、菩薩之眾,亦如不動如來妙喜世界而無異也。」
是時,世尊說是法已,從於彼處漸次而往未生怨王宮。到已,與苾芻眾各隨次第敷座而坐。時未生怨王。知其世尊并苾芻僧坐已,即以種種飲食色香美味,手自斟酌供養世尊及苾芻僧,悉令充足,復以上妙衣服,奉上如來及苾芻眾,為佛及僧躬自披擐。披擐已訖為佛作禮,即於佛前,退就一面處於卑座,而白佛言:「世尊!忿恨及覆并諸過咎,及以無知,從何而生?從何而滅?」
佛告大王:「忿恨及覆并諸過咎,皆從我我所生。我我所者,於無處建立,若不知功德及以過患,名為無知。若如實知我我所者,智與非智不能施設。是故大王應如是學。一切有為法,本無來去亦無言說。大王!法無來去,無來去法不生不滅,無生滅者則名為智,而是無知亦名為智。何以故?諸法入出互不相知,若無所知名之為智。」
爾時未生怨王白佛言:「世尊!甚奇甚特!如來、應、正等覺如是善說,我今寧可聞法中夭,不願不聞壽命長遠。」是時大王復請世尊晡時說法。爾時世尊即便聽許。
飯食已訖,而收衣鉢往靈鷲山,洗足敷座入三摩地。於時世尊為欲說法,於其晡時從三摩地起。時具壽舍利子及諸大聲聞皆從定起,時文殊師利童真菩薩亦從定起,與四萬天子俱。慈氏菩薩與五千菩薩眾俱,師子勇猛雷音菩薩與五百菩薩眾俱,皆從定起,領諸眷屬前後圍繞,詣靈鷲山頭面禮佛,各各敷座退坐一面。
時未生怨王與諸眷屬前後圍繞,往靈鷲山詣如來所,稽首佛足退坐一面。時王舍城,復有無量百千有情,悉皆共往鷲峯山中,至如來所,稽首佛足退坐一面。
爾時舍利子,以佛威神力故,從座而起,偏袒右肩右膝著地,合掌向佛而白佛言:「世尊!如來適於王舍大城四衢路中,已為摧過咎菩薩摩訶薩,略說菩薩摩訶薩圓滿佛剎功德莊嚴。善哉!世尊!唯願廣說,如諸菩薩行菩薩行,勿令退轉無上菩提,獲一切智摧伏魔羅,降諸外道淨諸煩惱,嚴淨佛剎滿其願已,起善巧慧離於佛地,住於聲聞及緣覺地,善轉法輪修諸波羅蜜,令其獲得薩婆若智,現為菩薩與無量無數有情作大利益。於此會中有求菩提善男子、善女人,得親從佛聞說妙法,歡喜踊躍,彼歡喜已如說修行。」
爾時世尊作是思惟:「我今現起如是神通,由此神通現行境界普遍十方。」即放多百千光明,一一光明,於多佛剎作那庾多百千光明,照曜於彼諸剎土中,映蔽日月,是其光明映奪眼根,所有諸天龍藥叉摩尼電火等光,悉不復現,亦無地獄色相及餘有情光明,乃至十方諸世界中輪圍山、大輪圍山、目真隣陀山、大目真隣陀山、蘇迷盧山王,及餘黑山牆壁樹林,以佛光明而照曜故悉皆透徹。
爾時世尊放斯光已作謦欬聲,警覺十方無量世界。是時東方去此世界,過八十四殑伽沙數諸佛剎土,有世界名普遍,彼土有佛,號吉祥積王如來、應、正等覺,今現住世。彼佛剎中不聞聲聞、緣覺之名,唯有清淨大菩薩眾充滿其國,一一菩薩各有百俱胝不退轉菩薩摩訶薩,前後圍繞而為眷屬。彼世界中有一菩薩摩訶薩,名為法勇。以何義故名為法勇?彼吉祥積王如來處眾說法,法勇菩薩聞說法已,上昇虛空高七多羅樹,自隱其身為眾說法,所謂菩薩藏法門陀羅尼金剛句。
時彼眾會咸作念言:「一切諸法唯有其聲,善男子何以故不見其身而聞其聲?」出如是聲,色成就不現;如色,聲亦爾;如聲,一切法亦爾。無量菩薩而獲得忍,以是義故名為法勇。
時法勇菩薩摩訶薩,見大光明、聞謦欬聲,即時往詣吉祥積王如來所,頭面禮足退住一面,白佛言:「世尊!以何因緣於世間中有大光明及聞大謦欬聲?昔未曾有。」
時吉祥積王如來告言:「善男子!西方去此過八十四殑伽沙數佛剎,有世界名娑訶,佛號釋迦牟尼如來、應、正等覺,今現住世,為欲召集十方世界俱胝那庾多諸菩薩故,而令聽法,一切毛孔放此光明及謦欬聲。」
法勇菩薩即白吉祥積王如來言:「世尊!我今欲往娑訶世界,禮拜瞻覩供養承事釋迦牟尼如來、應、正等覺,兼欲見彼諸菩薩眾及聽法故。」
佛言:「可往,今正是時。」
法勇菩薩即與六十俱胝大菩薩眾,前後圍繞從彼土沒,猶如壯士屈伸臂頃,現此界中。是時法勇菩薩摩訶薩,作是思惟:「今我作何神境通故,往彼禮拜親覲供養釋迦牟尼如來?」作是念已,即入一切莊嚴三摩地,由是三摩地神境通威力故,令此三千大千世界,滿中妙花積至于膝,百千音樂同時俱作,寶幢幡蓋種種莊嚴,復以妙香普薰此界,猶如他化自在天宮。是時法勇菩薩現神通已,與諸菩薩詣釋迦牟尼如來所,頭面禮足右繞三匝,隨所來方以願力故,化現蓮花而坐其上。
爾時南方去此過九十六俱胝那庾多佛剎,有世界名離塵,彼現有佛,號師子勇猛奮迅如來、應、正等覺,而為無量大菩薩眾恭敬圍繞。彼世界中有一菩薩摩訶薩名曰寶手。以何義故名為寶手?謂彼菩薩於諸佛土化有情時,即以右手遍捫若干諸佛世界,即隨所欲而能成辦,從其手出佛法僧聲、施戒忍進禪定智慧慈悲喜捨之聲,及餘種種百千俱胝那庾多法寶之聲,以是義故名為寶手。
爾時寶手菩薩摩訶薩,見大光明、聞謦欬聲,昔所未聞昔所未見,即詣師子勇猛奮迅如來所,頭面禮足白佛言:「世尊!以何因緣而有此瑞現大光明,及聞如是大謦欬聲?」
佛言:「善男子!北方去此過九十六俱胝那庾多佛剎,有世界名娑訶,佛號釋迦牟尼如來、應、正等覺,今現住彼,於一切毛孔放大光明,作謦欬聲,為欲演說佛剎功德莊嚴,令無數菩薩,各取本願佛剎莊嚴,故現斯瑞。」
爾時寶手菩薩又白師子勇猛奮迅如來言:「我今欲往娑訶世界禮拜親覲供養承事釋迦牟尼如來,并見諸菩薩及聽法故。」
佛言:「何用往彼雜染世界?」寶手菩薩白佛言:「世尊!釋迦牟尼如來、應、正等覺,見何義利取彼雜染世界,而乃不取淨佛國土?」
佛言:「善男子!彼佛世尊昔於長夜作如是言:『願我速得成就大悲,常於弊惡有情之中,成無上正覺轉妙法輪。』」
寶手菩薩復白師子勇猛奮迅如來言:「世尊!彼釋迦牟尼如來,乃能往昔發是大悲難發之願,現於如此惡世界中,如是慈尊甚為難遇,我今當往禮拜親覲。」
佛言:「可往,今正是時。然汝詣彼應善謹察無自毀傷,彼佛菩薩雖為難遇,其餘有情心行險詖難可調伏。」
寶手菩薩復白佛言:「彼土雖有忿恨怨讎,無傷於我,假使一切有情盡未來際,於俱胝劫瞋恨罵辱,乃至刀杖瓦石打擲,悉能受之終不加報。」
時師子勇猛奮迅如來,告一切眾菩薩言:「諸善男子!汝等若能如寶手菩薩被忍辱甲冑者,可與俱往娑訶世界。」
師子勇猛奮迅如來說是語已,寶手菩薩一心一意,與彼會中無量菩薩前後圍遶,於彼剎沒現此界中。時寶手菩薩即作是念:「今我以何神通境界,禮拜釋迦牟尼如來?云何安樂無量有情?」作是念已,即作神通現行境界,而以右手覆此三千大千世界,從于手中雨諸飲食衣服車乘,金銀瑠璃、真珠珂貝、珊瑚璧玉,隨諸有情心所悕願,悉能充滿;樂聞法者,即從手中而得聞法,復使無量聞法有情現證真實,亦令無數有情受勝妙樂。是時寶手菩薩摩訶薩,作如是神通境界已,與諸菩薩往詣釋迦牟尼如來所,頭面禮足,右繞三匝,隨所來方以願力故,化現蓮華而坐其上。
爾時西方去此,過九十俱胝那庾多百千佛剎,有世界名寶藏,彼土有佛,號寶積王如來、應、正等覺,今現住彼。其佛剎土,清淨瑠璃之所成就,無有聲聞、緣覺,唯是清淨大菩薩眾,去來坐立於瑠璃地,皆見寶積王如來分明顯現,猶如清淨明鏡覩其面像。是諸菩薩於彼地中見佛世尊,亦復如是,見已請法,佛便為說往昔本願,彼諸菩薩聞法得忍。彼寶積王如來,常於眉間毫相摩尼寶中放大光明,遍照彼剎,日月光明悉皆映蔽不辨晝夜,以花開合方辨晝夜。
時彼寶積王如來剎中,有一菩薩摩訶薩名殊勝願慧,遇釋迦牟尼如來光明照觸,聞謦欬聲,便詣寶積王如來所,頭面禮足退住一面,白佛言:「世尊!以何因緣於世間中,有如是謦欬之聲及大光明?」
佛言:「善男子!東方去此過九十俱胝那庾多百千佛剎,有世界名娑訶,佛號釋迦牟尼如來、應、正等覺,為欲召集十方世界俱胝那庾多菩薩,令其聞法,遍於毛孔放大光明,作謦欬聲。」
時殊勝願慧菩薩摩訶薩,聞是語已又白佛言:「世尊!我今欲往娑訶世界,禮拜親覲供養承事釋迦牟尼如來、應、正等覺,并見彼諸菩薩及聽法故。」
佛言:「可往,今正是時。」
爾時殊勝願慧菩薩摩訶薩,即與諸菩薩,於剎那頃來到娑訶世界。時殊勝願慧菩薩,即作是念:「今我以何神變,往彼親覲釋迦牟尼如來?」作是念已入三摩地,由此三摩地神境通故,令此三千大千世界傍生焰、魔界苦,悉皆停息,於剎那頃獲得無上殊勝安樂,及地獄火悉皆殄滅,餓鬼、畜生及焰魔界有情,所有飢渴皆獲飽滿,於剎那間便得安樂,猶如苾芻入初靜慮。當於是時,無一有情而為貪恚愚癡、忿恨惱害、慳慢嫉妬、矯誑覆藏之所逼惱,一切諸趣有情,互起慈心及利益心。是時殊勝願慧菩薩,現如是神境通已,與諸菩薩詣釋迦牟尼如來所,頭面禮足右遶三匝,隨所來方以願力故,化現蓮花而坐其上。
爾時北方去此,過六萬三千佛剎,有世界名常莊嚴,彼現有佛,號生娑羅帝王。彼世界中無有在家衣俗服者,一切菩薩皆服袈裟。而彼世界尚不聞有女人之名,況胎生者,一切皆著袈裟之服,結加趺坐蓮花化生。彼佛世尊為諸菩薩,常說性印法門。云何名為性印法門?所謂發菩提心,即為滿足菩薩律儀,即入菩薩藏陀羅尼根本處;心不散動能行捨故,即入空性三摩地,住於正行故,即入無相三摩地,無所悕望故,即入無願三摩地;性離貪欲故,通達蘊、處、界,於悕望事而得覺悟,而於佛智正願無生,乃至通達一切法,於一切法分別無分別悉皆斷除。由於彼等作如是見,是故名為性印法門。
於彼會中有一菩薩摩訶薩,名相莊嚴星宿積王,本願殊勝,若有眾生見其身者,必定當得三十二相。時彼菩薩遇佛光明、聞謦欬聲,便詣生娑羅帝王如來所,頂禮雙足右繞三匝,退住一面,白言:「世尊!以何因緣有大光明及謦欬聲?」
彼佛告言:「善男子!於此南方,過六萬三千佛剎,有世界名娑訶,佛號釋迦牟尼如來、應、正等覺,於一切毛孔放此光明作謦欬聲,為欲召集十方無數世界諸大菩薩令聽法故。」
相莊嚴星宿積王菩薩言:「以何因緣名為娑訶世界?」
佛言:「彼之世界,能忍貪恚愚癡及諸苦惱,是故名為娑訶世界。」
相莊嚴星宿積王菩薩言:「彼娑訶世界諸有情等,毀罵捶打皆能忍受耶?」佛言:「善男子!彼佛世界諸有情等,少能成辦如斯功德,而多隨順貪恚愚癡怨恨纏縛。」彼菩薩言:「若如是者,彼之世界不應名娑訶也。」
佛言:「相莊嚴星宿積王!彼佛剎土亦有行菩薩乘,諸善男子及善女人,已曾供養無量諸佛成就忍辱,將護有情善自調伏,若諸有情以眾苦具而來加害,悉能含忍,終不放逸貪恚愚癡。善男子!由有如此諸善丈夫,是故彼界名曰娑訶。又彼釋迦牟尼如來,世界之中亦有有情具足眾惡,少能悔過,其心麁獷而無愧恥,不敬佛不重法不愛僧,當墮地獄、傍、生餓鬼。彼釋迦牟尼如來,於此下劣有情之中,悉能忍受罵辱嫌恨、誹謗惱亂、惡言怨憎,心如大地不可動搖無所違逆,若得供養及以不得,心無高下亦無憎愛,是故彼界名為娑訶。」
爾時相莊嚴星宿積王菩薩,又白佛言:「世尊!我等今者得大善利,不生於彼弊惡下劣有情之中。」
佛言:「善男子!莫作是說。何以故?東北方有世界名千莊嚴,彼現有佛,號大自在王如來、應、正等覺,其土有情皆悉具足一向安樂,譬如苾芻入滅盡定,彼之安樂亦復如是。若諸有情於彼佛剎,百俱胝歲修諸梵行,不如於此娑訶世界,一彈指頃於諸有情起慈悲心,所獲功德尚多於彼,何況能於一日一夜住清淨心。」
爾時相莊嚴星宿積王菩薩白佛言:「世尊!我等欲往娑訶世界,禮拜親覲供養承事釋迦牟尼如來、應、正等覺,并見彼諸菩薩及聽法故。」
佛言:「可往,今正是時。」
爾時相莊嚴星宿積王菩薩摩訶薩,與百俱胝菩薩從彼土沒,於剎那頃到娑訶世界。即時相莊嚴星宿積王菩薩,便作是念:「今我以何神通之力,供養禮覲釋迦牟尼如來?」作是念已,以自神境通,於虛空中化成寶蓋,覆此三千大千世界,百千萬億珠瓔寶幡周匝垂布,於其蓋中雨種種華,百千音樂不鼓自鳴。復令此會苾蒭、苾蒭尼、鄔波索迦、鄔波斯迦、天龍藥叉、健達嚩、阿蘇羅、路荼、緊捺𠸪、摩呼羅伽、人非人等,各自見身具三十二相,現寶蓋中。爾時相莊嚴星宿積王菩薩,作如是神境通已,與諸菩薩詣釋迦牟尼如來所,頂禮雙足右繞三匝,隨所來方以願力故,化現蓮華而坐其上。
如是乃至遍於十方,各有無量阿僧祇佛剎中無量阿僧祇百千億菩薩,見大光明、聞謦欬聲,皆問彼世尊而來此土,頭面禮佛各坐一面,亦復如是。又此三千大千世界,天龍藥叉、健達嚩、阿蘇羅、路荼、緊捺𠸪、摩呼羅伽,乃至釋梵護世及餘大威德諸天等,皆見光明、聞謦欬聲,咸來佛所頂禮雙足却坐一面。
爾時世尊,作如是神通現行已,十方阿僧祇俱胝無量無邊百千那庾多佛剎,所有菩薩來集會者,皆見此土功德莊嚴,并佛身量菩薩、聲聞,及受用具各,與自剎悉皆同等,一一諸菩薩,各各知自己身在於其中。
爾時慈氏菩薩即從座起,整理衣服,偏袒右肩右膝著地,合掌向佛而說頌言:
大聖文殊師利菩薩佛剎功德莊嚴經卷上
大聖文殊師利菩薩佛剎功德莊嚴經卷中
爾時如來,告慈氏菩薩摩訶薩言:「汝今為佛嚴辦法座,我當昇已,說往昔意樂所修諸行,善巧出生諸佛剎土功德莊嚴,趣向正行法門。」
時慈氏菩薩,即作是念:「今者世尊以何義故,令我嚴座?不使阿難陀、大目揵連等?云何棄捨彼諸聲聞、緣覺,將非唯為清淨諸菩薩說?或彼聲聞、緣覺,於此法門而非器故,為菩薩故令我敷座?」
爾時慈氏菩薩摩訶薩,即作神通現行境界,由此通故化師子座,高四萬踰繕那,以無量寶周匝鈿飾,以天妙衣而敷其上,其衣柔軟而觸之者,獲得安樂,從其座出種種光明,照此三千大千世界。是時如來,從本座起而昇此座,三千大千世界六種振動有異於常。
爾時世尊告具壽舍利子:「菩薩成就四法,能令所願皆得滿足。云何為四?一者、發趣菩提意樂。二者、於諸有情起悲愍心。三者、發起精進。四者、近善知識。菩薩由成就此四法故,圓滿大願。
「復次,舍利子!菩薩成就一法,不退大願,淨剎成就。云何一法是菩薩應當學?不動如來為菩薩時,本所修行發弘誓願言:『我當所在生處,若不出家,則為欺誑十方諸佛世尊。』如是,舍利子!是諸菩薩應隨順學,若佛出世若不出世,一切生處皆悉決定,捨家趣於非家。何以故?而諸菩薩最勝利益者,所謂出家。舍利子!菩薩摩訶薩樂出家者,則能攝取十種功德。云何為十?一者、不著諸欲。二者、樂阿蘭若。三者、行佛所行。四者、不著妻子貪愛財利。五者、離惡趣行法。六者、習善趣行法。七者、而能獲得善根成就。八者、積集善根而不退失。九者、恒為諸天之所歎美。十者、常為非人之所擁護。舍利子!樂出家者,則能攝取如是十種功德。是故,舍利子!菩薩摩訶薩欲求正覺者、欲解脫有情者,是故常樂出家。如是,舍利子!是名一法獲得成就,不退大願,得隨意樂清淨佛剎。
「復次,舍利子!菩薩成就二法,不退大願,隨其意樂淨佛剎土。云何為二?所謂菩薩不樂求聲聞,不樂求聲聞乘,不愛樂聲聞所說法,不樂親近聲聞乘者,不學聲聞律儀戒,不樂宣說共聲聞乘相應之法,亦不勸他行聲聞乘;於緣覺乘亦復如是;唯為勸發有情成就最上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是名為二。舍利子!若有勸他趣入佛乘,而此菩薩則能攝取十種功德。云何為十?一者、攝取無聲聞、緣覺佛剎。二者、得純一清淨大菩薩眾。三者、諸佛世尊之所護念。四者、常為諸佛稱名讚歎而為說法。五者、於一切事生廣大心。六者、若生天上當作帝釋或梵天王。七者、若生人中作轉輪聖王。八者、常見諸佛世尊而不遠離。九者、為諸天人之所愛樂。十者、獲得不壞眷屬及無量福聚。何以故?舍利子!若有能令三千大千世界諸有情類,一切皆得阿羅漢果或緣覺地,若復有能置一有情於佛菩提,此之功德甚多於彼。何以故?舍利子!若聲聞、緣覺出現於世,則不能令佛種不斷,若佛如來不出於世,亦無聲聞及以緣覺。舍利子!以佛世尊出現於世,是故能令佛種不斷,則有聲聞、緣覺施設。舍利子!由此勸他住菩提心,獲得如是十種功德,不退大願,得隨意樂清淨佛剎。
「復次,舍利子!菩薩成就三法,不退大願,攝取佛剎功德莊嚴。云何為三?一者、尊重住阿蘭若。二者、無所悕望而行法施。三者、安住淨戒律儀。舍利子!菩薩安住淨戒律儀,即能獲得十種無畏。云何為十?一者、入聚落無畏。二者、眾中說法無畏。三者、食飲無畏。四者、出聚落無畏。五者、入寺無畏。六者、入僧眾無畏。七者、安坐無畏。八者、詣和尚阿闍梨無畏。九者、教誡大眾住慈心無畏。十者、受用衣服飲食臥具醫藥資緣之具無畏。
「舍利子!所謂安住淨戒律儀,獲得如是十種無畏。
「又,舍利子!菩薩說法心不悕望,復能攝取十種功德。云何為十?一者、不為多欲。二者、不求他人識知。三者、不求名稱。四者、於施主家心不繫著。五者、不占悕貴族門徒。六者、於麁於細而生知足。七者、諸天來詣不生驕慢。八者、而不退於觀佛作意。九者、所說言教為他信受。十者、起念佛心。舍利子!菩薩法施心不悕望,獲得如是十種功德。
「又,舍利子!菩薩尊敬住阿蘭若,復能成就十種功德。云何為十?一者、遠離無益談話。二者、樂於寂靜。三者、心緣定境。四者、不營諸務。五者、愛敬諸佛。六者、不捨禪定喜樂。七者、修梵行時無有障礙。八者、少加功用證三摩地。九者、所受教法名句文身未曾忘失。十者、所聞法義皆悉了知。舍利子!菩薩尊重住阿蘭若,獲得如是十種功德。若菩薩成就三法,不退大願,得隨所樂淨佛剎土。
「復次,舍利子!菩薩成就四法,不退大願,獲隨所樂淨佛剎土。云何為四?一者、實語如說修行。二者、常自謙下剪除我慢。三者、遠離慳嫉。四者、見他榮盛心生歡喜。如是名為成就四法。
「又,舍利子!菩薩實語有四種功德。云何為四?一者、口中常出青蓮華香。二者、語業清淨言辭無礙。三者、人天之中以為準繩。四者、攝取諸佛圓滿音聲。舍利子!菩薩實語,獲得如是四種功德。
「又,舍利子!菩薩謙下有四種功德。云何為四?一者、遠離惡趣,不受駞驢牛馬狗等諸傍生身。二者、不被輕毀。三者、惡友怨敵不能淩突。四者、常為人天恭敬禮拜。舍利子!是為菩薩謙下獲得如是四種功德。
「又,舍利子!菩薩遠離慳嫉有四種功德。云何為四?一者、不忘捨心。二者、於飢饉時作大施主。三者、常不閉戶。四者、見律儀者,於施於受不生嫉妬。舍利子!是為菩薩遠離慳嫉獲得如是四種功德。
「又,舍利子!菩薩見他榮盛心生歡喜,有四種功德。云何為四?一者、常起是心,為彼有情被此甲冑,令彼快樂;彼等既以自福及以己力,獲得財寶而受安樂,而令於我倍生歡喜。二者、所有財物,王難、水火、劫賊、惡友無能侵奪。三者、隨所生處,財寶男女及其眷屬,皆悉具足,帝王歡喜,何況餘人。四者、財寶廣大受用無窮。舍利子!是為菩薩見他榮盛,心生歡喜獲得如是四種功德。
「復次,舍利子!菩薩成就五法,不退大願,得隨所樂淨佛剎土。云何為五?一者、菩薩為淨佛剎、成就莊嚴而應求法,從彼聞法應當諮問:『菩薩云何成就如是功德莊嚴?』既得聞已如說修行,即應求證真如實相。
「又,舍利子!二者、菩薩欲發願生淨佛國土,應當清淨持淨律儀,由律儀淨故,隨其所願決定得生,既得生于淨佛剎已,即應觀察彼土取其相狀,種種莊嚴聲聞菩薩,大眾受用資具,既得相已,深生恭敬而為合掌詣佛問法。
「又,舍利子!三者、菩薩取彼廣大佛剎功德莊嚴,彼佛世尊知其增上意樂,即便為說。由佛說故,即能成就廣大佛剎功德莊嚴,彼聞法已如說修行。
「又,舍利子!四者、菩薩於事於智而令清淨,遠離非法。云何事?云何智?於能緣、所緣,遠離聲聞、緣覺智故,名之為智;謂所聞法皆當修行,名之為事。
「又,舍利子!五者、菩薩知佛自性,知剎土自性。云何佛自性?云何剎土自性?佛及剎土唯有其名,知其名清淨,如是知故不生執著。如是,舍利子!是為菩薩成就五法,不退大願,獲隨意樂清淨佛剎。
「復次,舍利子!菩薩成就六法,速得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超越一切世間取淨佛剎。云何為六?一者、此菩薩為大施主而行捨施,所有愛樂戀著珍玩物等,而生愧恥悉能捨施,踊躍歡喜,作是思惟:『我行大施圓滿大乘,我當滿足無上菩提。』又作是念:『不應以斯少分而能獲得無上正覺。』如是思惟已,所有榮盛盡皆捨施,乃至身命應當捨施,況餘財產妻子男女而不施耶?何以故?舍利子!薩婆若者,謂何句義?舍利子!菩薩摩訶薩行菩薩行時,於自所有一切皆捨,以是義故,獲得菩提,名一切智。
「又,舍利子!二者、在家菩薩、出家菩薩,若安住淨戒律儀,設為活命終不毀犯淨戒學處所持律儀,要期功德迴向一切有情,成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生大歡喜。我是持戒者,於淨戒律儀深生愛樂,晝夜專修梵行安樂,即佛法現前,與理相應得實相觀,住實相觀故得甚深忍,證深忍故即得正見,由正見故則正修行,由住正修行故厭惡三界,由厭三界故便生怖畏,由怖畏故即求出離,由懷出離見故作是念言:『我既有如是苦惱,一切有情亦應如是,我應為彼有情荷茲重擔,令彼獲得究竟安樂。』作於如是觀察之時即得大悲,既住大悲發大精進,猶如救於頭衣之燃不捨精進,即能獲得薩婆若智。
「又,舍利子!三者、菩薩應被忍辱甲冑,離於憍慢,得大忍力,若遇罵辱及捶打時,忍辱成就不生嗔恨。作是思惟:『假使有棒如蘇迷盧山,有人執持而見捶打,盡俱胝劫常見惡罵,而我不應起嗔恨心。何以故?彼諸有情未隨佛學,而我欲於佛菩薩學。是故若彼所有打罵,便能增長爾所大悲。我當為彼有情被弘誓甲冑,攝取有情令得解脫,離於生死入於涅槃,是故我今不應嗔恨。』若被如是忍辱甲冑,即能獲得十種成就。云何為十?一者、族姓成就。二者、財產成就。三者、眷屬成就。四者、色相成就。五者、捨施成就。六者、善友成就。七者、得聞正法成就。八者、如說修行成就。九者、臨命終時,得見諸佛承事成就。十者、既見佛已,生淨信心成就。舍利子!是為菩薩十種成就。
「又,舍利子!四者、菩薩發大精進堅固要期,成就善法,被於如是精進甲冑,作是思惟:『為一一有情盡未來際,於生死中次第修行諸精進行而不疲倦,以善要期。為一切有情,於爾所劫流轉生死,發是精進不捨有情。』舍利子!若有菩薩,以十方各如殑伽沙數世界滿中七寶,於念念中奉上如來,如是相續盡未來際。若有菩薩,內懷增上意樂住大悲心,以如是心被精進甲冑,而此功德復多於彼。舍利子!菩薩具此精進得十種功德。云何為十?一者、離凡愚行。二者、攝取佛行。三者、於生死中作過患想。四者、由此攝取大悲。五者、不退往昔本願。六者、少諸疾病。七者、不違越三世諸如來故。八者、薄婬怒癡。九者、隨其所聞於名句文皆悉通達。十者、修行成就。舍利子!發精進者獲得如是十種功德。
「又,舍利子!五者、菩薩憶念諸佛世尊,由此心得專注觀於如來,常恒得定靜念成就。作是思惟:『我應行如來行,若心散動失念,則不能得殊勝之處所謂佛智,是故應當捨離心所攝受一切之物,亦捨一切利養恭敬、聚落城邑、飲食資生及諸親友,為欲利益諸有情故不捨有情,樂阿蘭若住寂靜處,獨行無侶如犀一角。』住阿蘭若寂靜處已起大慈心,初遍一方二三四方乃至十方,普遍有情住於慈心,住已則得名為住禪那者。舍利子!若有菩薩以一切樂具,於殑伽沙劫供養一切殑伽沙諸佛,及苾芻僧并諸眷屬。若有出家菩薩求於寂靜,往阿蘭若而行七步,如此福德甚多於彼。何以故?以能速得大菩提故。舍利子!樂於寂靜住禪那者,則能獲得十種功德。云何為十?一者、得念。二者、得慧。三者、得正修行。四者、堅志勇猛。五者、得迅疾辯。六者、得陀羅尼。七者、於生於死而得善巧。八者、於戒蘊等處而不動搖。九者、諸天奉事。十者、於他榮盛而不貪羨。舍利子!樂於寂靜住禪那者。獲得如是十種功德。
「又,舍利子!六者、菩薩善應了知慧所流出而作是念:『慧從何生?謂從淨戒律儀處生,而是慧者能令一切白法增長,是故菩薩應學一切世間智慧。』工巧呪術醫方,難作難成悉皆遍學,如是學已,復作是念:『而今此慧,不能證入離欲寂滅,亦復不能趣向神通及以正覺。非向沙門、非向婆羅門、非向涅槃,是故我今應更遍求法藥工巧,以如是慧令我得彼究竟寂滅。』而彼菩薩求諸法本,不見少法能起於法,以不見故住於寂滅,住寂滅故則無熱惱,無熱惱故了知生死,為於有情而作利益,令諸有情滅除眾苦。舍利子!是為菩薩成就六法,不退大願,得隨意樂淨佛剎土。
「復次,舍利子!菩薩成就七法,不退大願,得隨所樂淨佛剎土。云何為七?一者、自己所有一切皆捨,所捨不可得故。二者、於戒不缺,不思惟戒故。三者、忍辱柔和,有情不可得故。四者、發起精進,於身口意不可得。故五者、成就靜慮,不住靜慮故。六者、智慧圓滿,無分別故。七者、隨念諸佛,遠離相故。舍利子!菩薩如是成就七法,不退大願,獲得一切淨佛剎土種種莊嚴。
「復次,舍利子!菩薩成就八法,不退大願,得隨所樂淨佛剎土。云何為八?一者、心不嫉妬。二者、施莊嚴具。三者、其心廣大。四者、尊敬法師。五者、不行邪命。六者、平等惠施。七者、不自矜高。八者、不輕懱他。舍利子!是為菩薩成就八法,不退大願,得隨意樂淨佛剎土。
「復次,舍利子!菩薩成就九法,不退大願,得隨所樂淨佛剎土。云何為九?一者、具身律儀。二者、具語律儀。三者、具意律儀。四者、令貪欲衰謝。五者、令瞋恚衰謝。六者、令愚癡衰謝。七者、不行欺誑。八者、為堅固善友。九者、不輕慢善友。舍利子!菩薩如是成就九法,不退大願,得隨意樂淨佛剎土。
「復次,舍利子!菩薩成就十法,不退大願,得隨意樂淨佛剎土。云何為十?一者、菩薩執持妙花,詣如來所或窣堵波興供養時,作是願言:『如此妙花色香殊勝,見者欣悅。我成佛時,令我剎中種種妙花遍布其地,及眾寶樹周匝莊嚴,乃至燒香末香塗香,衣服飲食、寶蓋幢幡,金銀瑠璃、真珠車𤦲、珊瑚等寶,用奉獻時,亦應如是迴向佛剎功德莊嚴;菩薩應當住淨律儀,若住戒者隨心所願皆得成就。』
「復次,舍利子!二者、菩薩觀察自受樂時,作是願言:『兼他同受如是之樂。』是故菩薩成正覺時,其佛剎中所是有情,悉皆具足一向安樂。
「復次,舍利子!三者、菩薩不於他發不喜悅言辭,常出善巧語言。作如是願:『得菩提時,我佛剎中勿令有情聞不悅聲,常使得聞悅意之聲。』
「復次,舍利子!四者、菩薩常勸有情修十善道,所有善根共諸有情,迴向薩婆若智:『得菩提時,我佛剎中悉令成就十善業道。』
「復次,舍利子!五者、菩薩隨所至方眼所見者,有情男女童男童女,一切皆勸令修無上正等菩提,終不讚揚二乘果故。是故菩薩得菩提時,彼佛剎中所生有情,一切皆悉發於無上菩提之心,遠離聲聞緣覺之意,獲得如是清淨剎土,諸菩薩眾充滿其中。
「復次,舍利子!六者、菩薩於他利養終不遮斷,見他得利常生歡喜。是故菩薩得菩提時,彼佛剎中所是有情,受用資具恒無斷絕,獲得如是大法光明。
「復次,舍利子!七者、菩薩若見苾芻、苾芻尼有犯過者終不發揚,但自安住正法之中。是故菩薩得菩提時,彼佛剎中一切無有過失之聲。何以故?以彼大眾皆得清淨無過失法故。
「復次,舍利子!八者、菩薩樂法求法不生熱惱,凡所聞法正住修行。得菩提時,彼佛剎中,有情樂法皆無熱惱,如所聞法隨順修行。
「復次,舍利子!九者、菩薩以商佉鼓角絃管種種音樂,奉獻如來窣堵波時,以此善根迴向成就佛剎莊嚴。是故菩薩得菩提時,彼佛剎中百千音樂不鼓自鳴。
「復次,舍利子!十者、菩薩若見失念有情,作是願言:『令得正念。』是故菩薩得菩提時,彼佛剎中一切有情得禪悅食。
「舍利子!如是佛剎具足功德,設使如來辯才,或於一劫或過一劫,說不能盡。舍利子!然我今者隨諸菩薩之所樂欲,如是略說,令增上意樂者聞已趣向,當獲圓滿佛剎功德。
「復次,舍利子!菩薩成就三法,速得無上正等菩提,所求佛剎皆得成就。云何三法?一者、住不放逸。二者、如所聞法起正修行。三者、發殊勝大願。
「舍利子!若菩薩成就此三法者,速證無上正等菩提,隨其所樂淨佛剎土皆得圓滿。」
爾時具壽舍利子白佛言:「世尊!希有如來善說此法。世尊!由住不放逸故,獲得一切菩提分法,住正修行故得大菩提,以大願殊勝故成就佛剎。」
佛告舍利子:「如是,如是!如汝所說,由不放逸故得菩提分法,由住正修行故得大菩提,由發殊勝大願故得淨佛剎圓滿莊嚴。舍利子!如我往昔依勝願故,成如是剎。舍利子!我由住不放逸故滿其本願,由正修行故得大菩提。舍利子!若但言說而不修行,尚不能至聲聞之地,何況能得無上菩提?是故,舍利子!菩薩應當要期真實,如說修行,於諸學處應如是學。」
爾時會中四萬菩薩,從座而起,合掌向佛,異口同聲白言:「世尊!如佛所說,菩薩學處我當隨學,住不放逸成就修行,滿其大願嚴淨佛剎。如是之行我當行之,若諸菩薩隨其所願,我當滿足。」
爾時世尊熙怡微笑,時舍利子白佛言:「世尊!以何因緣現此微笑?」
佛告舍利子:「汝見此諸善男子作師子吼不?」
舍利子言:「唯然已見。」
佛言:「舍利子!此諸善男子過百千劫,各於異剎得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同號願莊嚴,亦如當來師子佛等,其國清淨與無量壽如來剎土不增不減,唯除壽量。」
舍利子言:「彼諸如來壽量幾何?」
佛言:「彼一一佛皆壽十劫。」
爾時師子勇猛雷音菩薩,即從座起,偏袒右肩右膝著地,合掌向佛,白言:「世尊!是文殊師利童真菩薩,諸佛如來常所稱讚。是文殊師利久如當得無上菩提?所得佛剎當復云何?」
佛告師子勇猛雷音菩薩摩訶薩言:「善男子!汝當自問文殊師利童真菩薩。」
師子勇猛雷音菩薩,問文殊師利言:「汝於何時當得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
答言:「善男子!汝何不問我云何住於無上菩提?而乃問我成菩提也?何以故?我於菩提尚猶不住,云何令我證菩提耶?菩提之法不住不證,而我云何有所證住?」
師子勇猛言:「文殊師利!汝豈不為利一切有情證菩提耶?」
答言:「不也!善男子!何以故?有情不可得故。若有情可得,我當為彼有情證於菩提而住菩提。有情壽命及補特伽羅皆無所有,是故我今不住菩提亦不退轉。」
師子勇猛言:「文殊師利!汝豈不住於佛法耶?」
「不也!善男子!一切諸法住於佛法,凡所有法,無漏無際無相無形,是故佛住於如;如佛所住,一切諸法亦復如是。」
師子勇猛復言:「善男子!今汝所言,我不住於佛法。我今當問如是之義,應當忍許而為我說。」
答言:「善男子!於意云何?為色求菩提耶?為色本性、為色如如、為色自性、為色空性、為色遠離、為色法性,求菩提耶?善男子!於意云何?若色是菩提,色豈證菩提耶?色本性、色如如、色自性、色空性、色遠離、色法性,證菩提耶?」
答言:「不也!文殊師利!色不求菩提,菩提無色、本性無色、如如無色、自性無色、空性無色、遠離無色、法性無色,而證菩提,乃至廣說色法性亦不證菩提。」
文殊師利言:「善男子!於意云何?受、想、行、識求菩提耶?善男子!受、想、行、識證菩提耶?乃至識法性證菩提耶?」
答言:「不也!文殊師利!受、想、行、識不求菩提、不證菩提,乃至識法性,不求菩提、不證菩提。」
文殊師利言:「善男子!於意云何?離於五蘊,有我我所施設耶?」
答言:「不也!」
文殊師利言:「善男子!云何二法而證菩提?」
師子勇猛言:「文殊師利!初發心菩薩聞如是語,對文殊師利皆生驚怖,以文殊師利此語便為定量。此諸菩薩而作是言:『我不求菩提、不證菩提。』」
文殊師利言:「善男子!一切諸法無有驚怖,於實際中亦無驚怖,佛為無驚怖者而演說法,若驚怖者彼則生厭;若生厭者,彼則離欲;若離欲者,彼則解脫;若解脫者,則無菩提;若無菩提,是則不著;彼若無著,是則無去;若無有去,是則無來;若無有來,則無願求;若無願求,則無所求;若無所求,則不退轉;若不退轉,從何而退?從我執退耶?從有情壽命及補特伽羅若斷若常取相分別而生退耶?彼若退轉,無退轉者云何而退?從空性、無相、無願、實際及諸佛法退耶?從何佛法而退轉耶?謂不離佛法不究竟佛法,無所觀無所出入,無所行亦無表示,唯有其名,空、無生無滅、無去無來,遠離清淨雜染,無塵離塵、不平不等,遠離作意,無盡無執著,無等無非等,是為佛法。善男子!所有佛法此法無法。何以故?其處不可得故。若如是佛法生者,善男子!新發意菩薩聞此說已心生驚怖,速證菩提;若不驚怖,不證菩提。」
師子勇猛言:「文殊師利!云何如是密意而說?」
答言:「善男子!若驚怖、若分別,彼等咸皆證於菩提。如是發心、若不發心,為於正覺所求之者,皆證菩提。復次,不發心者彼不得菩提,亦不思惟,彼菩提心實無所得,亦不分別,若不分別不證正覺。以何因緣不證正覺?彼不得菩提,亦不證菩提。何以故?善男子!虛空界豈證菩提耶?」
答言:「不也。」
文殊師利言:「善男子!如來豈不說一切法同虛空耶?」
答言:「如是,如是!文殊師利!言如虛空,菩提亦爾;如菩提,虛空亦然。虛空菩提無二無別。若菩薩知此平等,則無所知,亦無不知。」
說此法時,一萬四千苾芻盡諸有漏心得解脫;十二那庾多苾芻遠塵離垢,於諸法中得法眼淨;九萬六千有情,昔未曾發無上菩提之心,今皆已發;五萬菩薩得無生法忍。
爾時師子勇猛雷音菩薩白文殊師利言:「汝發無上菩提心來,為幾時耶?」
文殊師利言:「止!善男子!莫於無生法中而起分別。善男子!若有作如是言:『我發菩提心,我為菩提行。』彼等是大邪見者。善男子!我不見彼心為菩提發故,我以心不可見故,是故不為菩提發心。」
師子勇猛言:「文殊師利!是何句義?」
文殊師利言:「善男子!若無所見是名平等,如向所說。」
師子勇猛言:「文殊師利!云何名為平等?」
「善男子!平等者無種種相,由此平等說一切法一味,一味者說一性,說一性者寂靜性,則無雜染亦無清淨。如是說法,不斷不常、不生不滅,無我無攝受、不取不捨;如是說法,說已無所思亦無所分別。善男子!於此平等法中起修行智,名為平等。復次,善男子!菩薩入於如是法性,不見異不見一,名為平等。其平等者離不平等,於不平等中及以平等,本來清淨。」
爾時師子勇猛雷音菩薩白佛言:「世尊!今文殊師利不肯自說我於無上菩提發心遠近,大眾皆欲樂聞。」
佛言:「善男子!文殊師利是甚深忍者,乃至甚深忍亦不可得,菩提不可得,心亦不可得,以心不可得故,是故不說發心遠近。善男子!汝應善聽,我今當說。文殊師利童真菩薩,久已發於無上菩提之心。善男子!過去久遠過七十萬阿僧企耶百千殑伽沙劫,彼時有佛,號雷音如來、應、正等覺、明行足、善逝、世間解、無上士、調御丈夫、天人師、佛、世尊,出現于世,在於東方去此過七十二那庾多佛剎,有世界名無生,彼雷音如來於中說法,諸聲聞眾有八十四俱胝那庾多,諸菩薩眾二倍過前。
「善男子!彼時有王名曰虛空,七寶具足,王四天下,正法理化為法輪王。善男子!彼虛空王,於雷音如來會中,八萬四千歲以種種樂具衣服飲食宮殿臺觀,僮僕給侍一一殊妙,恭敬供養承事雷音如來及諸菩薩聲聞大眾,其王親族、中宮綵女、王子大臣,唯務供養餘無所作,雖經多歲初無疲倦,過八萬四千歲後,其王是時獨居無侶,作是思惟:『我已積集無量善根,我今迴向如是善根欲求何願?為求帝釋?為梵王耶?為轉輪聖王耶?為求聲聞、緣覺耶?』善男子!彼虛空王作是念已,空中諸天告言:『大王!止!止!勿起如是下劣之心。何以故?王之所集福聚甚多,大王應發無上菩提之心。』善男子!時虛空王聞是語已,歡喜念言:『我今於此決定不退。何以故?天知我心而來告我。』
「善男子!爾時虛空王即與八十俱胝那庾多百千有情,往詣雷音如來所,頂禮雙足右遶七匝退坐一面。又,善男子!彼虛空王向雷音如來合掌說伽他曰:
「善男子!彼時虛空王者莫作異觀,今文殊師利童真菩薩是也!童真菩薩當彼之時為虛空王,過七十萬阿僧企耶百千殑伽沙劫,最初發於菩提之心,又過六十殑伽沙劫,得無生法忍,從此已後滿足十地具足十力,亦滿一切如來之地,亦滿足一切佛法,亦不曾於一念起如是心:『我證無上正等菩提。』
「復次,善男子!彼時二十俱胝人同與彼王,於雷音如來所發菩提心者,皆已證於無上菩提、轉不退法輪,為阿僧祇有情而作佛事,作佛事已,以佛涅槃而般涅槃。彼等皆是文殊師利之所勸發,於施戒忍進定及慧悉皆次第承事,彼等諸佛所有教法皆悉護持。餘有一佛在此下方,過四十殑伽沙佛土,世界名地,佛號地天,壽命無量,今現住世,有無量聲聞之所圍繞。」
說此文殊師利往昔事,時眾中七千有情,皆發無上正等大菩提心。
大聖文殊師利菩薩佛剎功德莊嚴經卷中
大聖文殊師利菩薩佛剎功德莊嚴經卷下
爾時師子勇猛雷音菩薩,白文殊師利言:「仁者已滿足如來十力及以十地,一切佛法悉皆圓滿,何故不證無上菩提?」
文殊師利言:「善男子!豈有圓滿諸佛法已,更證菩提?何以故?已圓滿故,更何所證。」
師子勇猛復言:「文殊師利!云何圓滿諸佛法耶?」
答言:「真如圓滿。由真如圓滿故,一切佛法圓滿,由一切佛法圓滿故,虛空圓滿。虛空、真如、一切佛法,無二無別。復次,善男子!如汝所言佛法圓滿,佛法圓滿者,色圓滿、受、想、行、識圓滿;佛法圓滿,亦復如是。」
師子勇猛言:「文殊師利!云何色圓滿?云何受、想、行、識圓滿?」
文殊師利言:「善男子!汝所見色是常耶?為無常耶?」
答言:「不也!」
文殊師利言:「善男子!若法不增不減是名圓滿,以何因緣知法圓滿?轉如是智則生分別智,若不轉則不分別,亦無所分別亦不增不減,若不增不減則名平等。是故,善男子!若見色平等者則是色圓滿,若見受、想、行、識平等者則是受、想、行、識圓滿。」
爾時師子勇猛雷音菩薩,白文殊師利言:「汝久已得甚深忍,而不起心作如是解:『我證菩提。』今文殊師利豈不欲覺悟有情而勸發耶?」
答言:「善男子!我不曾覺悟有情及以勸發。何以故?有情無所有故,有情遠離故,有情無所得故。若菩提可得,是則覺悟有情而有勸發。善男子!我及菩提、有情俱不可得,是故我覺悟有情勸發平等,不令求於無上菩提亦不退轉。何以故?無所分別,性平等故。了知於行無來無去,名為平等亦名空性句。空性句者則無所求。善男子!若如是者,云何言久而獲得忍?既無所得,我豈有心證菩提耶?善男子!汝見心與智得耶?」
答言:「不也。」
文殊師利言:「其心非色無名,乃至菩提以名施設,是菩提及心亦不空,名亦不空。」
師子勇猛言:「善男子!莫作如是密意而說。」
文殊師利言:「心無所生,我云何得菩提耶?心既不生,云何為現證耶?」
師子勇猛言:「云何名現證?」
文殊師利言:「善男子!隨覺一切法思惟平等,名為現證;作是隨覺無少起想,亦不滅想,名為現證;如是真如、非真如不起分別,名為現證;若住正見,於法平等,無所得故,以無所得,不作一、不作異、不思一、不思異,名為現證。若於身證一相,知一切法所謂無相,若知一切法無相者,不於身心而有染著,名現證得。」
「云何名得?」
文殊師利言:「善男子!無所行句是名為得,無所行者不於三界中行,三界言說所不能說。何以故?正法無阿賴耶,亦無所行,故不能言說。復次,善男子!無聲言說,亦無法可得,以無所得,是故名得。」
爾時師子勇猛雷音菩薩白佛言:「世尊!善哉!願說文殊師利童真菩薩所得佛剎。」
佛言:「善男子!汝當自問文殊師利童真菩薩。」
時師子勇猛雷音菩薩摩訶薩,白文殊師利言:「云何是仁者佛剎莊嚴?」
答言:「善男子!若樂菩提者汝可當問。」
師子勇猛言:「汝豈不樂菩提耶?」
文殊師利言:「不也!善男子!若有樂求則有厭離,若有厭離則有貪愛,若有貪愛則無出離。善男子!我為是故而不忻樂,亦無厭離。
「復次,善男子!汝言云何成就佛剎莊嚴?我不能自讚。何以故?對於如來一切智前,說自佛剎功德莊嚴,即為菩薩自讚已德。」
佛告文殊師利:「汝可當說自願佛剎功德莊嚴。何以故?令諸菩薩從汝聞已,決定成滿此之願故。」
文殊師利言:「我不敢違於如來教命,承佛威力,我今說之。」
爾時文殊師利童真菩薩,從座而起,偏袒右肩,右膝著地,向佛作禮,而白佛言:「世尊!我今當說,若有求菩提善男子、善女人,應當諦聽,若得聞已,令其滿足真實之行由。」
文殊師利右膝著地之時,於剎那間十方大地殑伽沙數諸佛世界六種震動。
文殊師利白佛言:「我願若不於無量俱胝那庾多百千劫積集菩提,我終不證無上正覺。世尊!我以無礙天眼,見於十方乃至無量無邊世界所有諸佛。世尊!若非是我勸發無上菩提之心,修菩提行,勸學施戒忍進禪慧,令彼成就六波羅蜜。我既勸已教授教誡,悉令滿足無上正覺。世尊!彼時我以無礙天眼,觀察十方作佛事已,然後我證無上菩提。」
爾時眾中或有菩薩作是念言:「云何文殊師利童真菩薩,見如是等諸佛世尊?」
是時如來知諸菩薩作是思惟,告師子勇猛雷音菩薩言:「善男子!譬如有一丈夫,以此三千大千世界,碎如微塵。於意云何?彼微塵若算師、算師弟子,算知其數是百是千是俱胝那庾多百千不?」
「不也!世尊!」
佛言:「善男子!如是文殊師利童真菩薩,以無礙天眼觀察十方,一一世界見於如是無量無數諸佛世尊。」
爾時文殊師利又白佛言:「世尊!我有如是願:『以殑伽沙數廣大世界成一佛剎,其佛剎中牆壁高大,至于有頂無量百千眾寶莊嚴,復以無量妙寶間錯鈿飾;若不爾者我終不證無上菩提。』
「復次,世尊!我復有願:『令我剎中菩提之樹,其量正等萬大千界,彼樹光明遍照一切諸佛剎土。』
「復次,世尊!我復有願:『坐菩提樹已,於其中夜成等正覺,乃至般涅槃夜,於其中間不起于座,但以化身遍於十方無量無數俱胝那庾多諸佛剎土,為諸有情而演說法。』
「復次,世尊!我復有願:『令我剎中無有聲聞、緣覺之名,唯有清淨大菩薩眾,離一切過及諸惑等,皆是清淨梵行之者滿此佛剎。其佛剎中無女人名,一切菩薩唯是化生,悉被袈裟結加趺坐,如是菩薩充滿其國,唯除如來之所變化,往詣十方為諸有情,隨其意樂說三乘法。』」
爾時師子勇猛雷音菩薩白佛言:「世尊!文殊師利當來成佛,名字何等?」
佛言:「善男子!此文殊師利成佛之時,名為普見。善男子!以何因緣,稱彼如來號為普見?善男子!普見如來,普使十方無量阿僧祇俱胝那庾多百千世界中,普令見故,名為普見。彼諸有情見彼佛者,決定當得無上菩提。普見如來雖未成佛,若我現在及滅度後,有聞其名亦皆決定,當得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唯除已入聲聞、尼夜摩位及下劣勝解之者。」
復次文殊師利白佛言:「世尊!我復有願:『如無量壽如來剎中,以法喜為食,而我剎中菩薩初生起食想時,即便百味飲食盈滿於鉢,在右手中,尋作是念:「若未供養十方諸佛,及施貧窮苦惱有情并餓鬼趣於其千歲,乃至不得涕唾食者,若不惠施令其飽足,我終不食於剎那頃,獲五神通有大威德,乘空無礙如風不著,即往十方無量無數諸佛剎中,以食供獻諸佛世尊并聲聞眾,及施貧匱苦惱有情并餓鬼趣,令其充滿離乎飢渴,即為說法既說法已,於剎那頃還至本土。」』
「復次,世尊!我復有願:『得菩提已,於我剎中,若諸菩薩初生之時,所須衣服隨其意念,即於手中而出清淨沙門所宜衣服。是衣出已便作是念:「若不以此寶衣先當供獻十方諸佛,而我不應便自受用。」纔發是念,即時往詣無數世界,以此寶衣奉獻諸佛,還復本處,然自被擐。』
「復次,世尊!於我剎中,諸菩薩眾所有受用之具,先皆奉獻諸佛世尊并聲聞眾,然自受用。又我剎中遠離八難及不善聲,願於我剎中遠離眾苦,無有毀犯淨戒律儀,於色聲香味觸無不悅意。」
爾時師子勇猛雷音菩薩,白佛言:「世尊!而彼世界名號何等?普見如來成佛出現,復在何處?」
佛言:「善男子!彼佛世界名如願圓滿積集離塵清淨,其佛剎土在此南方,娑訶世界亦在其中。」
復次,文殊師利童真菩薩白佛言:「我復有願:『於我剎中,積集無量百千眾寶,無量摩尼互相影現,所有大寶十方剎土之所難得亦未曾見,彼所積集摩尼寶等所有名號,於百千俱胝歲說不能盡。』世尊!彼世界中菩薩樂見彼剎,而為金者即現於金,樂見銀者即現於銀,然於見金未曾損減,樂見吠瑠璃、頗胝迦、赤珠、瑪瑙、牟薩羅寶無量諸寶,各隨所樂見種種相,并及彼沈水香,多蘖羅香、多摩羅跋香、龍堅香、栴檀香,各隨所欲悉皆得見,非彼世界寶相變異。彼佛剎中不假日月星宿、摩尼火光之所照見,皆從菩提樹自然出光而作照明。彼諸菩薩意所欲樂,以此光明照彼俱胝那庾多百千世界無有晝夜,以花開合辨其晝夜,隨諸菩薩所樂時節即皆應之,亦無寒暑及老病死。若諸菩薩隨其所樂欲證菩提,即往餘剎,於覩史多天壽盡降生而成正覺。於彼佛剎空中常奏俱胝那庾多百千種樂,雖不現相,而聞其聲,於彼樂中無有貪染相應之聲,唯出諸波羅蜜聲、佛聲、法聲、僧聲,諸菩薩藏法教之聲,悉皆得聞。彼中菩薩渴仰於佛,隨所諸處經行坐立,應念即見普見如來、應、正等覺坐菩提樹。若諸菩薩於法有疑,但見彼佛不待解說,疑網皆斷解了法義。」
爾時會中無量俱胝那庾多百千諸菩薩眾,異口同音而說是言:「今此世尊名義相稱,所謂名號普見如來,若有得聞其名號者,快哉獲得殊勝之利,何況得生彼佛剎中。若有得聞如是授記所說法要,及聞文殊師利童真菩薩名號,經於耳者,是則名為面見諸佛說是語已。」
爾時世尊告諸菩薩言:「如是,如是!如汝所說。善男子!若有受持俱胝那庾多百千如來名號,若復有稱文殊師利童真菩薩名者,福多於彼,何況稱於普見佛名。何以故?彼俱胝那庾多百千如來利益有情,不及文殊師利於一劫中所作利益。」
爾時,俱胝那庾多百千天、龍、藥叉、健達嚩、阿蘇羅、蘖路荼、緊那羅、摩呼羅伽、人非人等,同聲唱言:「那謨文殊師利童真菩薩,那謨普見如來應正等覺。」眾多天龍說是語已,八十俱胝那庾多百千有情,發無上正等大菩提心,無量有情成熟善根,於無上菩提得不退轉。文殊師利復白佛言:「世尊!我復有願:『如我所見十方無量無數俱胝那庾多百千諸佛世尊,而彼諸佛所有佛剎功德莊嚴行相之類,如是一切皆令置我一佛剎中,唯除而為聲聞現化所莊嚴剎及五濁之世。若我自讚佛剎功德莊嚴,過爾所殑伽沙劫說不能盡。』世尊!如我所願,唯佛世尊、應、正等覺,餘不能知。」
佛言:「如是,如是!文殊師利!如來知見於三世中無有限礙。」
爾時眾中,或有菩薩作如是念:「文殊師利所說佛剎功德莊嚴,與無量壽如來剎土為等不耶?」
是時世尊知彼菩薩心之所念,即告師子勇猛雷音菩薩言:「善男子!譬如丈夫而析一毛,以為百分以一分毛,於大海中取一滴水。善男子!彼一毛水多?大海水多?」
師子勇猛白佛言:「世尊!一毛水少,大海水多。」
佛言:「善男子!彼丈夫所舉一毛端水如無量壽佛剎功德莊嚴,餘大海水如普見如來佛剎功德莊嚴應如是見。」
爾時師子勇猛白佛言:「世尊!過去現在及以未來,頗有如是佛剎功德莊嚴已不?」
佛答言:「有!善男子!東方去此過八十俱胝百千殑伽沙世界,彼有佛剎,名願住高踊,是中有佛,號普光常多功德海王如來,今現住彼,佛壽無量無邊,復有無量大菩薩眾圍繞說法。善男子!彼佛剎土功德莊嚴與普見如來佛剎不增不減,有四菩薩被不退甲冑住如是行。善男子!彼諸菩薩亦當得此普見如來佛剎莊嚴。」
師子勇猛言:「唯願說彼菩薩名號及其住處,并說普光常多功德海王如來佛剎,為我示現彼佛菩薩,令諸菩薩取彼佛剎。」
佛言:「善男子!汝等諦聽,我今當說。善男子!第一菩薩名光明幢,在於東方無憂吉祥如來佛剎。第二菩薩名為智上,在於南方智王如來佛剎。第三菩薩名為寂根,在於西方慧積如來佛剎。第四菩薩名為願慧,在於北方那羅延如來佛剎。」
爾時世尊以神境通現普光常多功德海王如來佛剎,令此大會見彼如來及菩薩眾,并其佛剎功德莊嚴,昔所未見亦未曾聞,不可思議眾相成就,彼此世界互得相見,猶觀掌中阿摩勒菓。彼佛世尊普光常多功德海王如來,身量八萬四千踰繕那,金色光明端嚴照曜如蘇迷盧山王,與四萬二千踰繕那身量菩薩摩訶薩前後圍繞,於無量功德莊嚴菩提樹下坐師子座,往俱胝那庾多世界,為諸有情而演說法。
爾時世尊告諸菩薩言:「善男子!汝等見彼如來佛剎功德莊嚴菩薩眾不?」
時諸大眾異口同聲,白言:「世尊!唯然已見。我等當學此菩薩行,如文殊師利童真菩薩之所修行,我等亦當成就如此莊嚴佛剎。」
爾時世尊熙怡微笑,從其面門放種種光,所謂青黃赤白紅紫等光,照曜無量無邊世界,照已還來,遶佛三匝,入於佛頂。
爾時慈氏菩薩摩訶薩白佛言:「世尊!以何因緣現此微笑?」
佛告慈氏:「由現彼佛世界功德莊嚴。時此大眾中八萬四千菩薩,見彼佛剎莊嚴之事,如文殊師利童真佛剎;於彼眾中唯有十六正士,而能成就增上意樂,作是願言:『如文殊師利國土莊嚴,願令我等亦當如是。』除十六正士,餘無能發如是大願,樂速疾證無上菩提,所求佛國如無量壽莊嚴功德。慈氏!汝今見不?意樂成就菩薩而能作大利益,由增上意樂故發是勝願,是故得彼佛剎如文殊師利。其諸菩薩少有信心志願下劣,由羸劣業,過六十俱胝那庾多百千劫,然始得滿五波羅蜜。」
爾時光明幢、智上、寂根、願慧等四大菩薩,從四方來而現於此,各於無量吠瑠璃光明樓閣中坐,有俱胝那庾多百千天眾圍繞,震動諸剎,以種種神通,散俱胝那庾多百千花及奏音樂。
是時慈氏菩薩摩訶薩白佛言:「世尊!以何因緣於此世界大地震動?四方復有四樓閣現?」
佛言:「慈氏!是四菩薩由佛警覺而來親覲於佛世尊。」所言未訖於剎那頃,此四菩薩從樓閣下,往詣佛所頭面禮足,繞佛三匝退坐一面,彼菩薩光從四方來普照大眾。
爾時世尊告諸菩薩言:「善男子!此四正士住不思議旨趣,汝等於彼正士應發殊勝恭敬之心,當問法要。善男子!汝等當聽彼正士願,彼正士願者,所有菩薩乘。善男子!善女人!若有得見彼四菩薩,於無上菩提得不退轉,超二十俱胝劫流轉生死,具足圓滿五波羅蜜。若有女人聞其名者,速得捨離女人之身。」是時世尊現彼剎已還攝神力,而彼世界忽然不現。
爾時文殊師利白佛言:「世尊!一切法如幻,譬如幻師化作幻事,幻而復隱。世尊!如是一切法生已復滅,亦無生滅,此則平等。世尊!若學平等,疾證無上正等菩提。」
爾時智上菩薩白文殊師利童真菩薩言:「云何而證無上菩提?」
文殊師利言:「善男子!法無所得亦無所壞,於無無所著,於有無所得。」
智上菩薩言:「文殊師利!為於有故獲於菩提?為於無耶?」
答言:「善男子!法本無生,無已有、無今有、無當有,究竟無所得。」
智上菩薩言:「文殊師利!以何一相而說於法?」
文殊師利言:「善男子!云何所說一相法耶?」
智上菩薩答曰:「文殊師利!不見蘊及處、界,亦非無見亦非有見,於法無分別亦無所分別,又不於法而見積集,亦不於法而見散失,是即名為一相法門。」
師子勇猛雷音菩薩曰:「若於法性不違法性,不作種種分別,是凡夫法、是聲聞法、是緣覺法、是如來法,入於一相,謂遠離相,是即名為一相法門。」
喜見菩薩曰:「若修行真如,而於真如無所思惟,亦不分別此是甚深,是即名為一相法門。」
無盡辯菩薩曰:「諸法皆盡,究竟盡者乃曰無盡,說一切法不可盡者,是即名為一相法門。」
善思惟菩薩曰:「若於思惟入不思惟,彼無所思亦不可得,是即名為一相法門。」
離塵菩薩曰:「若究竟不染,於一切相,染無所染,亦不愛不恚不癡,不作一不作異,亦非作亦非不作,不取不捨,是即名為一相法門。」
娑蘖羅菩薩曰:「若入甚深法,難測如大海,而於正法亦不分別,如是住、如是說,於自無所思,於他無所說,是即名為一相法門。」
月上童真菩薩曰:「若思惟一切有情平等如月,而亦不思我及有情,如是說者,是即名為一相法門。」
摧一切憂闇菩薩曰:「若遇憂慼而無所憂,而於憂箭亦不疲厭,云何有情起於憂根?所謂於我若有,於我住平等者,是即名為一相法門。」
無所緣菩薩曰:「若不緣欲界,不緣色、無色界,不緣聲聞、獨覺之法,不緣佛法,如是說者,是即名為一相法門。」
普見菩薩曰:「若說法者應平等說,其平等者所謂空性,不於空性思惟平等,於平等法亦無所得;如是說者,是即名為一相法門。」
三輪清淨菩薩曰:「夫所說法不違三輪。云何為三?於我無所得,於聞不分別,於法無所取;如此名為三輪清淨。如是所說者,是即名為一相法門。」
成就行菩薩曰:「若知一切法不著,如是知、如是說,亦不說一字,所謂離言說故;若如是說一切法者,是即名為一相法門。」
深行菩薩曰:「若樂瑜伽、知一切法,則於諸法而無所見,於彼若說若無說者,於法無二,是即名為一相法門。」
如是無量大威德諸菩薩等,各各以自辯才說一相法。說此一相法門時,七十俱胝菩薩得無生法忍,八萬那庾多百千有情發無上正等菩提之心,七千苾芻盡諸有漏心得解脫,九十六那庾多人天得法眼淨。
爾時師子勇猛雷音菩薩摩訶薩白佛言:「世尊!彼普見如來,有幾何大菩薩眾而為眷屬?壽量幾何?却後幾時,文殊師利成等正覺?」
佛言:「善男子!如是之義當問文殊師利童真菩薩。」
爾時師子勇猛雷音菩薩摩訶薩,問文殊師利童真菩薩言:「汝却後幾時當得菩提?」
文殊師利言:「善男子!若虛空界而為色相,我乃證於無上菩提;若幻師所幻丈夫證菩提,我乃當證無上菩提;若漏盡阿羅漢證菩提,我乃當證無上菩提;若夢中丈夫若光影若響應,如是變化證菩提;我乃當證無上菩提;若以日光成夜,月光成晝,我乃當證無上菩提。善男子!汝可當問求菩提者。」
師子勇猛言:「文殊師利豈不求菩提耶?」
答言:「善男子!不也。何以故?文殊師利即是菩提,菩提即是文殊師利。何以故?但有名字,名字亦空。文殊師利乃至菩提,名亦遠離,無所有空,空者即是菩提。」
爾時佛告師子勇猛雷音菩薩言:「汝頗見聞無量壽如來聲聞菩薩諸眾會耶?」
「唯然,世尊!我已見聞。」
「善男子!於意云何?」
答言:「非是算數思議之所能及。」
佛言:「善男子!如摩伽陀國量一婆訶胡麻,取一粒喻無量壽佛國聲聞菩薩眾會,餘況文殊師利童真菩薩得菩提時菩薩眾會,應如是知。善男子!如以三千大千世界末為微塵,一塵一劫,若比普見如來壽量劫數,百分千分百千俱胝分,乃至算數譬喻所不能及。善男子!以算數計校籌量,應知普見如來壽命無量無邊。善男子!譬如三千大千世界析為微塵,或有一丈夫,取一微塵乃至眾多微塵,過三千大千世界乃下一塵,彼之丈夫,如是東行下盡塵數,如是十方一一丈夫,准前下盡彼微塵數。善男子!於意云何?彼三千大千世界,是百是千、是俱胝那庾多百千,知其量不?」
答言:「不也!世尊!」
「善男子!如是十丈夫,各過三千大千世界又下微塵。彼一切世界,已下未下盡末為塵。善男子!於意云何?豈能算計是百是千、是俱胝那庾多百千數不?」
答言:「不也!世尊!」
佛言:「善男子!乃至十方十丈夫,復過三千大千世界,所下微塵及所未下微塵之處,又末為塵。善男子!於意云何?豈能算計彼之微塵,是百是千、是俱胝那庾多百千,乃至仰蘖羅,泯末羅,阿閦婆等?」
「世尊!若人聞此算數心則迷亂,彼不可知其數量。」
佛言:「善男子!如來悉知彼之微塵,是百是千、是俱胝那庾多百千,乃至仰蘖羅、泯末羅、阿閦婆等。善男子!如是如來悉知,復過彼量。」
爾時慈氏菩薩摩訶薩白佛言:「世尊!若有菩薩,求於如是了色之無盡智,寧於無量劫中受泥𪏭苦,而是菩薩於如是色大智中終不棄捨?」
佛言:「慈氏!如是,如是!如汝所說。豈有於佛無盡大智不起悕望?唯除下劣勝解及懈怠者。」說此如來大智之時,一萬有情發菩提心。
佛告師子勇猛言:「善男子!如是十方世界微塵,彼十丈夫下微塵數,過如是等微塵數劫。善男子!文殊師利童真菩薩,於彼多劫示現行於菩薩之行。何以故?善男子!文殊師利不可思議,願亦不可思議,趣向亦不可思議;證菩提已,壽命亦不可思議,菩薩眾會亦不可思議。」
爾時師子勇猛雷音菩薩摩訶薩白佛言:「世尊!希有!文殊師利發趣甚大,所修行大:所謂文殊師利童真,乃於爾所微塵數劫不生疲倦。」
文殊師利言:「善男子!於意云何?虛空有如是念於晝夜半月月時歲、劫百劫千劫俱胝那庾多百千劫不?」
答言:「不也!文殊師利!何以故?虛空界無分別故。」
文殊師利言:「善男子!若如虛空等悟一切法,隨悟如是亦不分別,無所分別,於彼晝夜半月月時歲等,如先所說無有少想於法起者。善男子!如虛空界大火熾然,過無量殑伽沙劫,而虛空界不曾生起,亦不燒壞。何以故?虛空界無自性故。如是,善男子!若菩薩知一切法無性,亦無熱惱疲倦,如虛空不燒不生疲倦及以熱惱,而不動搖亦不生、不朽、不死、不遷、不起、無去無來。如是,如是!善男子!文殊師利名號亦爾,而不燒壞亦不疲倦,亦無熱惱,亦不動搖,不生、不朽、不死、不遷、不起、無去無來。何以故?名字究竟遠離故。」
說是法時,四大天王、釋提桓因、大梵天王,及餘大威德諸天子等,異口同音,唱如是言:「若諸有情聞此法門獲大善利,何況受持讀誦?當知不以少善根而能成就。世尊!我等於此法門,受持、讀誦、廣宣流布,為護持正法故。」
爾時師子勇猛雷音菩薩,白佛言:「世尊!善男子、善女人於此法門受持讀誦,為他宣說如是法要、佛剎莊嚴成就、發如是心,如文殊師利,所得功德,為幾許耶?」
佛言:「善男子!如來以無障礙眼所見世界,若有菩薩以七寶滿彼世界,於一一佛奉獻供養,乃至盡未來際俱胝劫中捨施,令此菩薩安住淨戒律儀,於一切有情得平等心。若有菩薩於此佛剎功德莊嚴法門受持讀誦,復能發心隨文殊師利所學行,於七步功德之聚,比前福聚,百分千分迦羅分百千俱胝分,乃至算數所不能及。」
爾時文殊師利菩薩,入菩薩平等照曜如幻相三摩地,入已,由文殊師利三摩地故,乃至眾會菩薩等,近見十方無量無邊諸佛世界,一一佛前皆有文殊師利,說自佛剎功德莊嚴。眾會見已,於文殊師利勝願三摩地智而生奇特,如文殊師利童真菩薩法王之子,於百千俱胝那庾多,願我等咸見。
爾時慈氏菩薩,白佛言:「世尊!當何名此法門?云何受持?」
佛告慈氏:「今此法門名為『諸佛遊戲』,汝當受持;亦名『不思議願』,汝當受持;亦名『說佛剎功德莊嚴』,汝當受持;亦名『發菩提心令歡喜』,汝當奉持。」
爾時十方無量菩薩眾集會者,於佛及法作大供養,雨眾天花,頭面禮足繞佛三匝,各還本土,作是讚言:「奇哉!世尊!奇哉!世尊!令我等聞是不思議法,及文殊師利童真菩薩大師子吼。」
說是法已,殑伽沙數菩薩,於無上菩提得不退轉,無量有情成就善根。
佛說是經已,文殊師利童真菩薩摩訶薩、師子勇猛雷音菩薩摩訶薩,所有諸大聲聞、梵釋護世、天、龍、藥叉、健達嚩、阿蘇羅、蘖路荼、緊那羅、摩呼羅伽、人非人等,皆大歡喜信受奉行。
大聖文殊師利菩薩佛剎功德莊嚴經卷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