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说佛母出生三法藏般若波罗蜜多经
佛说佛母出生三法藏般若波罗蜜多经卷第一
了知诸行相品第一之一
如是我闻:
一时,佛在王舍城鹫峰山中,与大苾刍众千二百五十人俱,皆是阿罗汉——一切漏尽无余烦恼,心善解脱、慧善解脱,如大龙王,诸有所作皆悉具足;舍彼重担得大善利,尽诸有结正智无碍,心住寂静已得自在——唯一尊者住补特伽罗,所谓阿难。
尔时,世尊告尊者须菩提言:「随汝乐欲,为诸菩萨摩诃萨如其所应,宣说般若波罗蜜多法门。」
是时,尊者舍利子即起是念:「今尊者须菩提,为以自智慧辩才而为宣说菩萨摩诃萨般若波罗蜜多耶?为以佛威神及加持力而为说耶?」
尔时,尊者须菩提承佛威神,知舍利子于如是色、如是心有所思念。既知是已,即告舍利子言:「汝今当知,世尊所有声闻弟子,于诸法中若自宣说、或为他说,一切皆是佛威神力。何以故?佛所说法,若于是中能修学者,彼能证得诸法自性。以证法故,有所言说皆与诸法无所违背。是故,舍利子!佛所说法顺诸法性,诸善男子当如是知。」
尔时,尊者须菩提白佛言:「世尊!佛作是言,令我随所乐欲,如其所应宣说菩萨摩诃萨般若波罗蜜多。世尊!以何等义名为菩萨?当说何法为菩萨法?世尊!我不见有法名为菩萨,亦不见有法名为般若波罗蜜多。以是义故,若菩萨及菩萨法,皆无所有,不可见、不可得;般若波罗蜜多亦无所有,不可见、不可得。我当为何等菩萨教何等般若波罗蜜多?世尊!若菩萨摩诃萨闻作是说,心无所动,不惊不怖亦不退没,是即名为教菩萨摩诃萨般若波罗蜜多,是即了知般若波罗蜜多,是即安住般若波罗蜜多。
「复次,世尊!菩萨摩诃萨行般若波罗蜜多时,观想般若波罗蜜多时,应如是学。而彼菩萨虽如是学,不应生心:『我如是学。』何以故?彼心非心,心性净故。」
尔时,尊者舍利子白须菩提言:「云何,须菩提!有彼心非心不?」
须菩提言:「舍利子!于汝意云何,若心非心于有于无为可得耶?」
舍利子言:「不也,须菩提!」
是时,须菩提告舍利子言:「若心非心于有于无不可得者,汝今何故作如是言:『有心非心耶?』」
舍利子言:「何名非心性?」
须菩提言:「一切无所坏,远离诸分别,是为非心性。」
尔时,尊者舍利子赞须菩提言:「善哉,善哉!须菩提!诚如佛说,汝于无诤三昧行中最胜第一。若菩萨摩诃萨如是学者,即得不退转于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当知是菩萨摩诃萨不离般若波罗蜜多。若有人欲学声闻法者,当于此般若波罗蜜多听受、读诵、记念、思惟、如说修行,是即于此般若波罗蜜多修学相应。若欲学缘觉法者,当于此般若波罗蜜多听受、读诵、记念、思惟、如说修行,是即于此般若波罗蜜多修学相应。若欲学菩萨法者,当于此般若波罗蜜多听受、读诵、记念、思惟、如说修行,是即于此般若波罗蜜多善巧方便,而得具足诸菩萨法聚集相应。何以故?此般若波罗蜜多广说一切菩萨藏法,若菩萨摩诃萨如是学者,于菩萨法是即相应。若欲修学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法者,当于此般若波罗蜜多听受、读诵、记念、思惟、如说修行,是即于此般若波罗蜜多,方便具足集诸佛法。何以故?此般若波罗蜜多广说一切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法,若菩萨摩诃萨如是学者,于无上法而得相应。」
尔时,尊者须菩提白佛言:「世尊!所言菩萨摩诃萨者,我不可见亦不可得,而菩萨但有名字。世尊!即此名字亦不可见、不可得。般若波罗蜜多亦但有名字,不可见、不可得。当为何等菩萨教何等般若波罗蜜多?以是义故,我即生疑。世尊!我于名字中求菩萨摩诃萨毕竟不可得,而彼名字无住处非无住处,无决定无不决定。何以故?彼名字性无所有故。是故无住处非无住处,无决定无不决定。若菩萨摩诃萨闻此甚深般若波罗蜜多,心无所动,不惊不怖亦不退没,当知是菩萨摩诃萨不离般若波罗蜜多,住菩萨地而不退转,善住无住相应。
「复次,世尊!若菩萨摩诃萨行般若波罗蜜多时,观想般若波罗蜜多时,不住于色,不住受、想、行、识。何以故?若住于色,即行色行,非行般若波罗蜜多。若住受、想、行、识,即行受、想、行、识,非行般若波罗蜜多。何以故?住于诸法即不能受般若波罗蜜多,与般若波罗蜜多而不相应,不能圆满般若波罗蜜多,不能成就一切智。何以故?般若波罗蜜多不受于色,不受受、想、行、识。若不受色即非色,不受受、想、行、识即非受、想、行、识,是故般若波罗蜜多亦无所受。菩萨摩诃萨于无受法中当如是行,此即名为菩萨摩诃萨一切法无受三摩地。广大圆满无量决定,不为一切声闻缘觉所坏。世尊!彼一切智,无有相、无所取,若有相可取者,彼室哩尼迦、波哩没啰惹迦如是等人,于一切智不应生信。何以故?此人于一切智而生信解,以有量智入如是法,不受于色,不受受、想、行、识,不以喜乐法为智所观,不以内色为智所观,不以外色为智所观,不以内外色为智所观,亦不离内外色为智所观。如是不以内受、想、行、识为智所观,不以外受、想、行、识为智所观,不以内外受、想、行、识为智所观,亦不离内外受、想、行、识为智所观。而彼室哩尼迦等于如是法及一切智智深生信解,于诸法性而得解脱,又于一切法无取无非取,乃至涅盘亦无取无非取。世尊!修菩萨法者,虽于色、受、想、行、识而无所受,彼未圆满如来十力、四无所畏、十八不共法,亦不中道取证涅盘。是故,世尊!菩萨摩诃萨应如是了知般若波罗蜜多。
「复次,世尊!若菩萨摩诃萨行般若波罗蜜多时,观想般若波罗蜜多时,应作是观:何法是般若波罗蜜多?般若波罗蜜多为何等相?诸法无所生亦复无所得,般若波罗蜜多其云何有?若菩萨作是观时,心无所动,不惊不怖亦不退没,当知是菩萨摩诃萨不离般若波罗蜜多。」
尔时,尊者舍利子白须菩提言:「若诸色法离色自性,受、想、行、识离受、想、行、识自性,般若波罗蜜多离般若波罗蜜多自性,一切智复离般若波罗蜜多自性,般若波罗蜜多复离一切智自性,一切智离一切智自性者。云何说菩萨摩诃萨不离般若波罗蜜多?」
须菩提言:「舍利子!如是,如是!一切色法离色自性,受、想、行、识离受、想、行、识自性,乃至一切智离一切智自性,般若波罗蜜多相离般若波罗蜜多相自性,诸相离诸相自性,无性亦离自性。」
尔时,尊者舍利子复白须菩提言:「云何,须菩提!若菩萨摩诃萨是中学者,彼能成就一切智不?」
须菩提言:「如是,如是!舍利子!若菩萨摩诃萨如是学者,彼能成就一切智。何以故?诸法无生亦非无生。菩萨摩诃萨能如是了知、如是行者,即能随顺亲近彼一切智,身心清净、诸相清净,在在处处严净佛土,成熟有情具诸佛法,是为菩萨摩诃萨修行般若波罗蜜多近一切智。」
复次,尊者须菩提言:「若有菩萨摩诃萨行于色法,此为行相;若行色相,此为行相;若生色行,此为行相;若灭色行,此为行相;若坏色行,此为行相;若空色行,此为行相;我行诸行,亦是行相;我行菩萨行,亦是行相;于菩萨法我有所得,亦是行相。如是,若行受、想、行、识,此为行相;若行受、想、行、识相,此为行相;若生受、想、行、识,此为行相;若灭受、想、行、识,此为行相;若坏受、想、行、识,此为行相;若空受、想、行、识,此为行相;我行诸行,亦是行相;我行菩萨行,亦是行相;于菩萨法我有所得,亦是行相;若作是念:『能如是行,乃名行般若波罗蜜多。』亦是行相。若如是行者,当知此菩萨未能具足善巧方便。」
尔时,尊者舍利子白须菩提言:「当云何行,是为菩萨摩诃萨行般若波罗蜜多?」
须菩提言:「舍利子!若菩萨摩诃萨不行于色,不行色相,不行色生,不行色灭,不行色坏,不行色空,不行我行,不起我行菩萨行,如是不行受、想、行、识,不行受、想、行、识相,不行受、想、行、识生,不行受、想、行、识灭,不行受、想、行、识坏,不行受、想、行、识空,不行我行,不起我行菩萨行,不作是念:『若如是行,乃名行般若波罗蜜多。』若如是者,是名菩萨摩诃萨行般若波罗蜜多。而彼菩萨摩诃萨虽如是行,即不念我行,不念我不行,不念我亦行亦不行,不念我非行非不行。又复不念有所行,不念无所行,不念亦有所行亦无所行,不念非有所行非无所行。何以故?一切法无念、无取无非取,此名菩萨摩诃萨一切法无受三摩地。广大圆满无量决定,不为一切声闻缘觉所坏。此三摩地遍入一切三摩地行,若菩萨摩诃萨能如是行者,速得成就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
是时,尊者须菩提承佛威神作如是言:「若菩萨摩诃萨虽行无数三摩地而无行相,虽见无数三摩地而无所见,彼菩萨不作是念:『此三摩地我已入,此三摩地我当入,此三摩地我今入。』如是一切时、一切处、一切种,离一切相而无所生。若如是者,当知是菩萨已从先佛得授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记。」
尔时,尊者舍利子白须菩提言:「若菩萨摩诃萨于三摩地无所行相,彼得如来、应供、正等正觉与授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记者,而此三摩地为有所观不?」
须菩提言:「不也,舍利子!何以故?彼三摩地性无所有,离诸分别及所了知。」
尔时,世尊赞言:「善哉,善哉!须菩提!如是,如是!须菩提!如佛世尊威神辩才及加持力,如是宣说,诸菩萨摩诃萨当如是行,如是修学。何以故?若菩萨摩诃萨如是学者,是为修学般若波罗蜜多。」
是时,尊者舍利子白佛言:「世尊!若菩萨摩诃萨如是修学,是即修学般若波罗蜜多耶?」
佛言:「舍利子!如是,如是!若菩萨摩诃萨如是学者,是为修学般若波罗蜜多。」
舍利子白佛言:「世尊!若菩萨摩诃萨如是修学,当学何法?」
佛言:「舍利子!若菩萨摩诃萨了法无所有亦复无所学,是为修学。何以故?彼一切法皆无所有,而诸愚异生于无法中分别执著。」舍利子白佛言:「世尊!若法无所有今云何有?」
佛言:「舍利子!诸法无所有今如是有,彼诸愚异生于无法中,以不了故说为无明,是故执著无明。以执著故起分别心,由分别故堕于二边,如是展转于一切法,种种分别起所得相。彼分别已,依于二边而生执著,是故分别过去诸法,分别未来诸法,分别现在诸法。以诸分别故执著名色。舍利子!彼诸异生不了诸法无所有性起分别者,于如实道不能了知亦不能见。由不知见故不出三界,于实际法不能安住亦不生信,是故堕彼愚异生数。」
尔时,尊者舍利子复白佛言:「世尊!若菩萨摩诃萨如是学者,是学一切智不?」佛言:「舍利子!菩萨摩诃萨如是学者非学一切智,菩萨摩诃萨如是学者亦学一切智,如是学者亦学一切法,得近一切智成就一切智。」
是时,尊者须菩提白佛言:「世尊!若有幻人作是问言:『云何修学一切智?云何亲近一切智?云何成就一切智?』彼若作是问,我当云何答?」
佛言:「须菩提!我今问汝,随汝意答。」
须菩提言:「善哉,世尊!愿乐欲闻。」
佛言:「须菩提!于汝意云何,幻异于色,色异幻不?如是幻异受、想、行、识,受、想、行、识异于幻不?」
须菩提言:「不也,世尊!异幻非色,异色非幻,彼幻即色,彼色即幻,受、想、行、识亦复如是。」
佛言:「须菩提!于意云何,所有五取蕴是菩萨不?」
须菩提言:「如是,世尊!如是,善逝!」
佛告须菩提:「当知五取蕴即是幻人。何以故?说色如幻,受、想、行、识亦如幻。彼色、受、想、行、识即是六根五蕴,是故菩萨摩诃萨亦如幻。若欲修学般若波罗蜜多者,当如幻学,即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
须菩提白佛言:「世尊!若有初住大乘菩萨,闻作是说得无惊怖耶?」
佛言:「须菩提!彼初住大乘菩萨若随恶知识,即于是法闻已惊怖;而彼菩萨若随善知识,即闻是法不生惊怖。」
须菩提白佛言:「世尊!云何名为菩萨摩诃萨恶知识?」
佛言:「若有教令远离般若波罗蜜多者,是为菩萨恶知识。」
「何名菩萨善知识?」
佛言:「若于般若波罗蜜多,自所宣说、转教他人,复为他人广示魔业及魔过失,劝令觉了,觉已复令远离,又复劝令不离诸佛。须菩提!当知是人被大乘铠,大乘庄严,安住大乘,是为菩萨摩诃萨善知识。」
须菩提白佛言:「世尊!如佛所说:『菩萨摩诃萨被大乘铠,大乘庄严,安住大乘。』世尊!当说何句义是菩萨义?」
佛言:「须菩提!当知非句义是菩萨义。何以故?菩萨于一切法无所障碍,于一切法如实了知,乃至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亦无障碍,亦如实知。此说为菩萨义。」
「又复,世尊!云何得名摩诃萨?」
佛言:「于有情聚中而为最上,以是义故,名为摩诃萨。」
尔时,尊者舍利子白佛言:「世尊!我亦乐说摩诃萨义。」
佛言:「随所乐说,今正是时。」
舍利子言:「所有我见、众生见、命者见、补特伽罗见、诸有趣见、断见、常见及有身见,若离如是等见为众生说法者,是为摩诃萨。」
尔时,尊者须菩提白佛言:「世尊!我亦乐说摩诃萨义。」
佛言:「随所乐说,今正是时。」
须菩提言:「若菩提心、一切智心、无漏心、无等心、无等等心,于如是心无碍无著,不为一切声闻、缘觉所坏,以是义故名为摩诃萨,由此入于菩萨摩诃萨数。」
时,尊者舍利子白须菩提言:「云何彼心无碍无著?」
须菩提言:「以无心故,心无障碍亦无所著。」
舍利子言:「心义云何?」
须菩提言:「舍利子!心于有无为可生耶?为可得耶?」
舍利子言:「不也,须菩提!」
是时,须菩提告舍利子言:「心于有无若不可得者,何故于心有所说耶?」
尊者舍利子赞须菩提言:「善哉,善哉!须菩提!诚如佛说,汝于无诤三昧行中最胜第一。」
尔时,尊者满慈子白佛言:「世尊!我亦乐说摩诃萨义。」
佛言:「随所乐说,今正是时。」
满慈子言:「摩诃萨者,所谓被大乘铠,以大乘法而自庄严,安住大乘,是故说为摩诃萨义。」
是时,须菩提白佛言:「世尊!所言菩萨摩诃萨被大乘铠者,以何义故名大乘铠?」
佛言:「若菩萨摩诃萨作如是念:『我应度无量无数众生令至涅盘。』虽度如是众生已,于诸众生无所度想,而无一众生得涅盘者。何以故?一切法性本如是故,离诸起作。须菩提!譬如幻师于四衢道,以其幻法出多人聚,出已即隐。须菩提!于汝意云何?是诸幻人有所从来、有其实不?有所灭去、有所坏不?」
须菩提言:「不也,世尊!」
佛言:「须菩提!菩萨摩诃萨亦复如是,虽度无量无数众生令至涅盘,而实无众生有所度者。若菩萨摩诃萨闻作是说,不生惊怖,当知是菩萨摩诃萨被大乘铠而自庄严。」
尔时,尊者须菩提白佛言:「世尊!如我解佛所说义,菩萨摩诃萨若如是了知者,是为被大乘铠,勇猛坚固而善庄严。」
佛言:「须菩提!如是,如是!何以故?彼一切智是无为无作法,为利众生故起诸方便。而彼众生亦是无为无作法。」
须菩提言:「诚如佛说。所以者何?色无缚无解,受、想、行、识亦无缚无解。世尊!色真如无缚无解,受、想、行、识真如亦无缚无解。」
尔时,尊者满慈子白须菩提言:「如尊者所说:『色无缚无解,受、想、行、识无缚无解,色真如无缚无解,受、想、行、识真如无缚无解。』者,此中何等是色无缚无解?何等是受、想、行、识无缚无解?何等是色真如无缚无解?何等是受、想、行、识真如无缚无解?」
须菩提答言:「满慈子!汝今当知,幻人色无缚无解,幻人受、想、行、识无缚无解,幻人色真如无缚无解,幻人受、想、行、识真如无缚无解。何以故?无所有故无缚无解,离故无缚无解,不生故无缚无解。若菩萨摩诃萨如是了知者,是即安住大乘,被大乘铠,大乘庄严。即时,尊者满慈子闻是说已,默然而住。」
尔时,尊者须菩提白佛言:「世尊!如佛所言:『菩萨摩诃萨安住大乘,被大乘铠,大乘庄严。』世尊以何义故为名大乘?菩萨云何了知?是乘从何所出?出已于何所住?」
佛告须菩提:「大乘者无限量、无分数、无边际,以是义故名为大乘。菩萨摩诃萨即如是了知。又言大乘从何所出、住何处者?是乘从三界出,住波罗蜜多,彼无所著故即住一切智,从是出生菩萨摩诃萨。
「复次须菩提!若法无所出亦复无所住,以无住故,即一切智无住相应。又此大乘亦无所有,即无所出,无出故如是出。所以者何?若有所出、若无所出,如是二法俱不可得而无所生,乃至一切法中,无法可出亦无非法可出。须菩提!菩萨摩诃萨般若波罗蜜多如是出生。」
尔时,尊者须菩提白佛言:「世尊!如佛所说:『彼大乘法于一切世间天、人、阿修罗中,而为最胜,与虚空等。如彼虚空能受无量无数众生,彼大乘法亦复如是,能受无量无数众生。』世尊!菩萨摩诃萨于大乘法,不见有来,不见有去,亦无住处。前际不可得,后际不可得,中际不可得,三世平等,无所生故,是故大乘义如是说。」
尔时世尊赞言:「善哉,善哉!须菩提!如是,如是!须菩提!菩萨摩诃萨于大乘法如是修学,彼菩萨摩诃萨即得成就一切智。」
佛说佛母出生三法藏般若波罗蜜多经卷第一
佛说佛母出生三法藏般若波罗蜜多经卷第二西天译经三藏朝奉大夫试光禄卿传法大师赐紫臣施护奉 诏译了知诸行相品第一之二
尔时,尊者满慈子白佛言:「世尊!佛令须菩提说般若波罗蜜多,何故于今说大乘法?」
时,尊者须菩提即白佛言:「世尊!我所说大乘,将无违彼般若波罗蜜多耶?」
佛言:「不也,须菩提!如汝所说,随顺般若波罗蜜多。」
是时,须菩提承佛神力白佛言:「世尊!我于前、后、中际求菩萨摩诃萨了不可得。何以故?色无边故菩萨摩诃萨亦无边,受、想、行、识无边故菩萨摩诃萨亦无边。色是菩萨无所有故不可得,受、想、行、识是菩萨无所有故不可得。世尊!如是一切时、一切处、一切种,求菩萨摩诃萨毕竟不可得。般若波罗蜜多亦不可见、不可得,乃至一切智亦不可见、不可得。如是一切法于一切时、一切处、一切种,皆不可见、不可得。云何为法?云何为非法?当以何法教入般若波罗蜜多?世尊!菩萨但有名字,般若波罗蜜多亦但有名字,而彼名字亦无所生。世尊!如说我、我法毕竟无所生,我无自性故,一切法亦尔。此中云何色无著无生?云何受、想、行、识无著无生?一切法无性故无著无生,以法无性故一切法无生,是故无生亦无生。我今即以无生法,教入般若波罗蜜多。世尊!若离无生法求一切法,乃至佛菩萨法,了不可得。何以故?若离无生法者,菩萨摩诃萨无能成就彼菩提行。世尊!若菩萨摩诃萨闻作是说,心无所动,不惊不怖亦不退没,当知是菩萨摩诃萨行般若波罗蜜多,观想般若波罗蜜多。世尊!若菩萨摩诃萨于般若波罗蜜多,若行若观想时,不受于色,不见色生、不见色灭,如是不受受、想、行、识,不见受、想、行、识生,不见受、想、行、识灭。何以故?若色无生即非色,若色无灭即非色。此无生与色无二无别,无灭与色亦无二无别,若说色即是无二法。若受、想、行、识无生即非受、想、行、识,若受、想、行、识无灭即非受、想、行、识。此无生与受、想、行、识无二无别,无灭与受、想、行、识亦无二无别,若说受、想、行、识即是无二法。世尊!菩萨摩诃萨于般若波罗蜜多如是观已,即于色、受、想、行、识无所受,无所生,无所灭。乃至一切法、一切相亦复如是。何以故?若色、受、想、行、识无生无灭,即非色、受、想、行、识。此色、受、想、行、识与无生无灭无二无别,若说色、受、想、行、识即是无二法。」
尔时,尊者舍利子白须菩提言:「如我解尊者须菩提所说义,菩萨即是无生法。若如是者,云何菩萨为利众生故,有难行行及难行想?」
须菩提言:「舍利子!我不欲令菩萨摩诃萨有难行行及难行想。何以故?若有难行想,即不能利益无量无数众生。若于一切众生生易想、乐想、父想、母想及彼子想,如是即能利益无量无数众生。菩萨摩诃萨于一切众生当生如是想:『我于一切时、一切处解脱一切苦。一切众生亦如是,于一切时、一切处解脱一切苦。于一切处不舍众生,普令众生解脱苦蕴,于诸心意不生过失。』菩萨摩诃萨于诸众生若生如是心,即无难行行,无难行想。舍利子!菩萨摩诃萨应生如是心:『如我于一切时、一切处、一切种,毕竟无所有,不可得故。彼一切法,于一切时、一切处、一切种,亦毕竟无所有,不可得。』如是,即于内外一切法生无所有想。若菩萨摩诃萨以如是心行,即无难行行,无难行想。
「复次,尊者舍利子!汝先所言:『菩萨无生。』如是,如是!菩萨实无生。」
舍利子言:「若菩萨无生,彼菩萨法岂无生耶?」
须菩提言:「菩萨法亦无生。」
舍利子言:「若菩萨法无生者,彼一切智为无生不?」
须菩提言:「一切智无生。」
舍利子言:「一切智法为无生不?」
须菩提言:「一切智法亦无生。」
舍利子言:「若一切智法亦无生者,彼诸异生是无生不?」
须菩提言:「诸异生类亦复无生。」
又言:「彼异生法为无生不?」
须菩提言:「诸异生法亦即无生。」
尊者舍利子白须菩提言:「若菩萨菩萨法,一切智一切智法,异生异生法,皆无生者,彼菩萨摩诃萨得一切智即是无生,得无生耶?」
尊者须菩提言:「舍利子!我不欲令无生法有所得。何以故?无生法不可得故。」
舍利子言:「无生法不得无生耶?」
须菩提言:「如是,如是!无生法不得无生。」
舍利子言:「若彼法无生,无生亦无生不?」
须菩提言:「生法无生,无生亦无生。」
舍利子言:「若无生亦无生者,汝所言所乐说,为生为无生?」
须菩提言:「乐说亦无生。」舍利子言:「若乐说无生者,所言无生不?」须菩提言:「所言所乐说,一切皆无生。」
尊者舍利子赞须菩提言:「善哉,善哉!须菩提!汝于说法人中最胜第一。何以故?随有所问而悉能答,于诸法相无动无坏。」
须菩提言:「舍利子!法本如是,佛诸弟子于无依止法中,随有所问而悉能答,于诸法相无动无坏。何以故?一切法无所依止。」
舍利子白须菩提言:「若一切法无所依止,菩萨摩诃萨依何波罗蜜多?」
须菩提言:「依般若波罗蜜多。舍利子!当如实知,彼一切法无依止故,诸波罗蜜多亦复如是。若菩萨摩诃萨闻此甚深般若波罗蜜多时,应作是念:『无说,无示,无闻,无得。』心无所动,无所求相、无所持相,当知是菩萨摩诃萨行无数般若波罗蜜多行不离是念。」
尔时,尊者舍利子白须菩提言:「云何菩萨摩诃萨行般若波罗蜜多不离是念?若菩萨摩诃萨不离是念,即得不离般若波罗蜜多行。若菩萨摩诃萨不离般若波罗蜜多行,即得不离是念。须菩提!若菩萨摩诃萨不离是行、不离是念者,彼一切众生亦应得不离般若波罗蜜多行。何以故?一切众生亦不离是行、不离是念。」
须菩提言:「舍利子!如汝所说,成就我义。何以故?众生无性故,当知念亦无性;众生离故,当知念亦离;众生无心故,当知念亦无心;众生无觉了故,当知念亦无觉了;众生知如实义故,念亦知如实义。舍利子!我欲令诸菩萨摩诃萨如是行般若波罗蜜多。」
帝释天主品第二
尔时,帝释天主与四十千天众俱来会中,四大天王与二十千天众,娑婆世界主大梵天王与十千梵众,净居天子与千天众,如是等皆来集会。彼诸天子所有业报光明,以佛威神胜光明故,皆悉不现。
是时帝释天主白尊者须菩提言:「我等诸天乃至梵众,皆悉来集,乐欲听受尊者须菩提为诸菩萨摩诃萨宣说般若波罗蜜多,令诸菩萨云何安住?云何修学?云何相应?」
须菩提言:「憍尸迦!今此天子众中,以佛威神加持力故,若有未发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心者,应当发心。若已入正位者,即不堪任发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心。何以故?彼于轮回有所缚故。如是等人,若有能发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心者,我亦随喜劝令发心,于其善根使不断绝。」
尔时世尊赞言:「善哉,善哉!须菩提!汝善劝导诸菩萨摩诃萨,令于般若波罗蜜多而得相应。」
须菩提白佛言:「世尊!佛于众生有大恩德,我今为报佛恩故,如是劝导。何以故?过去如来、应供、正等正觉所有弟子,亦为报佛恩故劝导诸菩萨摩诃萨,令诸菩萨如其梵行住真实法,亦教成就般若波罗蜜多。以如是行故,发生无上智。世尊!我今亦如是摄受护持诸菩萨摩诃萨,以我如是摄受护持因缘力故,诸菩萨摩诃萨速得成就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
尔时,尊者须菩提告帝释天主言:「汝等谛听!如理思惟。我今宣说菩萨摩诃萨般若波罗蜜多安住空法,令诸菩萨被大乘铠,大乘庄严。当知般若波罗蜜多,所谓不住五蕴,不住眼根不住色境,不住眼识不住眼触,亦复不住眼触所生诸受。如是不住耳、鼻、舌、身、意根,不住声、香、味、触、法境,不住耳、鼻、舌、身、意识,不住耳触乃至意触,亦复不住耳触乃至意触所生诸受,不住地、水、火、风、空、识界,不住念处、正勤、神足、根、力、觉、道,不住须陀洹果,不住斯陀含果,不住阿那含果,不住阿罗汉果,不住缘觉果,不住佛地。以如是不住五蕴乃至不住佛地故,不住色、受、想、行、识若常若无常,不住色、受、想、行、识若苦若乐,不住色、受、想、行、识若空若不空,不住色、受、想、行、识若我若无我,不住色、受、想、行、识若净若染,不住色法有所得空,不住受、想、行、识有所得空,不住须陀洹无为果,不住斯陀含无为果,不住阿那含无为果,不住阿罗汉无为果,不住缘觉无为果,不住佛法。不住须陀洹福田,不住须陀洹七往来身;不住斯陀含福田,不住斯陀含毕竟一来此世尽苦边际;不住阿那含福田,不住阿那含不还此世于彼涅盘;不住阿罗汉福田,不住阿罗汉现世入于无余涅盘;不住缘觉福田,不住缘觉出过声闻不及佛地而趣涅盘;不住诸佛最上福田,不住佛法出过异生及声闻、缘觉地,利益无量无数众生,复令无量无数百千俱胝那庾多众生,不趣声闻、缘觉无余涅盘,决定趣证正等正觉无上涅盘,建立佛事。诸如是等,皆悉不住。」
尔时,尊者舍利子即起是念:「若诸如来出过异生及声闻、缘觉地,利益无量无数众生,复令无量无数百千俱胝那庾多众生,不趣声闻缘觉无余涅盘,决定趣证正等正觉无上涅盘,建立佛事。于如是法皆不住者,当于何住?」
是时,尊者须菩提承佛威神,知其念已,即谓尊者舍利子言:「舍利子!于汝意云何?如来、应供、正等正觉有法可住不?」
舍利子言:「不也,须菩提!如来、应供、正等正觉无法可住。何以故?彼无住心名为如来,不住有为界,不住无为界,不住彼中故。」
须菩提告言:「如是,如是!舍利子!诸菩萨摩诃萨应当如彼如来、应供、正等正觉所住而住。如是住者,非有所住非无所住,非为决定非不决定。菩萨摩诃萨如是学者,而善安住无住相应。菩萨摩诃萨如是学者,是行般若波罗蜜多行。」
尔时,会中有诸天子作是思惟:「诸夜叉众所有语言文字章句尚可了知,而尊者须菩提所说诸法,我等天众无能解了。」
时,须菩提知诸天子于其色心所思念已,告诸天子言:「汝等当知,彼一切法无说,无示,无闻,无得,离诸分别,无所了知。」
是时诸天子众复作是念:「如尊者须菩提所说,转复难解,广大深远最上微妙,我等天众难可得入。」
尔时,尊者须菩提又复知诸天子心所念已,即时告言:「汝等当知,若欲得须陀洹果、欲住须陀洹果者,当住是忍。若欲得斯陀含果、欲住斯陀含果,若欲得阿那含果、欲住阿那含果,若欲得阿罗汉果、欲住阿罗汉果,若欲得缘觉果、欲住缘觉果,若欲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果、欲住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果者,皆住是忍。」
时诸天子闻是说已,又复思惟:「当有何人能听受尊者须菩提说法?」
时,须菩提承佛威神,又知其念,重复告言:「诸天子众!汝等当知,彼诸幻人而能听受我所说法。何以故?彼于诸法无闻无证。」
是时,诸天子众白须菩提言:「云何,尊者!一切众生为如幻不?」
须菩提言:「一切众生皆悉如幻亦复如梦。所以者何?一切众生与其幻梦无二无别。以如是故,彼一切法亦如幻梦。所有须陀洹、须陀洹果,斯陀含、斯陀含果,阿那含、阿那含果,阿罗汉、阿罗汉果,缘觉、缘觉果,皆如幻如梦,彼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果亦如幻如梦。」
尔时,诸天子众复白尊者须菩提言:「若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说如幻梦者,彼涅盘法亦如幻梦耶?」
须菩提言:「如是!涅盘亦如幻梦,况余法耶?」
诸天子言:「彼涅盘法何故亦说如幻梦耶?」
须菩提言:「若复有法过涅盘者,我亦说为如幻如梦。何以故?而彼幻梦与涅盘法无二无别故。」
尔时,尊者舍利子、尊者满慈子、尊者摩诃俱𫄨罗、尊者摩诃迦旃延、尊者摩诃迦叶,如是等大声闻众,并诸菩萨摩诃萨众,俱白尊者须菩提言:「如尊者所说般若波罗蜜多,何人能受其义?」
是时阿难即告众言:「所有不退转菩萨摩诃萨具正见人,及彼漏尽诸阿罗汉,当知是等于须菩提所说般若波罗蜜多能受其义。」
尔时须菩提告诸众言:「我所说般若波罗蜜多无能受者。何以故?此中无法宣说,无法表示,无所分别,无所了知。以无说示无了知故,般若波罗蜜多,如是宣说,如是听受。」
是时,帝释天主即作是念:「今尊者须菩提宣说如是甚深正法,我当化诸妙华以散其上。」作是念已,即时化出无数妙华,散于尊者须菩提上。
是时,须菩提即作是念:「此所化出无数妙华,我于三十三天上曾所未见,此华殊妙,非树所生。」
时,帝释天主知尊者须菩提心所念已,即白须菩提言:「此华非生法。何以故?不从心生、不从树出。」
须菩提言:「憍尸迦!此华若不从树生,又非心出者,即是无生。若其无生,即不名华。」
帝释天主即作是念:「此尊者须菩提智慧甚深,于名句文而善宣说,随其所说,不坏假名说如实义。」作是念已,即白须菩提言:「如尊者所说,菩萨摩诃萨应如是学。」
尔时,尊者须菩提告帝释天主言:「憍尸迦!如是,如是!菩萨摩诃萨当如是学。如是学者,不学须陀洹果、不学斯陀含果、不学阿那含果、不学阿罗汉果、不学缘觉果。若不学如是果,是即学一切智安住佛法。如是安住者,即学无量无边佛法。如是学者,虽学色法无所增减,虽学受、想、行、识亦无所增减。若于色、受、想、行、识不增减学者,即不取色学,不取受、想、行、识学。不舍色学,不舍受、想、行、识学。若法无取无舍即法无生无灭,若了一切法无取无舍无生无灭,如是学者,是即名为学一切智出生一切智。」
尔时,尊者舍利子白须菩提言:「若菩萨摩诃萨于法无所取,故学无生灭,故学者彼一切智亦无所取,故学无生灭,故学菩萨摩诃萨。若如是学者,当为修学一切智不?」须菩提言:「如是,如是!彼一切智乃至一切佛法,无所取、无生灭,如是修学者,是为菩萨摩诃萨学一切智。」
尔时,帝释天主白尊者舍利子言:「菩萨摩诃萨般若波罗蜜多,当于何求?」
舍利子言:「憍尸迦!菩萨摩诃萨般若波罗蜜多,当于须菩提所转中求。」
帝释天主言:「尊者舍利子!彼须菩提所说般若波罗蜜多,是何神力所加持故?」
舍利子言:「憍尸迦!当知是佛神力所加持故。」
是时,尊者须菩提告帝释天主言:「我所说般若波罗蜜多,当知皆是如来神力所加持故。所言菩萨摩诃萨般若波罗蜜多当于何求者,当知菩萨摩诃萨般若波罗蜜多,不应于色中求,不应离色中求。如是,不应于受、想、行、识中求,不应离受、想、行、识中求。何以故?色非般若波罗蜜多,离色亦非般若波罗蜜多;受、想、行、识非般若波罗蜜多,离受、想、行、识亦非般若波罗蜜多。」
帝释天主言:「尊者须菩提!大波罗蜜多是般若波罗蜜多耶?无量波罗蜜多是般若波罗蜜多耶?无边波罗蜜多是般若波罗蜜多耶?」
须菩提言:「如是,如是!憍尸迦!大波罗蜜多是谓般若波罗蜜多,无量波罗蜜多是谓般若波罗蜜多,无边波罗蜜多是谓般若波罗蜜多。何以故?色广大故,般若波罗蜜多亦广大;受、想、行、识广大故,般若波罗蜜多亦广大。色、受、想、行、识无量故,般若波罗蜜多亦无量。色、受、想、行、识无边故,般若波罗蜜多亦无边。
「复次,憍尸迦!缘无边故,即般若波罗蜜多无边。以般若波罗蜜多无边故,众生亦无边。以何义故名缘无边?所谓色、受、想、行、识前际不可得,中际不可得,后际不可得;乃至一切法,于前后中际亦不可得。以是义故名缘无边,即般若波罗蜜多无边。又复以何义故说众生无边?憍尸迦!当知前后中际无众生可得。」
帝释天主言:「云何,须菩提!彼众生界岂无边耶?」
须菩提言:「众生无量算数不及,以是义故众生无边。」
帝释天主复白尊者须菩提言:「所言众生者,以何义故名为众生?」
须菩提言:「一切法义是众生义。憍尸迦!于汝意云何?当说何义为众生义?」
帝释天主言:「如我意者,非法义是众生义,非非法义是众生义,当知众生无本、无因、无我、无缘,而以方便立彼名字。」
须菩提言:「憍尸迦!我先所说众生无边,于汝意云何?实有众生可说可示不?」
帝释天主言:「不也,须菩提!」
时须菩提言:「若诸众生无有其实、不可说示者,是故我说众生无边。憍尸迦!假使如来、应供、正等正觉住寿如兢伽沙劫,以方便语言,说一切众生——若已生,若现生,若当生;若已灭,若现灭,若当灭——而能说其边际不?」
帝释天主言:「不也,须菩提!何以故?一切众生本来清净。」
须菩提言:「如是!众生无边故,当知般若波罗蜜多亦无边。」
是时,会中帝释天主,大梵天王及大世主并余诸天、天女、神仙众等,俱白佛言:「快哉,善哉!如来出世,尊者须菩提能善宣说般若波罗蜜多,菩萨摩诃萨受持此法,若不离诸佛如来般若波罗蜜多者,我当尊敬如诸佛想。」
尔时,世尊告帝释天主,大梵天王并余一切天仙众言:「如是,如是!汝等当知,我于往昔最上灯城燃灯如来、应供、正等正觉所修菩提行,我于尔时亦不离般若波罗蜜多。彼燃灯如来即为我授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记,作如是言:『汝于来世过阿僧祇劫当得成佛,号释迦牟尼如来、应供、正等正觉、明行足、善逝、世间解、无上士、调御丈夫、天人师、佛、世尊。』」
是时,帝释天主并诸天众,俱白佛言:「希有,世尊!希有,善逝!此般若波罗蜜多能摄一切智,菩萨摩诃萨当如是学。」
宝塔功德品第三之一
尔时,世尊普告四众——苾刍、苾刍尼、优婆塞、优婆夷——帝释天主等欲界诸天众,大梵天王等色界诸天众,乃至色究竟天一切天子众:「汝等当知,若有善男子、善女人,于此甚深般若波罗蜜多法门能听受读诵,如说修行者,是人不为魔及魔民、人非人等伺得其便,不为恶毒所能伤害,不以横夭舍其寿命。
「复次,若有善男子、善女人,于此般若波罗蜜多,未能听受读诵者,所有已发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心,诸天子众往彼人所为作护念。劝令于此般若波罗蜜多,听受读诵如说修行。
「复次,若有善男子、善女人,于此般若波罗蜜多,受持读诵如说修行者,是人若在空室,若入众中,若在树下及旷野处,若行道路及非道中乃至大海,如是等处,若行若住若坐若卧,离诸怖畏,诸天护念。」
尔时,四大天王白佛言:「世尊!若有善男子、善女人,于此般若波罗蜜多,听受读诵如说修行者,我当往彼护念其人,使令精进不生退屈。」
尔时,帝释天主白佛言:「世尊!若善男子、善女人,于此般若波罗蜜多,听受读诵如说修行者,我亦往护其人,令无衰恼。」
尔时,大梵天王并诸梵众,俱白佛言:「世尊!若善男子、善女人,于此般若波罗蜜多,听受读诵如说修行者,我当往护其人,令无衰恼。」
尔时,帝释天主复白佛言:「希有,世尊!此甚深般若波罗蜜多,善男子、善女人受持读诵者,于现世中获如是功德。云何,世尊!若人受持此般若波罗蜜多,而能摄诸波罗蜜多不?」
佛言:「憍尸迦!如是!若人受持此般若波罗蜜多,即能摄诸波罗蜜多。憍尸迦!此般若波罗蜜多,若人受持读诵者,所有功德广大甚深。汝当谛听,如善作意,当为汝说。」
帝释天主言:「善哉,世尊!愿为宣说。」
佛言:「憍尸迦!我此般若波罗蜜多法门,不为一切恶法损恼破坏。若诸恶法起时,欲生损恼,彼法即当渐自销灭,虽复暂起而不为害。何以故?憍尸迦!当知此善男子、善女人,以受持读诵般若波罗蜜多功德力故,恶法虽生而自销灭。憍尸迦!譬如世间有诸毒蛇周行求食,见诸小虫即欲食噉。是时有药名为末祇,能销诸毒,而彼小虫即诣药所。是时毒蛇闻是药气即自退还,彼诸小虫不为所食。何以故?此末祇药能销诸毒。憍尸迦!善男子、善女人亦复如是,于此般若波罗蜜多受持读诵,自所宣说或为他说,如说修行,是人不为一切恶法所能伤害,恶法虽生即自销灭。何以故?当知皆是般若波罗蜜多功德力故,在在处处无所动转。般若波罗蜜多,能除贪等一切烦恼,而能趣证无上涅盘。憍尸迦!若有受持读诵此般若波罗蜜多者,彼四大天王、帝释天主、大梵天王,乃至诸佛菩萨,常护是人,令无衰恼。
「复次,憍尸迦!若善男子、善女人,受持读诵此般若波罗蜜多者,是人常出信顺语言、柔软语言、白净语言、不杂语言,不生忿怒,不为我慢所覆,常生慈心;不起恨恚忿等烦恼,不令增长。彼善男子、善女人常作是念:『我为趣求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故,于损恼法不应生瞋。何以故?瞋法若生,诸根变异,调善色相非所和合。』作是念已,安住正念。憍尸迦!彼善男子、善女人,以受持读诵般若波罗蜜多故,于现世中获如是功德。」
佛说佛母出生三法藏般若波罗蜜多经卷第二
2佛说佛母出生三法藏般若波罗蜜多经卷第三西天译经三藏朝奉大夫试光禄卿传法大师赐紫臣施护奉 诏译宝塔功德品第三之二
尔时,帝释天主复白佛言:「希有,世尊!菩萨摩诃萨为回向故修学般若波罗蜜多,不以高心而生取相。」
佛言:「如是,如是!憍尸迦!若善男子、善女人,于此般若波罗蜜多法门,受持读诵,自所宣说或令他说,如说修行者,是人以其功德力故,若入军阵无所怯惧,勇猛坚固胜伏他军,乃至行住坐卧皆得吉祥。
「复次,憍尸迦!若善男子、善女人,受持读诵此般若波罗蜜多者,是人于一切处,若行若止或遇刀杖等难,于彼人身无所伤害,乃至将失寿命不生怖畏。何以故?此般若波罗蜜多是广大明,此般若波罗蜜多是无量明,此般若波罗蜜多是无上明,此般若波罗蜜多是无等明,此般若波罗蜜多是无等等明。若善男子、善女人修学如是明者,不念自恶,不念他恶,不念自他恶。憍尸迦!当知于此般若波罗蜜多受持读诵者,于现世中获是功德。又复菩萨摩诃萨学是明者,即能证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成就一切智智,以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故,即能观达一切众生种种心行。所言一切智智者,谓诸明法。菩萨摩诃萨是中学者,无有少法而不能入,无有少法不能了知,无有少法不能证悟。是故得名一切智智。
「复次,憍尸迦!若有人能以此般若波罗蜜多,书写经卷供养受持,若自读诵,或复转劝他人,乃至为人解说其义,是人不为一切人非人等伺得其便,诸佛菩萨常所护念,唯除过去诸业报应。憍尸迦!譬如大菩提场及菩提树周匝方隅,若人非人乃至傍生异类,皆不能入亦不能住,不能破坏作其过恶。何以故?所有过去未来现在如来、应供、正等正觉,皆于是处证佛菩提。憍尸迦!善男子、善女人,受持读诵书写供养般若波罗蜜多亦复如是,若人非人不得其便,不能破坏出其过恶。何以故?若供养此般若波罗蜜多经处,随其方地即同造诸宝塔,尊重供养、瞻礼称赞。憍尸迦!当知此般若波罗蜜多,于现世中有是功德。」
尔时,帝释天主白佛言:「世尊!若有善男子、善女人,书此般若波罗蜜多经尊重恭敬,置诸妙华、烧香、涂香、末香及诸华鬘,乃至诸妙幡盖,燃诸油灯,作如是等种种供养。若复有善男子、善女人,于如来、应供、正等正觉般涅盘后,收取舍利起妙宝塔,尊重恭敬瞻礼称赞,以诸香华灯涂幢幡宝盖,作如是等种种供养。彼善男子、善女人所获福德,与前福德,何者为多?」
佛言:「憍尸迦!我今问汝,随汝意说。于意云何?如来、应供、正等正觉当学何法得如是身,证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成就一切智智?」
是时帝释天主白佛言:「世尊!如来、应供、正等正觉修学般若波罗蜜多法故,证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成就一切智智。」
佛言:「憍尸迦!是故当知,佛不以是身故得如来果,以成就一切智智故得成如来。当知如来、应供、正等正觉所有一切智智,从般若波罗蜜多生,复从般若波罗蜜多善巧方便生如来身,是故此身与一切智智而为依止。由一切智智为所依故,即得佛身,即得法身,得僧伽身。是故一切众生,于如来身得瞻礼供养,乃至般涅盘后以佛舍利起塔供养。憍尸迦!彼善男子、善女人,虽复如是起塔供养如来舍利,不如有人书此般若波罗蜜多经尊重恭敬、以香华、灯涂、幢幡、宝盖种种供养。是善男子,善女人得福甚多。何以故?供养此般若波罗蜜多者,是即供养一切智智。是故善男子、善女人,若欲供养一切智智者,于此般若波罗蜜多,常当书写尊敬受持,作诸供养。」
尔时,帝释天主白佛言:「世尊!若阎浮提人,于此般若波罗蜜多,不能书写受持读诵,不自宣说、不令他说,又复不能以诸香华、幢幡、宝盖尊敬供养。世尊!如是等人失大善利,不能成就广大果报。」
佛告帝释天主言:「憍尸迦!于汝意云何?阎浮提中有几所人,于佛法僧得不坏信?」
帝释天主白佛言:「世尊!此阎浮提人于佛法僧得不坏信者,其数甚少。」
佛言:「憍尸迦!如是,如是!阎浮提人少有能于佛法僧宝得不坏信,若于须陀洹果、斯陀含果、阿那含果、阿罗汉果及缘觉果,其所证者而亦甚少。于其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心,若已发者能住不退,若现发者勇猛精进,若未发者当能发起,如是等人转复甚少。又复,阎浮提人少能于此般若波罗蜜多善住相应,少能于此般若波罗蜜多依法修行,少能于此般若波罗蜜多心不退转住菩萨地,少能于此般若波罗蜜多修行趣证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憍尸迦!若有能于此般若波罗蜜多听受读诵,自所宣说或令他说,如说修行,乃至尊重恭敬,以诸香华灯涂幢幡宝盖种种供养者,当知皆是已发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心住不退转菩萨地者。
「又复,憍尸迦!此阎浮提中有无量无数无边众生,发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心行菩萨道。于汝意云何?憍尸迦!汝今当知,虽复有如是无量无数无边众生,发菩提心行菩萨道,于其中间若一若二住不退转地。何以故?此阎浮提有诸众生起下劣心、生下劣想,智慧信解亦复下劣,是故起劣精进,于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作难得想,不能起求而生懈怠。憍尸迦!若善男子、善女人,乐欲速证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果,成就最上乐者,是故应当于此般若波罗蜜多,发猛利心听受读诵。何以故?是善男子、善女人应作是念:『此般若波罗蜜多,如来、应供、正等正觉往昔修菩萨行时亦如是学,我今亦学是般若波罗蜜多,此般若波罗蜜多是我所师。』憍尸迦!若佛住世、若涅盘后,诸菩萨摩诃萨应当依止此般若波罗蜜多。
「复次,憍尸迦!若有善男子、善女人,于如来应供正等正觉般涅盘后,以佛舍利造俱胝数七宝妙塔,是人乃至尽寿已来,以香华灯涂、幢幡宝盖、诸妙衣服,作如是等种种供养,又复尊重瞻礼称赞。憍尸迦!于汝意云何?是善男子、善女人,以是供养因缘得福多不?」
帝释天主白佛言:「甚多,世尊!」
佛言:「憍尸迦!若有善男子、善女人,为欲趣求大菩提故,于此般若波罗蜜多发信解心,自当受持读诵记念,复为他人广说流布,普令众生得大善利,使其正法久住世间。以是因缘,佛眼不断、正法不灭,而诸菩萨摩诃萨众,各各受持宣布演说,即得法眼不坏不灭。又复书此般若波罗蜜多经,置清净处生尊重心,以诸香华灯涂、幢幡宝盖、上妙衣服,作如是等种种供养。憍尸迦!当知此善男子、善女人得福甚多。
「复次,憍尸迦!如前所说俱胝宝塔,且置是数。假使有人以佛舍利造七宝塔满阎浮提,是人乃至尽寿已来,以诸香华灯涂、幢幡宝盖、上妙衣服,作如是等种种供养,又复尊重瞻礼称赞。憍尸迦!于汝意云何?彼善男子、善女人,以是因缘得福多不?」
帝释天主白佛言:「甚多,世尊!」
佛言:「憍尸迦!若有善男子、善女人,为欲趣求大菩提故,于此般若波罗蜜多发信解心,自当受持读诵记念,复为他人广说流布,普令众生得大善利,使其正法久住世间。以是因缘,佛眼不断、正法不灭,而诸菩萨摩诃萨众,各各受持宣布演说,即得法眼不坏不灭。又复书此般若波罗蜜多经,置清净处生尊重心,以诸香华灯涂、幢幡宝盖、上妙衣服,作如是等种种供养。憍尸迦!当知此善男子、善女人得福甚多。
「复次,憍尸迦!如前所说造七宝塔满阎浮提,且置是数。假使有人以佛舍利造七宝塔满四大洲,是人乃至尽寿已来,以诸香华灯涂、幢幡宝盖、上妙衣服,作如是等种种供养,又复尊重瞻礼称赞。憍尸迦!于汝意云何?彼善男子、善女人,以是因缘得福多不?」
帝释天主白佛言:「甚多,世尊!」
佛言:「憍尸迦!若有善男子、善女人,为欲趣求大菩提故,于此般若波罗蜜多发信解心,自当受持读诵记念,复为他人广说流布,普令众生得大善利,使其正法久住世间。以是因缘,佛眼不断、正法不灭,而诸菩萨摩诃萨众,各各受持宣布演说,即得法眼不坏不灭。又复书此般若波罗蜜多经,置清净处生尊重心,以诸香华灯涂、幢幡宝盖、上妙衣服,作如是等种种供养。憍尸迦!当知此善男子、善女人得福甚多。
「复次,憍尸迦!如前所说造七宝塔满四大洲,且置是数。憍尸迦!假使有人以佛舍利造七宝塔满小千世界,是人乃至尽寿已来,以诸香华灯涂、幢幡宝盖,作如是等种种供养,又复尊重瞻礼称赞。憍尸迦!于汝意云何?彼人以是因缘得福多不?」
帝释天主白佛言:「甚多,世尊!」
佛言:「憍尸迦!若有善男子、善女人,为欲趣求大菩提故,于此般若波罗蜜多发信解心,自当受持读诵记念,复为他人广说流布,普令众生得大善利,使其正法久住世间。以是因缘,佛眼不断、正法不灭,而诸菩萨摩诃萨众,各各受持宣布演说,即得法眼不坏不灭。又复书此般若波罗蜜多经置清净处,以诸香华灯涂、幢幡宝盖、上妙衣服,作如是等种种供养。憍尸迦!当知此善男子、善女人得福甚多。
「复次,憍尸迦!如前所说造七宝塔满小千世界,且置是数。憍尸迦!假使有人以佛舍利造七宝塔满中千世界,是人乃至尽寿已来,以诸香华灯涂、幢幡宝盖、上妙衣服,作如是等种种供养,又复尊重瞻礼称赞。憍尸迦!于汝意云何?彼人以是因缘得福多不?」
帝释天主白佛言:「甚多,世尊!」
佛言:「憍尸迦!若有善男子、善女人,为欲趣求大菩提故,于此般若波罗蜜多发信解心,自当受持读诵记念,复为他人广说流布,普令众生得大善利,使其正法久住世间。以是因缘,佛眼不断、正法不灭,而诸菩萨摩诃萨众各各受持,即得法眼不坏不灭。又复书此般若波罗蜜多经置清净处,以诸香华灯涂、幢幡宝盖、上妙衣服,作如是等种种供养。憍尸迦!当知此善男子、善女人得福甚多。
「复次,憍尸迦!如前所说造七宝塔满中千世界,且置是数。憍尸迦!假使有人以佛舍利造七宝塔满三千大千世界,是人乃至尽寿已来,以诸香华灯涂、幢幡宝盖、上妙衣服,作如是等种种供养,又复尊重瞻礼称赞。憍尸迦!于汝意云何?彼人以是因缘得福多不?」
帝释天主白佛言:「甚多,世尊!」
佛言:「憍尸迦!若有善男子、善女人,为欲趣求大菩提故,于此般若波罗蜜多发信解心,自当受持读诵记念,复为他人广说流布,普令众生得大善利,使其正法久住世间。以是因缘,佛眼不断、正法不灭,而诸菩萨摩诃萨众各各受持,即得法眼不坏不灭。又复书此般若波罗蜜多经置清净处,以诸香华灯涂、幢幡宝盖、上妙衣服,作如是等种种供养。憍尸迦!当知此善男子、善女人得福甚多。
「复次,憍尸迦!如前所说造七宝塔满三千大千世界,且置是数。憍尸迦!假使三千大千世界满中众生,各各以佛舍利造七宝塔,若住一劫、若减一劫,以诸香华灯涂、幢幡宝盖、上妙衣服,乃至种种伎乐歌舞,作如是等广大供养,又复尊重瞻礼称赞。憍尸迦!于汝意云何?彼诸众生以是因缘得福多不?」
帝释天主白佛言:「甚多,世尊!」
佛言:「憍尸迦!若善男子、善女人,为欲趣求大菩提故,于此般若波罗蜜多发信解心,自当受持读诵记念,复为他人广说流布,使其正法久住世间。以是因缘,佛眼不断、正法不灭,而诸菩萨摩诃萨众各各受持,即得法眼不坏不灭。又复书此般若波罗蜜多经置清净处,以诸香华灯涂、幢幡宝盖,作如是等种种供养。憍尸迦!当知此善男子、善女人得福甚多。」
尔时,帝释天主白佛言:「世尊!如是,如是!诚如佛说,若人于此般若波罗蜜多经尊重供养者,当知是人即同供养过去未来现在诸佛,了诸佛智,即同于彼一切世界广作最极无边供养。世尊!如佛所说三千大千世界如前数量,我今复置是数。世尊!假使如彼兢伽沙数三千大千世界,而彼世界满中众生,一一众生各各以佛舍利起七宝塔,若住一劫、若减一劫,以诸香华灯涂、幢幡宝盖、上妙衣服乃至种种伎乐歌舞,如是供养,又复尊重瞻礼称赞。世尊!彼诸众生得福虽多,不如有人为欲趣求大菩提故,于此般若波罗蜜多发信解心,自当受持读诵记念,复为他人广说流布,普令众生得大善利,使其正法久住世间。以是因缘,佛眼不断、正法不灭,而诸菩萨摩诃萨众各各受持,即得法眼不坏不灭。又复书此般若波罗蜜多经置清净处,以诸香华灯涂、幢幡宝盖、上妙衣服,如是等种种供养。」
尔时,世尊告帝释天主言:「如是,如是!憍尸迦!能于此般若波罗蜜多经尊重供养者,当知是人所获福德无量无数,无有边际无等无比,乃至其福不可思议。何以故?当知如来、应供、正等正觉一切智,从般若波罗蜜多生,复从一切智生如来身。憍尸迦!是故当知,若人以佛舍利起塔供养,与彼受持读诵尊重供养般若波罗蜜多经者,所作福行所获功德,较量是数,百分不及一,千分不及一,百千分不及一,俱胝分不及一,百俱胝分、千俱胝分、百千俱胝分、百千俱胝那庾多分不及其一,数分、算分及譬喻分乃至乌波尼杀昙分不及其一。」
尔时,先从帝释天主同来会者,四十千天子众,俱白帝释天主言:「今当于此甚深般若波罗蜜多法门,受持读诵记念思惟,如说修行。」
是时,世尊即告帝释天主言:「憍尸迦!如诸天言,汝当于此般若波罗蜜多法门,受持读诵记念思惟,如说修行。何以故?憍尸迦!若阿修罗与彼三十三天子众共相鬪战,是时汝当思念于此般若波罗蜜多法门,彼阿修罗即当退屈而自隐没。」
帝释天主白佛言:「世尊!此般若波罗蜜多是广大明,此般若波罗蜜多是无量明,是无上明,是最胜明,是无等明,是无等等明。」
尔时,佛告帝释天主言:「如是,如是!憍尸迦!此般若波罗蜜多是广大明,是无量明,是无上明,是最胜明,是无等明,是无等等明。何以故?所有过去未来现在如来、应供、正等正觉,从是大明所出生故,诸佛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学是大明得成就故,乃至无量无数三千大千世界诸佛世尊,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皆学是般若波罗蜜多广大明故而得成就。憍尸迦!当知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从是般若波罗蜜多中来;所有十善法,因是大明故出现于世;四禅定分、四无量分、四无色定分、五神通分、三十七菩提分,如是等法,皆因是大明故出现于世。如是略说,乃至八万四千法蕴,皆从般若波罗蜜多广大明句所出生故。所有佛智,自然智,不思议智,亦复由此大明生故。
「复次,憍尸迦!若如来、应供、正等正觉不出世时,彼诸菩萨摩诃萨众出现世间,从先所闻般若波罗蜜多,出生种种善巧方便,悲愍世间诸众生故为作利益。是故十善法,四禅定分,四无量分,四无色定分,五神通分,三十七菩提分如是等法,出现世间开示众生。憍尸迦!譬如月不出时众星出现,如其力势光照世间。菩萨摩诃萨亦复如是,如来、应供、正等正觉不出世时,所有正法亦不隐灭。何以故?若诸法行,若平等行,若诸善行,一一皆从诸菩萨摩诃萨所出生故,于菩萨摩诃萨善巧方便中随顺而转。是诸菩萨摩诃萨善巧方便,当知皆从般若波罗蜜多生。
「复次,憍尸迦!若有善男子、善女人,能于此般若波罗蜜多法门,书写供养,受持读诵,记念思惟,如说修行者。是人以是缘故,于现世中得大利益。」
帝释天主白佛言:「世尊!是人于现世中当得何所利益?」
佛言:「憍尸迦!当知是善男子、善女人,不为诸毒损伤其命,不为火焚不为水溺,不遭刀剑杖苦,乃至不为他力损伤其命,又复不为王法所加。设有是难,若能诵念般若波罗蜜多者,即得解脱。又复,憍尸迦!受持读诵般若波罗蜜多者,若诣国王及其王子、王大臣所,时彼国王、王大臣等见已欢喜,随其所欲一切如意。何以故?憍尸迦!此般若波罗蜜多,于一切众生是大慈心行、大慈行,是大悲心行,大悲行。又复,憍尸迦!受持读诵此般若波罗蜜多者,于一切处,不为一切虎狼虫兽所能伤害,乃至人非人等伺求短者,不得其便,唯除先业定应受者。」
尔时,有诸外道,于彼法中久出家者,数满百人,来入会中,于佛世尊欲生恼乱。
是时,帝释天主远见此人渐近佛会。即时天主观察彼心,知其所欲而作是念:「此诸外道,今来佛会欲生恼乱。我先从佛所受般若波罗蜜多法门,宜应诵念。」
帝释天主作是思惟已,即诵般若波罗蜜多法门。时诸外道既入会中,远见世尊,是时各各右绕世尊已,即离佛会复道而还。
尔时,尊者舍利子即作是念:「云何此诸外道来入会中,向佛世尊右绕而退?」
是时,世尊知舍利子心所思念,即告尊者舍利子言:「汝今当知彼诸外道,于彼法中而各出家,今来佛会欲生破坏违诤损恼。帝释天主以诵般若波罗蜜多故,彼诸外道自生惭退。舍利子!是故当知,般若波罗蜜多法门有大威力,能除一切外道邪恶。」
尔时,复有诸恶魔众咸作是念:「今如来、应供、正等正觉,与其四众并欲、色界诸天子等而共集会。彼佛世尊与诸菩萨摩诃萨授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记,我等今者宜应往彼。」时诸魔众作是念已,即化四兵种种庄严诣于佛所。
是时帝释天主,见是四兵严整妙好来入佛会。即作是念:「此四兵众庄严殊丽,非彼频婆娑罗王之所有,亦非胜军大王所有,又非诸余国王所有,亦复非其长者子有,此即是彼诸恶魔众化现故尔。何以故?彼诸魔众,于长夜中违背佛法,伺求其短欲生破坏,我今宜应诵佛所受般若波罗蜜多法门。」
帝释天主作是念已,即诵般若波罗蜜多法门。彼诸魔众,即时各各摄其化现复道而还。
尔时,三十三天子众,即于会中,化现无数天曼陀罗华等种种妙华,散于佛上。其所散华,住虚空中。时诸天子众散妙华已,作如是言:「愿此般若波罗蜜多正法久住世间,与阎浮提众生作大利益。」
发是言已重复散华,散已又言:「唯愿一切众生,于此般若波罗蜜多法门,宣布演说如说修行。一切魔及魔天人与非人,伺求短者,不得其便,普令众生善根具足。」
时帝释天主白佛言:「世尊!若有人能于此般若波罗蜜多随喜听受者,当知是人已曾供养过去诸佛,何况受持读诵记念思惟,转为他人解说其义,如其所说依法修学,如所修行成就相应。何以故?诸佛一切智,皆于般若波罗蜜多法中求,从般若波罗蜜多所出生故。世尊!譬如有人欲求妙宝,须入大海勤苦而求,方获无价诸妙珍宝。如来、应供、正等正觉一切智宝亦复如是,当于般若波罗蜜多大海中求。」
佛告帝释天主言:「如是,如是!诸佛如来、应供、正等正觉一切智宝,若欲求者,当于般若波罗蜜多大法海中勤苦而求,如是求者皆得如意。」
佛说佛母出生三法藏般若波罗蜜多经卷第三
佛说佛母出生三法藏般若波罗蜜多经卷第四西天译经三藏朝奉大夫试光禄卿传法大师赐紫臣施护奉 诏译宝塔功德品第三之三
尔时,尊者阿难白佛言:「云何,世尊!而不称赞宣说布施波罗蜜多、持戒波罗蜜多、忍辱波罗蜜多、精进波罗蜜多、禅定波罗蜜多如是名字,何故唯说般若波罗蜜多称赞功德?」
佛告阿难言:「如是,如是!我于诸波罗蜜多中,唯说般若波罗蜜多最上称赞。何以故?阿难!汝今当知,此般若波罗蜜多与五波罗蜜多为导首故。阿难!于汝意云何?若布施不回向一切智,得成波罗蜜多不?」
阿难白佛言:「不也,世尊!」
佛言:「阿难!若持戒、忍辱、精进、禅定不回向一切智,得成波罗蜜多不?即此般若不回向一切智,得成波罗蜜多不?」
阿难白佛言:「不也,世尊!」
佛言:「阿难!于汝意云何?所有不思议智慧善根,回向一切智不?」
阿难白佛言:「世尊!如是,如是!所有最上不思议智慧善根,而悉回向一切智。」
佛告阿难:「是故当知,以诸善根回向一切智故,得诸波罗蜜多名;以第一义法回向一切智故,得般若波罗蜜多名。是故,阿难!彼诸善根回向一切智故,般若波罗蜜多与五波罗蜜多而为导首。彼五波罗蜜多,住般若波罗蜜多相应法中,由是般若波罗蜜多故,诸波罗蜜多皆悉圆满。阿难!是故我于般若波罗蜜多而最称赞。譬如大地散诸种子,如其时处随所和合各得生长。彼诸种子依地而住,若不依地不能生长。般若波罗蜜多亦复如是,而能摄彼五波罗蜜多,如是五法皆依般若波罗蜜多而住,由般若波罗蜜多而得增长,是故五法皆得名为波罗蜜多。阿难!是故当知般若波罗蜜多,与彼五法而为导首。」
尔时,帝释天主白佛言:「世尊!如佛所说,般若波罗蜜多法门有大功德,假使如来、应供、正等正觉以种种言词称扬赞叹亦不能尽。是故诸善男子、善女人,应当于此般若波罗蜜多法门,受持读诵记念思惟,如说修行。」
佛言:「憍尸迦!善哉,善哉!如汝所言。此般若波罗蜜多法门,我不但说能受持读诵宣布演说者有大功德,若有善男子、善女人,但能以此般若波罗蜜多,书写经卷,置清净处尊重恭敬,以诸香华灯涂、幢幡宝盖、上妙衣服作诸供养者,当知是人宣布佛法久住世间。以是因缘,佛眼不断、正法不灭,而诸菩萨摩诃萨众各各受持,即得法眼不坏不灭。憍尸迦!彼受持读诵般若波罗蜜多者,于现世中获是功德。」
尔时,帝释天主白佛言:「世尊!若有善男子、善女人,但能于此般若波罗蜜多,书写经卷置清净处,以诸香华灯涂、幢幡宝盖等随力供养者,我当往彼护念其人令无衰恼,何况于此般若波罗蜜多,受持读诵记念思惟,转为他人解说其义,是人功德无量无边。」
佛告帝释天主言:「善哉,善哉!憍尸迦!若有善男子、善女人,于诸方处说此般若波罗蜜多时,有无数百千天子为听法故,往诣其所听受正法。若说法人有疲倦心不乐说者,彼诸天子增益其力使不退没,令其精进乐欲宣说。憍尸迦!受持读诵般若波罗蜜多者,于现世中获是功德。
「复次,憍尸迦!若受持此正法者善男子、善女人,于四众中说此般若波罗蜜多时,心无怯惧,不畏难问,随问能答,离诸过失。何以故?般若波罗蜜多力所护故。于此般若波罗蜜多诸求过失者,不得其便。所以者何?是般若波罗蜜多离诸过失,是故宣说般若波罗蜜多者,亦复不见有其过失。以如是故,彼善男子、善女人,于说法时不生惊怖。憍尸迦!受持读诵般若波罗蜜多者,于现世中获是功德。
「复次,憍尸迦!若善男子、善女人,受持读诵般若波罗蜜多者,是人即为父母、亲友,乃至沙门、婆罗门等尊重敬爱。若已起、若未起一切言讼,鬪诤、衰恼等事,皆悉远离。憍尸迦!受持读诵般若波罗蜜多者,于现世中获是功德。
「复次,憍尸迦!若善男子、善女人,以此般若波罗蜜多,书写经卷安置供养,随诸方地有是经处,即有四大王天住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心者诸天子众,为敬法故往诣其所,瞻礼称赞随喜顶受。得瞻礼顶受已,即还彼天。所有三十三天中住菩提心诸天子众,夜摩天中住菩提心诸天子众,喜足天中住菩提心诸天子众,化乐天中住菩提心诸天子众,他化自在天中住菩提心诸天子众,如是等欲界诸天子众,各各为敬法故往诣其所,瞻礼称赞随喜顶受。得瞻礼顶受已,各各还复彼彼天中。「又复,憍尸迦!所有色界诸天,所谓:梵众天、梵辅天、大梵天、少光天、无量光天、光音天、少净天、无量净天、遍净天、无云天、福生天、广果天、无烦天、无热天、善见天、善现天、色究竟天,如是等诸天中住菩提心者诸天子众,为敬法故往诣其所,瞻礼称赞随喜顶受。得瞻礼顶受已,各各还复彼彼天中。
「复次,憍尸迦!诸有受持读诵般若波罗蜜多者善男子、善女人,应生如是心:『所有十方无量阿僧祇世界中,一切天、龙、夜叉、干闼婆、阿修罗、迦楼罗、紧那罗,摩睺罗伽、人非人等,皆悉为敬法故,来诣般若波罗蜜多经所,瞻礼听受。彼等若来,我当以其法施,使令得法各各还复。』憍尸迦!若有是般若波罗蜜多经处,我不但说一四大洲欲色界中,住菩提心诸天子众,为敬法故,往诣其所瞻礼顶受。憍尸迦!乃至三千大千世界诸欲色界中,住菩提心诸天子众,各各为敬法故,有是般若波罗蜜多经处,往诣其所瞻礼称赞随喜顶受。得瞻礼顶受已,各各还复彼彼天中。
「复次,憍尸迦!受持读诵般若波罗蜜多者诸善男子、善女人,随所住处,有是经卷,若诸殿堂及诸房舍,坚固安隐不能破坏,是处即有大威力者——天、龙、夜叉、干闼婆、阿修罗、迦楼罗、紧那罗、摩睺罗伽、人非人等,常来其所听受正法。」
尔时,帝释天主白佛言:「世尊!诸天龙神等众若来,彼善男子、善女人当云何知?」
佛告帝释天主言:「憍尸迦!受持此正法者善男子、善女人,若见有大光明,当知即是诸天龙神等众来至其所听受正法。又复,若闻诸微妙香,当知此相亦是诸天龙神等众来至其所。是故,憍尸迦!受持此正法者善男子、善女人,随所住处,常应清净严洁其舍,去除一切秽恶等物。若彼诸天龙神等众,或时来至其所,见是清净等相,彼天龙神心生欢喜适悦快乐,是中有诸先住小力鬼神,皆悉远避出离其舍。何以故?彼小力鬼神,常所依附大威力者诸天龙神,而彼小力诸鬼神等,常所随从大力诸天龙神等众往诸方处。是故,憍尸迦!随有是般若波罗蜜多经处,若诸持法者,常能清净严洁其所,是即尊重正法眼故。憍尸迦!是善男子、善女人,以尊敬受持般若波罗蜜多正法力故,于现世中获大功德。
「复次,憍尸迦!是善男子、善女人,受持般若波罗蜜多时,身无疲倦心不懈怠,离诸苦恼适悦快乐,卧安觉安,于其梦中见胜境像,或见如来、应供、正等正觉安处道场,或见如来、应供、正等正觉转大法轮,或见如来舍利宝塔,或见诸声闻众,或见诸菩萨摩诃萨众,或闻宣说般若波罗蜜多甚深法音,或闻宣说菩提分法,或复见诸菩萨摩诃萨方证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或见诸菩萨摩诃萨受持此般若波罗蜜多法门,或闻宣说般若波罗蜜多摄一切智。或见佛刹广大清净,或闻诸佛世尊以善巧方便说菩萨法。或见某如来、应供、正等正觉,于某方某处及某世界,与百千俱胝那庾多菩萨声闻众,恭敬围绕而为说法。憍尸迦!是善男子、善女人,于其梦中见是胜相,觉已轻安身心适悦。彼人得是适悦快乐已,于诸甘美饮食不生贪想。譬如修相应行苾刍从三摩地起,于诸甘美饮食不生念想。憍尸迦!受持般若波罗蜜多者善男子、善女人亦复如是。何以故?是善男子、善女人,住般若波罗蜜多观行相应故,即得天龙神等增益色力,是故于诸饮食不生念想。憍尸迦!受持般若波罗蜜多者善男子、善女人,于现世中获是功德。
「复次,憍尸迦!若善男子、善女人,但能以此般若波罗蜜多,书写经卷安置供养者,当知是人获大功德。况复有人为欲趣求大菩提故,于此般若波罗蜜多法门,发信解心听受读诵,广为他人解说其义,使令正法久住世间。以是因缘,佛眼不断、正法不灭,而诸菩萨摩诃萨众,各各受持宣布演说,即得法眼不坏不灭。又复尊重恭敬,以诸香华灯涂、幢幡宝盖、上妙衣服,作如是等种种供养。当知是人以是因缘,所获功德无量无边。是故,憍尸迦!若善男子、善女人,乐欲成就如是最胜功德者,应当于此般若波罗蜜多法门,发信解心,受持读诵,记念思惟,乃至为人广说其义,又复尊重恭敬,以诸香华灯涂种种供养。」
称赞功德品第四
尔时,世尊告帝释天主言:「憍尸迦!若以满阎浮提如来舍利而为一分,以此般若波罗蜜多书写经卷而为一分,汝于此二分中当取何分?」
帝释天主白佛言:「世尊!若以满阎浮提如来舍利,及般若波罗蜜多经卷,各为一分者,我于此二分中,当取般若波罗蜜多分。何以故?诸佛如来所有化相身、实义身、说法身,如是等身皆从法身所出生故,从如、实际所出现故。如、实际者,所谓般若波罗蜜多。诸佛世尊所有诸身,亦复从是般若波罗蜜多生,是故得于如来舍利瞻礼供养。虽复供养如来舍利,不如于此般若波罗蜜多尊重供养。所以者何?诸如来身,从是般若波罗蜜多所出生故。世尊!譬如我于三十三天善法堂中,我处其座,为诸天子宣说法要。若时我以因缘起离彼座,有诸天子或时来者,虽不见我,但向其座瞻礼恭敬旋绕而去。彼作是念:『帝释天主于此座中,常为诸天宣说法要,是故我今瞻礼此座。』世尊!如来、应供、正等正觉亦复如是。如来所有一切智依如来身,是身复由一切智得。以是缘故,从如实智出生如来一切智智,是智复从般若波罗蜜多所生。世尊!是故我当于二分中,但取般若波罗蜜多分。
「世尊!我非于佛舍利不生恭敬,以其如来舍利从般若波罗蜜多所生,是故我取般若波罗蜜多分,是即供养如来舍利。世尊!置是满阎浮提如来舍利,若满四大洲,若满小千世界,若满中千世界如来舍利,皆置是数。假使满三千大千世界如来舍利以为一分,此般若波罗蜜多书写经卷以为一分。世尊!于二分中,我亦但取般若波罗蜜多分。世尊!我于如来舍利非不恭敬,以其如来、应供、正等正觉所有舍利,从般若波罗蜜多生故。诸如来身与一切智为所依止,即此一切智复从般若波罗蜜多生。是故我于二分中,但取般若波罗蜜多分。
「世尊!譬如大摩尼宝,具诸色相有大功德,在在处处诸非人类求不得便。彼诸非人住处,若有男子、女人持是摩尼宝入其舍中,彼非人类即当出离其舍。又复此宝若人暂置身中,是人即能息诸恶毒苦恼等事。又复若有患风癀痰𤸌等病者,当以此宝置其身上,是诸病苦皆悉销除。此摩尼宝,于夜暗中能为明照。若诸地方盛炎热时,此摩尼宝能作清凉。若诸地方极寒冷时,此摩尼宝而能温暖。若诸地方大毒虫等作诸恶毒,若有是大摩尼宝处,自当远去不能为害。又若有人为诸毒虫所伤害者,是人若见此摩尼宝,毒即销灭。又复若人患诸眼病,不能观视诸境相者,当以此宝置其眼上,是人即能明照,离诸苦恼。又复若以此宝置于水中,是宝即与水同一色。若以此宝置于青黄赤白众色水中,是宝亦能随种种色各同其一。又复,若以此宝置于青黄赤白众色衣中,是宝亦能随诸衣色各同其一。若以此宝置浊水中,水即自清。世尊!彼摩尼宝具诸色相有是功德。」
尔时,尊者阿难谓帝释天主言:「如汝所说,大摩尼宝具诸功德者,此为天上所有宝耶?此为人间所有宝耶?」
帝释天主白阿难言:「此是天上大摩尼宝,阎浮提人亦有是宝,但人少生尊重敬爱,唯天中宝人所爱重,具诸色相胜功德故。若或以其阎浮提宝比天宝者,百分不及一,千分不及一,百千分不及一,俱胝分不及一,百俱胝分不及一,千俱胝分不及一,百千俱胝分不及一,算分数分及譬喻分乃至乌波尼杀昙分皆不及一。是天摩尼宝圆满一切相,若以宝凾盛此妙宝,若时取其宝去,而此宝函亦具诸功德,人所尊敬。何以故?以盛大宝殊妙器故。」
尔时,帝释天主白佛言:「世尊!般若波罗蜜多亦复如是。具足一切智智功德,所有如来、应供、正等正觉般涅盘后所有舍利,亦得瞻礼供养。何以故?一切智智依如来身,是故如来舍利同彼宝器,一切智智如所盛宝。以是义故,如来舍利得瞻礼供养。世尊!若佛如来于一切世界宣说般若波罗蜜多,有是即出生真实供养。若说法师能为人说般若波罗蜜多者,亦即出生真实供养。世尊!譬如王臣受王命出于多人聚中,不生怖畏,以依其王威德力故。诸说法师亦复如是,于一切众中宣说法要,不生怖畏,以依大法功德力故。是故于说法师尊重供养,以供养法师故,如来舍利亦得供养。
「世尊!如前所说满三千大千世界如来舍利,假使如兢伽沙数三千大千世界满中如来舍利以为一分,般若波罗蜜多经卷以为一分。世尊!我于是二分中,亦取般若波罗蜜多分。世尊!我非于如来舍利不生尊重,但为如来舍利从般若波罗蜜多生故,与一切智而为所依,是故我当尊重供养般若波罗蜜多。是故,世尊!若供养此般若波罗蜜多者,即同供养过去未来现在诸佛。
「复次,世尊!若善男子、善女人,乐欲见彼十方无量阿僧祇世界现住说法诸佛如来真实身者,应当于此般若波罗蜜多如法修行,于此般若波罗蜜多安住相应如实观想。」
尔时,世尊告帝释天主言:「如是,如是!憍尸迦!所有过去如来、应供、正等正觉,皆因修习是般若波罗蜜多故,得成就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未来世中,所有无量无数如来、应供、正等正觉,皆因修习是般若波罗蜜多故,得成就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憍尸迦!我今现在如来、应供、正等正觉,亦修习是般若波罗蜜多故,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
帝释天主白佛言:「世尊!大波罗蜜多是谓般若波罗蜜多,如来、应供、正等正觉以修习是般若波罗蜜多故,如实了知一切众生种种心行。」
佛言:「如是,如是!憍尸迦!诸菩萨摩诃萨于长夜中修行此般若波罗蜜多,而能了知一切众生种种心行。」
尔时,帝释天主复白佛言:「云何,世尊!菩萨摩诃萨但行般若波罗蜜多耶?亦行余波罗蜜多耶?」
佛言:「憍尸迦!菩萨摩诃萨皆行六波罗蜜多。
「复次,憍尸迦!菩萨摩诃萨行此般若波罗蜜多,与诸波罗蜜多而为导首。所谓施波罗蜜多能舍,戒波罗蜜多能护,忍波罗蜜多能受,精进波罗蜜多能增长,禅定波罗蜜多能静住,般若波罗蜜多能了知诸法。以了诸法故,而能开导诸波罗蜜多,善巧方便而为摄受。由般若波罗蜜多故,回向一切智,回向最胜清净法界。憍尸迦!譬如阎浮提中,有种种树,种种色相,种种茎干,种种枝叶,种种华菓。虽复如是各各差别,而诸树阴同一无异。憍尸迦!诸波罗蜜多亦复如是,虽复差别,而以般若波罗蜜多善巧方便,皆悉回向彼一切智。」
帝释天主白佛言:「希有,世尊!般若波罗蜜多具大功德,般若波罗蜜多具无量功德,般若波罗蜜多具无边功德。」
正福品第五之一
尔时,帝释天主白佛言:「世尊!若有善男子、善女人,为欲趣求大菩提故,于此般若波罗蜜多法门,发信解心听受读诵,乃至为人解释其义,使其正法久住世间。以是因缘,能令佛眼不断、正法不灭,而诸菩萨摩诃萨众各各受持,即得正法不坏不灭。又复闻已作是称赞:『此般若波罗蜜多有大利益,是大果报,具足无量广大功德,正所了知。此般若波罗蜜多是大护持,此般若波罗蜜多是所尊重,此般若波罗蜜多最上难得,此般若波罗蜜多发生信解。』是善男子、善女人,于此般若波罗蜜多,自所称赞尊重恭敬,又复以诸香华灯涂、幢幡宝盖、上妙衣服,作如是等种种供养。若复有善男子、善女人,以此般若波罗蜜多经卷,转授他人令其供养。世尊!如是善男子、善女人,所获福德何者为多?」
佛告帝释天主言:「憍尸迦!我当问汝,随汝意答。于意云何?若善男子、善女人,于佛如来般涅盘后,以其舍利尊重恭敬种种供养。若复有善男子、善女人,以佛舍利自供养已转授他人,令其尊重恭敬供养。如是善男子、善女人,所获福德何者为多?」
帝释天主白佛言:「世尊!若善男子、善女人,虽自供养如来舍利,不如有人以佛舍利转授他人令其供养,此所获福其数甚多。」
佛言:「如是,如是!憍尸迦!若善男子、善女人,以此般若波罗蜜多书写经卷自所供养,不如有人以此般若波罗蜜多书写经卷,转授他人令其供养。此善男子、善女人,以是因缘得福甚多。
「复次,憍尸迦!若有善男子、善女人,于彼满阎浮提所有众生,各各教令修十善业。憍尸迦!于汝意云何?是人以是因缘得福多不?」
帝释天主白佛言:「甚多,世尊!」
佛言:「憍尸迦!是善男子、善女人,以是因缘得福虽多,不如有人于此般若波罗蜜多,发信解心、发菩提心住菩萨法,以此般若波罗蜜多,书写经卷受持读诵,生欢喜心为人演说,或复为人解释其义,于此正法生清净心离诸疑惑,转劝他人使其受持,作如是言:『汝善男子,此般若波罗蜜多是菩萨道,汝于是中应当修学,如是学者,即能速证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能尽一切诸有情界,普令安住真如实际。』憍尸迦!是善男子、善女人得福甚多。
「复次,憍尸迦!置是满阎浮提所有众生。若人以满四大洲所有众生,各各教令修十善业;复置是数,若满小千世界所有众生,而复各各教修十善;亦置是数,若满中千世界所有众生,各各教修十善;亦置是数,若满三千大千世界所有众生教修善;亦置是数,如是乃至满兢伽沙数三千大千世界所有众生,一一教化令修十善。憍尸迦!于汝意云何?彼人以是因缘得福多不?」
帝释天主白佛言:「甚多,世尊!」
佛言:「憍尸迦!是善男子、善女人,以是因缘得福虽多,不如有人于此般若波罗蜜多,发信解心、发菩提心住菩萨法,以此般若波罗蜜多,书写经卷受持读诵,生欢喜心为人演说,或复为人解释其义,于此正法生清净心离诸疑惑,转劝他人使其受持,作如是言:『汝善男子,此般若波罗蜜多是菩萨道,汝于是中应当修学,如是学者,即能速证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能尽一切诸有情界,普令安住真如实际。』憍尸迦!是善男子、善女人,得福甚多。
佛说佛母出生三法藏般若波罗蜜多经卷第四
2佛说佛母出生三法藏般若波罗蜜多经卷第五西天译经三藏朝奉大夫试光禄卿传法大师赐紫臣施护奉 诏译正福品第五之二
「复次,憍尸迦!若善男子、善女人,以满阎浮提所有众生,各各教令修四禅定。憍尸迦!于汝意云何,彼人以是因缘得福多不?」
帝释天主白佛言:「甚多,世尊!」
佛言:「憍尸迦!是善男子、善女人,以是因缘得福虽多,不如有人于此般若波罗蜜多,发信解心、发菩提心住菩萨法,以此般若波罗蜜多,书写经卷受持读诵,生欢喜心为人演说,或复为人解释其义,于此正法生清净心离诸疑惑,转劝他人使其受持,作如是言:『汝善男子!此般若波罗蜜多是菩萨道,汝于是中如所宣说应当修学。如是学者乃名得法,即能速证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能尽一切诸有情界,普令安住真如实际。』憍尸迦!是善男子、善女人得福甚多。
「复次,憍尸迦!置是满阎浮提所有众生。若满四大洲所有众生,各各教令修四禅定,复置是数;若满小千世界所有众生,各各教令修四禅定,亦置是数;若满中千世界所有众生,各各教令修四禅定,亦置是数;若满三千大千世界所有众生,各各教令修四禅定,亦置是数;如是乃至若满兢伽沙数三千大千世界所有众生,一一教令修四禅定。憍尸迦!于汝意云何,彼人以是因缘得福多不?」
帝释天主白佛言:「甚多,世尊!」
佛言:「憍尸迦!是善男子、善女人,以是因缘得福虽多,不如有人于此般若波罗蜜多,发信解心、发菩提心住菩萨法,以此般若波罗蜜多,书写经卷受持读诵,生欢喜心为人演说,或复为人解释其义,于此正法生清净心离诸疑惑,转劝他人使其受持,作如是言:『汝善男子!此般若波罗蜜多是菩萨道,汝于是中如所宣说应当修学。如是学者乃名得法,即能速证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能尽一切诸有情界,普令安住真如实际。』憍尸迦!当知是人得福甚多。
「复次,憍尸迦!若满阎浮提所有众生,各各教修四无量行、四无色定,乃至普修一切神通梵行诸禅定法及诸福行。憍尸迦!于汝意云何,彼人以是因缘得福多不?」
帝释天主白佛言:「甚多,世尊!」
佛言:「憍尸迦!是善男子、善女人,以是因缘得福虽多,不如有人于此般若波罗蜜多,发信解心、发菩提心住菩萨法,以此般若波罗蜜多,书写经卷受持读诵,生欢喜心为人演说,或复为人解释其义,于此正法生清净心离诸疑惑,转劝他人使其受持,作如是言:『汝善男子!此般若波罗蜜多是菩萨道,汝于是中如所宣说应当修学。如是学者乃名得法,即能速证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能尽一切诸有情界,普令安住真如实际。』憍尸迦!是善男子、善女人得福甚多。
「复次,憍尸迦!置是满阎浮提所有众生,各各教修无量无边神通梵行诸禅定法及诸福行。憍尸迦!若满四大洲、若满小千世界、若满中千世界、若满三千大千世界所有众生,各各教修无量无边神通梵行诸禅定法及诸福行。一一皆置是数,憍尸迦!假使若满兢伽沙数三千大千世界所有众生,各各教修无量无边神通梵行诸禅定法及诸福行。憍尸迦!于汝意云何,是人以是因缘得福多不?」
帝释天主白佛言:「甚多,世尊!」
佛言:「憍尸迦!是善男子、善女人,以是因缘得福虽多,不如有人于此般若波罗蜜多,发信解心、发菩提心住菩萨法,以此般若波罗蜜多,书写经卷受持读诵,生欢喜心为人演说,或复为人解释其义,于此正法生清净心离诸疑惑,转劝他人使其受持,作如是言:『汝善男子!此般若波罗蜜多是菩萨道,汝于是中如所宣说应当修学。如是学者乃名得法,即能速证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能尽一切诸有情界,普令安住真如实际。』憍尸迦!是善男子、善女人得福甚多。
「复次,憍尸迦!若善男子、善女人,以此般若波罗蜜多书写经卷,自当受持读诵,转劝他人使其读诵,得福虽多。不如有人以此般若波罗蜜多法门,广为他人解释其义。憍尸迦!当知是善男子、善女人得福甚多。」
尔时,帝释天主白佛言:「世尊!当为何等人解说此般若波罗蜜多?」
佛告帝释天主言:「若有善男子、善女人,于此般若波罗蜜多不能了知者,当为彼说。何以故?憍尸迦!未来世中当有人说相似般若波罗蜜多。若有善男子、善女人,为欲趣证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者,闻是相似般若波罗蜜多于中学者、则为错乱,非正了知。」
帝释天主白佛言:「世尊!未来世中,云何说彼相似般若波罗蜜多?又复云何悉能辩了?」
佛告帝释天主言:「憍尸迦!未来世中有诸苾刍,作如是说:『色是无常,若身若心及戒定慧,悉无所有,离诸所观。』作是说者,当知是说相似般若波罗蜜多。憍尸迦!云何名为相似般若波罗蜜多?彼作是说:『坏色故观色无常,坏受、想、行、识故观受、想、行、识无常,若如是求,是为行般若波罗蜜多。』憍尸迦!当知此说皆得名为相似般若波罗蜜多。憍尸迦!汝今当知,不坏色故观色无常,不坏受、想、行、识故观受想行识无常。作是说者,是为如实宣说般若波罗蜜多。憍尸迦!以是义故,若善男子、善女人,能为他人如实解说般若波罗蜜多义者,当知是善男子、善女人得福甚多。
「复次,憍尸迦!若善男子、善女人,以满阎浮提所有众生,普令安住须陀洹果。憍尸迦!于汝意云何,是善男子、善女人,以是因缘得福多不?」
帝释天主白佛言:「甚多,世尊!」
佛言:「憍尸迦!是善男子、善女人,以是因缘得福虽多,不如有人于此般若波罗蜜多,发信解心、发菩提心住菩萨法,以此般若波罗蜜多,书写经卷受持读诵,生欢喜心为人演说,或复为人解释其义,于此正法生清净心离诸疑惑,转劝他人使其受持,作如是言:『汝善男子!此般若波罗蜜多是菩萨道,汝于是中如所宣说应当修学。如是学者乃名得法,即能速证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能尽一切诸有情界,普令安住真如实际。』憍尸迦!是善男子、善女人得福甚多。何以故?所有须陀洹果,从是般若波罗蜜多所出生故。憍尸迦!如前所说,若人以满阎浮提所有众生,普令安住须陀洹果,所作福行,且置是数。假使若满四大洲、若满小千世界、若满中千世界、若满三千大千世界所有众生,普令安住须陀洹果,所作福行,亦置是数。憍尸迦!假使若满兢伽沙数三千大千世界所有众生,普令安住须陀洹果。憍尸迦!于汝意云何,是人以是因缘得福多不?」
帝释天主白佛言:「甚多,世尊!」
佛言:「憍尸迦!是善男子、善女人,以是因缘得福虽多,不如有人于此般若波罗蜜多,发信解心、发菩提心住菩萨法,以此般若波罗蜜多,书写经卷受持读诵,生欢喜心为人演说,或复为人解释其义,于此正法生清净心离诸疑惑,转劝他人使其受持,作如是言:『汝善男子!此般若波罗蜜多是菩萨道,汝于是中如所宣说应当修学。如是学者乃名得法,即能速证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能尽一切诸有情界,普令安住真如实际。』憍尸迦!是善男子、善女人得福甚多。何以故?所有须陀洹果,从是般若波罗蜜多所出生故。
「复次,憍尸迦!若善男子善女人,以满阎浮提所有众生,普令安住斯陀含果。憍尸迦!于汝意云何,此人以是因缘得福多不?」
帝释天主白佛言:「甚多,世尊!」
佛言:「憍尸迦!是善男子、善女人得福虽多,不如有人于此般若波罗蜜多,发信解心、发菩提心住菩萨法,以此般若波罗蜜多,书写经卷受持读诵,生欢喜心为人演说,或复为人解释其义,于此正法生清净心离诸疑惑,转劝他人使其受持,作如是言:『汝善男子!此般若波罗蜜多是菩萨道,汝于是中如所宣说应当修学。如是学者乃名得法,即能速证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能尽一切诸有情界,普令安住真如实际。』憍尸迦!是善男子、善女人得福甚多。何以故?所有斯陀含果,从是般若波罗蜜多所出生故。憍尸迦!如前所说,若人以满阎浮提所有众,普令安住斯陀含果,所作福行,且置是数。假使若满四大洲、若满小千世界、若满中千世界、若满三千大千世界所有众生,普令安住斯陀含果,皆置是数。憍尸迦!假使若满兢伽沙数三千大千世界所有众生,普令安住斯陀含果。憍尸迦!于汝意云何,是人以是因缘得福多不?」
帝释天主白佛言:「甚多,世尊!」
佛言:「憍尸迦!是善男子、善女人,以是因缘得福虽多,不如有人于此般若波罗蜜多,发信解心、发菩提心住菩萨法,以此般若波罗蜜多,书写经卷受持读诵,生欢喜心为人演说,或复为人解释其义,于此正法生清净心离诸疑惑,转劝他人使其受持,作如是言:『汝善男子!此般若波罗蜜多是菩萨道,汝于是中如所宣说应当修学。如是学者乃名得法,即能速证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能尽一切诸有情界,普令安住真如实际。』憍尸迦!是善男子、善女人得福甚多。何以故?所有斯陀含果,从是般若波罗蜜多所出生故。
「复次,憍尸迦!若有善男子、善女人,以满阎浮提所有众生,普令安住阿那含果。憍尸迦!于汝意云何,此人以是因缘得福多不?」
帝释天主白佛言:「甚多,世尊!」
佛言:「憍尸迦!是善男子、善女人,以是因缘得福虽多,不如有人于此般若波罗蜜多,发信解心、发菩提心住菩萨法,以此般若波罗蜜多,书写经卷受持读诵,生欢喜心为人演说,或复为人解释其义,于此正法生清净心离诸疑惑,转劝他人使其受持,作如是言:『汝善男子!此般若波罗蜜多是菩萨道,汝于是中如所宣说应当修学。如是学者乃名得法,即能速证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能尽一切诸有情界,普令安住真如实际。』憍尸迦!是善男子、善女人得福甚多。何以故?所有阿那含果,从是般若波罗蜜多所出生故。憍尸迦!如前所说,若人以满阎浮提所有众生,普令安住阿那含果,所作福行,且置是数。假使若满四大洲、若满小千世界、若满中千世界、若满三千大千世界所有众生,普令安住阿那含果,皆置是数。憍尸迦!假使有人以满兢伽沙数三千大千世界所有众生,普令安住阿那含果。憍尸迦!于汝意云何,是善男子、善女人,以是因缘得福多不?」
帝释天主白佛言:「甚多,世尊!」
佛言:「憍尸迦!是善男子、善女人,以是因缘得福虽多,不如有人于此般若波罗蜜多,发信解心、发菩提心住菩萨法,以此般若波罗蜜多,书写经卷受持读诵,生欢喜心为人演说,或复为人解释其义,于此正法生清净心离诸疑惑,转劝他人使其受持,作如是言:『汝善男子!此般若波罗蜜多是菩萨道,汝于是中如所宣说应当修学。如是学者乃名得法,即能速证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能尽一切诸有情界,普令安住真如实际。』憍尸迦!是善男子、善女人得福甚多。何以故?所有阿那含果,从是般若波罗蜜多所出生故。
「复次,憍尸迦!若有善男子、善女人,以满阎浮提所有众生,普令安住阿罗汉果。憍尸迦!于汝意云何,此人以是因缘得福多不?」
帝释天主白佛言:「甚多,世尊!」
佛言:「憍尸迦!是善男子、善女人,以是因缘得福虽多,不如有人于此般若波罗蜜多,发信解心、发菩提心住菩萨法,以此般若波罗蜜多,书写经卷受持读诵,生欢喜心为人演说,或复为人解释其义,于此正法生清净心离诸疑惑,转劝他人使其受持,作如是言:『汝善男子!此般若波罗蜜多是菩萨道,汝于是中如所宣说应当修学。如是学者乃名得法,即能速证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能尽一切诸有情界,普令安住真如实际。』憍尸迦!是善男子、善女人得福甚多。何以故?所有阿罗汉果,从是般若波罗蜜多所出生故。又此善男子、善女人,随所宣说般若波罗蜜多,即能随转;以随转故,如其所说即能修学,得先佛法成就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是故所有须陀洹、斯陀含、阿那含、阿罗汉、缘觉,及彼如来、应供、正等正觉,皆悉从是般若波罗蜜多出生。如所出生,如理而得。
「憍尸迦!如前所说,若人以满阎浮提所有众生,普令安住阿罗汉果,且置是数。假使若满四大洲、若满小千世界、若满中千世界、若满三千大千世界所有众生,普令安住阿罗汉果,皆置是数。憍尸迦!假使若满兢伽沙数三千大千世界所有众生,普令安住阿罗汉果。憍尸迦!于汝意云何?此人以是因缘得福多不?」
帝释天主白佛言:「世尊!是善男子、善女人,其所得福转复甚多,算数譬喻所不能及。」
佛言:「憍尸迦!是善男子、善女人,以是因缘得福虽多,不如有人于此般若波罗蜜多,发信解心、发菩提心住菩萨法,以此般若波罗蜜多,书写经卷受持读诵,生欢喜心为人演说,或复为人解释其义,于此正法生清净心离诸疑惑,转劝他人使其受持,作如是言:『汝善男子!此般若波罗蜜多是菩萨道,汝于是中如所宣说应当修学。如是学者乃名得法,即能速证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能尽一切诸有情界,普令安住真如实际。』憍尸迦!是善男子、善女人得福甚多。何以故?所有阿罗汉果,从是般若波罗蜜多所出生故。又此善男子、善女人,随所宣说般若波罗蜜多,即能随转;以随转故,如其所说即能修学,得先佛法成就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是故所有须陀洹、斯陀含、阿那含、阿罗汉、缘觉,及彼如来、应供、正等正觉,皆悉从是般若波罗蜜多出生。如所出生,如理而得。
「复次,憍尸迦!若有善男子、善女人,以满阎浮提所有众生,若满四大洲、若满小千世界、若满中千世界、若满三千大千世界,乃至若满兢伽沙数三千大千世界所有众生,普令安住诸缘觉果。憍尸迦!于汝意云何,此人以是因缘得福多不?」
帝释天主白佛言:「甚多,世尊!」
佛言:「憍尸迦!是善男子、善女人,以是因缘得福虽多,不如有人于此般若波罗蜜多,发信解心、发菩提心住菩萨法,以此般若波罗蜜多,书写经卷受持读诵,生欢喜心为人演说,或复为人解释其义,于此正法生清净心离诸疑惑,转劝他人使其受持,作如是言:『汝善男子!此般若波罗蜜多是菩萨道,汝于是中如所宣说应当修学。如是学者乃名得法,即能速证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能尽一切诸有情界,普令安住真如实际。』憍尸迦!是善男子、善女人得福甚多。何以故?所有缘觉果,从是般若波罗蜜多所出生故。又此善男子、善女人,随所宣说般若波罗蜜多,即能随转;以随转故即能修学,得先佛法成就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是故所有须陀洹乃至如来、应供、正等正觉,皆悉从是般若波罗蜜多出生。如所出生,如理而得。
「复次,憍尸迦!若满阎浮提中所有众生,皆发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心,若有善男子、善女人,以此般若波罗蜜多书写经卷,普施一切使其受持。不如有人以此般若波罗蜜多,书写经卷,与一住不退转菩萨摩诃萨,令其于此般若波罗蜜多,修学相应坚固增长,广大圆满成就佛法。憍尸迦!当知是善男子、善女人得福甚多。何以故?此般若波罗蜜多出生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故。憍尸迦!如前所说,若满阎浮提所有众生,皆发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心,且置是数。假使若满四大洲、若满小千世界、若满中千世界、若满三千大千世界,乃至若满兢伽沙数三千大千世界所有众生,皆发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心。若善男子、善女人,以此般若波罗蜜多,书写经卷,普施一切使其受持。憍尸迦!不如有人以此般若波罗蜜多,书写经卷,与一住不退转菩萨摩诃萨,令其于此般若波罗蜜多,修学相应坚固增长,广大圆满成就佛法。憍尸迦!当知是善男子、善女人得福甚多。何以故?此般若波罗蜜多出生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故。
「复次,憍尸迦!若满阎浮提所有众生,一切皆住不退转地。若有善男子、善女人,以此般若波罗蜜多法门,普为一切解释其义。憍尸迦!于汝意云何,此人以是因缘得福多不?」
帝释天主白佛言:「世尊!是善男子、善女人所获福德,转复甚多无量无边,算数譬喻所不能及。」
佛言:「憍尸迦!此人以是因缘得福虽多,不如有人为一将证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者,以此般若波罗蜜多法门解释其义,当知是人得福甚多。憍尸迦!如前所说,满阎浮提所有众生,皆住不退转地,若人普为解释其义,且置是数。假使若满四大洲、若满小千世界、若满中千世界、若满三千大千世界,乃至若满兢伽沙数三千大千世界所有众生,一切皆住不退转地。若善男子、善女人,以此般若波罗蜜多法门,普为一切解释其义。憍尸迦!于汝意云何,此人以是因缘得福多不?」
帝释天主白佛言:「世尊!是善男子、善女人所获福德无量无边,算数譬喻所不能及。」
佛言:「憍尸迦!此人以是因缘得福虽多,不如有人为一将证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者,以此般若波罗蜜多法门解释其义,当知是人得福甚多。憍尸迦!菩萨摩诃萨修学是般若波罗蜜多故,速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
尔时,帝释天主白佛言:「世尊!菩萨摩诃萨随转般若波罗蜜多故,得近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随近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故,当随教受般若波罗蜜多。如所教受故,随近一切智。是故当以饮食、衣服、卧具、医药种种供养般若波罗蜜多。随其所作一切福行,彼获福德无量无边。何以故?得近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成就一切智。」
尔时,尊者须菩提赞帝释天主言:「善哉,善哉!憍尸迦!汝善开导诸菩萨摩诃萨,复能护念诸菩萨摩诃萨。憍尸迦!佛诸弟子皆以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法护念诸菩萨摩诃萨,令发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心,令住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果。何以故?过去诸菩萨摩诃萨,皆因学是六波罗蜜多故,发菩提心住菩提果,今佛世尊亦学是六波罗蜜多故得菩提果,未来诸菩萨摩诃萨亦复如是。是故,憍尸迦!若菩萨摩诃萨不学是六波罗蜜多,即不能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果。」
佛说佛母出生三法藏般若波罗蜜多经卷第五
佛说佛母出生三法藏般若波罗蜜多经卷第六
随喜回向品第六之一
尔时,慈氏菩萨摩诃萨告尊者须菩提言:「若菩萨摩诃萨,于此甚深般若波罗蜜多法门,随喜回向所获功德,比余众生布施、持戒、修定功德,最上最极最胜最妙,广大无量无等无等等。是故于此甚深正法,应当随喜如理回向。」
是时,尊者须菩提白慈氏菩萨言:「若菩萨摩诃萨,于十方一切处无量无数无边不可思议不可称计三千大千世界,一一世界中所有过去已入涅槃无量无数无边如来、应供、正等正觉——是诸如来从初发心乃至成就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果,已入无余依大涅槃界——乃至法灭已来,于其中间所有诸佛世尊戒蕴、定蕴、慧蕴、解脱蕴、解脱知见蕴,及彼六波罗蜜多相应善根,诸佛功德相应善根,方便、愿、力、智波罗蜜多广大神通相应善根,一切智智正行相应出生善根,乃至大慈大悲无量无边利益安乐一切众生佛功德聚。如是一切波罗蜜多法门,出生一切最胜神通离障无著种种行法,无能胜、无等等、无限量、无所观如来如实智力、如来知见,乃至具足圆满如来十力、四无所畏一切胜义法门。所有如来转大法轮、执大法炬、击大法鼓、吹大法螺、作大法乐、雨大法雨、了大法智,以大法财施诸众生,说诸佛法、诸缘觉法及声闻法,普令众生于中修学所有一切最胜善根。及彼诸佛为诸菩萨摩诃萨众授记当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果,是诸菩萨所有六波罗蜜多相应善根。又复为诸缘觉乘人授缘觉记,而彼所有一切善根。又复有诸声闻乘人,行于布施持戒修定所有功德。及诸有学无漏,无学无漏如是善根。又复所有诸愚异生所种善根,及其四众——苾刍、苾刍尼、优婆塞、优婆夷——所行布施、持戒、修定功德。乃至天、龙、夜叉、干闼婆、阿修罗、迦楼罗、紧那罗、摩睺罗伽、人及非人,傍生异类,闻佛说法所种善根。乃至如来入涅槃后,一切众生于佛、法、僧所种善根。如是等种种善根、种种功德,尽无尽相,和合聚集称计较量。修菩萨者,以最上最极最胜最妙广大无量无等无等等心,皆悉随喜。以如是随喜功德,回向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作如是言:『愿我以此善根,当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果。』而此修菩萨者,所有诸缘诸事诸相,从心所生,如心取相,为可得不?」
尔时,慈氏菩萨告尊者须菩提言:「不也,须菩提!所有诸缘诸事诸相,从心所生,如心取相,皆不可得。」
须菩提复白慈氏菩萨言:「若诸缘诸事诸相,如心所取,不可得者,是人将无想颠倒、心颠倒、见颠倒耶?何以故?有所生故。无常谓常,以苦谓乐,不净谓净,无我谓我,于疑惑心谓正思惟,由是于想、心、见皆成颠倒。若于诸缘诸事诸相,一一皆住如实法者,即无所生亦无所取。由如是故,心法亦然,诸法亦然,菩提亦然。若诸缘诸事诸相,菩提及心,皆无异者,即于何所缘取于何相?当以何心随喜功德?又复以何善根,回向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
尔时,慈氏菩萨摩诃萨谓尊者须菩提言:「如汝所说,此回向法,不应为彼新发意菩萨如是宣说。何以故?彼若闻是说已,所有信解、爱乐、恭敬、净心皆悉隐灭,以是义故不应为说。若有住不退转菩萨摩诃萨随顺善知识者,应当为彼如是宣说,而彼菩萨闻是法已,不惊不怖亦不退没。如是菩萨摩诃萨,能以随喜功德如实回向彼一切智。」
尔时,尊者须菩提白慈氏菩萨言:「若菩萨起随喜心、回向心,是心即尽即灭即离,当以何心而能随喜?复以何心而用回向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若以心心能回向者,是二心不俱亦无所有;若诸心自性,又不能回向。即以何心能回向耶?」
尔时,帝释天主白尊者须菩提言:「若有新发意菩萨,闻作是说,将无惊怖生退没耶?尊者!今云何是如实随喜如实回向?应当云何是随喜法?又复云何是回向心?」
尔时,尊者须菩提以慈氏菩萨摩诃萨威神加持力故,复白慈氏菩萨言:「诸菩萨摩诃萨,于过去诸佛道悉已修习,已灭戏论、去除棘刺,舍诸重担、得大善利,诸有结缚皆悉已尽,正智无碍、心得自在、诸心善寂。是诸菩萨,于十方一切处无量无数三千大千世界,一一世界中所有过去无量无数已入涅槃诸佛如来——是诸如来从初发心乃至成就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果,已入无余依大涅槃界——乃至法灭已来,于其中间所有诸佛世尊诸波罗蜜多相应善根,及彼种种福行善根,诸佛戒、定、慧、解脱、解脱知见诸蕴善根,乃至大慈大悲无量无边利益安乐一切众生佛功德聚,及佛所说种种法门。一切众生于是中学,信解安住所有善根。及佛世尊为诸菩萨授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记,是诸菩萨所有六波罗蜜多相应善根。又复为诸缘觉乘人授缘觉记,而彼所有一切善根。又复有诸声闻乘人,行于布施、持戒、修定所有功德,及诸有学无漏,无学无漏如是善根。又复所有诸愚异生所种善根,乃至天、龙、夜叉、干闼婆、阿修罗、迦楼罗、紧那罗、摩睺罗伽、人及非人,傍生异类,闻佛说法所种善根。乃至如来入涅槃后,一切众生所种善根。如是等种种善根、种种功德,和合聚集称计较量。是诸菩萨一一随喜,以此随喜功德,回向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慈氏!若菩萨摩诃萨作如是回向,云何当得不堕想颠倒、心颠倒、见颠倒?」
尔时,慈氏菩萨告尊者须菩提言:「若菩萨摩诃萨所用心随喜及回向时,于是心中不生心想,如实知心无所取相。若菩萨摩诃萨能以如是随喜功德,回向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者,是菩萨摩诃萨即得不堕想、心、见倒。若复于心不如实知,以有得想而回向者,是菩萨摩诃萨不能远离想、心、见倒。又复,若诸菩萨摩诃萨以有得心而回向者,是心即尽即灭即离,彼尽灭心不能回向。若以无所得心而回向者,是即如实回向法性。若法如是回向故,即法性亦然;法性如是回向故,即诸法亦然。若菩萨摩诃萨能如是回向者,是为正回向,不名邪回向。而此回向法,菩萨摩诃萨应当如是学。
「复次,尊者须菩提!若菩萨摩诃萨如过去诸佛,善根如是随喜回向。若于未来诸佛道悉已修习,已灭戏论得大善利。是诸如来,从初发心乃至成就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果,已入无余依大涅槃界。乃至法灭已来,于其中间所有诸佛世尊诸波罗蜜多相应善根,及彼诸佛戒、定、慧、解脱、解脱知见诸蕴善根,乃至大慈大悲无量无边利益安乐,一切众生佛功德聚,及佛所说种种法门。一切众生于是中学信解安住所有善根。及佛世尊为诸菩萨授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记,是诸菩萨所有六波罗蜜多相应善根。又复为诸缘觉乘人授缘觉记,而彼所有一切善根。又复有诸声闻乘人,行于布施、持戒、修定所有善根,及诸有学无漏、无学无漏如是善根。又复所有诸愚异生所种善根。乃至天、龙、夜叉、干闼婆、阿修罗、迦楼罗、,紧那罗,摩睺罗伽、人及非人,傍生异类,闻佛说法所种善根。乃至如来入涅槃后,一切众生所种善根。如是等种种善根、种种功德,和合聚集称计较量。是诸菩萨一一随喜,以此随喜功德,回向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尊者须菩提!而彼菩萨所用心随喜及回向时,若于是心中不生心想,如实知心无所取相,能以如是随喜功德,回向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者,是菩萨即得不堕想、心、见倒。若复于心不如实知,以有得想而回向者,是菩萨不能远离想、心、见倒。又复,若诸菩萨以有得心而回向者,是心即尽即灭即离,彼尽灭心不能回向。若以无所得心而回向者,是即如实回向法性;若法如是回向故,即法性亦然,法性如是回向故,即诸法亦然。若如是回向者,是为正回向,不名邪回向。
「复次,尊者须菩提!菩萨摩诃萨如未来诸佛,善根如是随喜回向。若于现在诸佛如来,从初发心乃至成就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果,已入无余依大涅槃界,乃至法灭已来,于其中间所有诸佛世尊一切善根,乃至如来入涅槃后一切众生所种善根,如是等种种善根、种种功德,和合聚集称计较量。是诸菩萨一一随喜,以此随喜功德,回向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尊者须菩提!而彼菩萨所用心随喜及回向时,于是心中不生心想,如实知心无所取相。若能如是随喜功德,回向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者,是菩萨即得不堕想、心、见倒。若复以其有所得心而回向者,是菩萨不能远离想、心、见倒。而彼菩萨摩诃萨当如实知所用心回向时,是心即尽即灭即离,彼尽灭心即不能回向。若以无所得心而回向者,是即如实回向法性。若法如是回向故,即法性亦然;法性如是回向故,即诸法亦然。若菩萨摩诃萨于如是过去未来现在法中,能如实知、如实回向者,是为正回向,不名邪回向。
「复次,须菩提!菩萨摩诃萨若欲如实回向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者,当观诸法犹如虚空,离一切相。何以故?若于诸法如实了知,即无心、无非心是能知者,无法、无非法为所知相。若菩萨于如是法中能回向者,是名最上回向,是故得名菩萨摩诃萨正修福行。何以故?若种种法及种种行皆寂静故,所有随喜功德回向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亦复如是。若如实知诸行皆寂无所动者,是菩萨摩诃萨即能具足般若波罗蜜多方便,于佛世尊入涅槃后所有善根——若体、若相、若自性、若法性——皆如实知,即能回向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何以故?诸佛世尊所有一切相应行法非三世故。若过去世,彼法已离、已灭、已尽;若未来世,当所未至;若现在世,今即无住,复无所得,非境界相。若取相者,即于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住不平等邪念相应,生疑惑想,不能安住正念正意,邪所思觉,如是即不名回向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若菩萨摩诃萨于诸善根无所取相、无所得心,以是心回向者,是为回向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如是回向法,菩萨应当学。若如是学者,彼能具足善巧方便。若诸善根有是善巧方便而用回向者,即得近一切智。若诸菩萨摩诃萨乐欲修学此方便者,应当于此般若波罗蜜多法门,听受读诵记念思惟,请问其义,如所解了广为他说,是为般若波罗蜜多方便。若不得般若波罗蜜多方便,即不能以诸善根回向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何以故?我相已灭、诸行已寂,远离种种有所得想。若复有人,于一切法而生取相、堕疑惑见,不能安住如实法中,于如实法生有得想。若以如是善根回向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者,诸佛如来非所印可亦不随喜。何以故?如是回向名为大贪,于一切法生疑惑心,复于诸相不能寂静,生有得想。如来、应供、正等正觉亦不说为有大利益,而此回向名为杂毒苦恼。譬如世间上味饮食,诸色香味皆悉具足,而彼食中为毒所杂。诸有智者知杂毒故而不取食,愚痴无智不能觉了,但取食之。彼初食时,色香美味虽所爱乐,食力销已苦报现前,以是缘故而趣命终。
「尊者须菩提!汝今当知,诸有随喜善根发回向心者,不能受持读诵般若波罗蜜多亦复如是。何以故?不能具足般若波罗蜜多方便故,不能解了甚深正义,于如实道不能安住。自不了知彼如实法,复为他人展转教授,作如是言:『汝善男子!当于过去未来现在诸佛世尊所有戒、定、慧、解脱、解脱知见诸蕴善根,及彼所有过现未来诸佛世尊,从初发心乃至成就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果,已入无余依大涅槃界,于其中间所有功德。及为诸菩萨摩诃萨授记当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果,是诸菩萨所有善根。又复为诸缘觉乘人授缘觉记,是诸缘觉所有善根,及诸声闻修施戒等。于佛灭后法灭已来,于其中间所种善根,乃至愚夫异生所有善根。如是等种种善根、种种功德,和合聚集称计较量,尽无尽相,汝等应当一一随喜。以此随喜善根,回向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须菩提!彼人若作是言,劝令如是随喜回向者,如美食中而杂诸毒,此回向法名为杂毒苦恼。诸修菩萨行者,于自所行尚不应起此回向心,况复如是转劝他人令修此法。若于是相取为实者,不名随喜诸佛功德、不名受持、不名回向。若诸菩萨乐欲如实随喜诸佛如来所有最上一切善根,如实回向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者,应当随顺如来、应供、正等正觉,如其佛眼如实观察,如其佛智如实了知,于诸善根——若体、若相、若自性、若法性——如实了知无所生、无所得。若能如是随喜善根,佛所印可佛亦随喜。诸菩萨摩诃萨如是随喜者是正随喜,以此善根回向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如来、应供、正等正觉最上称赞。如是回向名大回向,回向法界善得圆满,内心清净解脱无碍。
「复次,诸修菩萨乘善男子等,修习如是回向法者,于佛如来所有戒、定、慧、解脱、解脱知见,无系无著——不系欲界、不系色界、不系无色界,亦复不系过去、未来、现在三世,不系诸法,不系回向法——修菩萨者如是知已,不坏回向法。是大回向,善得圆满回向法界。如是回向不取诸相,远离邪法名正回向。如来、应供、正等正觉,真实印可亦复随喜。菩萨摩诃萨应当如是学。」
尔时,世尊赞尊者须菩提言:「善哉,善哉!须菩提!汝善作佛事,能为诸菩萨摩诃萨请问其义。须菩提!诸菩萨摩诃萨,若能如是回向法界法性,如佛世尊所有知见,于诸善根如实觉了——若体、若相、若自性、若法性——了无所生、复无所得。如是回向我所印可,我亦随喜如是福蕴,无量无边不可称计。须菩提!假使三千大千世界所有一切众生,一一皆修十善业道,所获福蕴其数甚多。而此菩萨摩诃萨,发最胜心回向法界者,所有福蕴比前福蕴,最上最极最胜最妙,广大无量无等无等等。
「复次,须菩提!且置是数。假使三千大千世界所有一切众生,一一皆修四无量行,一一皆得四禅定法、四无色定及五神通,如是福行其数甚多。而此菩萨摩诃萨,发最胜心回向法界所有福蕴,比前福蕴,最上最极最胜最妙,广大无量无等无等等。
佛说佛母出生三法藏般若波罗蜜多经卷第六
佛说佛母出生三法藏般若波罗蜜多经卷第七西天译经三藏朝奉大夫试光禄卿传法大师赐紫臣施护奉 诏译随喜回向品第六之二
「复次,须菩提!如前所说四无量行乃至五神通行,皆置是数。假使三千大千世界一切众生,一一皆得须陀洹、斯陀含、阿那含、阿罗汉果,如是福蕴亦置是数。假使三千大千世界一切众生,一一皆得彼缘觉果,如是福蕴亦置是数。须菩提!假使三千大千世界一切众生,皆发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心,是诸众生即得名为发心菩萨。而此菩萨,一一皆于兢伽沙数劫中,以其饮食、衣服、卧具、医药及余乐具,普施兢伽沙数世界一切众生。而诸菩萨作是施时,一一皆起最胜上心、生尊重想。须菩提!于汝意云何,是诸菩萨得福多不?」
须菩提白佛言:「甚多,世尊!而此福蕴无量无数,无有边际,算分、数分及譬喻分,乃至乌波尼杀昙分,皆不能及。」
佛言:「不也,须菩提!若有住菩萨乘诸善男子,于此般若波罗蜜多修习方便,为般若波罗蜜多所护者,而能以少善根回向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是即如实回向法界。如是回向所有福蕴,比前菩萨布施福蕴,而彼百分不及此一,千分不及一,万、亿、俱胝、那庾多分,乃至乌波尼杀昙分皆不及一。何以故?此般若波罗蜜多方便善根,胜前菩萨有所得心布施行故,以是福蕴不可等比。」
尔时,四大王天有二万天子,在佛会中闻作是说,合掌恭敬俱白佛言:「世尊!若菩萨摩诃萨,于此般若波罗蜜多修习方便,为般若波罗蜜多所护者,能以善根如实回向彼一切智,如是回向是大回向,所获福蕴,胜前菩萨有所得心布施福蕴。」
尔时,三十三天有十万天子,即时雨众天华、天香、涂香及末香等,并余种种幢幡宝盖、天妙音乐,乃至一切宝严天衣,天诸珍宝,以如是等恭敬供养,而作是言:「世尊!若菩萨摩诃萨,于此般若波罗蜜多修习方便,为般若波罗蜜多所护者,能以善根回向法界,如是回向是大回向,所获福蕴,胜前菩萨有所得心布施福蕴。世尊!我等诸天子众,皆于如是菩萨摩诃萨所生最胜心,恭敬供养尊重称赞。」
彼诸天子发是言时,其声普闻一切世界。是时夜摩天中十万天子,知足天中十万天子,化乐天中十万天子,他化自在天中十万天子,如是等欲界诸天子众;复有色界梵众天、梵辅天、大梵天、少光天、无量光天、光音天、少净天、无量净天、徧净天、无云天、福生天、广果天、无烦天、无热天、善见天、善现天、色究竟天,如是等天中诸天子众,各各合掌恭敬而白佛言:「希有,世尊!若菩萨摩诃萨,于此般若波罗蜜多修习方便,为般若波罗蜜多所护者,能以善根回向法界,如是回向胜前菩萨有所得心布施福蕴。」
尔时,世尊告净居天等诸天子言:「如前所说,三千大千世界所有发心菩萨,一一于其兢伽沙数劫中广施众生,如是福蕴且置是数。天子!假使兢伽沙数三千大千世界一切众生,皆发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心,是诸发心菩萨,一一于其兢伽沙数劫中,以其饮食、衣服、卧具、医药及余乐具,普施兢伽沙数三千大千世界一切众生。若菩萨摩诃萨,于此般若波罗蜜多修习方便,为般若波罗蜜多所护者,能于过去未来现在诸佛所有戒、定、慧、解脱、解脱知见诸蕴善根,及缘觉、声闻所有善根,如是等种种善根,和合聚集称计较量,以最上最极最胜最妙,广大无量无等无等等心皆悉随喜,以此随喜善根,如实回向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须菩提!此菩萨如是随喜福蕴,比前菩萨布施福行,而彼百分不及此一,千分不及一,万、亿、俱胝、那庾多分,乃至乌波尼杀昙分皆不及一。何以故?具足般若波罗蜜多方便者,胜前菩萨有所得心布施行故。」
尔时,尊者须菩提白佛言:「世尊!如佛所言,菩萨摩诃萨,修习般若波罗蜜多方便,为般若波罗蜜多所护者,于诸善根能以最上最极最胜最妙,广大无量无等无等等心,如实随喜回向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世尊!当云何是最上最极乃至无等等心?又复何名如实随喜?」
佛告须菩提:「若菩萨摩诃萨,于过去未来现在诸法,不取不舍,无念无得,离诸疑惑,不生分别——无过去法已生已灭,无未来法未生未灭,无现在法即生即灭——当观诸法犹如虚空,离一切相无所动转,不生不灭不来不去,彼诸法相即诸法性,如其法性如实随喜,如所随喜回向亦然。须菩提!若菩萨于一切法能起此心者,是即名为最上最极最胜最妙、广大无量无等无等等心。即以此心而随喜者,乃可得名如实随喜。以此随喜善根回向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者,是故名为如实回向。
「复次,须菩提!如前所说,兢伽沙数三千大千世界,所有一切发心菩萨,一一于其兢伽沙数劫中修布施行,且置是数。须菩提!若兢伽沙数三千大千世界一切众生,皆发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心。是诸发心菩萨,一一于其兢伽沙数劫中,修持净戒——身善所作,语善所作,意善所作——彼诸菩萨,于兢伽沙数劫中,如是持戒不生过失。若菩萨摩诃萨,于此般若波罗蜜多修习方便,为般若波罗蜜多所护者,能于过去未来现在诸佛所有戒、定、慧、解脱、解脱知见诸蕴善根,及缘觉、声闻所有善根,如是等种种善根,和合聚集称计较量,以最上最极最胜最妙、广大无量无等无等等心皆悉随喜。以此随喜善根,回向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须菩提!此菩萨如是随喜福蕴,比前菩萨持戒福行,而彼百分不及此一,千分不及一,万、亿、俱胝、那庾多分,乃至乌波尼杀昙分皆不及一。何以故?具足般若波罗蜜多方便者,胜前菩萨有所得心持戒行故。
「复次,须菩提!如前所说兢伽沙数三千大千世界所有一切发心菩萨,一一于其兢伽沙数劫中持净戒行,且置是数。须菩提!若兢伽沙数三千大千世界一切众生皆发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心,是诸发心菩萨,一一于其兢伽沙数劫中,持忍辱行——不忿不恚,乃至不起一切恶念——彼诸菩萨于兢伽沙数劫中,如是忍辱不生忿恚。若菩萨摩诃萨,于此般若波罗蜜多修习方便,为般若波罗蜜多所护者,能于过去未来现在诸佛所有戒、定、慧、解脱、解脱知见诸蕴善根,及缘觉、声闻所有善根,如是等种种善根,和合聚集称计较量,以最上最极最胜最妙、广大无量无等无等等心皆悉随喜。以此随喜善根,回向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须菩提!此菩萨如是随喜福蕴,比前菩萨忍辱福行,而彼百分不及此一,千分不及一,万、亿、俱胝、那庾多分,乃至乌波尼杀昙分皆不及一。何以故?具足般若波罗蜜多方便者,胜前菩萨有所得心忍辱行故。
「复次,须菩提!如前所说兢伽沙数三千大千世界所有一切发心菩萨,一一于其兢伽沙数劫中持忍辱行,且置是数。须菩提!若兢伽沙数三千大千世界一切众生,皆发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心。是诸发心菩萨,一一于其兢伽沙数劫中修精进行——勇猛坚固不退不失,远离惛沈睡眠及诸障法——彼诸菩萨于兢伽沙数劫中,如是精进不生懈退。若菩萨摩诃萨,于此般若波罗蜜多修习方便,为般若波罗蜜多所护者,能于过去未来现在诸佛所有戒、定、慧、解脱、解脱知见诸蕴善根,及缘觉、声闻所有善根,如是等种种善根,和合聚集称计较量,以最上最极最胜最妙、广大无量无等无等等心皆悉随喜,以此随喜善根回向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须菩提!此菩萨如是随喜福蕴,比前菩萨精进福行,而彼百分不及此一,千分不及一,万、亿、俱胝、那庾多分,乃至乌波尼杀昙分皆不及一。何以故?具足般若波罗蜜多方便者,胜前菩萨有所得心精进行故。
「复次,须菩提!如前所说兢伽沙数三千大千世界所有一切发心菩萨,一一于其兢伽沙数劫中修精进行,且置是数。须菩提!若兢伽沙数三千大千世界一切众生,皆发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心。是诸发心菩萨,一一于其兢伽沙数劫中,修四禅定安住寂静,彼诸菩萨于兢伽沙数劫中如是修定,远离一切动乱等相。若菩萨摩诃萨,于此般若波罗蜜多修习方便,为般若波罗蜜多所护者,能于过去未来现在诸佛所有戒、定、慧、解脱、解脱知见诸蕴善根,及缘觉、声闻所有善根,如是等种种善根,和合聚集称计较量,以最上最极最胜最妙、广大无量无等无等等心皆悉随喜,以此随喜善根回向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须菩提!此菩萨如是随喜福蕴,比前菩萨修定福行,而彼百分不及此一,千分不及一,万、亿、俱胝、那庾多分,乃至乌波尼杀昙分皆不及一。何以故?具足般若波罗蜜多方便者,胜前菩萨有所得心修定行故。」
佛告须菩提:「若诸菩萨摩诃萨,乐欲于其过去未来现在诸佛六波罗蜜多法门,如理修学、如实随喜者,当于诸法住如实义。如实义者,谓解脱性。如所解脱,布施亦如是;如所解脱,持戒、忍辱、精进、禅定、智慧皆亦如是;如所解脱,解脱亦如是;如所解脱,解脱知见亦如是;如所解脱,随喜心及随喜福行亦如是;如所解脱,回向心及回向法亦如是;如所解脱,过去已灭法、未来未生法、现在无住法皆亦如是;如所解脱,十方三世无量无数一切诸佛及诸佛法亦如是;如所解脱,所有菩萨、缘觉、声闻及彼诸法亦如是。如是等乃至一切法,无缚无解、无住无著所解脱性即诸法性。须菩提!菩萨摩诃萨于一切法如是知者,当于六波罗蜜多法门如是修学、如是随喜。以此随喜善根,如实回向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
地狱缘品第七之一
尔时,尊者舍利子白佛言:「世尊!般若波罗蜜多出生一切智智,一切智性即般若波罗蜜多耶?」
佛言:「舍利子!如是,如是!如汝所说。」
舍利子复白佛言:「世尊!般若波罗蜜多所应敬礼,般若波罗蜜多所应尊重。般若波罗蜜多是大光明;般若波罗蜜多清净无染;般若波罗蜜多广大照曜;般若波罗蜜多摄三界相、即三界性;般若波罗蜜多为清净眼,能照一切烦恼染法;般若波罗蜜多是所依止;般若波罗蜜多是无上法;般若波罗蜜多广摄一切菩提分法;般若波罗蜜多为大法炬,普照世间一切暗瞑;般若波罗蜜多是无所畏,能救一切怖畏众生;般若波罗蜜多是即五眼,能照一切世出世道;般若波罗蜜多为智慧光,照破一切痴暗等法;般若波罗蜜多为诸导首,引示众生趣入圣道;般若波罗蜜多是一切智藏,普摄烦恼等障为作断灭;般若波罗蜜多是无生法、无灭法、无起法、无作法;般若波罗蜜多自相本空;般若波罗蜜多是诸菩萨母;般若波罗蜜多为诸法眼,照明诸佛所有十力、四无所畏;般若波罗蜜多是所依怙,能救一切无依众生;般若波罗蜜多是安乐法,能断众生生死苦恼;般若波罗蜜多能示诸法真实自性;般若波罗蜜多随顺法相,圆满三转十二行轮。世尊!般若波罗蜜多有如是等种种功德,诸菩萨摩诃萨于此法门应当云何瞻礼恭敬?」
佛告尊者舍利子言:「菩萨摩诃萨于此般若波罗蜜多法门,应如师想、如诸佛想,尊重恭敬,瞻礼称赞。如是瞻敬般若波罗蜜多故,是即瞻敬诸佛世尊。」
尔时,帝释天主即起是念:「尊者舍利子今以何缘而生此问?」作是念已,前白尊者舍利子言:「尊者!有何因缘,如是问佛?」
舍利子言:「憍尸迦!如佛所说,诸菩萨摩诃萨修习般若波罗蜜多方便,为般若波罗蜜多所护者,即能于彼一切善根,如实随喜、如实回向彼一切智。而此般若波罗蜜多有大功德,胜诸菩萨有所得心布施、持戒、忍辱、精进、禅定福行。以是缘故,我作此问。憍尸迦!汝今当知,此般若波罗蜜多与五波罗蜜多而为导首,引示令入一切智道。譬如世间有其盲人,虽聚百千万众欲有所往,而皆不能知所行道。若无导师,彼终不能进趣城邑聚落方处。若有目人为作先导,彼诸盲者即能达彼一切方处。憍尸迦!所有布施、持戒、忍辱、精进、禅定犹如盲人,虽复修习无量福行,欲至一切智果,若不以此般若波罗蜜多而为导首,毕竟不能如实趣向一切智道,况复能得一切智果?若此布施等法,得般若波罗蜜多为导首者,即得智慧之眼,而能照达一切智道,即得趣证一切智果。又复布施、持戒、忍辱、精进、禅定,为般若波罗蜜多力所助者,是故此五即得名为波罗蜜多。」
尔时,尊者舍利子白佛言:「世尊!般若波罗蜜多为何法故生?」
佛言:「舍利子!般若波罗蜜多不见有色,不为色故生,不见受、想、行、识,不为受、想、行、识故生。若此五蕴有所生相,即般若波罗蜜多为彼故生;而此五蕴既无所生,是故般若波罗蜜多不为诸法故生。」
舍利子复白佛言:「世尊!若般若波罗蜜多如是生者,当于何法有所成耶?」
佛言:「舍利子!般若波罗蜜多虽如是生,无少法可成。由无法成故,乃得名为般若波罗蜜多。」
尔时,帝释天主闻是说已即白佛言:「世尊!般若波罗蜜多,岂不成于一切智耶?」
佛言:「憍尸迦!如汝所言,般若波罗蜜多亦成一切智,然非有所得故成,亦非名相起作故成。」
帝释天主言:「世尊!当云何成?」
佛言:「憍尸迦!诸法无所成,如是成。」
帝释天主复白佛言:「希有,世尊!今此般若波罗蜜多,无所生、无所灭。彼一切法亦无生无灭、无住无著,是即般若波罗蜜多。」
尔时,尊者须菩提白佛言:「世尊!若生如是心有所分别者,即远般若波罗蜜多,即失般若波罗蜜多,即不成就般若波罗蜜多。」
佛言:「须菩提!如是,如是!有是因缘,即远般若波罗蜜多,即失般若波罗蜜多,即不成就般若波罗蜜多。何以故?此般若波罗蜜多,于色无所表示,受、想、行、识亦无所表示。须陀洹、斯陀含、阿那含、阿罗汉、缘觉、菩萨及佛世尊,皆悉无所表示故。」
尊者须菩提复白佛言:「世尊!大波罗蜜多是般若波罗蜜多耶?」
佛言:「须菩提!于汝意云何,以何因缘谓大波罗蜜多是般若波罗蜜多?」
须菩提白佛言:「世尊!色无大无小、无集无散,离诸起作,受、想、行、识亦无大无小、无集无散,离诸起作。所有如来十力等法,不作有力、不作无力,亦无集散。乃至一切智,亦无大小、集散、诸起作等。何以故?一切法无大小、无集散、离起作、住平等。若菩萨于一切法有所分别而作是念:『我得具足一切智果,我为众生说诸法门,能度若干众生令至涅槃。』而彼菩萨作是念者,即不名行般若波罗蜜多。所以者何?般若波罗蜜多无如是相,不见众生有所度者、有所得者。以众生无性故,般若波罗蜜多亦无性;众生离相故,般若波罗蜜多亦离相;众生不生故,般若波罗蜜多亦不生;众生不灭故,般若波罗蜜多亦不灭;众生不思议故,般若波罗蜜多亦不思议;众生无觉了故,般若波罗蜜多亦无觉了;众生如实知胜义故,般若波罗蜜多亦如实知胜义;众生力集故,如来力亦集。世尊!我以如是因缘,谓大波罗蜜多是般若波罗蜜多。」
尔时,尊者舍利子白佛言:「世尊!若诸菩萨摩诃萨于此甚深般若波罗蜜多法门,闻已谛受,不疑不难、生净信解者。此诸菩萨于何处没而来生此?」
佛告舍利子:「当知此菩萨,已于他方诸佛刹中听受此法,请问其义、随顺解了,从彼没已而来生此。复次,舍利子!若人暂得闻此甚深般若波罗蜜多法门,即生信解,踊跃欢喜,尊重恭敬如佛想者,当知是人已于无数佛世尊所听受此法,久修菩萨最胜妙行。如是等人,佛所称赞。」
佛说佛母出生三法藏般若波罗蜜多经卷第七
佛说佛母出生三法藏般若波罗蜜多经卷第八西天译经三藏朝奉大夫试光禄卿传法大师赐紫臣施护奉 诏译地狱缘品第七之二
尔时,尊者须菩提白佛言:「世尊!般若波罗蜜多可闻可得耶?若声若相有所说耶?」
佛言:「不也,须菩提!般若波罗蜜多,无说无示、无闻无得,非蕴、处、界有所见相。何以故?彼一切法离种种性,而蕴、处、界即般若波罗蜜多。何以故?由蕴、处、界空故、离故、寂灭故,般若波罗蜜多亦空、亦离、亦寂灭,而般若波罗蜜多与蕴、处、界无二无二分、无相无分别。」
尔时,尊者须菩提白佛言:「世尊!若有人于佛会中,闻说此甚深般若波罗蜜多法门,不生信解、心无爱乐,从法会起不能听受者,彼人以何因缘起如是相?」
佛告须菩提:「我今为汝如实分别。若有人闻此甚深般若波罗蜜多法门,不生信解、不乐听受,当知是人虽于百千佛所修诸梵行,而不爱乐听受此法,于诸佛所若闻说是般若波罗蜜多法门时从会起者,须菩提!彼人于先佛所,已种如是障法因缘。是故今时于我法中,闻说甚深般若波罗蜜多法门,亦复不生爱乐信解,无尊重想舍离而去。当知是人若身若心不能和合,是故于此般若波罗蜜多法门,不生一念清净信解,不起如实正知见想,于甚深法生疑惑心、造无智业。由是积集无智业故,闻此般若波罗蜜多法门,生违背心,起毁谤业。以违背毁谤般若波罗蜜多故,是即违背毁谤过去未来现在诸佛一切智。须菩提!我说是人少智少慧无正福业。不能成就净信善根。于一切时、一切处,自坏其身、复坏他身,断诸众生大利乐因。须菩提!彼人以是谤法因缘故,当来决定堕大地狱,经多百岁、多千岁、多百千岁,多俱胝百岁、多俱胝千岁、多俱胝百千岁,多俱胝那庾多百千岁中,受诸苦恼。从一大地狱至一大地狱,又复展转从一至一,若此大地狱劫火烧时,彼谤法人即于他方世界大地狱中受诸苦恼,亦复从一大地狱至一大地狱。若他方界所有地狱劫火烧时,又复展转于他方界大地狱中,受诸苦恼亦复如是,从一至一。又若彼界劫火烧时此界还成,而复来此大地狱中,亦复从一至一受诸苦恼。如是展转此界他界,一一狱中如前数量,经尔所岁受诸苦恼。乃至最后此界地狱劫火复起,所焚烧时受苦方尽。何以故?须菩提!彼人以语不善业,毁谤甚深般若波罗蜜多法门故,获如是果。」
尔时,尊者舍利子白佛言:「世尊!所有众生造五无间极重罪业,与此谤法罪业而相似耶?」佛言:「舍利子!汝勿谓彼五无间业与此谤法重罪而得相似。舍利子!违背毁谤甚深正法者,其罪甚重,过五无间所有罪业。何以故?彼谤法者闻说般若波罗蜜多法门,即作是言:『此非佛说,我今不能于是中学。』彼人自坏净信,复坏他人所有净信;自饮诸毒,复令他人亦饮其毒;自所破坏,亦复令他作其破坏;自于般若波罗蜜多法门,不信不受、不知不解而不修习;复令他人不生信受,不正知解,亦不修习。舍利子!我说是人为破法者,其性浊黑而不清净,于白法中为羯商摩毁坏净信,又复得名为污法者。舍利子!以是因缘,此谤法罪最极深重,五无间业不可等比。」
舍利子白佛言:「世尊!如佛所说,彼谤法人堕大地狱。不知是人,当受苦身其量云何?」
佛言:「止!舍利子!不须问其受苦身量。何以故?彼人若闻所受苦身大小分量,是时即有热血从口门出,将及命终。如是转生,忧愁苦恼,身分内外干枯销瘦,生大怖畏。是故我今不说彼人受苦身量。」
舍利子重白佛言:「世尊!愿为宣说彼谤法者受苦身量,与末世中一切众生而为明照有所表示,令于正法不生毁谤。」
佛言:「舍利子!止!不须说。」
尔时,尊者舍利子,如是慇懃第二、第三重复劝请。佛言:「舍利子!止!止!是事汝今当知,如我所说,若谤法者堕大地狱,尔所岁中受极重苦。即以是缘与诸众生足为明照,是故不应说其身量。」
尔时,尊者须菩提白佛言:「世尊!诸善男子、善女人,于一切时常当善护身语意业,不令作诸不善业行。何以故?如佛所说,堕地狱者,由其语不善业,能作如是最极广大非福蕴故。世尊!谤正法者实由语业感是罪报耶?」
佛言:「如是,如是!须菩提!由彼语业起不善故,即于正法而生毁谤,以是因缘受斯罪报。须菩提!我说是人于我法中不应出家。何以故?彼人违背毁谤般若波罗蜜多故,是即毁谤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以谤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故,是即毁谤一切佛宝。谤佛宝故,即谤过去未来现在诸佛一切智。谤一切智故,是即毁谤一切法宝。谤法宝故,即谤声闻一切僧宝。如是即于一切种、一切时、一切处毁谤三宝,积集无量无数不善业行,当堕地狱受大苦恼。」
须菩提白佛言:「世尊!彼人以何因缘,于此般若波罗蜜多法门生轻谤心?」
佛告须菩提:「当知彼人有四种因。何等为四?一者、为魔所使。二者、自所积集无智业因,破坏所有清净信解。三者、随顺一切不善知识,于非法中生和合想。四者、执著我相不生正见,随彼邪心作诸过失。须菩提!由是四种因缘故,于此甚深般若波罗蜜多法门而生毁谤。须菩提!是故诸善男子、善女人,当于诸佛所说正法起净信解,勿生轻谤。谤正法者是即破法,若破法者断灭寿命起无智业,当堕地狱受大苦恼。」
清净品第八之一
尔时,尊者须菩提白佛言:「世尊!若有随顺恶知识,远离善根及不精进者,于此甚深般若波罗蜜多法门,极难信解耶?」
佛告须菩提:「如是,如是!如汝所言。如是等人,少见少闻远离善根,修劣智慧不能精进,又复随顺诸恶知识,是故于此甚深法门极难信解。」
须菩提白佛言:「世尊!而此般若波罗蜜多法门,以何义故难信难解?」
佛言:「须菩提!色、受、想、行、识无缚无解。何以故?色自性是色故,无缚无解;受、想、行、识自性是识故,无缚无解。色前际无缚无解。何以故?前际色自性即是色故。色后际无缚无解,后际色自性即是色故。色中际无缚无解,中际色自性即是色故。受、想、行、识前后中际无缚无解。何以故?前后中际识自性即是识故。般若波罗蜜多以是义故甚深难解。」
须菩提白佛言:「世尊!般若波罗蜜多法门难信难解,如佛所说,最极甚深转复难解。世尊!若有懈怠劣精进者、失念无智慧者,应知此等,于般若波罗蜜多法门难解难入。」
佛告须菩提:「如是,如是!如汝所言。
「复次,须菩提!色清净故即果清净,果清净故即色清净。若色清净、若果清净,无二无分别,无断无坏故。受、想、行、识清净故即果清净,果清净故即识清净。若识清净、若果清净,无二无分别,无断无坏故。
「复次,须菩提!色清净故即一切智清净,一切智清净故即色清净。若色清净、若一切智清净,无二无分别,无断无坏故。受、想、行、识清净故即一切智清净,一切智清净故即识清净。若识清净、若一切智清净,无二无分别,无断无坏故。」
尔时,尊者舍利子白佛言:「世尊!般若波罗蜜多最上甚深。」
佛言:「性清净故。」
舍利子言:「般若波罗蜜多是大光明。」
佛言:「性清净故。」
舍利子言:「般若波罗蜜多广大照曜。」
佛言:「性清净故。」舍利子言:「般若波罗蜜多无和合。」
佛言:「性清净故。」
舍利子言:「般若波罗蜜多无所得。」
佛言:「性清净故。」
舍利子言:「般若波罗蜜多无所证。」
佛言:「性清净故。」
舍利子言:「般若波罗蜜多毕竟不生欲界、色界、无色界。」
佛言:「性清净故。」
舍利子言:「般若波罗蜜多毕竟不灭。」
佛言:「性清净故。」
舍利子言:「般若波罗蜜多无所了知。」
佛言:「性清净故。」
舍利子言:「般若波罗蜜多云何无所了知?」
佛言:「舍利子!般若波罗蜜多不知色,不知受、想、行、识。何以故?色、受、想、行、识性清净故。」
舍利子言:「般若波罗蜜多于一切智无起无作。」
佛言:「性清净故。」
舍利子言:「般若波罗蜜多无法可取、无法可舍。」
佛言:「性清净故。」
尔时,尊者须菩提白佛言:「世尊!我清净故色清净。」
佛言:「毕竟净故。」
「我清净故受、想、行、识清净。」
佛言:「毕竟净故。」
须菩提言:「我清净故果清净。」
佛言:「毕竟净故。」
须菩提言:「我清净故一切智清净。」
佛言:「毕竟净故。」
须菩提言:「我清净故无所得、无所证。」
佛言:「毕竟净故。」
须菩提言:「我无边故色亦无边。」
佛言:「毕竟净故。」
须菩提言:「我无边故受、想、行、识亦无边。」
佛言:「毕竟净故。」
须菩提言:「菩萨摩诃萨于般若波罗蜜多无所觉了。」
佛言:「毕竟净故。」
须菩提言:「般若波罗蜜多非此岸、非彼岸、非中流,自性无所住。」
佛言:「毕竟净故。」
尔时,尊者须菩提白佛言:「世尊!若菩萨摩诃萨于一切法有所分别者,即失般若波罗蜜多,即远般若波罗蜜多。」
佛赞须菩提言:「善哉,善哉!须菩提!如是,如是!如汝所言。何以故?若于一切法起分别者,是即名相有所著故。」
须菩提白佛言:「世尊!若于所说般若波罗蜜多名中有所分别,此说为著。」
是时,尊者舍利子谓须菩提言:「云何名为著相?」
须菩提言:「若菩萨分别色空,分别受、想、行、识空,是为著相。又若分别是过去法、是未来法、是现在法,是初发菩提心者得若干福蕴、是久修菩萨行者成几所功德。作此分别者,名为著相。」
尔时,帝释天主白尊者须菩提言:「以何缘故,菩萨得福蕴名为著相?」
须菩提言:「憍尸迦!若初发心菩萨以心分别此是菩提心,即以发心善根回向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若能回向即不名回向,如是分别乃为著相。憍尸迦!若有菩萨欲令诸善男子、善女人安住菩萨乘者,应于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以真实法如理表示、如实教授、如所利益、如理生喜。若菩萨能以如是法示教利喜者,自无所伤,诸佛所印,诸佛所教。彼善男子、善女人亦复离著。」
尔时,佛赞须菩提言:「善哉,善哉!须菩提!汝善宣说离著法门,令诸菩萨摩诃萨于一切法不生执著。须菩提!我复为汝宣说微妙离著法门,汝当善听,如善作意。」
须菩提白佛言:「善哉,世尊!愿为宣说。」
佛告须菩提:「若有人于如来、应供、正等正觉作有得想而生取著,此即名为大贪著法。何以故?不离诸相故。须菩提!若有菩萨于过去未来现在诸佛世尊所有诸无漏法起随喜心,以此随喜善根回向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者,亦即是著。何以故?须菩提!诸法非过去未来现在可得,彼随喜心亦非三世。当以何心随喜何法?是故当知,一切法无相,无见无闻,无觉无知。」
须菩提白佛言:「世尊!诸法性甚深。」
佛言:「离种种性。」
须菩提言:「般若波罗蜜多性甚深。」
佛言:「般若波罗蜜多自性清净,离种种性。」
须菩提言:「般若波罗蜜多离性,我今敬礼。」
佛言:「一切法离性。须菩提!由一切法离性故即般若波罗蜜多离性。何以故?如来、应供、正等正觉如实证得一切法无性。」
须菩提白佛言:「世尊!如来、应供、正等正觉证法无性耶?」
佛告须菩提:「无性亦非无性。彼一切法若性若无性,和合一相所谓无相。须菩提!是故诸佛如是证得彼一切法。何以故?诸佛法眼无分别故,一切法性唯一无二。彼一切法,若性非性所谓无性。彼无性性是名一性,即此一性亦不可得。须菩提!若菩萨如是了知者,得离诸著。」
须菩提白佛言:「世尊!般若波罗蜜多最上甚深。」
佛言:「如虚空甚深即般若波罗蜜多甚深。」
须菩提言:「般若波罗蜜多难知。」
佛言:「无知者故。」
须菩提言:「般若波罗蜜多不可思议。」
佛言:「非心所知,出过心数故。」
须菩提言:「般若波罗蜜多离诸所作。」
佛言:「作者不可得故。」
须菩提白佛言:「世尊!菩萨摩诃萨当云何行般若波罗蜜多?」
佛言:「若菩萨摩诃萨不行于色是行般若波罗蜜多,不行受、想、行、识是行般若波罗蜜多;不行色无常是行般若波罗蜜多,不行受、想、行、识无常是行般若波罗蜜多;不行色空是行般若波罗蜜多,不行受、想、行、识空是行般若波罗蜜多;不行色满足不满足相是行般若波罗蜜多。何以故?若行色满足不满足相即非色。不行受、想、行、识满足不满足相是行般若波罗蜜多。何以故?若行受、想、行、识满足不满足相即非识。若如是不行诸法,是名行般若波罗蜜多。」
尔时,尊者须菩提白佛言:「希有,世尊!善为诸菩萨摩诃萨于著法中说无著法。」
佛言:「若不行色有著无著是行般若波罗蜜多,不行受、想、行、识有著无著是行般若波罗蜜多;不行眼触乃至不行意触为缘所生诸受有著无著是行般若波罗蜜多;不行地界乃至不行识界有著无著是行般若波罗蜜多;不行布施、持戒、忍辱、精进、禅定、智慧诸波罗蜜多有著无著是行般若波罗蜜多;不行三十七菩提分法及佛十力、四无所畏、十八不共诸功德聚有著无著是行般若波罗蜜多;不行须陀洹、斯陀含、阿那含、阿罗汉、缘觉、如来有著无著是行般若波罗蜜多;不行一切智有著无著是行般若波罗蜜多。须菩提!若菩萨摩诃萨能如是于色不生著,受、想、行、识不生著;眼触乃至意触为缘所生诸受不生著;地界乃至识界不生著;布施、持戒、忍辱、精进、禅定、智慧诸波罗蜜多不生著;三十七菩提分法及佛十力、四无所畏、十八不共诸功德聚皆不生著;须陀洹、斯陀含、阿那含、阿罗汉、缘觉、如来乃至一切智亦不生著。何以故?一切法无缚无解,出过诸著,是故得名离著无碍一切智。须菩提!诸菩萨摩诃萨应如是行般若波罗蜜多。」
须菩提白佛言:「希有,世尊!般若波罗蜜多是甚深法。若说不增,不说亦不减,说亦不减,不说亦不增。」
佛赞须菩提言:「善哉,善哉!须菩提!如是,如是!若如来、应供、正等正觉尽其寿量称赞虚空,而彼虚空赞亦不增,不赞亦不减,赞亦不减,不赞亦不增。譬如称赞幻所化人,赞亦不喜,不赞亦不恚,赞亦不增,不赞亦不减。须菩提!诸法性如是,离说非说,不增不减。」
须菩提白佛言:「世尊!般若波罗蜜多广大甚深,菩萨摩诃萨所行甚难。譬如虚空无动无转,无相无作,般若波罗蜜多亦复如是。世尊!菩萨为众生故,被大铠甲而作庄严。何以故?菩萨为欲成就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果度诸众生,是故修学般若波罗蜜多。世尊!如人被甲与彼虚空共相鬪战,而彼虚空本来平等、法界平等、众生平等,而诸菩萨虽复勇猛成就精进波罗蜜多,毕竟不能战空得胜。是故诸菩萨摩诃萨难行般若波罗蜜多。」
尔时,帝释天主白尊者须菩提言:「若如是者,即般若波罗蜜多行而无所生,云何相应?」
须菩提言:「憍尸迦!如虚空行所生,般若波罗蜜多行亦如是生。憍尸迦!诸菩萨摩诃萨欲学般若波罗蜜多行者,当如虚空行。如是学者,是即相应。」
尔时,会中有一苾刍闻是法已从座而起,合掌向佛作如是言:「般若波罗蜜多,无少法可生、无少法可灭,是故我今敬礼般若波罗蜜多。」
佛说佛母出生三法藏般若波罗蜜多经卷第八
佛说佛母出生三法藏般若波罗蜜多经卷第九西天译经三藏朝奉大夫试光禄卿传法大师赐紫臣施护奉 诏译清净品第八之二
尔时,帝释天主白佛言:「世尊!若有人受持此般若波罗蜜多法门者,我当守护其人及此法门。」
时,尊者须菩提谓帝释天主言:「憍尸迦!汝见有法可守护耶?」
帝释天主言:「不也,须菩提!」
时,须菩提言:「天主!若菩萨摩诃萨如所说般若波罗蜜多如理而行随顺相应者,是即名为真实守护。若时远离般若波罗蜜多,于一切处即为人及非人伺得其便。复次,憍尸迦!若菩萨摩诃萨为欲守护般若波罗蜜多者,当如守护虚空,是为行般若波罗蜜多。憍尸迦!于汝意云何?彼呼声响能守护耶?」
帝释天主言:「尊者须菩提!彼呼声响不能守护。」
须菩提言:「如是,如是!憍尸迦!当知一切法如呼声响。若如是知,即于诸法无所观、无所示、无所生、无所得。是为菩萨摩诃萨行般若波罗蜜多。」
尔时,三千大千世界一一界中,从四大王天乃至大梵王天,彼彼所有娑婆界主大梵天王、帝释天主并余天子,以佛威神加持力故,即时各各来诣佛所,头面著地礼世尊足,右绕三匝退住一面。
是时,世尊以威神力,令彼一切梵王、帝释及诸梵众,并余四天王天诸天子等,各各得见千佛世尊,于诸方处一一如应宣说般若波罗蜜多法门,如是名句文皆同一说相,所有般若波罗蜜多法门品类章句皆悉无异,彼受法者皆名须菩提,其请问者亦如帝释天主。
尔时,佛告彼诸梵王、帝释天主等言:「汝等于此地方今见诸佛如是宣说般若波罗蜜多法门,所有慈氏菩萨摩诃萨,当成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果已,于此地方亦复如是宣说般若波罗蜜多法门。」
叹胜品第九
尔时,尊者须菩提白佛言:「世尊!般若波罗蜜多甚深微妙,于其名中毕竟不可得,非彼语言而能宣说,如般若波罗蜜多名不可得故,般若波罗蜜多法亦不可得。而此般若波罗蜜多,名字及法无二差别,皆无所生、俱不可得。世尊!如佛所言,慈氏菩萨摩诃萨当成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果已,于此地方亦复如是宣说般若波罗蜜多者,此法甚深,彼云何说?」
尔时,佛告尊者须菩提言:「彼慈氏菩萨摩诃萨当成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果已,于此地方说般若波罗蜜多时,不说色若常若无常、若解若缚,不说受、想、行、识若常若无常、若解若缚。说色、受、想、行、识毕竟清净。须菩提!彼菩萨以如是名句文,如实宣说般若波罗蜜多。」
尔时,须菩提白佛言:「世尊!般若波罗蜜多清净。」
佛言:「须菩提!色清净故,般若波罗蜜多清净。受、想、行、识清净故,般若波罗蜜多清净。色不生不灭、不著烦恼、不出世间故清净,般若波罗蜜多亦如是清净。受、想、行、识不生不灭、不著烦恼、不出世间故清净,般若波罗蜜多亦如是清净。色无染故,般若波罗蜜多清净,受、想、行、识无染故,般若波罗蜜多清净;一切法无染故,般若波罗蜜多清净;虚空清净故,般若波罗蜜多清净;一切法如虚空、如声响故清净,般若波罗蜜多亦如是清净。」
尔时,尊者须菩提白佛言:「世尊!若有善男子、善女人,于此般若波罗蜜多法门发清净心,听受读诵、为人演说,当知是人得大善利,眼、耳、鼻、舌、身根清净,离诸病苦,一切恶毒不能伤害,寿命增长无中夭难。常得千天子众或时导前或时从后,于一切处密为守护。世尊!诸持法者善男子、善女人,应于白月八日、十四日、十五日,清净身语心业,于诸方处读诵此般若波罗蜜多法门,或为他人解说其义。当知是善男子、善女人得福甚多。」
佛告须菩提言:「如是,如是!如汝所说。若有善男子、善女人,于一切处读诵解说此般若波罗蜜多法门时,常有千天子众往彼持法人所,为欲听受正法大利益故密护其人。何以故?此般若波罗蜜多法门,于天上人间为最胜宝。以是缘故,善男子、善女人能受持者,得福甚多。
「复次,须菩提!若有受持读诵解说此甚深般若波罗蜜多法门者,于现世中得大善利,获最胜宝,天上人间共所尊重。何以故?此般若波罗蜜多法门,能与众生广大利乐。须菩提!彼一切法,不生不灭、不染不净、无取无舍,无所有、无所得,般若波罗蜜多亦不生不灭、不染不净、无取无舍,无所有、无所得。何以故?色无染故,般若波罗蜜多亦无染,受、想、行、识无染故,般若波罗蜜多亦无染。菩萨摩诃萨若于诸法不生分别,是为行般若波罗蜜多。须菩提!般若波罗蜜多,非内非外、不出不入,无法可示、无法可观。」
尔时,三千大千世界所来集会一切梵王、帝释及诸天子,各各踊跃欢喜,咸作是言:「我等今日于阎浮提中,得闻世尊第二转此甚深般若波罗蜜多法轮。彼当来世,慈氏菩萨成正觉已转此法轮时,愿我亦复得闻此法。」
佛告须菩提言:「法非初转、非第二转,当知诸法毕竟无所有而不可转。须菩提!菩萨摩诃萨修学般若波罗蜜多亦复如是。」
尔时,尊者须菩提白佛言:「世尊!大波罗蜜多是般若波罗蜜多,所以者何?彼一切法离诸著故。而诸菩萨摩诃萨修一切法,乃至证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果,亦无法可证。虽转法轮,亦无法可示、无法可得。以无证、无示、无所得故,一切法空,毕竟离著。由离著故,即一切法无还无转。何以故?世尊!一切法离性,是故无还无转。」
佛告尊者须菩提言:「如是,如是!如汝所说,须菩提!彼空解脱门无还无转,无相、无愿解脱门亦无还无转。须菩提!虽于诸法如是宣说,而诸法性毕竟寂灭,无说、无示、无闻、无得,无法可证。以无所证故,亦无证者。是故诸法无灭无非灭。」
尔时,尊者须菩提白佛言:「世尊!无边波罗蜜多是般若波罗蜜多,虚空无边故。无等等波罗蜜多是般若波罗蜜多,一切法不可得故。离波罗蜜多是般若波罗蜜多,毕竟空故。不可破波罗蜜多是般若波罗蜜多,一切法性不可得故。无句波罗蜜多是般若波罗蜜多,诸法无名无相故。无性波罗蜜多是般若波罗蜜多,诸法无来故。无言波罗蜜多是般若波罗蜜多,诸法无分别故。无来波罗蜜多是般若波罗蜜多,诸蕴不可得故。无去波罗蜜多是般若波罗蜜多,诸法无来故。无集波罗蜜多是般若波罗蜜多,诸法无取故。无尽波罗蜜多是般若波罗蜜多,诸法无尽相故。无生波罗蜜多是般若波罗蜜多,诸法无著故。无作波罗蜜多是般若波罗蜜多,作者不可得故。无知者波罗蜜多是般若波罗蜜多,诸法无主宰故。无所至波罗蜜多是般若波罗蜜多,无退没故。不灭波罗蜜多是般若波罗蜜多,前后中际不可得故。梦幻、影响、阳焰等波罗蜜多是般若波罗蜜多,诸法不生故。无烦恼波罗蜜多是般若波罗蜜多,贪瞋痴等性清净故。无出世波罗蜜多是般若波罗蜜多,所依止不可得故。无染污波罗蜜多是般若波罗蜜多,虚空清净故。无戏论波罗蜜多是般若波罗蜜多,诸法平等故。无念波罗蜜多是般若波罗蜜多,诸念不生故。无动波罗蜜多是般若波罗蜜多,诸法性常住故。离欲波罗蜜多是般若波罗蜜多,诸法性真实故。无起波罗蜜多是般若波罗蜜多,诸法无疑故。寂静波罗蜜多是般若波罗蜜多,诸法相不可得故。无过失波罗蜜多是般若波罗蜜多,具足诸功德故。无众生波罗蜜多是般若波罗蜜多,众生际不可得故。无断波罗蜜多是般若波罗蜜多,诸法不起故。无二边波罗蜜多是般若波罗蜜多,诸法离著故。无异波罗蜜多是般若波罗蜜多,诸法无和合故。无著波罗蜜多是般若波罗蜜多,不分别声闻、缘觉地故。不分别波罗蜜多是般若波罗蜜多,分别平等故。无量波罗蜜多是般若波罗蜜多,量法平等故。如虚空波罗蜜多是般若波罗蜜多,一切法无障碍故。无常波罗蜜多是般若波罗蜜多,一切法有为故。苦波罗蜜多是般若波罗蜜多,虚空平等故。空波罗蜜多是般若波罗蜜多,一切法不可得故。无我波罗蜜多是般若波罗蜜多,我不可得故。无相波罗蜜多是般若波罗蜜多,一切法不可转故。空性波罗蜜多是般若波罗蜜多,毕竟无边故。念处、正懃、神足、根、力、觉、道波罗蜜多是般若波罗蜜多,三十七菩提分法不可得故。空、无相、无愿波罗蜜多是般若波罗蜜多,三解脱门不可得故。内有色观外色等波罗蜜多是般若波罗蜜多,八解脱不可得故。初禅定等波罗蜜多是般若波罗蜜多,九先行法不可得故。苦、集、灭、道波罗蜜多是般若波罗蜜多,四圣谛法不可得故。布施等波罗蜜多是般若波罗蜜多,十波罗蜜多不可得故。十力波罗蜜多是般若波罗蜜多,不可破坏故。四无所畏波罗蜜多是般若波罗蜜多,不怯不惧不退不没故。离系波罗蜜多是般若波罗蜜多,一切智智无著无碍故。如来无量功德波罗蜜多是般若波罗蜜多,过诸数法故。如来真如波罗蜜多是般若波罗蜜多,一切法真如平等故。自然智波罗蜜多是般若波罗蜜多,一切法自性平等故。一切智智波罗蜜多是般若波罗蜜多,一切法性一切法相,不可得不可知故。」
赞持品第十之一
尔时,帝释天主作是念:「诸善男子、善女人,若得暂闻此般若波罗蜜多法门者,是人于诸佛所已种善根,何况有人于此般若波罗蜜多法门,能受持读诵、记念思惟,为人演说,如所说学、如所说行、如理相应。是人已于无量无数佛世尊所,恭敬供养种诸善根。又若有人,闻此般若波罗蜜多法门,不惊不怖不退不没者,是人久于过去如来、应供、正等正觉所,已曾听受此甚深法请问其义,于是法中如理修习,是故今闻不生惊怖,如所说学、如所说行、如理相应。」
尔时,尊者舍利子知帝释天主心所念已,即白佛言:「世尊!若有人闻此甚深般若波罗蜜多法门,发信解心尊重恭敬、受持读诵,为人演说,如所说学、如所说行、如理相应者,是人应如不退转菩萨摩诃萨功德无异。何以故?此甚深般若波罗蜜多法门,若人以少善根不能得闻。又若于先佛所不曾修习者,是故今时即不能生清净信解。又复,世尊!若有人闻此甚深般若波罗蜜多法门,生违背毁谤者,当知是人于先佛所曾闻是法,尔时已生违背毁谤。何以故?是人虽复以少善根先得闻此甚深般若波罗蜜多法门,而为懈怠所覆,不起精进,无信无忍,于甚深法不生爱乐,由不乐故不能解了,以其不了又复不能请问诸佛及佛弟子。由是缘故,今闻此法起违谤者,当知往昔已生违谤。」
尔时,帝释天主白佛言:「世尊!若人敬礼般若波罗蜜多者,是即敬礼诸佛一切智智。」
佛告帝释天主言:「如是,如是!憍尸迦!若人敬礼般若波罗蜜多,是即敬礼诸佛一切智智。何以故?从一切智智生般若波罗蜜多,般若波罗蜜多复生一切智智。诸菩萨摩诃萨行般若波罗蜜多时,当如是住般若波罗蜜多、如是习般若波罗蜜多。」
尔时,帝释天主复白佛言:「世尊!菩萨摩诃萨行般若波罗蜜多时,云何得名如是住、如是习?」
佛赞帝释天主言:「善哉,善哉!憍尸迦!汝今善问如来、应供、正等正觉此甚深义。然汝能问,皆是如来神力护念。憍尸迦!若菩萨摩诃萨行般若波罗蜜多时,不住色不住色相。菩萨若不住色不住色相,是为习色。不住受、想、行、识不住识相。菩萨若不住识不住识相,是为习识。憍尸迦!菩萨若不习色不习色相,是为不住色。若不习受、想、行、识不习识相,是为不住识。憍尸迦!菩萨摩诃萨如是行般若波罗蜜多时,得名如是住、如是习。」
尔时,尊者舍利子白佛言:「世尊!般若波罗蜜多最极甚深,般若波罗蜜多不能得其边际源底,般若波罗蜜多广大无量。」
佛言:「舍利子!如是,如是!若菩萨摩诃萨行般若波罗蜜多时,不住色甚深,不住色相甚深。菩萨若不住色甚深,不住色相甚深,是为习色甚深。不住受想行识甚深,不住识相甚深。菩萨若不住识甚深,不住识相甚深,是为习识甚深。舍利子!菩萨若不习色甚深,不习色相甚深,是为不住色甚深。若不习受想行识甚深,不习识相甚深,是为不住识甚深。」
尔时,尊者舍利子白佛言:「世尊!此甚深般若波罗蜜多法门,应为住不退转已得授记诸菩萨摩诃萨如理宣说。何以故?彼诸菩萨若闻所说,不疑不悔离诸障碍。」
帝释天主即白尊者舍利子言:「如尊者所说,其事如是。设复为彼未得授记菩萨说者,当有何咎?」
尊者舍利子言:「憍尸迦!若为未授记菩萨说者而亦无咎。何以故?彼菩萨虽未授记,若得闻此般若波罗蜜多法门,随喜信受瞻礼恭敬,不惊不怖不退不没,当知是菩萨久已安住大乘法中成熟善根,不久当于一二三如来、应供、正等正觉所得授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记。憍尸迦!彼菩萨虽于现在佛世尊所未得授记,未来世中决定得见诸佛如来、应供、正等正觉,瞻礼供养,得授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记,修诸善法,乃至证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果。」
尔时,尊者舍利子白佛言:「世尊!若菩萨暂得闻此般若波罗蜜多法门瞻礼信受者,尚说此菩萨久已安住大乘法中成熟善根,何况有能于此法门读诵思惟,为人演说,如理修行者,其事云何?」
尔时,佛告尊者舍利子言:「如是,如是!如汝所说。若菩萨暂得闻此般若波罗蜜多法门瞻礼信受者,我说是菩萨久已安住大乘法中成熟善根,况复有能于此法中读诵思惟,为人演说,如理修行者,决定速能成就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果。」
尔时,尊者舍利子白佛言:「世尊!我今乐说譬喻以明其义。」
佛言:「舍利子!随汝意说。」
舍利子言:「世尊!譬如有住菩萨乘者勤求菩提,或时梦已处菩提座。世尊!彼菩萨得是梦已,当知渐近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果。诸求菩提者亦复如是。若得闻此般若波罗蜜多法门随喜信受,当知是人久已安住大乘法中成熟善根,决定当得授菩提记。何况有能读诵思惟,为人演说,如理修行者,当知是人决定速证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果。何以故?世尊!有诸众生以业障故背如实智,是故远离此般若波罗蜜多法门,不能发生清净信解,由是不能成熟善根。有诸众生久于此法,听受信解,安住实际,成熟善根。世尊!当知是人住如实际不复退转,渐近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果。
「世尊!又如有人欲过百由旬乃至五百由旬旷野险路,于其路中若进若退怖畏疑惑。是人渐行欲出险路,忽见有诸守牛羊人,即知此去城邑不远。是人即时心得安隐,无复起诸盗贼等怖。何以故?是人得见守牛羊者,即知渐近城邑聚落。世尊!求菩提者亦复如是,若得闻此般若波罗蜜多法门,当知渐近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果,不久得授大菩提记,不复堕于声闻、缘觉之地。何以故?得闻般若波罗蜜多法门瞻礼信受为前相故。是故诸菩萨摩诃萨,应当于此般若波罗蜜多法门,尊重恭敬如理修行。」
佛说佛母出生三法藏般若波罗蜜多经卷第九
2佛说佛母出生三法藏般若波罗蜜多经卷第十西天译经三藏朝奉大夫试光禄卿传法大师赐紫臣施护奉 诏译赞持品第十之二
尔时,世尊赞尊者舍利子言:「善哉,善哉!舍利子!如是,如是!如汝所说,善引譬喻。汝今以佛神力,复说譬喻而明此义。」
舍利子白佛言:「世尊!又如有人欲见大海渐次而行,若见有树或见树相,若见有山或见山相,当知是人去海尚远。又复前行,若不见树及树相,不见山及山相,当知是人去海渐近。何以故?大海深远广阔无涯,近大海边无有一切山树等相。是人虽未至海,以不见彼山树相故,即知渐次近于大海。世尊!菩萨摩诃萨亦复如是,若得闻此般若波罗蜜多法门瞻礼供养者,是人虽于现在如来应供正等正觉所未得授记,当知渐近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而将授记。何以故?以闻此般若波罗蜜多法门为前相故。世尊!又如世间有种种树,于其春时枝叶繁茂青润可爱,阎浮提人见是相已皆生欢喜,即作是念:『此树不久开华结实。何以故?彼开敷相先已现故。』世尊!菩萨摩诃萨亦复如是,若得闻此般若波罗蜜多法门瞻礼供养者,当知是菩萨久已成熟最胜善根,以其宿世善因缘故,今于此般若波罗蜜多正法会中亲所听受,得见诸佛及众贤圣,复得诸佛贤圣以欢喜心作如是念:『过去诸菩萨将得授记亦复如是,闻此正法为前相故。今此菩萨当知渐近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不久得记。何以故?前相现故。』又如世间女人怀妊,日月将满,身力疲困心识动乱,饮食减少坐卧懈怠,凡诸所欲而不勤行,苦恼悉生厌本所习。见是相已,当知此人将产不久。何以故?前相现故。世尊!菩萨摩诃萨亦复如是,若得闻此般若波罗蜜多法门瞻礼供养者,当知是菩萨久已成熟善根,渐近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不久得记。何以故?以闻正法为前相故。」尔时,世尊复赞尊者舍利子言:「善哉,善哉!舍利子!汝所乐说,皆是如来神力所护。」
是时,尊者须菩提白佛言:「希有,世尊!如来、应供、正等正觉善所护念诸菩萨众,能善宣说诸菩萨法。」
佛告须菩提言:「诸菩萨摩诃萨,于长夜中多所饶益一切众生,以善方便与其利乐,悲愍世间为救度故。而诸菩萨勤求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果,得证果已,欲为一切众生如其所应宣说法要,是故诸佛共所护念。」
须菩提白佛言:「世尊!诸菩萨摩诃萨行般若波罗蜜多时,当云何观即得般若波罗蜜多具足?」
佛言:「须菩提!若菩萨摩诃萨行般若波罗蜜多时,不见色法有所增相,不见受、想、行、识有所增相,是行般若波罗蜜多。不见色法有所减相,不见受、想、行、识有所减相,是行般若波罗蜜多。乃至不见是法非法,是行般若波罗蜜多。须菩提!菩萨摩诃萨行般若波罗蜜多时,若如是观,即得般若波罗蜜多具足。」
须菩提白佛言:「世尊!如佛所说,般若波罗蜜多不可思议。」
佛言:「须菩提!色、受、想、行、识不可思议,若菩萨不分别色不可思议,是行般若波罗蜜多。不分别受、想、行、识不可思议,是行般若波罗蜜多。」
尔时,尊者舍利子白佛言:「世尊!般若波罗蜜多法门最上甚深,何人当能如实信解?」
佛告舍利子言:「若久行菩萨道者,闻此般若波罗蜜多法门即能信解。」
舍利子白佛言:「世尊!何等是久行菩萨道者?」
佛言:「舍利子!若菩萨摩诃萨,不分别如来十力四无所畏,不分别如来诸功德法,乃至不分别一切智,若如是不分别诸法,是为久行菩萨道者。何以故?所有如来十力、四无所畏不可思议,诸功德法乃至一切智皆不可思议,是故菩萨于一切法无所分别。由如是故,菩萨摩诃萨于法无所行而行,是行般若波罗蜜多。」
尔时,尊者须菩提白佛言:「希有,世尊!此甚深般若波罗蜜多法门,是大宝聚最上无染般若波罗蜜多,犹如虚空自性清净。世尊!有诸善男子、善女人,于此般若波罗蜜多法门,受持读诵记念思惟,乃至为人演说者,云何多难事起而为障碍?」
佛告尊者须菩提言:「如是,如是!如汝所说。善男子、善女人于此般若波罗蜜多法门,受持读诵记念思惟,乃至为人说其义时,多难事起而为障碍。须菩提!汝今当知,难事起时,是其恶魔作诸魔障。是故善男子、善女人诸有受持读诵乃至为人演说者,应当速疾如理所作。
「又复,有诸善男子、善女人,若欲自书、若使人书此般若波罗蜜多法门者,当于一月乃至一年速疾书成。何以故?此般若波罗蜜多大法宝中,多有怨贼常欲侵害。」
复次,尊者须菩提白佛言:「世尊!诸有善男子、善女人,受持读诵乃至书写此般若波罗蜜多法门时,若诸魔众伺求其便欲生破坏,当于尔时作何远离?」
佛告须菩提:「汝今当知,若有人受持读诵乃至书写此法门时,但当志心如理所作。彼诸恶魔虽复长时以坏法心,于此法门欲作断灭,及持法者欲生破坏,纵经多劫,彼终不能伺得其便。」
尔时,尊者舍利子白佛言:「世尊!诸善男子、善女人,受持读诵此正法时,若得远离诸魔业者,是人即能读诵通利,乃至书写皆无障碍。世尊!如佛所说,彼诸恶魔伺求其便不能得者,当以何力能致如是?」
佛告尊者舍利子言:「汝今当知,皆是如来、应供、正等正觉威神之力加持护念,制伏诸魔不得其便,是故能令诸持法者读诵通利,乃至如所说学、如所说行、如理相应皆悉无碍。何以故?今此甚深正法摄诸法相即诸法性,所有十方无量阿僧祇世界,现住说法诸佛如来,皆同宣说此般若波罗蜜多法门。是故诸佛如来,以其神通威力共所护念诸持法者,使令受持读诵通利,乃至书写供养,如所说学、如所说行、如理相应皆得无碍。舍利子!诸有持法善男子、善女人,若为诸佛所护念者,我不见有诸恶魔众而能为害。」
是时,尊者舍利子白佛言:「世尊!若诸菩萨摩诃萨,于此般若波罗蜜多法门,受持读诵书写供养,乃至如所说学、如所说行、如理相应,而能远离诸魔障者,亦是如来神通威力所护念耶?」
佛告尊者舍利子言:「如是,如是!诸菩萨摩诃萨已得一切如来神通威力加持护念,是故于此甚深般若波罗蜜多法门,而能受持读诵通利,乃至如所说学、如所说行、如理相应,悉得远离一切魔障。舍利子!当知是菩萨得诸如来神力加持,是诸如来所知所念,为诸如来共所观察。
「复次,舍利子!若菩萨摩诃萨于此般若波罗蜜多法门,能受持读诵记念思惟,广为他人解释其义,乃至如所说学、如所说行、如理相应者,当知是菩萨摩诃萨已近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不久得成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果。
「又,舍利子!若人于此般若波罗蜜多法门,但能受持读诵者,是人得福虽多,不如有人于此法门,如所说学、如所说行、如理相应。舍利子!当知是人得诸如来神力加持,是诸如来所知所念,为诸如来共所观察。是人现世有大威德、有大名称,当来决定获大果报。何以故?此般若波罗蜜多是第一义胜妙法门,与一切法如理相应,普摄众生住真实际。
「复次,舍利子,此般若波罗蜜多相应法门,如来、应供、正等正觉以威神力加持护念。后末世中先于南方广大流布,从是南方流布西方,复从西方流布北方,如是展转流布诸方。舍利子!佛涅盘后法欲灭时,为欲令诸善男子、善女人,于此般若波罗蜜多法门,受持读诵记念思惟,转为他人解释其义,乃至书写供养获大利益,是故如来加持护念使令流布。
「又,舍利子!若善男子、善女人,有能受持此正法者,当知是人得诸如来神力加持,是诸如来所知所念,为诸如来共所观察。」
舍利子白佛言:「世尊!此般若波罗蜜多法门最上甚深,于后末世,云何北方亦流布耶?」
佛言:「舍利子!后末世中此法亦当流布北方,而彼方处有修菩萨行者诸善男子、善女人,闻此甚深般若波罗蜜多法门,而能受持读诵记念思惟书写供养。」
舍利子白佛言:「世尊!而彼北方有几所人当能受持此甚深般若波罗蜜多法门?有几所人能读诵通利,如所说学、如所说行、如理相应?」
佛言:「舍利子!而彼北方虽多有诸修菩萨行者,善男子、善女人能受持此甚深般若波罗蜜多法门,少能于中读诵通利,如所说学、如所说行、如理相应者。
「又,舍利子!彼方若有善男子、善女人,闻此般若波罗蜜多法门,不惊不怖不退不没者,当知是人久住大乘修菩萨行,已曾于其过去如来、应供、正等正觉所请问其义,是人久已修习具足菩萨道法,为欲利乐诸众生故广修诸行,勤求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果。何以故?我今已为是善男子、善女人,宣说一切智相应般若波罗蜜多法门。是人转身,亦复乐闻此般若波罗蜜多法门欢喜信受,勤修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法,善住三摩呬多相应胜行,乃至诸魔不能坏其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心,况复一切人非人等能破坏耶?何以故?是人坚固勇猛,不退转于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心。又复,是人闻此般若波罗蜜多法门,心大欢喜、心得清净,普令众生种诸善根如理修行,成就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果。何以故?是善男子、善女人,能于佛前作如是言:『我当以此法门,为无量百千万亿俱胝那庾多众生,如理表示、如实教授、如所利益、如理生喜、如实觉了,无所退转,普令安住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果。』舍利子!是善男子、善女人,住菩萨乘广大利益。我观其心则生随喜。我亦以此甚深正法,示教利喜无量百千万亿俱胝那庾多众生,令住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果。如是善男子、善女人,广大信解爱乐大乘,愿生诸佛刹中,现在佛前闻说妙法,相续得闻说此甚深般若波罗蜜多法门。于彼佛刹,亦复以此甚深正法,示教利喜无量百千万亿俱胝那庾多众生,令住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果。」
尔时,尊者舍利子白佛言:「希有,世尊!如来、应供、正等正觉于过去未来现在一切法中,无有少法不见不闻不知不解,一切众生种种行相皆悉了知,诸菩萨法无不通达。乃至未来世中有诸菩萨摩诃萨众,为菩提故发大精进勤求此般若波罗蜜多,得是法门受持读诵,如所说学、如所说行、如理相应者,如来悉知。有诸菩萨摩诃萨众,于此般若波罗蜜多法门,不求而得者,如来亦知。」
佛告尊者舍利子言:「如是,如是!如汝所说。舍利子!如来、应供、正等正觉于过去未来现在一切法中,无有少法不见不闻不知不解。乃至未来世中诸菩萨摩诃萨,于此般若波罗蜜多法门,有求而得、有不求而得者,如来悉知。何以故?如来、应供、正等正觉,于诸菩萨过去善根及所乐欲,乃至菩萨所行道法,皆悉了知。」
复次,舍利子白佛言:「世尊!余诸深经与此般若波罗蜜多相应者,亦不勤求而自得耶?」
佛言:「如是,如是!舍利子!所有余诸深经与此般若波罗蜜多相应者,亦有不求而自获得。」
舍利子白佛言:「世尊!所有余诸深经与六波罗蜜多相应者,未来世中善男子、善女人,亦不勤求而自得耶?」
佛言:「舍利子!所有余诸深经与六波罗蜜多相应者,未来世中亦有不求而自获得。何以故?法本如是。诸修菩萨道者善男子、善女人,常当以法示教利喜无量百千万亿俱胝那庾多众生,令住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果,亦自于中如理修学。是人转身,于余深经与六波罗蜜多无所得相应,与一切法自性相应者,是人亦复不求自得。」
佛说佛母出生三法藏般若波罗蜜多经卷第十
佛说佛母出生三法藏般若波罗蜜多经卷第十一
恶者障法品第十一之一
尔时,尊者须菩提白佛言:「世尊!佛先已说受持读诵般若波罗蜜多法者诸善男子、善女人所有功德。而彼善男子、善女人受持读诵此法门时,将无恶魔为难事耶?」
佛告尊者须菩提言:「如是,如是!甚多。须菩提!有诸恶魔而为难事,于一切时伺求其便。」
须菩提复白佛言:「如佛所说诸难事者,其相云何?」
佛告须菩提:「若有住菩萨乘修习此般若波罗蜜多法者,欲为他人说此法时,不即为说及说不止,应当觉知是为魔事。又复,若说法者于说法时,生其我慢贡高心者,应当觉知是为魔事。若有人书持读诵此法门时,生轻慢心而戏笑者,应当觉知是为魔事。若有诸持法者心生散乱,应当觉知是为魔事。若有诸持法者互相非说,应当觉知是为魔事。若有诸持法者,记念不明多所忘失,应当觉知是为魔事。若有诸持法者,互相障碍不能和合,于此法门不生敬信,应当觉知是为魔事。若人书持读诵此法门时,于自诸根不能调伏,应当觉知是为魔事。若有诸听法者忽作是念:『我于此般若波罗蜜多法中,不得其味、无所解了。』弃舍此法从座而起,应当觉知是为魔事。又听法者若作是念:『此般若波罗蜜多法中,不为我等说授记事,我不能生清净信解。』念已弃舍从座而起,应当觉知是为魔事。又听法者若作是念:『此般若波罗蜜多法中,不说我名、不说我等所住城邑聚落方处,及不说我所生族姓父母名字,以是因缘不能听受此般若波罗蜜多法门,我当弃舍。』随所起念,即于若干劫数有所退堕。后复以其胜因缘故,于此般若波罗蜜多法门还得修习。何以故?诸菩萨摩诃萨若不听受此般若波罗蜜多法门,即不能成就世间、出世间法。是故,须菩提!若起退失心者,应当觉知是为魔事。
「复次,须菩提!若有住菩萨乘者,不能于此般若波罗蜜多法中求一切智智,而返于彼声闻、缘觉法中,修习趣求一切智智者,应当觉知是为魔事。
「复次,须菩提!若有人欲学欲成就世间、出世间法,而不学般若波罗蜜多法门,返于声闻、缘觉法中而生趣求。须菩提!若不学般若波罗蜜多法者,即不能成就世间、出世间法。是人起颠倒慧,于此般若波罗蜜多法中,不能修习如实了知,弃舍根本取其枝叶。须菩提!如世有人饥行求食,弃舍其主而返于彼作务人所求索饮食。须菩提!未来世中所有退失菩萨法者诸善男子、善女人亦复如是,弃舍般若波罗蜜多一切智智根本法门,而返于彼声闻、缘觉法中取其枝叶。须菩提!此因缘者,应当觉知是为魔事。何以故?是人少智少慧,谓此般若波罗蜜多法门,不能至彼一切智智,以是因缘而生弃舍,返谓声闻、缘觉法门即能成就一切智智,是故于中取其枝叶。须菩提!菩萨摩诃萨应当觉知如是等相,觉已远离,不应于中爱乐修学,如是学者非所相应。若有爱乐声闻、缘觉法者,即如是学。云何彼等如是学耶?须菩提!所谓声闻法中而但修习调伏我相,证得我空寂静涅盘,自谓已得究竟果法,不能于彼最上法中精进修行,亦复不能广为众生作大利益,是故菩萨摩诃萨不应如是学。云何名为菩萨学耶?须菩提!若菩萨摩诃萨所行所学,皆自安住如实法已,广修一切相应善根,普摄世间无量无边一切众生,悉令安住真如实际,一一证得最上涅盘,是即名为菩萨学法。
「复次,须菩提!譬如有人欲观其象,虽复得见,不能真实观其形相,是人即自返寻象迹观取象相。须菩提!于汝意云何?是人为智不?」
须菩提言:「不也,世尊!」
佛告须菩提:「未来世中,所有退失菩萨法者亦复如是。是人先已安住菩萨乘中,于此甚深般若波罗蜜多法门虽复修习,不能于中请问其义,不能如实了知胜行,于此法门生弃舍心。以弃舍般若波罗蜜多故,即不能取证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果,是故返于声闻、缘觉法中取证涅盘,自谓已得究竟果法。须菩提!此因缘者,应当觉知是为魔事。
「复次,须菩提!譬如世间诸求宝人,诣彼大海欲求珍宝,到已不能于大海中采取其宝,而返于彼牛迹水中求诸珍宝,自谓与其海水相等。须菩提!于汝意云何?是人为智不?」
须菩提言:「不也,世尊!」
佛告须菩提:「未来世中,所有退失菩萨法者亦复如是。是人先已安住菩萨乘中,于此甚深般若波罗蜜多法门虽复修习,不能于中请问其义,不能如实了知胜行,于此法门生弃舍心,而返于彼声闻、缘觉法中,爱乐趣求调伏我相,取证我空寂静涅盘,所谓须陀洹、斯陀含、阿那含、阿罗汉及缘觉果。于诸果中见如是法、证如是理,得诸漏尽、心善解脱,彼彼果中而得离系。须菩提!此因缘者,应当觉知是为魔事。
「复次,须菩提!菩萨摩诃萨即不生如是心。何以故?而诸菩萨已得安住大乘法中,被精进铠作大庄严,长时修习诸波罗蜜多相应法门,悲愍世间,广为众生作大利益。是故,须菩提!所有心不调柔、起颠倒慧,于此甚深般若波罗蜜多法门不能修习,不觉不知生弃舍心,不能安住菩萨法中,不与诸波罗蜜多胜行相应,但乐声闻、缘觉法者,当知此等皆是善根未成熟者。
「复次,须菩提!又如世间有巧业者,本欲造立如天帝释殊胜宫殿,而返度量日月宫殿大小分量。须菩提!于汝意云何?彼日月宫殿,能胜帝释妙宫殿耶?」
须菩提言:「不也,世尊!」
佛告须菩提:「未来世中,所有退失菩萨法者亦复如是。是人先已安住菩萨乘中,于此甚深般若波罗蜜多法门,虽复听受修习,不能于中请问其义,不能如实了知胜行。由不了故,于此法门生弃舍心,而返于彼声闻、缘觉法中,爱乐趣求调伏我相,取证我空寂静涅盘,自谓已得究竟果法。须菩提!此因缘者,应当觉知是为魔事。
「复次,须菩提!又如有人乐欲见彼转轮圣王,虽复得见,不能真实观其色相威神福德,而返观彼诸小王等所有色相,自谓与彼转轮圣王等无有异。须菩提!于汝意云何?彼转轮圣王色相威德,与诸小王为相等不?」
须菩提言:「不也,世尊!」
佛告须菩提:「未来世中,所有退失菩萨法者亦复如是。是人先已安住菩萨乘中,于此甚深般若波罗蜜多法门,虽复听受修习,不能于中请问其义,不能如实了知胜行。由不了故,于此法门生弃舍心,而返于彼声闻、缘觉法中爱乐趣求。须菩提!此因缘者,应当觉知是为魔事。
「复次,须菩提!如来为诸菩萨摩诃萨故,而以种种善巧方便宣说甚深般若波罗蜜多法门,令诸菩萨于中修学,即能成就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果。须菩提!是故如来以此般若波罗蜜多法门,为诸菩萨摩诃萨如理表示、如实教授、如所利益、如理生喜,趣入安住胜义法门,令诸菩萨摩诃萨不退转于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
「复次,须菩提!如是住不退转菩萨摩诃萨,于此大乘法中已安住者,设复弃舍而返于彼声闻、缘觉下劣乘中起趣求心。于汝意云何?是人为智不?」
须菩提言:「不也,世尊!」
佛告须菩提:「此因缘者,应当觉知是为魔事。
「复次,须菩提!又如有人饥渴所逼周行求食,见彼百味精妙饮食,生弃舍心而不能取,返取于彼六十日饭,食已爱乐。须菩提!于汝意云何?是人为智不?」
须菩提言:「不也,世尊!」
佛告须菩提:「未来世中,所有退失菩萨法者亦复如是。是人先已安住菩萨乘中,于此甚深般若波罗蜜多法门,虽复听受修习,不能于中请问其义,不能如实了知胜行。由不了故,于此法门生弃舍心,而返于彼声闻、缘觉法中爱乐趣求。须菩提!此因缘者,应当觉知是为魔事。
「复次,须菩提!又如有人见彼无价摩尼珠宝即不能取,而返取其水精之宝,自谓与彼摩尼珠宝等无有异。须菩提!于汝意云何?是人为智不?」
须菩提言:「不也,世尊!」
佛告须菩提:「未来世中,所有退失菩萨法者亦复如是。是人先已安住菩萨乘中,于此甚深般若波罗蜜多法门,虽复听受修习,不能于中请问其义,不能如实了知胜行。由不了故,于此法门生弃舍心,而返于彼声闻、缘觉法中求一切智,自谓与彼菩萨法门等无有异。须菩提!此因缘者,应当觉知是为魔事。
「复次,须菩提!若有人书写受持读诵演说此般若波罗蜜多法门时,若进若退其心散乱,一一当知皆是魔事。」
尔时,尊者须菩提白佛言:「世尊!般若波罗蜜多为可书写耶?」
佛言:「不也,须菩提!般若波罗蜜多非文字可得,所有文字但为显示此法门故。而般若波罗蜜多离文字相,毕竟于文字中求不可得。若有人作是言:『我书文字即是书写般若波罗蜜多。』须菩提!此因缘者,应当觉知是为魔事。
「复次,须菩提!若有人书持读诵此般若波罗蜜多法门时,心不专一起诸思念,所谓:城邑聚落园林池沼,父母师长及诸亲友,自身他身若内若外,一切所有饮食衣服,卧具医药,歌舞戏笑,苦乐忧喜爱非爱境乃至贪瞋痴等。如是种种起思念者,一一当知皆是恶魔作诸障难,使令行者心生散乱,不得于此般若波罗蜜多法门书持读诵。须菩提!此因缘者,应当觉知是为魔事。是故诸菩萨摩诃萨觉已远离,不令诸魔伺得其便。
「又复,若人书持读诵此般若波罗蜜多法门时,思念王事,以此因缘而为障难,是故不能于此法门书持读诵,应当觉知是为魔事。
「又复,若人书持读诵此般若波罗蜜多法门时,筹计财宝资生等物,以此因缘而为障难,是故不能于此法门书持读诵,应当觉知是为魔事。
「又复,若人书持读诵此般若波罗蜜多法门时,思念世间语言章句,以此因缘而为障难,是故不能于此法门书持读诵,应当觉知是为魔事。
「复次,须菩提!若有人书持读诵此般若波罗蜜多法门时,有诸恶魔现苾刍相,来住其前作如是言:『我有法门汝等当学,如是书写受持读诵如是修习,即能至彼一切智果。』须菩提!此因缘者,应当觉知是为魔事。
「复次,须菩提!若有住菩萨乘者,乐欲通达菩萨摩诃萨善巧方便者,不能于其菩萨法中如实了知,而返于彼声闻、缘觉法门起趣求心,是人知彼法中亦说空、无相、无愿,谓与菩萨法门等无有异。须菩提!若欲了知菩萨摩诃萨善巧方便最胜智者,应当于此甚深般若波罗蜜多法中如实趣求,若复于余声闻缘觉法门而修习者,应当觉知是为魔事。
「复次,须菩提!此般若波罗蜜多法门,若听者乐闻,说者懈倦,应当觉知是为魔事。
「又复,若时说者乐说,听者懈倦,应当觉知是为魔事。
「又复,若时彼听法者,乐欲听受此般若波罗蜜多法门,听已书写读诵,而说法者不即为说,以戏论心说余经法。由此因缘不能和合,令听法者不得般若波罗蜜多书持读诵,应当觉知是为魔事。
「又复,若时彼说法者心不懈退,乐欲宣说般若波罗蜜多法门,而听法者住于异方。以此因缘不能和合,应当觉知是为魔事。
「又复,若时彼说法者少欲欢喜,离无义语忻乐说法,而听法者身力疲懈心识惛重。以此因缘不能和合,不得般若波罗蜜多书持读诵,应当觉知是为魔事。
「又复,若时彼听法者有信乐心欲闻此法,而说法者作诸留难不欲为说。以此因缘不能和合,令听法者不得般若波罗蜜多书持读诵,应当觉知是为魔事。
「又复,若时彼听法者欲闻此法,而说法者诵习不利,听者不喜乐闻。以此因缘不能和合,不得般若波罗蜜多书持读诵,应当觉知是为魔事。
「又复,若时彼说法者乐欲为说,而听法者以余缘故不乐听受。由此因缘不能和合,不得般若波罗蜜多书持读诵,应当觉知是为魔事。
「又复,若时彼说法者乐欲说法,而听法者睡眠所覆,惛重疲懈不能听受。以此因缘不能和合,不得般若波罗蜜多书持读诵,应当觉知是为魔事。
「又复,若时彼听法者乐欲闻法,而说法者睡眠所覆,惛重疲懈不乐说法。以此因缘不能和合,不得般若波罗蜜多书持读诵,应当觉知是为魔事。
「复次,须菩提!若有人书持读诵此般若波罗蜜多法门时,或有人来作如是说:『汝等当知,地狱、饿鬼、傍生及阿修罗,彼彼趣中有种种苦,如是苦受应当远离,不如修习出诸趣类尽苦边际取证涅盘。』须菩提!作此说者,应当觉知是为魔事。
「复次,须菩提!若有人书持读诵此般若波罗蜜多法门时,或有人来作如是说:『诸天界中有胜妙乐,所谓欲界有五欲乐,色界有禅定乐,无色界有寂灭定乐。如是诸乐皆悉有为无常,败坏诸相毕竟无实,三界悉空诸法无我,汝诸智者应当了知,不如取证须陀洹、斯陀含、阿那含、阿罗汉果。得是果已不复更受后身。』须菩提!作此说者即为障碍菩萨胜行,应当觉知是为魔事。
「复次,须菩提!若说法者独止一处,心念徒众,即作是言:『若人有能随从我者,我即当与般若波罗蜜多。不随我者,我不与其般若波罗蜜多。』有诸善男子等,为求法故尊重正法,尔时各往随从法师。而彼法师忽于异时,心不乐欲为诸徒众说般若波罗蜜多,即当往诣饥馑枯涸、虎狼虫兽、盗贼怖畏诸险难处。时彼法师告徒众言:『诸善男子!此处饥馑险难极甚怖畏,汝等何能受是苦耶?应自筹量无宜后悔。』其说法者以此微细因缘方便,远离诸听法众。尔时诸人知是事已,互相谓言:『此远离相,非与般若波罗蜜多相。』是故诸人各各退还,不复随从。须菩提!以是因缘不能和合,不得般若波罗蜜多书持读诵,应当觉知是为魔事。
「复次,须菩提!若说法者,或时欲诣极大怖畏诸恶虫兽非人聚中,或诣饥馑枯涸险难等处,谓听法者言:『诸善男子!汝等当知,我所往处极大险恶,汝等不应随从于我。』须菩提!说法者以是微细因缘方便远离,诸听法者不能和合,不得般若波罗蜜多书持读诵,应当觉知是为魔事。
「复次,须菩提!若说法者于亲友家常所往返,而于后时谓听法者言:『我有亲族,汝等应往求乞所须饮食衣服受用等物。』由此因缘,妨废听受般若波罗蜜多法门,是故不得书持读诵,应当觉知是为魔事。」
佛告须菩提:「如是等相,一一当知皆是恶魔作诸方便而为障难,欲令诸修菩萨法者,不得此般若波罗蜜多法门,听受修习、书持读诵。是故诸修菩萨法者,于一切时常所觉知,觉已远离,令彼诸魔不得其便。」
佛说佛母出生三法藏般若波罗蜜多经卷第十一
佛说佛母出生三法藏般若波罗蜜多经卷第十二西天译经三藏朝奉大夫试光禄卿传法大师赐紫臣施护奉 诏译恶者障法品第十一之二
尔时,尊者须菩提白佛言:「世尊!何故恶魔于其长时勤作方便起诸障难,而令诸修菩萨法者,不得般若波罗蜜多正法听受修习书持读诵?」
佛告尊者须菩提言:「汝今当知,此般若波罗蜜多出生诸佛一切智,从一切智而复出生诸佛正法,从诸佛法出生无量无数众生。诸佛以其方便智力,普令众生断诸烦恼。烦恼断故,彼诸恶魔伺不得便,由不得便作障难故,心生苦恼。以苦恼心,是故长时勤作方便为诸难事,而令诸修菩萨法者,不得般若波罗蜜多正法听受修习书持读诵。
「复次,须菩提!彼诸恶魔或作方便,于其初住大乘善男子前,作如是言:『汝所听受非真般若波罗蜜多,我有经法,是真般若波罗蜜多,汝当随我如是修学。』须菩提!彼诸恶魔以是方便欲坏善法,而初住大乘善男子等,少智少信,未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记,其心怯弱为魔所摄。魔所摄故,即不得此般若波罗蜜多正法,听受修习书持读诵。须菩提!此因缘者,应当觉知是为魔事。
「复次,须菩提!彼诸恶魔,或时现身作苾刍相,以坏法心,妄修菩萨甚深胜行,而返于中以声闻果谓证实际。须菩提!此因缘者,应当觉知是为魔事。
「复次,须菩提!彼诸恶魔,以如是等种种方便,于此般若波罗蜜多正法作诸障难,不令有人书持读诵。是故修菩萨法者,常当觉知,觉已远离,即起勇猛胜精进心,坚固安住正念正知。」
尔时,尊者须菩提白佛言:「如是,世尊!如是,善逝!譬如大珍宝聚,多有怨贼常欲伺求而为窃盗。何以故?珍宝难得,价直无量。以是因缘,多诸怨贼。今此般若波罗蜜多大法宝聚,亦复如是多诸障难,常有恶魔伺求其便。是故所有初住大乘善男子等,少智少信其心怯弱,于此甚深广大法中,不得听受修习书持读诵者,知彼皆是魔力所加。世尊!若复有人于如是等诸难事中,勇猛精进心不懈退,于此法门坚固修习书持读诵者,岂非诸佛神通威力所加持耶?」
佛言:「须菩提!如是,如是!如汝所说。若有人能于如是等诸难事中,得此法门听受修习书持读诵者,当知皆是诸佛如来神通威力共所护念。何以故?彼恶魔众虽复长时勤作方便,于此法门起诸难事。如来、应供、正等正觉亦复长时勤作方便,于此般若波罗蜜多法门,以威神力加持护念。」
显示世间品第十二之一
佛告须菩提:「如世母人生育诸子,若一若十若百若千。忽于一时其母有疾,诸子各各勤求方便,多所疗治。咸作是念:『云何令母速得远离风癀痰𤸌种种病苦,眼、耳、鼻、舌、身、意诸根轻安调适?云何令母饮食增进色力坚固,离诸苦受得大快乐?云何令母寿命长远久住世间?何以故?今我此身处于世间,从母所生生育甚难,以是因缘母恩为重。』须菩提!所有十方现在如来、应供、正等正觉亦复如是,各各以其神通威力加持护念,此般若波罗蜜多甚深法门,悲愍世间一切众生,普令得闻书持读诵。彼诸如来咸作是念:『云何得此般若波罗蜜多正法久住世间?云何得此般若波罗蜜多正法离破坏相?云何得此般若波罗蜜多正法,普令世间书持读诵宣通流布,使诸恶魔不得其便?』须菩提!如来、应供、正等正觉于一切时勤作方便,称赞护念般若波罗蜜多法门。何以故?此般若波罗蜜多是诸佛母。彼诸如来、应供、正等正觉所有一切智,从般若波罗蜜多真实出生,而此般若波罗蜜多,能示诸佛及能显示诸世间相。所有过去未来如来、应供、正等正觉,若已得、若当得,皆因是般若波罗蜜多故,成就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果。及今现在十方无量阿僧祇世界一切如来、应供、正等正觉,住世说法广为众生作利益者,亦因是般若波罗蜜多故,成就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果。须菩提!当知三世诸佛皆从般若波罗蜜多中来,般若波罗蜜多能善出生,是故般若波罗蜜多能示诸佛及能显示诸世间相。」
尔时,尊者须菩提白佛言:「世尊!如佛所说,般若波罗蜜多而能显示世间相者,如来、应供、正等正觉当云何说为世间相?愿佛世尊广为开示。」
佛告尊者须菩提言:「佛说五蕴为世间相,所谓色、受、想、行、识,般若波罗蜜多显示如是相。」
须菩提复白佛言:「世尊!云何般若波罗蜜多示五蕴法为世间耶?」
佛告须菩提:「当知般若波罗蜜多显示五蕴坏无坏相,五蕴自性无作无生坏无所坏。何以故?彼空自性无作无生坏无所坏,无相、无愿自性无作无生坏无所坏,法界自性亦无作无生坏无所坏,而此五蕴亦复如是。是故如来、应供、正等正觉,说般若波罗蜜多示世间相。
「复次,须菩提!如来从般若波罗蜜多中来,能随无量无数众生性悉如实知。云何如来如实知耶?所谓众生自性即如实性,从般若波罗蜜多出生,如来亦复从般若波罗蜜多出生,是故如来能随无量无数众生性皆如实知。由实了知众生性故,乃至无量无数众生一切心行亦如实知。以了知无量无数众生心行故,是故佛说般若波罗蜜多示世间相。
「复次,须菩提!如来因般若波罗蜜多故,如实了知无量无数众生摄心乱心。云何如来知众生摄心耶?所谓若集若散住法性中如实了知。若如实知,是即了知众生摄心。是故如来因般若波罗蜜多故,能知无量无数众生如是摄心。云何如来知众生乱心耶?所谓住法性中知心无相,心无相故,即无尽无不尽。若如实了知尽无尽相,是即了知众生乱心。是故如来因般若波罗蜜多故,能知无量无数众生如是乱心。
「复次,须菩提!如来因般若波罗蜜多故,如实了知无量无数众生无尽心。云何如来知众生无尽心耶?须菩提!所谓知心无坏,心无坏故即心无生灭,无生灭故即无住无依,无有尽相犹如虚空广大无尽,而心相亦然。是故如来因般若波罗蜜多故,能知无量无数众生如是无尽心。
「复次,须菩提!如来因般若波罗蜜多故,如实了知无量无数众生染心。云何如来知众生染心耶?须菩提!所谓了知染心如实相即非染心。是故如来因般若波罗蜜多故,能知无量无数众生如是染心。
「复次,须菩提!如来因般若波罗蜜多故,如实了知无量无数众生离染心。云何如来知众生离染心耶?须菩提!所谓了知染心自性,即离染心中无离染心相。是故如来因般若波罗蜜多故,能知无量无数众生如是离染心。
「复次,须菩提!如来因般若波罗蜜多故,如实了知无量无数众生诸能缘心。云何如来知众生能缘心耶?须菩提!所谓了知阿赖耶等诸能缘心无能缘心相。是故如来因般若波罗蜜多故,能知无量无数众生如是能缘心。
「复次,须菩提!如来因般若波罗蜜多故,如实了知无量无数众生诸能取心。云何如来知众生能取心耶?须菩提!所谓了知无所取相,取相离故即不可取。是故如来因般若波罗蜜多故,能知无量无数众生如是能取心。
「复次,须菩提!如来因般若波罗蜜多故,如实了知无量无数众生诸有漏心。云何如来知众生有漏心耶?须菩提!所谓了知心无自性,无自性故即无分别。是故如来因般若波罗蜜多故,能知无量无数众生如是有漏心。
「复次,须菩提!如来因般若波罗蜜多故,如实了知无量无数众生诸无漏心。云何如来知众生无漏心耶?须菩提!所谓了知心无自性即非心分。是故如来因般若波罗蜜多故,能知无量无数众生如是无漏心。
「复次,须菩提!如来因般若波罗蜜多故,如实了知无量无数众生贪心。云何如来知众生贪心耶?须菩提!所谓了知若住贪即心不如实,若心如实即不住贪,于平等法中无贪心可得。是故如来因般若波罗蜜多故,能知无量无数众生如是贪心。
「复次,须菩提!如来因般若波罗蜜多故,如实了知无量无数众生离贪心。云何如来知众生离贪心耶?须菩提!所谓了知心如实相,若贪、若离贪俱不可得,由不可得故即无离贪心相。是故如来因般若波罗蜜多故,能知无量无数众生如是离贪心。
「复次,须菩提!如来因般若波罗蜜多故,如实了知无量无数众生恚心。云何如来知众生恚心耶?须菩提!所谓了知心住空寂,离所缘相无诸分别。是故如来因般若波罗蜜多故,能知无量无数众生如是恚心。
「复次,须菩提!如来因般若波罗蜜多故,如实了知无量无数众生离恚心。云何如来知众生离恚心耶?须菩提!所谓了知心法无二从真实生。是故如来因般若波罗蜜多故,能知无量无数众生如是离恚心。
「复次,须菩提!如来因般若波罗蜜多故,如实了知无量无数众生痴心。云何如来知众生痴心耶?须菩提!所谓了知若心住于痴即心不如实,若心如实即不住于痴。是故如来因般若波罗蜜多故,能知无量无数众生如是痴心。
「复次,须菩提!如来因般若波罗蜜多故,如实了知无量无数众生离痴心。云何如来知众生离痴心耶?须菩提!所谓了知若心有所著即心随痴相,若心住如实即不随痴相,由如是故无离痴心相可得。是故如来因般若波罗蜜多故,能知无量无数众生如是离痴心。
「复次,须菩提!如来因般若波罗蜜多故,如实了知无量无数众生过失心。云何如来知众生过失心耶?须菩提!所谓了知若心生过失即心不如实,若心如实即不生过失,于平等法中无过失心可得。是故如来因般若波罗蜜多故,能知无量无数众生如是过失心。
「复次,须菩提!如来因般若波罗蜜多故,如实了知无量无数众生离过失心。云何如来知众生离过失心耶?须菩提!所谓了知若心有所著即过失随生。若心住如实即不生过失,由如是故无离过失心相可得。是故如来因般若波罗蜜多故,能知无量无数众生如是离过失心。
「复次,须菩提!如来因般若波罗蜜多故,如实了知无量无数众生广心。云何如来知众生广心耶?须菩提!所谓了知是心不增不减无住无著。是故如来因般若波罗蜜多故,能知无量无数众生如是广心。
「复次,须菩提!如来因般若波罗蜜多故,如实了知无量无数众生非广心。云何如来知众生非广心耶?须菩提!所谓了知心无处所,无处所故即无起作亦无增广。是故如来因般若波罗蜜多故,能知无量无数众生如是非广心。
「复次,须菩提!如来因般若波罗蜜多故,如实了知无量无数众生大心。云何如来知众生大心耶?须菩提!所谓了知是心平等自性无差别。是故如来因般若波罗蜜多故,能知无量无数众生如是大心。
「复次,须菩提!如来因般若波罗蜜多故,如实了知无量无数众生非大心。云何如来知众生非大心耶?须菩提!所谓了知心无来去。是故如来因般若波罗蜜多故,能知无量无数众生如是非大心。
「复次,须菩提!如来因般若波罗蜜多故,如实了知无量无数众生无量心。云何如来知众生无量心耶?须菩提!所谓了知心无依止,无依止故即无限量。是故如来因般若波罗蜜多故,能知无量无数众生如是无量心。
「复次,须菩提!如来因般若波罗蜜多故,如实了知无量无数众生现心。云何如来知众生现心耶?须菩提!所谓了知诸心自性无所显现。是故如来因般若波罗蜜多故,能知无量无数众生如是现心。
「复次,须菩提!如来因般若波罗蜜多故,如实了知无量无数众生非现心。云何如来知众生非现心耶?须菩提!所谓了知心无形相自性离故,由性离故非现非不现。是故如来因般若波罗蜜多故,能知无量无数众生如是非现心。
「复次,须菩提!如来因般若波罗蜜多故,如实了知无量无数众生胜上心。云何如来知众生胜上心耶?须菩提!所谓了知若心住如实即无所生亦无所有,是为胜上。是故如来因般若波罗蜜多故。能知无量无数众生如是胜上心。
「复次,须菩提!如来因般若波罗蜜多故,如实了知无量无数众生无上心。云何如来知众生无上心耶?须菩提!所谓了知心无所得离诸戏论。是故如来因般若波罗蜜多故,能知无量无数众生如是无上心。
「复次,须菩提!如来因般若波罗蜜多故,如实了知无量无数众生定心。云何如来知众生定心耶?须菩提!所谓了知是心平等,平等法中无定乱相,犹如虚空寂无所动。是故如来因般若波罗蜜多故,能知无量无数众生如是定心。
「复次,须菩提!如来因般若波罗蜜多故,如实了知无量无数众生非定心。云何如来知众生非定心耶?须菩提!所谓了知心无等等即心平等,心平等故而不可得非定心相。是故如来因般若波罗蜜多故,能知无量无数众生如是非定心。
「复次,须菩提!如来因般若波罗蜜多故,如实了知无量无数众生解脱心。云何如来知众生解脱心耶?须菩提!所谓了知众生自性解脱,彼众生性即解脱性。是故如来因般若波罗蜜多故。能知无量无数众生如是解脱心。
「复次,须菩提!如来因般若波罗蜜多故,如实了知无量无数众生非解脱心。云何如来知众生非解脱心耶?须菩提!所谓了知心性无来无去无住,非过去未来现在三世可得,解脱性离,即不可得非解脱相。是故如来因般若波罗蜜多故,能知无量无数众生如是非解脱心。
「复次,须菩提!如来因般若波罗蜜多故,如实了知无量无数众生不可见心。云何如来知众生不可见心耶?须菩提!所谓了知彼众生心,无所生无所成,无分别无所取,离诸相不可见,慧眼、天眼尚不能观,岂况肉眼。是故如来因般若波罗蜜多故,能知无量无数众生如是不可见心。」
佛告须菩提:「如是等诸心,如来因般若波罗蜜多故,一一如实了知。以是义故,般若波罗蜜多而能显示诸世间相。」
佛说佛母出生三法藏般若波罗蜜多经卷第十二
佛说佛母出生三法藏般若波罗蜜多经卷第十三西天译经三藏朝奉大夫试光禄卿传法大师赐紫臣施护奉 诏译显示世间品第十二之二
佛告须菩提:「又复,如来因般若波罗蜜多故,如实了知无量无数众生,及诸异见补特伽罗诸行出没。云何如来知诸众生,及诸异见补特伽罗诸行出没耶?须菩提!所谓了知众生所起诸行出没,依色而生,依受、想、行、识而生。云何依色、受、想、行、识生耶?谓诸异见补特伽罗起,如是见我及世间是常,色是常,我及世间是无常,亦常亦无常,非常非无常。如是我及世间是常,受、想、行、识是常,我及世间是无常,亦常亦无常,非常非无常。受、想、行、识是无常,亦常亦无常,非常非无常。又复,我及世间是有边,色是有边。我及世间是无边,亦有边亦无边,非有边非无边。色是无边,亦有边亦无边,非有边非无边。如是我及世间是有边,受、想、行、识是有边。我及世间是无边,亦有边亦无边,非有边非无边。受、想、行、识是无边,亦有边亦无边,非有边非无边。又复,死后色如去不如去,亦如去亦不如去,非如去非不如去。如是受、想、行、识死后如去不如去,亦如去亦不如去,非如去非不如去。又复,身即是神,身异神异。如是色、受、想、行识即身即神,色、受、想、行、识异身异神。是见皆依五蕴所起,此等皆是补特伽罗别异痴见,如来一一如实了知。须菩提!以是义故,如来、应供、正等正觉因般若波罗蜜多故,能知无量无数众生,及诸异见补特伽罗如是出没。
「复次,须菩提!如来因般若波罗蜜多故,如实了知无量无数众生色、受、想、行、识相。云何如来知众生色相耶?须菩提!所谓了知色如如。云何如来知众生受、想、行、识相耶?须菩提!所谓了知受、想、行、识如如。须菩提!以是义故,如来所说众生出没如即五蕴如,五蕴如即世间如。何以故?五蕴及世间如无异故。是故五蕴如如世间如,世间如如一切法如。一切法如如须陀洹果如,须陀洹果如如斯陀含果如,斯陀含果如如阿那含果如,阿那含果如如阿罗汉果如,阿罗汉果如如缘觉果如,缘觉果如如如来如。是故如来与彼声闻、缘觉果,及五蕴世间,乃至一切法,同一如。如是诸如如非一性非多性,即种种性离种种性,无二无分别,无作而无尽。须菩提!如来因般若波罗蜜多故得是如如,证是如故,故名如来。以是因缘,如来、应供、正等正觉说般若波罗蜜多能示世间。般若波罗蜜多为诸佛母出生诸佛,由从是生故,即如实了知彼一切法如如无异,证是如故出现世间,成就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果。」
尔时,须菩提白佛言:「世尊!如佛所说,如如法者最上甚深,佛因是如故得菩提果。世尊!此法甚深,何人能信解?岂非住不退转菩萨摩诃萨、满愿阿罗汉、正见补特伽罗,乃能信解耶?」
佛言:「须菩提!如是,如是!如汝所说。
「复次,须菩提!如如法者是无尽相,最胜甚深。如来、应供、正等正觉如实宣说彼无尽相。」
尔时,帝释天主及欲界中余天子众,色界二万梵众天子,来诣佛所。到已,头面礼佛双足,退住一面。时,诸天子各白佛言:「世尊!佛所说法最上甚深,此中云何作相耶?」
佛言:「诸天子!诸法以空为相,无相、无愿为相。是相无生无灭、无染无净,法界寂静犹如虚空,无所依止即相无相。如来、应供、正等正觉说色、受、想、行、识亦如是相,即相无相,而此诸相相不能坏,世间天、人、阿修罗等所不能坏。何以故?彼天、人、阿修罗等是有相故。诸天子!若有人问虚空谁所作?是人为正问不?」
诸天子白佛言:「不也,世尊!虚空无所作。何以故?虚空无为,谁能作者?」
佛告诸天子言:「如是,如是!如来、应供、正等正觉从无二法生,说诸法相亦无二相。何以故?如来得是相故即无所住,是故佛说诸法无作相。」
尔时,尊者须菩提白佛言:「世尊!是相甚深,如来得是相故成等正觉,以无碍智说般若波罗蜜多,而此般若波罗蜜多乃是诸佛之所行处。」
佛告尊者须菩提言:「如是,如是!如来、应供、正等正觉因般若波罗蜜多故,如实显示彼世间相。须菩提!如来、应供、正等正觉依止于法,供养恭敬尊重赞叹于法。所谓法者即般若波罗蜜多,有佛无佛此法常住,是故如来依止般若波罗蜜多。由依止故,如来修习般若波罗蜜多,以修习故得一切智。
「复次,须菩提!汝今当知,佛是知恩能报恩者,正使有人作是问言:『谁是知恩能报恩者?』应当答言:『佛是知恩能报恩者。』何以故?如来因所行道、所学法故,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今复护念是道是法。须菩提!如来所行所学者即是般若波罗蜜多,以是义故,如来名为真报恩者。
「复次,须菩提!如来知一切法无作无作相故,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今复如实说一切法无作无作相,亦是如来真报恩者。
「复次,须菩提!如来知一切法皆从般若波罗蜜多中来,今复如实说般若波罗蜜多显示世间,亦是如来真报恩者。」
须菩提白佛言:「世尊!彼一切法无知者、无见者,云何如来、应供、正等正觉说般若波罗蜜多显示世间?」
佛告尊者须菩提言:「善哉,善哉!汝能问佛此甚深义。须菩提!如是,如是!一切法无知者,一切法无见者。云何一切法无知者、无见者?所谓一切法空,一切法无依止,是故一切法无知者、无见者。如来、应供、正等正觉得是法故,乃说般若波罗蜜多能示世间。云何示世间耶?须菩提!若不见色,不见受、想、行、识,是为显示世间。」
须菩提白佛言:「世尊!云何名不见色,不见受、想、行、识?」
佛言:「须菩提!若不缘色生识,是名不见色。若不缘受、想、行、识生识,是名不见受、想、行、识。须菩提!若不见色、受、想、行、识,即不见世间,若如是不见世间,是名真见世间。云何真见世间耶?所谓世间空故,世间离相故,世间寂静故,世间无染故。般若波罗蜜多如是显示,如来、应供、正等正觉亦如是说。」
不思议品第十三
尔时,尊者须菩提白佛言:「世尊!此般若波罗蜜多最上甚深,为大事故出,为不可思议事、不可称事、不可量事、不可数事、无等等事故出。」
佛言:「须菩提!如是,如是!般若波罗蜜多最上甚深,为大事故出,为不可思议事、不可称事、不可量事、不可数事、无等等事故出。
「须菩提!云何为不可思议事故出?所谓如来法、佛法、自然智法、一切智法,如是诸法不可思议,非心非心数法可转,此中无分别,是故般若波罗蜜多,为不可思议事故出。
「须菩提!云何为不可称事故出?所谓如来法、佛法、自然智法、一切智法,如是诸法非心所称,是故般若波罗蜜多为不可称事故出。
「须菩提!云何为不可量事故出?所谓如来法、佛法、自然智法、一切智法,如是诸法出过诸量、无有限量,是故般若波罗蜜多为不可量事故出。
「须菩提!云何为不可数事故出?所谓如来法、佛法、自然智法、一切智法,如是诸法出过诸数非数所及,是故般若波罗蜜多为不可数事故出。
「须菩提!云何为无等等事故出?所谓如来法、佛法、自然智法、一切智法,如是诸法无有等者况复过上,是故般若波罗蜜多为无等等事故出。」
复次,须菩提白佛言:「世尊!若如来法、佛法、自然智法、一切智法,如是诸法不可思议、不可称、不可量、不可数、无等等者。彼色亦不可思议、不可称、不可量、不可数、无等等,受、想、行、识亦不可思议、不可称、不可量、不可数、无等等耶?」
佛告尊者须菩提言:「如是,如是!须菩提!色不可思议、不可称、不可量、不可数、无等等故,受、想、行、识不可思议、不可称、不可量、不可数、无等等,乃至一切法亦不可思议、不可称、不可量、不可数、无等等。何以故?色于法性中无心无心数法故,受、想、行、识于法性中无心无心数法,乃至一切法于法性中亦无心无心数法。
「须菩提!色、受、想、行、识于法性中以无心无心数法故,不可思议、不可称,乃至一切法亦不可思议、不可称。须菩提!色、受、想、行、识不可量故,乃至一切法亦不可量。何以故?色、受、想、行、识量不可得,乃至一切法量亦不可得。以不可得故,即色、受、想、行、识乃至一切法无所作。以无所作故,即色、受、想、行、识乃至一切法无所生。以无所生故,是故色、受、想、行、识乃至一切法皆不可量。须菩提!色、受、想、行、识不可数故,乃至一切法亦不可数。何以故?出过数分故。须菩提!色、受、想、行、识无等等故,乃至一切法亦无等等。何以故?如虚空平等故,一切法亦然。
「复次,须菩提!于汝意云何?虚空有心、心数法不?」
须菩提言:「不也,世尊!」
佛言:「须菩提!彼一切法亦复如是。虚空不可思议故一切法亦不可思议,虚空不可称故一切法亦不可称,虚空不可量故一切法亦不可量,虚空不可数故一切法亦不可数,虚空无等等故一切法亦无等等。是故诸法离诸分别,若分别者皆是识业。
「须菩提!灭诸筹量名不可思议,非所称故名不可称,无有量故名不可量,过诸数故名不可数,如虚空故名无等等。以是缘故,当知如来法、佛法、自然智法、一切智法,乃至一切法皆如虚空,不可思议、不可称、不可量、不可数、无等等。」
说是不可思议乃至无等等法门时,会中有五百苾刍、二十苾刍尼,不受诸法,得诸漏尽,心善解脱。六十优婆塞、三十优婆夷,远尘离垢,得法眼净。即于佛前皆得授记。二十菩萨悉证无生法忍,而诸菩萨于此贤劫,当得成就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果。
尔时,尊者须菩提白佛言:「世尊!般若波罗蜜多最上甚深。佛先所说为大事故出,其相云何?」
佛言:「须菩提!般若波罗蜜多为大事故出者,汝今当知,所谓佛法、缘觉法、声闻法,皆住般若波罗蜜多中。须菩提!譬如世间刹帝利王子,得灌顶已处于王位。所有王事及国城事、人民事等,皆付大臣,臣受命已统摄而行。般若波罗蜜多亦复如是,所有佛法、缘觉法、声闻法,皆住般若波罗蜜多中,而般若波罗蜜多统摄诸法。如是等法名为大事,是故般若波罗蜜多为大事故出。
「复次,须菩提!般若波罗蜜多不受不著色故出,不受不著受、想、行、识故出,不受不著须陀洹果、斯陀含果、阿那含果、阿罗汉果故出,不受不著缘觉果故出,不受不著一切智故出。」
须菩提白佛言:「世尊!云何般若波罗蜜多不受不著一切智故出耶?」
佛言:「须菩提!于汝意云何?汝所证得阿罗汉法,有所见耶?可受可著耶?」
须菩提言:「不也,世尊!我所证法,是中无见,亦不可受,亦不可著。」
佛言:「须菩提!般若波罗蜜多亦复如是。所有如来法乃至一切智法,是诸法中,悉无所见不受不著,是故般若波罗蜜多不受不著一切智故出。」
尔时,尊者须菩提白佛言:「世尊!如佛所说,般若波罗蜜多不受不著,最上甚深希有难得。世尊!彼初住大乘菩萨摩诃萨,若闻是说,不惊不怖亦不退失,生信解者,当知是菩萨具足正因,于先佛所已种善根,是故于今得闻此甚深般若波罗蜜多,亦复不生惊怖,心净信解。」
佛言:「须菩提!如是,如是!如汝所说。」
尔时,欲色界诸天子等白佛言:「世尊!此般若波罗蜜多正法,最上甚深难解难入。若人得闻此甚深般若波罗蜜多正法生信解者,当知是人于先佛所已种善根。世尊!正使三千大千世界所有众生,一一已住信行地者,是诸众生若满一劫、若减一劫如理修行,不如有人能一日中于此般若波罗蜜多正法,如理思惟安住忍法,是人功德倍胜于前。」
佛告诸天子言:「如是,如是!般若波罗蜜多正法最上甚深,正使三千大千世界所有众生,一一已住信行地者,若满一劫、若减一劫如理修行,不如有人于此般若波罗蜜多正法,如理思惟安住忍法,是人功德倍胜于前。是故汝等于此正法,尊重恭敬如理修行。」
是时欲色界中诸天子等各白佛言:「世尊!大波罗蜜多是般若波罗蜜多,最上甚深希有难得,我等各各随喜顶受。」
彼诸天子如是称赞已,即各头面礼世尊足,右绕三匝出离佛会,去此不远隐身不现,各各还复彼彼天中。
佛说佛母出生三法藏般若波罗蜜多经卷第十三
佛说佛母出生三法藏般若波罗蜜多经卷第十四
譬喻品第十四
尔时,尊者须菩提白佛言:「世尊!若菩萨摩诃萨闻此甚深般若波罗蜜多正法,不惊不怖、不退不失、不疑不难、不悔不没、心生信解者,是菩萨于何处没而来生此?」
佛告须菩提:「若菩萨摩诃萨闻此甚深般若波罗蜜多正法,不惊不怖不退不失、不疑不难不悔不没,心生信解者,是菩萨于彼最上人中没已而来生此,复得闻是甚深般若波罗蜜多正法,爱乐听受,不暂舍离彼说法者。譬如新生犊子不离其母,须菩提!菩萨摩诃萨亦复如是。于此甚深般若波罗蜜多正法,心净信解爱乐听受,而不暂离彼说法者。以不离其说法者故,即不弃舍般若波罗蜜多。」
须菩提白佛言:「世尊!若有菩萨摩诃萨具足如是功德者,岂不从于他方佛刹没已生此耶?」
佛言:「须菩提!如是,如是!若有菩萨摩诃萨具足如是功德者,当知已于他方佛刹彼彼佛所,恭敬听受此甚深法,而复于中请问其义,从彼没已而来生此。以是因缘,今得闻此甚深般若波罗蜜多正法时,亦复具足如是功德。
「复次,须菩提!有诸菩萨于知足天上慈氏菩萨摩诃萨所,闻此甚深般若波罗蜜多正法,不疑不难,而复于中请问其义。以是因缘,于彼没已而来生此。今得闻此甚深般若波罗蜜多正法时,亦复具足如是功德。
「复次,须菩提!若菩萨摩诃萨于先世中虽复曾闻此甚深法,不能如实请问其义,心生疑悔者,当知是菩萨转身生此,设得闻是甚深正法,亦复于中心生疑悔。何以故?以其先世不问所致故。
「复次,须菩提!若菩萨摩诃萨,于先世中闻此甚深般若波罗蜜多正法时,能一日二日三四五日,发生净信请问其义者,是菩萨转身生此,闻是正法,心即信解离诸疑悔,亦复于中请问其义。何以故?法尔如是故。
「复次,须菩提!若有菩萨于先世中,虽得闻此甚深般若波罗蜜多正法,不能决定请问其义,亦复不能随所说行。是故今时于此甚深般若波罗蜜多正法,或时乐闻或不乐闻,其心轻动不能决定,犹如轻妙㲲衣随风所转。须菩提!当知此菩萨初住大乘法中,心不清净不能发生决定信解,不取般若波罗蜜多,不随般若波罗蜜多行,是故于彼声闻、缘觉二地之中随堕一处。
「复次,须菩提!譬如有人乘船入海,船忽破坏,是人若不取彼浮囊或木或板等,当知是人即于中路没水而死,由此因缘不到彼岸。须菩提!菩萨摩诃萨亦复如是。于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有信有忍、有爱有欲、有解有行、有喜有乐、有舍有精进,有尊重、有深心、有净心,离放逸、不散乱。虽具如是功德,若不得般若波罗蜜多善巧方便所护念者,是菩萨即不能成就一切智果,于其中路有所退失。须菩提!云何名为中路?又复退失何法?须菩提!中路者所谓声闻、缘觉之地;所退失者谓一切智果。
「须菩提!又如有人乘船入海,于其中路船忽破坏,是人即时取彼浮囊或木或板等。当知是人得离难事,不为海水所溺而死,获大安隐到于彼岸。
「须菩提!菩萨摩诃萨亦复如是。于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有信有忍、有爱有欲、有解有行、有喜有乐、有舍有精进,有尊重、有深心、有净心,离放逸、不散乱。具足如是功德已,复得般若波罗蜜多善巧方便所护念者,是菩萨于其中路无所退失,不堕声闻、缘觉之地,即能成就一切智果。
「复次,须菩提!又如有人持以坏瓶诣于河池井泉欲取其水,是瓶不久中路破坏,以是因缘水不能得。何以故?瓶未成熟,是故破坏还归于地。须菩提!菩萨摩诃萨亦复如是,于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有信有忍有爱有欲、有解有行有喜有乐、有舍有精进、有尊重有深心有净心、离放逸不散乱,虽具如是功德,若不得般若波罗蜜多善巧方便所护念者,是菩萨于其中路有所退失,堕于声闻、缘觉之地,不能成就一切智果。
「须菩提!又如有人持以熟瓶诣于河池井泉欲取其水,是人随所往处即能得水,得已持归,是瓶坚牢无所破坏。何以故?瓶已熟故。须菩提!菩萨摩诃萨亦复如是。于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有信有忍有欲有爱、有解有行有喜有乐、有舍有精进有尊重、有净心有深心、离放逸不散乱,具足如是功德已,复得般若波罗蜜多善巧方便所护念者,当知是菩萨于其中路无所退失,不堕声闻、缘觉之地,即能成就一切智果。
「复次,须菩提!又如世间有诸商人少智少慧,于大海边随取一船,载诸财物入于海中,是船不久踈漏破坏。何以故?本所造作不能坚牢,船诸所用亦不能备,由彼商人无智慧故,不能觉了,取以载物,于其中路船既破坏财复散没,商人尔时徒自忧恼。须菩提!菩萨摩诃萨亦复如是。于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有忍有信乃至离放逸不散乱,虽具如是功德,若不得般若波罗蜜多善巧方便所护念者,当知是菩萨于其中路有所退失。须菩提!中路退者,所谓堕于声闻、缘觉之地,失者所谓失彼一切智宝,于自利行及利他行皆不成就。
「须菩提!又如有诸商人有智有慧,于大海边求妙好船,知本造作坚固圆满,船诸所用悉已备者,取以载物入于大海,是船无难,随所往处皆悉得至,而彼财物亦不散没。何以故?由彼商人有智慧故,于其中路不生忧恼。须菩提!菩萨摩诃萨亦复如是。于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有信有忍乃至离放逸不散乱,具足如是功德已,复得般若波罗蜜多善巧方便所护念者,当知是菩萨于其中路无所退失,不堕声闻、缘觉之地,即能成就一切智果。
「复次,须菩提!又如世间百二十岁老人,忽于一时为彼风癀痰𤸌诸病侵恼,以是因缘忍苦于床。须菩提!于汝意云何?是人若时无人扶侍,当能从床而自起不?」
须菩提言:「不也,世尊!」
佛言:「须菩提!是人设或能从床起,亦不能行一里二里乃至由旬。何以故?已为老病所侵恼故。须菩提!菩萨摩诃萨亦复如是。于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有信有忍乃至离放逸不散乱,虽具如是功德,若不得般若波罗蜜多善巧方便所护念者,当知是菩萨于其中路有所退失,堕于声闻、缘觉之地,不能成就一切智果。
「又,须菩提!而彼百二十岁老人,虽复有疾忍苦于床,若时有二力士,来谓其言:『我等二人各于左右扶侍于汝,汝速当起随有所往。令汝得至,勿忧中路有所退失。』时老病人受其语故,能从床起随往得至。须菩提!菩萨摩诃萨亦复如是。于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有信有忍乃至离放逸不散乱,具足如是功德已,复得般若波罗蜜多善巧方便所护念者,当知是菩萨于其中路无所退失,不堕声闻、缘觉之地,即能成就一切智果。何以故?法尔如是故。须菩提!若诸菩萨摩诃萨,于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有信有忍乃至离放逸不散乱,具足如是功德已,复得般若波罗蜜多善巧方便所护念者,当知是菩萨决定不堕声闻缘觉之地,即能成就一切智果,皆悉以是功德回向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
贤圣品第十五之一
尔时,尊者须菩提白佛言:「世尊!彼初学菩萨于此甚深般若波罗蜜多当云何学?」
佛告尊者须菩提言:「诸初学菩萨若欲学此甚深般若波罗蜜多者,应当亲近彼善知识,尊重恭敬修学般若波罗蜜多。是善知识应当为彼初学菩萨如理教授、如实宣说般若波罗蜜多义,作如是言:『善男子!汝所修习布施波罗蜜多,持戒、忍辱、精进、禅定、智慧波罗蜜多所有功德,皆当回向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又,善男子!汝以布施功德,回向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时,不应取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果,勿取著色谓是菩提,勿取著受、想、行、识谓是菩提。何以故?彼一切智无取著故。善男子!汝所修习,于戒能护、于忍能受、精进不懈、禅定寂静、智慧胜解,以如是等功德回向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时,不应取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果,勿取著色谓是菩提,勿取著受、想、行、识谓是菩提。何以故?彼一切智无取著故。善男子!以是义故,汝亦不应取著声闻、缘觉之地。』须菩提!彼善知识应为初学菩萨如是教授,使令渐入甚深般若波罗蜜多中。」
须菩提复白佛言:「世尊!菩萨摩诃萨趣求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为欲普令一切众生断诸苦恼安住涅盘。而诸菩萨所为甚难,谓布施波罗蜜多如是相,持戒、忍辱、精进、禅定、智慧波罗蜜多如是相,诸相甚深所为甚难,是故菩萨摩诃萨为欲成就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者,于轮回中当发精进勿生惊怖。」
佛言:「须菩提!如是,如是!菩萨摩诃萨所为甚难。须菩提!而诸菩萨摩诃萨为欲利益安乐悲愍诸世间故,趣求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彼作是念:『我若成就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时,当为世间作大救护,当为世间作所归向,当为世间作所住舍,当为世间作究竟道,当为世间作广大洲,当为世间作大光明,当为世间作善导师,当为世间作真实趣。』以是义故,菩萨摩诃萨于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发大精进。
「须菩提!云何菩萨摩诃萨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时,能为世间作大救护?所谓菩萨摩诃萨欲令世间一切众生断轮回苦,是名菩萨摩诃萨能为世间作大救护。
「须菩提!云何菩萨摩诃萨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时,能为世间作所归向?所谓菩萨摩诃萨欲令世间一切众生悉得解脱生老病死忧悲苦恼如是等法,是名菩萨摩诃萨能为世间作所归向。
「须菩提!云何菩萨摩诃萨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时,能为世间作所住舍?所谓菩萨摩诃萨得菩提时,为诸众生以不著故说法。」
须菩提白佛言:「世尊!云何名为不著耶?」
佛言:「须菩提!若色不缚即色不著,若色不著即色不缚,色不缚故即色不生不灭,由色不生不灭故即无所著,以无所著故无缚亦无解。受、想、行、识亦复如是,若识不缚即识不著,若识不著即识不缚,识不缚故即识不生不灭,由识不生不灭故即无所著,以无所著故无缚亦无解。彼一切法亦复如是,于诸知见悉无所著。须菩提!菩萨摩诃萨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时,为诸众生如是说法,是名菩萨摩诃萨能为世间作所住舍。
「须菩提!云何菩萨摩诃萨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时,能为世间作究竟道?所谓菩萨摩诃萨得菩提时,为诸众生作如是说:『若色究竟即非色,若受、想、行、识究竟即非识。由色、受、想、行、识如是故,一切法亦然。』」
须菩提白佛言:「世尊!若色、受、想、行、识究竟,一切法亦然者,彼菩萨摩诃萨皆不应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耶。何以故?一切法中无分别故。」
佛言:「须菩提!如是,如是!彼一切法无所分别及分别者,由如是故,菩萨摩诃萨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是故一切法,最上甚深微妙难入,安住寂静,无得无证无动无转。须菩提!菩萨摩诃萨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时,为诸众生如是说法,是名菩萨摩诃萨能为世间作究竟道。
「须菩提!云何菩萨摩诃萨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时,能为世间作广大洲?此复云何名为洲耶?须菩提!譬如水中陆地断流之处故名为洲。彼一切法亦复如是。色前际断故后际亦断,受、想、行、识前际断故后际亦断,乃至一切法前际断故后际亦断,以如是断故即一切法皆断,而此断相非颠倒相、涅盘寂静。须菩提!菩萨摩诃萨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时,为诸众生如是说法,是名菩萨摩诃萨能为世间作广大洲。
「须菩提!云何菩萨摩诃萨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时,能为世间作大光明?所谓菩萨摩诃萨于长夜中广为众生作大方便,欲令众生拔无明箭出生死苦,以一切智光破诸痴暗,是名菩萨摩诃萨能为世间作大光明。
「须菩提!云何菩萨摩诃萨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时,能为世间作善导师?所谓菩萨摩诃萨得菩提时,为诸众生说色自性不生不灭,说受、想、行、识自性不生不灭,说异生法自性不生不灭,说声闻、缘觉法自性不生不灭,说菩萨法自性不生不灭,说诸佛法自性不生不灭,乃至说一切法自性不生不灭。须菩提!菩萨摩诃萨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时,为诸众生如是说法,是名菩萨摩诃萨能为世间作善导师。
「须菩提!云何菩萨摩诃萨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时,能为世间作真实趣?所谓菩萨摩诃萨得菩提时,说色趣空,说受、想、行、识趣空,说一切法趣空。即一切法不来不去,如彼虚空不来不去,无作无相,无住无所,住无住法,无生无灭。而一切法亦不来不去,无作无相,无住无所,住无住法,无生无灭。以是义故,即无分别及分别者。何以故?色住空性故不来不去,受、想、行、识住空性故不来不去,乃至一切法住空性故不来不去。此中云何?而彼空趣即一切法趣是趣无转,无相趣即一切法趣是趣无转,无愿趣即一切法趣是趣无转,无作趣即一切法趣是趣无转,无生趣即一切法趣是趣无转,无趣趣即一切法趣是趣无转,无性趣即一切法趣是趣无转,梦趣即一切法趣是趣无转,我趣即一切法趣是趣无转,无我趣即一切法趣是趣无转,无边趣即一切法趣是趣无转,寂静趣即一切法趣是趣无转,涅盘趣即一切法趣是趣无转,无起趣即一切法趣是趣无转,无还趣即一切法趣是趣无转,无往趣即一切法趣是趣无转,不动趣即一切法趣是趣无转,色趣即一切法趣是趣无转,受、想、行、识趣即一切法趣是趣无转,阿罗汉果趣、缘觉果趣、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果趣即一切法趣是趣无转。须菩提!菩萨摩诃萨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时,为诸众生如是宣说诸法趣空。」
尔时,须菩提白佛言:「世尊!此般若波罗蜜多最上甚深,何人当能如实信解?」
佛告须菩提言:「若有菩萨摩诃萨,已于过去如来、应供、正等正觉所成熟善根,久修菩萨甚深胜行者,于此甚深般若波罗蜜多即能信解。」
须菩提言:「能信解者,当云何相?」
佛言:「须菩提!若离贪瞋痴性是信解相,具是相者即能信解甚深般若波罗蜜多。」
须菩提白佛言:「世尊!菩萨摩诃萨所得甚深般若波罗蜜多亦如是趣,得是趣已为诸众生如实宣说,令诸众生亦得是趣。」
佛告须菩提:「言如是,如是!须菩提!甚深般若波罗蜜多亦如是趣,菩萨摩诃萨得是趣已,为诸众生如实宣说,令诸众生亦得是趣。须菩提!菩萨摩诃萨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时,为诸众生如是说法,是名菩萨摩诃萨能为世间作真实趣。」
佛说佛母出生三法藏般若波罗蜜多经卷第十四
佛说佛母出生三法藏般若波罗蜜多经卷第十五西天译经三藏朝奉大夫试光禄卿传法大师赐紫臣施护奉 诏译贤圣品第十五之二
尔时,尊者须菩提白佛言:「世尊!菩萨摩诃萨所为甚难,为无量无数众生故被精进铠作大庄严,普令众生得大涅盘,而众生相了不可得。」
佛告须菩提言:「如是,如是!须菩提!菩萨摩诃萨所为甚难,为无量无数众生故被精进铠作大庄严,普令众生得大涅盘,而众生相了不可得。须菩提!菩萨摩诃萨不为色若解若缚故作大庄严,不为受、想、行、识若解若缚故作大庄严,不为声闻地、缘觉地、佛地若解若缚故作大庄严。何以故?菩萨摩诃萨不为庄严一切法故而作庄严,是名作大庄严。」须菩提白佛言:「世尊!菩萨摩诃萨若如是行甚深般若波罗蜜多,是即菩萨摩诃萨作大庄严。而诸菩萨摩诃萨虽行是甚深般若波罗蜜多,不于三处而生取著。何等为三?所谓声闻地、缘觉地、佛地。」
佛言:「须菩提!如汝所说,菩萨摩诃萨若如是行甚深般若波罗蜜多是大庄严。而诸菩萨摩诃萨虽行是甚深般若波罗蜜多,不于声闻地、缘觉地、佛地而生取著者,须菩提!汝见何义作如是说?」
须菩提白佛言:「世尊!般若波罗蜜多最上甚深,无有少法可得修习,无所修、无修者。何以故?甚深般若波罗蜜多是中无法可出生故,即无所修,如修虚空是修般若波罗蜜多,不修一切法是修般若波罗蜜多,修无著是修般若波罗蜜多,修无边是修般若波罗蜜多,即修无修是修般若波罗蜜多,修无取是修般若波罗蜜多。」
佛告尊者须菩提言:「如是,如是!此般若波罗蜜多微妙甚深。须菩提!诸菩萨摩诃萨能修习者,当以此法而为试验表示其相。若有菩萨摩诃萨,于此甚深般若波罗蜜多不生贪著无所希望,亦复不随他所言论,其心清净不起异信,闻说此甚深般若波罗蜜多时,不惊不怖、不退不失、不疑不难、不悔不没,心大欢喜清净信解者,当知是菩萨摩诃萨于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得不退转,于先佛所已曾得闻此甚深法,而复于中请问其义。由此因缘,今复得闻此甚深法,不惊不怖乃至心生欢喜信解。」
须菩提白佛言:「世尊!若菩萨摩诃萨闻此甚深般若波罗蜜多不惊怖已,应当云何观此甚深般若波罗蜜多?」
佛言:「须菩提!菩萨摩诃萨欲观般若波罗蜜多者,当随一切智心观。」
须菩提言:「云何名为随一切智心观?」
佛言:「须菩提!若随虚空观,即随一切智心观。云何名为随虚空观?须菩提!随虚空观者即无所观。由如是故,乃得名为随一切智心观般若波罗蜜多。何以故?无量是一切智。须菩提!若无量即无色,无受、想、行、识,无得无证、无道法无道果,无智无识、无生无灭,无成无坏、无观无所观、无作无作者、无去无来、无方无趣、无住非无住,是即无量。若见是无量即堕无量数,若不见是无量,即如虚空无量,一切智亦无量。如是无量即无得无证,是故不可以色得,不可以受、想、行、识得,不可以布施波罗蜜多得,不可以持戒波罗蜜多、忍辱波罗蜜多、精进波罗蜜多、禅定波罗蜜多、智慧波罗蜜多得。此中云何?所谓色即是一切智,受、想、行、识即是一切智,布施波罗蜜多即是一切智,持戒波罗蜜多、忍辱波罗蜜多、精进波罗蜜多、禅定波罗蜜多、智慧波罗蜜多即是一切智。」
尔时,娑婆世界主大梵天王与色界天子众俱,帝释天王与欲界天子众俱,来诣佛所。到已头面各礼佛足,右绕三匝退住一面,各白佛言:「世尊!般若波罗蜜多最上甚深,不能得其边际源底、难见难解。如来、应供、正等正觉以何义故安处道场,成就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果,说此甚深般若波罗蜜多耶?」
佛告梵王、帝释、诸天子言:「如是,如是!般若波罗蜜多最上甚深,不能得其边际源底、难见难解。如来、应供、正等正觉,于此甚深般若波罗蜜多,见是义故安处道场,成就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果,宣说甚深般若波罗蜜多。诸天子!如来虽得菩提,而无得者及无所得;虽说般若波罗蜜多,无能说者、无法可说。何以故?我法甚深非所演说,如虚空甚深故此法甚深,我甚深故此法甚深,一切法无来故此法甚深,一切法无去故此法甚深。」
是时梵王、帝释及诸天子复白佛言:「希有,世尊!希有,善逝!佛所说法世间诸行,难可得信、难可得解。何以故?世间行有著,佛说法无著,是故一切法离诸有著。」
真如品第十六
尔时,尊者须菩提白佛言:「世尊!佛所说法,随顺一切法离诸障碍,而一切法了不可得,犹如虚空离障碍相。世尊!诸法如虚空故一切句不可得,诸法平等故二法不可得,诸法无生故生法不可得,诸法无灭故灭法不可得,诸法无相故取相不可得,诸法无处故一切处不可得。」
尔时,梵王帝释及诸天子俱白佛言:「世尊!长老须菩提随如来生。何以故?长老须菩提诸所说法皆悉空故。」
是时,长老须菩提即谓梵王、帝释及诸天子言:「汝等所言须菩提随如来生者,当知随如如行故如如无生,是故须菩提随如来生。诸天子!如如来真如不来不去故,须菩提真如亦不来不去;如来真如本来不生故,须菩提真如亦本来不生。何以故?如来真如即是一切法真如,一切法真如即是如来真如,一切法真如亦是须菩提真如,是诸真如无所生故。是故须菩提于是真如法中随如来生,而彼真如即非真如。诸天子!如如来真如无住非无住,须菩提真如亦无住非无住。如如来真如无作非无作,无分别非无分别,须菩提真如亦无作非无作,无分别非无分别。以须菩提真如无作非无作,无分别非无分别故,即如来真如无作非无作,无分别非无分别,无障碍。以无障碍故,一切法亦无作非无作,无分别非无分别,离诸障碍。何以故?以如来真如,以一切法真如,同一真如。是如无二无二分,无相无分别。彼无二真如即非真如非不真如,即彼非真如非不真如,是如无二无二分,无相无分别,是故须菩提随如来生。诸天子!如来无作真如非无作真如,无所有真如非无所有真如,是如无二无二分,无相无分别,是故须菩提随如来生。诸天子!如如来真如一切处常不断不坏,须菩提真如亦一切处常不断不坏,一切法真如亦一切处常不断不坏。如来真如无相无动无所得,须菩提真如亦无相无动无所得,一切法真如亦无相无动无所得,是故须菩提随如来生。诸天子!如来真如不异一切法真如,须菩提真如不异一切法真如,彼一切法不异真如即非真如,彼非真如即一切法真如。如是真如无来无去无二无别,是故须菩提随如来生。诸天子!如如来真如非过去未来现在,须菩提真如亦非过去未来现在,一切法真如亦非过去未来现在,是故须菩提随如来生。诸天子!如来真如即不来不去不住真如,如来真如即过去真如不去,过去真如即如来真如不去,如来真如即未来真如不来,未来真如即如来真如不来,如来真如即现在真如不住,现在真如即如来真如不住,如来真如即过去未来现在真如,过去未来现在真如即如来真如。若如来真如,若过去未来现在真如,若须菩提真如,是诸真如无二无二分无相无分别,一切法真如亦无二无二分无相无分别。诸天子!若如来真如,若菩萨地真如,若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真如,是诸真如,无二无二分、无相无分别,了不可得,皆是名字所分别故。」
须菩提复谓诸天子言:「汝等当知,须菩提随如来生者,不随色生,不随受、想、行、识生,不随须陀洹果生、不随斯陀含果生、不随阿那含果生、不随阿罗汉果生、不随缘觉果生、不随佛果生。何以故?诸法无生非无所生,诸法无得非无所得。诸天子!以是义故,须菩提随如来生。」
须菩提说是真如法时,而此大地六种震动,有十八相,所谓:震、遍震、等遍震,动、遍动、等遍动,踊、遍踊、等遍踊,击、遍击、等遍击,爆、遍爆、等遍爆,吼、遍吼、等遍吼。现如是等十八相已,即时大地还复如故。
尔时,尊者舍利子白佛言:「世尊!真如法者,最上甚深微妙难解。」
佛告尊者舍利子言:「如是,如是!真如法者,最上最胜甚深微妙难解难入。」
当佛赞是真如法时,会中有三百苾刍,不受诸法,证得漏尽心善解脱。五百苾刍尼远尘离垢得法眼净。五千天子得无生法忍。六千菩萨不受诸法,证得漏尽心善解脱。
尔时,尊者舍利子,知彼六千菩萨证得漏尽心解脱已,即白佛言:「世尊!此诸菩萨修菩萨行,以何因缘,今此会中返得漏尽心解脱耶?」
佛言:「舍利子!汝今当知,此诸菩萨往昔曾于五百佛所亲近供养,而各修习布施、持戒、忍辱、精进、禅定等法。虽复如是修诸行法,而不得般若波罗蜜多善巧方便所护念故,以是因缘返证此果。又,舍利子!有诸菩萨虽修空、无相、无愿法门行菩萨道,若不得般若波罗蜜多善巧方便所护念者,当知是菩萨得声闻果谓证实际。舍利子!譬如世间有彼飞鸟,其身长大,或一由旬至五由旬,翅羽未成飞不能远,而欲从彼三十三天上投身下至阎浮提地。而彼飞鸟于其中道心生是念:『我今欲还三十三天上。』或作是念:『愿我得至阎浮提地,身无损伤离诸苦恼。』舍利子!于汝意云何?而彼飞鸟欲还天上可得还不?愿至阎浮提地身无损伤,可得如愿不?」
舍利子言:「不也,世尊!何以故?而彼飞鸟身量既大翅复未成,身必损伤或复至死。」
佛告舍利子言:「菩萨亦复如是。虽复有能发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心,已于兢沙伽沙数劫中广修诸行,于施能舍、于戒能护、于忍能受、精进不懈、禅定寂静,而复能于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发大心大愿,若不得般若波罗蜜多善巧方便所护念者,是菩萨必堕声闻、缘觉之地。
「复次,舍利子!有诸菩萨,虽念过去未来现在诸佛世尊所有戒、定、慧、解脱、解脱知见诸蕴善根,是菩萨取相念故,即不能知亦不能见诸佛世尊所有戒、定、慧、解脱、解脱知见诸蕴善根。以不知不见故,闻说一切法空,是菩萨取音声相而生信解,即以是取相功德,回向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是菩萨必堕声闻、缘觉之地。何以故?不得般若波罗蜜多善巧方便所护念故。」
舍利子白佛言:「世尊!如我解佛所说义,有诸菩萨,虽复长时广修诸行,若或远离彼善知识,不得般若波罗蜜多善巧方便所护念者,是菩萨即不能成就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果。是故诸菩萨若欲成就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果者,应当修习此般若波罗蜜多善巧方便。」
佛告舍利子言:「如是,如是!若诸菩萨欲成就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果者,应当亲近彼善知识,即能修习此般若波罗蜜多善巧方便。以是义故,乃能成就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果。」
尔时,梵王、帝释及诸天子俱白佛言:「世尊!般若波罗蜜多甚深,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难得。」
尔时,世尊告梵王、帝释及诸天子言:「如是,如是!般若波罗蜜多甚深,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难得。若诸无智起劣精进、生劣信解、无善巧方便、亲近恶知识者,即于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转复甚难。」
尔时,尊者须菩提白佛言:「世尊!佛言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难得者,如我解佛所说义,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不为难得。何以故?一切法空,无法可得、无能得者。佛所宣说诸法皆空,为有所断,而所断法是法亦空。彼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若所得法、若所用法,若知若解,一切皆空无得无证。是故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不为难得。」
佛告须菩提言:「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无所得故难得,无得者故难得,无分别故难得。」
尔时,尊者舍利子即谓尊者须菩提言:「如汝所说,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不为难得者,彼兢沙伽沙数求菩提者诸菩萨摩诃萨,不应于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有所退转。何以故?汝说菩提不难得故。」
须菩提言:「尊者舍利子!色于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有退转不?」
舍利子言:「不也,须菩提!」
须菩提言:「受、想、行、识于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有退转不?」
舍利子言:「不也,须菩提!」
须菩提言:「离色有法于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有退转不?」
舍利子言:「不也,须菩提!」
须菩提言:「离受、想、行、识有法于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有退转不?」
舍利子言:「不也,须菩提!」
须菩提言:「色真如于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有退转不?」
舍利子言:「不也,须菩提!」
须菩提言:「受、想、行、识真如于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有退转不?」
舍利子言:「不也,须菩提!」
须菩提言:「离色真如,有法于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有退转不?」
舍利子言:「不也,须菩提!」
须菩提言:「离受、想、行、识真如,有法于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有退转不?」
舍利子言:「不也,须菩提!」
须菩提言:「色于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有所证不?」
舍利子言:「不也,须菩提!」
须菩提言:「受、想、行、识于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有所证不?」
舍利子言:「不也,须菩提!」
须菩提言:「离色,有法于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有所证不?」
舍利子言:「不也,须菩提!」
须菩提言:「离受、想、行、识,有法于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有所证不?」
舍利子言:「不也,须菩提!」
须菩提言:「色真如于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有所证不?」
舍利子言:「不也,须菩提!」
须菩提言:「受、想、行、识真如于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有所证不?」
舍利子言:「不也,须菩提!」
须菩提言:「离色真如,有法于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有所证不?」
舍利子言:「不也,须菩提!」
须菩提言:「离受、想、行、识真如,有法于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有所证不?」
舍利子言:「不也,须菩提!」
须菩提言:「色于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有所觉了不?」
舍利子言:「不也,须菩提!」
须菩提言:「受、想、行、识于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有所觉了不?」
舍利子言:「不也,须菩提!」
须菩提言:「离色,有法于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有所觉了不?」
舍利子言:「不也,须菩提!」
须菩提言:「离受、想、行、识,有法于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有所觉了不?」
舍利子言:「不也,须菩提!」
须菩提言:「色真如于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有所觉了不?」
舍利子言:「不也,须菩提!」
须菩提言:「受、想、行、识真如于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有所觉了不?」
舍利子言:「不也,须菩提!」
须菩提言:「离色真如,有法于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有所觉了不?」
舍利子言:「不也,须菩提!」
须菩提言:「离受、想、行、识真如,有法于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有所觉了不?」
舍利子言:「不也,须菩提!」
须菩提言:「乃至一切法、一切法真如,于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可退转不?」
舍利子言:「不也,须菩提!」
须菩提言:「舍利子!于汝意云何?若有法于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可退转者,是法即有所住。以一切法无住,当有何法而可退转?舍利子!真如可退转不?」
舍利子言:「不也,须菩提!」
须菩提言:「舍利子!如是一切法实求不可得,即无法于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可得退转。」
尔时,尊者舍利子白尊者须菩提言:「如尊者所说义,即无菩萨于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有所退转。须菩提!若如是者,如佛所说,求三乘人应无差别耶?」
尔时,尊者满慈子语尊者舍利子言:「汝当问尊者须菩提!如须菩提意,欲令唯有一乘人耶?」
是时,舍利子即如所说语尊者须菩提言:「汝须菩提!欲令唯有一乘人耶?」
须菩提言:「舍利子!汝于真如法中有一乘人而可见不?」
舍利子言:「不也,须菩提!」
须菩提言:「又,舍利子!汝于真如法中有三乘人而可见不?」
舍利子言:「不也,须菩提!」
须菩提言:「舍利子!真如法中有一相三相而可得不?」
舍利子言:「不也,须菩提!」
须菩提言:「舍利子!汝今当知,真如法中,一菩萨法尚不可得,何况声闻、缘觉之法而可得耶?是故无有少法于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有所退转。舍利子!若菩萨摩诃萨闻作是说,不惊不怖不退失者,当知是菩萨摩诃萨即能成就菩提。」
尔时,世尊赞尊者须菩提言:「善哉,善哉!须菩提!汝所乐说,皆是如来威神护念。如汝所说,如是,如是!若菩萨摩诃萨闻作是说,不惊不怖不退失者,当知是菩萨摩诃萨即能成就菩提。」
尔时,尊者舍利子白佛言:「世尊!若菩萨摩诃萨闻作是说,不惊怖退失者,当得成就何等菩提?」
佛言:「舍利子!当得成就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
尔时,尊者须菩提白佛言:「世尊!若菩萨摩诃萨欲得成就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者,应云何住?云何修学?」
佛言:「须菩提!若菩萨摩诃萨欲得成就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者,当于一切众生起平等心、无毒心、慈心、利益心、善知识心、无障碍心、谦下心、无恼心、不害心,当生如是等心。又于一切众生作父想、母想、诸亲友想。又复长时广修诸行,所谓于施能舍、于戒能护、于忍能受、精进无懈、禅定寂静、智慧胜解。修如是等种种胜行,随顺缘生观察诸法,不于诸法取断灭相。如是了知诸法真实,即能过菩萨地具诸佛法,成熟无量无数有情,普令安住大涅盘界。菩萨摩诃萨若如是修学,即无障碍相,乃至一切法亦得无障碍。须菩提!是故菩萨摩诃萨欲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者,当如是住,如是修学。如是学者,能为一切众生作大依怙。」
佛说佛母出生三法藏般若波罗蜜多经卷第十五
佛说佛母出生三法藏般若波罗蜜多经卷第十六
不退转菩萨相品第十七
尔时,尊者须菩提白佛言:「世尊!不退转菩萨摩诃萨当有何相?我等云何而能识知是不退转者?」
佛告须菩提言:「汝今当知,不退转菩萨摩诃萨有种种相。须菩提!所有异生地、声闻地、缘觉地、菩萨地、如来地,如是诸地于真如中无二无别无疑无坏。菩萨从是真如入诸法性,虽入是法而亦于中不生分别:『此是真如,此真如相。』出是如已设闻余法,亦复于中不疑不难、不悔不没,无是法、无非法,菩萨随诸法相入诸法性。须菩提!当知不退转菩萨摩诃萨于一切时诸所言说有义有利,而终不说无益语言,亦不观察他人美恶长短。须菩提!若有具足如是相者,是为不退转菩萨摩诃萨。
「复次,须菩提!当知彼不退转菩萨摩诃萨虽闻诸余沙门、婆罗门、外道等众所说语言,而不取为实知实见;是菩萨亦不礼事诸余天等,不以香华灯涂、饮食衣服种种供具供养彼等,亦复于彼不生信敬。须菩提!若有具足如是相者,是为不退转菩萨摩诃萨。
「复次,须菩提!彼不退转菩萨摩诃萨,毕竟不堕诸恶趣中,不受女人之身。又,须菩提!是菩萨于一切时常行十善道,所谓自不杀生,复教他人持不杀生;自不偷盗,复教他人持不偷盗;自不邪染,复教他人持不邪染;自不妄言,复教他人持不妄言;自不两舌,复教他人持不两舌;自不恶口,复教他人持不恶口;自不无义语,复教他人持不无义语;自不贪爱,复教他人持不贪爱;自不瞋恚,复教他人持不瞋恚;自不邪见,复教他人不起邪见。如是不退转菩萨摩诃萨自行十善道,复以此法广为他人如理表示、如实教授、如所利益、如理生喜。是菩萨于十善法坚固而行无所退失,于一切行、一切种、一切时、一切处不生瞋恚心,乃至梦中亦行十善,而不暂起十不善行。须菩提!若有具足如是相者,是为不退转菩萨摩诃萨。
「复次,须菩提!彼不退转菩萨摩诃萨,随自所闻所得一切法门,即为一切众生如理宣说,令诸众生得大利乐。菩萨以是法施,随诸众生心所乐欲,普令众生圆满意愿。菩萨自所得法,与一切众生共之。须菩提!若有具足如是相者,是为不退转菩萨摩诃萨。
「复次,须菩提!彼不退转菩萨摩诃萨,闻甚深法不疑不悔心生信解,是菩萨于一切时,语言柔和善顺,少于惛沈睡眠,行住坐卧威仪具足,诸根调寂离诸动乱,行不卒疾平足履地,安详徐步视地而行,所向方处离诸过失。又,须菩提!彼不退转菩萨摩诃萨,身所著衣及诸卧具,清净香洁无有垢秽,身得安隐离诸病恼。又人身中有八万户大小诸虫,菩萨身中无是诸虫。何以故?菩萨善根超出世间广大增长,随其善根所增长已,菩萨即得身清净,身既清净心亦清净。」
须菩提白佛言:「世尊!云何名为菩萨心清净?」
佛言:「须菩提!随其菩萨所有善根既增长已,即彼一切谄曲欺诳诸不善法而自销灭,以是灭故得心清净。由心清净故,即能过于声闻、缘觉之地,如是名为菩萨心清净。须菩提!若有具足如是相者,是为不退转菩萨摩诃萨。
「复次,须菩提!彼不退转菩萨摩诃萨,远离贪爱无悭嫉心,不求世间名闻利养,不乐多畜饮食衣服卧具医药及余资具,而但爱乐甚深正法,于深法门能一心听不生惊怖,智慧坚固谛信谛受,随所闻法皆与般若波罗蜜多相应。菩萨因般若波罗蜜多故,乃至世间一切种事,而不见有与般若波罗蜜多不相应者,皆悉安住实相法中。须菩提!若有具足如是相者,是为不退转菩萨摩诃萨。
「复次,须菩提!有诸恶魔来菩萨所,化作八大地狱,一一地狱,其中各有百千万数不退转菩萨,魔作是言:『汝今当知,此诸菩萨皆是住不退转者,如来一一已为授记,今还生此大地狱中。汝今亦复如是住不退转地,如来已为授记,汝亦当生此大地狱。汝今若能悔是心者,当得不堕地狱转生天上。』须菩提!若菩萨闻是语已,心不动转即作是念:『若不退转菩萨摩诃萨堕地狱者,无有是处。我今觉知斯为魔事。』须菩提!若有具足如是相者,是为不退转菩萨摩诃萨。
「复次,须菩提!有诸恶魔化沙门相,来菩萨所作如是言:『汝先所闻可读诵者,皆不真实非佛所说,汝应悔舍勿复受持。汝今若能悔先所闻,我当常时来诣汝所,以我所闻共相习诵,我所闻者真是佛说。』若菩萨闻是说已心动转者,当知是菩萨未从诸佛得授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记,未能安住不退转性。若有菩萨闻是说已,心不动转住法实相,不生不灭不起不作,其心坚固不随他语。譬如漏尽阿罗汉现前证法实相,不生不灭不起不作,不随他语,不为恶魔所能动转。菩萨亦然,已得安住不退转者,不为声闻、缘觉法门而能动转,终不取证声闻、缘觉之果,决定趣求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成就一切智,安住不退转性。须菩提!若有具足如是相者,是为不退转菩萨摩诃萨。
「复次,须菩提!有诸恶魔来菩萨所,作如是言:『汝所修行是轮回行,非菩萨行。汝今宜应于现生中尽苦边际、取证涅盘,勿复于是生死法中受诸苦恼。汝今若不此生尽苦取涅盘乐,何能更受后世身耶?』须菩提!若菩萨闻是说已,觉知魔事心无动转,其魔即时复作是言:『汝岂不见彼诸菩萨摩诃萨众,各各于其兢伽沙数劫中亲近诸佛,以其饮食衣服卧具医药供养兢伽沙数诸佛世尊,于诸佛所修持梵行,敬事诸佛听受正法,为菩提故于诸佛所,请问菩萨所行道法,应云何住?云何行?云何学?随其所应,诸佛为说,菩萨当如是住,如是行,如是学。是诸菩萨随诸佛教,如理修行求一切智。如是勤行尚不能得,况复汝今云何能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耶?』须菩提!若菩萨闻是说已,觉知魔事心无动转,其魔即时复化作彼诸苾刍众,住菩萨前,魔作是言:『此等苾刍皆是漏尽阿罗汉,先发道意各各为求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而不能得,今还取证如是阿罗汉果,况复汝今云何能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耶?』须菩提!是菩萨闻是说已,无所动转不生异想,而能觉知斯为魔事,即作是念:『若菩萨摩诃萨随诸佛教如理修学如实安住,诸有所作应诸波罗蜜多,不离是道、不离是念,若不得一切智者,无有是处。』菩萨作是思惟已,其心决定转复坚固,而诸恶魔不得其便。是菩萨觉知如是诸魔事已,于彼所闻而无所失。须菩提!若有具足如是相者,是为不退转菩萨摩诃萨。
「复次,须菩提!彼不退转菩萨摩诃萨,于诸法中不作色想、不生色想,不作受、想、行、识想,不生受、想、行、识想。何以故?是菩萨了知诸法自相空故,于一切法毕竟无所得、无作无生,于诸法中得无生忍。须菩提!若有具足如是相者,是为不退转菩萨摩诃萨。
「复次,须菩提!有诸恶魔化苾刍相,来菩萨所作如是言:『当知一切智同彼虚空,无所生、无所成、无所得法、无所用法、无知者、无证者、无得法者、无用法者,如是观一切智同虚空已,汝所趣求为无义利。若有人言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者,当知彼说是为魔事非佛所说。』须菩提!彼菩萨闻是说已即起是念:『今此说者令我远离一切智果,是为魔事。』菩萨即时起坚固心、无动心、无坏心,彼诸魔众不得其便。须菩提!若有具足如是相者,是为不退转菩萨摩诃萨。
「复次,须菩提!彼不退转菩萨摩诃萨,为求一切智故,不随声闻、缘觉地转。是菩萨若欲入初禅、二禅、三禅、四禅诸定,于是诸定心转调柔随意能入,虽入是诸定而不随禅生还取欲界法。须菩提!若有具足如是相者,是为不退转菩萨摩诃萨。
「复次,须菩提!彼不退转菩萨摩诃萨,不著世间名闻利养,亦不爱乐称扬赞叹,于诸众生心无恚碍,常于众生起利乐心,若来若去若动若止,心不散乱威仪具足,菩萨虽复在家不著诸欲,于诸欲境不生爱乐,设受诸欲常生怖畏。譬如有人经过险难多诸贼盗,于险难中虽有饮食常生怖畏,但念何时过斯险难?彼不退转菩萨摩诃萨亦复如是。虽复在家受诸欲境,而常觉知诸欲过失为众苦本,不生爱乐常所怖畏而生厌舍,不以邪命非法自活,宁失身命于诸众生而不损恼。何以故?在家菩萨是名正士,亦名大丈夫,亦名可爱士夫,亦名最上士夫,亦名善相士夫,亦名士夫中僊,亦名吉祥士夫,亦名士夫中众色莲华,亦名士夫中白莲华,亦名士夫正知者,亦名人中龙,亦名人中师子,亦名调御者。菩萨虽复在家而能成就种种功德,常乐利乐一切众生,菩萨以其般若波罗蜜多力故,获得一切胜相成就。须菩提!若有具足如是相者,是为不退转菩萨摩诃萨。
「复次,须菩提!彼不退转菩萨摩诃萨,于一切时有执金刚大药叉主常随卫护,不令非人伺得其便。是菩萨心不散乱威仪寂静,诸根具足无所缺减,人中牛王诸相圆满,修贤善行常行正法,不以世间邪幻呪术药草等事引接于人,不为他人占相所有,若吉祥事不吉祥事,亦不与人占相世间男女生长如是相如是事若善若恶,亦复不于女人而生敬爱,常修净命不邪命活,远离一切鬪战诤讼,不坏正见戒行具足。菩萨于诸恶法不自所作、不劝他作,于一切时离诸过失。须菩提!若有具足如是相者,是为不退转菩萨摩诃萨。
「复次,须菩提!彼不退转菩萨摩诃萨,于一切时不说世间种种杂事,所谓不说王事,不说盗贼事,不说军众事,不说战阵事,不说国城聚落方处等事,不说父母亲族男女等事,不说园林台观池沼诸悦意事,不说龙神夜叉鬼魅非人等事,不说饮食衣服香华璎珞庄严等事,不说歌舞倡伎嬉戏等事,不说大海洲渚江河等事,不说诸异生事。菩萨不说如是世间种种杂事,但乐宣说蕴、处、界等与般若波罗蜜多相应诸法。常不离一切智如理作意,常乐正法不乐非法,乐和诤讼不乐谗谤,乐近善友不乐怨恶,乐说利益语不说无义语,乐生他方清净佛刹亲近诸佛如来,瞻礼恭敬尊重供养,常得见佛不暂远离。须菩提!若有具足如是相者,是为不退转菩萨摩诃萨。
「复次,须菩提!当知不退转菩萨摩诃萨,多从欲界、色界诸天命终,而来生此阎浮提中。当知是菩萨少生边地,设复生者亦在大国,明解世间经书伎术,工巧等事无不通达。须菩提!若有具足如是相者,是为不退转菩萨摩诃萨。
「复次,须菩提!彼不退转菩萨摩诃萨,不自生疑:『我是不退转者?我非不退转者?』菩萨于其自地所证法中决定无疑。譬如须陀洹人于自地中证所得果决定无疑。须菩提!不退转菩萨摩诃萨亦复如是,自所证法已得安住,决定不退无复生疑,随诸魔事悉能觉知,觉已不随。须菩提!又如有人造无间罪常生疑惧,乃至命尽,不能舍离如是罪心。彼不退转菩萨摩诃萨亦复如是,已得安住不退转性,于其自地所证法中,决定坚固无所退失,不为世间天、人、阿修罗等而能动转。随诸魔事悉能觉知,觉已不随,乃至转身亦复不疑更发声闻、缘觉之心,乃至转身亦复不疑不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何以故?菩萨已得不坏智、已住不坏心故。又,须菩提!若诸恶魔化作佛身,来菩萨所,作如是言:『汝当取证阿罗汉果,何用勤求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耶?何以故?诸求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者有菩提相,汝今无如是相,唐设其功终不可得。』是菩萨闻作是说,若于自心有异转者,当知未从先佛如来、应供、正等正觉所而得授记,未能安住不退转性。须菩提!若菩萨闻作是说,心无异转,即作是念:『此为异相,非佛所说。是佛说者应无有异,当知皆是彼恶魔众,化作佛身来住我前作如是说,意欲令我远离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菩萨作是念已,其魔即时伺不得便隐复魔身。须菩提!当知是菩萨已从先佛如来得授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记,已能安住不退转性。
「复次,须菩提!彼不退转菩萨摩诃萨作是念:『我常护持过去现在诸佛正法,为菩提故勤行精进,为正法故不惜身命,以守护正法故,是即尊重恭敬诸佛法身。』须菩提!是菩萨摩诃萨而不但护过去现在诸佛正法,亦护未来诸佛正法。何以故?彼菩萨作是念:『我亦在于未来数中,亦当得授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记,是故我当守护未来诸佛正法,纵经长时亦不懈怠,乃至不惜身命而不退转。』须菩提!若有具足如是相者,是为不退转菩萨摩诃萨。
「复次,须菩提!彼不退转菩萨摩诃萨,得闻如来、应供、正等正觉宣说正法,随所闻已,不疑不悔深生信解。」
须菩提白佛言:「世尊!彼菩萨摩诃萨但闻佛所说法不生疑悔,亦闻余法不疑悔耶?」
佛告须菩提言:「彼菩萨摩诃萨设闻声闻人所说诸法亦不疑悔。何以故?彼菩萨摩诃萨已得无生法忍,于一切法离诸疑悔,入诸法性住法平等。须菩提!若有具足如是相者,是为不退转菩萨摩诃萨。须菩提!若菩萨摩诃萨成就如是等种种相者,当知是菩萨佛所护念,先佛如来、应供、正等正觉已为授记,而能决定坚固安住不退转性。何以故?恶魔所作皆为异相。菩萨随诸异相悉能觉知,觉已不随,不为诸魔而能动转。须菩提!以是相故汝当识知,是为不退转菩萨摩诃萨。」
佛说佛母出生三法藏般若波罗蜜多经卷第十六
佛说佛母出生三法藏般若波罗蜜多经卷第十七
空性品第十八
尔时,尊者须菩提复白佛言:「希有,世尊!彼不退转菩萨摩诃萨乃能成就如是功德,又复世尊能善宣说诸菩萨摩诃萨无量无边不退转相。」
佛告须菩提言:「如是,如是!何以故?彼不退转菩萨摩诃萨已能成就无边智故。」
须菩提白佛言:「世尊!如佛所说,彼不退转菩萨摩诃萨兢伽沙等不退转相,是即显示诸菩萨摩诃萨甚深胜相,甚深相者即般若波罗蜜多相。」
佛赞须菩提言:「善哉,善哉!须菩提!如是,如是!甚深相者即般若波罗蜜多相,般若波罗蜜多相者即是空义、无相、无愿、无生、无作、无性、无染、涅槃、寂静等义。」
须菩提白佛言:「世尊!如佛所说甚深相者,但是空义乃至涅槃寂静等义,非一切法义耶?」
佛言:「须菩提!一切法义亦即甚深相。何以故?色甚深,受、想、行、识甚深。云何名为色甚深?如如甚深故色甚深。云何名为受、想、行、识甚深?如如甚深故受、想、行、识甚深。须菩提!若无色是为色甚深,若无受、想、行、识是为受、想、行、识甚深。」
须菩提言:「希有,世尊!能以微妙方便,障色显示涅槃,障受、想、行、识显示涅槃。」
佛言:「须菩提!若菩萨摩诃萨于此甚深般若波罗蜜多相,如般若波罗蜜多住如是住,如般若波罗蜜多教如是学,如般若波罗蜜多行如是行。须菩提!菩萨摩诃萨能一日中如是思惟、如是观察、如是修习、如是相应,是菩萨摩诃萨一日所有功德,不可思议、不可称量。
「须菩提!譬如世间有多欲人欲觉亦多,而于一时与端正女人共为期会,是时女人以余缘故障碍失期。须菩提!于汝意云何?彼多欲人当于是时为与何法相应?」
须菩提白佛言:「世尊!是人但与欲觉邪思而共相应。彼作是念:『我于何时当得此女而为集会?快哉相与嬉戏娱乐。』」
佛言:「须菩提!于汝意云何,彼人于一日中所起欲念而为多不?」
须菩提言:「甚多,世尊!」
佛言:「须菩提!菩萨摩诃萨亦复如是,于此甚深般若波罗蜜多法门,能一日中如是思惟、如是观察、如是修习、如是相应者,能舍若干劫数轮回苦恼,复得远离诸退转失,毕竟得成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何以故?须菩提!菩萨摩诃萨能一日中思惟修习般若波罗蜜多不离是念,与般若波罗蜜多相应,是菩萨一日所有最胜功德,过余菩萨于兢伽沙数劫中远离般若波罗蜜多普于一切广行布施所有功德。
「复次,须菩提!若菩萨摩诃萨于兢伽沙数劫中远离般若波罗蜜多,布施供养须陀洹、斯陀含、阿那含、阿罗汉、缘觉、菩萨、如来、应供、正等正觉,不如菩萨能一日中于此甚深般若波罗蜜多法门,思惟修习如所说行,此所获福无量无边不可称计。
「复次,须菩提!若菩萨摩诃萨于兢伽沙数劫中远离般若波罗蜜多,于须陀洹乃至如来、应供、正等正觉所布施供养已,又复修持戒行具足,不如菩萨能一日中随顺般若波罗蜜多行,如理作意思惟修习宣说是法,此所获福无量无边不可称计。
「复次,须菩提!若菩萨摩诃萨于兢伽沙数劫中远离般若波罗蜜多,于须陀洹乃至如来、应供、正等正觉所布施持戒已,复能修习忍辱精进禅定等法,不如菩萨能一日中随顺般若波罗蜜多行法施众生,此所获福无量无边不可称计。
「复次,须菩提!若菩萨摩诃萨于兢伽沙数劫中远离般若波罗蜜多,于须陀洹乃至如来、应供、正等正觉所,修行布施、持戒、忍辱、精进、禅定如是法已,又复修习三十七菩提分法,不如菩萨能一日中随顺般若波罗蜜多行,以是法施功德回向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此所获福无量无边不可称计。又,须菩提!若菩萨摩诃萨能一日中随顺般若波罗蜜多行,以是法施功德如般若波罗蜜多相,回向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是菩萨所获福德无量无边不可称计。又须菩提!若菩萨摩诃萨能一日中随顺般若波罗蜜多行,以是法施功德如般若波罗蜜多相,回向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已,复能如所说行修习相应,是菩萨所获福德无量无边不可称计。又,须菩提!若菩萨摩诃萨能一日中随顺般若波罗蜜多行,以是法施功德如般若波罗蜜多相,回向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如所说行修习相应已,复能护持般若波罗蜜多,不暂远离般若波罗蜜多,是菩萨所获福德无量无边不可称计。」
尔时,须菩提白佛言:「世尊!诸起作法是相分别,云何世尊作如是说得福多耶?」
佛言:「须菩提!诸菩萨摩诃萨行般若波罗蜜多时,而自了知诸起作法是相分别,虚妄不实、空无所有,于是法中无所分别。须菩提!菩萨摩诃萨了一切法求不可得。随其菩萨了一切法求不可得故,即不离般若波罗蜜多。随其菩萨不离般若波罗蜜多故,是即无量无数。」
须菩提白佛言:「世尊!无量与无数有何差别?」
佛言:「须菩提!无量者过诸分量,无数者不可数尽。」
须菩提白佛言:「世尊!颇有因缘,色无量,受、想、行、识亦无量。」
佛言:「须菩提!如是,如是!色无量,受、想、行、识亦无量。」
须菩提白佛言:「世尊!无量者何义?」
佛言:「须菩提!无量者是空义、无相义、无愿义。」
须菩提白佛言:「世尊!无量者但是空、无相、无愿义,非一切法义耶?」
佛言:「须菩提!于意云何,汝岂不闻佛说一切法空耶?」
须菩提白佛言:「如是,世尊!佛说一切法空。」
佛言:「须菩提!空即是无量,是故此中一切法义,无所分别、离诸所作。须菩提!如是说者是佛所说。何以故?若如是说即是无量,无量即无数,无数即空,空即无相,无相即无愿,无愿即无生,无生即无灭,无灭即无作,无作即无知,无知即无性,无性即无染,无染即涅槃寂静。如是法门是即如来、应供、正等正觉所说。如是说者是即一切法无所说。」
须菩提白佛言:「世尊!如我解佛所说义,彼一切法皆不可说。」
佛言:「须菩提!如是,如是!一切法无说。何以故?一切法空性,不可以言说。」
须菩提白佛言:「世尊!不可说义有增减不?」
佛言:「不也,须菩提!不可说义无增无减。」
须菩提白佛言:「若不可说义无增无减者,即布施波罗蜜多、持戒波罗蜜多、忍辱波罗蜜多、精进波罗蜜多、禅定波罗蜜多、智慧波罗蜜多,亦无增无减。世尊!若诸波罗蜜多无增无减者,云何菩萨摩诃萨以是无增无减诸波罗蜜多法,得近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成就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若不圆满诸波罗蜜多,菩萨摩诃萨即不能近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不成就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
佛言:「须菩提!如是,如是!诸波罗蜜多义无所增减。何以故?须菩提!具善巧方便菩萨摩诃萨修行般若波罗蜜多时,能行布施波罗蜜多而不作念:『我行布施波罗蜜多有所增减。』作是念:『彼布施波罗蜜多但以名字所分别故,而不见彼施相可得。』菩萨以是善根回向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以是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如相回向故,名为真实回向。
「复次,须菩提!具善巧方便菩萨摩诃萨修行般若波罗蜜多时,能行净戒波罗蜜多而不作念:『我行净戒波罗蜜多有所增减。』作是念:『彼净戒波罗蜜多但以名字所分别故,而不见彼戒相可得。』菩萨以是善根回向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以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如相回向故,名为真实回向。
「复次,须菩提!具善巧方便菩萨摩诃萨修行般若波罗蜜多时,能行忍辱波罗蜜多而不作念:『我行忍辱波罗蜜多有所增减。』作是念:『彼忍辱波罗蜜多但以名字所分别故,而不见彼忍相可得。』菩萨以是善根回向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以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如相回向故,名为真实回向。
「复次,须菩提!具善巧方便菩萨摩诃萨修行般若波罗蜜多时,能行精进波罗蜜多而不作念:『我行精进波罗蜜多有所增减。』作是念:『彼精进波罗蜜多但以名字所分别故,而不见彼有相可得。』菩萨以是善根回向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以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如相回向故,名为真实回向。
「复次,须菩提!具善巧方便菩萨摩诃萨修行般若波罗蜜多时,能行禅定波罗蜜多而不作念:『我行禅定波罗蜜多有所增减。』作是念:『彼禅定波罗蜜多但以名字所分别故,而不见彼定相可得。』菩萨以是善根回向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以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如相回向故,名为真实回向。
「复次,须菩提!具善巧方便菩萨摩诃萨修行般若波罗蜜多时而不作念是法有所增减,作是念:『彼般若波罗蜜多但以名字所分别故,而不见彼可修可行。』菩萨以是善根回向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以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如相回向故,名为真实回向。」
尔时,尊者须菩提白佛言:「世尊!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者是何义?」
佛言:「须菩提!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者即如如义,如如者无所增无所减。菩萨摩诃萨于是法中应如实住,如理作意修习相应,是菩萨即近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即成就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无所增减。须菩提!是故当知,不可说义无增无减,乃至一切法亦无增无减。须菩提!菩萨摩诃萨知如是相,如是作意如是修行,即近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即成就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
甚深义品第十九之一
尔时,尊者须菩提白佛言:「世尊!菩萨摩诃萨所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为前心得耶?为后心得耶?世尊!若前心得者,彼前心后心而各不俱。若后心得者,后心前心亦各不俱。云何菩萨摩诃萨而能增长诸善根耶?」
佛言:「须菩提!于汝意云何,譬如世间燃以灯炷,为前焰燃?为后焰燃?」
须菩提言:「不也,世尊!非前焰燃亦不离前焰,非后焰燃亦不离后焰。」
佛言:「须菩提!于汝意云何,是炷实燃不?」
须菩提言:「是炷实燃。」
佛言:「须菩提!如是,如是!菩萨摩诃萨所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其义亦然。菩萨非前心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亦不离前心,非后心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亦不离后心,又非此心得、非异心得亦非无得,于中亦复不坏善根。」
尔时,尊者须菩提白佛言:「世尊!如佛所说,菩萨摩诃萨所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非前心得亦不离前心,非后心得亦不离后心,又非此心得、非异心得亦非无得,不坏善根。是缘生法,微妙甚深、最上甚深。」
佛告尊者须菩提言:「于汝意云何,若心灭已,是心更生不?」
须菩提言:「不也,世尊!」
佛言:「须菩提!若心生已,是灭相不?」
须菩提言:「是灭相。」
佛言:「须菩提!彼灭相法而可灭不?」
须菩提言:「不也,世尊!」
佛言:「须菩提!是心有法可生可灭不?」
须菩提言:「不也,世尊!心无法可生亦无法可灭。」
佛言:「须菩提!即心生法及心灭法,是二可灭不?」
须菩提言:「不也,世尊!」
佛言:「须菩提!一切法自性而可灭不?」
须菩提言:「不也,世尊!」
佛言:「须菩提!如如所住,汝亦如是住耶?」
须菩提言:「如如所住亦如是住。」
佛言:「须菩提!若如如所住亦如是住者,即是常耶?」
须菩提言:「不也,世尊!」
佛言:「须菩提!于汝意云何,真如甚深耶?」
须菩提言:「不也,世尊!」
佛言:「须菩提!真如即是心耶?心即是真如耶?」
须菩提言:「不也,世尊!」
佛言:「须菩提!异真如是心耶?」
须菩提言:「不也,世尊!」
佛言:「须菩提!汝于真如有所见耶?」
须菩提言:「不也,世尊!」
佛言:「须菩提!若菩萨摩诃萨如是行者,是甚深行不?」
须菩提言:「若如是行,是无处所行。何以故?菩萨不行一切行,如是行。」
佛言:「须菩提!若菩萨摩诃萨行般若波罗蜜多,当于何处行?」
须菩提言:「当于第一义中行。」
佛言:「须菩提!于汝意云何,菩萨摩诃萨若于第一义中行,是菩萨相行不?」
须菩提言:「不也,世尊!」
佛言:「须菩提!于汝意云何,菩萨坏诸相不?」
须菩提言:「不也,世尊!菩萨不坏诸相。」
佛言:「须菩提!云何名为菩萨摩诃萨行般若波罗蜜多时得不坏诸相?」
须菩提白佛言:「世尊!若菩萨摩诃萨作如是念:『我修菩萨行而断诸相。』者,当知是菩萨未能具足诸佛法分。若菩萨摩诃萨有善巧方便心不住相,虽了是诸相,菩萨过诸相而不取无相,是为菩萨不坏诸相。」
尔时,尊者舍利子白尊者须菩提言:「若菩萨摩诃萨于其梦中修三解脱门,所谓空、无相、无愿,以是善根能增益般若波罗蜜多不?」
须菩提言:「尊者舍利子!若菩萨摩诃萨修般若波罗蜜多,即有般若波罗蜜多相,是故于其梦中亦可增益。又舍利子!若昼日增益,梦中亦增益。何以故?佛说昼夜梦中等无异故。」
舍利子言:「若有男子、女人于其梦中作善恶业,是人当有善恶报不?」
须菩提言:「如佛所说,一切法如梦,即不应有报。若复是人于梦觉已,有分别想生,彼善恶报而亦应有。」
「舍利子!若人梦中造杀生业,是人当得杀生罪不?」
舍利子言:「须菩提!是人从梦觉已,有分别想生,作如是言:『我于梦中所杀是快。』当知是人随梦所杀亦得杀罪。」
舍利子言:「尊者须菩提!如佛所说,乃至一切法不应分别,若起分别即有想生,想从分别生,罪从想心现。」
须菩提言:「尊者舍利子!若彼一切分别断故,即心如虚空。是故当知,有缘则有业,有缘则思生,无缘则无业,无缘思不生。若心行于见闻觉知法中,有心取垢、有心取净,即有因缘起业非无因缘,有因缘思生非无因缘。」
舍利子言:「尊者须菩提!如佛所说,一切法离诸所缘。云何今说有因缘思生非无因缘耶?」
须菩提言:「佛所说者离所作相故,说有因缘思生非无因缘。」
「舍利子!诸缘法离相,是相亦离,如是无明缘行、行缘识乃至生缘老死等,因缘诸法皆悉离相,是故佛说一切法离诸所缘。」
舍利子言:「尊者须菩提!若菩萨摩诃萨于其梦中而行布施,以是功德回向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是为回向不?」
须菩提言:「尊者舍利子!今慈氏菩萨在此会中,如来为授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记,知如是义、证如是法,汝今以如是义而自请问。」
是时尊者舍利子即白慈氏菩萨言:「如我所问须菩提法,彼尊者作是言:『慈氏菩萨知如是义。』遣我伸问。唯愿菩萨为我宣说。」
尔时,慈氏菩萨摩诃萨告尊者须菩提言:「彼舍利子所问,如汝所言,我知是义,我今不知以何法答。须菩提!不可以慈氏名字而答,不可以色空答,不可以受、想、行、识空答。须菩提!彼色、受、想、行、识空中悉无所答。须菩提!我不见有能答法及能答者,亦不见有所答法及所答者,乃至所用答法皆不可见,乃至一切法皆无所见,法无见故而无所答,亦无法可得授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记。」尔时,尊者舍利子白慈氏菩萨摩诃萨言:「如菩萨所说,证是法耶?」慈氏菩萨言:「舍利子!我不证是法,我于诸法中不见有法而可得证,不可以身得,不可以心得,亦非语言分别思惟可得,于是义中毕竟无得。是故,舍利子!一切法无性,法自性如是。」
佛说佛母出生三法藏般若波罗蜜多经卷第十七
佛说佛母出生三法藏般若波罗蜜多经卷第十八西天译经三藏朝奉大夫试光禄卿传法大师赐紫臣施护奉 诏译甚深义品第十九之二
尔时,尊者舍利子作是念:「慈氏菩萨摩诃萨已得甚深智慧,于长夜中勤行般若波罗蜜多。」
尔时,世尊知舍利子心所念已,即告舍利子言:「汝今何故起如是念?汝于自法中有法可见,而取证阿罗汉果耶?」
舍利子言:「无法可见亦无所证。」
佛言:「舍利子!菩萨摩诃萨亦复如是,虽行般若波罗蜜多,而无法可得授记,亦无法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是故不应有法取甚深相。菩萨摩诃萨如是行般若波罗蜜多时,不惊不怖诸力具足,应作是念:『我于法无所得、无所证,是中如理修习相应。』若有如是行者,是行般若波罗蜜多。
「复次,舍利子!菩萨摩诃萨若在恶兽难中不生惊怖。何以故?菩萨一切皆悉能舍,普为众生作大利益。是菩萨当于尔时作如是念:『若诸恶兽欲食噉我,我当施与,愿我当得圆满布施波罗蜜多,得近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如是勤行精进,当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时,佛刹清净,国土无有诸恶虫兽牛畜等类,一切众生不相食噉。
「复次,舍利子!菩萨摩诃萨若在怨贼难中不生惊怖。何以故?菩萨一切所有乃至己身,皆悉能舍无所悋惜。是菩萨当于尔时作如是念:『若诸怨贼来相劫取,一切所有随彼所欲我悉施与,乃至于我夺命,我亦不生瞋恨怨恶,尔时不起身业、不发语业、不动意业,于是三业离诸过失,愿我当得圆满持戒波罗蜜多、忍辱波罗蜜多,得近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如是勤行精进,当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时,佛刹清净,国土无有一切怨贼及余诸恶,而彼众生不相劫夺。
「复次,舍利子!菩萨摩诃萨若在无水难中不生惊怖。何以故?菩萨善为众生说法除渴,是菩萨当于尔时作如是念:『我应为众生宣说法要,令诸众生断除渴爱心得清净。设我此身为渴所逼趣命终者,我转生于他世界中,亦复于彼一切众生起大悲心作如是念:「此诸众生薄福德故,还复生此无水难中。」我时为诸众生说法除渴。如是坚固勤行精进,愿我当得圆满精进波罗蜜多,得近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如是勤行精进,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时,佛刹清净,国土众生无所渴乏,彼诸众生福德具足,自然而有八功德水适悦充足。
「复次,舍利子!菩萨摩诃萨若在饥馑难中不生惊怖。何以故?菩萨被精进铠身心清净,是菩萨当于尔时作如是念:『今此众生受饥馑苦,深所悲愍。愿我当得圆满禅定波罗蜜多,得近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如是勤行精进,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时,佛刹清净,国土众生无饥馑苦,随意所欲一切皆得适悦快乐,譬如三十三天自在快乐,一切所欲随心即现。『愿我当来彼土众生,亦得成就如是乐事,于一切时身心清净,正命坚固不邪命活,心住寂静离诸散乱。』
「复次,舍利子!菩萨摩诃萨若在疾疫难中不生惊怖。何以故?菩萨已能思惟观察,是中无法可病。是菩萨当于尔时作如是念:『今此众生受诸病苦深所悲愍,愿我当得圆满智慧波罗蜜多,得近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如是勤行精进,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时,佛刹清净,国土众生离诸病苦。舍利子!菩萨摩诃萨若能如是勤修众行,即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
「复次,舍利子!菩萨摩诃萨不应于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生如是心:『久远修习乃得成就。』又复于中不应惊怖。何以故?世界前际即是久远前际,菩萨若心刹那相应,虽为久远而非久远。是故菩萨摩诃萨不应生难行想,不应起久远念,又复于中不应退没。又,舍利子!菩萨摩诃萨于如是法及余诸法,若见若闻不应惊怖。是诸菩萨摩诃萨,应当坚固发精进行,如所说学如所说行,即得般若波罗蜜多相应圆满。」
尔时,会中有一女人名昂誐襧嚩,从座而起,前诣佛所,偏袒右肩右膝著地,合掌恭敬顶礼佛足而白佛言:「世尊!如所闻法,我于是中不生惊怖,于未来世我亦当为一切众生说如是法。」作是语已,即持金华散于佛上。佛神力故,其华自然住虚空中。
尔时,世尊即放金色净妙光明,普徧无量无边一切刹土,乃至梵界广大照耀,其光旋复绕佛三匝,还从世尊顶门而入。
尔时,尊者阿难从座而起,偏袒右肩右膝著地,合掌恭敬而白佛言:「世尊!何因何缘放是光明?诸佛如来、应供、正等正觉,若无因缘不放光明。」
佛言:「阿难!今此昂誐襧嚩女人终此身已,转生当得男子之身,生于妙乐世界阿閦佛刹中,于彼如来、应供、正等正觉所,恭敬供养修持梵行,于彼没已复生他方诸佛刹中。如是从一佛刹至一佛刹,世世所生不离诸佛,常得瞻礼亲近供养。譬如转轮圣王尊贵自在,从一宫殿至一宫殿,自生至终足不履地。今此女人亦复如是,从一佛刹至一佛刹不离诸佛,乃至于未来世星宿劫中当得成佛,号金华如来、应供、正等正觉、明行足、善逝、世间解、无上士、调御丈夫、天人师、佛、世尊,出现世间。」
尔时,尊者阿难作如是念:「今此女人当成佛时,于彼刹中所有众会诸菩萨等,如诸佛会等无异不?」
尔时,世尊知彼阿难心所念已,告阿难言:「汝今当知,此昂誐襧嚩女人得成佛已,彼佛刹中所有菩萨、声闻众会其数甚多,无量无边不可称计,如诸佛会等无有异。又复,阿难!彼佛刹中,所有众生安隐快乐,无诸恶兽盗贼饥馑诸恶病恼枯涸等难,于一切时离诸怖畏。阿难!是金华如来、应供、正等正觉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时,而能成就如是功德。」
尔时,尊者阿难白佛言:「世尊!此昂誐襧嚩女人最初于何佛世尊所,发菩提心种诸善根?」
佛言:「阿难!此昂誐襧嚩女人最初于彼燃灯如来、应供、正等正觉所,发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心。尔时,我于燃灯如来、应供、正等正觉所,持以五茎优钵罗华而为供养。我时证得无生法忍,彼燃灯如来知我善根成熟,即为授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记,作是言:『善男子!汝于未来世当得作佛,号释迦牟尼如来、应供、正等正觉、明行足、善逝、世间解、无上士、调御丈夫、天人师、佛、世尊。』阿难!尔时此女在彼佛会,闻佛授我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记,时彼女人即持金华亦供养佛。华供养已,即作是念:『快哉!此善男子今得授记。愿我当来得授记时,亦如此人今日无异。』阿难!是故当知,此昂誐襧嚩女人发菩提心而甚久远。」
阿难白佛言:「世尊!善哉,善哉!今此女人久已修习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行。」
佛言:「阿难!如是,如是!今此女人久已修习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行,是故我今为授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记。」
善巧方便品第二十之一
尔时,尊者须菩提白佛言:「世尊!若菩萨摩诃萨欲行般若波罗蜜多,应云何学空?云何入空三摩地?」
佛言:「须菩提!若菩萨摩诃萨欲行般若波罗蜜多,应观色空,观受、想、行、识空,应以不散乱心谛观诸法空无所有,若一切法、若一切法性,悉不可见。虽复如是观法性空,不应于中证空实际。」
须菩提白佛言:「世尊!如佛所说,菩萨摩诃萨不应证空者。世尊!菩萨住空三摩地,而复云何不证空耶?」
佛言:「须菩提!菩萨摩诃萨虽于一切相具足观空,但修学空而不于中取空为证。彼菩萨如是观时,应作是念:『我今但是学时,非是证时,是故不住三摩呬多,不深摄心系于缘中。』彼菩萨摩诃萨以般若波罗蜜多力所护故,虽不证空,亦不退失菩提分法,亦不尽漏住寂灭心,是故菩萨摩诃萨虽行空三摩地解脱门而不证空,虽入无相三摩地解脱门亦不证无相、不住有相。何以故?是菩萨摩诃萨智慧甚深善根具足能作是念:『今是学时,非是证时。』是故虽复观空而无所碍,虽住空三摩地亦不于中证空实际,以得般若波罗蜜多力所护故。
「须菩提!譬如有人色相端正最上勇猛,精进坚固富乐自在,自他语言有所义利,辩才无碍智慧明了,知时知方知处所向所行,通达善恶明解算数,一切伎术善能成就,勇健多力能敌他军,乃至世间一切种事而悉晓了,人所爱乐瞻视亲近尊重恭敬。此人以是缘故,一切所向皆得大利,心意调柔适悦快乐。是人一时有小因缘,与其父母妻子眷属经过旷野极大怖畏险恶道中,彼有盗贼、非人等类。时诸眷属皆悉惊怖毛竖战掉,是人即时谓其父母诸眷属言:『汝诸眷属勿生惊怖,我有方便能令安乐过诸险难。』即化多人,执持种种锋利器仗,卫护眷属过是险难。彼诸盗贼、非人等类,皆悉退散无所侵恼。彼诸眷属过是难已,安乐吉祥到彼所向州城聚落。何以故?是人有智有慧最胜勇猛,大力成就坚固不退,彼盗贼等不能敌故。菩萨摩诃萨亦复如是,悲愍利乐一切众生,常行慈悲喜舍四无量行,得般若波罗蜜多力所护故,具善巧方便,以诸善根回向一切智,虽修空、无相、无作三摩地解脱门而不证实际。菩萨摩诃萨过诸烦恼及烦恼分,过诸恶魔及助魔者,过声闻地及缘觉地,住三摩地亦不尽漏。何以故?菩萨摩诃萨诸力具足精进坚固,得般若波罗蜜多力所护故。菩萨不舍一切众生,普令成就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又,菩萨摩诃萨缘一切众生入慈心三昧,复入最上无缘慈三昧,修习最上波罗蜜多。
「又,须菩提!菩萨摩诃萨虽行空三摩地解脱门,而于是中不证无相、不堕有相。须菩提!譬如飞鸟行于虚空而不堕地,虽行于空而不依空亦不住空。菩萨摩诃萨亦复如是,虽行空学空、行无相学无相、行无作学无作,未具足佛法,终不堕空、无相、无作。须菩提!又如有人于射师所学彼射法,学已精熟而复巧妙,即时仰射虚空,初箭发已后箭即发,箭箭相注随意久近是箭不堕。菩萨摩诃萨亦复如是,为欲成就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善根,得般若波罗蜜多力所护故,若未成就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善根终不取证实际,乃至善根成已得圆满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菩萨尔时乃证实际。是故,须菩提!菩萨摩诃萨行般若波罗蜜多时,修般若波罗蜜多时,应如是谛观诸法甚深实相,虽复观已而不取证。」
尔时,尊者须菩提白佛言:「世尊!菩萨摩诃萨所为甚难最上甚难,虽行空学空入空三摩地,而不于中证空实际。世尊!甚为希有,甚为希有!」
佛告尊者须菩提言:「如是,如是!菩萨摩诃萨虽行空学空入空三摩地,而不于中证空实际,斯为甚难最上甚难,斯为希有最上希有。何以故?须菩提!彼菩萨发如是最胜大愿:『我应度一切众生,不舍一切众生。』菩萨发是愿已,即入空三摩地解脱门、无相三摩地解脱门、无作三摩地解脱门。菩萨虽入是诸解脱门,而不于中取证实际。何以故?是菩萨已得善巧方便力所护故,能作是念:『我不舍一切众生。』未具足佛法,终不于中证空实际。
「复次,须菩提!菩萨摩诃萨若欲入甚深空性者,所谓应入空三摩地解脱门、无相三摩地解脱门、无作三摩地解脱门。菩萨若欲入是诸三摩地解脱门者,应生如是心:『一切众生于长夜中,著众生相起有所得见。我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已,当为众生宣说法要断除是相。』即入空三摩地解脱门、无相三摩地解脱门、无作三摩地解脱门。菩萨以如是心及先方便力故,不于诸三摩地中取证实际,亦不减失慈悲喜舍诸三昧法。何以故?是菩萨已得善巧方便力所护故,转复增益所有善法,诸根通利,诸力觉道亦悉增益。
「复次,须菩提!又菩萨摩诃萨若欲入空三摩地解脱门者,应生如是心:『一切众生于长夜中,而生我相著有所得,我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已,当为众生宣说法要断除我相。』即入空三摩地解脱门。菩萨以如是心及先方便力故,不证实际,亦不减失慈悲喜舍诸三昧法。何以故?是菩萨已得善巧方便力所护故,转复增益所有善法,诸根通利,诸力觉道亦悉增益。
「复次,须菩提!又菩萨摩诃萨若欲入无相三摩地解脱门者,应生如是心:『一切众生于长夜中,著诸有相生取相想,我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已,当为众生宣说法要断除有相。』即入无相三摩地解脱门。菩萨以如是心及先方便力故,不证实际,亦不减失慈悲喜舍诸三昧法。何以故?是菩萨已得善巧方便力所护故,转复增益所有善法,诸根通利,诸力觉道亦悉增益。
「复次,须菩提!又菩萨摩诃萨若欲入无作三摩地解脱门者,应生如是心:『一切众生于长夜中,著常想、乐想、我想、净想,起如是等诸颠倒想,是所作相。我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已,当为众生宣说法要,所谓是无常非常、是苦非乐、是无我非我、是不净非净。如是当令断除常想、乐想、我想、净想,离所作相。』即入无作三摩地解脱门。菩萨以如是心,及先方便力故,不证实际,亦不减失慈悲喜舍诸三昧法。何以故?是菩萨已得善巧方便力所护故,转复增益所有善法,诸根通利,诸力觉道亦悉增益。
「又,须菩提!菩萨摩诃萨应生如是心:『一切众生于长夜中著诸有相,所谓先行有所得、今行有所得,先行常想、今行常想,先行颠倒行、今行颠倒行,先行和合想、今行和合想,先行不实想、今行不实想,先起邪见、今起邪见,先作诸过失行、今作诸过失行。如是一切众生,于一切时、一切处作如是行。我得般若波罗蜜多力所护故,具足善巧方便,如是勤行精进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时,当为众生说如是法,令诸众生得入诸法甚深实相,所谓空、无相、无愿、无作、无起、无生、无性。』须菩提!若菩萨摩诃萨生如是心,具足如是智慧,返堕起作法住三界者,无有是处。
「又,须菩提!若菩萨摩诃萨修相应行者,应问余菩萨言:『若欲成就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者,应云何学空?当云何生心?即得入空不证空,入无相、无愿、无作、无起、无生、无性,不证无相乃至无性,而能修习般若波罗蜜多耶?』若菩萨作是言:『欲成就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者,但应念空,念无相、无愿、无作、无起、无生、无性。』如是答者,是即舍离一切众生,未能具足善巧方便。当知是菩萨未于先佛如来、应供、正等正觉所得授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记,未住不退转地。何以故?是菩萨不能宣说不退转菩萨摩诃萨不共相,不能于其所问法中正示正答。」
须菩提白佛言:「世尊!应云何知是不退转菩萨摩诃萨?」
佛言:「须菩提!当知彼不退转菩萨摩诃萨者,于此甚深般若波罗蜜多法门,若闻若不闻,随有所问,皆能于中正示正答。具是相者,是为不退转菩萨摩诃萨。」
须菩提白佛言:「世尊!菩萨多行菩提少能正答。」
佛言:「须菩提!少有住不退转者,是故不能正答。须菩提!若有已住不退转者,彼能正答。当知是菩萨善根明净具足方便,不为一切世间天、人、阿修罗等而能动坏。是菩萨能善观察一切法如梦,而于是中不证实际。须菩提!当知此为不退转菩萨摩诃萨相。」
佛说佛母出生三法藏般若波罗蜜多经卷第十八
佛说佛母出生三法藏般若波罗蜜多经卷第十九西天译经三藏朝奉大夫试光禄卿传法大师赐紫臣施护奉 诏译善巧方便品第二十之二
尔时,世尊告尊者须菩提言:「我今复说不退转菩萨摩诃萨种种相貌,汝当谛听,如善作意。」
须菩提言:「善哉,世尊!愿乐欲闻。」
佛言:「须菩提!若菩萨摩诃萨,乃至梦中亦不爱乐声闻、缘觉之地,亦不生彼住三界心。须菩提!有是相者,当知是为不退转菩萨摩诃萨相。
「复次,须菩提!若菩萨摩诃萨于其梦中,见百千俱胝那庾多数菩萨、声闻、人、天大众,恭敬围绕如来、应供、正等正觉,听其说法。须菩提!若彼梦中见是相者,当知是为不退转菩萨摩诃萨相。
「复次,须菩提!若菩萨摩诃萨于其梦中,自见其身处虚空中为人说法,及见自身放大光明,化苾刍相往彼他方诸世界中,施作佛事及为说法。须菩提!若彼梦中见是相者,当知是为不退转菩萨摩诃萨相。
「复次,须菩提!若菩萨摩诃萨于其梦中,见州城聚落悉为火焚一切破坏,诸恶虫兽四散驰走,一切人众皆大惊怖生苦恼心。菩萨见已不惊不怖。从梦觉已,作是思惟:『三界无实,皆悉如梦。愿我当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时,以如是法为众生说。』须菩提!若彼梦中见是相者,当知是为不退转菩萨摩诃萨相。
「复次,须菩提!若菩萨摩诃萨于其梦中,见地狱中有诸众生随受众苦。菩萨见已,作是思惟:『愿我当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时,佛刹清净无有地狱,乃至不闻其名况复可见。』又,须菩提!若菩萨摩诃萨于其梦中,见诸饿鬼受饥渴苦。菩萨见已,作是思惟:『愿我当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时,佛刹清净无有饿鬼,乃至不闻其名况复可见。』又,须菩提!若菩萨摩诃萨于其梦中,见诸畜生受极重苦。菩萨见已,作是思惟:『愿我当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时,佛刹清净无有畜生,乃至不闻其名况复可见。』须菩提!若彼梦中见是相者,当知是为不退转菩萨摩诃萨相。
「复次,须菩提!若菩萨摩诃萨于诸方处,或见州城聚落忽为火焚。菩萨见已,即作是言:『如我梦中先所见相等无有异,我若已得安住不退转者,愿我以是实语力故,速令此火自然息灭,不复展转遍诸方处。』须菩提!彼菩萨作是言已,即时若能火自息灭,当知是菩萨已从先佛如来、应供、正等正觉所,得授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记,已住不退转地。若菩萨作是言已火不灭者,当知是菩萨未得授记,未能安住不退转地。又,须菩提!若或是火不能灭,已而复焚烧诸余方处,从一舍至一舍,从一里至一里,如是展转火不灭者,当知是处众生先世有破法重罪,彼之余殃今世现受。须菩提!以是因缘,若菩萨摩诃萨随愿能满者,当知是为不退转菩萨摩诃萨相。
「复次,须菩提!若有男子、女人等,或为非人所执魅者,是时菩萨见是事已即作是言:『若我已于先佛如来、应供、正等正觉所,得授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记,深心清净为欲成就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故,远离声闻、缘觉之心,所行清净,我当决定于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是所应得、非不应得。又今十方无量阿僧祇世界诸佛世尊现住说法者,彼诸如来、应供、正等正觉,无所不知、无所不见、无所不了、无所不证、无所不得。是诸佛世尊,若知我深心决定成就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者,愿我以是实语力故,令彼非人舍离远去,其所执魅若男若女速得解脱。』若菩萨作是语时,而彼非人不即远去,其所执魅未得解脱者,当知是菩萨未从先佛如来、应供、正等正觉所,得授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记,未住不退转地。须菩提!若菩萨作是语时,而彼非人即速远去,其所执魅即得解脱者,当知是菩萨已从先佛如来、应供、正等正觉所,得授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记,已得安住不退转地。
辩魔相品第二十一
「复次,须菩提!亦有初住大乘诸菩萨等,见是男子、女人为彼非人所执魅时,即作是言:『若我已于先佛如来、应供、正等正觉所,得授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记者,愿我以是实语力故,令彼非人舍离远去,其所执魅若男若女速得解脱。』作是语已,时彼恶魔隐伏其形来菩萨所,潜以魔力,即令非人舍离而去。何以故?诸恶魔力胜非人故,由是非人力不能为,舍离而去。
「尔时,菩萨不能觉知斯为魔力,但作是念:『我从先佛已得授记,已能安住不退转地。何以故?随我所愿即得成就。彼诸菩萨未得授记,无是力故。』菩萨于此起增上慢及诸慢心,由慢心故增长贡高,以贡高故轻易恶贱诸余菩萨,自谓已从先佛得记,余悉未得从佛授记。由此因缘,远离佛无上智自然智一切智一切智智,乃至远离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菩萨于此若不亲近诸善知识,不得善法而为开导,为诸恶友共所护助,于自身心又复不具善巧方便,增上慢心转复坚固,以是因缘为魔所缚不能解脱,于二地中随堕一处,若声闻地若缘觉地。须菩提!如是相者,是彼初住大乘诸菩萨等,以少见少闻故,不能亲近诸善知识,不得般若波罗蜜多善巧方便力所护故,以小因缘增长慢心,乃至远离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须菩提!是故当知斯亦名为菩萨魔事。
「复次,须菩提!有诸恶魔复以名字因缘坏乱诸菩萨摩诃萨。云何为名字因缘?所谓恶魔化诸异相,或时来诣彼菩萨所,作如是言:『菩萨当知,汝父如是名、母如是名,余亲里朋友各各如是名字,乃至七世大祖父母各如是名,汝于某方某处某国某城,某族所生,其姓某氏。』又复若性柔软刚猛,性缓性急根利根钝,恶魔即时一一能说。又作是言:『汝于先世亦曾修习头陀功德,所谓受阿啰拏法,常行乞食著粪扫衣,饭食已后不复饮浆,常一坐食常随敷座,但持三衣住尸陀林,坐于树下坐于空地,常节量食常坐不卧,具修如是头陀功德。又复少语喜足远离愦閙,若语言时柔软可爱,乃至不受涂足油等。汝于先世具修如是种种功德,今世亦有如是功德见法知法,汝已决定于先佛如来、应供、正等正觉所,得授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记,安住不退转地。何以故?汝已具有诸功德故。汝既具足如是功德相貌,是故应知于先佛所已得授记。』尔时,菩萨闻是语已即作是念:『我已从彼先佛如来、应供、正等正觉所,得授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记已,是安住不退转者。何以故?今此所说我有如是头陀功德诚无异故。』是时恶魔知彼心所念已,又复别化种种异相,所谓苾刍、苾刍尼、优婆塞、优婆夷、婆罗门长者,乃至菩萨父母兄弟亲里朋友,随所化已,住菩萨前咸作是言:『汝从先佛如来、应供、正等正觉所,已得授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记已,住不退转地。何以故?汝已具足如是功德相貌故。』须菩提!彼菩萨闻诸化人如是语已,不能觉知是魔所化,即时起增上慢及诸慢心,由慢心故增长贡高,以贡高故轻易恶贱诸余菩萨,自谓已从先佛得记,余诸菩萨悉所未得从佛授记。由此因缘,远离佛无上智、自然智、一切智、一切智智,乃至远离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菩萨于此若不亲近诸善知识,不得善法而为开导,为诸恶友共所护助,于自身心又复不具善巧方便,增上慢心转复坚固。是菩萨于二地中随堕一处,若声闻地、若缘觉地。须菩提!我先所说不退转菩萨摩诃萨真实相貌,而此菩萨不能成就、不能安住,不得般若波罗蜜多力所护助,由此因缘为魔所缚。须菩提!是故当知斯亦名为菩萨魔事。
「复次,须菩提!有诸恶魔复以名字因缘坏乱诸菩萨摩诃萨。此复云何?所谓恶魔或时化现诸苾刍相,来菩萨所作如是言:『汝当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时,名字如是。』而彼苾刍所说名字,与其菩萨本所愿乐得菩提时名字无异,是菩萨以无智故,又复不具善巧方便,闻此语已即作是念:『今此苾刍快哉所说,我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时名字,如我所愿无异无别,我今无复起诸疑惑。』是时菩萨作是念已,随魔所化苾刍语言而生信受。以是因缘为魔所著,魔所著故,起增上慢及诸慢心,由慢心故增长贡高,以贡高故轻易恶贱诸余菩萨,自谓已从先佛得记,余诸菩萨悉所未得从佛受记。由此因缘,远离佛无上智、自然智、一切智、一切智智,乃至远离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菩萨于此若不亲近诸善知识,不得善法而为开导,为诸恶友共所护助,于自身心又复不具善巧方便,增上慢心转复坚固。是菩萨于二地中随堕一处,若声闻地、若缘觉地。须菩提!我先所说不退转菩萨摩诃萨真实相貌,而此菩萨不能成就、不能安住,不得般若波罗蜜多力所护助,由此因缘为魔所缚。须菩提!是菩萨应当悔舍如先所起种种慢心,菩萨设能悔是心已,亦复久久堕生死中,若复后时得善知识而为开导,还因般若波罗蜜多故,渐能趣向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何以故?菩萨起诸慢心罪极重故。譬如苾刍犯四根本最极重罪,若一若二,即非沙门、非释种子。菩萨以名字因缘起诸慢心,其所获罪亦复如是。须菩提!且置是四根本罪,当知所有五无间罪最极深重,若菩萨以名字因缘起诸慢心者,其所获罪过复深重,而此菩萨是即名为大无方便,不能如应觉了魔事。须菩提!是故当知彼诸恶魔,能以如是微细因缘,作彼魔业坏乱诸菩萨摩诃萨,菩萨于此应当觉知,觉已远离。
「复次,须菩提!若菩萨摩诃萨厌彼愦閙乐欲远离时,诸恶魔即化异相,来菩萨所作如是言:『若远离者,应当往彼山岩树下空寂旷野,如是修习是真远离,此远离行佛所称赞。』须菩提!我不说诸菩萨摩诃萨住山岩树下空寂旷野,是真远离。」
须菩提白佛言:「世尊!若菩萨摩诃萨住山岩树下空寂旷野不名远离者,复有何相说名菩萨摩诃萨是真远离?」
佛告须菩提言:「若菩萨摩诃萨行般若波罗蜜多有善巧方便,为一切众生行大慈大悲行,远离声闻、缘觉之心,虽近聚落亦名远离,或在山岩树下空寂旷野亦名远离。须菩提!诸菩萨摩诃萨若能远离声闻、缘觉心者是真远离,如是远离我所听许。菩萨应当于昼夜中常修如是真远离行。须菩提!若如恶魔所赞,菩萨但住山岩树下空寂旷野为远离者,而彼菩萨虽如是远离,不能远离声闻、缘觉之心,非真远离。虽修般若波罗蜜多,不能圆满一切智智。当知是为杂乱行者,身语心业不得清净,无慧方便,无大悲行。由自三业不清净故,而返于彼近聚落住者生轻慢心。须菩提!彼菩萨虽近聚落,非杂乱行。何以故?以能远离声闻、缘觉心故。身语心业皆悉清净,有慧方便具大悲行,虽近聚落是真远离。若于如是修真远离行者返生轻慢,当知是菩萨虽得禅定、解脱、神通、智慧、三昧等法,而亦不具善巧方便。须菩提!菩萨虽在百由旬外旷野空寂等处,纵经一岁百岁乃至百千俱胝那庾多岁,设过是岁修远离行终无利益。如我所说真远离行彼不能知,不能深固安住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心,无善巧方便,但以寂静为真远离。若求佛道者贪著依止,如是远离我不听许,亦不能令我心生喜。何以故?如我所说远离行中,即不见有如是远离行人名真远离。
「又,须菩提!有诸恶魔见彼住空寂处修远离行者,即到其所于虚空中作如是言:『善哉,善哉!善男子!汝所修者真远离行,如来称赞汝修是行故,令汝速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是菩萨闻空中声所称赞已,从彼空寂旷野等处来至聚落,见余菩萨柔和善顺修持梵行,远离声闻缘觉之心三业清净者,即起轻慢作如是言:『汝等是为愦閙行者,汝所修行非远离行。』须菩提!彼住空寂菩萨以真远离行为愦閙行,以愦閙行为真远离行,以其过恶故,所应恭敬者而返轻慢,不应恭敬者而返恭敬。何以故?彼作是念:『我住空寂旷野等处,有诸非人念我故来、助我故来。汝近聚落住者,何有非人来助念汝?』作是念已,于余菩萨起轻慢心。须菩提!当知此人是为菩萨中旃陀罗、菩萨中过恶者、菩萨中污行者,是为形像菩萨,亦名贼住沙门,亦名沙门形贼,亦名不净法者,亦名非礼法者。以是相故,当知是为初发心者,是故一切世间诸天、人等所不恭敬。何以故?我说彼人是增上慢者。须菩提!菩萨摩诃萨于如是人不应亲近。
「又,须菩提!若诸菩萨摩诃萨不舍一切众生、爱乐一切智、深发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心,为欲成就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利益安乐一切众生者,不应亲近如是等人。须菩提!求菩提者于诸魔事常应觉知,觉已远离。于一切时常生厌离怖三界心,但为利乐一切众生,引示众生所有正道,令诸众生圆满正果住法实性。又复于诸众生起大慈心、大悲心、大喜心、大舍心,菩萨常作是愿:『愿我当于一切时一切处远离如是一切魔事,设或暂起速令除灭。』须菩提!若菩萨摩诃萨能如是学者,是菩萨摩诃萨神通智力。须菩提!当知如是等皆说菩萨摩诃萨觉知魔事真远离相。」
善知识品第二十二之一
尔时,世尊告尊者须菩提言:「若菩萨摩诃萨深心欲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者,应当亲近恭敬诸善知识。」
须菩提白佛言:「世尊!有诸菩萨摩诃萨,深心欲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若能爱乐善知识者,云何是菩萨摩诃萨善知识耶?」
佛言:「须菩提!当知诸佛如来是菩萨善知识。何以故?诸佛能说菩萨行法及诸波罗蜜多,教示菩萨入般若波罗蜜多,是故诸佛如来为菩萨善知识。
「又,须菩提!般若波罗蜜多是菩萨善知识。何以故?般若波罗蜜多是诸波罗蜜多毕竟处,以般若波罗蜜多为菩萨善知识故,即六波罗蜜多皆为菩萨善知识。又复,六波罗蜜多是菩萨大师,六波罗蜜多为所行正道,六波罗蜜多为世间光明,六波罗蜜多为大法炬,六波罗蜜多为大法光明,六波罗蜜多为真救护,六波罗蜜多为所归趣,六波罗蜜多为所住舍,六波罗蜜多为究竟道,六波罗蜜多为大洲渚,六波罗蜜多为父为母,乃至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皆因六波罗蜜多故而能成就。
「又,须菩提!所有过去诸佛如来、应供、正等正觉,已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已入涅盘者,是诸如来皆从六波罗蜜多生。所有未来诸佛如来、应供、正等正觉,当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者,是诸如来亦从六波罗蜜多生。于今现在十方无量阿僧祇世界,教化众生诸佛如来、应供、正等正觉,今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者,是诸如来亦从六波罗蜜多生。又,三世诸佛一切智亦从六波罗蜜多生。何以故?诸佛本行菩萨道时,皆修习是六波罗蜜多、三十七菩提分法、四无量行、四摄法,乃至一切佛法故,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是诸佛法皆从六波罗蜜多生。又,佛智自然智、不可思议智、不可称量智、无等智、无等等智,亦复从是六波罗蜜多生。须菩提!是故六波罗蜜多为菩萨善知识,六波罗蜜多为菩萨大师,为所行正道,为世间光明,为大法炬,为大法光明,为真救护,为所归趣,为所住舍,为究竟道,为大洲渚,为父为母,乃至出生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
「又,须菩提!若菩萨摩诃萨为欲利益安乐一切众生者,应学是六波罗蜜多。若欲学是诸波罗蜜多者,应当于此般若波罗蜜多如理修学、解了其义、如实思惟、如实观察。何以故?般若波罗蜜多与五波罗蜜多而为先导,开示显了故。又,五波罗蜜多若离般若波罗蜜多,即不得波罗蜜多名。是故,须菩提!菩萨摩诃萨若欲不起他信、不随他语者,应当修学是般若波罗蜜多。」
须菩提白佛言:「世尊!何等相是般若波罗蜜多?」
佛言:「须菩提!无著相是般若波罗蜜多。」
须菩提言:「颇有因缘如般若波罗蜜多无著相,一切法亦无著相耶?」
佛言:「须菩提!有因缘如般若波罗蜜多无著相,一切法亦无著相。何以故?须菩提!一切法空故、离故。是故,须菩提!如一切法无著相空故、离故,般若波罗蜜多无著相亦空亦离。」
须菩提白佛言:「世尊!若一切法空故、离故者,云何佛说一切众生有染有净?世尊!空法中无染无净,离法中无染无净。世尊!即此空法、离法不可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异此空法、离法亦无法可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世尊!我今不能解如是义,愿佛世尊为我宣说。」
佛言:「须菩提!于汝意云何,一切众生于长夜中著我我所不?」
须菩提言:「如是,世尊!众生长夜著我我所。」
佛言:「须菩提!于汝意云何,我我所空不?」
须菩提言:「如是,世尊!我我所空。」
佛言:「须菩提!于汝意云何,众生著我我所故,轮转生死不?」
须菩提言:「如是,世尊!众生著我我所故,轮转生死。」
佛言:「须菩提!当知诸染法者,但随众生所受所著故说名为染;若诸众生不受不著,即无染可得亦无受染者,是故无我我所,以无我我所故,说名为净。若诸众生不受不著,亦无净可得,亦无受净者。须菩提!以是义故,于一切法空中、一切法离中,说名为染、说名为净。须菩提!诸菩萨摩诃萨行般若波罗蜜多者,应如是行。」
须菩提白佛言:「希有,世尊!善说斯义,于一切法空中、一切法离中,说染说净不受不著。菩萨摩诃萨行般若波罗蜜多者,应如是行。世尊!若菩萨摩诃萨如是行者,是为不行色,不行受、想、行、识。若菩萨摩诃萨如是行者,普令一切世间天、人、阿修罗等所共敬伏,不为彼等而能动乱。又,菩萨摩诃萨若如是行者,不杂声闻、缘觉行,不住声闻、缘觉地。何以故?如是行者是无所行而行、无所住而住,能入佛性,入如来性、自然智性、一切智性。世尊!如是行者最上无胜,与般若波罗蜜多胜行相应。是故诸菩萨摩诃萨于昼夜中如是勤行,即能近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乃至速能成就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
佛说佛母出生三法藏般若波罗蜜多经卷第十九
佛说佛母出生三法藏般若波罗蜜多经卷第二十西天译经三藏朝奉大夫试光禄卿传法大师赐紫臣施护奉 诏译善知识品第二十二之二
尔时,世尊告尊者须菩提言:「如是,如是!须菩提!菩萨摩诃萨行般若波罗蜜多,若如是行者,是为不行色,不行受、想、行、识。如是行者,普令一切世间天、人、阿修罗等所共敬伏,不为彼等而能动乱。如是行者,不杂声闻、缘觉行,不住声闻、缘觉地。如是行者,是无所行而行、无所住而住,能入佛性,入如来性、自然智性、一切智性。如是行者,最上无胜,与般若波罗蜜多胜行相应。若诸菩萨摩诃萨于昼夜中如是勤行,即能近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乃至速能成就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
「又,须菩提!假使阎浮提中一切众生一一皆得人身,悉发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心,发是心已乃至尽寿,尊重恭敬供养诸佛,又复普于一切广行布施,即以如是布施功德,回向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须菩提!此诸人等以是因缘得福多不?」
须菩提言:「甚多,世尊!甚多,善逝!」
佛言:「须菩提!此诸人等以是因缘得福虽多,不如菩萨摩诃萨能一日中起般若波罗蜜多相应正念,随其菩萨所起般若波罗蜜多相应正念故,能为一切众生作大福田。何以故?菩萨能起平等慈心,余诸众生无有是心如菩萨摩诃萨者,唯除如来慈心具足。所以者何?诸佛如来、应供、正等正觉,已能圆满不思议法,而常不离慈悲喜舍。须菩提!云何菩萨能为众生作大福田?须菩提!所谓菩萨因般若波罗蜜多故具足正慧,得是慧已,见诸众生如在牢狱受彼系缚。菩萨尔时得大悲心所护助故,即复以净天眼普遍观察无量无数无边众生,见有众生造无间业者,当受苦报堕诸见网不得出离。菩萨如是观已,深发大慈心、大悲心怜愍众生,以是大慈大悲光明普遍照耀。而彼菩萨作如是念:『我当为一切众生作大依怙,广为一切众生解脱诸苦。』作是念已,不住是相亦不住余相。须菩提!此名菩萨摩诃萨大慧光明,是即能为众生作大福田。若菩萨摩诃萨如是行者,即不退转于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堪受一切世间信心所施,谓饮食、衣服、卧具、医药。菩萨虽复受施,以一心修习般若波罗蜜多故,于彼施者、受者及其所施,皆悉清净,得近一切智。是故,须菩提!诸菩萨摩诃萨若欲不虚受其国中信施,若欲引示众生所行正道,若欲救度众生脱三界缚,若欲拔济众生出轮回苦,若欲开导众生清净慧眼者,应当发起般若波罗蜜多相应正念,若起是念即与般若波罗蜜多言说相应。何以故?菩萨有所言说皆随顺般若波罗蜜多念,若有所念亦随顺言说,即得不离般若波罗蜜多。是故菩萨于昼夜中不应离是般若波罗蜜多相应正念。须菩提!譬如有人得未曾有大摩尼宝,得是宝已心大欢喜,后于异时或有因缘而失此宝。须菩提!彼人以是缘故,心生愁恼忧苦追悔,常作是念:『我今何故失此大宝?』如是思念无有间断。须菩提!菩萨亦复如是,大法宝者所谓般若波罗蜜多,菩萨得是般若波罗蜜多大法宝故,常起般若波罗蜜多相应正念,常不离一切智心。」
须菩提白佛言:「世尊!若一切法自性空故、离故,一切念亦空亦离者。云何佛说菩萨摩诃萨常不离般若波罗蜜多相应念耶?」
佛言:「须菩提!若菩萨摩诃萨能如是知一切法自性空故、离故,一切念亦空亦离者,即是般若波罗蜜多相应正念,即是不离一切智心。何以故?般若波罗蜜多空中无增无减故。」
须菩提白佛言:「世尊!般若波罗蜜多空中无增无减者,菩萨摩诃萨云何能增长般若波罗蜜多?云何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耶?」
佛告须菩提言:「若菩萨摩诃萨行般若波罗蜜多时,于是中有增有减,即般若波罗蜜多空中亦增亦减。若菩萨摩诃萨空中无增无减者,即般若波罗蜜多空中亦无增无减。须菩提!菩萨摩诃萨空中无所增减故,菩萨摩诃萨以是无增减法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须菩提!若菩萨摩诃萨闻是说已不惊不怖者,当知是菩萨摩诃萨名为行般若波罗蜜多。」
须菩提言:「般若波罗蜜多相是行般若波罗蜜多不?」
佛言:「不也,须菩提!」
须菩提言:「般若波罗蜜多空相是行般若波罗蜜多不?」
佛言:「不也,须菩提!」
须菩提言:「离般若波罗蜜多空相有法可行般若波罗蜜多不?」
佛言:「不也,须菩提!」
须菩提言:「空可行般若波罗蜜多不?」
佛言:「不也,须菩提!」
须菩提言:「离空有法可行般若波罗蜜多不?」
佛言:「不也,须菩提!」
须菩提言:「空可行空不?」
佛言:「不也,须菩提!」
须菩提言:「色可行般若波罗蜜多不?」
佛言:「不也,须菩提!」
须菩提言:「受、想、行、识可行般若波罗蜜多不?」
佛言:「不也,须菩提!」
须菩提言:「离色,有法可行般若波罗蜜多不?」
佛言:「不也,须菩提!」
须菩提言:「离受、想、行、识,有法可行般若波罗蜜多不?」
佛言:「不也,须菩提!」
须菩提言:「菩萨摩诃萨当云何行是行般若波罗蜜多?」
佛言:「须菩提!汝见有法可行般若波罗蜜多不?」
须菩提言:「不也,世尊!」
佛言:「须菩提!汝见般若波罗蜜多是菩萨摩诃萨所行处不?」
须菩提言:「不也,世尊!」
佛言:「须菩提!若法无所得即法不可见,是中有生可生、有灭可灭不?」
须菩提言:「不也,世尊!」
佛言:「须菩提!若菩萨摩诃萨了如是相,即得无生法忍,菩萨摩诃萨具是忍者,即得授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记。须菩提!此名如来无所畏行,菩萨摩诃萨若如是行,即得佛无上智、广大智、最上利智、一切智智。如是行者是无处所行。」
须菩提白佛言:「世尊!以是无生法可得授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记不?」
佛言:「不也,须菩提!」
须菩提言:「当以何法得授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记?」
佛言:「须菩提!汝见有法可得授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记不?」
须菩提言:「不也,世尊!」
佛言:「须菩提!汝见有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是所记不?」
须菩提言:「我不见是法有所记别,亦复不见有授记法。何以故?一切法无所得故。世尊!以是义故,我知一切法无证、是中无证者,一切法无得、是中无所得。」
帝释天主赞叹品第二十三
尔时,帝释天主在大会中,即从座起前白佛言:「世尊!如佛所说般若波罗蜜多最上甚深,难可得见、难可得闻,亦复于中难解难入。」
佛告帝释天主言:「憍尸迦!如是,如是!般若波罗蜜多最上甚深,难见难闻、难解难入。憍尸迦!如虚空甚深故,般若波罗蜜多亦甚深,虚空空故,般若波罗蜜多亦空,虚空离故,般若波罗蜜多亦离,虚空难见故,般若波罗蜜多亦难见,虚空难解故,般若波罗蜜多亦难解。」
帝释天主白佛言:「世尊!若有人得是甚深般若波罗蜜多法门,听受读诵、为人演说乃至书写者,当知是人具足最上善根。」
佛言:「憍尸迦!如是,如是!若有人得此甚深般若波罗蜜多法门,听受读诵、为人演说乃至书写者,我说是人已能具足最上善根。憍尸迦!于汝意云何,正使阎浮提一切众生皆得人身,一一众生具修十善,彼诸善男子、善女人等,以是缘故得福多不?」
帝释天主言:「甚多,世尊!甚多,善逝!」
佛言:「憍尸迦!彼善男子、善女人得福虽多,不如有人于此甚深般若波罗蜜多法门,听受读诵、为人演说乃至书写者,百分不及一,千分不及一,百千俱胝那庾多分,算分、数分及譬喻分,乃至乌波尼杀昙分皆不及一。」
尔时,会中有一苾刍,闻是说已,谓帝释天主言:「若有善男子、善女人,暂得闻此甚深般若波罗蜜多法门,而能一念生净信者,当知是善男子、善女人胜过仁者。」
是时,帝释天主谓彼苾刍言:「若善男子、善女人,一发心顷生净信者尚胜于我,何况广能听受读诵、为人演说乃至书写。又复何况随听受已,如所说学、如所说行、修习相应。当知是善男子、善女人修菩萨行,胜过一切世间天、人、阿修罗等。苾刍!非但胜彼一切世间天、人、阿修罗等,亦复胜于须陀洹、斯陀含、阿那含、阿罗汉及其缘觉。非但胜于须陀洹乃至缘觉,亦复胜余菩萨远离般若波罗蜜多无善巧方便行布施者。非但胜彼菩萨如是布施,亦复胜余菩萨远离般若波罗蜜多无善巧方便持净戒者。非但胜彼菩萨如是持戒,亦复胜余菩萨远离般若波罗蜜多无善巧方便修忍辱者。非但胜彼菩萨如是忍辱,亦复胜余菩萨远离般若波罗蜜多无善巧方便发精进者。非但胜彼菩萨如是精进,亦复胜余菩萨远离般若波罗蜜多无善巧方便修禅定者。何以故?是菩萨摩诃萨闻此甚深般若波罗蜜多法门,能如说学、能如说行,而能具足善巧方便,是故胜过一切世间天、人、阿修罗乃至声闻、缘觉及余菩萨。当知是菩萨善行般若波罗蜜多,是菩萨能近一切智不远离诸佛,是菩萨成熟善根当坐道场,是菩萨能断众生诸烦恼苦。若菩萨摩诃萨能如是学者,是为学菩萨法,不学声闻、缘觉法,是学般若波罗蜜多。又,菩萨摩诃萨如是学时,当有护世四大天王来菩萨所作如是言:『善男子!汝当精勤疾学是般若波罗蜜多,疾证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汝当坐道场时,我等四王各持宝钵奉上于汝。』世尊!非但护世四王现菩萨前作如是说,我亦常往彼菩萨所而为护助,况复诸余天子。何以故?是菩萨能如是学般若波罗蜜多,学已能行,甚为希有。世间众生有诸苦恼,菩萨已能远离诸苦,于一切处作大利乐。世尊!此为菩萨学般若波罗蜜多现世功德。」
尔时,尊者阿难即作是念:「此帝释天主快说是语,为自辩才如是说耶?为佛威神所护念耶?」
尔时,帝释天主承佛威神知其念,即谓言:「尊者!当知如我所说,皆是世尊威神建立。」
尔时,世尊告尊者阿难言:「如是,如是!如帝释天主此所乐说,当知皆是佛威神力而为护念。」
增上慢品第二十四
尔时,世尊复告尊者阿难言:「当知菩萨摩诃萨修般若波罗蜜多时,行般若波罗蜜多时,所有三千大千世界一切恶魔皆生疑念:『菩萨摩诃萨修行是般若波罗蜜多,为当中道取证声闻、缘觉果耶?为当决定直至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耶?』阿难!彼诸恶魔或时若见菩萨摩诃萨修行般若波罗蜜多故,决定直至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者,诸魔即时忧愁苦恼如箭入心。
「复次,阿难!菩萨摩诃萨修般若波罗蜜多时,行般若波罗蜜多时,有诸恶魔来菩萨所生娆乱心,以彼魔力化诸雷雹风雨等相,周徧方处,欲令菩萨怖畏散乱,乃至欲令菩萨于一念中退失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心。阿难!当知恶魔不必普能娆乱一切菩萨。」
阿难白佛言:「世尊!何等菩萨为魔所娆?」
佛言:「阿难!若菩萨于先世中曾得闻是般若波罗蜜多法门,虽复闻已不生信解。阿难!当知是菩萨即有恶魔而来娆乱,为彼诸魔伺得其便。
「复次,阿难!若菩萨摩诃萨闻此甚深般若波罗蜜多法门时,心生疑念:『有是般若波罗蜜多法门耶?无是般若波罗蜜多法门耶?』阿难!当知是菩萨即有恶魔而来娆乱,为彼诸魔伺得其便。
「复次,阿难!若菩萨摩诃萨远离善知识,亲近恶知识,以近恶知识故,闻此甚深般若波罗蜜多法门不生信解,又复不能请问其义,但作是念:『我今何能修此般若波罗蜜多?』阿难!当知是菩萨即有恶魔而来娆乱,为彼诸魔伺得其便。
「复次,阿难!若菩萨摩诃萨受彼邪法、随邪法行,彼诸恶魔知是事已心生欢喜,即作是念:『此人助我,亦令余人同来助我,而复令我圆满所愿随顺我意。』阿难!当知是菩萨即有恶魔而来娆乱,为彼诸魔伺得其便。
「复次,阿难!若菩萨摩诃萨闻此甚深般若波罗蜜多法门已,谓余菩萨言:『此般若波罗蜜多甚深难解,我尚不能得其源底,汝今何用更修习耶?但于余经佛所说者听受修习,必当于彼而得法味。』由此菩萨作是说已,诸余菩萨即起远离般若波罗蜜多心。阿难!当知作是说者即有恶魔而来娆乱,为彼诸魔伺得其便。
「复次,阿难!若菩萨摩诃萨作如是念:『我是修真远离行者,余诸菩萨非远离行。』即时恶魔知是念已,生大欢喜适悦庆快。何以故?彼菩萨随所起念,即退失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以如是退失故,魔心生喜。
「又复,阿难!有诸恶魔来菩萨所,称赞菩萨名字族氏、头陀功德乃至种种功德相貌。菩萨闻是称赞已,随有所著,起增上慢及诸慢心,贡高自大轻余菩萨,由是因缘增长烦恼。而此菩萨为彼恶魔力所加故,诸有言说人皆信受,随信受已如所说学、如所说行,若见若闻如是学者,如是行者皆不真实,以不实故起颠倒心,由是心故身语心业皆不清净。以此因缘而能增长地狱、饿鬼、畜生等趣。彼恶魔众见是利故,心大欢喜适悦庆快,即作是念:『今我宫殿诚所不空,由彼因缘能增长故。』阿难!当知是菩萨不能具足功德相貌,非行般若波罗蜜多,非是住不退转者。何以故?增上慢心起诸过失。是菩萨当有恶魔而来娆乱,为彼诸魔伺得其便。
「复次,阿难!若菩萨乘人与声闻乘人共相鬪诤,互出恶言轻易呵毁。尔时恶魔知是事已,即作是念:『彼菩萨乘人由此因缘,虽复远离一切智,其所远离非大非久。』若菩萨乘人与菩萨乘人共相鬪诤,互出恶言轻易呵毁者,尔时恶魔知是事已,心大欢喜适悦庆快而作是念:『此菩萨乘人由是因缘,久久远离彼一切智。』
「复次,阿难!若有未得授记菩萨,于余已得授记菩萨起瞋恨心,随所起心有退转失,起一念退一劫,而后毕是随念劫数,若不舍一切智心,或遇善知识故,还复发起被精进铠。」
尔时,尊者阿难白佛言:「世尊!若起是罪者,佛听悔不?」
佛言:「阿难!今我法中说有出罪法,所有声闻、缘觉、菩萨乘中,我各说有彼出罪法。阿难!当知若菩萨乘人与菩萨乘人共相鬪诤,互出恶言轻易呵毁已,不相悔舍,复怀瞋恨结缚于心者,我不说彼有出罪法。阿难!若菩萨乘人与菩萨乘人共相鬪诤,乃至呵毁已即相悔舍者,我当为彼说出罪法。阿难!又菩萨应作是念:『我于一切众生当行慈忍,设彼起恶来相陵辱,我尚不生一念瞋心况复加报,我或暂起瞋恨心者深为大失。何以故?我当为一切众生作大桥梁普令得度,我常于彼一切众生如善作意,设闻恶言不生恚心,于自于他皆悉平等,自有过失勿加于他,他有过失如自所作常生悔惧。何以故?我欲普令一切众生得大安乐。若有众生多瞋恼者,愿我当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时,度脱彼等。我于一切处见彼所有求菩提者,我于尔时欢喜瞻视,面目熈怡无颦蹙相。我心坚固不为一切瞋恼所动。』阿难!若菩萨乘人能生如是心者,当知是为修菩萨行者。
「又复,阿难!诸菩萨摩诃萨于声闻人所,不应生起诸轻慢心,乃至一切众生亦复不应生轻慢想。」
阿难白佛言:「世尊!菩萨与菩萨云何共住?」
佛言:「阿难!菩萨共住,当互观视犹如佛想,是我大师,同载一乘、同行一道。彼菩萨摩诃萨若有所学我亦随学,平等安住菩萨乘中,如菩萨法如理修学。彼若杂学非我所学,彼若清净学能与一切智如理相应者,我亦如是学。阿难!菩萨摩诃萨能如是学者,是为同学,所应共住。如是学者,必证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
佛说佛母出生三法藏般若波罗蜜多经卷第二十
佛说佛母出生三法藏般若波罗蜜多经卷第二十一
学品第二十五
尔时,尊者须菩提白佛言:「世尊!菩萨摩诃萨欲学一切智,当云何学?」
佛言:「须菩提!菩萨摩诃萨若尽学则学一切智,若离学则学一切智。若无生无灭无起无染无性,如虚空法界寂静等学,则学一切智。」
须菩提白佛言:「世尊!若菩萨摩诃萨尽学离学乃至法界寂静等学,则学一切智者,是等当云何作?」
佛言:「须菩提!汝若如是说,是等云何作者。须菩提!于汝意云何,如来证如如故得名如来,是如有尽、有所作不?」
须菩提言:「不也,世尊!何以故?如无尽相亦无所作。」
佛言:「须菩提!于汝意云何,如来证如如故得名如来,是如有生有灭有起有染有得有证不?」
须菩提言:「不也,世尊!」
佛言:「须菩提!菩萨摩诃萨学一切智亦复如是。须菩提!是故菩萨摩诃萨若如是学者不尽如相,如是学者是学一切智,如是学者是学般若波罗蜜多,如是学者是学佛地,如是学者是学佛十力、四无所畏等一切佛法乃至一切智智,如是学者能到诸学彼岸,如是学者普能降伏魔及魔众,如是学者速得不退转法,如是学者速坐道场,如是学者是学三转十二行相法轮,如是学者学自所行,如是学者学为他作所依怙法,如是学者是学大慈大悲大喜大舍,如是学者学度众生界,如是学者是学不断佛种,如是学者学开甘露门。须菩提!此广大学是最上学,凡夫下劣人不能如是学。若有能调御一切众生,欲与一切众生为依怙者,欲出过一切众生界者,彼能如是学。若如是学者,不堕地狱、饿鬼、畜生等趣,不生阿修罗界,不生边地,不生旃陀罗族,不生下姓种族,不生种种卑贱巧业等族。如是学者,不失一目不盲两目,亦不角睐,不聋不哑,不伛偻,不挛躄。不丑陋,不麁恶,不形残,不异相,亦无疥癞痈疽干痟等病,不坏诸根人相圆满,音声清巧众所爱乐。须菩提!又菩萨摩诃萨如是学者,不害他命,不盗他物,不行邪染,不虚妄言亦不两舌复不恶口,不无义语,不生贪著,不起瞋恼,不住邪见,不邪命活,不修邪命法,不畜破戒眷属,不近非法者,不生长寿天,虽入诸禅而不随禅生。何以故?菩萨以能成就善巧方便故。而菩萨成就何等善巧方便?所谓从般若波罗蜜多相应出生善巧方便,是故菩萨虽入诸禅而不随禅生。须菩提!菩萨摩诃萨能如是学者,即得清净十力、清净四无所畏乃至清净一切佛法。」
须菩提白佛言:「世尊!一切法自性本来清净,菩萨摩诃萨云何复得清净十力、清净四无所畏乃至清净一切佛法耶?」
佛告须菩提言:「如是,如是!须菩提!一切法自性本来清净,菩萨摩诃萨于是一切法自性本来清净中,如理修学般若波罗蜜多,不惊不怖不退不没。须菩提!彼诸愚异生等于如是法不知不见,以不知不见故无所觉了。是故菩萨摩诃萨发勤精进于中修学,自所学已,令诸异生等于是法中如理修学、实知实见。菩萨摩诃萨由如是学故,即得清净十力、清净四无所畏乃至清净一切佛法。须菩提!菩萨摩诃萨如是学者,悉能了知一切众生心心所行。须菩提!譬如大地少出阎浮檀金,多诸荆棘砂砾草木等类。一切众生亦复如是,于众生聚中少能爱乐修学般若波罗蜜多者,多有爱乐修学声闻、缘觉法门。须菩提!又如众生聚中少有修彼轮王业者,但多修彼诸小王业。须菩提!当知众生聚中少有行于般若波罗蜜多道者,多有行于声闻、缘觉道者,亦复如是。
「须菩提!又如众生聚中少有修彼帝释福业,但多修彼诸天子业。须菩提!当知众生聚中少有修习般若波罗蜜多行者,多有修习声闻、缘觉行者,亦复如是。须菩提!又如众生聚中少有修彼梵王福业,但多修彼诸梵众业。须菩提!当知众生聚中少有不退转于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者,多有退转于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者,亦复如是。须菩提!以是义故,当知众生聚中少有能发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心者,于少能发心中又复少能如理修行者,于少能修行中又复少能修习般若波罗蜜多相应行者,于少能修习相应行中又复少能于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住不退转者。须菩提!是故诸菩萨摩诃萨若欲在少中少者,应当修习般若波罗蜜多。
「复次,须菩提!若菩萨摩诃萨修学是般若波罗蜜多者,不生杂染心、不生疑惑心、不生憎嫉心、不生悭悋心、不生破戒心、不生瞋恼心、不生懈怠心、不生散乱心、不生愚痴心。又,须菩提!菩萨摩诃萨应修学是般若波罗蜜多。何以故?此般若波罗蜜多能护诸波罗蜜多、能受诸波罗蜜多、能取诸波罗蜜多、能集诸波罗蜜多、能摄诸波罗蜜多。须菩提!譬如六十二见,身见中摄,诸波罗蜜多于般若波罗蜜多中摄,亦复如是。须菩提!又如士夫所有诸根,皆悉于其命根中摄,一切善法皆于般若波罗蜜多中摄,亦复如是。须菩提!又如士夫命根灭时诸根皆灭,菩萨摩诃萨亦复如是,若智慧灭时一切善法而亦随灭。须菩提!是故菩萨摩诃萨若欲护诸波罗蜜多,若欲摄诸波罗蜜多者,应当修学是般若波罗蜜多。又,菩萨摩诃萨若欲于一切众生中福德最胜为上首者,应当修学是般若波罗蜜多。」
复次,佛言:「须菩提!于汝意云何,三千大千世界一切众生是为多不?」
须菩提白佛言:「世尊!但此阎浮提中所有众生尚多无数,何况三千大千世界一切众生。」
佛言:「须菩提!假使如是三千大千世界一切众生,一一修行皆住菩萨地,或有一人尽其寿命,以诸饮食、衣服、卧具、医药及余乐具,供养如是三千大千世界诸菩萨众。此人以是因缘得福多不?」
须菩提言:「甚多,世尊!甚多,善逝!」
佛言:「须菩提!若复有人于一弹指顷能修行是般若波罗蜜多者,其所得福倍胜于前。何以故?般若波罗蜜多广大利益诸菩萨摩诃萨,复能护助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故。须菩提!是故诸菩萨摩诃萨若欲于一切众生中最胜无上,若欲与一切众生为所依怙,若欲偏入诸佛境界,若欲具足佛功德法,若欲得佛游戏神通,若欲作佛大师子吼,若欲得佛诸所行处,若欲普以三千大千世界大会说法。须菩提!菩萨摩诃萨若欲成就如是等功德利者,应学是般若波罗蜜多。学是般若波罗蜜多,不能圆满诸功德利者,无有是处。」
须菩提白佛言:「世尊!菩萨摩诃萨亦具足声闻功德利耶?」
佛言:「须菩提!菩萨摩诃萨亦学是声闻法,亦具足声闻功德之利。须菩提!菩萨摩诃萨虽如是学、如是知、得如是利,而不于中生住著心。菩萨摩诃萨亦说彼声闻法,而不取是法。须菩提!若菩萨摩诃萨如是学者,能为一切世间天、人、阿修罗等作大福田,而菩萨所作福田最上最胜,过余声闻、缘觉所有福田。须菩提!如是学者是行般若波罗蜜多,得近一切智,不舍般若波罗蜜多,不离般若波罗蜜多。如是学者不退失一切智,远离声闻、缘觉心,得近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须菩提!若菩萨摩诃萨作是念:『此是般若波罗蜜多,此名般若波罗蜜多,学是般若波罗蜜多故当得一切智。』须菩提!若如是分别者,不名修学般若波罗蜜多。若菩萨摩诃萨于般若波罗蜜多不生分别,无知无见亦无所得,以如是不分别、无知见、无所得故,是名修学般若波罗蜜多。」
幻喻品第二十六
尔时,帝释天主即起是念:「若菩萨摩诃萨修学是般若波罗蜜多者,尚能胜过一切众生,何况成就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者。是故当知,若有人爱乐一切智者,彼人得大善利善自活命,何况能发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心者,当知是人为一切众生共所敬爱,普能调御一切众生。」
帝释天主作是念已,即时化诸曼陀罗华,满自掌中散于佛上。华散佛已,合掌向佛作如是言:「世尊!若有发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心者,普愿得成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普愿圆满一切佛法,圆满一切智相应之法,圆满自然智法,圆满无漏法,普愿一切众生度生死岸证涅槃道,摄众生心普令圆满。世尊!我见生死中有种种苦,我不欲令初发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心者,于一念中有所退转,又不欲令已得安住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者,于一念中或生退转,是故我欲普令成就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何以故?能发心者,广大利益悲愍一切世间天、人、阿修罗等。自得度已,复于一切众生起如是心,未解脱者普令解脱,未得度者普令得度,未涅槃者普令涅槃。世尊!若有善男子、善女人,于初发心菩萨所,以彼所有诸功德法生随喜心,若于久修习菩萨所生随喜心,若于住不退转菩萨所生随喜心,若于一生补处菩萨所生随喜心,于如是等能生随喜心善男子、善女人,当说何者得福德多?」
佛告帝释天主言:「憍尸迦!妙高山王尚可称量知其限数,彼善男子、善女人以是诸随喜心所获福德,不可称量知其限数。
「憍尸迦!又如四大洲界亦可称量知其限数,彼善男子、善女人以是诸随喜心所获福德,不可称量知其限数。憍尸迦!又如小千世界亦可称量知其限数,彼善男子、善女人,以是诸随喜心所获福德,不可称量知其限数。憍尸迦!又如中千世界亦可称量知其限数,彼善男子、善女人以是诸随喜心所获福德,不可称量知其限数。憍尸迦!又如三千大千世界亦可称量知其限数,彼善男子、善女人以是诸随喜心所获福德,不可称量知其限数。」
帝释天主白佛言:「世尊!若有人不能于初发心菩萨所,乃至不能于一生补处菩萨所,生随喜心者,当知是人恶魔所著、为魔眷属,从彼魔天命终而来生此。何以故?是诸随喜心而能破坏诸恶魔故。又复,若人能生诸随喜心者,是人应以随喜功德回向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以是回向故而能增长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是故当知,能生如是诸随喜心者,是人不离佛、不离法、不离僧,增长一切最胜功德。」
佛告帝释天主言:「如是,如是!憍尸迦!若有人能生如是诸随喜心者,是人不离佛、不离法、不离僧,增长一切最胜功德。又,憍尸迦!若善男子、善女人能生如是诸随喜心者,当知是善男子、善女人速得值佛。」
帝释天主白佛言:「如是,世尊!如是,善逝!善男子、善女人能生如是诸随喜心者,是善男子、善女人速得值佛。又复,以是随喜善根力故,在在所生人所尊重恭敬赞叹。是善男子、善女人,眼根清净不观恶色,耳根清净不闻恶声,鼻根清净不嗅恶香,舌根清净不了恶味,身根清净不染非触。又复,不堕恶趣,生人、天道。何以故?是善男子、善女人成就无量无数随喜善根故,常乐利乐一切众生,以能生是随喜心故,而能增长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行,渐渐得成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是善男子、善女人得菩提已,广度无量无数众生普令涅槃。」
佛告帝释天主言:「憍尸迦!如汝所说,皆是如来威神护念。若善男子、善女人能生如是诸随喜心者,是善男子、善女人深种善根,以是善根广为无量无数众生作大利益。此因缘故,而能增长一切善法,渐渐得成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
尔时,尊者须菩提白佛言:「世尊!心如幻故,云何以是心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耶?」
佛告尊者须菩提言:「于意云何,汝见有心如幻耶?」
须菩提言:「不也,世尊!」
佛言:「须菩提!汝见幻相可得耶?」
须菩提言:「不也,世尊!我不见有心如幻,亦不见幻相可得。」
佛言:「须菩提!汝以是心是相可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耶?」
须菩提言:「不也,世尊!」
佛言:「须菩提!于意云何,若不见有心如幻及幻相者,离是心是相,汝见有法可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耶?」
须菩提言:「不也,世尊!离如幻心及彼幻相,亦不见有法可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世尊!若离如幻心及离幻相有法可见者,是法亦不可说是有是无,是故一切法毕竟离中,不可说有不可说无。若一切法毕竟离故,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亦毕竟离,般若波罗蜜多亦毕竟离。以一切法毕竟离故,即无法可修亦无法可得,以一切法无所得故,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亦不可得。以是毕竟离故菩萨摩诃萨亦毕竟离。世尊!菩萨摩诃萨因般若波罗蜜多故,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而菩萨摩诃萨毕竟离,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亦毕竟离。若菩萨摩诃萨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者,云何以离得离耶?」
佛赞须菩提言:「善哉,善哉!须菩提!如是,如是!一切法毕竟离,般若波罗蜜多亦毕竟离,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亦毕竟离,菩萨摩诃萨亦毕竟离。而诸菩萨摩诃萨于是法中,如实了知般若波罗蜜多毕竟离故,即非般若波罗蜜多。须菩提!是故诸菩萨摩诃萨,虽因般若波罗蜜多故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而于是中无法可取、无法可得。以无取无得故,菩萨摩诃萨虽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而非以离得离。」
须菩提白佛言:「世尊!如我解佛所说义,此甚深义菩萨摩诃萨行者是为甚难。」
佛言:「须菩提!如是,如是!此甚深义菩萨摩诃萨行者是为甚难。须菩提!若菩萨摩诃萨行此甚深义者,不于中道取证声闻、缘觉之果,斯为甚难。」
须菩提白佛言:「世尊!如我解佛所说义,菩萨摩诃萨所为非难。何以故?一切法无所得无所证。以无得无证故,是中无证者、无所证、无所用证法,是故菩萨摩诃萨所为非难。世尊!若菩萨摩诃萨闻作是说,不惊不怖不退不没者,当知彼菩萨摩诃萨是为行般若波罗蜜多。虽如是行,亦不见我行般若波罗蜜多。若如是不见所行般若波罗蜜多相故,是菩萨摩诃萨得近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即能远离声闻、缘觉之地,是行般若波罗蜜多。世尊!譬如虚空不作是念:『是远是近?』何以故?虚空无分别故。般若波罗蜜多亦复如是,不作是念:『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去我近,声闻、缘觉地去我远。』何以故?般若波罗蜜多无分别故。又如幻所化人不作是念:『彼幻师去我近,余观者去我远。』何以故?幻所化人无分别故。般若波罗蜜多亦复如是,不作是念:『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去我近,声闻、缘觉地去我远。』何以故?般若波罗蜜多无分别故。又如诸影不作是念:『影所因者去我近,非所因者去我远。』何以故?影无分别故。般若波罗蜜多亦复如是,不作是念:『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去我近,声闻、缘觉地去我远。』何以故?般若波罗蜜多无分别故。又如如来于一切众生无憎无爱。何以故?如来一切憎爱断故。般若波罗蜜多亦复如是,无憎无爱。何以故?般若波罗蜜多非憎爱法。又如如来离诸分别。何以故?如来一切分别断故。般若波罗蜜多亦复如是,离诸分别。何以故?般若波罗蜜多无分别故。又如佛所化人不作是念:『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去我近,声闻、缘觉地去我远。』何以故?化人无分别故。般若波罗蜜多亦复如是,不作是念:『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去我近,声闻、缘觉地去我远。』何以故?般若波罗蜜多无分别故。又如佛所化人随所作事悉能成办,虽所成办而无分别。何以故?化人无分别故。般若波罗蜜多亦复如是,若一切法随所修习悉能成办。何以故?般若波罗蜜多无分别故。又如工巧师,以其方便用机关木作男女相,随所作事悉能成办,虽所成办而无分别。何以故?巧幻所作故。世尊!般若波罗蜜多亦复如是,若一切法随所修习悉能成办,虽有所成而无分别。何以故?般若波罗蜜多无分别故。」
佛说佛母出生三法藏般若波罗蜜多经卷第二十一
佛说佛母出生三法藏般若波罗蜜多经卷第二十二
坚固义品第二十七
尔时,尊者舍利子谓尊者须菩提言:「若菩萨摩诃萨行此甚深般若波罗蜜多者,是行坚固义。」
须菩提言:「如是,如是!舍利子!菩萨摩诃萨行此甚深般若波罗蜜多者是行坚固义。」
尔时,有欲界千天子众作如是念:「菩萨摩诃萨为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故,行此甚深般若波罗蜜多。虽复了诸法相、入诸法性,而不安住声闻、缘觉所证实际,以是缘故所应敬礼。」
尔时,尊者须菩提知其念,即谓言:「诸天子!菩萨摩诃萨行此甚深般若波罗蜜多,而不证彼声闻、缘觉实际者,亦未足为难。何以故?若菩萨摩诃萨被精进铠,欲度无量无数无边众生,普令安住大般涅槃,斯为难事。所以者何?众生毕竟离故无所有,以无所有故不可得众生相,是故众生不可得度。诸天子!若菩萨欲度众生者为欲度虚空。何以故?虚空离故众生亦离,虚空无所有故众生亦无所有,毕竟无有众生可得。诸菩萨摩诃萨为欲度者,是为难事。诸天子!如人与彼虚空共鬪,佛说众生相不可得亦复如是。何以故?众生离故色亦离,众生离故受、想、行、识亦离,众生离故乃至一切法亦离。诸天子!若菩萨摩诃萨闻作是说,不惊不怖不退不没者,当知是为行般若波罗蜜多。」
尔时,世尊告尊者须菩提言:「何因缘故,菩萨摩诃萨闻作是说,不惊不怖不退不没耶?」
须菩提言:「一切法离故不没。何以故?世尊!没者不可得,没法不可得,而所没处亦不可得。以是因缘,菩萨摩诃萨闻作是说,不惊不怖不退不没。」
佛言:「须菩提!如是,如是!若菩萨摩诃萨闻作是说,不惊不怖不退不没者,是行般若波罗蜜多。」
须菩提白佛言:「世尊!若菩萨摩诃萨修行是般若波罗蜜多者,常得大梵天王、帝释天主、大自在天并余欲界诸天子众,尊重恭敬顶礼称赞。」
佛言:「须菩提!非但大梵天王、帝释天主、大自在天并余欲界诸天子众,尊重恭敬顶礼称赞,所有梵众天、梵辅天、大梵天、少光天、无量光天、光音天、少净天、无量净天、遍净天、无云天、福生天、广果天、无烦天、无热天、善见天、善现天、色究竟天,如是等天上诸天子众,亦常尊重恭敬顶礼称赞是修行般若波罗蜜多菩萨摩诃萨。又,十方无量阿僧祇世界诸佛如来、应供、正等正觉现住说法者,常以佛眼观察是修行般若波罗蜜多菩萨摩诃萨,又复以佛威神常所护念。须菩提!是菩萨摩诃萨以修行般若波罗蜜多故,即得不退转于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诸恶魔众伺不得便。须菩提!假使三千大千世界所有众生,一一皆化作诸恶魔,是诸魔众亦复不能于彼修行般若波罗蜜多菩萨摩诃萨所伺得其便。又,须菩提!且置是三千大千世界。如前所说,假使如兢伽沙数世界一切众生,一一皆化作诸恶魔,是诸魔众亦复不能于彼修行般若波罗蜜多菩萨摩诃萨所伺得其便。须菩提!当知修行般若波罗蜜多菩萨摩诃萨,成就二法,不为诸魔伺得其便。何等为二?所谓观一切法空,不舍一切众生,是为二法。须菩提!复有二法,菩萨摩诃萨能成就故,不为诸魔伺得其便。何等为二?所谓如说能行,诸佛称赞,是为二法。又,须菩提!若菩萨摩诃萨如是行般若波罗蜜多者,有诸天子常来其所,瞻礼恭敬作如是言:『善男子!汝速修行是般若波罗蜜多,速证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何以故?善男子!汝修行是般若波罗蜜多故,能与无依众生而作依怙,无救众生而为救度,无归众生为作所归,无舍众生为作住舍,无趣众生而为作趣,无洲众生而为作洲,不识毕竟道者为示毕竟道,不识正道者为示正道,在黑暗者为作光明。菩萨摩诃萨行般若波罗蜜多者,成就如是功德。』须菩提!又菩萨摩诃萨行是般若波罗蜜多者,现在十方无量阿僧祇世界诸佛世尊,与彼菩萨、声闻大众围绕演说法时,常所称赞是菩萨所有功德,及其名字族氏色相威力。须菩提!如我今时集会说法,常所称赞阿閦佛刹中宝幢菩萨,及彼刹中余诸菩萨修梵行者,所有功德名字族氏色相威力。须菩提!诸佛刹中亦复如是,彼彼佛会演说法时,亦常称赞我刹土中修行般若波罗蜜多者,及余菩萨修梵行者,所有功德名字族氏色相威力。」
须菩提白佛言:「世尊!诸佛世尊演说法时,普皆称赞诸菩萨摩诃萨所有功德名字族氏色相威力耶?」
佛言:「不也,须菩提!诸佛世尊演说法时,于诸菩萨摩诃萨有称赞者、有不称赞者。」
须菩提言:「何等菩萨是称赞者?」
佛言:「须菩提!所有住不退转菩萨摩诃萨,诸佛世尊常所称赞。」
须菩提言:「若未住不退转者,诸佛世尊所称赞不?」
佛言:「须菩提!有菩萨摩诃萨虽未安住不退转地,诸佛世尊亦常称赞。彼复云何?所谓菩萨摩诃萨,若学阿閦如来本为菩萨时所行道法者,是菩萨虽未安住不退转地,亦为诸佛常所称赞。又,须菩提!若菩萨摩诃萨学宝幢菩萨所行道法者,是菩萨虽未安住不退转地,亦为诸佛常所称赞。又,须菩提!若菩萨摩诃萨行般若波罗蜜多故,信解一切法无生,而未能证得无生法忍,又信解一切法寂静,而于不退转地中,未能自在得一切法寂静,是菩萨亦为诸佛常所称赞。又,须菩提!若菩萨摩诃萨得诸佛世尊共所称赞者,必当安住不退转地,远离声闻、缘觉之心,决定得授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记。何故菩萨摩诃萨得彼诸佛共称赞耶?为菩萨摩诃萨能行是般若波罗蜜多故。
「复次,须菩提!若菩萨摩诃萨闻此甚深般若波罗蜜多,不疑不悔不难不没者,是菩萨摩诃萨,当于阿閦如来、应供、正等正觉所,及彼刹中诸菩萨所,亦得闻是般若波罗蜜多法门,闻已信解,随信解已得不退转。须菩提!若有闻是法门生信解者尚获如是功德,何况若能随所信解,如理安住、如理而行,如如所住住一切智。」
须菩提白佛言:「世尊!离如无法可得,当以何法于如中住?当以何法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当以何法可说?」
佛言:「须菩提!如汝所说,离如无法可得,当以何法于如中住?当以何法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当以何法可说者?如是,如是!须菩提!离如无法可得,于如中住如尚不可得,何况有住如者。如中尚无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何况有证者,是故无所证、无证者、无所用证法。如中尚无法可得,何况有说法者。」
尔时,帝释天主白佛言:「世尊!般若波罗蜜多最上甚深。若菩萨摩诃萨为欲成就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故,若闻是说——无法可住、无法可证、无法可说——于是中不疑不悔不难不没者,当知是菩萨摩诃萨所为甚难。」
时,尊者须菩提即谓帝释天主言:「憍尸迦!如汝所言,菩萨摩诃萨若闻此甚深法,不疑不悔不难不没是为甚难者。憍尸迦!于一切法空中,有何法可得疑悔难没耶?」
帝释天主白尊者须菩提言:「尊者有所乐说皆因于空,而于是中亦无所碍,譬如仰射虚空箭去无碍,尊者所说无碍亦然。」
帝释天主作是说已,即白佛言:「世尊!如我所说,是随如来说、是随法语答不?」
佛告帝释天主言:「憍尸迦!如是,如是!如汝所说,是随如来说名为正说,是随法语答名为正答。憍尸迦!彼须菩提有所乐说皆因于空,而般若波罗蜜多尚不可得,何况有行般若波罗蜜多者。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尚不可得,何况有证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者。一切智尚不可得,何况有证一切智者。真如尚不可得,何况有住如者。无生法尚不可得,何况有证无生者。菩萨尚不可得,何况有求菩提者。十力尚不可得,何况有具是力者。四无所畏尚不可得,何况有成就无所畏者。法尚不可得,何况有说法者。憍尸迦!彼须菩提如是乐行一切法远离,行一切法无所得行。须菩提行如是行,比诸菩萨摩诃萨行般若波罗蜜多行,百分不及一,千分不及一,百千分不及一,俱胝分不及一,百千俱胝分不及一,百千俱胝那庾多分不及一,算分、数分及譬喻分,乃至乌波尼杀昙分皆不及一。憍尸迦!唯除如来所行,余诸菩萨摩诃萨行是般若波罗蜜多行者,于一切行中最上最大最胜最妙、无上中无上、无等无等等,非一切声闻、缘觉而能等比。是故,憍尸迦!若善男子、善女人,欲于一切众生中,最上最大最胜最妙、无上中无上、无等无等等者,当学菩萨摩诃萨行是般若波罗蜜多。」
散华缘品第二十八之一
尔时,复有三十三天诸天子众,各各持以曼陀罗华、摩诃曼陀罗华,来诣佛所而散是华。即时会中有六万苾刍俱从座起,偏袒右肩右膝著地,合掌恭敬住立佛前。时,诸苾刍以佛威神力故,各各掌中自然盈满曼陀罗华、摩诃曼陀罗华,即以此华散于佛上。华散佛已,咸作是言:「世尊!我等皆修是般若波罗蜜多,皆行如是无上胜行。」
尔时,世尊即从口门放大光明,所谓青黄赤白等种种色光,遍照无量无边佛刹乃至梵界,普遍照耀已,其光旋还绕佛三匝,却从世尊顶门而入。
尔时,尊者阿难即从座起,偏袒右肩右膝著地,合掌向佛作如是言:「何因何缘放斯光明?若无因缘,如来、应供、正等正觉不放光明。」
佛告尊者阿难言:「汝今当知,此六万苾刍,于未来世星宿劫中皆得成佛,同名散华如来、应供、正等正觉,出现世间。是诸如来所有寿量二万劫数皆悉同等,正法住世亦二万劫。是诸佛会有声闻众,彼彼数量亦复相等。阿难!当知此六万苾刍从是已后在在所生,于佛法中出家修道,所向方处王城聚落,悉以正法为人演说,随说法处彼彼世界,常雨五色种种妙华而为供养,是诸苾刍在在处处作大利益,乃至最后得成正觉。是故,阿难!若菩萨摩诃萨乐欲行彼最上行者,应当行是般若波罗蜜多。又复,阿难!若能行是般若波罗蜜多者,当知皆从人间命终,或知足天命终已后而来生此。何以故?人间及知足天,于般若波罗蜜多易所修行故。又复,阿难!若菩萨摩诃萨行此般若波罗蜜多者,当知是菩萨摩萨常得诸佛共所观察。又复,阿难!若菩萨摩诃萨于此般若波罗蜜多法门,受持读诵、记念思惟乃至书写已,复为他人如理表示、如实教授、如所利益、如理生喜。如是行者,当知是菩萨摩诃萨于如来、应供、正等正觉所深种善根,非于声闻、缘觉所而种善根。何以故?般若波罗蜜多善根胜故。又复,阿难!若菩萨摩诃萨于此般若波罗蜜多法门,受持读诵、记念思惟、为人演说乃至书写者,是菩萨摩诃萨常得亲近现在诸佛听受正法。又复,阿难!若菩萨摩诃萨闻此般若波罗蜜多法门,而于是中不违不逆不毁不谤者,当知是菩萨摩诃萨于先佛所已种善根。何以故?菩萨摩诃萨行是般若波罗蜜多故,而能成就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是故,阿难!我今于一切世间天、人、阿修罗众中,以是般若波罗蜜多正法嘱累于汝,汝当于此般若波罗蜜多正法,忆念受持宣通流布,令得久住而不断灭。阿难!于我所说一切法中,唯除般若波罗蜜多不可忘失。若有人受持此法门时,乃至一字一句错悮忘失者,其罪甚重,是人不令我心生喜;若于余法有所忘失,其罪乃轻。何以故?般若波罗蜜多微妙甚深。若人于此法门,不生尊重恭敬、不能瞻礼供养者,当知是人于过去未来现在诸佛世尊,不生尊重恭敬,不能瞻礼供养,是人不令我心生喜。何以故?般若波罗蜜多即是过去未来现在佛母,出生诸佛及一切智。是故,阿难!我今以是般若波罗蜜多正法嘱累于汝。若此正法欲断灭时,汝当受持宣通流布使不断灭。又复,汝于此法所有文字章句,分明记忆无令忘失,如理作意思惟修习,广为他人解释其义,劝令受持读诵书写。何以故?此般若波罗蜜多即是过去未来现在诸佛法身故。又复,阿难!若人于我生欢喜心、尊重恭敬瞻礼供养者,是人即以此心,当于般若波罗蜜多法门尊重恭敬瞻礼供养,即同供养于我,亦同供养过去未来现在诸佛。又复,阿难!若人于我爱乐不舍者,当于般若波罗蜜多爱乐不舍,忆念受持宣通流布使不断灭。阿难!我今以是嘱累因缘付嘱于汝,但且略说,欲广说者若一劫若过一劫,乃至百千俱胝劫数说不能尽。又复,阿难!所有过去未来现在诸佛世尊,于一切世间天、人、阿修罗众中而为大师。般若波罗蜜多亦复如是,于一切世间天、人、阿修罗众中而为大师。何以故?此般若波罗蜜多有大因缘,能为一切世间天、人、阿修罗等作大利益。又复,阿难!若人不离此般若波罗蜜多法门,能于其中受持读诵、记念思惟、为人演说乃至书写者,此即是我所行教化。是人即为不离佛、不离法、不离僧,而能护助过去未来现在诸佛世尊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何以故?所有诸佛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皆从般若波罗蜜多所出生故。阿难!若过去诸佛如来、应供、正等正觉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皆从是般若波罗蜜多生。若未来诸佛如来、应供、正等正觉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亦从是般若波罗蜜多生。于今现在十方无量阿僧祇世界现住说法者如来、应供、正等正觉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亦从是般若波罗蜜多生。是故,阿难!若菩萨摩诃萨,欲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者,当善学诸波罗蜜多,学是诸波罗蜜多者,即学般若波罗蜜多。何以故?般若波罗蜜多而能出生诸波罗蜜多故。又此般若波罗蜜多是诸菩萨母,而能出生诸菩萨故。而诸波罗蜜多亦能出生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何以故?诸波罗蜜多皆从般若波罗蜜多中来,由是般若波罗蜜多所生诸波罗蜜多,亦能助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是故诸菩萨摩诃萨欲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者,应当善学诸波罗蜜多。
「复次,阿难!汝当谛听,我今以是般若波罗蜜多正法第二第三重复嘱累于汝。汝当忆念受持,慎勿忘失。此法若欲灭时,汝可护助宣通流布无令断灭。阿难!此般若波罗蜜多是诸如来应供正等正觉无尽法藏。何以故?所有过去诸佛如来、应供、正等正觉,广为一切众生说此般若波罗蜜多无尽法藏,令诸众生普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未来诸佛如来、应供、正等正觉,亦为一切众生说此般若波罗蜜多无尽法藏,令诸众生普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于今现在十方无量阿僧祇世界现住说法者,诸佛如来、应供、正等正觉,亦为一切众生说此般若波罗蜜多无尽法藏,令诸众生普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又复,阿难!若声闻乘人以声闻法,普为三千大千世界一切众生如应宣说,悉令证得阿罗汉果是利不虚。阿难!彼诸阿罗汉所有布施、持戒、修定功德,于汝意云何,是为多不?」
阿难白佛言:「甚多,世尊!甚多,善逝!」
佛言:「阿难!彼福虽多,不如菩萨以此般若波罗蜜多中相应一法普为众生如理宣说,是菩萨摩诃萨得福甚多。又菩萨摩诃萨于此般若波罗蜜多法门,能一日中为余菩萨摩诃萨如理宣说者,得福倍多。阿难!且置一日,若能从旦至于食时;复置从旦至于食时,若能一漏刻间;置是一漏刻间,若能一须臾;置一须臾,若能一罗嚩;置一罗嚩,若能一刹那,如是一刹那间以此般若波罗蜜多法门,为余菩萨摩诃萨如理宣说者,当知是菩萨摩诃萨其所得福亦复倍多。阿难!若菩萨摩诃萨能如是法施众生者,不可以声闻、缘觉善根福德而相等比。何以故?是菩萨摩诃萨不退转于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
佛说佛母出生三法藏般若波罗蜜多经卷第二十二
佛说佛母出生三法藏般若波罗蜜多经卷第二十三西天译经三藏朝奉大夫试光禄卿传法大师赐紫臣施护奉 诏译散华缘品第二十八之二
尔时,世尊说是般若波罗蜜多正法时,于大会中现神通相,而此众会菩萨摩诃萨、苾刍、苾刍尼、优婆塞、优婆夷、天、龙、夜叉、干闼婆、阿修罗、迦楼罗、紧那罗、摩睺罗伽、人非人等,以佛威神力故,忽然得见阿閦如来、应供、正等正觉在此会中,犹如大海深固无动,有无量无数具足不可思议种种功德菩萨摩诃萨,并阿罗汉——诸漏已尽无复烦恼,心善解脱慧善解脱,如大龙王所作已办舍诸重担,善得己利尽诸有结,正智无碍心得自在,一切功德皆悉具足者——诸大声闻,又有无量无数苾刍、苾刍尼、优婆塞、优婆夷,及诸天龙八部,如是等众而共围绕,乃至阿閦佛国庄严等相皆悉得见。此诸众会,虽于是相起希有心但乐瞻覩,而悉不知其所从来?于是世尊摄其神力,此诸众会忽然不见阿閦如来及彼诸相。
尔时,世尊告阿难言:「此诸大众皆不复见阿閦如来及诸相者,当知一切法亦复如是,不与眼作对法不可对法,法不可见法,是故无所从来亦无所去。何以故?阿难!一切法无知者、无见者、无造者、无作者。何以故?一切法如虚空,无分别故。一切法甚深不可思议,譬如幻士不受诸法,无坚牢故。一切法无所受,亦复如是。阿难!诸菩萨摩诃萨若如是行,是行般若波罗蜜多,而于是中亦无法可著。若如是学,是学般若波罗蜜多,如是学者能到诸学彼岸。又复,阿难!若菩萨摩诃萨欲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者,应当学是般若波罗蜜多。何以故?是般若波罗蜜多学,于诸学中最上最大最胜最妙、无上中无上、无等无等等,而能利益安乐一切世间,无依怙者为作依怙。如是学者,诸佛许可诸佛称赞。阿难!诸佛如来、应供、正等正觉学是法已,能以足指按地震动三千大千世界,乃至举足下足皆悉能现诸神通相。何以故?诸佛具足无量无数胜功德故。又复,阿难!诸佛学是般若波罗蜜多故,于过去未来现在一切法中得无碍知见。是故,阿难!我说般若波罗蜜多学,最上最大最胜最妙、无上中无上、无等无等等。阿难!当知般若波罗蜜多无量无尽无有边际,若人欲称量般若波罗蜜多者,是即称量虚空。何以故?虚空无量故般若波罗蜜多无量,虚空无尽故般若波罗蜜多无尽,虚空无边际故般若波罗蜜多无边际。阿难!我不说般若波罗蜜多有所限量。何以故?若名句文是有量法,般若波罗蜜多非名句文,即无限量。」
阿难白佛言:「世尊!何因缘故佛说般若波罗蜜多无量?」
佛言:「阿难!般若波罗蜜多无尽故无量,般若波罗蜜多离故无量,以无尽故离故即法不可得,不可得中当何有量?是故我说般若波罗蜜多无量。阿难!过去诸佛如来、应供、正等正觉皆从般若波罗蜜多出生,是般若波罗蜜多即无尽。未来诸佛如来、应供、正等正觉皆从般若波罗蜜多出生,是般若波罗蜜多亦无尽。于今现在十方无量阿僧祇世界现住说法者,诸佛如来、应供、正等正觉皆从般若波罗蜜多出生,是般若波罗蜜多亦无尽。阿难!我亦从般若波罗蜜多出生,是般若波罗蜜多亦无尽。以是缘故,般若波罗蜜多已无尽、当无尽、今无尽。何以故?若能尽虚空,即能尽般若波罗蜜多。是故,阿难!般若波罗蜜多无尽。」
尔时,尊者须菩提作是念:「如佛所说是义甚深,我当问佛。」作是念已即白佛言:「世尊!般若波罗蜜多无尽耶?」
佛言:「须菩提!般若波罗蜜多无尽。何以故?一切法无生,如虚空故无尽。」
须菩提白佛言:「世尊!若一切法无生者,般若波罗蜜多当云何生?」
佛言:「须菩提!色无尽故般若波罗蜜多如是生,受、想、行、识无尽故般若波罗蜜多如是生。须菩提!若菩萨摩诃萨如是了知,即般若波罗蜜多如是生。又,菩萨摩诃萨当观无明无尽故,般若波罗蜜多如是生;如是行无尽、识无尽、名色无尽、六处无尽、触无尽、受无尽、爱无尽、取无尽、有无尽、生无尽、老死忧悲苦恼等无尽故,般若波罗蜜多如是生。须菩提!若菩萨摩诃萨以如是无尽法观诸缘生者,是行般若波罗蜜多,即不住声闻、缘觉之地,必证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安住一切智。菩萨坐道场时,应当如是观缘生法,如是观已不堕二边、不住中道,是为菩萨不共之法,如是观者得一切智智。又,须菩提!若菩萨摩诃萨于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有所退转者,是菩萨摩诃萨即不能成就如是善巧方便,亦不能知:云何是菩萨摩诃萨行般若波罗蜜多?云何是无尽法生般若波罗蜜多?云何是无尽法观诸缘生?须菩提!若菩萨摩诃萨不退转于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者,即能成就如是善巧方便,亦能了知菩萨摩诃萨如是行是行般若波罗蜜多,以如是无尽法生般若波罗蜜多,以如是无尽法观诸缘生。须菩提!菩萨摩诃萨能如是观诸缘生时,即不见有法非因缘生,亦不见有法是常、是究竟、是坚牢,亦不见法有作者、有受者。须菩提!菩萨摩诃萨如是行般若波罗蜜多时,念无尽法,如理出生般若波罗蜜多。以如是无尽法观诸缘生时,即不见色,不见受、想、行、识,亦复不见无明、行、识、名色、六处、触、受、爱、取、有、生老死忧悲苦恼等。不见此佛刹亦不见彼佛刹,不见有法是此佛刹,亦不见有法是彼佛刹。须菩提!若菩萨摩诃萨如是行般若波罗蜜多时,魔心大怖忧愁苦恼。须菩提!譬如有人丧失父母,极大悲痛忧愁苦恼,魔心生苦亦复如是。」
须菩提白佛言:「世尊!但有一魔心生苦恼?为多恶魔皆苦恼耶?」
佛告须菩提言:「菩萨摩诃萨如是行般若波罗蜜多时,所有三千大千世界一切恶魔,皆悉心生忧愁苦恼,各各不能安处其座。何以故?菩萨摩诃萨行是般若波罗蜜多故,一切世间天、人、阿修罗等所不能动,一切恶魔伺不得便。是故,须菩提!菩萨摩诃萨欲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者,当行是般若波罗蜜多。菩萨摩诃萨行是般若波罗蜜多故,即能圆满布施波罗蜜多、持戒波罗蜜多、忍辱波罗蜜多、精进波罗蜜多、禅定波罗蜜多。如是圆满诸波罗蜜多已,即能圆满一切善法,具足一切方便愿力。又,须菩提!菩萨摩诃萨若欲摄诸善巧方便者,当行是般若波罗蜜多。又复当念无尽法,如理出生般若波罗蜜多。菩萨摩诃萨如是行、如是念时,应生如是心:『所有十方无量阿僧祇世界现住说法者,诸佛如来、应供、正等正觉,及诸佛一切智,皆从是般若波罗蜜多生。如诸佛所得法,我悉应得。』须菩提!菩萨摩诃萨行般若波罗蜜多时,于一弹指间能生如是心者,胜余菩萨摩诃萨于兢伽沙数劫中布施功德。当知是菩萨摩诃萨已得安住不退转地,诸佛护念。须菩提!当知菩萨摩诃萨于一弹指间能生如是心者,具足如是一切功德。又菩萨摩诃萨于一日中若过一日能生如是心者,当知是菩萨摩诃萨诸佛护念,在在所生生诸佛刹,具诸功德诸佛称赞,于一切处广为众生作大利乐。须菩提!菩萨摩诃萨行般若波罗蜜多时,能生如是心,又复念无尽法,如理出生般若波罗蜜多者,譬如香象菩萨,于阿閦如来、应供、正等正觉所行般若波罗蜜多及修梵行,我诸菩萨亦复如是。
随知品第二十九
「复次,须菩提!菩萨摩诃萨应随知般若波罗蜜多相。所谓一切法无碍,当知般若波罗蜜多亦如是。一切法无分别,当知般若波罗蜜多亦如是。一切法无坏,当知般若波罗蜜多亦如是。一切法无作相,当知般若波罗蜜多亦如是。一切法无我无表、慧所觉了,当知般若波罗蜜多亦如是。一切法但有假名字,当知般若波罗蜜多亦如是。一切法语言分别,即此语言无所有、不可得,当知般若波罗蜜多亦如是。一切法无说,当知般若波罗蜜多亦如是。色无量,当知般若波罗蜜多亦如是。受、想、行、识无量,当知般若波罗蜜多亦如是。一切法无量,当知般若波罗蜜多亦如是。一切法无相,当知般若波罗蜜多亦如是。一切法是通达相,当知般若波罗蜜多亦如是。一切法自性清净,当知般若波罗蜜多亦如是。一切法寂默,当知般若波罗蜜多亦如是。一切法无灭同于断,当知般若波罗蜜多亦如是。一切法得涅槃同真如,当知般若波罗蜜多亦如是。一切法无来无去、无生无所生,毕竟生不可得,当知般若波罗蜜多亦如是。一切法无自相无他相,当知般若波罗蜜多亦如是。一切贤圣自性清净,当知般若波罗蜜多亦如是。一切法舍诸誓愿,当知般若波罗蜜多亦如是。一切法无方无处,当知般若波罗蜜多亦如是。何以故?色无方无处自性清净,当知般若波罗蜜多亦如是。受、想、行、识无方无处自性清净,当知般若波罗蜜多亦如是。一切法喜乐性,当知般若波罗蜜多亦如是。一切法无染无离染,当知般若波罗蜜多亦如是。一切法非爱非离爱,当知般若波罗蜜多亦如是。色非尘非离尘自性清净,当知般若波罗蜜多亦如是。受、想、行、识非尘非离尘自性清净,当知般若波罗蜜多亦如是。一切法无系著,当知般若波罗蜜多亦如是。菩萨一切法佛智所觉了,当知般若波罗蜜多亦如是。一切法空、无相、无愿,当知般若波罗蜜多亦如是。一切法是大良药慈心为首,当知般若波罗蜜多亦如是。一切法住慈悲喜舍行,当知般若波罗蜜多亦如是。一切法净行住离诸过失,当知般若波罗蜜多亦如是。大海无边,当知般若波罗蜜多亦如是。须弥山庄严,当知般若波罗蜜多亦如是。色无边,当知般若波罗蜜多亦如是。受、想、行、识无边,当知般若波罗蜜多亦如是。日轮光明照耀无边,当知般若波罗蜜多亦如是。一切音声无边,当知般若波罗蜜多亦如是。集一切佛法无边,当知般若波罗蜜多亦如是。一切众生界福智生无边,当知般若波罗蜜多亦如是。地界无边,当知般若波罗蜜多亦如是。水界、火界、风界、空界、识界无边,当知般若波罗蜜多亦如是。善不善法无边,当知般若波罗蜜多亦如是。一切佛法藏无边,当知般若波罗蜜多亦如是。一切法无边,当知般若波罗蜜多亦如是。空性无边,当知般若波罗蜜多亦如是。心心所法无边,当知般若波罗蜜多亦如是。心所行无边,当知般若波罗蜜多亦如是。集一切法无量,当知般若波罗蜜多亦如是。一切法三摩地无量、不可得,当知般若波罗蜜多亦如是。善不善法无量,当知般若波罗蜜多亦如是。一切法如师子吼,当知般若波罗蜜多亦如是。一切法不可坏,当知般若波罗蜜多亦如是。何以故?色如大海,受、想、行、识如大海。色如须弥山庄严,受、想、行、识如须弥山庄严。色如日轮光明照耀无边,受、想、行、识如日轮光明照耀无边。色如一切音声无边,受、想、行、识如一切音声无边。色如集一切佛法无边,受、想、行、识如集一切佛法无边。色如众生界无边,受、想、行、识如众生界无边。色如地界无边,受、想、行、识如地界无边。色如水界、火界、风界、空界、识界无边,受、想、行、识如水界、火界、风界、空界、识界无边。色离集善相,受、想、行、识离集善相。色离和合相,受、想、行、识离和合相。色如一切法三摩地无边,受、想、行、识如一切法三摩地无边。色、色离、色自性、色真如是为佛法,受、想、行、识识离、识自性、识真如是为佛法。色相无边,受、想、行、识相无边。色空无边,受、想、行、识空无边。色于心心所法无边,受、想、行、识于心心所法无边。色于心所行无生,受、想、行、识于心所行无生。色于善不善法中不可得,受、想、行、识于善不善法中不可得。色如师子吼,受、想、行、识如师子吼。色毕竟不可坏,受、想、行、识毕竟不可坏。以如是义故一切法不可坏,般若波罗蜜多亦如是。须菩提!若菩萨摩诃萨,能如是随知般若波罗蜜多,即于般若波罗蜜多中无所行、无所作、无所证,非思惟观察筹量可及。远离一切谄诳作意,远离一切懈怠作意,远离一切悭嫉作意,远离我取作意,远离自他作意,远离我想、人想、众生想等,远离世间名闻利养,远离五盖等法,乃至远离一切非理作意。须菩提!菩萨摩诃萨若如是行般若波罗蜜多,即于诸法中难得而得,乃能圆满一切功德,生诸佛刹成无上智。
常啼菩萨品第三十之一
「复次,须菩提!诸菩萨摩诃萨欲求般若波罗蜜多者,当如常啼菩萨摩诃萨往昔于雷吼音王如来、应供、正等正觉法中修习梵行,勤求般若波罗蜜多。」
须菩提白佛言:「世尊!常啼菩萨摩诃萨作何方便而能求是般若波罗蜜多?」
佛告须菩提言:「汝今当知,常啼菩萨摩诃萨往昔求般若波罗蜜多时,不怖时长、不念世事、不惜身命、不乐世间名闻利养,于诸世间不生依著,但一心念求般若波罗蜜多,即于林中思惟方便。尔时,空中有声作如是言:『善男子!汝可东行求是般若波罗蜜多。汝当往时,若身若心勿生疲倦,勿念睡眠、勿念饮食、勿念昼夜、勿念寒热,勿念一切违碍等事。又复勿念内法外法、勿念于前亦勿念后、勿念四方四维上下。又复行时不得左右顾视,但一心念般若波罗蜜多。如是念时不应动色,不应动受、想、行、识。若动五蕴即不行佛法,是行生死行。若行生死行,即不行般若波罗蜜多,即不成就般若波罗蜜多。是故汝今离如是相,但一心求。』
「须菩提!尔时常啼菩萨摩诃萨闻是空中声已,即答空中声言:『我今如所教行。何以故?我欲为一切众生作大光明,欲集一切佛法故。』时空中声即复赞言:『善哉,善哉!善男子!汝若东行求是般若波罗蜜多时,应信解一切法空、无相、无愿,当离诸相,远离我见、人见、众生等见,远离恶知识、亲近善知识,随所亲近,应当尊重恭敬供养。善知识者,能为汝说一切法空、无相、无愿、无生、无灭、无性。汝若生如是尊重恭敬供养心者,应当不久得闻般若波罗蜜多。若于经卷中闻,若于法师所闻,汝随所闻般若波罗蜜多处,当生大师想,尊重恭敬承事供养,是即知恩为报恩者。应作是念:「此即是我真善知识。我闻此般若波罗蜜多故,不退转于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得近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不离如来、应供、正等正觉,生诸佛刹不生无佛刹中,远离诸难不生难处。」善男子!汝应为求如是功德利故随从法师,不应为世间财利名誉故随从法师。又复以重法心故,于法师所尊重恭敬,承事供养如大师想。常应觉知所有魔事,或时恶魔有因缘故,于说法者以好上妙色声香味触而为供养。彼说法者以方便力故受是五欲,汝于尔时不应生起不清净心而为障碍,但作是念:「我无如是方便力故,而说法师为欲利乐一切众生令种善根故,虽受是五欲,于菩萨摩诃萨无有少法可为障碍。」善男子!汝于尔时应当安住诸法实相。何等名为诸法实相?所谓一切法无染无净。何以故?一切法自性空故,是中无我、无人、无众生、无寿者,一切法如梦、如幻、如影、如响,如是名为诸法实相。汝若如是安住,即不久得闻般若波罗蜜多。善男子!又复应当觉知魔事,或时魔因缘故,令说法者于听法者心生嫌恶。汝于尔时为求法故,不应暂起诸违碍想,于其法师益加尊重爱乐恭敬。汝当不久得闻般若波罗蜜多。』
「尔时,常啼菩萨摩诃萨闻空中声为教示已,即随所教东行求般若波罗蜜多。东行未久即作是念:『我于向者云何不能问空中声,东行远近至何方处?从谁得闻般若波罗蜜多?』作是念已,忧愁啼泣,即于彼住,复作念言:『我住于此一日二日乃至七日,若身若心无疲倦想,不念睡眠、不念饮食、不念寒热、不念昼夜,但一心念般若波罗蜜多。』譬如有人唯生一子,爱念甚重而忽丧殁,是时父母无复余念,唯大苦恼忧愁啼泣。须菩提!常啼菩萨摩诃萨亦复如是,当于尔时无复余念,但念何时于何方处,从谁得闻般若波罗蜜多?」
佛说佛母出生三法藏般若波罗蜜多经卷第二十三
2佛说佛母出生三法藏般若波罗蜜多经卷第二十四西天译经三藏朝奉大夫试光禄卿传法大师赐紫臣施护奉 诏译常啼菩萨品第三十之二
尔时,佛告须菩提:「彼常啼菩萨摩诃萨,如是忧愁啼泣时,忽然见有如来形像住立其前,作是赞言:『善哉,善哉!善男子!诸佛如来、应供、正等正觉本行菩萨道时求般若波罗蜜多,亦如汝今如是勤求等无有异。是故汝应益加精进勇猛坚固,从此东行五百由旬,有一大城名曰众香,其城七重——七重垣墙纵广十二由旬,广博清净妙好殊丽,人民炽盛安隐丰乐,有五百街道处处连接,桥津平正人所爱乐——其七重城七宝严饰,一一城上皆以阎浮檀金而为楼阁,七宝行树周匝围绕,复有七多罗树。彼七宝行树,各有种种宝华宝菓,一一树间众宝间错,有诸宝网互映交络,弥覆城上垂诸宝铃,风吹铃声甚可爱乐,如五种乐巧出音声,清妙和雅闻者适悦。其城四边,流泉浴池清净具足,中有诸船七宝装铰,池水自然冷暖调适人所爱乐。是诸池中有众色华,所谓优钵罗华、俱母陀华、奔拏利迦华等,及余种种妙色香华,乃至三千大千世界所有一切诸妙华等,皆悉具足。其城四边有五百园,一一园中有五百池,其池纵广一俱卢舍,彼一一池七宝装铰甚可爱乐。是诸池中亦有种种妙色香华,所谓优钵罗华、俱母陀华、奔拏利迦华等,是一一华大如车轮,青色青光,黄色黄光,赤色赤光,白色白光。一一池中复有白鹤、凫、鴈、鸳鸯等种种异鸟游集其上。是诸园林浴池,城中人民自在游适无所系属,但以众生先业所感。彼诸众生于长夜中,修行般若波罗蜜多,清净信解甚深法门故,获如是最胜果报。善男子!彼众香城中有大高台,法上菩萨摩诃萨所止宫舍在于其上。其台分量纵广正等各一由旬,七重垣墙七宝庄严殊特妙好,七重行树周匝围绕,复有七多罗树。于其宫中有四大园,一名常喜,二名无忧,三名适悦,四名华庄严。一一园中有八大池,一名贤,二名贤上,三名欢喜,四名喜上,五名安乐,六名妙乐,七名决定,八名阿嚩诃。彼一一池四边皆以四宝庄严,东黄金宝,南白银宝,西吠瑠璃宝,北颇胝迦宝,玟瑰为底金沙布上。一一池侧有八梯陛七宝庄严,以众宝物而为层级,其层级间有阎浮檀金芭蕉行树。彼诸池中亦有种种妙色香华,所谓优钵罗华、俱母陀华、奔拏利迦华等,亦复有诸白鹤、凫、鴈、鸳鸯等种种异鸟游集其上。彼一一池四边各有妙香华树,香如栴檀,色味具足,风吹其华堕池水中。而彼宫舍园林池沼如是严饰,法上菩萨摩诃萨处其宫内,与六万八千婇女眷属俱,于如是等园林池沼游玩适悦,五欲娱乐嬉戏自在。众香城中所有人民若男若女,亦复皆入常喜等园、贤等诸池游戏娱乐。彼法上菩萨摩诃萨既娱乐已,于自宫内日三时中,说般若波罗蜜多。又复众香城中一切人民,于其城内多人聚处,为法上菩萨摩诃萨敷大法座——其座四足,黄金、白银、吠琉璃、颇胝迦四宝所成,复有种种真珠、璎珞而为装铰,座高半俱卢舍,于其座上敷以茵褥及憍尸迦衣,上妙细㲲种种严饰,于座周匝散五色华,烧众妙香,严好殊特清净可爱——法上菩萨摩诃萨处其法座,天人四众集会一处恭敬围绕,以重法故,各各烧香散华供养法上菩萨摩诃萨。是时,菩萨广为一切天、人四众,宣说般若波罗蜜多。随应说已,中有受持者、有读诵者、有思惟者、有书写者、有如说行者、有不退转于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者。善男子!彼法上菩萨摩诃萨说法会中有如是等功德利益,是故汝今宜应东行往彼法上菩萨摩诃萨所,汝当从彼得闻般若波罗蜜多,而彼菩萨摩诃萨能以此法为汝示教利喜。汝今东行勿计昼夜,勇猛精进一心勤求,即当不久决定得闻般若波罗蜜多。』
「尔时,常啼菩萨摩诃萨闻是说已,心生欢喜适悦庆快。譬如有人为箭所中苦痛斯甚,是人尔时无复余念,但念何时得大良药而为救疗,使我得脱如是苦恼。须菩提!常啼菩萨摩诃萨,亦复如是而无余念,但念何时得瞻礼亲近法上菩萨摩诃萨?从彼得闻般若波罗蜜多。即于是处一心谛想法上菩萨摩诃萨,思惟般若波罗蜜多。常啼菩萨摩诃萨作是思惟时,于一切法中生无所依想,得入无量无数三摩地门,所谓:观一切法自性三摩地,一切法自性无所得三摩地,一切法自性智生三摩地,破一切法无明三摩地,一切法不坏见三摩地,一切法作光明三摩地,一切法离痴瞑三摩地,破一切法无智三摩地,一切法离暗三摩地,一切法相不可得三摩地,散华三摩地,一切法无我相三摩地,离幻三摩地,如镜像出生三摩地,一切众生语言三摩地,离尘三摩地,一切众生欢喜三摩地,随一切众生善巧语言三摩地,种种语言文字章句出生三摩地,无畏三摩地,自性三摩地,离障得解脱三摩地,无染三摩地,名句文庄严三摩地,等观一切法三摩地,一切法离境界相三摩地,一切法无碍际三摩地,如虚空三摩地,金刚喻三摩地,清净相王三摩地,无负三摩地,得胜三摩地,不退观三摩地,法界决定三摩地,法界寂静三摩地,安隐三摩地,师子吼三摩地,胜一切众生三摩地,离垢三摩地,清净三摩地,莲华庄严三摩地,断爱三摩地,随一切坚固三摩地,一切法最上三摩地,得神通力无所畏三摩地,一切法通达三摩地,坏一切法印三摩地,一切法无差别见三摩地,离一切见三摩地,大法光明三摩地,一切法离相三摩地,解脱一切著三摩地,一切法无懈三摩地,甚深法光明三摩地,等高三摩地,不可夺三摩地,破魔境界三摩地,三界最胜三摩地,光明门三摩地,见一切如来三摩地。
「须菩提!彼常啼菩萨摩诃萨得入如是等诸三摩地门,于三摩地中见十方无量阿僧祇世界诸佛如来,各各为诸菩萨摩诃萨,说般若波罗蜜多。是诸如来皆悉安慰赞叹常啼菩萨摩诃萨言:『善哉,善哉!善男子!汝能勤求般若波罗蜜多。我等本行菩萨道时求般若波罗蜜多,亦如汝今得是诸三摩地等无有异。汝今得是诸三摩地已,而能通达般若波罗蜜多,方便安住不退转法。我等得是诸三摩地已,即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我等于诸三摩地中,观察自性无法可见。从诸三摩地出已,于一切法生无住想。善男子!无住法者是谓般若波罗蜜多。我等于是无住法中,得金色身种种光明,三十二大人相、八十种随形好皆悉具足,得不思议佛无上智、佛无上慧,成就一切佛法功德,到一切法彼岸。善男子!如是功德,诸佛如来犹尚不能称量赞叹说其边际,何况声闻、缘觉?是故汝今于是法中,益加恭敬尊重爱乐精进勤求,以是义故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不为难得。又,善男子!汝今宜应于善知识极生恭敬尊重爱乐。何以故?菩萨摩诃萨为善知识所护助者,速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尔时,常啼菩萨摩诃萨白诸如来言:『谁当是我真善知识?愿诸如来示教于我。』即时,诸佛如来谓言:『善男子!当知法上菩萨摩诃萨者是汝善知识,而彼菩萨世世已来常教化汝,令汝通达般若波罗蜜多方便、学诸佛法,成就汝于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汝应知彼重恩,当念报恩。善男子!汝于法上菩萨摩诃萨欲报恩者,假使一劫百劫,乃至百千劫中恭敬顶戴,以一切乐具乃至三千大千世界所有上妙色声香味触等而为供养,亦未能报一少分恩。何以故?汝以法上菩萨摩诃萨因缘故,令汝得入诸三摩地门,通达般若波罗蜜多方便。是故当知彼恩深重。』尔时如来作是说已忽然不现。
「彼常啼菩萨摩诃萨从三摩地出已,不复见彼诸佛如来,心生悲恼啼泣而住。即作是念:『向者如来从何所来?去至何所?彼为我说法上菩萨摩诃萨甚为希有,而彼菩萨摩诃萨已得陀罗尼及五神通,已曾供养无量诸佛,彼即是我真善知识。世世已来常所教化利益于我,我今于彼益加恭敬尊重爱乐,是故宜应往彼瞻礼亲近供养听受般若波罗蜜多。及问向者如来从何所来?去至何所?然我今者自念贫乏一无所有,金银珍宝、衣服卧具、幢幡宝盖、香华灯涂,如是等物悉不能办,乃至一华亦不能及,当以何物而为供养?我若空往心非所安。』如是忧愁思惟方计。
「尔时,常啼菩萨摩诃萨作是念已未即东行,且于中路别入一城,于其城中静住思惟:『我欲东行为求法故,供养法上菩萨摩诃萨是大利益,我今宜应自卖其身,随所得价当买香华,自持往彼供养法上菩萨摩诃萨。何以故?我从世世已来,为欲因缘故于轮回中受生死身,历无量苦流转诸趣,破坏其身终无利益,不曾为此清净法故舍自身命,是故我今为求法故无所悋惜。』作是思惟已,即于城中多人聚处如是唱言:『我今卖身。谁当买我?谁当买我?』
「尔时诸魔知是事已,即作是念:『今常啼菩萨以乐法故自卖其身,欲买香华供养法上菩萨,为求般若波罗蜜多。何故诸菩萨行般若波罗蜜多,皆能成就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犹如大海无所倾动,我等诸魔不能坏乱?彼因缘故空我境界,是故我今宜设方便坏其道意。』尔时恶魔如是念已,当彼常啼菩萨作此唱时,即以魔力隐蔽城中一切人众,皆不令闻常啼菩萨所唱之声。
「尔时,常啼菩萨摩诃萨如是三唱皆无买者。菩萨尔时心生愁恼啼泣而言:『苦哉,苦哉!我所卖身为供养法上菩萨摩诃萨,今无买者,故知我身深为罪咎。』
「尔时,帝释天主知是事已,即作是念:『我应往彼常啼菩萨摩诃萨所,当试其心可能坚固深心乐法,真实能舍如是身不?』帝释天主作是念已,即是变身为婆罗门,来住常啼菩萨摩诃萨前,作是问言:『汝今何故如是忧愁啼泣苦恼?』常啼菩萨言:『我今欲卖此身,无有买者,以是缘故啼泣而住。』婆罗门言:『汝所卖身欲何所作?』常啼菩萨言:『我为爱乐法故,今自卖身买诸香华,欲供养法上菩萨摩诃萨,为求般若波罗蜜多。而我此身薄福德故,卖无售者。』尔时,婆罗门谓常啼菩萨摩诃萨言:『我不须人无所施作,我于今时将欲大祠,须用人心人血人髓,汝今可能而相与不?』尔时,常啼菩萨摩诃萨闻此语已,踊跃欢喜即作是念:『我于今时得最上利,定当得闻般若波罗蜜多圆满所愿。此婆罗门而肯须我心及血髓,我应欢喜一一授与。』作是念已,即谓婆罗门言:『仁者所须,我当相奉。』婆罗门言:『汝欲价直其数几何?』常啼菩萨言:『随所相与我即当受。』
「尔时,常啼菩萨摩诃萨即执利刀刺其右臂出血,次欲于其右髀破骨出髓。是时,有一长者女在高楼上,遥见常啼菩萨摩诃萨先自刺臂出血,又欲破骨出髓,即作是念:『此善男子何故如是苦楚其身?我应往彼询问其故。』时长者女作是念已,即下高楼来菩萨所,发是问言:『善男子!汝何缘故于其自身受是苦楚?所出血髓欲将何用?』常啼菩萨言:『善女人!当知我今贫乏无有财宝,所出血髓卖与此婆罗门,所得价直当买香华,供养法上菩萨摩诃萨。』长者女言:『汝以香华供养彼菩萨摩诃萨,当有何等功德利益?』常啼菩萨言:『汝善女人当知,彼法上菩萨摩诃萨能为我说般若波罗蜜多及方便门。学彼法已,能为众生作所归趣,即能成就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得金色身三十二大人相、八十种随形好,常光无量光,大慈大悲大喜大舍,十力、四无所畏、四无碍智、十八不共法等,不可思议无量无数佛功德法悉能圆满,及以一切无上法宝,分布施与一切众生。是故我今为欲成就如是功德故,往供养彼菩萨摩诃萨,听受般若波罗蜜多及方便门。』
「尔时,长者女白常啼菩萨摩诃萨言:『善男子!如汝所说,甚为希有!若人为求如是法故,假使如兢伽沙数身命尽以供养,是所应作,功不唐捐有大利益。善男子!我家具有金、银、瑠璃、砗磲、玛瑙、珊瑚、琥珀及颇胝迦等种种珍宝,乃至衣服卧具、幢幡宝盖、香华灯涂,随汝所须我悉当与,汝当持以供养法上菩萨摩诃萨,勿复卖身受诸苦楚。我今亦欲同汝往彼法上菩萨摩诃萨所,瞻礼亲近随喜供养种诸善根。』时长者女作是说已住于一面。
「尔时,帝释天主隐其婆罗门身还复本相,住常啼菩萨摩诃萨前,作如是言:『善哉,善哉。善男子!汝能坚固深心乐法勇猛勤求。善男子!过去诸佛如来、应供、正等正觉本行菩萨道时,求般若波罗蜜多亦如汝今等无有异,汝当决定得成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圆满一切佛功德法。善男子!我实不须人心血髓,故来相试。汝今有何所须,我当授汝。』常啼菩萨言:『天主!汝可与我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帝释天主言:『善男子!此是诸佛境界,非我境界;诸佛如来可能成办,我不能办。余有所须,我皆相奉。』常啼菩萨言:『我今无复余愿,以汝帝释天主实语力故,又复以我自所愿力自实语力,及佛世尊威神力故,若我决定不退转于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诸佛如来、应供、正等正觉知我深心者,愿我此身平复如故。』尔时,常啼菩萨摩诃萨发是言已,于须臾间身即平复,乃至无有瘢痕等相。尔时,帝释天主见是相已,赞叹希有隐身不现。
「尔时,彼长者女即白常啼菩萨摩诃萨言:『善男子!汝今应可同往我舍,白我父母求索所须,持以供养法上菩萨摩诃萨。』尔时,常啼菩萨摩诃萨谓长者女言:『善哉!同往,今正是时。』
「于是彼长者女,与常啼菩萨摩诃萨同诣父舍。到其舍已,常啼菩萨摩诃萨住于门侧,彼长者女即入其舍白父母言:『父母!我家具有金银珍宝及种种物,愿以少分见赐于我,及所供给我五百侍女听许从我,我当与一菩萨摩诃萨名曰常啼,同往供养一菩萨摩诃萨名曰法上。而彼法上菩萨摩诃萨,能为我等说甚深法,闻彼法已即能成就一切佛法功德利益,是故父母愿赐听许。』是时父母即告女言:『汝所说者常啼菩萨摩诃萨,今在何处?』彼女答言:『今在门外。父母当知,彼菩萨摩诃萨者,深心乐法勇猛坚固,为欲成就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广度一切众生出生死苦,欲往供养法上菩萨摩诃萨,求般若波罗蜜多故自卖其身,于此城中高声唱言:「谁当买我?」如是三唱无有买者。是时,常啼菩萨忧愁苦恼啼泣而住。我于尔时在高楼上,见一婆罗门来菩萨所,互言谓已,即时菩萨手执利刀刺其右臂出血,复欲割其右髀破骨出髓。我时见是事已即作是念:「此善男子!何故如是苦楚其身?我宜往彼询问其故。」念已即往。我问彼言:「汝何缘故受斯苦楚?所出血髓欲将何用?」彼答我言:「我欲买诸香华持往供养法上菩萨摩诃萨,我贫乏故无有财宝,故出血髓卖与此婆罗门,其得价直当买香华供养菩萨。」父母!我闻彼说,深所赞叹,复问彼言:「汝今如是供养彼菩萨,当有何等功德利益?」彼答我言:「供养彼菩萨故,从彼得闻般若波罗蜜多及方便门。学是法已,乃能成就不可思议无量无数佛功德法。」我闻是说已心生欢喜,即谓彼言:「善男子!为求法故行难行行,甚为希有!汝今不须如是苦楚其身,我家具有金银珍宝及种种物,随汝所欲我当相与,我亦乐欲同汝往彼法上菩萨摩诃萨所,瞻礼亲近随喜供养。」我复谓言:「今且同汝往我父舍,白我父母求索财宝,与汝俱持供养法上菩萨摩诃萨。」彼即答言:「善哉!可行。今正是时。」父母!以是缘故,常啼菩萨摩诃萨同我至此。是故父母若欲令我成就一切无上功德法者,如我所欲种种财宝及侍女等,愿赐见听,勿复为碍。』
「尔时,父母即告女言:『汝所说者彼善男子,甚为希有!为求法故行难行行,而欲成就不可思议佛功德法,欲为一切众生作大利益。此因缘者,是为一切世间胜上事业。今听汝往,凡诸所欲自当随意,我等亦欲往彼法上菩萨摩诃萨所,瞻礼亲近随喜供养。』尔时,彼长者女为供养法上菩萨摩诃萨因缘故白父母言:『我亦不敢障人功德,父母欲往自当随意。』
「尔时,长者女即时严整五百乘车众宝庄严,令五百侍女各严身已,人乘一车,所有金银珍宝、衣服卧具、幢幡宝盖、香华灯涂及种种物载以一车。时,长者女与常啼菩萨摩诃萨共乘一车,父母眷属亦乘宝车。如是庄严导从围绕,出所住舍东行往诣法上菩萨摩诃萨所。如是行经五百由旬,常啼菩萨摩诃萨与长者女,遥见一城,其城七重,七重垣墙、七宝行树周匝围绕,其城纵广十二由旬,广博清净,五百街巷处处连接,桥津平正安隐丰乐,人民炽盛甚可爱乐。于其城中多人聚处,有大法座高广妙好众宝庄严,遥见法上菩萨摩诃萨处于座上,有无量百千天人四众,恭敬围绕听受说法。如是见已,常啼菩萨摩诃萨心生庆快踊跃欢喜,譬如苾刍得第三禅乐,一心专注尊重恭敬,即谓长者女言:『此城名为众香,彼菩萨者是谓法上菩萨摩诃萨。我等今时不应乘车前诣其所。』发是言已即各下车,欢喜肃恭步进于前。
佛说佛母出生三法藏般若波罗蜜多经卷第二十四
佛说佛母出生三法藏般若波罗蜜多经卷第二十五西天译经三藏朝奉大夫试光禄卿传法大师赐紫臣施护奉 诏译常啼菩萨品第三十之三
「尔时,常啼菩萨摩诃萨与长者女及诸侍女父母眷属等,导从围绕,并持种种珍宝供具入众香城,一心渴仰欲见法上菩萨摩诃萨。是时,常啼菩萨摩诃萨等既入城已,诣菩萨所其去不远,常啼菩萨摩诃萨见帝释天主与无数百千天子,散天曼陀罗华、摩诃曼陀罗华及余种种殊妙天华、天金银华等散于虚空,及散栴檀香末,又复广作微妙天乐,其所散华住在空中。常啼菩萨摩诃萨,如是见已,即问帝释天主言:『憍尸迦!汝何缘故于虚空中与无数百千天子,散众天华及散栴檀香末,广作天乐?』帝释天主白常啼菩萨摩诃萨言:『善男子!汝不知耶?有法名摩诃般若波罗蜜多,是诸佛母亦是诸菩萨母。学是法者即能成就一切智,圆满一切佛功德法。汝今当知!于法上菩萨摩诃萨演说法处,别有七宝台高广妙好种种严饰,真珠宝网间错垂布,于其台中有七宝床,而彼床上安七宝函,以黄金鍱书是摩诃般若波罗蜜多正法置于函内,种种珍宝周匝围绕,其台四角安四白银香炉,烧黑沈水香,供养摩诃般若波罗蜜多正法。以是缘故,我等诸天于虚空中散华供养。』
「尔时,常啼菩萨摩诃萨白帝释天主言:『憍尸迦!如汝所说,是诸佛母及菩萨母摩诃般若波罗蜜多正法,微妙甚深最上希有,汝以方便可能示我?』帝释天主言:『善男子!彼摩诃般若波罗蜜多正法在七宝函内,彼法上菩萨摩诃萨以七宝印印之,我无方便可能示汝。』
「尔时,常啼菩萨摩诃萨与长者女等,渐复前行到法上菩萨摩诃萨所。即以所持金银珍宝、衣服卧具、幢幡宝盖、香华灯涂等,分作二分,先持一分而共供养摩诃般若波罗蜜多,次持一分亦共供养法上菩萨摩诃萨。作是供养已,复以种种妙色香华向法上菩萨摩诃萨所而用散掷。以法上菩萨摩诃萨威神力故,其所散华于菩萨上住虚空中,变成种种妙宝楼阁,是诸楼阁自然皆有真珠璎珞间错垂布。
「尔时,常啼菩萨摩诃萨并长者女见是相已,咸作是念:『善哉!此相甚为希有。法上菩萨摩诃萨现住菩萨地,神通威德尚能如是,何况成就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已,彼诸功德不可称计。』尔时长者女作是念已,于法上菩萨摩诃萨,益加恭敬尊重爱乐,并五百侍女亦各恭敬尊重爱乐。时长者女及五百侍女,皆发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心,咸作是言:『愿我以此善根因缘,于未来世当得成佛。为菩萨时亦如法上菩萨摩诃萨,爱乐尊重般若波罗蜜多等无有异,及广为人宣说般若波罗蜜多,成就般若波罗蜜多善巧方便,皆如法上菩萨摩诃萨今日无异。』作是言已,彼长者女并五百侍女,即时头面礼菩萨足。礼已,合掌退住一面。
「尔时,常啼菩萨摩诃萨如前所作供养事已,即时头面礼菩萨足。礼已旋绕种种称赞,欢喜瞻仰合掌而住。问法上菩萨摩诃萨言:『大士!当知我善因缘故来至此。我本为求般若波罗蜜多故,于空寂林中思惟方便,时空中有声而谓我言:「汝可东行求般若波罗蜜多。」我如所教寻即东行,东行未久我复作念:「向者云何而不能问彼空中声,东行远近?于何方处从谁得闻般若波罗蜜多?」我于尔时忧愁啼泣,即于彼住经七昼夜。当是忧愁啼泣之时,忽然见有如来形像,住于我前作如是言:「善男子!从是东行五百由旬有城名众香,彼有菩萨摩诃萨名曰法上。汝可往彼,当得闻般若波罗蜜多。」我时闻是说已心大欢喜,即于彼处一心谛想大士,思惟般若波罗蜜多。我于尔时住一切法无依止想,即时得入无量无数三摩地门,于三摩地中,见十方无量阿僧祇世界诸佛如来、应供、正等正觉,各各为诸菩萨摩诃萨宣说般若波罗蜜多。是诸如来咸赞我言:「善哉,善哉!善男子!汝以求般若波罗蜜多因缘故,得入诸三摩地门。」时诸如来如是乃至种种示教利喜,安慰我已,忽然不现。我于尔时从三摩地出已,不复得见诸佛如来。我心苦恼即作是念:「向者如来,从何所来?去至何所?」我复思惟:「彼法上菩萨摩诃萨,于先佛所深种善根,通达般若波罗蜜多具诸方便,我当往彼听受般若波罗蜜多及问斯义。」以是缘故我今至此,而得瞻礼菩萨大士。我心欢喜深自庆快,犹如苾刍得第三禅乐。大士!如我向于三摩地中所见如来,而不知彼从何所来?去至何所?唯愿大士示教于我,令我常得见佛世尊。』
法上菩萨品第三十一
「尔时,法上菩萨摩诃萨谓常啼菩萨摩诃萨言:『善男子!如来者,无所从来亦无所去。何以故?真如无动,真如即是如来。不生法无来无去,不生法即是如来。实际无来无去,实际即是如来。空性无来无去,空性即是如来。无染法无来无去,无染法即是如来。寂灭无来无去,寂灭即是如来。虚空无来无去,虚空即是如来。善男子!离如是等法,无别有法可名如来。此复云何所谓如来真如?一切法真如,同是一真如,是如无分别、无二亦无三。善男子!譬如春末夏初,于日中分阳焰动发,若时有人于中求水,于汝意云何,彼水从何所来?为从东海来耶?南西北海来耶?其去亦然。』常啼菩萨言:『彼阳焰中无水可得,况复有来及有去耶?但是愚痴无智虚妄所见。』法上菩萨言:『善男子!一切如来亦复如是。若人著于色相及以音声,观诸如来若来若去起分别者,当知是人愚痴无智虚妄所见。何以故?如来者是即法身,非色身可见。善男子!法性无来无去,一切如来亦复如是无来无去。又如幻师幻化所作象兵、马兵、车兵、步兵,如是四兵幻所作故无来无去。一切如来亦复如是,无来无去。又如有人于其梦中,或见一佛二佛三四五佛乃至百千诸佛。善男子!而彼诸佛从何所来?去至何所?』常啼菩萨言:『大士!梦所不实,无决定法,于是法中何有去来?』法上菩萨言:『一切如来亦复如是。如佛所说,一切法如梦。有人不能如实了知一切法如梦故,即以色相音声语言名字,执著分别诸佛如来若来若去。善男子!若于是法中不如实知虚妄分别者,当知是等名愚异生,受生死身轮转诸趣,远离般若波罗蜜多,远离一切佛法。善男子!若人如实了知,如佛所说一切法如梦,于是法中即无有法若来若去,是故无所分别。如实了知一切如来无来无去不生不灭,如是知者,是为见法,是为知法,是人即近阿耨多罗三藐菩提,是行般若波罗蜜多,不虚受其国中信施,能与世间作大福田。善男子!又如大海出种种宝,是宝不从东方而来,亦复不从南西北方四维上下诸方而来,但是一切众生所作福业共感报应。是故大海出诸珍宝,是宝一一从因缘生,亦不无因缘生。因缘和合即有,因缘散灭即无。有亦不从十方来,无亦不至十方去。诸如来身亦复如是,不从十方来、不至十方去,但以因缘和合所生,不住因缘法,亦不无因缘生。因缘和合即生,因缘离散即灭。生亦不从十方来,灭亦不至十方去。善男子!又如箜篌有弦有槽有棍,若人以手鼓击出声,是声无所从来,不从弦出、不从槽出、不从棍出、不从手出,但以因缘和合有声,因缘散灭即无有声,是声灭已亦无所至。善男子!诸佛如来亦复如是。从一切相应善根种种因缘如理出生,非一因一缘一善根生,亦不无因缘生。缘合故生,生而无来,缘散故灭,灭而无去。善男子!汝当如是如实了知诸佛如来无来无去,若知诸佛无来去故,即住一切法无生无灭。如是知者,是行般若波罗蜜多善巧方便,决定得成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
「尔时,法上菩萨摩诃萨说是诸佛如来无来无去法时,三千大千世界六种震动现十八相,所谓动、遍动、等遍动,吼、遍吼、等遍吼,震、遍震、等遍震,踊、遍踊、等遍踊,爆、遍爆、等遍爆,击、遍击、等遍击。现如是等十八相已,一切魔宫隐蔽不现,非时开敷种种异华,大地一切华树菓树皆悉倾向法上菩萨摩诃萨。帝释天主,四大天王及欲界诸天子众,于虚空中雨天妙华,向法上菩萨摩诃萨散掷供养,又复以诸天华散于常啼菩萨摩诃萨上,作如是言:『善哉,善哉!常啼菩萨!我等因仁者故,今日于法上菩萨摩诃萨所,得闻最上甚深正法。我等今日得大善利,斯为世间第一希有。』
「尔时,常啼菩萨摩诃萨白法上菩萨摩诃萨言:『以何因缘大地震动及现诸相?』法上菩萨言:『善男子!我向为汝说诸佛如来无来去法,乃有是相。』
「尔时,有八千人得无生法忍,八十千那庾多人发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心,六万四千人远尘离垢得法眼净。
「尔时,常啼菩萨摩诃萨闻是法已,心大庆快踊跃欢喜,作如是言:『我于今日得最上利,以求般若波罗蜜多因缘故,于善知识所得闻诸佛如来无来去法。我今已得圆满如是善根,决定不退转于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作是语已转复欢喜,踊身虚空高七多罗树,于虚空中作是思惟:『我今复从何得上妙香华,供养法上菩萨摩诃萨?』尔时,帝释天主知常啼菩萨心所念已,即以天曼陀罗华,奉上常啼菩萨摩诃萨。天主作是言:『善男子!汝可持此妙华供养法上菩萨摩诃萨。我今助成于汝,利益无量无数众生。』时,常啼菩萨摩诃萨受帝释天主所奉华已,即以此华向法上菩萨摩诃萨散掷供养。华供养已,合掌恭敬作如是言:『菩萨大士!我从今日当以己身,奉事菩萨给侍供养。』作是说已,从空中下住菩萨前。
「尔时,长者女并五百侍女俱白常啼菩萨摩诃萨言:『我等各以己身奉上于汝给侍供养,并其五百乘车亦同奉上,愿我世世所生,常得与汝同种善根常相值遇,常同亲近诸佛菩萨恭敬供养。我所献身愿垂纳受。』尔时,常啼菩萨摩诃萨告长者女等言:『汝等若以诚心奉我,我有所行皆随顺者,我即纳受。』长者女等言:『我等诚心奉上于汝,凡诸所作我等随顺。』尔时,常啼菩萨摩诃萨为纳受已,即白法上菩萨摩诃萨言:『今此长者女并五百侍女,乃至宝严五百乘车,悉回奉上。菩萨大士愿垂纳受。』
「尔时,帝释天主赞常啼菩萨摩诃萨言:『善哉,善哉!善男子!如是喜舍甚为希有。若菩萨摩诃萨能如是舍者,速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通达般若波罗蜜多善巧方便。善男子!过去诸佛如来、应供、正等正觉本行菩萨道时,皆如汝今行是舍行,勤求般若波罗蜜多因缘,亦如汝今等无有异。』
「尔时,法上菩萨摩诃萨为欲成就常啼菩萨摩诃萨善根故,即受是长者女等。受已即时复与常啼菩萨摩诃萨。
「尔时,法上菩萨摩诃萨,过日后分,从法座起即入宫舍。是时,常啼菩萨摩诃萨即作是念:『我今为求法故宜应精进,当于二事若行若立,待法上菩萨摩诃萨还出宫舍复登法座,我当听受甚深正法。』
「尔时,法上菩萨摩诃萨常入般若波罗蜜多三摩地及无量无数菩萨三摩地,于是诸三摩地中住经七岁。常啼菩萨摩诃萨,亦于七岁中若行若立未尝坐卧,不念饮食不生疲倦,但念法上菩萨摩诃萨,当于何时出三摩地还登法座?令我得闻般若波罗蜜多。是时,常啼菩萨于法座所散种种华,彼长者女及五百侍女亦学常啼菩萨,于七岁中若行若立未尝坐卧,不念饮食不生疲倦,亦复一心待彼菩萨出三摩地。
「尔时,常啼菩萨摩诃萨以乐法心勤精进故,忽闻空中有声告曰:『法上菩萨后当七日出三摩地。』常啼菩萨闻是空中声已,心大庆快踊跃欢喜,于法座所,与长者女并五百侍女,以种种宝清净严饰。时长者女等,各各脱身所著妙衣积以为座,当令法上菩萨摩诃萨安处其座。尔时常啼菩萨即于是处周行求水为洒其地。是时诸魔隐蔽诸水悉令不现,魔作是念:『常啼菩萨求水不得心当生苦,心生苦故退失道意善根不增。』尔时常啼菩萨摩诃萨知是魔力所隐蔽已,即作是念:『我今应自破身出血,于法座所为洒其地。何以故?尘土坌污菩萨当座非所清净。我今为求无上法故,设破己身何所悋惜。又复,我从世世已来,以欲因缘受生死身轮转诸趣,唐捐其功终无利益,不曾为此清净法故舍自身命,是故今时宜应精进。』作是念已,即执利刀破身出血而洒其地。彼长者女并五百侍女,亦学常啼菩萨,破身出血而洒其地。彼常啼菩萨并长者女等勇猛坚固,作是事已善根增长,彼诸恶魔不得其便。
「尔时,帝释天主以其天眼观是事已,即作是念:『常啼菩萨摩诃萨甚为希有,发大勇猛被坚固铠不惜身命,为求法故,为欲成就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广度一切众生出轮回苦,发大精进甚为希有。』帝释天主作是念已,即令其地血所洒处,变成赤栴檀香水,面百由旬皆栴檀香。尔时帝释天主,即赞常啼菩萨摩诃萨言:『善哉,善哉!善男子!汝今为求无上法故发大精进,过去诸佛如来、应供、正等正觉本行菩萨道时,亦如汝今等无有异。』
「尔时,常啼菩萨摩诃萨复作是念:『法上菩萨摩诃萨当说法时,我无香华,将何供养?』帝释天主知所念已,即以千斛天曼陀罗华奉上常啼菩萨摩诃萨。尔时,常啼菩萨摩诃萨受是华已,等分其半先散座侧。
「尔时,法上菩萨摩诃萨,过是七岁已从三摩地出,还诣法座安处其上,与无数百千大众恭敬围绕。时常啼菩萨摩诃萨见法上菩萨摩诃萨处于座已,心大欢喜,譬如苾刍得第三禅乐,即持帝释所奉天曼陀罗华先所分者,向法上菩萨摩诃萨散掷供养已,合掌谛心听受宣说般若波罗蜜多甚深正法。
「尔时,法上菩萨摩诃萨因常啼菩萨摩诃萨故,谓诸众言:『汝等当知!一切法平等,般若波罗蜜多亦平等。一切法离,般若波罗蜜多亦离。一切法无动,般若波罗蜜多亦无动。一切法无念,般若波罗蜜多亦无念。一切法无畏,般若波罗蜜多亦无畏。一切法无味,般若波罗蜜多亦无味。一切法无边,般若波罗蜜多亦无边。一切法无生,般若波罗蜜多亦无生。一切法无灭,般若波罗蜜多亦无灭。虚空无边,般若波罗蜜多亦无边。大海无边,般若波罗蜜多亦无边。须弥山庄严,般若波罗蜜多亦庄严。虚空无分别,般若波罗蜜多亦无分别。色无边,般若波罗蜜多亦无边。受、想、行、识无边,般若波罗蜜多亦无边。地界无边,般若波罗蜜多亦无边。水界、火界、风界、空界、识界无边,般若波罗蜜多亦无边。金刚喻法平等,般若波罗蜜多亦平等。一切法无分别,般若波罗蜜多亦无分别。一切法无所得,般若波罗蜜多亦无所得。一切法平等无性,般若波罗蜜多亦平等无性。一切法无坏,般若波罗蜜多亦无坏。一切法不可思议,般若波罗蜜多亦不可思议。』
「尔时,常啼菩萨摩诃萨闻是法已,即于会中得入一切法平等三摩地,一切法离三摩地,一切法无动三摩地,一切法无念三摩地,一切法无畏三摩地,一切法无味三摩地,一切法无边三摩地,一切法无生三摩地,一切法无灭三摩地,虚空无边三摩地,大海无边三摩地,须弥山庄严三摩地,虚空无分别三摩地,色无边三摩地,受、想、行、识无边三摩地,地界无边三摩地,水、火、风、空、识界无边三摩地,金刚喻法平等三摩地,一切法无分别三摩地,一切法无所得三摩地,一切法平等无性三摩地,一切法无坏三摩地,一切法不可思议三摩地。常啼菩萨摩诃萨得入如是等六万三摩地门,于是诸三摩地中得见十方如兢伽沙数三千大千世界如兢伽沙数诸佛世尊,各与菩萨、声闻、人、天大众,以如是名字如是章句,宣说般若波罗蜜多。如法上菩萨摩诃萨今此会中有诸大众恭敬围绕,以如是名字如是章句,宣说般若波罗蜜多,等无有异。」
尔时,佛告须菩提言:「如我所说,彼常啼菩萨摩诃萨以如是等种种方便精进坚固,勤求般若波罗蜜多。而彼菩萨于彼法上菩萨摩诃萨所,得闻般若波罗蜜多,得入诸三摩地门,从三摩地出已即得多闻具足,如大海水深广无边,于现生中常得见佛,世世所生生诸佛刹,乃至于刹那间亦不暂离诸佛世尊。须菩提!当知求般若波罗蜜多者,有如是等功德利益。是故今我法中菩萨摩诃萨诸求般若波罗蜜多者,亦应如是求。」
嘱累品第三十二
尔时,佛告尊者阿难言:「汝今当知,般若波罗蜜多者是诸佛母,出生诸佛一切智智。阿难!若欲行般若波罗蜜多者,应当于此甚深正法受持读诵、记念思惟、为人演说,乃至书写一句一偈置清净处,以宝函盛尊重恭敬,即以种种金银珍宝、香华灯涂、幢幡宝盖等广大供养,乃至一香一华一礼一赞,随其所应恭敬供养。当知是人则受我教,我所称赞。阿难!佛是汝大师不?」
阿难白佛言:「世尊!佛是我大师!我是佛弟子。」
佛言:「阿难!汝今是我弟子,汝于现世给侍恭敬尊重于我,我涅槃后,汝当恭敬尊重供养此般若波罗蜜多甚深正法,是即恭敬尊重于我,是为最大报佛恩者。阿难!我今以是般若波罗蜜多甚深正法付嘱于汝,汝当受持慎勿忘失,宣通流布使不断绝。阿难!汝当精进助宣此法,莫作末后断佛种人。」第二第三如是嘱累。
阿难白佛言:「如世尊勅,我当奉持。如世尊勅,我当奉持。」如是三白已。
佛言:「阿难!当知随尔所时此般若波罗蜜多正法在世,即尔所时诸佛世尊在世说法。又复,阿难!若有善男子、善女人于此般若波罗蜜多甚深正法,爱乐恭敬、受持读诵、记念思惟、为人演说,乃至书写尊重供养者,当知是善男子、善女人,世世所生常得见佛听受正法。」
佛说此经已,慈氏等诸菩萨摩诃萨,尊者须菩提、尊者舍利子、尊者阿难等诸大声闻众,并帝释天主等,乃至一切世间天、人、阿修罗等,闻佛所说,皆大欢喜,信受奉行。
佛说佛母出生三法藏般若波罗蜜多经卷第二十五
佛說佛母出生三法藏般若波羅蜜多經卷第一
了知諸行相品第一之一
如是我聞:
一時,佛在王舍城鷲峯山中,與大苾芻眾千二百五十人俱,皆是阿羅漢——一切漏盡無餘煩惱,心善解脫、慧善解脫,如大龍王,諸有所作皆悉具足;捨彼重擔得大善利,盡諸有結正智無礙,心住寂靜已得自在——唯一尊者住補特伽羅,所謂阿難。
爾時,世尊告尊者須菩提言:「隨汝樂欲,為諸菩薩摩訶薩如其所應,宣說般若波羅蜜多法門。」
是時,尊者舍利子即起是念:「今尊者須菩提,為以自智慧辯才而為宣說菩薩摩訶薩般若波羅蜜多耶?為以佛威神及加持力而為說耶?」
爾時,尊者須菩提承佛威神,知舍利子於如是色、如是心有所思念。既知是已,即告舍利子言:「汝今當知,世尊所有聲聞弟子,於諸法中若自宣說、或為他說,一切皆是佛威神力。何以故?佛所說法,若於是中能修學者,彼能證得諸法自性。以證法故,有所言說皆與諸法無所違背。是故,舍利子!佛所說法順諸法性,諸善男子當如是知。」
爾時,尊者須菩提白佛言:「世尊!佛作是言,令我隨所樂欲,如其所應宣說菩薩摩訶薩般若波羅蜜多。世尊!以何等義名為菩薩?當說何法為菩薩法?世尊!我不見有法名為菩薩,亦不見有法名為般若波羅蜜多。以是義故,若菩薩及菩薩法,皆無所有,不可見、不可得;般若波羅蜜多亦無所有,不可見、不可得。我當為何等菩薩教何等般若波羅蜜多?世尊!若菩薩摩訶薩聞作是說,心無所動,不驚不怖亦不退沒,是即名為教菩薩摩訶薩般若波羅蜜多,是即了知般若波羅蜜多,是即安住般若波羅蜜多。
「復次,世尊!菩薩摩訶薩行般若波羅蜜多時,觀想般若波羅蜜多時,應如是學。而彼菩薩雖如是學,不應生心:『我如是學。』何以故?彼心非心,心性淨故。」
爾時,尊者舍利子白須菩提言:「云何,須菩提!有彼心非心不?」
須菩提言:「舍利子!於汝意云何,若心非心於有於無為可得耶?」
舍利子言:「不也,須菩提!」
是時,須菩提告舍利子言:「若心非心於有於無不可得者,汝今何故作如是言:『有心非心耶?』」
舍利子言:「何名非心性?」
須菩提言:「一切無所壞,遠離諸分別,是為非心性。」
爾時,尊者舍利子讚須菩提言:「善哉,善哉!須菩提!誠如佛說,汝於無諍三昧行中最勝第一。若菩薩摩訶薩如是學者,即得不退轉於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當知是菩薩摩訶薩不離般若波羅蜜多。若有人欲學聲聞法者,當於此般若波羅蜜多聽受、讀誦、記念、思惟、如說修行,是即於此般若波羅蜜多修學相應。若欲學緣覺法者,當於此般若波羅蜜多聽受、讀誦、記念、思惟、如說修行,是即於此般若波羅蜜多修學相應。若欲學菩薩法者,當於此般若波羅蜜多聽受、讀誦、記念、思惟、如說修行,是即於此般若波羅蜜多善巧方便,而得具足諸菩薩法聚集相應。何以故?此般若波羅蜜多廣說一切菩薩藏法,若菩薩摩訶薩如是學者,於菩薩法是即相應。若欲修學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法者,當於此般若波羅蜜多聽受、讀誦、記念、思惟、如說修行,是即於此般若波羅蜜多,方便具足集諸佛法。何以故?此般若波羅蜜多廣說一切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法,若菩薩摩訶薩如是學者,於無上法而得相應。」
爾時,尊者須菩提白佛言:「世尊!所言菩薩摩訶薩者,我不可見亦不可得,而菩薩但有名字。世尊!即此名字亦不可見、不可得。般若波羅蜜多亦但有名字,不可見、不可得。當為何等菩薩教何等般若波羅蜜多?以是義故,我即生疑。世尊!我於名字中求菩薩摩訶薩畢竟不可得,而彼名字無住處非無住處,無決定無不決定。何以故?彼名字性無所有故。是故無住處非無住處,無決定無不決定。若菩薩摩訶薩聞此甚深般若波羅蜜多,心無所動,不驚不怖亦不退沒,當知是菩薩摩訶薩不離般若波羅蜜多,住菩薩地而不退轉,善住無住相應。
「復次,世尊!若菩薩摩訶薩行般若波羅蜜多時,觀想般若波羅蜜多時,不住於色,不住受、想、行、識。何以故?若住於色,即行色行,非行般若波羅蜜多。若住受、想、行、識,即行受、想、行、識,非行般若波羅蜜多。何以故?住於諸法即不能受般若波羅蜜多,與般若波羅蜜多而不相應,不能圓滿般若波羅蜜多,不能成就一切智。何以故?般若波羅蜜多不受於色,不受受、想、行、識。若不受色即非色,不受受、想、行、識即非受、想、行、識,是故般若波羅蜜多亦無所受。菩薩摩訶薩於無受法中當如是行,此即名為菩薩摩訶薩一切法無受三摩地。廣大圓滿無量決定,不為一切聲聞緣覺所壞。世尊!彼一切智,無有相、無所取,若有相可取者,彼室哩尼迦、波哩沒囉惹迦如是等人,於一切智不應生信。何以故?此人於一切智而生信解,以有量智入如是法,不受於色,不受受、想、行、識,不以喜樂法為智所觀,不以內色為智所觀,不以外色為智所觀,不以內外色為智所觀,亦不離內外色為智所觀。如是不以內受、想、行、識為智所觀,不以外受、想、行、識為智所觀,不以內外受、想、行、識為智所觀,亦不離內外受、想、行、識為智所觀。而彼室哩尼迦等於如是法及一切智智深生信解,於諸法性而得解脫,又於一切法無取無非取,乃至涅盤亦無取無非取。世尊!修菩薩法者,雖於色、受、想、行、識而無所受,彼未圓滿如來十力、四無所畏、十八不共法,亦不中道取證涅盤。是故,世尊!菩薩摩訶薩應如是了知般若波羅蜜多。
「復次,世尊!若菩薩摩訶薩行般若波羅蜜多時,觀想般若波羅蜜多時,應作是觀:何法是般若波羅蜜多?般若波羅蜜多為何等相?諸法無所生亦復無所得,般若波羅蜜多其云何有?若菩薩作是觀時,心無所動,不驚不怖亦不退沒,當知是菩薩摩訶薩不離般若波羅蜜多。」
爾時,尊者舍利子白須菩提言:「若諸色法離色自性,受、想、行、識離受、想、行、識自性,般若波羅蜜多離般若波羅蜜多自性,一切智復離般若波羅蜜多自性,般若波羅蜜多復離一切智自性,一切智離一切智自性者。云何說菩薩摩訶薩不離般若波羅蜜多?」
須菩提言:「舍利子!如是,如是!一切色法離色自性,受、想、行、識離受、想、行、識自性,乃至一切智離一切智自性,般若波羅蜜多相離般若波羅蜜多相自性,諸相離諸相自性,無性亦離自性。」
爾時,尊者舍利子復白須菩提言:「云何,須菩提!若菩薩摩訶薩是中學者,彼能成就一切智不?」
須菩提言:「如是,如是!舍利子!若菩薩摩訶薩如是學者,彼能成就一切智。何以故?諸法無生亦非無生。菩薩摩訶薩能如是了知、如是行者,即能隨順親近彼一切智,身心清淨、諸相清淨,在在處處嚴淨佛土,成熟有情具諸佛法,是為菩薩摩訶薩修行般若波羅蜜多近一切智。」
復次,尊者須菩提言:「若有菩薩摩訶薩行於色法,此為行相;若行色相,此為行相;若生色行,此為行相;若滅色行,此為行相;若壞色行,此為行相;若空色行,此為行相;我行諸行,亦是行相;我行菩薩行,亦是行相;於菩薩法我有所得,亦是行相。如是,若行受、想、行、識,此為行相;若行受、想、行、識相,此為行相;若生受、想、行、識,此為行相;若滅受、想、行、識,此為行相;若壞受、想、行、識,此為行相;若空受、想、行、識,此為行相;我行諸行,亦是行相;我行菩薩行,亦是行相;於菩薩法我有所得,亦是行相;若作是念:『能如是行,乃名行般若波羅蜜多。』亦是行相。若如是行者,當知此菩薩未能具足善巧方便。」
爾時,尊者舍利子白須菩提言:「當云何行,是為菩薩摩訶薩行般若波羅蜜多?」
須菩提言:「舍利子!若菩薩摩訶薩不行於色,不行色相,不行色生,不行色滅,不行色壞,不行色空,不行我行,不起我行菩薩行,如是不行受、想、行、識,不行受、想、行、識相,不行受、想、行、識生,不行受、想、行、識滅,不行受、想、行、識壞,不行受、想、行、識空,不行我行,不起我行菩薩行,不作是念:『若如是行,乃名行般若波羅蜜多。』若如是者,是名菩薩摩訶薩行般若波羅蜜多。而彼菩薩摩訶薩雖如是行,即不念我行,不念我不行,不念我亦行亦不行,不念我非行非不行。又復不念有所行,不念無所行,不念亦有所行亦無所行,不念非有所行非無所行。何以故?一切法無念、無取無非取,此名菩薩摩訶薩一切法無受三摩地。廣大圓滿無量決定,不為一切聲聞緣覺所壞。此三摩地遍入一切三摩地行,若菩薩摩訶薩能如是行者,速得成就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
是時,尊者須菩提承佛威神作如是言:「若菩薩摩訶薩雖行無數三摩地而無行相,雖見無數三摩地而無所見,彼菩薩不作是念:『此三摩地我已入,此三摩地我當入,此三摩地我今入。』如是一切時、一切處、一切種,離一切相而無所生。若如是者,當知是菩薩已從先佛得授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記。」
爾時,尊者舍利子白須菩提言:「若菩薩摩訶薩於三摩地無所行相,彼得如來、應供、正等正覺與授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記者,而此三摩地為有所觀不?」
須菩提言:「不也,舍利子!何以故?彼三摩地性無所有,離諸分別及所了知。」
爾時,世尊讚言:「善哉,善哉!須菩提!如是,如是!須菩提!如佛世尊威神辯才及加持力,如是宣說,諸菩薩摩訶薩當如是行,如是修學。何以故?若菩薩摩訶薩如是學者,是為修學般若波羅蜜多。」
是時,尊者舍利子白佛言:「世尊!若菩薩摩訶薩如是修學,是即修學般若波羅蜜多耶?」
佛言:「舍利子!如是,如是!若菩薩摩訶薩如是學者,是為修學般若波羅蜜多。」
舍利子白佛言:「世尊!若菩薩摩訶薩如是修學,當學何法?」
佛言:「舍利子!若菩薩摩訶薩了法無所有亦復無所學,是為修學。何以故?彼一切法皆無所有,而諸愚異生於無法中分別執著。」舍利子白佛言:「世尊!若法無所有今云何有?」
佛言:「舍利子!諸法無所有今如是有,彼諸愚異生於無法中,以不了故說為無明,是故執著無明。以執著故起分別心,由分別故墮於二邊,如是展轉於一切法,種種分別起所得相。彼分別已,依於二邊而生執著,是故分別過去諸法,分別未來諸法,分別現在諸法。以諸分別故執著名色。舍利子!彼諸異生不了諸法無所有性起分別者,於如實道不能了知亦不能見。由不知見故不出三界,於實際法不能安住亦不生信,是故墮彼愚異生數。」
爾時,尊者舍利子復白佛言:「世尊!若菩薩摩訶薩如是學者,是學一切智不?」佛言:「舍利子!菩薩摩訶薩如是學者非學一切智,菩薩摩訶薩如是學者亦學一切智,如是學者亦學一切法,得近一切智成就一切智。」
是時,尊者須菩提白佛言:「世尊!若有幻人作是問言:『云何修學一切智?云何親近一切智?云何成就一切智?』彼若作是問,我當云何答?」
佛言:「須菩提!我今問汝,隨汝意答。」
須菩提言:「善哉,世尊!願樂欲聞。」
佛言:「須菩提!於汝意云何,幻異於色,色異幻不?如是幻異受、想、行、識,受、想、行、識異於幻不?」
須菩提言:「不也,世尊!異幻非色,異色非幻,彼幻即色,彼色即幻,受、想、行、識亦復如是。」
佛言:「須菩提!於意云何,所有五取蘊是菩薩不?」
須菩提言:「如是,世尊!如是,善逝!」
佛告須菩提:「當知五取蘊即是幻人。何以故?說色如幻,受、想、行、識亦如幻。彼色、受、想、行、識即是六根五蘊,是故菩薩摩訶薩亦如幻。若欲修學般若波羅蜜多者,當如幻學,即得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
須菩提白佛言:「世尊!若有初住大乘菩薩,聞作是說得無驚怖耶?」
佛言:「須菩提!彼初住大乘菩薩若隨惡知識,即於是法聞已驚怖;而彼菩薩若隨善知識,即聞是法不生驚怖。」
須菩提白佛言:「世尊!云何名為菩薩摩訶薩惡知識?」
佛言:「若有教令遠離般若波羅蜜多者,是為菩薩惡知識。」
「何名菩薩善知識?」
佛言:「若於般若波羅蜜多,自所宣說、轉教他人,復為他人廣示魔業及魔過失,勸令覺了,覺已復令遠離,又復勸令不離諸佛。須菩提!當知是人被大乘鎧,大乘莊嚴,安住大乘,是為菩薩摩訶薩善知識。」
須菩提白佛言:「世尊!如佛所說:『菩薩摩訶薩被大乘鎧,大乘莊嚴,安住大乘。』世尊!當說何句義是菩薩義?」
佛言:「須菩提!當知非句義是菩薩義。何以故?菩薩於一切法無所障礙,於一切法如實了知,乃至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亦無障礙,亦如實知。此說為菩薩義。」
「又復,世尊!云何得名摩訶薩?」
佛言:「於有情聚中而為最上,以是義故,名為摩訶薩。」
爾時,尊者舍利子白佛言:「世尊!我亦樂說摩訶薩義。」
佛言:「隨所樂說,今正是時。」
舍利子言:「所有我見、眾生見、命者見、補特伽羅見、諸有趣見、斷見、常見及有身見,若離如是等見為眾生說法者,是為摩訶薩。」
爾時,尊者須菩提白佛言:「世尊!我亦樂說摩訶薩義。」
佛言:「隨所樂說,今正是時。」
須菩提言:「若菩提心、一切智心、無漏心、無等心、無等等心,於如是心無礙無著,不為一切聲聞、緣覺所壞,以是義故名為摩訶薩,由此入於菩薩摩訶薩數。」
時,尊者舍利子白須菩提言:「云何彼心無礙無著?」
須菩提言:「以無心故,心無障礙亦無所著。」
舍利子言:「心義云何?」
須菩提言:「舍利子!心於有無為可生耶?為可得耶?」
舍利子言:「不也,須菩提!」
是時,須菩提告舍利子言:「心於有無若不可得者,何故於心有所說耶?」
尊者舍利子讚須菩提言:「善哉,善哉!須菩提!誠如佛說,汝於無諍三昧行中最勝第一。」
爾時,尊者滿慈子白佛言:「世尊!我亦樂說摩訶薩義。」
佛言:「隨所樂說,今正是時。」
滿慈子言:「摩訶薩者,所謂被大乘鎧,以大乘法而自莊嚴,安住大乘,是故說為摩訶薩義。」
是時,須菩提白佛言:「世尊!所言菩薩摩訶薩被大乘鎧者,以何義故名大乘鎧?」
佛言:「若菩薩摩訶薩作如是念:『我應度無量無數眾生令至涅盤。』雖度如是眾生已,於諸眾生無所度想,而無一眾生得涅盤者。何以故?一切法性本如是故,離諸起作。須菩提!譬如幻師於四衢道,以其幻法出多人聚,出已即隱。須菩提!於汝意云何?是諸幻人有所從來、有其實不?有所滅去、有所壞不?」
須菩提言:「不也,世尊!」
佛言:「須菩提!菩薩摩訶薩亦復如是,雖度無量無數眾生令至涅盤,而實無眾生有所度者。若菩薩摩訶薩聞作是說,不生驚怖,當知是菩薩摩訶薩被大乘鎧而自莊嚴。」
爾時,尊者須菩提白佛言:「世尊!如我解佛所說義,菩薩摩訶薩若如是了知者,是為被大乘鎧,勇猛堅固而善莊嚴。」
佛言:「須菩提!如是,如是!何以故?彼一切智是無為無作法,為利眾生故起諸方便。而彼眾生亦是無為無作法。」
須菩提言:「誠如佛說。所以者何?色無縛無解,受、想、行、識亦無縛無解。世尊!色真如無縛無解,受、想、行、識真如亦無縛無解。」
爾時,尊者滿慈子白須菩提言:「如尊者所說:『色無縛無解,受、想、行、識無縛無解,色真如無縛無解,受、想、行、識真如無縛無解。』者,此中何等是色無縛無解?何等是受、想、行、識無縛無解?何等是色真如無縛無解?何等是受、想、行、識真如無縛無解?」
須菩提答言:「滿慈子!汝今當知,幻人色無縛無解,幻人受、想、行、識無縛無解,幻人色真如無縛無解,幻人受、想、行、識真如無縛無解。何以故?無所有故無縛無解,離故無縛無解,不生故無縛無解。若菩薩摩訶薩如是了知者,是即安住大乘,被大乘鎧,大乘莊嚴。即時,尊者滿慈子聞是說已,默然而住。」
爾時,尊者須菩提白佛言:「世尊!如佛所言:『菩薩摩訶薩安住大乘,被大乘鎧,大乘莊嚴。』世尊以何義故為名大乘?菩薩云何了知?是乘從何所出?出已於何所住?」
佛告須菩提:「大乘者無限量、無分數、無邊際,以是義故名為大乘。菩薩摩訶薩即如是了知。又言大乘從何所出、住何處者?是乘從三界出,住波羅蜜多,彼無所著故即住一切智,從是出生菩薩摩訶薩。
「復次須菩提!若法無所出亦復無所住,以無住故,即一切智無住相應。又此大乘亦無所有,即無所出,無出故如是出。所以者何?若有所出、若無所出,如是二法俱不可得而無所生,乃至一切法中,無法可出亦無非法可出。須菩提!菩薩摩訶薩般若波羅蜜多如是出生。」
爾時,尊者須菩提白佛言:「世尊!如佛所說:『彼大乘法於一切世間天、人、阿修羅中,而為最勝,與虛空等。如彼虛空能受無量無數眾生,彼大乘法亦復如是,能受無量無數眾生。』世尊!菩薩摩訶薩於大乘法,不見有來,不見有去,亦無住處。前際不可得,後際不可得,中際不可得,三世平等,無所生故,是故大乘義如是說。」
爾時世尊讚言:「善哉,善哉!須菩提!如是,如是!須菩提!菩薩摩訶薩於大乘法如是修學,彼菩薩摩訶薩即得成就一切智。」
佛說佛母出生三法藏般若波羅蜜多經卷第一
佛說佛母出生三法藏般若波羅蜜多經卷第二西天譯經三藏朝奉大夫試光祿卿傳法大師賜紫臣施護奉 詔譯了知諸行相品第一之二
爾時,尊者滿慈子白佛言:「世尊!佛令須菩提說般若波羅蜜多,何故於今說大乘法?」
時,尊者須菩提即白佛言:「世尊!我所說大乘,將無違彼般若波羅蜜多耶?」
佛言:「不也,須菩提!如汝所說,隨順般若波羅蜜多。」
是時,須菩提承佛神力白佛言:「世尊!我於前、後、中際求菩薩摩訶薩了不可得。何以故?色無邊故菩薩摩訶薩亦無邊,受、想、行、識無邊故菩薩摩訶薩亦無邊。色是菩薩無所有故不可得,受、想、行、識是菩薩無所有故不可得。世尊!如是一切時、一切處、一切種,求菩薩摩訶薩畢竟不可得。般若波羅蜜多亦不可見、不可得,乃至一切智亦不可見、不可得。如是一切法於一切時、一切處、一切種,皆不可見、不可得。云何為法?云何為非法?當以何法教入般若波羅蜜多?世尊!菩薩但有名字,般若波羅蜜多亦但有名字,而彼名字亦無所生。世尊!如說我、我法畢竟無所生,我無自性故,一切法亦爾。此中云何色無著無生?云何受、想、行、識無著無生?一切法無性故無著無生,以法無性故一切法無生,是故無生亦無生。我今即以無生法,教入般若波羅蜜多。世尊!若離無生法求一切法,乃至佛菩薩法,了不可得。何以故?若離無生法者,菩薩摩訶薩無能成就彼菩提行。世尊!若菩薩摩訶薩聞作是說,心無所動,不驚不怖亦不退沒,當知是菩薩摩訶薩行般若波羅蜜多,觀想般若波羅蜜多。世尊!若菩薩摩訶薩於般若波羅蜜多,若行若觀想時,不受於色,不見色生、不見色滅,如是不受受、想、行、識,不見受、想、行、識生,不見受、想、行、識滅。何以故?若色無生即非色,若色無滅即非色。此無生與色無二無別,無滅與色亦無二無別,若說色即是無二法。若受、想、行、識無生即非受、想、行、識,若受、想、行、識無滅即非受、想、行、識。此無生與受、想、行、識無二無別,無滅與受、想、行、識亦無二無別,若說受、想、行、識即是無二法。世尊!菩薩摩訶薩於般若波羅蜜多如是觀已,即於色、受、想、行、識無所受,無所生,無所滅。乃至一切法、一切相亦復如是。何以故?若色、受、想、行、識無生無滅,即非色、受、想、行、識。此色、受、想、行、識與無生無滅無二無別,若說色、受、想、行、識即是無二法。」
爾時,尊者舍利子白須菩提言:「如我解尊者須菩提所說義,菩薩即是無生法。若如是者,云何菩薩為利眾生故,有難行行及難行想?」
須菩提言:「舍利子!我不欲令菩薩摩訶薩有難行行及難行想。何以故?若有難行想,即不能利益無量無數眾生。若於一切眾生生易想、樂想、父想、母想及彼子想,如是即能利益無量無數眾生。菩薩摩訶薩於一切眾生當生如是想:『我於一切時、一切處解脫一切苦。一切眾生亦如是,於一切時、一切處解脫一切苦。於一切處不捨眾生,普令眾生解脫苦蘊,於諸心意不生過失。』菩薩摩訶薩於諸眾生若生如是心,即無難行行,無難行想。舍利子!菩薩摩訶薩應生如是心:『如我於一切時、一切處、一切種,畢竟無所有,不可得故。彼一切法,於一切時、一切處、一切種,亦畢竟無所有,不可得。』如是,即於內外一切法生無所有想。若菩薩摩訶薩以如是心行,即無難行行,無難行想。
「復次,尊者舍利子!汝先所言:『菩薩無生。』如是,如是!菩薩實無生。」
舍利子言:「若菩薩無生,彼菩薩法豈無生耶?」
須菩提言:「菩薩法亦無生。」
舍利子言:「若菩薩法無生者,彼一切智為無生不?」
須菩提言:「一切智無生。」
舍利子言:「一切智法為無生不?」
須菩提言:「一切智法亦無生。」
舍利子言:「若一切智法亦無生者,彼諸異生是無生不?」
須菩提言:「諸異生類亦復無生。」
又言:「彼異生法為無生不?」
須菩提言:「諸異生法亦即無生。」
尊者舍利子白須菩提言:「若菩薩菩薩法,一切智一切智法,異生異生法,皆無生者,彼菩薩摩訶薩得一切智即是無生,得無生耶?」
尊者須菩提言:「舍利子!我不欲令無生法有所得。何以故?無生法不可得故。」
舍利子言:「無生法不得無生耶?」
須菩提言:「如是,如是!無生法不得無生。」
舍利子言:「若彼法無生,無生亦無生不?」
須菩提言:「生法無生,無生亦無生。」
舍利子言:「若無生亦無生者,汝所言所樂說,為生為無生?」
須菩提言:「樂說亦無生。」舍利子言:「若樂說無生者,所言無生不?」須菩提言:「所言所樂說,一切皆無生。」
尊者舍利子讚須菩提言:「善哉,善哉!須菩提!汝於說法人中最勝第一。何以故?隨有所問而悉能答,於諸法相無動無壞。」
須菩提言:「舍利子!法本如是,佛諸弟子於無依止法中,隨有所問而悉能答,於諸法相無動無壞。何以故?一切法無所依止。」
舍利子白須菩提言:「若一切法無所依止,菩薩摩訶薩依何波羅蜜多?」
須菩提言:「依般若波羅蜜多。舍利子!當如實知,彼一切法無依止故,諸波羅蜜多亦復如是。若菩薩摩訶薩聞此甚深般若波羅蜜多時,應作是念:『無說,無示,無聞,無得。』心無所動,無所求相、無所持相,當知是菩薩摩訶薩行無數般若波羅蜜多行不離是念。」
爾時,尊者舍利子白須菩提言:「云何菩薩摩訶薩行般若波羅蜜多不離是念?若菩薩摩訶薩不離是念,即得不離般若波羅蜜多行。若菩薩摩訶薩不離般若波羅蜜多行,即得不離是念。須菩提!若菩薩摩訶薩不離是行、不離是念者,彼一切眾生亦應得不離般若波羅蜜多行。何以故?一切眾生亦不離是行、不離是念。」
須菩提言:「舍利子!如汝所說,成就我義。何以故?眾生無性故,當知念亦無性;眾生離故,當知念亦離;眾生無心故,當知念亦無心;眾生無覺了故,當知念亦無覺了;眾生知如實義故,念亦知如實義。舍利子!我欲令諸菩薩摩訶薩如是行般若波羅蜜多。」
帝釋天主品第二
爾時,帝釋天主與四十千天眾俱來會中,四大天王與二十千天眾,娑婆世界主大梵天王與十千梵眾,淨居天子與千天眾,如是等皆來集會。彼諸天子所有業報光明,以佛威神勝光明故,皆悉不現。
是時帝釋天主白尊者須菩提言:「我等諸天乃至梵眾,皆悉來集,樂欲聽受尊者須菩提為諸菩薩摩訶薩宣說般若波羅蜜多,令諸菩薩云何安住?云何修學?云何相應?」
須菩提言:「憍尸迦!今此天子眾中,以佛威神加持力故,若有未發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心者,應當發心。若已入正位者,即不堪任發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心。何以故?彼於輪迴有所縛故。如是等人,若有能發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心者,我亦隨喜勸令發心,於其善根使不斷絕。」
爾時世尊讚言:「善哉,善哉!須菩提!汝善勸導諸菩薩摩訶薩,令於般若波羅蜜多而得相應。」
須菩提白佛言:「世尊!佛於眾生有大恩德,我今為報佛恩故,如是勸導。何以故?過去如來、應供、正等正覺所有弟子,亦為報佛恩故勸導諸菩薩摩訶薩,令諸菩薩如其梵行住真實法,亦教成就般若波羅蜜多。以如是行故,發生無上智。世尊!我今亦如是攝受護持諸菩薩摩訶薩,以我如是攝受護持因緣力故,諸菩薩摩訶薩速得成就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
爾時,尊者須菩提告帝釋天主言:「汝等諦聽!如理思惟。我今宣說菩薩摩訶薩般若波羅蜜多安住空法,令諸菩薩被大乘鎧,大乘莊嚴。當知般若波羅蜜多,所謂不住五蘊,不住眼根不住色境,不住眼識不住眼觸,亦復不住眼觸所生諸受。如是不住耳、鼻、舌、身、意根,不住聲、香、味、觸、法境,不住耳、鼻、舌、身、意識,不住耳觸乃至意觸,亦復不住耳觸乃至意觸所生諸受,不住地、水、火、風、空、識界,不住念處、正勤、神足、根、力、覺、道,不住須陀洹果,不住斯陀含果,不住阿那含果,不住阿羅漢果,不住緣覺果,不住佛地。以如是不住五蘊乃至不住佛地故,不住色、受、想、行、識若常若無常,不住色、受、想、行、識若苦若樂,不住色、受、想、行、識若空若不空,不住色、受、想、行、識若我若無我,不住色、受、想、行、識若淨若染,不住色法有所得空,不住受、想、行、識有所得空,不住須陀洹無為果,不住斯陀含無為果,不住阿那含無為果,不住阿羅漢無為果,不住緣覺無為果,不住佛法。不住須陀洹福田,不住須陀洹七往來身;不住斯陀含福田,不住斯陀含畢竟一來此世盡苦邊際;不住阿那含福田,不住阿那含不還此世於彼涅盤;不住阿羅漢福田,不住阿羅漢現世入於無餘涅盤;不住緣覺福田,不住緣覺出過聲聞不及佛地而趣涅盤;不住諸佛最上福田,不住佛法出過異生及聲聞、緣覺地,利益無量無數眾生,復令無量無數百千俱胝那庾多眾生,不趣聲聞、緣覺無餘涅盤,決定趣證正等正覺無上涅盤,建立佛事。諸如是等,皆悉不住。」
爾時,尊者舍利子即起是念:「若諸如來出過異生及聲聞、緣覺地,利益無量無數眾生,復令無量無數百千俱胝那庾多眾生,不趣聲聞緣覺無餘涅盤,決定趣證正等正覺無上涅盤,建立佛事。於如是法皆不住者,當於何住?」
是時,尊者須菩提承佛威神,知其念已,即謂尊者舍利子言:「舍利子!於汝意云何?如來、應供、正等正覺有法可住不?」
舍利子言:「不也,須菩提!如來、應供、正等正覺無法可住。何以故?彼無住心名為如來,不住有為界,不住無為界,不住彼中故。」
須菩提告言:「如是,如是!舍利子!諸菩薩摩訶薩應當如彼如來、應供、正等正覺所住而住。如是住者,非有所住非無所住,非為決定非不決定。菩薩摩訶薩如是學者,而善安住無住相應。菩薩摩訶薩如是學者,是行般若波羅蜜多行。」
爾時,會中有諸天子作是思惟:「諸夜叉眾所有語言文字章句尚可了知,而尊者須菩提所說諸法,我等天眾無能解了。」
時,須菩提知諸天子於其色心所思念已,告諸天子言:「汝等當知,彼一切法無說,無示,無聞,無得,離諸分別,無所了知。」
是時諸天子眾復作是念:「如尊者須菩提所說,轉復難解,廣大深遠最上微妙,我等天眾難可得入。」
爾時,尊者須菩提又復知諸天子心所念已,即時告言:「汝等當知,若欲得須陀洹果、欲住須陀洹果者,當住是忍。若欲得斯陀含果、欲住斯陀含果,若欲得阿那含果、欲住阿那含果,若欲得阿羅漢果、欲住阿羅漢果,若欲得緣覺果、欲住緣覺果,若欲得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果、欲住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果者,皆住是忍。」
時諸天子聞是說已,又復思惟:「當有何人能聽受尊者須菩提說法?」
時,須菩提承佛威神,又知其念,重復告言:「諸天子眾!汝等當知,彼諸幻人而能聽受我所說法。何以故?彼於諸法無聞無證。」
是時,諸天子眾白須菩提言:「云何,尊者!一切眾生為如幻不?」
須菩提言:「一切眾生皆悉如幻亦復如夢。所以者何?一切眾生與其幻夢無二無別。以如是故,彼一切法亦如幻夢。所有須陀洹、須陀洹果,斯陀含、斯陀含果,阿那含、阿那含果,阿羅漢、阿羅漢果,緣覺、緣覺果,皆如幻如夢,彼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果亦如幻如夢。」
爾時,諸天子眾復白尊者須菩提言:「若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說如幻夢者,彼涅盤法亦如幻夢耶?」
須菩提言:「如是!涅盤亦如幻夢,況餘法耶?」
諸天子言:「彼涅盤法何故亦說如幻夢耶?」
須菩提言:「若復有法過涅盤者,我亦說為如幻如夢。何以故?而彼幻夢與涅盤法無二無別故。」
爾時,尊者舍利子、尊者滿慈子、尊者摩訶俱絺羅、尊者摩訶迦旃延、尊者摩訶迦葉,如是等大聲聞眾,并諸菩薩摩訶薩眾,俱白尊者須菩提言:「如尊者所說般若波羅蜜多,何人能受其義?」
是時阿難即告眾言:「所有不退轉菩薩摩訶薩具正見人,及彼漏盡諸阿羅漢,當知是等於須菩提所說般若波羅蜜多能受其義。」
爾時須菩提告諸眾言:「我所說般若波羅蜜多無能受者。何以故?此中無法宣說,無法表示,無所分別,無所了知。以無說示無了知故,般若波羅蜜多,如是宣說,如是聽受。」
是時,帝釋天主即作是念:「今尊者須菩提宣說如是甚深正法,我當化諸妙華以散其上。」作是念已,即時化出無數妙華,散於尊者須菩提上。
是時,須菩提即作是念:「此所化出無數妙華,我於三十三天上曾所未見,此華殊妙,非樹所生。」
時,帝釋天主知尊者須菩提心所念已,即白須菩提言:「此華非生法。何以故?不從心生、不從樹出。」
須菩提言:「憍尸迦!此華若不從樹生,又非心出者,即是無生。若其無生,即不名華。」
帝釋天主即作是念:「此尊者須菩提智慧甚深,於名句文而善宣說,隨其所說,不壞假名說如實義。」作是念已,即白須菩提言:「如尊者所說,菩薩摩訶薩應如是學。」
爾時,尊者須菩提告帝釋天主言:「憍尸迦!如是,如是!菩薩摩訶薩當如是學。如是學者,不學須陀洹果、不學斯陀含果、不學阿那含果、不學阿羅漢果、不學緣覺果。若不學如是果,是即學一切智安住佛法。如是安住者,即學無量無邊佛法。如是學者,雖學色法無所增減,雖學受、想、行、識亦無所增減。若於色、受、想、行、識不增減學者,即不取色學,不取受、想、行、識學。不捨色學,不捨受、想、行、識學。若法無取無捨即法無生無滅,若了一切法無取無捨無生無滅,如是學者,是即名為學一切智出生一切智。」
爾時,尊者舍利子白須菩提言:「若菩薩摩訶薩於法無所取,故學無生滅,故學者彼一切智亦無所取,故學無生滅,故學菩薩摩訶薩。若如是學者,當為修學一切智不?」須菩提言:「如是,如是!彼一切智乃至一切佛法,無所取、無生滅,如是修學者,是為菩薩摩訶薩學一切智。」
爾時,帝釋天主白尊者舍利子言:「菩薩摩訶薩般若波羅蜜多,當於何求?」
舍利子言:「憍尸迦!菩薩摩訶薩般若波羅蜜多,當於須菩提所轉中求。」
帝釋天主言:「尊者舍利子!彼須菩提所說般若波羅蜜多,是何神力所加持故?」
舍利子言:「憍尸迦!當知是佛神力所加持故。」
是時,尊者須菩提告帝釋天主言:「我所說般若波羅蜜多,當知皆是如來神力所加持故。所言菩薩摩訶薩般若波羅蜜多當於何求者,當知菩薩摩訶薩般若波羅蜜多,不應於色中求,不應離色中求。如是,不應於受、想、行、識中求,不應離受、想、行、識中求。何以故?色非般若波羅蜜多,離色亦非般若波羅蜜多;受、想、行、識非般若波羅蜜多,離受、想、行、識亦非般若波羅蜜多。」
帝釋天主言:「尊者須菩提!大波羅蜜多是般若波羅蜜多耶?無量波羅蜜多是般若波羅蜜多耶?無邊波羅蜜多是般若波羅蜜多耶?」
須菩提言:「如是,如是!憍尸迦!大波羅蜜多是謂般若波羅蜜多,無量波羅蜜多是謂般若波羅蜜多,無邊波羅蜜多是謂般若波羅蜜多。何以故?色廣大故,般若波羅蜜多亦廣大;受、想、行、識廣大故,般若波羅蜜多亦廣大。色、受、想、行、識無量故,般若波羅蜜多亦無量。色、受、想、行、識無邊故,般若波羅蜜多亦無邊。
「復次,憍尸迦!緣無邊故,即般若波羅蜜多無邊。以般若波羅蜜多無邊故,眾生亦無邊。以何義故名緣無邊?所謂色、受、想、行、識前際不可得,中際不可得,後際不可得;乃至一切法,於前後中際亦不可得。以是義故名緣無邊,即般若波羅蜜多無邊。又復以何義故說眾生無邊?憍尸迦!當知前後中際無眾生可得。」
帝釋天主言:「云何,須菩提!彼眾生界豈無邊耶?」
須菩提言:「眾生無量算數不及,以是義故眾生無邊。」
帝釋天主復白尊者須菩提言:「所言眾生者,以何義故名為眾生?」
須菩提言:「一切法義是眾生義。憍尸迦!於汝意云何?當說何義為眾生義?」
帝釋天主言:「如我意者,非法義是眾生義,非非法義是眾生義,當知眾生無本、無因、無我、無緣,而以方便立彼名字。」
須菩提言:「憍尸迦!我先所說眾生無邊,於汝意云何?實有眾生可說可示不?」
帝釋天主言:「不也,須菩提!」
時須菩提言:「若諸眾生無有其實、不可說示者,是故我說眾生無邊。憍尸迦!假使如來、應供、正等正覺住壽如兢伽沙劫,以方便語言,說一切眾生——若已生,若現生,若當生;若已滅,若現滅,若當滅——而能說其邊際不?」
帝釋天主言:「不也,須菩提!何以故?一切眾生本來清淨。」
須菩提言:「如是!眾生無邊故,當知般若波羅蜜多亦無邊。」
是時,會中帝釋天主,大梵天王及大世主并餘諸天、天女、神仙眾等,俱白佛言:「快哉,善哉!如來出世,尊者須菩提能善宣說般若波羅蜜多,菩薩摩訶薩受持此法,若不離諸佛如來般若波羅蜜多者,我當尊敬如諸佛想。」
爾時,世尊告帝釋天主,大梵天王并餘一切天仙眾言:「如是,如是!汝等當知,我於往昔最上燈城燃燈如來、應供、正等正覺所修菩提行,我於爾時亦不離般若波羅蜜多。彼燃燈如來即為我授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記,作如是言:『汝於來世過阿僧祇劫當得成佛,號釋迦牟尼如來、應供、正等正覺、明行足、善逝、世間解、無上士、調御丈夫、天人師、佛、世尊。』」
是時,帝釋天主并諸天眾,俱白佛言:「希有,世尊!希有,善逝!此般若波羅蜜多能攝一切智,菩薩摩訶薩當如是學。」
寶塔功德品第三之一
爾時,世尊普告四眾——苾芻、苾芻尼、優婆塞、優婆夷——帝釋天主等欲界諸天眾,大梵天王等色界諸天眾,乃至色究竟天一切天子眾:「汝等當知,若有善男子、善女人,於此甚深般若波羅蜜多法門能聽受讀誦,如說修行者,是人不為魔及魔民、人非人等伺得其便,不為惡毒所能傷害,不以橫夭捨其壽命。
「復次,若有善男子、善女人,於此般若波羅蜜多,未能聽受讀誦者,所有已發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心,諸天子眾往彼人所為作護念。勸令於此般若波羅蜜多,聽受讀誦如說修行。
「復次,若有善男子、善女人,於此般若波羅蜜多,受持讀誦如說修行者,是人若在空室,若入眾中,若在樹下及曠野處,若行道路及非道中乃至大海,如是等處,若行若住若坐若臥,離諸怖畏,諸天護念。」
爾時,四大天王白佛言:「世尊!若有善男子、善女人,於此般若波羅蜜多,聽受讀誦如說修行者,我當往彼護念其人,使令精進不生退屈。」
爾時,帝釋天主白佛言:「世尊!若善男子、善女人,於此般若波羅蜜多,聽受讀誦如說修行者,我亦往護其人,令無衰惱。」
爾時,大梵天王并諸梵眾,俱白佛言:「世尊!若善男子、善女人,於此般若波羅蜜多,聽受讀誦如說修行者,我當往護其人,令無衰惱。」
爾時,帝釋天主復白佛言:「希有,世尊!此甚深般若波羅蜜多,善男子、善女人受持讀誦者,於現世中獲如是功德。云何,世尊!若人受持此般若波羅蜜多,而能攝諸波羅蜜多不?」
佛言:「憍尸迦!如是!若人受持此般若波羅蜜多,即能攝諸波羅蜜多。憍尸迦!此般若波羅蜜多,若人受持讀誦者,所有功德廣大甚深。汝當諦聽,如善作意,當為汝說。」
帝釋天主言:「善哉,世尊!願為宣說。」
佛言:「憍尸迦!我此般若波羅蜜多法門,不為一切惡法損惱破壞。若諸惡法起時,欲生損惱,彼法即當漸自銷滅,雖復暫起而不為害。何以故?憍尸迦!當知此善男子、善女人,以受持讀誦般若波羅蜜多功德力故,惡法雖生而自銷滅。憍尸迦!譬如世間有諸毒蛇周行求食,見諸小蟲即欲食噉。是時有藥名為末祇,能銷諸毒,而彼小蟲即詣藥所。是時毒蛇聞是藥氣即自退還,彼諸小蟲不為所食。何以故?此末祇藥能銷諸毒。憍尸迦!善男子、善女人亦復如是,於此般若波羅蜜多受持讀誦,自所宣說或為他說,如說修行,是人不為一切惡法所能傷害,惡法雖生即自銷滅。何以故?當知皆是般若波羅蜜多功德力故,在在處處無所動轉。般若波羅蜜多,能除貪等一切煩惱,而能趣證無上涅盤。憍尸迦!若有受持讀誦此般若波羅蜜多者,彼四大天王、帝釋天主、大梵天王,乃至諸佛菩薩,常護是人,令無衰惱。
「復次,憍尸迦!若善男子、善女人,受持讀誦此般若波羅蜜多者,是人常出信順語言、柔軟語言、白淨語言、不雜語言,不生忿怒,不為我慢所覆,常生慈心;不起恨恚忿等煩惱,不令增長。彼善男子、善女人常作是念:『我為趣求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故,於損惱法不應生瞋。何以故?瞋法若生,諸根變異,調善色相非所和合。』作是念已,安住正念。憍尸迦!彼善男子、善女人,以受持讀誦般若波羅蜜多故,於現世中獲如是功德。」
佛說佛母出生三法藏般若波羅蜜多經卷第二
2佛說佛母出生三法藏般若波羅蜜多經卷第三西天譯經三藏朝奉大夫試光祿卿傳法大師賜紫臣施護奉 詔譯寶塔功德品第三之二
爾時,帝釋天主復白佛言:「希有,世尊!菩薩摩訶薩為迴向故修學般若波羅蜜多,不以高心而生取相。」
佛言:「如是,如是!憍尸迦!若善男子、善女人,於此般若波羅蜜多法門,受持讀誦,自所宣說或令他說,如說修行者,是人以其功德力故,若入軍陣無所怯懼,勇猛堅固勝伏他軍,乃至行住坐臥皆得吉祥。
「復次,憍尸迦!若善男子、善女人,受持讀誦此般若波羅蜜多者,是人於一切處,若行若止或遇刀杖等難,於彼人身無所傷害,乃至將失壽命不生怖畏。何以故?此般若波羅蜜多是廣大明,此般若波羅蜜多是無量明,此般若波羅蜜多是無上明,此般若波羅蜜多是無等明,此般若波羅蜜多是無等等明。若善男子、善女人修學如是明者,不念自惡,不念他惡,不念自他惡。憍尸迦!當知於此般若波羅蜜多受持讀誦者,於現世中獲是功德。又復菩薩摩訶薩學是明者,即能證得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成就一切智智,以得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故,即能觀達一切眾生種種心行。所言一切智智者,謂諸明法。菩薩摩訶薩是中學者,無有少法而不能入,無有少法不能了知,無有少法不能證悟。是故得名一切智智。
「復次,憍尸迦!若有人能以此般若波羅蜜多,書寫經卷供養受持,若自讀誦,或復轉勸他人,乃至為人解說其義,是人不為一切人非人等伺得其便,諸佛菩薩常所護念,唯除過去諸業報應。憍尸迦!譬如大菩提場及菩提樹周匝方隅,若人非人乃至傍生異類,皆不能入亦不能住,不能破壞作其過惡。何以故?所有過去未來現在如來、應供、正等正覺,皆於是處證佛菩提。憍尸迦!善男子、善女人,受持讀誦書寫供養般若波羅蜜多亦復如是,若人非人不得其便,不能破壞出其過惡。何以故?若供養此般若波羅蜜多經處,隨其方地即同造諸寶塔,尊重供養、瞻禮稱讚。憍尸迦!當知此般若波羅蜜多,於現世中有是功德。」
爾時,帝釋天主白佛言:「世尊!若有善男子、善女人,書此般若波羅蜜多經尊重恭敬,置諸妙華、燒香、塗香、末香及諸華鬘,乃至諸妙幡蓋,燃諸油燈,作如是等種種供養。若復有善男子、善女人,於如來、應供、正等正覺般涅盤後,收取舍利起妙寶塔,尊重恭敬瞻禮稱讚,以諸香華燈塗幢幡寶蓋,作如是等種種供養。彼善男子、善女人所獲福德,與前福德,何者為多?」
佛言:「憍尸迦!我今問汝,隨汝意說。於意云何?如來、應供、正等正覺當學何法得如是身,證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成就一切智智?」
是時帝釋天主白佛言:「世尊!如來、應供、正等正覺修學般若波羅蜜多法故,證得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成就一切智智。」
佛言:「憍尸迦!是故當知,佛不以是身故得如來果,以成就一切智智故得成如來。當知如來、應供、正等正覺所有一切智智,從般若波羅蜜多生,復從般若波羅蜜多善巧方便生如來身,是故此身與一切智智而為依止。由一切智智為所依故,即得佛身,即得法身,得僧伽身。是故一切眾生,於如來身得瞻禮供養,乃至般涅盤後以佛舍利起塔供養。憍尸迦!彼善男子、善女人,雖復如是起塔供養如來舍利,不如有人書此般若波羅蜜多經尊重恭敬、以香華、燈塗、幢幡、寶蓋種種供養。是善男子,善女人得福甚多。何以故?供養此般若波羅蜜多者,是即供養一切智智。是故善男子、善女人,若欲供養一切智智者,於此般若波羅蜜多,常當書寫尊敬受持,作諸供養。」
爾時,帝釋天主白佛言:「世尊!若閻浮提人,於此般若波羅蜜多,不能書寫受持讀誦,不自宣說、不令他說,又復不能以諸香華、幢幡、寶蓋尊敬供養。世尊!如是等人失大善利,不能成就廣大果報。」
佛告帝釋天主言:「憍尸迦!於汝意云何?閻浮提中有幾所人,於佛法僧得不壞信?」
帝釋天主白佛言:「世尊!此閻浮提人於佛法僧得不壞信者,其數甚少。」
佛言:「憍尸迦!如是,如是!閻浮提人少有能於佛法僧寶得不壞信,若於須陀洹果、斯陀含果、阿那含果、阿羅漢果及緣覺果,其所證者而亦甚少。於其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心,若已發者能住不退,若現發者勇猛精進,若未發者當能發起,如是等人轉復甚少。又復,閻浮提人少能於此般若波羅蜜多善住相應,少能於此般若波羅蜜多依法修行,少能於此般若波羅蜜多心不退轉住菩薩地,少能於此般若波羅蜜多修行趣證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憍尸迦!若有能於此般若波羅蜜多聽受讀誦,自所宣說或令他說,如說修行,乃至尊重恭敬,以諸香華燈塗幢幡寶蓋種種供養者,當知皆是已發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心住不退轉菩薩地者。
「又復,憍尸迦!此閻浮提中有無量無數無邊眾生,發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心行菩薩道。於汝意云何?憍尸迦!汝今當知,雖復有如是無量無數無邊眾生,發菩提心行菩薩道,於其中間若一若二住不退轉地。何以故?此閻浮提有諸眾生起下劣心、生下劣想,智慧信解亦復下劣,是故起劣精進,於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作難得想,不能起求而生懈怠。憍尸迦!若善男子、善女人,樂欲速證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果,成就最上樂者,是故應當於此般若波羅蜜多,發猛利心聽受讀誦。何以故?是善男子、善女人應作是念:『此般若波羅蜜多,如來、應供、正等正覺往昔修菩薩行時亦如是學,我今亦學是般若波羅蜜多,此般若波羅蜜多是我所師。』憍尸迦!若佛住世、若涅盤後,諸菩薩摩訶薩應當依止此般若波羅蜜多。
「復次,憍尸迦!若有善男子、善女人,於如來應供正等正覺般涅盤後,以佛舍利造俱胝數七寶妙塔,是人乃至盡壽已來,以香華燈塗、幢幡寶蓋、諸妙衣服,作如是等種種供養,又復尊重瞻禮稱讚。憍尸迦!於汝意云何?是善男子、善女人,以是供養因緣得福多不?」
帝釋天主白佛言:「甚多,世尊!」
佛言:「憍尸迦!若有善男子、善女人,為欲趣求大菩提故,於此般若波羅蜜多發信解心,自當受持讀誦記念,復為他人廣說流布,普令眾生得大善利,使其正法久住世間。以是因緣,佛眼不斷、正法不滅,而諸菩薩摩訶薩眾,各各受持宣布演說,即得法眼不壞不滅。又復書此般若波羅蜜多經,置清淨處生尊重心,以諸香華燈塗、幢幡寶蓋、上妙衣服,作如是等種種供養。憍尸迦!當知此善男子、善女人得福甚多。
「復次,憍尸迦!如前所說俱胝寶塔,且置是數。假使有人以佛舍利造七寶塔滿閻浮提,是人乃至盡壽已來,以諸香華燈塗、幢幡寶蓋、上妙衣服,作如是等種種供養,又復尊重瞻禮稱讚。憍尸迦!於汝意云何?彼善男子、善女人,以是因緣得福多不?」
帝釋天主白佛言:「甚多,世尊!」
佛言:「憍尸迦!若有善男子、善女人,為欲趣求大菩提故,於此般若波羅蜜多發信解心,自當受持讀誦記念,復為他人廣說流布,普令眾生得大善利,使其正法久住世間。以是因緣,佛眼不斷、正法不滅,而諸菩薩摩訶薩眾,各各受持宣布演說,即得法眼不壞不滅。又復書此般若波羅蜜多經,置清淨處生尊重心,以諸香華燈塗、幢幡寶蓋、上妙衣服,作如是等種種供養。憍尸迦!當知此善男子、善女人得福甚多。
「復次,憍尸迦!如前所說造七寶塔滿閻浮提,且置是數。假使有人以佛舍利造七寶塔滿四大洲,是人乃至盡壽已來,以諸香華燈塗、幢幡寶蓋、上妙衣服,作如是等種種供養,又復尊重瞻禮稱讚。憍尸迦!於汝意云何?彼善男子、善女人,以是因緣得福多不?」
帝釋天主白佛言:「甚多,世尊!」
佛言:「憍尸迦!若有善男子、善女人,為欲趣求大菩提故,於此般若波羅蜜多發信解心,自當受持讀誦記念,復為他人廣說流布,普令眾生得大善利,使其正法久住世間。以是因緣,佛眼不斷、正法不滅,而諸菩薩摩訶薩眾,各各受持宣布演說,即得法眼不壞不滅。又復書此般若波羅蜜多經,置清淨處生尊重心,以諸香華燈塗、幢幡寶蓋、上妙衣服,作如是等種種供養。憍尸迦!當知此善男子、善女人得福甚多。
「復次,憍尸迦!如前所說造七寶塔滿四大洲,且置是數。憍尸迦!假使有人以佛舍利造七寶塔滿小千世界,是人乃至盡壽已來,以諸香華燈塗、幢幡寶蓋,作如是等種種供養,又復尊重瞻禮稱讚。憍尸迦!於汝意云何?彼人以是因緣得福多不?」
帝釋天主白佛言:「甚多,世尊!」
佛言:「憍尸迦!若有善男子、善女人,為欲趣求大菩提故,於此般若波羅蜜多發信解心,自當受持讀誦記念,復為他人廣說流布,普令眾生得大善利,使其正法久住世間。以是因緣,佛眼不斷、正法不滅,而諸菩薩摩訶薩眾,各各受持宣布演說,即得法眼不壞不滅。又復書此般若波羅蜜多經置清淨處,以諸香華燈塗、幢幡寶蓋、上妙衣服,作如是等種種供養。憍尸迦!當知此善男子、善女人得福甚多。
「復次,憍尸迦!如前所說造七寶塔滿小千世界,且置是數。憍尸迦!假使有人以佛舍利造七寶塔滿中千世界,是人乃至盡壽已來,以諸香華燈塗、幢幡寶蓋、上妙衣服,作如是等種種供養,又復尊重瞻禮稱讚。憍尸迦!於汝意云何?彼人以是因緣得福多不?」
帝釋天主白佛言:「甚多,世尊!」
佛言:「憍尸迦!若有善男子、善女人,為欲趣求大菩提故,於此般若波羅蜜多發信解心,自當受持讀誦記念,復為他人廣說流布,普令眾生得大善利,使其正法久住世間。以是因緣,佛眼不斷、正法不滅,而諸菩薩摩訶薩眾各各受持,即得法眼不壞不滅。又復書此般若波羅蜜多經置清淨處,以諸香華燈塗、幢幡寶蓋、上妙衣服,作如是等種種供養。憍尸迦!當知此善男子、善女人得福甚多。
「復次,憍尸迦!如前所說造七寶塔滿中千世界,且置是數。憍尸迦!假使有人以佛舍利造七寶塔滿三千大千世界,是人乃至盡壽已來,以諸香華燈塗、幢幡寶蓋、上妙衣服,作如是等種種供養,又復尊重瞻禮稱讚。憍尸迦!於汝意云何?彼人以是因緣得福多不?」
帝釋天主白佛言:「甚多,世尊!」
佛言:「憍尸迦!若有善男子、善女人,為欲趣求大菩提故,於此般若波羅蜜多發信解心,自當受持讀誦記念,復為他人廣說流布,普令眾生得大善利,使其正法久住世間。以是因緣,佛眼不斷、正法不滅,而諸菩薩摩訶薩眾各各受持,即得法眼不壞不滅。又復書此般若波羅蜜多經置清淨處,以諸香華燈塗、幢幡寶蓋、上妙衣服,作如是等種種供養。憍尸迦!當知此善男子、善女人得福甚多。
「復次,憍尸迦!如前所說造七寶塔滿三千大千世界,且置是數。憍尸迦!假使三千大千世界滿中眾生,各各以佛舍利造七寶塔,若住一劫、若減一劫,以諸香華燈塗、幢幡寶蓋、上妙衣服,乃至種種伎樂歌舞,作如是等廣大供養,又復尊重瞻禮稱讚。憍尸迦!於汝意云何?彼諸眾生以是因緣得福多不?」
帝釋天主白佛言:「甚多,世尊!」
佛言:「憍尸迦!若善男子、善女人,為欲趣求大菩提故,於此般若波羅蜜多發信解心,自當受持讀誦記念,復為他人廣說流布,使其正法久住世間。以是因緣,佛眼不斷、正法不滅,而諸菩薩摩訶薩眾各各受持,即得法眼不壞不滅。又復書此般若波羅蜜多經置清淨處,以諸香華燈塗、幢幡寶蓋,作如是等種種供養。憍尸迦!當知此善男子、善女人得福甚多。」
爾時,帝釋天主白佛言:「世尊!如是,如是!誠如佛說,若人於此般若波羅蜜多經尊重供養者,當知是人即同供養過去未來現在諸佛,了諸佛智,即同於彼一切世界廣作最極無邊供養。世尊!如佛所說三千大千世界如前數量,我今復置是數。世尊!假使如彼兢伽沙數三千大千世界,而彼世界滿中眾生,一一眾生各各以佛舍利起七寶塔,若住一劫、若減一劫,以諸香華燈塗、幢幡寶蓋、上妙衣服乃至種種伎樂歌舞,如是供養,又復尊重瞻禮稱讚。世尊!彼諸眾生得福雖多,不如有人為欲趣求大菩提故,於此般若波羅蜜多發信解心,自當受持讀誦記念,復為他人廣說流布,普令眾生得大善利,使其正法久住世間。以是因緣,佛眼不斷、正法不滅,而諸菩薩摩訶薩眾各各受持,即得法眼不壞不滅。又復書此般若波羅蜜多經置清淨處,以諸香華燈塗、幢幡寶蓋、上妙衣服,如是等種種供養。」
爾時,世尊告帝釋天主言:「如是,如是!憍尸迦!能於此般若波羅蜜多經尊重供養者,當知是人所獲福德無量無數,無有邊際無等無比,乃至其福不可思議。何以故?當知如來、應供、正等正覺一切智,從般若波羅蜜多生,復從一切智生如來身。憍尸迦!是故當知,若人以佛舍利起塔供養,與彼受持讀誦尊重供養般若波羅蜜多經者,所作福行所獲功德,較量是數,百分不及一,千分不及一,百千分不及一,俱胝分不及一,百俱胝分、千俱胝分、百千俱胝分、百千俱胝那庾多分不及其一,數分、算分及譬喻分乃至烏波尼殺曇分不及其一。」
爾時,先從帝釋天主同來會者,四十千天子眾,俱白帝釋天主言:「今當於此甚深般若波羅蜜多法門,受持讀誦記念思惟,如說修行。」
是時,世尊即告帝釋天主言:「憍尸迦!如諸天言,汝當於此般若波羅蜜多法門,受持讀誦記念思惟,如說修行。何以故?憍尸迦!若阿修羅與彼三十三天子眾共相鬪戰,是時汝當思念於此般若波羅蜜多法門,彼阿修羅即當退屈而自隱沒。」
帝釋天主白佛言:「世尊!此般若波羅蜜多是廣大明,此般若波羅蜜多是無量明,是無上明,是最勝明,是無等明,是無等等明。」
爾時,佛告帝釋天主言:「如是,如是!憍尸迦!此般若波羅蜜多是廣大明,是無量明,是無上明,是最勝明,是無等明,是無等等明。何以故?所有過去未來現在如來、應供、正等正覺,從是大明所出生故,諸佛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學是大明得成就故,乃至無量無數三千大千世界諸佛世尊,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皆學是般若波羅蜜多廣大明故而得成就。憍尸迦!當知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從是般若波羅蜜多中來;所有十善法,因是大明故出現於世;四禪定分、四無量分、四無色定分、五神通分、三十七菩提分,如是等法,皆因是大明故出現於世。如是略說,乃至八萬四千法蘊,皆從般若波羅蜜多廣大明句所出生故。所有佛智,自然智,不思議智,亦復由此大明生故。
「復次,憍尸迦!若如來、應供、正等正覺不出世時,彼諸菩薩摩訶薩眾出現世間,從先所聞般若波羅蜜多,出生種種善巧方便,悲愍世間諸眾生故為作利益。是故十善法,四禪定分,四無量分,四無色定分,五神通分,三十七菩提分如是等法,出現世間開示眾生。憍尸迦!譬如月不出時眾星出現,如其力勢光照世間。菩薩摩訶薩亦復如是,如來、應供、正等正覺不出世時,所有正法亦不隱滅。何以故?若諸法行,若平等行,若諸善行,一一皆從諸菩薩摩訶薩所出生故,於菩薩摩訶薩善巧方便中隨順而轉。是諸菩薩摩訶薩善巧方便,當知皆從般若波羅蜜多生。
「復次,憍尸迦!若有善男子、善女人,能於此般若波羅蜜多法門,書寫供養,受持讀誦,記念思惟,如說修行者。是人以是緣故,於現世中得大利益。」
帝釋天主白佛言:「世尊!是人於現世中當得何所利益?」
佛言:「憍尸迦!當知是善男子、善女人,不為諸毒損傷其命,不為火焚不為水溺,不遭刀劍杖苦,乃至不為他力損傷其命,又復不為王法所加。設有是難,若能誦念般若波羅蜜多者,即得解脫。又復,憍尸迦!受持讀誦般若波羅蜜多者,若詣國王及其王子、王大臣所,時彼國王、王大臣等見已歡喜,隨其所欲一切如意。何以故?憍尸迦!此般若波羅蜜多,於一切眾生是大慈心行、大慈行,是大悲心行,大悲行。又復,憍尸迦!受持讀誦此般若波羅蜜多者,於一切處,不為一切虎狼蟲獸所能傷害,乃至人非人等伺求短者,不得其便,唯除先業定應受者。」
爾時,有諸外道,於彼法中久出家者,數滿百人,來入會中,於佛世尊欲生惱亂。
是時,帝釋天主遠見此人漸近佛會。即時天主觀察彼心,知其所欲而作是念:「此諸外道,今來佛會欲生惱亂。我先從佛所受般若波羅蜜多法門,宜應誦念。」
帝釋天主作是思惟已,即誦般若波羅蜜多法門。時諸外道既入會中,遠見世尊,是時各各右繞世尊已,即離佛會復道而還。
爾時,尊者舍利子即作是念:「云何此諸外道來入會中,向佛世尊右繞而退?」
是時,世尊知舍利子心所思念,即告尊者舍利子言:「汝今當知彼諸外道,於彼法中而各出家,今來佛會欲生破壞違諍損惱。帝釋天主以誦般若波羅蜜多故,彼諸外道自生慚退。舍利子!是故當知,般若波羅蜜多法門有大威力,能除一切外道邪惡。」
爾時,復有諸惡魔眾咸作是念:「今如來、應供、正等正覺,與其四眾并欲、色界諸天子等而共集會。彼佛世尊與諸菩薩摩訶薩授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記,我等今者宜應往彼。」時諸魔眾作是念已,即化四兵種種莊嚴詣於佛所。
是時帝釋天主,見是四兵嚴整妙好來入佛會。即作是念:「此四兵眾莊嚴殊麗,非彼頻婆娑羅王之所有,亦非勝軍大王所有,又非諸餘國王所有,亦復非其長者子有,此即是彼諸惡魔眾化現故爾。何以故?彼諸魔眾,於長夜中違背佛法,伺求其短欲生破壞,我今宜應誦佛所受般若波羅蜜多法門。」
帝釋天主作是念已,即誦般若波羅蜜多法門。彼諸魔眾,即時各各攝其化現復道而還。
爾時,三十三天子眾,即於會中,化現無數天曼陀羅華等種種妙華,散於佛上。其所散華,住虛空中。時諸天子眾散妙華已,作如是言:「願此般若波羅蜜多正法久住世間,與閻浮提眾生作大利益。」
發是言已重復散華,散已又言:「唯願一切眾生,於此般若波羅蜜多法門,宣布演說如說修行。一切魔及魔天人與非人,伺求短者,不得其便,普令眾生善根具足。」
時帝釋天主白佛言:「世尊!若有人能於此般若波羅蜜多隨喜聽受者,當知是人已曾供養過去諸佛,何況受持讀誦記念思惟,轉為他人解說其義,如其所說依法修學,如所修行成就相應。何以故?諸佛一切智,皆於般若波羅蜜多法中求,從般若波羅蜜多所出生故。世尊!譬如有人欲求妙寶,須入大海勤苦而求,方獲無價諸妙珍寶。如來、應供、正等正覺一切智寶亦復如是,當於般若波羅蜜多大海中求。」
佛告帝釋天主言:「如是,如是!諸佛如來、應供、正等正覺一切智寶,若欲求者,當於般若波羅蜜多大法海中勤苦而求,如是求者皆得如意。」
佛說佛母出生三法藏般若波羅蜜多經卷第三
佛說佛母出生三法藏般若波羅蜜多經卷第四西天譯經三藏朝奉大夫試光祿卿傳法大師賜紫臣施護奉 詔譯寶塔功德品第三之三
爾時,尊者阿難白佛言:「云何,世尊!而不稱讚宣說布施波羅蜜多、持戒波羅蜜多、忍辱波羅蜜多、精進波羅蜜多、禪定波羅蜜多如是名字,何故唯說般若波羅蜜多稱讚功德?」
佛告阿難言:「如是,如是!我於諸波羅蜜多中,唯說般若波羅蜜多最上稱讚。何以故?阿難!汝今當知,此般若波羅蜜多與五波羅蜜多為導首故。阿難!於汝意云何?若布施不迴向一切智,得成波羅蜜多不?」
阿難白佛言:「不也,世尊!」
佛言:「阿難!若持戒、忍辱、精進、禪定不迴向一切智,得成波羅蜜多不?即此般若不迴向一切智,得成波羅蜜多不?」
阿難白佛言:「不也,世尊!」
佛言:「阿難!於汝意云何?所有不思議智慧善根,迴向一切智不?」
阿難白佛言:「世尊!如是,如是!所有最上不思議智慧善根,而悉迴向一切智。」
佛告阿難:「是故當知,以諸善根迴向一切智故,得諸波羅蜜多名;以第一義法迴向一切智故,得般若波羅蜜多名。是故,阿難!彼諸善根迴向一切智故,般若波羅蜜多與五波羅蜜多而為導首。彼五波羅蜜多,住般若波羅蜜多相應法中,由是般若波羅蜜多故,諸波羅蜜多皆悉圓滿。阿難!是故我於般若波羅蜜多而最稱讚。譬如大地散諸種子,如其時處隨所和合各得生長。彼諸種子依地而住,若不依地不能生長。般若波羅蜜多亦復如是,而能攝彼五波羅蜜多,如是五法皆依般若波羅蜜多而住,由般若波羅蜜多而得增長,是故五法皆得名為波羅蜜多。阿難!是故當知般若波羅蜜多,與彼五法而為導首。」
爾時,帝釋天主白佛言:「世尊!如佛所說,般若波羅蜜多法門有大功德,假使如來、應供、正等正覺以種種言詞稱揚讚歎亦不能盡。是故諸善男子、善女人,應當於此般若波羅蜜多法門,受持讀誦記念思惟,如說修行。」
佛言:「憍尸迦!善哉,善哉!如汝所言。此般若波羅蜜多法門,我不但說能受持讀誦宣布演說者有大功德,若有善男子、善女人,但能以此般若波羅蜜多,書寫經卷,置清淨處尊重恭敬,以諸香華燈塗、幢幡寶蓋、上妙衣服作諸供養者,當知是人宣布佛法久住世間。以是因緣,佛眼不斷、正法不滅,而諸菩薩摩訶薩眾各各受持,即得法眼不壞不滅。憍尸迦!彼受持讀誦般若波羅蜜多者,於現世中獲是功德。」
爾時,帝釋天主白佛言:「世尊!若有善男子、善女人,但能於此般若波羅蜜多,書寫經卷置清淨處,以諸香華燈塗、幢幡寶蓋等隨力供養者,我當往彼護念其人令無衰惱,何況於此般若波羅蜜多,受持讀誦記念思惟,轉為他人解說其義,是人功德無量無邊。」
佛告帝釋天主言:「善哉,善哉!憍尸迦!若有善男子、善女人,於諸方處說此般若波羅蜜多時,有無數百千天子為聽法故,往詣其所聽受正法。若說法人有疲倦心不樂說者,彼諸天子增益其力使不退沒,令其精進樂欲宣說。憍尸迦!受持讀誦般若波羅蜜多者,於現世中獲是功德。
「復次,憍尸迦!若受持此正法者善男子、善女人,於四眾中說此般若波羅蜜多時,心無怯懼,不畏難問,隨問能答,離諸過失。何以故?般若波羅蜜多力所護故。於此般若波羅蜜多諸求過失者,不得其便。所以者何?是般若波羅蜜多離諸過失,是故宣說般若波羅蜜多者,亦復不見有其過失。以如是故,彼善男子、善女人,於說法時不生驚怖。憍尸迦!受持讀誦般若波羅蜜多者,於現世中獲是功德。
「復次,憍尸迦!若善男子、善女人,受持讀誦般若波羅蜜多者,是人即為父母、親友,乃至沙門、婆羅門等尊重敬愛。若已起、若未起一切言訟,鬪諍、衰惱等事,皆悉遠離。憍尸迦!受持讀誦般若波羅蜜多者,於現世中獲是功德。
「復次,憍尸迦!若善男子、善女人,以此般若波羅蜜多,書寫經卷安置供養,隨諸方地有是經處,即有四大王天住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心者諸天子眾,為敬法故往詣其所,瞻禮稱讚隨喜頂受。得瞻禮頂受已,即還彼天。所有三十三天中住菩提心諸天子眾,夜摩天中住菩提心諸天子眾,喜足天中住菩提心諸天子眾,化樂天中住菩提心諸天子眾,他化自在天中住菩提心諸天子眾,如是等欲界諸天子眾,各各為敬法故往詣其所,瞻禮稱讚隨喜頂受。得瞻禮頂受已,各各還復彼彼天中。「又復,憍尸迦!所有色界諸天,所謂:梵眾天、梵輔天、大梵天、少光天、無量光天、光音天、少淨天、無量淨天、遍淨天、無雲天、福生天、廣果天、無煩天、無熱天、善見天、善現天、色究竟天,如是等諸天中住菩提心者諸天子眾,為敬法故往詣其所,瞻禮稱讚隨喜頂受。得瞻禮頂受已,各各還復彼彼天中。
「復次,憍尸迦!諸有受持讀誦般若波羅蜜多者善男子、善女人,應生如是心:『所有十方無量阿僧祇世界中,一切天、龍、夜叉、乾闥婆、阿修羅、迦樓羅、緊那羅,摩睺羅伽、人非人等,皆悉為敬法故,來詣般若波羅蜜多經所,瞻禮聽受。彼等若來,我當以其法施,使令得法各各還復。』憍尸迦!若有是般若波羅蜜多經處,我不但說一四大洲欲色界中,住菩提心諸天子眾,為敬法故,往詣其所瞻禮頂受。憍尸迦!乃至三千大千世界諸欲色界中,住菩提心諸天子眾,各各為敬法故,有是般若波羅蜜多經處,往詣其所瞻禮稱讚隨喜頂受。得瞻禮頂受已,各各還復彼彼天中。
「復次,憍尸迦!受持讀誦般若波羅蜜多者諸善男子、善女人,隨所住處,有是經卷,若諸殿堂及諸房舍,堅固安隱不能破壞,是處即有大威力者——天、龍、夜叉、乾闥婆、阿修羅、迦樓羅、緊那羅、摩睺羅伽、人非人等,常來其所聽受正法。」
爾時,帝釋天主白佛言:「世尊!諸天龍神等眾若來,彼善男子、善女人當云何知?」
佛告帝釋天主言:「憍尸迦!受持此正法者善男子、善女人,若見有大光明,當知即是諸天龍神等眾來至其所聽受正法。又復,若聞諸微妙香,當知此相亦是諸天龍神等眾來至其所。是故,憍尸迦!受持此正法者善男子、善女人,隨所住處,常應清淨嚴潔其舍,去除一切穢惡等物。若彼諸天龍神等眾,或時來至其所,見是清淨等相,彼天龍神心生歡喜適悅快樂,是中有諸先住小力鬼神,皆悉遠避出離其舍。何以故?彼小力鬼神,常所依附大威力者諸天龍神,而彼小力諸鬼神等,常所隨從大力諸天龍神等眾往諸方處。是故,憍尸迦!隨有是般若波羅蜜多經處,若諸持法者,常能清淨嚴潔其所,是即尊重正法眼故。憍尸迦!是善男子、善女人,以尊敬受持般若波羅蜜多正法力故,於現世中獲大功德。
「復次,憍尸迦!是善男子、善女人,受持般若波羅蜜多時,身無疲倦心不懈怠,離諸苦惱適悅快樂,臥安覺安,於其夢中見勝境像,或見如來、應供、正等正覺安處道場,或見如來、應供、正等正覺轉大法輪,或見如來舍利寶塔,或見諸聲聞眾,或見諸菩薩摩訶薩眾,或聞宣說般若波羅蜜多甚深法音,或聞宣說菩提分法,或復見諸菩薩摩訶薩方證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或見諸菩薩摩訶薩受持此般若波羅蜜多法門,或聞宣說般若波羅蜜多攝一切智。或見佛剎廣大清淨,或聞諸佛世尊以善巧方便說菩薩法。或見某如來、應供、正等正覺,於某方某處及某世界,與百千俱胝那庾多菩薩聲聞眾,恭敬圍繞而為說法。憍尸迦!是善男子、善女人,於其夢中見是勝相,覺已輕安身心適悅。彼人得是適悅快樂已,於諸甘美飲食不生貪想。譬如修相應行苾芻從三摩地起,於諸甘美飲食不生念想。憍尸迦!受持般若波羅蜜多者善男子、善女人亦復如是。何以故?是善男子、善女人,住般若波羅蜜多觀行相應故,即得天龍神等增益色力,是故於諸飲食不生念想。憍尸迦!受持般若波羅蜜多者善男子、善女人,於現世中獲是功德。
「復次,憍尸迦!若善男子、善女人,但能以此般若波羅蜜多,書寫經卷安置供養者,當知是人獲大功德。況復有人為欲趣求大菩提故,於此般若波羅蜜多法門,發信解心聽受讀誦,廣為他人解說其義,使令正法久住世間。以是因緣,佛眼不斷、正法不滅,而諸菩薩摩訶薩眾,各各受持宣布演說,即得法眼不壞不滅。又復尊重恭敬,以諸香華燈塗、幢幡寶蓋、上妙衣服,作如是等種種供養。當知是人以是因緣,所獲功德無量無邊。是故,憍尸迦!若善男子、善女人,樂欲成就如是最勝功德者,應當於此般若波羅蜜多法門,發信解心,受持讀誦,記念思惟,乃至為人廣說其義,又復尊重恭敬,以諸香華燈塗種種供養。」
稱讚功德品第四
爾時,世尊告帝釋天主言:「憍尸迦!若以滿閻浮提如來舍利而為一分,以此般若波羅蜜多書寫經卷而為一分,汝於此二分中當取何分?」
帝釋天主白佛言:「世尊!若以滿閻浮提如來舍利,及般若波羅蜜多經卷,各為一分者,我於此二分中,當取般若波羅蜜多分。何以故?諸佛如來所有化相身、實義身、說法身,如是等身皆從法身所出生故,從如、實際所出現故。如、實際者,所謂般若波羅蜜多。諸佛世尊所有諸身,亦復從是般若波羅蜜多生,是故得於如來舍利瞻禮供養。雖復供養如來舍利,不如於此般若波羅蜜多尊重供養。所以者何?諸如來身,從是般若波羅蜜多所出生故。世尊!譬如我於三十三天善法堂中,我處其座,為諸天子宣說法要。若時我以因緣起離彼座,有諸天子或時來者,雖不見我,但向其座瞻禮恭敬旋繞而去。彼作是念:『帝釋天主於此座中,常為諸天宣說法要,是故我今瞻禮此座。』世尊!如來、應供、正等正覺亦復如是。如來所有一切智依如來身,是身復由一切智得。以是緣故,從如實智出生如來一切智智,是智復從般若波羅蜜多所生。世尊!是故我當於二分中,但取般若波羅蜜多分。
「世尊!我非於佛舍利不生恭敬,以其如來舍利從般若波羅蜜多所生,是故我取般若波羅蜜多分,是即供養如來舍利。世尊!置是滿閻浮提如來舍利,若滿四大洲,若滿小千世界,若滿中千世界如來舍利,皆置是數。假使滿三千大千世界如來舍利以為一分,此般若波羅蜜多書寫經卷以為一分。世尊!於二分中,我亦但取般若波羅蜜多分。世尊!我於如來舍利非不恭敬,以其如來、應供、正等正覺所有舍利,從般若波羅蜜多生故。諸如來身與一切智為所依止,即此一切智復從般若波羅蜜多生。是故我於二分中,但取般若波羅蜜多分。
「世尊!譬如大摩尼寶,具諸色相有大功德,在在處處諸非人類求不得便。彼諸非人住處,若有男子、女人持是摩尼寶入其舍中,彼非人類即當出離其舍。又復此寶若人暫置身中,是人即能息諸惡毒苦惱等事。又復若有患風癀痰𤸌等病者,當以此寶置其身上,是諸病苦皆悉銷除。此摩尼寶,於夜闇中能為明照。若諸地方盛炎熱時,此摩尼寶能作清涼。若諸地方極寒冷時,此摩尼寶而能溫暖。若諸地方大毒蟲等作諸惡毒,若有是大摩尼寶處,自當遠去不能為害。又若有人為諸毒蟲所傷害者,是人若見此摩尼寶,毒即銷滅。又復若人患諸眼病,不能觀視諸境相者,當以此寶置其眼上,是人即能明照,離諸苦惱。又復若以此寶置於水中,是寶即與水同一色。若以此寶置於青黃赤白眾色水中,是寶亦能隨種種色各同其一。又復,若以此寶置於青黃赤白眾色衣中,是寶亦能隨諸衣色各同其一。若以此寶置濁水中,水即自清。世尊!彼摩尼寶具諸色相有是功德。」
爾時,尊者阿難謂帝釋天主言:「如汝所說,大摩尼寶具諸功德者,此為天上所有寶耶?此為人間所有寶耶?」
帝釋天主白阿難言:「此是天上大摩尼寶,閻浮提人亦有是寶,但人少生尊重敬愛,唯天中寶人所愛重,具諸色相勝功德故。若或以其閻浮提寶比天寶者,百分不及一,千分不及一,百千分不及一,俱胝分不及一,百俱胝分不及一,千俱胝分不及一,百千俱胝分不及一,算分數分及譬喻分乃至烏波尼殺曇分皆不及一。是天摩尼寶圓滿一切相,若以寶凾盛此妙寶,若時取其寶去,而此寶函亦具諸功德,人所尊敬。何以故?以盛大寶殊妙器故。」
爾時,帝釋天主白佛言:「世尊!般若波羅蜜多亦復如是。具足一切智智功德,所有如來、應供、正等正覺般涅盤後所有舍利,亦得瞻禮供養。何以故?一切智智依如來身,是故如來舍利同彼寶器,一切智智如所盛寶。以是義故,如來舍利得瞻禮供養。世尊!若佛如來於一切世界宣說般若波羅蜜多,有是即出生真實供養。若說法師能為人說般若波羅蜜多者,亦即出生真實供養。世尊!譬如王臣受王命出於多人聚中,不生怖畏,以依其王威德力故。諸說法師亦復如是,於一切眾中宣說法要,不生怖畏,以依大法功德力故。是故於說法師尊重供養,以供養法師故,如來舍利亦得供養。
「世尊!如前所說滿三千大千世界如來舍利,假使如兢伽沙數三千大千世界滿中如來舍利以為一分,般若波羅蜜多經卷以為一分。世尊!我於是二分中,亦取般若波羅蜜多分。世尊!我非於如來舍利不生尊重,但為如來舍利從般若波羅蜜多生故,與一切智而為所依,是故我當尊重供養般若波羅蜜多。是故,世尊!若供養此般若波羅蜜多者,即同供養過去未來現在諸佛。
「復次,世尊!若善男子、善女人,樂欲見彼十方無量阿僧祇世界現住說法諸佛如來真實身者,應當於此般若波羅蜜多如法修行,於此般若波羅蜜多安住相應如實觀想。」
爾時,世尊告帝釋天主言:「如是,如是!憍尸迦!所有過去如來、應供、正等正覺,皆因修習是般若波羅蜜多故,得成就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未來世中,所有無量無數如來、應供、正等正覺,皆因修習是般若波羅蜜多故,得成就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憍尸迦!我今現在如來、應供、正等正覺,亦修習是般若波羅蜜多故,得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
帝釋天主白佛言:「世尊!大波羅蜜多是謂般若波羅蜜多,如來、應供、正等正覺以修習是般若波羅蜜多故,如實了知一切眾生種種心行。」
佛言:「如是,如是!憍尸迦!諸菩薩摩訶薩於長夜中修行此般若波羅蜜多,而能了知一切眾生種種心行。」
爾時,帝釋天主復白佛言:「云何,世尊!菩薩摩訶薩但行般若波羅蜜多耶?亦行餘波羅蜜多耶?」
佛言:「憍尸迦!菩薩摩訶薩皆行六波羅蜜多。
「復次,憍尸迦!菩薩摩訶薩行此般若波羅蜜多,與諸波羅蜜多而為導首。所謂施波羅蜜多能捨,戒波羅蜜多能護,忍波羅蜜多能受,精進波羅蜜多能增長,禪定波羅蜜多能靜住,般若波羅蜜多能了知諸法。以了諸法故,而能開導諸波羅蜜多,善巧方便而為攝受。由般若波羅蜜多故,迴向一切智,迴向最勝清淨法界。憍尸迦!譬如閻浮提中,有種種樹,種種色相,種種莖幹,種種枝葉,種種華菓。雖復如是各各差別,而諸樹陰同一無異。憍尸迦!諸波羅蜜多亦復如是,雖復差別,而以般若波羅蜜多善巧方便,皆悉迴向彼一切智。」
帝釋天主白佛言:「希有,世尊!般若波羅蜜多具大功德,般若波羅蜜多具無量功德,般若波羅蜜多具無邊功德。」
正福品第五之一
爾時,帝釋天主白佛言:「世尊!若有善男子、善女人,為欲趣求大菩提故,於此般若波羅蜜多法門,發信解心聽受讀誦,乃至為人解釋其義,使其正法久住世間。以是因緣,能令佛眼不斷、正法不滅,而諸菩薩摩訶薩眾各各受持,即得正法不壞不滅。又復聞已作是稱讚:『此般若波羅蜜多有大利益,是大果報,具足無量廣大功德,正所了知。此般若波羅蜜多是大護持,此般若波羅蜜多是所尊重,此般若波羅蜜多最上難得,此般若波羅蜜多發生信解。』是善男子、善女人,於此般若波羅蜜多,自所稱讚尊重恭敬,又復以諸香華燈塗、幢幡寶蓋、上妙衣服,作如是等種種供養。若復有善男子、善女人,以此般若波羅蜜多經卷,轉授他人令其供養。世尊!如是善男子、善女人,所獲福德何者為多?」
佛告帝釋天主言:「憍尸迦!我當問汝,隨汝意答。於意云何?若善男子、善女人,於佛如來般涅盤後,以其舍利尊重恭敬種種供養。若復有善男子、善女人,以佛舍利自供養已轉授他人,令其尊重恭敬供養。如是善男子、善女人,所獲福德何者為多?」
帝釋天主白佛言:「世尊!若善男子、善女人,雖自供養如來舍利,不如有人以佛舍利轉授他人令其供養,此所獲福其數甚多。」
佛言:「如是,如是!憍尸迦!若善男子、善女人,以此般若波羅蜜多書寫經卷自所供養,不如有人以此般若波羅蜜多書寫經卷,轉授他人令其供養。此善男子、善女人,以是因緣得福甚多。
「復次,憍尸迦!若有善男子、善女人,於彼滿閻浮提所有眾生,各各教令修十善業。憍尸迦!於汝意云何?是人以是因緣得福多不?」
帝釋天主白佛言:「甚多,世尊!」
佛言:「憍尸迦!是善男子、善女人,以是因緣得福雖多,不如有人於此般若波羅蜜多,發信解心、發菩提心住菩薩法,以此般若波羅蜜多,書寫經卷受持讀誦,生歡喜心為人演說,或復為人解釋其義,於此正法生清淨心離諸疑惑,轉勸他人使其受持,作如是言:『汝善男子,此般若波羅蜜多是菩薩道,汝於是中應當修學,如是學者,即能速證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能盡一切諸有情界,普令安住真如實際。』憍尸迦!是善男子、善女人得福甚多。
「復次,憍尸迦!置是滿閻浮提所有眾生。若人以滿四大洲所有眾生,各各教令修十善業;復置是數,若滿小千世界所有眾生,而復各各教修十善;亦置是數,若滿中千世界所有眾生,各各教修十善;亦置是數,若滿三千大千世界所有眾生教修善;亦置是數,如是乃至滿兢伽沙數三千大千世界所有眾生,一一教化令修十善。憍尸迦!於汝意云何?彼人以是因緣得福多不?」
帝釋天主白佛言:「甚多,世尊!」
佛言:「憍尸迦!是善男子、善女人,以是因緣得福雖多,不如有人於此般若波羅蜜多,發信解心、發菩提心住菩薩法,以此般若波羅蜜多,書寫經卷受持讀誦,生歡喜心為人演說,或復為人解釋其義,於此正法生清淨心離諸疑惑,轉勸他人使其受持,作如是言:『汝善男子,此般若波羅蜜多是菩薩道,汝於是中應當修學,如是學者,即能速證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能盡一切諸有情界,普令安住真如實際。』憍尸迦!是善男子、善女人,得福甚多。
佛說佛母出生三法藏般若波羅蜜多經卷第四
2佛說佛母出生三法藏般若波羅蜜多經卷第五西天譯經三藏朝奉大夫試光祿卿傳法大師賜紫臣施護奉 詔譯正福品第五之二
「復次,憍尸迦!若善男子、善女人,以滿閻浮提所有眾生,各各教令修四禪定。憍尸迦!於汝意云何,彼人以是因緣得福多不?」
帝釋天主白佛言:「甚多,世尊!」
佛言:「憍尸迦!是善男子、善女人,以是因緣得福雖多,不如有人於此般若波羅蜜多,發信解心、發菩提心住菩薩法,以此般若波羅蜜多,書寫經卷受持讀誦,生歡喜心為人演說,或復為人解釋其義,於此正法生清淨心離諸疑惑,轉勸他人使其受持,作如是言:『汝善男子!此般若波羅蜜多是菩薩道,汝於是中如所宣說應當修學。如是學者乃名得法,即能速證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能盡一切諸有情界,普令安住真如實際。』憍尸迦!是善男子、善女人得福甚多。
「復次,憍尸迦!置是滿閻浮提所有眾生。若滿四大洲所有眾生,各各教令修四禪定,復置是數;若滿小千世界所有眾生,各各教令修四禪定,亦置是數;若滿中千世界所有眾生,各各教令修四禪定,亦置是數;若滿三千大千世界所有眾生,各各教令修四禪定,亦置是數;如是乃至若滿兢伽沙數三千大千世界所有眾生,一一教令修四禪定。憍尸迦!於汝意云何,彼人以是因緣得福多不?」
帝釋天主白佛言:「甚多,世尊!」
佛言:「憍尸迦!是善男子、善女人,以是因緣得福雖多,不如有人於此般若波羅蜜多,發信解心、發菩提心住菩薩法,以此般若波羅蜜多,書寫經卷受持讀誦,生歡喜心為人演說,或復為人解釋其義,於此正法生清淨心離諸疑惑,轉勸他人使其受持,作如是言:『汝善男子!此般若波羅蜜多是菩薩道,汝於是中如所宣說應當修學。如是學者乃名得法,即能速證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能盡一切諸有情界,普令安住真如實際。』憍尸迦!當知是人得福甚多。
「復次,憍尸迦!若滿閻浮提所有眾生,各各教修四無量行、四無色定,乃至普修一切神通梵行諸禪定法及諸福行。憍尸迦!於汝意云何,彼人以是因緣得福多不?」
帝釋天主白佛言:「甚多,世尊!」
佛言:「憍尸迦!是善男子、善女人,以是因緣得福雖多,不如有人於此般若波羅蜜多,發信解心、發菩提心住菩薩法,以此般若波羅蜜多,書寫經卷受持讀誦,生歡喜心為人演說,或復為人解釋其義,於此正法生清淨心離諸疑惑,轉勸他人使其受持,作如是言:『汝善男子!此般若波羅蜜多是菩薩道,汝於是中如所宣說應當修學。如是學者乃名得法,即能速證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能盡一切諸有情界,普令安住真如實際。』憍尸迦!是善男子、善女人得福甚多。
「復次,憍尸迦!置是滿閻浮提所有眾生,各各教修無量無邊神通梵行諸禪定法及諸福行。憍尸迦!若滿四大洲、若滿小千世界、若滿中千世界、若滿三千大千世界所有眾生,各各教修無量無邊神通梵行諸禪定法及諸福行。一一皆置是數,憍尸迦!假使若滿兢伽沙數三千大千世界所有眾生,各各教修無量無邊神通梵行諸禪定法及諸福行。憍尸迦!於汝意云何,是人以是因緣得福多不?」
帝釋天主白佛言:「甚多,世尊!」
佛言:「憍尸迦!是善男子、善女人,以是因緣得福雖多,不如有人於此般若波羅蜜多,發信解心、發菩提心住菩薩法,以此般若波羅蜜多,書寫經卷受持讀誦,生歡喜心為人演說,或復為人解釋其義,於此正法生清淨心離諸疑惑,轉勸他人使其受持,作如是言:『汝善男子!此般若波羅蜜多是菩薩道,汝於是中如所宣說應當修學。如是學者乃名得法,即能速證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能盡一切諸有情界,普令安住真如實際。』憍尸迦!是善男子、善女人得福甚多。
「復次,憍尸迦!若善男子、善女人,以此般若波羅蜜多書寫經卷,自當受持讀誦,轉勸他人使其讀誦,得福雖多。不如有人以此般若波羅蜜多法門,廣為他人解釋其義。憍尸迦!當知是善男子、善女人得福甚多。」
爾時,帝釋天主白佛言:「世尊!當為何等人解說此般若波羅蜜多?」
佛告帝釋天主言:「若有善男子、善女人,於此般若波羅蜜多不能了知者,當為彼說。何以故?憍尸迦!未來世中當有人說相似般若波羅蜜多。若有善男子、善女人,為欲趣證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者,聞是相似般若波羅蜜多於中學者、則為錯亂,非正了知。」
帝釋天主白佛言:「世尊!未來世中,云何說彼相似般若波羅蜜多?又復云何悉能辯了?」
佛告帝釋天主言:「憍尸迦!未來世中有諸苾芻,作如是說:『色是無常,若身若心及戒定慧,悉無所有,離諸所觀。』作是說者,當知是說相似般若波羅蜜多。憍尸迦!云何名為相似般若波羅蜜多?彼作是說:『壞色故觀色無常,壞受、想、行、識故觀受、想、行、識無常,若如是求,是為行般若波羅蜜多。』憍尸迦!當知此說皆得名為相似般若波羅蜜多。憍尸迦!汝今當知,不壞色故觀色無常,不壞受、想、行、識故觀受想行識無常。作是說者,是為如實宣說般若波羅蜜多。憍尸迦!以是義故,若善男子、善女人,能為他人如實解說般若波羅蜜多義者,當知是善男子、善女人得福甚多。
「復次,憍尸迦!若善男子、善女人,以滿閻浮提所有眾生,普令安住須陀洹果。憍尸迦!於汝意云何,是善男子、善女人,以是因緣得福多不?」
帝釋天主白佛言:「甚多,世尊!」
佛言:「憍尸迦!是善男子、善女人,以是因緣得福雖多,不如有人於此般若波羅蜜多,發信解心、發菩提心住菩薩法,以此般若波羅蜜多,書寫經卷受持讀誦,生歡喜心為人演說,或復為人解釋其義,於此正法生清淨心離諸疑惑,轉勸他人使其受持,作如是言:『汝善男子!此般若波羅蜜多是菩薩道,汝於是中如所宣說應當修學。如是學者乃名得法,即能速證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能盡一切諸有情界,普令安住真如實際。』憍尸迦!是善男子、善女人得福甚多。何以故?所有須陀洹果,從是般若波羅蜜多所出生故。憍尸迦!如前所說,若人以滿閻浮提所有眾生,普令安住須陀洹果,所作福行,且置是數。假使若滿四大洲、若滿小千世界、若滿中千世界、若滿三千大千世界所有眾生,普令安住須陀洹果,所作福行,亦置是數。憍尸迦!假使若滿兢伽沙數三千大千世界所有眾生,普令安住須陀洹果。憍尸迦!於汝意云何,是人以是因緣得福多不?」
帝釋天主白佛言:「甚多,世尊!」
佛言:「憍尸迦!是善男子、善女人,以是因緣得福雖多,不如有人於此般若波羅蜜多,發信解心、發菩提心住菩薩法,以此般若波羅蜜多,書寫經卷受持讀誦,生歡喜心為人演說,或復為人解釋其義,於此正法生清淨心離諸疑惑,轉勸他人使其受持,作如是言:『汝善男子!此般若波羅蜜多是菩薩道,汝於是中如所宣說應當修學。如是學者乃名得法,即能速證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能盡一切諸有情界,普令安住真如實際。』憍尸迦!是善男子、善女人得福甚多。何以故?所有須陀洹果,從是般若波羅蜜多所出生故。
「復次,憍尸迦!若善男子善女人,以滿閻浮提所有眾生,普令安住斯陀含果。憍尸迦!於汝意云何,此人以是因緣得福多不?」
帝釋天主白佛言:「甚多,世尊!」
佛言:「憍尸迦!是善男子、善女人得福雖多,不如有人於此般若波羅蜜多,發信解心、發菩提心住菩薩法,以此般若波羅蜜多,書寫經卷受持讀誦,生歡喜心為人演說,或復為人解釋其義,於此正法生清淨心離諸疑惑,轉勸他人使其受持,作如是言:『汝善男子!此般若波羅蜜多是菩薩道,汝於是中如所宣說應當修學。如是學者乃名得法,即能速證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能盡一切諸有情界,普令安住真如實際。』憍尸迦!是善男子、善女人得福甚多。何以故?所有斯陀含果,從是般若波羅蜜多所出生故。憍尸迦!如前所說,若人以滿閻浮提所有眾,普令安住斯陀含果,所作福行,且置是數。假使若滿四大洲、若滿小千世界、若滿中千世界、若滿三千大千世界所有眾生,普令安住斯陀含果,皆置是數。憍尸迦!假使若滿兢伽沙數三千大千世界所有眾生,普令安住斯陀含果。憍尸迦!於汝意云何,是人以是因緣得福多不?」
帝釋天主白佛言:「甚多,世尊!」
佛言:「憍尸迦!是善男子、善女人,以是因緣得福雖多,不如有人於此般若波羅蜜多,發信解心、發菩提心住菩薩法,以此般若波羅蜜多,書寫經卷受持讀誦,生歡喜心為人演說,或復為人解釋其義,於此正法生清淨心離諸疑惑,轉勸他人使其受持,作如是言:『汝善男子!此般若波羅蜜多是菩薩道,汝於是中如所宣說應當修學。如是學者乃名得法,即能速證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能盡一切諸有情界,普令安住真如實際。』憍尸迦!是善男子、善女人得福甚多。何以故?所有斯陀含果,從是般若波羅蜜多所出生故。
「復次,憍尸迦!若有善男子、善女人,以滿閻浮提所有眾生,普令安住阿那含果。憍尸迦!於汝意云何,此人以是因緣得福多不?」
帝釋天主白佛言:「甚多,世尊!」
佛言:「憍尸迦!是善男子、善女人,以是因緣得福雖多,不如有人於此般若波羅蜜多,發信解心、發菩提心住菩薩法,以此般若波羅蜜多,書寫經卷受持讀誦,生歡喜心為人演說,或復為人解釋其義,於此正法生清淨心離諸疑惑,轉勸他人使其受持,作如是言:『汝善男子!此般若波羅蜜多是菩薩道,汝於是中如所宣說應當修學。如是學者乃名得法,即能速證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能盡一切諸有情界,普令安住真如實際。』憍尸迦!是善男子、善女人得福甚多。何以故?所有阿那含果,從是般若波羅蜜多所出生故。憍尸迦!如前所說,若人以滿閻浮提所有眾生,普令安住阿那含果,所作福行,且置是數。假使若滿四大洲、若滿小千世界、若滿中千世界、若滿三千大千世界所有眾生,普令安住阿那含果,皆置是數。憍尸迦!假使有人以滿兢伽沙數三千大千世界所有眾生,普令安住阿那含果。憍尸迦!於汝意云何,是善男子、善女人,以是因緣得福多不?」
帝釋天主白佛言:「甚多,世尊!」
佛言:「憍尸迦!是善男子、善女人,以是因緣得福雖多,不如有人於此般若波羅蜜多,發信解心、發菩提心住菩薩法,以此般若波羅蜜多,書寫經卷受持讀誦,生歡喜心為人演說,或復為人解釋其義,於此正法生清淨心離諸疑惑,轉勸他人使其受持,作如是言:『汝善男子!此般若波羅蜜多是菩薩道,汝於是中如所宣說應當修學。如是學者乃名得法,即能速證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能盡一切諸有情界,普令安住真如實際。』憍尸迦!是善男子、善女人得福甚多。何以故?所有阿那含果,從是般若波羅蜜多所出生故。
「復次,憍尸迦!若有善男子、善女人,以滿閻浮提所有眾生,普令安住阿羅漢果。憍尸迦!於汝意云何,此人以是因緣得福多不?」
帝釋天主白佛言:「甚多,世尊!」
佛言:「憍尸迦!是善男子、善女人,以是因緣得福雖多,不如有人於此般若波羅蜜多,發信解心、發菩提心住菩薩法,以此般若波羅蜜多,書寫經卷受持讀誦,生歡喜心為人演說,或復為人解釋其義,於此正法生清淨心離諸疑惑,轉勸他人使其受持,作如是言:『汝善男子!此般若波羅蜜多是菩薩道,汝於是中如所宣說應當修學。如是學者乃名得法,即能速證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能盡一切諸有情界,普令安住真如實際。』憍尸迦!是善男子、善女人得福甚多。何以故?所有阿羅漢果,從是般若波羅蜜多所出生故。又此善男子、善女人,隨所宣說般若波羅蜜多,即能隨轉;以隨轉故,如其所說即能修學,得先佛法成就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是故所有須陀洹、斯陀含、阿那含、阿羅漢、緣覺,及彼如來、應供、正等正覺,皆悉從是般若波羅蜜多出生。如所出生,如理而得。
「憍尸迦!如前所說,若人以滿閻浮提所有眾生,普令安住阿羅漢果,且置是數。假使若滿四大洲、若滿小千世界、若滿中千世界、若滿三千大千世界所有眾生,普令安住阿羅漢果,皆置是數。憍尸迦!假使若滿兢伽沙數三千大千世界所有眾生,普令安住阿羅漢果。憍尸迦!於汝意云何?此人以是因緣得福多不?」
帝釋天主白佛言:「世尊!是善男子、善女人,其所得福轉復甚多,算數譬喻所不能及。」
佛言:「憍尸迦!是善男子、善女人,以是因緣得福雖多,不如有人於此般若波羅蜜多,發信解心、發菩提心住菩薩法,以此般若波羅蜜多,書寫經卷受持讀誦,生歡喜心為人演說,或復為人解釋其義,於此正法生清淨心離諸疑惑,轉勸他人使其受持,作如是言:『汝善男子!此般若波羅蜜多是菩薩道,汝於是中如所宣說應當修學。如是學者乃名得法,即能速證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能盡一切諸有情界,普令安住真如實際。』憍尸迦!是善男子、善女人得福甚多。何以故?所有阿羅漢果,從是般若波羅蜜多所出生故。又此善男子、善女人,隨所宣說般若波羅蜜多,即能隨轉;以隨轉故,如其所說即能修學,得先佛法成就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是故所有須陀洹、斯陀含、阿那含、阿羅漢、緣覺,及彼如來、應供、正等正覺,皆悉從是般若波羅蜜多出生。如所出生,如理而得。
「復次,憍尸迦!若有善男子、善女人,以滿閻浮提所有眾生,若滿四大洲、若滿小千世界、若滿中千世界、若滿三千大千世界,乃至若滿兢伽沙數三千大千世界所有眾生,普令安住諸緣覺果。憍尸迦!於汝意云何,此人以是因緣得福多不?」
帝釋天主白佛言:「甚多,世尊!」
佛言:「憍尸迦!是善男子、善女人,以是因緣得福雖多,不如有人於此般若波羅蜜多,發信解心、發菩提心住菩薩法,以此般若波羅蜜多,書寫經卷受持讀誦,生歡喜心為人演說,或復為人解釋其義,於此正法生清淨心離諸疑惑,轉勸他人使其受持,作如是言:『汝善男子!此般若波羅蜜多是菩薩道,汝於是中如所宣說應當修學。如是學者乃名得法,即能速證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能盡一切諸有情界,普令安住真如實際。』憍尸迦!是善男子、善女人得福甚多。何以故?所有緣覺果,從是般若波羅蜜多所出生故。又此善男子、善女人,隨所宣說般若波羅蜜多,即能隨轉;以隨轉故即能修學,得先佛法成就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是故所有須陀洹乃至如來、應供、正等正覺,皆悉從是般若波羅蜜多出生。如所出生,如理而得。
「復次,憍尸迦!若滿閻浮提中所有眾生,皆發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心,若有善男子、善女人,以此般若波羅蜜多書寫經卷,普施一切使其受持。不如有人以此般若波羅蜜多,書寫經卷,與一住不退轉菩薩摩訶薩,令其於此般若波羅蜜多,修學相應堅固增長,廣大圓滿成就佛法。憍尸迦!當知是善男子、善女人得福甚多。何以故?此般若波羅蜜多出生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故。憍尸迦!如前所說,若滿閻浮提所有眾生,皆發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心,且置是數。假使若滿四大洲、若滿小千世界、若滿中千世界、若滿三千大千世界,乃至若滿兢伽沙數三千大千世界所有眾生,皆發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心。若善男子、善女人,以此般若波羅蜜多,書寫經卷,普施一切使其受持。憍尸迦!不如有人以此般若波羅蜜多,書寫經卷,與一住不退轉菩薩摩訶薩,令其於此般若波羅蜜多,修學相應堅固增長,廣大圓滿成就佛法。憍尸迦!當知是善男子、善女人得福甚多。何以故?此般若波羅蜜多出生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故。
「復次,憍尸迦!若滿閻浮提所有眾生,一切皆住不退轉地。若有善男子、善女人,以此般若波羅蜜多法門,普為一切解釋其義。憍尸迦!於汝意云何,此人以是因緣得福多不?」
帝釋天主白佛言:「世尊!是善男子、善女人所獲福德,轉復甚多無量無邊,算數譬喻所不能及。」
佛言:「憍尸迦!此人以是因緣得福雖多,不如有人為一將證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者,以此般若波羅蜜多法門解釋其義,當知是人得福甚多。憍尸迦!如前所說,滿閻浮提所有眾生,皆住不退轉地,若人普為解釋其義,且置是數。假使若滿四大洲、若滿小千世界、若滿中千世界、若滿三千大千世界,乃至若滿兢伽沙數三千大千世界所有眾生,一切皆住不退轉地。若善男子、善女人,以此般若波羅蜜多法門,普為一切解釋其義。憍尸迦!於汝意云何,此人以是因緣得福多不?」
帝釋天主白佛言:「世尊!是善男子、善女人所獲福德無量無邊,算數譬喻所不能及。」
佛言:「憍尸迦!此人以是因緣得福雖多,不如有人為一將證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者,以此般若波羅蜜多法門解釋其義,當知是人得福甚多。憍尸迦!菩薩摩訶薩修學是般若波羅蜜多故,速得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
爾時,帝釋天主白佛言:「世尊!菩薩摩訶薩隨轉般若波羅蜜多故,得近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隨近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故,當隨教受般若波羅蜜多。如所教受故,隨近一切智。是故當以飲食、衣服、臥具、醫藥種種供養般若波羅蜜多。隨其所作一切福行,彼獲福德無量無邊。何以故?得近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成就一切智。」
爾時,尊者須菩提讚帝釋天主言:「善哉,善哉!憍尸迦!汝善開導諸菩薩摩訶薩,復能護念諸菩薩摩訶薩。憍尸迦!佛諸弟子皆以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法護念諸菩薩摩訶薩,令發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心,令住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果。何以故?過去諸菩薩摩訶薩,皆因學是六波羅蜜多故,發菩提心住菩提果,今佛世尊亦學是六波羅蜜多故得菩提果,未來諸菩薩摩訶薩亦復如是。是故,憍尸迦!若菩薩摩訶薩不學是六波羅蜜多,即不能得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果。」
佛說佛母出生三法藏般若波羅蜜多經卷第五
佛說佛母出生三法藏般若波羅蜜多經卷第六
隨喜迴向品第六之一
爾時,慈氏菩薩摩訶薩告尊者須菩提言:「若菩薩摩訶薩,於此甚深般若波羅蜜多法門,隨喜迴向所獲功德,比餘眾生布施、持戒、修定功德,最上最極最勝最妙,廣大無量無等無等等。是故於此甚深正法,應當隨喜如理迴向。」
是時,尊者須菩提白慈氏菩薩言:「若菩薩摩訶薩,於十方一切處無量無數無邊不可思議不可稱計三千大千世界,一一世界中所有過去已入涅槃無量無數無邊如來、應供、正等正覺——是諸如來從初發心乃至成就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果,已入無餘依大涅槃界——乃至法滅已來,於其中間所有諸佛世尊戒蘊、定蘊、慧蘊、解脫蘊、解脫知見蘊,及彼六波羅蜜多相應善根,諸佛功德相應善根,方便、願、力、智波羅蜜多廣大神通相應善根,一切智智正行相應出生善根,乃至大慈大悲無量無邊利益安樂一切眾生佛功德聚。如是一切波羅蜜多法門,出生一切最勝神通離障無著種種行法,無能勝、無等等、無限量、無所觀如來如實智力、如來知見,乃至具足圓滿如來十力、四無所畏一切勝義法門。所有如來轉大法輪、執大法炬、擊大法鼓、吹大法螺、作大法樂、雨大法雨、了大法智,以大法財施諸眾生,說諸佛法、諸緣覺法及聲聞法,普令眾生於中修學所有一切最勝善根。及彼諸佛為諸菩薩摩訶薩眾授記當得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果,是諸菩薩所有六波羅蜜多相應善根。又復為諸緣覺乘人授緣覺記,而彼所有一切善根。又復有諸聲聞乘人,行於布施持戒修定所有功德。及諸有學無漏,無學無漏如是善根。又復所有諸愚異生所種善根,及其四眾——苾芻、苾芻尼、優婆塞、優婆夷——所行布施、持戒、修定功德。乃至天、龍、夜叉、乾闥婆、阿修羅、迦樓羅、緊那羅、摩睺羅伽、人及非人,傍生異類,聞佛說法所種善根。乃至如來入涅槃後,一切眾生於佛、法、僧所種善根。如是等種種善根、種種功德,盡無盡相,和合聚集稱計較量。修菩薩者,以最上最極最勝最妙廣大無量無等無等等心,皆悉隨喜。以如是隨喜功德,迴向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作如是言:『願我以此善根,當得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果。』而此修菩薩者,所有諸緣諸事諸相,從心所生,如心取相,為可得不?」
爾時,慈氏菩薩告尊者須菩提言:「不也,須菩提!所有諸緣諸事諸相,從心所生,如心取相,皆不可得。」
須菩提復白慈氏菩薩言:「若諸緣諸事諸相,如心所取,不可得者,是人將無想顛倒、心顛倒、見顛倒耶?何以故?有所生故。無常謂常,以苦謂樂,不淨謂淨,無我謂我,於疑惑心謂正思惟,由是於想、心、見皆成顛倒。若於諸緣諸事諸相,一一皆住如實法者,即無所生亦無所取。由如是故,心法亦然,諸法亦然,菩提亦然。若諸緣諸事諸相,菩提及心,皆無異者,即於何所緣取於何相?當以何心隨喜功德?又復以何善根,迴向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
爾時,慈氏菩薩摩訶薩謂尊者須菩提言:「如汝所說,此迴向法,不應為彼新發意菩薩如是宣說。何以故?彼若聞是說已,所有信解、愛樂、恭敬、淨心皆悉隱滅,以是義故不應為說。若有住不退轉菩薩摩訶薩隨順善知識者,應當為彼如是宣說,而彼菩薩聞是法已,不驚不怖亦不退沒。如是菩薩摩訶薩,能以隨喜功德如實迴向彼一切智。」
爾時,尊者須菩提白慈氏菩薩言:「若菩薩起隨喜心、迴向心,是心即盡即滅即離,當以何心而能隨喜?復以何心而用迴向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若以心心能迴向者,是二心不俱亦無所有;若諸心自性,又不能迴向。即以何心能迴向耶?」
爾時,帝釋天主白尊者須菩提言:「若有新發意菩薩,聞作是說,將無驚怖生退沒耶?尊者!今云何是如實隨喜如實迴向?應當云何是隨喜法?又復云何是迴向心?」
爾時,尊者須菩提以慈氏菩薩摩訶薩威神加持力故,復白慈氏菩薩言:「諸菩薩摩訶薩,於過去諸佛道悉已修習,已滅戲論、去除棘刺,捨諸重擔、得大善利,諸有結縛皆悉已盡,正智無礙、心得自在、諸心善寂。是諸菩薩,於十方一切處無量無數三千大千世界,一一世界中所有過去無量無數已入涅槃諸佛如來——是諸如來從初發心乃至成就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果,已入無餘依大涅槃界——乃至法滅已來,於其中間所有諸佛世尊諸波羅蜜多相應善根,及彼種種福行善根,諸佛戒、定、慧、解脫、解脫知見諸蘊善根,乃至大慈大悲無量無邊利益安樂一切眾生佛功德聚,及佛所說種種法門。一切眾生於是中學,信解安住所有善根。及佛世尊為諸菩薩授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記,是諸菩薩所有六波羅蜜多相應善根。又復為諸緣覺乘人授緣覺記,而彼所有一切善根。又復有諸聲聞乘人,行於布施、持戒、修定所有功德,及諸有學無漏,無學無漏如是善根。又復所有諸愚異生所種善根,乃至天、龍、夜叉、乾闥婆、阿修羅、迦樓羅、緊那羅、摩睺羅伽、人及非人,傍生異類,聞佛說法所種善根。乃至如來入涅槃後,一切眾生所種善根。如是等種種善根、種種功德,和合聚集稱計較量。是諸菩薩一一隨喜,以此隨喜功德,迴向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慈氏!若菩薩摩訶薩作如是迴向,云何當得不墮想顛倒、心顛倒、見顛倒?」
爾時,慈氏菩薩告尊者須菩提言:「若菩薩摩訶薩所用心隨喜及迴向時,於是心中不生心想,如實知心無所取相。若菩薩摩訶薩能以如是隨喜功德,迴向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者,是菩薩摩訶薩即得不墮想、心、見倒。若復於心不如實知,以有得想而迴向者,是菩薩摩訶薩不能遠離想、心、見倒。又復,若諸菩薩摩訶薩以有得心而迴向者,是心即盡即滅即離,彼盡滅心不能迴向。若以無所得心而迴向者,是即如實迴向法性。若法如是迴向故,即法性亦然;法性如是迴向故,即諸法亦然。若菩薩摩訶薩能如是迴向者,是為正迴向,不名邪迴向。而此迴向法,菩薩摩訶薩應當如是學。
「復次,尊者須菩提!若菩薩摩訶薩如過去諸佛,善根如是隨喜迴向。若於未來諸佛道悉已修習,已滅戲論得大善利。是諸如來,從初發心乃至成就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果,已入無餘依大涅槃界。乃至法滅已來,於其中間所有諸佛世尊諸波羅蜜多相應善根,及彼諸佛戒、定、慧、解脫、解脫知見諸蘊善根,乃至大慈大悲無量無邊利益安樂,一切眾生佛功德聚,及佛所說種種法門。一切眾生於是中學信解安住所有善根。及佛世尊為諸菩薩授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記,是諸菩薩所有六波羅蜜多相應善根。又復為諸緣覺乘人授緣覺記,而彼所有一切善根。又復有諸聲聞乘人,行於布施、持戒、修定所有善根,及諸有學無漏、無學無漏如是善根。又復所有諸愚異生所種善根。乃至天、龍、夜叉、乾闥婆、阿修羅、迦樓羅、,緊那羅,摩睺羅伽、人及非人,傍生異類,聞佛說法所種善根。乃至如來入涅槃後,一切眾生所種善根。如是等種種善根、種種功德,和合聚集稱計較量。是諸菩薩一一隨喜,以此隨喜功德,迴向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尊者須菩提!而彼菩薩所用心隨喜及迴向時,若於是心中不生心想,如實知心無所取相,能以如是隨喜功德,迴向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者,是菩薩即得不墮想、心、見倒。若復於心不如實知,以有得想而迴向者,是菩薩不能遠離想、心、見倒。又復,若諸菩薩以有得心而迴向者,是心即盡即滅即離,彼盡滅心不能迴向。若以無所得心而迴向者,是即如實迴向法性;若法如是迴向故,即法性亦然,法性如是迴向故,即諸法亦然。若如是迴向者,是為正迴向,不名邪迴向。
「復次,尊者須菩提!菩薩摩訶薩如未來諸佛,善根如是隨喜迴向。若於現在諸佛如來,從初發心乃至成就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果,已入無餘依大涅槃界,乃至法滅已來,於其中間所有諸佛世尊一切善根,乃至如來入涅槃後一切眾生所種善根,如是等種種善根、種種功德,和合聚集稱計較量。是諸菩薩一一隨喜,以此隨喜功德,迴向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尊者須菩提!而彼菩薩所用心隨喜及迴向時,於是心中不生心想,如實知心無所取相。若能如是隨喜功德,迴向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者,是菩薩即得不墮想、心、見倒。若復以其有所得心而迴向者,是菩薩不能遠離想、心、見倒。而彼菩薩摩訶薩當如實知所用心迴向時,是心即盡即滅即離,彼盡滅心即不能迴向。若以無所得心而迴向者,是即如實迴向法性。若法如是迴向故,即法性亦然;法性如是迴向故,即諸法亦然。若菩薩摩訶薩於如是過去未來現在法中,能如實知、如實迴向者,是為正迴向,不名邪迴向。
「復次,須菩提!菩薩摩訶薩若欲如實迴向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者,當觀諸法猶如虛空,離一切相。何以故?若於諸法如實了知,即無心、無非心是能知者,無法、無非法為所知相。若菩薩於如是法中能迴向者,是名最上迴向,是故得名菩薩摩訶薩正修福行。何以故?若種種法及種種行皆寂靜故,所有隨喜功德迴向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亦復如是。若如實知諸行皆寂無所動者,是菩薩摩訶薩即能具足般若波羅蜜多方便,於佛世尊入涅槃後所有善根——若體、若相、若自性、若法性——皆如實知,即能迴向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何以故?諸佛世尊所有一切相應行法非三世故。若過去世,彼法已離、已滅、已盡;若未來世,當所未至;若現在世,今即無住,復無所得,非境界相。若取相者,即於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住不平等邪念相應,生疑惑想,不能安住正念正意,邪所思覺,如是即不名迴向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若菩薩摩訶薩於諸善根無所取相、無所得心,以是心迴向者,是為迴向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如是迴向法,菩薩應當學。若如是學者,彼能具足善巧方便。若諸善根有是善巧方便而用迴向者,即得近一切智。若諸菩薩摩訶薩樂欲修學此方便者,應當於此般若波羅蜜多法門,聽受讀誦記念思惟,請問其義,如所解了廣為他說,是為般若波羅蜜多方便。若不得般若波羅蜜多方便,即不能以諸善根迴向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何以故?我相已滅、諸行已寂,遠離種種有所得想。若復有人,於一切法而生取相、墮疑惑見,不能安住如實法中,於如實法生有得想。若以如是善根迴向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者,諸佛如來非所印可亦不隨喜。何以故?如是迴向名為大貪,於一切法生疑惑心,復於諸相不能寂靜,生有得想。如來、應供、正等正覺亦不說為有大利益,而此迴向名為雜毒苦惱。譬如世間上味飲食,諸色香味皆悉具足,而彼食中為毒所雜。諸有智者知雜毒故而不取食,愚癡無智不能覺了,但取食之。彼初食時,色香美味雖所愛樂,食力銷已苦報現前,以是緣故而趣命終。
「尊者須菩提!汝今當知,諸有隨喜善根發迴向心者,不能受持讀誦般若波羅蜜多亦復如是。何以故?不能具足般若波羅蜜多方便故,不能解了甚深正義,於如實道不能安住。自不了知彼如實法,復為他人展轉教授,作如是言:『汝善男子!當於過去未來現在諸佛世尊所有戒、定、慧、解脫、解脫知見諸蘊善根,及彼所有過現未來諸佛世尊,從初發心乃至成就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果,已入無餘依大涅槃界,於其中間所有功德。及為諸菩薩摩訶薩授記當得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果,是諸菩薩所有善根。又復為諸緣覺乘人授緣覺記,是諸緣覺所有善根,及諸聲聞修施戒等。於佛滅後法滅已來,於其中間所種善根,乃至愚夫異生所有善根。如是等種種善根、種種功德,和合聚集稱計較量,盡無盡相,汝等應當一一隨喜。以此隨喜善根,迴向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須菩提!彼人若作是言,勸令如是隨喜迴向者,如美食中而雜諸毒,此迴向法名為雜毒苦惱。諸修菩薩行者,於自所行尚不應起此迴向心,況復如是轉勸他人令修此法。若於是相取為實者,不名隨喜諸佛功德、不名受持、不名迴向。若諸菩薩樂欲如實隨喜諸佛如來所有最上一切善根,如實迴向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者,應當隨順如來、應供、正等正覺,如其佛眼如實觀察,如其佛智如實了知,於諸善根——若體、若相、若自性、若法性——如實了知無所生、無所得。若能如是隨喜善根,佛所印可佛亦隨喜。諸菩薩摩訶薩如是隨喜者是正隨喜,以此善根迴向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如來、應供、正等正覺最上稱讚。如是迴向名大迴向,迴向法界善得圓滿,內心清淨解脫無礙。
「復次,諸修菩薩乘善男子等,修習如是迴向法者,於佛如來所有戒、定、慧、解脫、解脫知見,無繫無著——不繫欲界、不繫色界、不繫無色界,亦復不繫過去、未來、現在三世,不繫諸法,不繫迴向法——修菩薩者如是知已,不壞迴向法。是大迴向,善得圓滿迴向法界。如是迴向不取諸相,遠離邪法名正迴向。如來、應供、正等正覺,真實印可亦復隨喜。菩薩摩訶薩應當如是學。」
爾時,世尊讚尊者須菩提言:「善哉,善哉!須菩提!汝善作佛事,能為諸菩薩摩訶薩請問其義。須菩提!諸菩薩摩訶薩,若能如是迴向法界法性,如佛世尊所有知見,於諸善根如實覺了——若體、若相、若自性、若法性——了無所生、復無所得。如是迴向我所印可,我亦隨喜如是福蘊,無量無邊不可稱計。須菩提!假使三千大千世界所有一切眾生,一一皆修十善業道,所獲福蘊其數甚多。而此菩薩摩訶薩,發最勝心迴向法界者,所有福蘊比前福蘊,最上最極最勝最妙,廣大無量無等無等等。
「復次,須菩提!且置是數。假使三千大千世界所有一切眾生,一一皆修四無量行,一一皆得四禪定法、四無色定及五神通,如是福行其數甚多。而此菩薩摩訶薩,發最勝心迴向法界所有福蘊,比前福蘊,最上最極最勝最妙,廣大無量無等無等等。
佛說佛母出生三法藏般若波羅蜜多經卷第六
佛說佛母出生三法藏般若波羅蜜多經卷第七西天譯經三藏朝奉大夫試光祿卿傳法大師賜紫臣施護奉 詔譯隨喜迴向品第六之二
「復次,須菩提!如前所說四無量行乃至五神通行,皆置是數。假使三千大千世界一切眾生,一一皆得須陀洹、斯陀含、阿那含、阿羅漢果,如是福蘊亦置是數。假使三千大千世界一切眾生,一一皆得彼緣覺果,如是福蘊亦置是數。須菩提!假使三千大千世界一切眾生,皆發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心,是諸眾生即得名為發心菩薩。而此菩薩,一一皆於兢伽沙數劫中,以其飲食、衣服、臥具、醫藥及餘樂具,普施兢伽沙數世界一切眾生。而諸菩薩作是施時,一一皆起最勝上心、生尊重想。須菩提!於汝意云何,是諸菩薩得福多不?」
須菩提白佛言:「甚多,世尊!而此福蘊無量無數,無有邊際,算分、數分及譬喻分,乃至烏波尼殺曇分,皆不能及。」
佛言:「不也,須菩提!若有住菩薩乘諸善男子,於此般若波羅蜜多修習方便,為般若波羅蜜多所護者,而能以少善根迴向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是即如實迴向法界。如是迴向所有福蘊,比前菩薩布施福蘊,而彼百分不及此一,千分不及一,萬、億、俱胝、那庾多分,乃至烏波尼殺曇分皆不及一。何以故?此般若波羅蜜多方便善根,勝前菩薩有所得心布施行故,以是福蘊不可等比。」
爾時,四大王天有二萬天子,在佛會中聞作是說,合掌恭敬俱白佛言:「世尊!若菩薩摩訶薩,於此般若波羅蜜多修習方便,為般若波羅蜜多所護者,能以善根如實迴向彼一切智,如是迴向是大迴向,所獲福蘊,勝前菩薩有所得心布施福蘊。」
爾時,三十三天有十萬天子,即時雨眾天華、天香、塗香及末香等,并餘種種幢幡寶蓋、天妙音樂,乃至一切寶嚴天衣,天諸珍寶,以如是等恭敬供養,而作是言:「世尊!若菩薩摩訶薩,於此般若波羅蜜多修習方便,為般若波羅蜜多所護者,能以善根迴向法界,如是迴向是大迴向,所獲福蘊,勝前菩薩有所得心布施福蘊。世尊!我等諸天子眾,皆於如是菩薩摩訶薩所生最勝心,恭敬供養尊重稱讚。」
彼諸天子發是言時,其聲普聞一切世界。是時夜摩天中十萬天子,知足天中十萬天子,化樂天中十萬天子,他化自在天中十萬天子,如是等欲界諸天子眾;復有色界梵眾天、梵輔天、大梵天、少光天、無量光天、光音天、少淨天、無量淨天、徧淨天、無雲天、福生天、廣果天、無煩天、無熱天、善見天、善現天、色究竟天,如是等天中諸天子眾,各各合掌恭敬而白佛言:「希有,世尊!若菩薩摩訶薩,於此般若波羅蜜多修習方便,為般若波羅蜜多所護者,能以善根迴向法界,如是迴向勝前菩薩有所得心布施福蘊。」
爾時,世尊告淨居天等諸天子言:「如前所說,三千大千世界所有發心菩薩,一一於其兢伽沙數劫中廣施眾生,如是福蘊且置是數。天子!假使兢伽沙數三千大千世界一切眾生,皆發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心,是諸發心菩薩,一一於其兢伽沙數劫中,以其飲食、衣服、臥具、醫藥及餘樂具,普施兢伽沙數三千大千世界一切眾生。若菩薩摩訶薩,於此般若波羅蜜多修習方便,為般若波羅蜜多所護者,能於過去未來現在諸佛所有戒、定、慧、解脫、解脫知見諸蘊善根,及緣覺、聲聞所有善根,如是等種種善根,和合聚集稱計較量,以最上最極最勝最妙,廣大無量無等無等等心皆悉隨喜,以此隨喜善根,如實迴向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須菩提!此菩薩如是隨喜福蘊,比前菩薩布施福行,而彼百分不及此一,千分不及一,萬、億、俱胝、那庾多分,乃至烏波尼殺曇分皆不及一。何以故?具足般若波羅蜜多方便者,勝前菩薩有所得心布施行故。」
爾時,尊者須菩提白佛言:「世尊!如佛所言,菩薩摩訶薩,修習般若波羅蜜多方便,為般若波羅蜜多所護者,於諸善根能以最上最極最勝最妙,廣大無量無等無等等心,如實隨喜迴向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世尊!當云何是最上最極乃至無等等心?又復何名如實隨喜?」
佛告須菩提:「若菩薩摩訶薩,於過去未來現在諸法,不取不捨,無念無得,離諸疑惑,不生分別——無過去法已生已滅,無未來法未生未滅,無現在法即生即滅——當觀諸法猶如虛空,離一切相無所動轉,不生不滅不來不去,彼諸法相即諸法性,如其法性如實隨喜,如所隨喜迴向亦然。須菩提!若菩薩於一切法能起此心者,是即名為最上最極最勝最妙、廣大無量無等無等等心。即以此心而隨喜者,乃可得名如實隨喜。以此隨喜善根迴向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者,是故名為如實迴向。
「復次,須菩提!如前所說,兢伽沙數三千大千世界,所有一切發心菩薩,一一於其兢伽沙數劫中修布施行,且置是數。須菩提!若兢伽沙數三千大千世界一切眾生,皆發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心。是諸發心菩薩,一一於其兢伽沙數劫中,修持淨戒——身善所作,語善所作,意善所作——彼諸菩薩,於兢伽沙數劫中,如是持戒不生過失。若菩薩摩訶薩,於此般若波羅蜜多修習方便,為般若波羅蜜多所護者,能於過去未來現在諸佛所有戒、定、慧、解脫、解脫知見諸蘊善根,及緣覺、聲聞所有善根,如是等種種善根,和合聚集稱計較量,以最上最極最勝最妙、廣大無量無等無等等心皆悉隨喜。以此隨喜善根,迴向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須菩提!此菩薩如是隨喜福蘊,比前菩薩持戒福行,而彼百分不及此一,千分不及一,萬、億、俱胝、那庾多分,乃至烏波尼殺曇分皆不及一。何以故?具足般若波羅蜜多方便者,勝前菩薩有所得心持戒行故。
「復次,須菩提!如前所說兢伽沙數三千大千世界所有一切發心菩薩,一一於其兢伽沙數劫中持淨戒行,且置是數。須菩提!若兢伽沙數三千大千世界一切眾生皆發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心,是諸發心菩薩,一一於其兢伽沙數劫中,持忍辱行——不忿不恚,乃至不起一切惡念——彼諸菩薩於兢伽沙數劫中,如是忍辱不生忿恚。若菩薩摩訶薩,於此般若波羅蜜多修習方便,為般若波羅蜜多所護者,能於過去未來現在諸佛所有戒、定、慧、解脫、解脫知見諸蘊善根,及緣覺、聲聞所有善根,如是等種種善根,和合聚集稱計較量,以最上最極最勝最妙、廣大無量無等無等等心皆悉隨喜。以此隨喜善根,迴向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須菩提!此菩薩如是隨喜福蘊,比前菩薩忍辱福行,而彼百分不及此一,千分不及一,萬、億、俱胝、那庾多分,乃至烏波尼殺曇分皆不及一。何以故?具足般若波羅蜜多方便者,勝前菩薩有所得心忍辱行故。
「復次,須菩提!如前所說兢伽沙數三千大千世界所有一切發心菩薩,一一於其兢伽沙數劫中持忍辱行,且置是數。須菩提!若兢伽沙數三千大千世界一切眾生,皆發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心。是諸發心菩薩,一一於其兢伽沙數劫中修精進行——勇猛堅固不退不失,遠離惛沈睡眠及諸障法——彼諸菩薩於兢伽沙數劫中,如是精進不生懈退。若菩薩摩訶薩,於此般若波羅蜜多修習方便,為般若波羅蜜多所護者,能於過去未來現在諸佛所有戒、定、慧、解脫、解脫知見諸蘊善根,及緣覺、聲聞所有善根,如是等種種善根,和合聚集稱計較量,以最上最極最勝最妙、廣大無量無等無等等心皆悉隨喜,以此隨喜善根迴向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須菩提!此菩薩如是隨喜福蘊,比前菩薩精進福行,而彼百分不及此一,千分不及一,萬、億、俱胝、那庾多分,乃至烏波尼殺曇分皆不及一。何以故?具足般若波羅蜜多方便者,勝前菩薩有所得心精進行故。
「復次,須菩提!如前所說兢伽沙數三千大千世界所有一切發心菩薩,一一於其兢伽沙數劫中修精進行,且置是數。須菩提!若兢伽沙數三千大千世界一切眾生,皆發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心。是諸發心菩薩,一一於其兢伽沙數劫中,修四禪定安住寂靜,彼諸菩薩於兢伽沙數劫中如是修定,遠離一切動亂等相。若菩薩摩訶薩,於此般若波羅蜜多修習方便,為般若波羅蜜多所護者,能於過去未來現在諸佛所有戒、定、慧、解脫、解脫知見諸蘊善根,及緣覺、聲聞所有善根,如是等種種善根,和合聚集稱計較量,以最上最極最勝最妙、廣大無量無等無等等心皆悉隨喜,以此隨喜善根迴向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須菩提!此菩薩如是隨喜福蘊,比前菩薩修定福行,而彼百分不及此一,千分不及一,萬、億、俱胝、那庾多分,乃至烏波尼殺曇分皆不及一。何以故?具足般若波羅蜜多方便者,勝前菩薩有所得心修定行故。」
佛告須菩提:「若諸菩薩摩訶薩,樂欲於其過去未來現在諸佛六波羅蜜多法門,如理修學、如實隨喜者,當於諸法住如實義。如實義者,謂解脫性。如所解脫,布施亦如是;如所解脫,持戒、忍辱、精進、禪定、智慧皆亦如是;如所解脫,解脫亦如是;如所解脫,解脫知見亦如是;如所解脫,隨喜心及隨喜福行亦如是;如所解脫,迴向心及迴向法亦如是;如所解脫,過去已滅法、未來未生法、現在無住法皆亦如是;如所解脫,十方三世無量無數一切諸佛及諸佛法亦如是;如所解脫,所有菩薩、緣覺、聲聞及彼諸法亦如是。如是等乃至一切法,無縛無解、無住無著所解脫性即諸法性。須菩提!菩薩摩訶薩於一切法如是知者,當於六波羅蜜多法門如是修學、如是隨喜。以此隨喜善根,如實迴向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
地獄緣品第七之一
爾時,尊者舍利子白佛言:「世尊!般若波羅蜜多出生一切智智,一切智性即般若波羅蜜多耶?」
佛言:「舍利子!如是,如是!如汝所說。」
舍利子復白佛言:「世尊!般若波羅蜜多所應敬禮,般若波羅蜜多所應尊重。般若波羅蜜多是大光明;般若波羅蜜多清淨無染;般若波羅蜜多廣大照曜;般若波羅蜜多攝三界相、即三界性;般若波羅蜜多為清淨眼,能照一切煩惱染法;般若波羅蜜多是所依止;般若波羅蜜多是無上法;般若波羅蜜多廣攝一切菩提分法;般若波羅蜜多為大法炬,普照世間一切闇瞑;般若波羅蜜多是無所畏,能救一切怖畏眾生;般若波羅蜜多是即五眼,能照一切世出世道;般若波羅蜜多為智慧光,照破一切癡闇等法;般若波羅蜜多為諸導首,引示眾生趣入聖道;般若波羅蜜多是一切智藏,普攝煩惱等障為作斷滅;般若波羅蜜多是無生法、無滅法、無起法、無作法;般若波羅蜜多自相本空;般若波羅蜜多是諸菩薩母;般若波羅蜜多為諸法眼,照明諸佛所有十力、四無所畏;般若波羅蜜多是所依怙,能救一切無依眾生;般若波羅蜜多是安樂法,能斷眾生生死苦惱;般若波羅蜜多能示諸法真實自性;般若波羅蜜多隨順法相,圓滿三轉十二行輪。世尊!般若波羅蜜多有如是等種種功德,諸菩薩摩訶薩於此法門應當云何瞻禮恭敬?」
佛告尊者舍利子言:「菩薩摩訶薩於此般若波羅蜜多法門,應如師想、如諸佛想,尊重恭敬,瞻禮稱讚。如是瞻敬般若波羅蜜多故,是即瞻敬諸佛世尊。」
爾時,帝釋天主即起是念:「尊者舍利子今以何緣而生此問?」作是念已,前白尊者舍利子言:「尊者!有何因緣,如是問佛?」
舍利子言:「憍尸迦!如佛所說,諸菩薩摩訶薩修習般若波羅蜜多方便,為般若波羅蜜多所護者,即能於彼一切善根,如實隨喜、如實迴向彼一切智。而此般若波羅蜜多有大功德,勝諸菩薩有所得心布施、持戒、忍辱、精進、禪定福行。以是緣故,我作此問。憍尸迦!汝今當知,此般若波羅蜜多與五波羅蜜多而為導首,引示令入一切智道。譬如世間有其盲人,雖聚百千萬眾欲有所往,而皆不能知所行道。若無導師,彼終不能進趣城邑聚落方處。若有目人為作先導,彼諸盲者即能達彼一切方處。憍尸迦!所有布施、持戒、忍辱、精進、禪定猶如盲人,雖復修習無量福行,欲至一切智果,若不以此般若波羅蜜多而為導首,畢竟不能如實趣向一切智道,況復能得一切智果?若此布施等法,得般若波羅蜜多為導首者,即得智慧之眼,而能照達一切智道,即得趣證一切智果。又復布施、持戒、忍辱、精進、禪定,為般若波羅蜜多力所助者,是故此五即得名為波羅蜜多。」
爾時,尊者舍利子白佛言:「世尊!般若波羅蜜多為何法故生?」
佛言:「舍利子!般若波羅蜜多不見有色,不為色故生,不見受、想、行、識,不為受、想、行、識故生。若此五蘊有所生相,即般若波羅蜜多為彼故生;而此五蘊既無所生,是故般若波羅蜜多不為諸法故生。」
舍利子復白佛言:「世尊!若般若波羅蜜多如是生者,當於何法有所成耶?」
佛言:「舍利子!般若波羅蜜多雖如是生,無少法可成。由無法成故,乃得名為般若波羅蜜多。」
爾時,帝釋天主聞是說已即白佛言:「世尊!般若波羅蜜多,豈不成於一切智耶?」
佛言:「憍尸迦!如汝所言,般若波羅蜜多亦成一切智,然非有所得故成,亦非名相起作故成。」
帝釋天主言:「世尊!當云何成?」
佛言:「憍尸迦!諸法無所成,如是成。」
帝釋天主復白佛言:「希有,世尊!今此般若波羅蜜多,無所生、無所滅。彼一切法亦無生無滅、無住無著,是即般若波羅蜜多。」
爾時,尊者須菩提白佛言:「世尊!若生如是心有所分別者,即遠般若波羅蜜多,即失般若波羅蜜多,即不成就般若波羅蜜多。」
佛言:「須菩提!如是,如是!有是因緣,即遠般若波羅蜜多,即失般若波羅蜜多,即不成就般若波羅蜜多。何以故?此般若波羅蜜多,於色無所表示,受、想、行、識亦無所表示。須陀洹、斯陀含、阿那含、阿羅漢、緣覺、菩薩及佛世尊,皆悉無所表示故。」
尊者須菩提復白佛言:「世尊!大波羅蜜多是般若波羅蜜多耶?」
佛言:「須菩提!於汝意云何,以何因緣謂大波羅蜜多是般若波羅蜜多?」
須菩提白佛言:「世尊!色無大無小、無集無散,離諸起作,受、想、行、識亦無大無小、無集無散,離諸起作。所有如來十力等法,不作有力、不作無力,亦無集散。乃至一切智,亦無大小、集散、諸起作等。何以故?一切法無大小、無集散、離起作、住平等。若菩薩於一切法有所分別而作是念:『我得具足一切智果,我為眾生說諸法門,能度若干眾生令至涅槃。』而彼菩薩作是念者,即不名行般若波羅蜜多。所以者何?般若波羅蜜多無如是相,不見眾生有所度者、有所得者。以眾生無性故,般若波羅蜜多亦無性;眾生離相故,般若波羅蜜多亦離相;眾生不生故,般若波羅蜜多亦不生;眾生不滅故,般若波羅蜜多亦不滅;眾生不思議故,般若波羅蜜多亦不思議;眾生無覺了故,般若波羅蜜多亦無覺了;眾生如實知勝義故,般若波羅蜜多亦如實知勝義;眾生力集故,如來力亦集。世尊!我以如是因緣,謂大波羅蜜多是般若波羅蜜多。」
爾時,尊者舍利子白佛言:「世尊!若諸菩薩摩訶薩於此甚深般若波羅蜜多法門,聞已諦受,不疑不難、生淨信解者。此諸菩薩於何處沒而來生此?」
佛告舍利子:「當知此菩薩,已於他方諸佛剎中聽受此法,請問其義、隨順解了,從彼沒已而來生此。復次,舍利子!若人暫得聞此甚深般若波羅蜜多法門,即生信解,踊躍歡喜,尊重恭敬如佛想者,當知是人已於無數佛世尊所聽受此法,久修菩薩最勝妙行。如是等人,佛所稱讚。」
佛說佛母出生三法藏般若波羅蜜多經卷第七
佛說佛母出生三法藏般若波羅蜜多經卷第八西天譯經三藏朝奉大夫試光祿卿傳法大師賜紫臣施護奉 詔譯地獄緣品第七之二
爾時,尊者須菩提白佛言:「世尊!般若波羅蜜多可聞可得耶?若聲若相有所說耶?」
佛言:「不也,須菩提!般若波羅蜜多,無說無示、無聞無得,非蘊、處、界有所見相。何以故?彼一切法離種種性,而蘊、處、界即般若波羅蜜多。何以故?由蘊、處、界空故、離故、寂滅故,般若波羅蜜多亦空、亦離、亦寂滅,而般若波羅蜜多與蘊、處、界無二無二分、無相無分別。」
爾時,尊者須菩提白佛言:「世尊!若有人於佛會中,聞說此甚深般若波羅蜜多法門,不生信解、心無愛樂,從法會起不能聽受者,彼人以何因緣起如是相?」
佛告須菩提:「我今為汝如實分別。若有人聞此甚深般若波羅蜜多法門,不生信解、不樂聽受,當知是人雖於百千佛所修諸梵行,而不愛樂聽受此法,於諸佛所若聞說是般若波羅蜜多法門時從會起者,須菩提!彼人於先佛所,已種如是障法因緣。是故今時於我法中,聞說甚深般若波羅蜜多法門,亦復不生愛樂信解,無尊重想捨離而去。當知是人若身若心不能和合,是故於此般若波羅蜜多法門,不生一念清淨信解,不起如實正知見想,於甚深法生疑惑心、造無智業。由是積集無智業故,聞此般若波羅蜜多法門,生違背心,起毀謗業。以違背毀謗般若波羅蜜多故,是即違背毀謗過去未來現在諸佛一切智。須菩提!我說是人少智少慧無正福業。不能成就淨信善根。於一切時、一切處,自壞其身、復壞他身,斷諸眾生大利樂因。須菩提!彼人以是謗法因緣故,當來決定墮大地獄,經多百歲、多千歲、多百千歲,多俱胝百歲、多俱胝千歲、多俱胝百千歲,多俱胝那庾多百千歲中,受諸苦惱。從一大地獄至一大地獄,又復展轉從一至一,若此大地獄劫火燒時,彼謗法人即於他方世界大地獄中受諸苦惱,亦復從一大地獄至一大地獄。若他方界所有地獄劫火燒時,又復展轉於他方界大地獄中,受諸苦惱亦復如是,從一至一。又若彼界劫火燒時此界還成,而復來此大地獄中,亦復從一至一受諸苦惱。如是展轉此界他界,一一獄中如前數量,經爾所歲受諸苦惱。乃至最後此界地獄劫火復起,所焚燒時受苦方盡。何以故?須菩提!彼人以語不善業,毀謗甚深般若波羅蜜多法門故,獲如是果。」
爾時,尊者舍利子白佛言:「世尊!所有眾生造五無間極重罪業,與此謗法罪業而相似耶?」佛言:「舍利子!汝勿謂彼五無間業與此謗法重罪而得相似。舍利子!違背毀謗甚深正法者,其罪甚重,過五無間所有罪業。何以故?彼謗法者聞說般若波羅蜜多法門,即作是言:『此非佛說,我今不能於是中學。』彼人自壞淨信,復壞他人所有淨信;自飲諸毒,復令他人亦飲其毒;自所破壞,亦復令他作其破壞;自於般若波羅蜜多法門,不信不受、不知不解而不修習;復令他人不生信受,不正知解,亦不修習。舍利子!我說是人為破法者,其性濁黑而不清淨,於白法中為羯商摩毀壞淨信,又復得名為污法者。舍利子!以是因緣,此謗法罪最極深重,五無間業不可等比。」
舍利子白佛言:「世尊!如佛所說,彼謗法人墮大地獄。不知是人,當受苦身其量云何?」
佛言:「止!舍利子!不須問其受苦身量。何以故?彼人若聞所受苦身大小分量,是時即有熱血從口門出,將及命終。如是轉生,憂愁苦惱,身分內外乾枯銷瘦,生大怖畏。是故我今不說彼人受苦身量。」
舍利子重白佛言:「世尊!願為宣說彼謗法者受苦身量,與末世中一切眾生而為明照有所表示,令於正法不生毀謗。」
佛言:「舍利子!止!不須說。」
爾時,尊者舍利子,如是慇懃第二、第三重復勸請。佛言:「舍利子!止!止!是事汝今當知,如我所說,若謗法者墮大地獄,爾所歲中受極重苦。即以是緣與諸眾生足為明照,是故不應說其身量。」
爾時,尊者須菩提白佛言:「世尊!諸善男子、善女人,於一切時常當善護身語意業,不令作諸不善業行。何以故?如佛所說,墮地獄者,由其語不善業,能作如是最極廣大非福蘊故。世尊!謗正法者實由語業感是罪報耶?」
佛言:「如是,如是!須菩提!由彼語業起不善故,即於正法而生毀謗,以是因緣受斯罪報。須菩提!我說是人於我法中不應出家。何以故?彼人違背毀謗般若波羅蜜多故,是即毀謗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以謗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故,是即毀謗一切佛寶。謗佛寶故,即謗過去未來現在諸佛一切智。謗一切智故,是即毀謗一切法寶。謗法寶故,即謗聲聞一切僧寶。如是即於一切種、一切時、一切處毀謗三寶,積集無量無數不善業行,當墮地獄受大苦惱。」
須菩提白佛言:「世尊!彼人以何因緣,於此般若波羅蜜多法門生輕謗心?」
佛告須菩提:「當知彼人有四種因。何等為四?一者、為魔所使。二者、自所積集無智業因,破壞所有清淨信解。三者、隨順一切不善知識,於非法中生和合想。四者、執著我相不生正見,隨彼邪心作諸過失。須菩提!由是四種因緣故,於此甚深般若波羅蜜多法門而生毀謗。須菩提!是故諸善男子、善女人,當於諸佛所說正法起淨信解,勿生輕謗。謗正法者是即破法,若破法者斷滅壽命起無智業,當墮地獄受大苦惱。」
清淨品第八之一
爾時,尊者須菩提白佛言:「世尊!若有隨順惡知識,遠離善根及不精進者,於此甚深般若波羅蜜多法門,極難信解耶?」
佛告須菩提:「如是,如是!如汝所言。如是等人,少見少聞遠離善根,修劣智慧不能精進,又復隨順諸惡知識,是故於此甚深法門極難信解。」
須菩提白佛言:「世尊!而此般若波羅蜜多法門,以何義故難信難解?」
佛言:「須菩提!色、受、想、行、識無縛無解。何以故?色自性是色故,無縛無解;受、想、行、識自性是識故,無縛無解。色前際無縛無解。何以故?前際色自性即是色故。色後際無縛無解,後際色自性即是色故。色中際無縛無解,中際色自性即是色故。受、想、行、識前後中際無縛無解。何以故?前後中際識自性即是識故。般若波羅蜜多以是義故甚深難解。」
須菩提白佛言:「世尊!般若波羅蜜多法門難信難解,如佛所說,最極甚深轉復難解。世尊!若有懈怠劣精進者、失念無智慧者,應知此等,於般若波羅蜜多法門難解難入。」
佛告須菩提:「如是,如是!如汝所言。
「復次,須菩提!色清淨故即果清淨,果清淨故即色清淨。若色清淨、若果清淨,無二無分別,無斷無壞故。受、想、行、識清淨故即果清淨,果清淨故即識清淨。若識清淨、若果清淨,無二無分別,無斷無壞故。
「復次,須菩提!色清淨故即一切智清淨,一切智清淨故即色清淨。若色清淨、若一切智清淨,無二無分別,無斷無壞故。受、想、行、識清淨故即一切智清淨,一切智清淨故即識清淨。若識清淨、若一切智清淨,無二無分別,無斷無壞故。」
爾時,尊者舍利子白佛言:「世尊!般若波羅蜜多最上甚深。」
佛言:「性清淨故。」
舍利子言:「般若波羅蜜多是大光明。」
佛言:「性清淨故。」
舍利子言:「般若波羅蜜多廣大照曜。」
佛言:「性清淨故。」舍利子言:「般若波羅蜜多無和合。」
佛言:「性清淨故。」
舍利子言:「般若波羅蜜多無所得。」
佛言:「性清淨故。」
舍利子言:「般若波羅蜜多無所證。」
佛言:「性清淨故。」
舍利子言:「般若波羅蜜多畢竟不生欲界、色界、無色界。」
佛言:「性清淨故。」
舍利子言:「般若波羅蜜多畢竟不滅。」
佛言:「性清淨故。」
舍利子言:「般若波羅蜜多無所了知。」
佛言:「性清淨故。」
舍利子言:「般若波羅蜜多云何無所了知?」
佛言:「舍利子!般若波羅蜜多不知色,不知受、想、行、識。何以故?色、受、想、行、識性清淨故。」
舍利子言:「般若波羅蜜多於一切智無起無作。」
佛言:「性清淨故。」
舍利子言:「般若波羅蜜多無法可取、無法可捨。」
佛言:「性清淨故。」
爾時,尊者須菩提白佛言:「世尊!我清淨故色清淨。」
佛言:「畢竟淨故。」
「我清淨故受、想、行、識清淨。」
佛言:「畢竟淨故。」
須菩提言:「我清淨故果清淨。」
佛言:「畢竟淨故。」
須菩提言:「我清淨故一切智清淨。」
佛言:「畢竟淨故。」
須菩提言:「我清淨故無所得、無所證。」
佛言:「畢竟淨故。」
須菩提言:「我無邊故色亦無邊。」
佛言:「畢竟淨故。」
須菩提言:「我無邊故受、想、行、識亦無邊。」
佛言:「畢竟淨故。」
須菩提言:「菩薩摩訶薩於般若波羅蜜多無所覺了。」
佛言:「畢竟淨故。」
須菩提言:「般若波羅蜜多非此岸、非彼岸、非中流,自性無所住。」
佛言:「畢竟淨故。」
爾時,尊者須菩提白佛言:「世尊!若菩薩摩訶薩於一切法有所分別者,即失般若波羅蜜多,即遠般若波羅蜜多。」
佛讚須菩提言:「善哉,善哉!須菩提!如是,如是!如汝所言。何以故?若於一切法起分別者,是即名相有所著故。」
須菩提白佛言:「世尊!若於所說般若波羅蜜多名中有所分別,此說為著。」
是時,尊者舍利子謂須菩提言:「云何名為著相?」
須菩提言:「若菩薩分別色空,分別受、想、行、識空,是為著相。又若分別是過去法、是未來法、是現在法,是初發菩提心者得若干福蘊、是久修菩薩行者成幾所功德。作此分別者,名為著相。」
爾時,帝釋天主白尊者須菩提言:「以何緣故,菩薩得福蘊名為著相?」
須菩提言:「憍尸迦!若初發心菩薩以心分別此是菩提心,即以發心善根迴向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若能迴向即不名迴向,如是分別乃為著相。憍尸迦!若有菩薩欲令諸善男子、善女人安住菩薩乘者,應於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以真實法如理表示、如實教授、如所利益、如理生喜。若菩薩能以如是法示教利喜者,自無所傷,諸佛所印,諸佛所教。彼善男子、善女人亦復離著。」
爾時,佛讚須菩提言:「善哉,善哉!須菩提!汝善宣說離著法門,令諸菩薩摩訶薩於一切法不生執著。須菩提!我復為汝宣說微妙離著法門,汝當善聽,如善作意。」
須菩提白佛言:「善哉,世尊!願為宣說。」
佛告須菩提:「若有人於如來、應供、正等正覺作有得想而生取著,此即名為大貪著法。何以故?不離諸相故。須菩提!若有菩薩於過去未來現在諸佛世尊所有諸無漏法起隨喜心,以此隨喜善根迴向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者,亦即是著。何以故?須菩提!諸法非過去未來現在可得,彼隨喜心亦非三世。當以何心隨喜何法?是故當知,一切法無相,無見無聞,無覺無知。」
須菩提白佛言:「世尊!諸法性甚深。」
佛言:「離種種性。」
須菩提言:「般若波羅蜜多性甚深。」
佛言:「般若波羅蜜多自性清淨,離種種性。」
須菩提言:「般若波羅蜜多離性,我今敬禮。」
佛言:「一切法離性。須菩提!由一切法離性故即般若波羅蜜多離性。何以故?如來、應供、正等正覺如實證得一切法無性。」
須菩提白佛言:「世尊!如來、應供、正等正覺證法無性耶?」
佛告須菩提:「無性亦非無性。彼一切法若性若無性,和合一相所謂無相。須菩提!是故諸佛如是證得彼一切法。何以故?諸佛法眼無分別故,一切法性唯一無二。彼一切法,若性非性所謂無性。彼無性性是名一性,即此一性亦不可得。須菩提!若菩薩如是了知者,得離諸著。」
須菩提白佛言:「世尊!般若波羅蜜多最上甚深。」
佛言:「如虛空甚深即般若波羅蜜多甚深。」
須菩提言:「般若波羅蜜多難知。」
佛言:「無知者故。」
須菩提言:「般若波羅蜜多不可思議。」
佛言:「非心所知,出過心數故。」
須菩提言:「般若波羅蜜多離諸所作。」
佛言:「作者不可得故。」
須菩提白佛言:「世尊!菩薩摩訶薩當云何行般若波羅蜜多?」
佛言:「若菩薩摩訶薩不行於色是行般若波羅蜜多,不行受、想、行、識是行般若波羅蜜多;不行色無常是行般若波羅蜜多,不行受、想、行、識無常是行般若波羅蜜多;不行色空是行般若波羅蜜多,不行受、想、行、識空是行般若波羅蜜多;不行色滿足不滿足相是行般若波羅蜜多。何以故?若行色滿足不滿足相即非色。不行受、想、行、識滿足不滿足相是行般若波羅蜜多。何以故?若行受、想、行、識滿足不滿足相即非識。若如是不行諸法,是名行般若波羅蜜多。」
爾時,尊者須菩提白佛言:「希有,世尊!善為諸菩薩摩訶薩於著法中說無著法。」
佛言:「若不行色有著無著是行般若波羅蜜多,不行受、想、行、識有著無著是行般若波羅蜜多;不行眼觸乃至不行意觸為緣所生諸受有著無著是行般若波羅蜜多;不行地界乃至不行識界有著無著是行般若波羅蜜多;不行布施、持戒、忍辱、精進、禪定、智慧諸波羅蜜多有著無著是行般若波羅蜜多;不行三十七菩提分法及佛十力、四無所畏、十八不共諸功德聚有著無著是行般若波羅蜜多;不行須陀洹、斯陀含、阿那含、阿羅漢、緣覺、如來有著無著是行般若波羅蜜多;不行一切智有著無著是行般若波羅蜜多。須菩提!若菩薩摩訶薩能如是於色不生著,受、想、行、識不生著;眼觸乃至意觸為緣所生諸受不生著;地界乃至識界不生著;布施、持戒、忍辱、精進、禪定、智慧諸波羅蜜多不生著;三十七菩提分法及佛十力、四無所畏、十八不共諸功德聚皆不生著;須陀洹、斯陀含、阿那含、阿羅漢、緣覺、如來乃至一切智亦不生著。何以故?一切法無縛無解,出過諸著,是故得名離著無礙一切智。須菩提!諸菩薩摩訶薩應如是行般若波羅蜜多。」
須菩提白佛言:「希有,世尊!般若波羅蜜多是甚深法。若說不增,不說亦不減,說亦不減,不說亦不增。」
佛讚須菩提言:「善哉,善哉!須菩提!如是,如是!若如來、應供、正等正覺盡其壽量稱讚虛空,而彼虛空讚亦不增,不讚亦不減,讚亦不減,不讚亦不增。譬如稱讚幻所化人,讚亦不喜,不讚亦不恚,讚亦不增,不讚亦不減。須菩提!諸法性如是,離說非說,不增不減。」
須菩提白佛言:「世尊!般若波羅蜜多廣大甚深,菩薩摩訶薩所行甚難。譬如虛空無動無轉,無相無作,般若波羅蜜多亦復如是。世尊!菩薩為眾生故,被大鎧甲而作莊嚴。何以故?菩薩為欲成就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果度諸眾生,是故修學般若波羅蜜多。世尊!如人被甲與彼虛空共相鬪戰,而彼虛空本來平等、法界平等、眾生平等,而諸菩薩雖復勇猛成就精進波羅蜜多,畢竟不能戰空得勝。是故諸菩薩摩訶薩難行般若波羅蜜多。」
爾時,帝釋天主白尊者須菩提言:「若如是者,即般若波羅蜜多行而無所生,云何相應?」
須菩提言:「憍尸迦!如虛空行所生,般若波羅蜜多行亦如是生。憍尸迦!諸菩薩摩訶薩欲學般若波羅蜜多行者,當如虛空行。如是學者,是即相應。」
爾時,會中有一苾芻聞是法已從座而起,合掌向佛作如是言:「般若波羅蜜多,無少法可生、無少法可滅,是故我今敬禮般若波羅蜜多。」
佛說佛母出生三法藏般若波羅蜜多經卷第八
佛說佛母出生三法藏般若波羅蜜多經卷第九西天譯經三藏朝奉大夫試光祿卿傳法大師賜紫臣施護奉 詔譯清淨品第八之二
爾時,帝釋天主白佛言:「世尊!若有人受持此般若波羅蜜多法門者,我當守護其人及此法門。」
時,尊者須菩提謂帝釋天主言:「憍尸迦!汝見有法可守護耶?」
帝釋天主言:「不也,須菩提!」
時,須菩提言:「天主!若菩薩摩訶薩如所說般若波羅蜜多如理而行隨順相應者,是即名為真實守護。若時遠離般若波羅蜜多,於一切處即為人及非人伺得其便。復次,憍尸迦!若菩薩摩訶薩為欲守護般若波羅蜜多者,當如守護虛空,是為行般若波羅蜜多。憍尸迦!於汝意云何?彼呼聲響能守護耶?」
帝釋天主言:「尊者須菩提!彼呼聲響不能守護。」
須菩提言:「如是,如是!憍尸迦!當知一切法如呼聲響。若如是知,即於諸法無所觀、無所示、無所生、無所得。是為菩薩摩訶薩行般若波羅蜜多。」
爾時,三千大千世界一一界中,從四大王天乃至大梵王天,彼彼所有娑婆界主大梵天王、帝釋天主并餘天子,以佛威神加持力故,即時各各來詣佛所,頭面著地禮世尊足,右繞三匝退住一面。
是時,世尊以威神力,令彼一切梵王、帝釋及諸梵眾,并餘四天王天諸天子等,各各得見千佛世尊,於諸方處一一如應宣說般若波羅蜜多法門,如是名句文皆同一說相,所有般若波羅蜜多法門品類章句皆悉無異,彼受法者皆名須菩提,其請問者亦如帝釋天主。
爾時,佛告彼諸梵王、帝釋天主等言:「汝等於此地方今見諸佛如是宣說般若波羅蜜多法門,所有慈氏菩薩摩訶薩,當成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果已,於此地方亦復如是宣說般若波羅蜜多法門。」
歎勝品第九
爾時,尊者須菩提白佛言:「世尊!般若波羅蜜多甚深微妙,於其名中畢竟不可得,非彼語言而能宣說,如般若波羅蜜多名不可得故,般若波羅蜜多法亦不可得。而此般若波羅蜜多,名字及法無二差別,皆無所生、俱不可得。世尊!如佛所言,慈氏菩薩摩訶薩當成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果已,於此地方亦復如是宣說般若波羅蜜多者,此法甚深,彼云何說?」
爾時,佛告尊者須菩提言:「彼慈氏菩薩摩訶薩當成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果已,於此地方說般若波羅蜜多時,不說色若常若無常、若解若縛,不說受、想、行、識若常若無常、若解若縛。說色、受、想、行、識畢竟清淨。須菩提!彼菩薩以如是名句文,如實宣說般若波羅蜜多。」
爾時,須菩提白佛言:「世尊!般若波羅蜜多清淨。」
佛言:「須菩提!色清淨故,般若波羅蜜多清淨。受、想、行、識清淨故,般若波羅蜜多清淨。色不生不滅、不著煩惱、不出世間故清淨,般若波羅蜜多亦如是清淨。受、想、行、識不生不滅、不著煩惱、不出世間故清淨,般若波羅蜜多亦如是清淨。色無染故,般若波羅蜜多清淨,受、想、行、識無染故,般若波羅蜜多清淨;一切法無染故,般若波羅蜜多清淨;虛空清淨故,般若波羅蜜多清淨;一切法如虛空、如聲響故清淨,般若波羅蜜多亦如是清淨。」
爾時,尊者須菩提白佛言:「世尊!若有善男子、善女人,於此般若波羅蜜多法門發清淨心,聽受讀誦、為人演說,當知是人得大善利,眼、耳、鼻、舌、身根清淨,離諸病苦,一切惡毒不能傷害,壽命增長無中夭難。常得千天子眾或時導前或時從後,於一切處密為守護。世尊!諸持法者善男子、善女人,應於白月八日、十四日、十五日,清淨身語心業,於諸方處讀誦此般若波羅蜜多法門,或為他人解說其義。當知是善男子、善女人得福甚多。」
佛告須菩提言:「如是,如是!如汝所說。若有善男子、善女人,於一切處讀誦解說此般若波羅蜜多法門時,常有千天子眾往彼持法人所,為欲聽受正法大利益故密護其人。何以故?此般若波羅蜜多法門,於天上人間為最勝寶。以是緣故,善男子、善女人能受持者,得福甚多。
「復次,須菩提!若有受持讀誦解說此甚深般若波羅蜜多法門者,於現世中得大善利,獲最勝寶,天上人間共所尊重。何以故?此般若波羅蜜多法門,能與眾生廣大利樂。須菩提!彼一切法,不生不滅、不染不淨、無取無捨,無所有、無所得,般若波羅蜜多亦不生不滅、不染不淨、無取無捨,無所有、無所得。何以故?色無染故,般若波羅蜜多亦無染,受、想、行、識無染故,般若波羅蜜多亦無染。菩薩摩訶薩若於諸法不生分別,是為行般若波羅蜜多。須菩提!般若波羅蜜多,非內非外、不出不入,無法可示、無法可觀。」
爾時,三千大千世界所來集會一切梵王、帝釋及諸天子,各各踊躍歡喜,咸作是言:「我等今日於閻浮提中,得聞世尊第二轉此甚深般若波羅蜜多法輪。彼當來世,慈氏菩薩成正覺已轉此法輪時,願我亦復得聞此法。」
佛告須菩提言:「法非初轉、非第二轉,當知諸法畢竟無所有而不可轉。須菩提!菩薩摩訶薩修學般若波羅蜜多亦復如是。」
爾時,尊者須菩提白佛言:「世尊!大波羅蜜多是般若波羅蜜多,所以者何?彼一切法離諸著故。而諸菩薩摩訶薩修一切法,乃至證得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果,亦無法可證。雖轉法輪,亦無法可示、無法可得。以無證、無示、無所得故,一切法空,畢竟離著。由離著故,即一切法無還無轉。何以故?世尊!一切法離性,是故無還無轉。」
佛告尊者須菩提言:「如是,如是!如汝所說,須菩提!彼空解脫門無還無轉,無相、無願解脫門亦無還無轉。須菩提!雖於諸法如是宣說,而諸法性畢竟寂滅,無說、無示、無聞、無得,無法可證。以無所證故,亦無證者。是故諸法無滅無非滅。」
爾時,尊者須菩提白佛言:「世尊!無邊波羅蜜多是般若波羅蜜多,虛空無邊故。無等等波羅蜜多是般若波羅蜜多,一切法不可得故。離波羅蜜多是般若波羅蜜多,畢竟空故。不可破波羅蜜多是般若波羅蜜多,一切法性不可得故。無句波羅蜜多是般若波羅蜜多,諸法無名無相故。無性波羅蜜多是般若波羅蜜多,諸法無來故。無言波羅蜜多是般若波羅蜜多,諸法無分別故。無來波羅蜜多是般若波羅蜜多,諸蘊不可得故。無去波羅蜜多是般若波羅蜜多,諸法無來故。無集波羅蜜多是般若波羅蜜多,諸法無取故。無盡波羅蜜多是般若波羅蜜多,諸法無盡相故。無生波羅蜜多是般若波羅蜜多,諸法無著故。無作波羅蜜多是般若波羅蜜多,作者不可得故。無知者波羅蜜多是般若波羅蜜多,諸法無主宰故。無所至波羅蜜多是般若波羅蜜多,無退沒故。不滅波羅蜜多是般若波羅蜜多,前後中際不可得故。夢幻、影響、陽焰等波羅蜜多是般若波羅蜜多,諸法不生故。無煩惱波羅蜜多是般若波羅蜜多,貪瞋癡等性清淨故。無出世波羅蜜多是般若波羅蜜多,所依止不可得故。無染污波羅蜜多是般若波羅蜜多,虛空清淨故。無戲論波羅蜜多是般若波羅蜜多,諸法平等故。無念波羅蜜多是般若波羅蜜多,諸念不生故。無動波羅蜜多是般若波羅蜜多,諸法性常住故。離欲波羅蜜多是般若波羅蜜多,諸法性真實故。無起波羅蜜多是般若波羅蜜多,諸法無疑故。寂靜波羅蜜多是般若波羅蜜多,諸法相不可得故。無過失波羅蜜多是般若波羅蜜多,具足諸功德故。無眾生波羅蜜多是般若波羅蜜多,眾生際不可得故。無斷波羅蜜多是般若波羅蜜多,諸法不起故。無二邊波羅蜜多是般若波羅蜜多,諸法離著故。無異波羅蜜多是般若波羅蜜多,諸法無和合故。無著波羅蜜多是般若波羅蜜多,不分別聲聞、緣覺地故。不分別波羅蜜多是般若波羅蜜多,分別平等故。無量波羅蜜多是般若波羅蜜多,量法平等故。如虛空波羅蜜多是般若波羅蜜多,一切法無障礙故。無常波羅蜜多是般若波羅蜜多,一切法有為故。苦波羅蜜多是般若波羅蜜多,虛空平等故。空波羅蜜多是般若波羅蜜多,一切法不可得故。無我波羅蜜多是般若波羅蜜多,我不可得故。無相波羅蜜多是般若波羅蜜多,一切法不可轉故。空性波羅蜜多是般若波羅蜜多,畢竟無邊故。念處、正懃、神足、根、力、覺、道波羅蜜多是般若波羅蜜多,三十七菩提分法不可得故。空、無相、無願波羅蜜多是般若波羅蜜多,三解脫門不可得故。內有色觀外色等波羅蜜多是般若波羅蜜多,八解脫不可得故。初禪定等波羅蜜多是般若波羅蜜多,九先行法不可得故。苦、集、滅、道波羅蜜多是般若波羅蜜多,四聖諦法不可得故。布施等波羅蜜多是般若波羅蜜多,十波羅蜜多不可得故。十力波羅蜜多是般若波羅蜜多,不可破壞故。四無所畏波羅蜜多是般若波羅蜜多,不怯不懼不退不沒故。離繫波羅蜜多是般若波羅蜜多,一切智智無著無礙故。如來無量功德波羅蜜多是般若波羅蜜多,過諸數法故。如來真如波羅蜜多是般若波羅蜜多,一切法真如平等故。自然智波羅蜜多是般若波羅蜜多,一切法自性平等故。一切智智波羅蜜多是般若波羅蜜多,一切法性一切法相,不可得不可知故。」
讚持品第十之一
爾時,帝釋天主作是念:「諸善男子、善女人,若得暫聞此般若波羅蜜多法門者,是人於諸佛所已種善根,何況有人於此般若波羅蜜多法門,能受持讀誦、記念思惟,為人演說,如所說學、如所說行、如理相應。是人已於無量無數佛世尊所,恭敬供養種諸善根。又若有人,聞此般若波羅蜜多法門,不驚不怖不退不沒者,是人久於過去如來、應供、正等正覺所,已曾聽受此甚深法請問其義,於是法中如理修習,是故今聞不生驚怖,如所說學、如所說行、如理相應。」
爾時,尊者舍利子知帝釋天主心所念已,即白佛言:「世尊!若有人聞此甚深般若波羅蜜多法門,發信解心尊重恭敬、受持讀誦,為人演說,如所說學、如所說行、如理相應者,是人應如不退轉菩薩摩訶薩功德無異。何以故?此甚深般若波羅蜜多法門,若人以少善根不能得聞。又若於先佛所不曾修習者,是故今時即不能生清淨信解。又復,世尊!若有人聞此甚深般若波羅蜜多法門,生違背毀謗者,當知是人於先佛所曾聞是法,爾時已生違背毀謗。何以故?是人雖復以少善根先得聞此甚深般若波羅蜜多法門,而為懈怠所覆,不起精進,無信無忍,於甚深法不生愛樂,由不樂故不能解了,以其不了又復不能請問諸佛及佛弟子。由是緣故,今聞此法起違謗者,當知往昔已生違謗。」
爾時,帝釋天主白佛言:「世尊!若人敬禮般若波羅蜜多者,是即敬禮諸佛一切智智。」
佛告帝釋天主言:「如是,如是!憍尸迦!若人敬禮般若波羅蜜多,是即敬禮諸佛一切智智。何以故?從一切智智生般若波羅蜜多,般若波羅蜜多復生一切智智。諸菩薩摩訶薩行般若波羅蜜多時,當如是住般若波羅蜜多、如是習般若波羅蜜多。」
爾時,帝釋天主復白佛言:「世尊!菩薩摩訶薩行般若波羅蜜多時,云何得名如是住、如是習?」
佛讚帝釋天主言:「善哉,善哉!憍尸迦!汝今善問如來、應供、正等正覺此甚深義。然汝能問,皆是如來神力護念。憍尸迦!若菩薩摩訶薩行般若波羅蜜多時,不住色不住色相。菩薩若不住色不住色相,是為習色。不住受、想、行、識不住識相。菩薩若不住識不住識相,是為習識。憍尸迦!菩薩若不習色不習色相,是為不住色。若不習受、想、行、識不習識相,是為不住識。憍尸迦!菩薩摩訶薩如是行般若波羅蜜多時,得名如是住、如是習。」
爾時,尊者舍利子白佛言:「世尊!般若波羅蜜多最極甚深,般若波羅蜜多不能得其邊際源底,般若波羅蜜多廣大無量。」
佛言:「舍利子!如是,如是!若菩薩摩訶薩行般若波羅蜜多時,不住色甚深,不住色相甚深。菩薩若不住色甚深,不住色相甚深,是為習色甚深。不住受想行識甚深,不住識相甚深。菩薩若不住識甚深,不住識相甚深,是為習識甚深。舍利子!菩薩若不習色甚深,不習色相甚深,是為不住色甚深。若不習受想行識甚深,不習識相甚深,是為不住識甚深。」
爾時,尊者舍利子白佛言:「世尊!此甚深般若波羅蜜多法門,應為住不退轉已得授記諸菩薩摩訶薩如理宣說。何以故?彼諸菩薩若聞所說,不疑不悔離諸障礙。」
帝釋天主即白尊者舍利子言:「如尊者所說,其事如是。設復為彼未得授記菩薩說者,當有何咎?」
尊者舍利子言:「憍尸迦!若為未授記菩薩說者而亦無咎。何以故?彼菩薩雖未授記,若得聞此般若波羅蜜多法門,隨喜信受瞻禮恭敬,不驚不怖不退不沒,當知是菩薩久已安住大乘法中成熟善根,不久當於一二三如來、應供、正等正覺所得授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記。憍尸迦!彼菩薩雖於現在佛世尊所未得授記,未來世中決定得見諸佛如來、應供、正等正覺,瞻禮供養,得授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記,修諸善法,乃至證得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果。」
爾時,尊者舍利子白佛言:「世尊!若菩薩暫得聞此般若波羅蜜多法門瞻禮信受者,尚說此菩薩久已安住大乘法中成熟善根,何況有能於此法門讀誦思惟,為人演說,如理修行者,其事云何?」
爾時,佛告尊者舍利子言:「如是,如是!如汝所說。若菩薩暫得聞此般若波羅蜜多法門瞻禮信受者,我說是菩薩久已安住大乘法中成熟善根,況復有能於此法中讀誦思惟,為人演說,如理修行者,決定速能成就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果。」
爾時,尊者舍利子白佛言:「世尊!我今樂說譬喻以明其義。」
佛言:「舍利子!隨汝意說。」
舍利子言:「世尊!譬如有住菩薩乘者勤求菩提,或時夢已處菩提座。世尊!彼菩薩得是夢已,當知漸近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果。諸求菩提者亦復如是。若得聞此般若波羅蜜多法門隨喜信受,當知是人久已安住大乘法中成熟善根,決定當得授菩提記。何況有能讀誦思惟,為人演說,如理修行者,當知是人決定速證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果。何以故?世尊!有諸眾生以業障故背如實智,是故遠離此般若波羅蜜多法門,不能發生清淨信解,由是不能成熟善根。有諸眾生久於此法,聽受信解,安住實際,成熟善根。世尊!當知是人住如實際不復退轉,漸近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果。
「世尊!又如有人欲過百由旬乃至五百由旬曠野險路,於其路中若進若退怖畏疑惑。是人漸行欲出險路,忽見有諸守牛羊人,即知此去城邑不遠。是人即時心得安隱,無復起諸盜賊等怖。何以故?是人得見守牛羊者,即知漸近城邑聚落。世尊!求菩提者亦復如是,若得聞此般若波羅蜜多法門,當知漸近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果,不久得授大菩提記,不復墮於聲聞、緣覺之地。何以故?得聞般若波羅蜜多法門瞻禮信受為前相故。是故諸菩薩摩訶薩,應當於此般若波羅蜜多法門,尊重恭敬如理修行。」
佛說佛母出生三法藏般若波羅蜜多經卷第九
2佛說佛母出生三法藏般若波羅蜜多經卷第十西天譯經三藏朝奉大夫試光祿卿傳法大師賜紫臣施護奉 詔譯讚持品第十之二
爾時,世尊讚尊者舍利子言:「善哉,善哉!舍利子!如是,如是!如汝所說,善引譬喻。汝今以佛神力,復說譬喻而明此義。」
舍利子白佛言:「世尊!又如有人欲見大海漸次而行,若見有樹或見樹相,若見有山或見山相,當知是人去海尚遠。又復前行,若不見樹及樹相,不見山及山相,當知是人去海漸近。何以故?大海深遠廣闊無涯,近大海邊無有一切山樹等相。是人雖未至海,以不見彼山樹相故,即知漸次近於大海。世尊!菩薩摩訶薩亦復如是,若得聞此般若波羅蜜多法門瞻禮供養者,是人雖於現在如來應供正等正覺所未得授記,當知漸近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而將授記。何以故?以聞此般若波羅蜜多法門為前相故。世尊!又如世間有種種樹,於其春時枝葉繁茂青潤可愛,閻浮提人見是相已皆生歡喜,即作是念:『此樹不久開華結實。何以故?彼開敷相先已現故。』世尊!菩薩摩訶薩亦復如是,若得聞此般若波羅蜜多法門瞻禮供養者,當知是菩薩久已成熟最勝善根,以其宿世善因緣故,今於此般若波羅蜜多正法會中親所聽受,得見諸佛及眾賢聖,復得諸佛賢聖以歡喜心作如是念:『過去諸菩薩將得授記亦復如是,聞此正法為前相故。今此菩薩當知漸近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不久得記。何以故?前相現故。』又如世間女人懷妊,日月將滿,身力疲困心識動亂,飲食減少坐臥懈怠,凡諸所欲而不勤行,苦惱悉生厭本所習。見是相已,當知此人將產不久。何以故?前相現故。世尊!菩薩摩訶薩亦復如是,若得聞此般若波羅蜜多法門瞻禮供養者,當知是菩薩久已成熟善根,漸近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不久得記。何以故?以聞正法為前相故。」爾時,世尊復讚尊者舍利子言:「善哉,善哉!舍利子!汝所樂說,皆是如來神力所護。」
是時,尊者須菩提白佛言:「希有,世尊!如來、應供、正等正覺善所護念諸菩薩眾,能善宣說諸菩薩法。」
佛告須菩提言:「諸菩薩摩訶薩,於長夜中多所饒益一切眾生,以善方便與其利樂,悲愍世間為救度故。而諸菩薩勤求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果,得證果已,欲為一切眾生如其所應宣說法要,是故諸佛共所護念。」
須菩提白佛言:「世尊!諸菩薩摩訶薩行般若波羅蜜多時,當云何觀即得般若波羅蜜多具足?」
佛言:「須菩提!若菩薩摩訶薩行般若波羅蜜多時,不見色法有所增相,不見受、想、行、識有所增相,是行般若波羅蜜多。不見色法有所減相,不見受、想、行、識有所減相,是行般若波羅蜜多。乃至不見是法非法,是行般若波羅蜜多。須菩提!菩薩摩訶薩行般若波羅蜜多時,若如是觀,即得般若波羅蜜多具足。」
須菩提白佛言:「世尊!如佛所說,般若波羅蜜多不可思議。」
佛言:「須菩提!色、受、想、行、識不可思議,若菩薩不分別色不可思議,是行般若波羅蜜多。不分別受、想、行、識不可思議,是行般若波羅蜜多。」
爾時,尊者舍利子白佛言:「世尊!般若波羅蜜多法門最上甚深,何人當能如實信解?」
佛告舍利子言:「若久行菩薩道者,聞此般若波羅蜜多法門即能信解。」
舍利子白佛言:「世尊!何等是久行菩薩道者?」
佛言:「舍利子!若菩薩摩訶薩,不分別如來十力四無所畏,不分別如來諸功德法,乃至不分別一切智,若如是不分別諸法,是為久行菩薩道者。何以故?所有如來十力、四無所畏不可思議,諸功德法乃至一切智皆不可思議,是故菩薩於一切法無所分別。由如是故,菩薩摩訶薩於法無所行而行,是行般若波羅蜜多。」
爾時,尊者須菩提白佛言:「希有,世尊!此甚深般若波羅蜜多法門,是大寶聚最上無染般若波羅蜜多,猶如虛空自性清淨。世尊!有諸善男子、善女人,於此般若波羅蜜多法門,受持讀誦記念思惟,乃至為人演說者,云何多難事起而為障礙?」
佛告尊者須菩提言:「如是,如是!如汝所說。善男子、善女人於此般若波羅蜜多法門,受持讀誦記念思惟,乃至為人說其義時,多難事起而為障礙。須菩提!汝今當知,難事起時,是其惡魔作諸魔障。是故善男子、善女人諸有受持讀誦乃至為人演說者,應當速疾如理所作。
「又復,有諸善男子、善女人,若欲自書、若使人書此般若波羅蜜多法門者,當於一月乃至一年速疾書成。何以故?此般若波羅蜜多大法寶中,多有怨賊常欲侵害。」
復次,尊者須菩提白佛言:「世尊!諸有善男子、善女人,受持讀誦乃至書寫此般若波羅蜜多法門時,若諸魔眾伺求其便欲生破壞,當於爾時作何遠離?」
佛告須菩提:「汝今當知,若有人受持讀誦乃至書寫此法門時,但當志心如理所作。彼諸惡魔雖復長時以壞法心,於此法門欲作斷滅,及持法者欲生破壞,縱經多劫,彼終不能伺得其便。」
爾時,尊者舍利子白佛言:「世尊!諸善男子、善女人,受持讀誦此正法時,若得遠離諸魔業者,是人即能讀誦通利,乃至書寫皆無障礙。世尊!如佛所說,彼諸惡魔伺求其便不能得者,當以何力能致如是?」
佛告尊者舍利子言:「汝今當知,皆是如來、應供、正等正覺威神之力加持護念,制伏諸魔不得其便,是故能令諸持法者讀誦通利,乃至如所說學、如所說行、如理相應皆悉無礙。何以故?今此甚深正法攝諸法相即諸法性,所有十方無量阿僧祇世界,現住說法諸佛如來,皆同宣說此般若波羅蜜多法門。是故諸佛如來,以其神通威力共所護念諸持法者,使令受持讀誦通利,乃至書寫供養,如所說學、如所說行、如理相應皆得無礙。舍利子!諸有持法善男子、善女人,若為諸佛所護念者,我不見有諸惡魔眾而能為害。」
是時,尊者舍利子白佛言:「世尊!若諸菩薩摩訶薩,於此般若波羅蜜多法門,受持讀誦書寫供養,乃至如所說學、如所說行、如理相應,而能遠離諸魔障者,亦是如來神通威力所護念耶?」
佛告尊者舍利子言:「如是,如是!諸菩薩摩訶薩已得一切如來神通威力加持護念,是故於此甚深般若波羅蜜多法門,而能受持讀誦通利,乃至如所說學、如所說行、如理相應,悉得遠離一切魔障。舍利子!當知是菩薩得諸如來神力加持,是諸如來所知所念,為諸如來共所觀察。
「復次,舍利子!若菩薩摩訶薩於此般若波羅蜜多法門,能受持讀誦記念思惟,廣為他人解釋其義,乃至如所說學、如所說行、如理相應者,當知是菩薩摩訶薩已近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不久得成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果。
「又,舍利子!若人於此般若波羅蜜多法門,但能受持讀誦者,是人得福雖多,不如有人於此法門,如所說學、如所說行、如理相應。舍利子!當知是人得諸如來神力加持,是諸如來所知所念,為諸如來共所觀察。是人現世有大威德、有大名稱,當來決定獲大果報。何以故?此般若波羅蜜多是第一義勝妙法門,與一切法如理相應,普攝眾生住真實際。
「復次,舍利子,此般若波羅蜜多相應法門,如來、應供、正等正覺以威神力加持護念。後末世中先於南方廣大流布,從是南方流布西方,復從西方流布北方,如是展轉流布諸方。舍利子!佛涅盤後法欲滅時,為欲令諸善男子、善女人,於此般若波羅蜜多法門,受持讀誦記念思惟,轉為他人解釋其義,乃至書寫供養獲大利益,是故如來加持護念使令流布。
「又,舍利子!若善男子、善女人,有能受持此正法者,當知是人得諸如來神力加持,是諸如來所知所念,為諸如來共所觀察。」
舍利子白佛言:「世尊!此般若波羅蜜多法門最上甚深,於後末世,云何北方亦流布耶?」
佛言:「舍利子!後末世中此法亦當流布北方,而彼方處有修菩薩行者諸善男子、善女人,聞此甚深般若波羅蜜多法門,而能受持讀誦記念思惟書寫供養。」
舍利子白佛言:「世尊!而彼北方有幾所人當能受持此甚深般若波羅蜜多法門?有幾所人能讀誦通利,如所說學、如所說行、如理相應?」
佛言:「舍利子!而彼北方雖多有諸修菩薩行者,善男子、善女人能受持此甚深般若波羅蜜多法門,少能於中讀誦通利,如所說學、如所說行、如理相應者。
「又,舍利子!彼方若有善男子、善女人,聞此般若波羅蜜多法門,不驚不怖不退不沒者,當知是人久住大乘修菩薩行,已曾於其過去如來、應供、正等正覺所請問其義,是人久已修習具足菩薩道法,為欲利樂諸眾生故廣修諸行,勤求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果。何以故?我今已為是善男子、善女人,宣說一切智相應般若波羅蜜多法門。是人轉身,亦復樂聞此般若波羅蜜多法門歡喜信受,勤修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法,善住三摩呬多相應勝行,乃至諸魔不能壞其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心,況復一切人非人等能破壞耶?何以故?是人堅固勇猛,不退轉於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心。又復,是人聞此般若波羅蜜多法門,心大歡喜、心得清淨,普令眾生種諸善根如理修行,成就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果。何以故?是善男子、善女人,能於佛前作如是言:『我當以此法門,為無量百千萬億俱胝那庾多眾生,如理表示、如實教授、如所利益、如理生喜、如實覺了,無所退轉,普令安住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果。』舍利子!是善男子、善女人,住菩薩乘廣大利益。我觀其心則生隨喜。我亦以此甚深正法,示教利喜無量百千萬億俱胝那庾多眾生,令住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果。如是善男子、善女人,廣大信解愛樂大乘,願生諸佛剎中,現在佛前聞說妙法,相續得聞說此甚深般若波羅蜜多法門。於彼佛剎,亦復以此甚深正法,示教利喜無量百千萬億俱胝那庾多眾生,令住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果。」
爾時,尊者舍利子白佛言:「希有,世尊!如來、應供、正等正覺於過去未來現在一切法中,無有少法不見不聞不知不解,一切眾生種種行相皆悉了知,諸菩薩法無不通達。乃至未來世中有諸菩薩摩訶薩眾,為菩提故發大精進勤求此般若波羅蜜多,得是法門受持讀誦,如所說學、如所說行、如理相應者,如來悉知。有諸菩薩摩訶薩眾,於此般若波羅蜜多法門,不求而得者,如來亦知。」
佛告尊者舍利子言:「如是,如是!如汝所說。舍利子!如來、應供、正等正覺於過去未來現在一切法中,無有少法不見不聞不知不解。乃至未來世中諸菩薩摩訶薩,於此般若波羅蜜多法門,有求而得、有不求而得者,如來悉知。何以故?如來、應供、正等正覺,於諸菩薩過去善根及所樂欲,乃至菩薩所行道法,皆悉了知。」
復次,舍利子白佛言:「世尊!餘諸深經與此般若波羅蜜多相應者,亦不勤求而自得耶?」
佛言:「如是,如是!舍利子!所有餘諸深經與此般若波羅蜜多相應者,亦有不求而自獲得。」
舍利子白佛言:「世尊!所有餘諸深經與六波羅蜜多相應者,未來世中善男子、善女人,亦不勤求而自得耶?」
佛言:「舍利子!所有餘諸深經與六波羅蜜多相應者,未來世中亦有不求而自獲得。何以故?法本如是。諸修菩薩道者善男子、善女人,常當以法示教利喜無量百千萬億俱胝那庾多眾生,令住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果,亦自於中如理修學。是人轉身,於餘深經與六波羅蜜多無所得相應,與一切法自性相應者,是人亦復不求自得。」
佛說佛母出生三法藏般若波羅蜜多經卷第十
佛說佛母出生三法藏般若波羅蜜多經卷第十一
惡者障法品第十一之一
爾時,尊者須菩提白佛言:「世尊!佛先已說受持讀誦般若波羅蜜多法者諸善男子、善女人所有功德。而彼善男子、善女人受持讀誦此法門時,將無惡魔為難事耶?」
佛告尊者須菩提言:「如是,如是!甚多。須菩提!有諸惡魔而為難事,於一切時伺求其便。」
須菩提復白佛言:「如佛所說諸難事者,其相云何?」
佛告須菩提:「若有住菩薩乘修習此般若波羅蜜多法者,欲為他人說此法時,不即為說及說不止,應當覺知是為魔事。又復,若說法者於說法時,生其我慢貢高心者,應當覺知是為魔事。若有人書持讀誦此法門時,生輕慢心而戲笑者,應當覺知是為魔事。若有諸持法者心生散亂,應當覺知是為魔事。若有諸持法者互相非說,應當覺知是為魔事。若有諸持法者,記念不明多所忘失,應當覺知是為魔事。若有諸持法者,互相障礙不能和合,於此法門不生敬信,應當覺知是為魔事。若人書持讀誦此法門時,於自諸根不能調伏,應當覺知是為魔事。若有諸聽法者忽作是念:『我於此般若波羅蜜多法中,不得其味、無所解了。』棄捨此法從座而起,應當覺知是為魔事。又聽法者若作是念:『此般若波羅蜜多法中,不為我等說授記事,我不能生清淨信解。』念已棄捨從座而起,應當覺知是為魔事。又聽法者若作是念:『此般若波羅蜜多法中,不說我名、不說我等所住城邑聚落方處,及不說我所生族姓父母名字,以是因緣不能聽受此般若波羅蜜多法門,我當棄捨。』隨所起念,即於若干劫數有所退墮。後復以其勝因緣故,於此般若波羅蜜多法門還得修習。何以故?諸菩薩摩訶薩若不聽受此般若波羅蜜多法門,即不能成就世間、出世間法。是故,須菩提!若起退失心者,應當覺知是為魔事。
「復次,須菩提!若有住菩薩乘者,不能於此般若波羅蜜多法中求一切智智,而返於彼聲聞、緣覺法中,修習趣求一切智智者,應當覺知是為魔事。
「復次,須菩提!若有人欲學欲成就世間、出世間法,而不學般若波羅蜜多法門,返於聲聞、緣覺法中而生趣求。須菩提!若不學般若波羅蜜多法者,即不能成就世間、出世間法。是人起顛倒慧,於此般若波羅蜜多法中,不能修習如實了知,棄捨根本取其枝葉。須菩提!如世有人飢行求食,棄捨其主而返於彼作務人所求索飲食。須菩提!未來世中所有退失菩薩法者諸善男子、善女人亦復如是,棄捨般若波羅蜜多一切智智根本法門,而返於彼聲聞、緣覺法中取其枝葉。須菩提!此因緣者,應當覺知是為魔事。何以故?是人少智少慧,謂此般若波羅蜜多法門,不能至彼一切智智,以是因緣而生棄捨,返謂聲聞、緣覺法門即能成就一切智智,是故於中取其枝葉。須菩提!菩薩摩訶薩應當覺知如是等相,覺已遠離,不應於中愛樂修學,如是學者非所相應。若有愛樂聲聞、緣覺法者,即如是學。云何彼等如是學耶?須菩提!所謂聲聞法中而但修習調伏我相,證得我空寂靜涅盤,自謂已得究竟果法,不能於彼最上法中精進修行,亦復不能廣為眾生作大利益,是故菩薩摩訶薩不應如是學。云何名為菩薩學耶?須菩提!若菩薩摩訶薩所行所學,皆自安住如實法已,廣修一切相應善根,普攝世間無量無邊一切眾生,悉令安住真如實際,一一證得最上涅盤,是即名為菩薩學法。
「復次,須菩提!譬如有人欲觀其象,雖復得見,不能真實觀其形相,是人即自返尋象跡觀取象相。須菩提!於汝意云何?是人為智不?」
須菩提言:「不也,世尊!」
佛告須菩提:「未來世中,所有退失菩薩法者亦復如是。是人先已安住菩薩乘中,於此甚深般若波羅蜜多法門雖復修習,不能於中請問其義,不能如實了知勝行,於此法門生棄捨心。以棄捨般若波羅蜜多故,即不能取證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果,是故返於聲聞、緣覺法中取證涅盤,自謂已得究竟果法。須菩提!此因緣者,應當覺知是為魔事。
「復次,須菩提!譬如世間諸求寶人,詣彼大海欲求珍寶,到已不能於大海中採取其寶,而返於彼牛跡水中求諸珍寶,自謂與其海水相等。須菩提!於汝意云何?是人為智不?」
須菩提言:「不也,世尊!」
佛告須菩提:「未來世中,所有退失菩薩法者亦復如是。是人先已安住菩薩乘中,於此甚深般若波羅蜜多法門雖復修習,不能於中請問其義,不能如實了知勝行,於此法門生棄捨心,而返於彼聲聞、緣覺法中,愛樂趣求調伏我相,取證我空寂靜涅盤,所謂須陀洹、斯陀含、阿那含、阿羅漢及緣覺果。於諸果中見如是法、證如是理,得諸漏盡、心善解脫,彼彼果中而得離繫。須菩提!此因緣者,應當覺知是為魔事。
「復次,須菩提!菩薩摩訶薩即不生如是心。何以故?而諸菩薩已得安住大乘法中,被精進鎧作大莊嚴,長時修習諸波羅蜜多相應法門,悲愍世間,廣為眾生作大利益。是故,須菩提!所有心不調柔、起顛倒慧,於此甚深般若波羅蜜多法門不能修習,不覺不知生棄捨心,不能安住菩薩法中,不與諸波羅蜜多勝行相應,但樂聲聞、緣覺法者,當知此等皆是善根未成熟者。
「復次,須菩提!又如世間有巧業者,本欲造立如天帝釋殊勝宮殿,而返度量日月宮殿大小分量。須菩提!於汝意云何?彼日月宮殿,能勝帝釋妙宮殿耶?」
須菩提言:「不也,世尊!」
佛告須菩提:「未來世中,所有退失菩薩法者亦復如是。是人先已安住菩薩乘中,於此甚深般若波羅蜜多法門,雖復聽受修習,不能於中請問其義,不能如實了知勝行。由不了故,於此法門生棄捨心,而返於彼聲聞、緣覺法中,愛樂趣求調伏我相,取證我空寂靜涅盤,自謂已得究竟果法。須菩提!此因緣者,應當覺知是為魔事。
「復次,須菩提!又如有人樂欲見彼轉輪聖王,雖復得見,不能真實觀其色相威神福德,而返觀彼諸小王等所有色相,自謂與彼轉輪聖王等無有異。須菩提!於汝意云何?彼轉輪聖王色相威德,與諸小王為相等不?」
須菩提言:「不也,世尊!」
佛告須菩提:「未來世中,所有退失菩薩法者亦復如是。是人先已安住菩薩乘中,於此甚深般若波羅蜜多法門,雖復聽受修習,不能於中請問其義,不能如實了知勝行。由不了故,於此法門生棄捨心,而返於彼聲聞、緣覺法中愛樂趣求。須菩提!此因緣者,應當覺知是為魔事。
「復次,須菩提!如來為諸菩薩摩訶薩故,而以種種善巧方便宣說甚深般若波羅蜜多法門,令諸菩薩於中修學,即能成就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果。須菩提!是故如來以此般若波羅蜜多法門,為諸菩薩摩訶薩如理表示、如實教授、如所利益、如理生喜,趣入安住勝義法門,令諸菩薩摩訶薩不退轉於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
「復次,須菩提!如是住不退轉菩薩摩訶薩,於此大乘法中已安住者,設復棄捨而返於彼聲聞、緣覺下劣乘中起趣求心。於汝意云何?是人為智不?」
須菩提言:「不也,世尊!」
佛告須菩提:「此因緣者,應當覺知是為魔事。
「復次,須菩提!又如有人飢渴所逼周行求食,見彼百味精妙飲食,生棄捨心而不能取,返取於彼六十日飯,食已愛樂。須菩提!於汝意云何?是人為智不?」
須菩提言:「不也,世尊!」
佛告須菩提:「未來世中,所有退失菩薩法者亦復如是。是人先已安住菩薩乘中,於此甚深般若波羅蜜多法門,雖復聽受修習,不能於中請問其義,不能如實了知勝行。由不了故,於此法門生棄捨心,而返於彼聲聞、緣覺法中愛樂趣求。須菩提!此因緣者,應當覺知是為魔事。
「復次,須菩提!又如有人見彼無價摩尼珠寶即不能取,而返取其水精之寶,自謂與彼摩尼珠寶等無有異。須菩提!於汝意云何?是人為智不?」
須菩提言:「不也,世尊!」
佛告須菩提:「未來世中,所有退失菩薩法者亦復如是。是人先已安住菩薩乘中,於此甚深般若波羅蜜多法門,雖復聽受修習,不能於中請問其義,不能如實了知勝行。由不了故,於此法門生棄捨心,而返於彼聲聞、緣覺法中求一切智,自謂與彼菩薩法門等無有異。須菩提!此因緣者,應當覺知是為魔事。
「復次,須菩提!若有人書寫受持讀誦演說此般若波羅蜜多法門時,若進若退其心散亂,一一當知皆是魔事。」
爾時,尊者須菩提白佛言:「世尊!般若波羅蜜多為可書寫耶?」
佛言:「不也,須菩提!般若波羅蜜多非文字可得,所有文字但為顯示此法門故。而般若波羅蜜多離文字相,畢竟於文字中求不可得。若有人作是言:『我書文字即是書寫般若波羅蜜多。』須菩提!此因緣者,應當覺知是為魔事。
「復次,須菩提!若有人書持讀誦此般若波羅蜜多法門時,心不專一起諸思念,所謂:城邑聚落園林池沼,父母師長及諸親友,自身他身若內若外,一切所有飲食衣服,臥具醫藥,歌舞戲笑,苦樂憂喜愛非愛境乃至貪瞋癡等。如是種種起思念者,一一當知皆是惡魔作諸障難,使令行者心生散亂,不得於此般若波羅蜜多法門書持讀誦。須菩提!此因緣者,應當覺知是為魔事。是故諸菩薩摩訶薩覺已遠離,不令諸魔伺得其便。
「又復,若人書持讀誦此般若波羅蜜多法門時,思念王事,以此因緣而為障難,是故不能於此法門書持讀誦,應當覺知是為魔事。
「又復,若人書持讀誦此般若波羅蜜多法門時,籌計財寶資生等物,以此因緣而為障難,是故不能於此法門書持讀誦,應當覺知是為魔事。
「又復,若人書持讀誦此般若波羅蜜多法門時,思念世間語言章句,以此因緣而為障難,是故不能於此法門書持讀誦,應當覺知是為魔事。
「復次,須菩提!若有人書持讀誦此般若波羅蜜多法門時,有諸惡魔現苾芻相,來住其前作如是言:『我有法門汝等當學,如是書寫受持讀誦如是修習,即能至彼一切智果。』須菩提!此因緣者,應當覺知是為魔事。
「復次,須菩提!若有住菩薩乘者,樂欲通達菩薩摩訶薩善巧方便者,不能於其菩薩法中如實了知,而返於彼聲聞、緣覺法門起趣求心,是人知彼法中亦說空、無相、無願,謂與菩薩法門等無有異。須菩提!若欲了知菩薩摩訶薩善巧方便最勝智者,應當於此甚深般若波羅蜜多法中如實趣求,若復於餘聲聞緣覺法門而修習者,應當覺知是為魔事。
「復次,須菩提!此般若波羅蜜多法門,若聽者樂聞,說者懈倦,應當覺知是為魔事。
「又復,若時說者樂說,聽者懈倦,應當覺知是為魔事。
「又復,若時彼聽法者,樂欲聽受此般若波羅蜜多法門,聽已書寫讀誦,而說法者不即為說,以戲論心說餘經法。由此因緣不能和合,令聽法者不得般若波羅蜜多書持讀誦,應當覺知是為魔事。
「又復,若時彼說法者心不懈退,樂欲宣說般若波羅蜜多法門,而聽法者住於異方。以此因緣不能和合,應當覺知是為魔事。
「又復,若時彼說法者少欲歡喜,離無義語忻樂說法,而聽法者身力疲懈心識惛重。以此因緣不能和合,不得般若波羅蜜多書持讀誦,應當覺知是為魔事。
「又復,若時彼聽法者有信樂心欲聞此法,而說法者作諸留難不欲為說。以此因緣不能和合,令聽法者不得般若波羅蜜多書持讀誦,應當覺知是為魔事。
「又復,若時彼聽法者欲聞此法,而說法者誦習不利,聽者不喜樂聞。以此因緣不能和合,不得般若波羅蜜多書持讀誦,應當覺知是為魔事。
「又復,若時彼說法者樂欲為說,而聽法者以餘緣故不樂聽受。由此因緣不能和合,不得般若波羅蜜多書持讀誦,應當覺知是為魔事。
「又復,若時彼說法者樂欲說法,而聽法者睡眠所覆,惛重疲懈不能聽受。以此因緣不能和合,不得般若波羅蜜多書持讀誦,應當覺知是為魔事。
「又復,若時彼聽法者樂欲聞法,而說法者睡眠所覆,惛重疲懈不樂說法。以此因緣不能和合,不得般若波羅蜜多書持讀誦,應當覺知是為魔事。
「復次,須菩提!若有人書持讀誦此般若波羅蜜多法門時,或有人來作如是說:『汝等當知,地獄、餓鬼、傍生及阿修羅,彼彼趣中有種種苦,如是苦受應當遠離,不如修習出諸趣類盡苦邊際取證涅盤。』須菩提!作此說者,應當覺知是為魔事。
「復次,須菩提!若有人書持讀誦此般若波羅蜜多法門時,或有人來作如是說:『諸天界中有勝妙樂,所謂欲界有五欲樂,色界有禪定樂,無色界有寂滅定樂。如是諸樂皆悉有為無常,敗壞諸相畢竟無實,三界悉空諸法無我,汝諸智者應當了知,不如取證須陀洹、斯陀含、阿那含、阿羅漢果。得是果已不復更受後身。』須菩提!作此說者即為障礙菩薩勝行,應當覺知是為魔事。
「復次,須菩提!若說法者獨止一處,心念徒眾,即作是言:『若人有能隨從我者,我即當與般若波羅蜜多。不隨我者,我不與其般若波羅蜜多。』有諸善男子等,為求法故尊重正法,爾時各往隨從法師。而彼法師忽於異時,心不樂欲為諸徒眾說般若波羅蜜多,即當往詣飢饉枯涸、虎狼蟲獸、盜賊怖畏諸險難處。時彼法師告徒眾言:『諸善男子!此處飢饉險難極甚怖畏,汝等何能受是苦耶?應自籌量無宜後悔。』其說法者以此微細因緣方便,遠離諸聽法眾。爾時諸人知是事已,互相謂言:『此遠離相,非與般若波羅蜜多相。』是故諸人各各退還,不復隨從。須菩提!以是因緣不能和合,不得般若波羅蜜多書持讀誦,應當覺知是為魔事。
「復次,須菩提!若說法者,或時欲詣極大怖畏諸惡蟲獸非人聚中,或詣飢饉枯涸險難等處,謂聽法者言:『諸善男子!汝等當知,我所往處極大險惡,汝等不應隨從於我。』須菩提!說法者以是微細因緣方便遠離,諸聽法者不能和合,不得般若波羅蜜多書持讀誦,應當覺知是為魔事。
「復次,須菩提!若說法者於親友家常所往返,而於後時謂聽法者言:『我有親族,汝等應往求乞所須飲食衣服受用等物。』由此因緣,妨廢聽受般若波羅蜜多法門,是故不得書持讀誦,應當覺知是為魔事。」
佛告須菩提:「如是等相,一一當知皆是惡魔作諸方便而為障難,欲令諸修菩薩法者,不得此般若波羅蜜多法門,聽受修習、書持讀誦。是故諸修菩薩法者,於一切時常所覺知,覺已遠離,令彼諸魔不得其便。」
佛說佛母出生三法藏般若波羅蜜多經卷第十一
佛說佛母出生三法藏般若波羅蜜多經卷第十二西天譯經三藏朝奉大夫試光祿卿傳法大師賜紫臣施護奉 詔譯惡者障法品第十一之二
爾時,尊者須菩提白佛言:「世尊!何故惡魔於其長時勤作方便起諸障難,而令諸修菩薩法者,不得般若波羅蜜多正法聽受修習書持讀誦?」
佛告尊者須菩提言:「汝今當知,此般若波羅蜜多出生諸佛一切智,從一切智而復出生諸佛正法,從諸佛法出生無量無數眾生。諸佛以其方便智力,普令眾生斷諸煩惱。煩惱斷故,彼諸惡魔伺不得便,由不得便作障難故,心生苦惱。以苦惱心,是故長時勤作方便為諸難事,而令諸修菩薩法者,不得般若波羅蜜多正法聽受修習書持讀誦。
「復次,須菩提!彼諸惡魔或作方便,於其初住大乘善男子前,作如是言:『汝所聽受非真般若波羅蜜多,我有經法,是真般若波羅蜜多,汝當隨我如是修學。』須菩提!彼諸惡魔以是方便欲壞善法,而初住大乘善男子等,少智少信,未得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記,其心怯弱為魔所攝。魔所攝故,即不得此般若波羅蜜多正法,聽受修習書持讀誦。須菩提!此因緣者,應當覺知是為魔事。
「復次,須菩提!彼諸惡魔,或時現身作苾芻相,以壞法心,妄修菩薩甚深勝行,而返於中以聲聞果謂證實際。須菩提!此因緣者,應當覺知是為魔事。
「復次,須菩提!彼諸惡魔,以如是等種種方便,於此般若波羅蜜多正法作諸障難,不令有人書持讀誦。是故修菩薩法者,常當覺知,覺已遠離,即起勇猛勝精進心,堅固安住正念正知。」
爾時,尊者須菩提白佛言:「如是,世尊!如是,善逝!譬如大珍寶聚,多有怨賊常欲伺求而為竊盜。何以故?珍寶難得,價直無量。以是因緣,多諸怨賊。今此般若波羅蜜多大法寶聚,亦復如是多諸障難,常有惡魔伺求其便。是故所有初住大乘善男子等,少智少信其心怯弱,於此甚深廣大法中,不得聽受修習書持讀誦者,知彼皆是魔力所加。世尊!若復有人於如是等諸難事中,勇猛精進心不懈退,於此法門堅固修習書持讀誦者,豈非諸佛神通威力所加持耶?」
佛言:「須菩提!如是,如是!如汝所說。若有人能於如是等諸難事中,得此法門聽受修習書持讀誦者,當知皆是諸佛如來神通威力共所護念。何以故?彼惡魔眾雖復長時勤作方便,於此法門起諸難事。如來、應供、正等正覺亦復長時勤作方便,於此般若波羅蜜多法門,以威神力加持護念。」
顯示世間品第十二之一
佛告須菩提:「如世母人生育諸子,若一若十若百若千。忽於一時其母有疾,諸子各各勤求方便,多所療治。咸作是念:『云何令母速得遠離風癀痰𤸌種種病苦,眼、耳、鼻、舌、身、意諸根輕安調適?云何令母飲食增進色力堅固,離諸苦受得大快樂?云何令母壽命長遠久住世間?何以故?今我此身處於世間,從母所生生育甚難,以是因緣母恩為重。』須菩提!所有十方現在如來、應供、正等正覺亦復如是,各各以其神通威力加持護念,此般若波羅蜜多甚深法門,悲愍世間一切眾生,普令得聞書持讀誦。彼諸如來咸作是念:『云何得此般若波羅蜜多正法久住世間?云何得此般若波羅蜜多正法離破壞相?云何得此般若波羅蜜多正法,普令世間書持讀誦宣通流布,使諸惡魔不得其便?』須菩提!如來、應供、正等正覺於一切時勤作方便,稱讚護念般若波羅蜜多法門。何以故?此般若波羅蜜多是諸佛母。彼諸如來、應供、正等正覺所有一切智,從般若波羅蜜多真實出生,而此般若波羅蜜多,能示諸佛及能顯示諸世間相。所有過去未來如來、應供、正等正覺,若已得、若當得,皆因是般若波羅蜜多故,成就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果。及今現在十方無量阿僧祇世界一切如來、應供、正等正覺,住世說法廣為眾生作利益者,亦因是般若波羅蜜多故,成就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果。須菩提!當知三世諸佛皆從般若波羅蜜多中來,般若波羅蜜多能善出生,是故般若波羅蜜多能示諸佛及能顯示諸世間相。」
爾時,尊者須菩提白佛言:「世尊!如佛所說,般若波羅蜜多而能顯示世間相者,如來、應供、正等正覺當云何說為世間相?願佛世尊廣為開示。」
佛告尊者須菩提言:「佛說五蘊為世間相,所謂色、受、想、行、識,般若波羅蜜多顯示如是相。」
須菩提復白佛言:「世尊!云何般若波羅蜜多示五蘊法為世間耶?」
佛告須菩提:「當知般若波羅蜜多顯示五蘊壞無壞相,五蘊自性無作無生壞無所壞。何以故?彼空自性無作無生壞無所壞,無相、無願自性無作無生壞無所壞,法界自性亦無作無生壞無所壞,而此五蘊亦復如是。是故如來、應供、正等正覺,說般若波羅蜜多示世間相。
「復次,須菩提!如來從般若波羅蜜多中來,能隨無量無數眾生性悉如實知。云何如來如實知耶?所謂眾生自性即如實性,從般若波羅蜜多出生,如來亦復從般若波羅蜜多出生,是故如來能隨無量無數眾生性皆如實知。由實了知眾生性故,乃至無量無數眾生一切心行亦如實知。以了知無量無數眾生心行故,是故佛說般若波羅蜜多示世間相。
「復次,須菩提!如來因般若波羅蜜多故,如實了知無量無數眾生攝心亂心。云何如來知眾生攝心耶?所謂若集若散住法性中如實了知。若如實知,是即了知眾生攝心。是故如來因般若波羅蜜多故,能知無量無數眾生如是攝心。云何如來知眾生亂心耶?所謂住法性中知心無相,心無相故,即無盡無不盡。若如實了知盡無盡相,是即了知眾生亂心。是故如來因般若波羅蜜多故,能知無量無數眾生如是亂心。
「復次,須菩提!如來因般若波羅蜜多故,如實了知無量無數眾生無盡心。云何如來知眾生無盡心耶?須菩提!所謂知心無壞,心無壞故即心無生滅,無生滅故即無住無依,無有盡相猶如虛空廣大無盡,而心相亦然。是故如來因般若波羅蜜多故,能知無量無數眾生如是無盡心。
「復次,須菩提!如來因般若波羅蜜多故,如實了知無量無數眾生染心。云何如來知眾生染心耶?須菩提!所謂了知染心如實相即非染心。是故如來因般若波羅蜜多故,能知無量無數眾生如是染心。
「復次,須菩提!如來因般若波羅蜜多故,如實了知無量無數眾生離染心。云何如來知眾生離染心耶?須菩提!所謂了知染心自性,即離染心中無離染心相。是故如來因般若波羅蜜多故,能知無量無數眾生如是離染心。
「復次,須菩提!如來因般若波羅蜜多故,如實了知無量無數眾生諸能緣心。云何如來知眾生能緣心耶?須菩提!所謂了知阿賴耶等諸能緣心無能緣心相。是故如來因般若波羅蜜多故,能知無量無數眾生如是能緣心。
「復次,須菩提!如來因般若波羅蜜多故,如實了知無量無數眾生諸能取心。云何如來知眾生能取心耶?須菩提!所謂了知無所取相,取相離故即不可取。是故如來因般若波羅蜜多故,能知無量無數眾生如是能取心。
「復次,須菩提!如來因般若波羅蜜多故,如實了知無量無數眾生諸有漏心。云何如來知眾生有漏心耶?須菩提!所謂了知心無自性,無自性故即無分別。是故如來因般若波羅蜜多故,能知無量無數眾生如是有漏心。
「復次,須菩提!如來因般若波羅蜜多故,如實了知無量無數眾生諸無漏心。云何如來知眾生無漏心耶?須菩提!所謂了知心無自性即非心分。是故如來因般若波羅蜜多故,能知無量無數眾生如是無漏心。
「復次,須菩提!如來因般若波羅蜜多故,如實了知無量無數眾生貪心。云何如來知眾生貪心耶?須菩提!所謂了知若住貪即心不如實,若心如實即不住貪,於平等法中無貪心可得。是故如來因般若波羅蜜多故,能知無量無數眾生如是貪心。
「復次,須菩提!如來因般若波羅蜜多故,如實了知無量無數眾生離貪心。云何如來知眾生離貪心耶?須菩提!所謂了知心如實相,若貪、若離貪俱不可得,由不可得故即無離貪心相。是故如來因般若波羅蜜多故,能知無量無數眾生如是離貪心。
「復次,須菩提!如來因般若波羅蜜多故,如實了知無量無數眾生恚心。云何如來知眾生恚心耶?須菩提!所謂了知心住空寂,離所緣相無諸分別。是故如來因般若波羅蜜多故,能知無量無數眾生如是恚心。
「復次,須菩提!如來因般若波羅蜜多故,如實了知無量無數眾生離恚心。云何如來知眾生離恚心耶?須菩提!所謂了知心法無二從真實生。是故如來因般若波羅蜜多故,能知無量無數眾生如是離恚心。
「復次,須菩提!如來因般若波羅蜜多故,如實了知無量無數眾生癡心。云何如來知眾生癡心耶?須菩提!所謂了知若心住於癡即心不如實,若心如實即不住於癡。是故如來因般若波羅蜜多故,能知無量無數眾生如是癡心。
「復次,須菩提!如來因般若波羅蜜多故,如實了知無量無數眾生離癡心。云何如來知眾生離癡心耶?須菩提!所謂了知若心有所著即心隨癡相,若心住如實即不隨癡相,由如是故無離癡心相可得。是故如來因般若波羅蜜多故,能知無量無數眾生如是離癡心。
「復次,須菩提!如來因般若波羅蜜多故,如實了知無量無數眾生過失心。云何如來知眾生過失心耶?須菩提!所謂了知若心生過失即心不如實,若心如實即不生過失,於平等法中無過失心可得。是故如來因般若波羅蜜多故,能知無量無數眾生如是過失心。
「復次,須菩提!如來因般若波羅蜜多故,如實了知無量無數眾生離過失心。云何如來知眾生離過失心耶?須菩提!所謂了知若心有所著即過失隨生。若心住如實即不生過失,由如是故無離過失心相可得。是故如來因般若波羅蜜多故,能知無量無數眾生如是離過失心。
「復次,須菩提!如來因般若波羅蜜多故,如實了知無量無數眾生廣心。云何如來知眾生廣心耶?須菩提!所謂了知是心不增不減無住無著。是故如來因般若波羅蜜多故,能知無量無數眾生如是廣心。
「復次,須菩提!如來因般若波羅蜜多故,如實了知無量無數眾生非廣心。云何如來知眾生非廣心耶?須菩提!所謂了知心無處所,無處所故即無起作亦無增廣。是故如來因般若波羅蜜多故,能知無量無數眾生如是非廣心。
「復次,須菩提!如來因般若波羅蜜多故,如實了知無量無數眾生大心。云何如來知眾生大心耶?須菩提!所謂了知是心平等自性無差別。是故如來因般若波羅蜜多故,能知無量無數眾生如是大心。
「復次,須菩提!如來因般若波羅蜜多故,如實了知無量無數眾生非大心。云何如來知眾生非大心耶?須菩提!所謂了知心無來去。是故如來因般若波羅蜜多故,能知無量無數眾生如是非大心。
「復次,須菩提!如來因般若波羅蜜多故,如實了知無量無數眾生無量心。云何如來知眾生無量心耶?須菩提!所謂了知心無依止,無依止故即無限量。是故如來因般若波羅蜜多故,能知無量無數眾生如是無量心。
「復次,須菩提!如來因般若波羅蜜多故,如實了知無量無數眾生現心。云何如來知眾生現心耶?須菩提!所謂了知諸心自性無所顯現。是故如來因般若波羅蜜多故,能知無量無數眾生如是現心。
「復次,須菩提!如來因般若波羅蜜多故,如實了知無量無數眾生非現心。云何如來知眾生非現心耶?須菩提!所謂了知心無形相自性離故,由性離故非現非不現。是故如來因般若波羅蜜多故,能知無量無數眾生如是非現心。
「復次,須菩提!如來因般若波羅蜜多故,如實了知無量無數眾生勝上心。云何如來知眾生勝上心耶?須菩提!所謂了知若心住如實即無所生亦無所有,是為勝上。是故如來因般若波羅蜜多故。能知無量無數眾生如是勝上心。
「復次,須菩提!如來因般若波羅蜜多故,如實了知無量無數眾生無上心。云何如來知眾生無上心耶?須菩提!所謂了知心無所得離諸戲論。是故如來因般若波羅蜜多故,能知無量無數眾生如是無上心。
「復次,須菩提!如來因般若波羅蜜多故,如實了知無量無數眾生定心。云何如來知眾生定心耶?須菩提!所謂了知是心平等,平等法中無定亂相,猶如虛空寂無所動。是故如來因般若波羅蜜多故,能知無量無數眾生如是定心。
「復次,須菩提!如來因般若波羅蜜多故,如實了知無量無數眾生非定心。云何如來知眾生非定心耶?須菩提!所謂了知心無等等即心平等,心平等故而不可得非定心相。是故如來因般若波羅蜜多故,能知無量無數眾生如是非定心。
「復次,須菩提!如來因般若波羅蜜多故,如實了知無量無數眾生解脫心。云何如來知眾生解脫心耶?須菩提!所謂了知眾生自性解脫,彼眾生性即解脫性。是故如來因般若波羅蜜多故。能知無量無數眾生如是解脫心。
「復次,須菩提!如來因般若波羅蜜多故,如實了知無量無數眾生非解脫心。云何如來知眾生非解脫心耶?須菩提!所謂了知心性無來無去無住,非過去未來現在三世可得,解脫性離,即不可得非解脫相。是故如來因般若波羅蜜多故,能知無量無數眾生如是非解脫心。
「復次,須菩提!如來因般若波羅蜜多故,如實了知無量無數眾生不可見心。云何如來知眾生不可見心耶?須菩提!所謂了知彼眾生心,無所生無所成,無分別無所取,離諸相不可見,慧眼、天眼尚不能觀,豈況肉眼。是故如來因般若波羅蜜多故,能知無量無數眾生如是不可見心。」
佛告須菩提:「如是等諸心,如來因般若波羅蜜多故,一一如實了知。以是義故,般若波羅蜜多而能顯示諸世間相。」
佛說佛母出生三法藏般若波羅蜜多經卷第十二
佛說佛母出生三法藏般若波羅蜜多經卷第十三西天譯經三藏朝奉大夫試光祿卿傳法大師賜紫臣施護奉 詔譯顯示世間品第十二之二
佛告須菩提:「又復,如來因般若波羅蜜多故,如實了知無量無數眾生,及諸異見補特伽羅諸行出沒。云何如來知諸眾生,及諸異見補特伽羅諸行出沒耶?須菩提!所謂了知眾生所起諸行出沒,依色而生,依受、想、行、識而生。云何依色、受、想、行、識生耶?謂諸異見補特伽羅起,如是見我及世間是常,色是常,我及世間是無常,亦常亦無常,非常非無常。如是我及世間是常,受、想、行、識是常,我及世間是無常,亦常亦無常,非常非無常。受、想、行、識是無常,亦常亦無常,非常非無常。又復,我及世間是有邊,色是有邊。我及世間是無邊,亦有邊亦無邊,非有邊非無邊。色是無邊,亦有邊亦無邊,非有邊非無邊。如是我及世間是有邊,受、想、行、識是有邊。我及世間是無邊,亦有邊亦無邊,非有邊非無邊。受、想、行、識是無邊,亦有邊亦無邊,非有邊非無邊。又復,死後色如去不如去,亦如去亦不如去,非如去非不如去。如是受、想、行、識死後如去不如去,亦如去亦不如去,非如去非不如去。又復,身即是神,身異神異。如是色、受、想、行識即身即神,色、受、想、行、識異身異神。是見皆依五蘊所起,此等皆是補特伽羅別異癡見,如來一一如實了知。須菩提!以是義故,如來、應供、正等正覺因般若波羅蜜多故,能知無量無數眾生,及諸異見補特伽羅如是出沒。
「復次,須菩提!如來因般若波羅蜜多故,如實了知無量無數眾生色、受、想、行、識相。云何如來知眾生色相耶?須菩提!所謂了知色如如。云何如來知眾生受、想、行、識相耶?須菩提!所謂了知受、想、行、識如如。須菩提!以是義故,如來所說眾生出沒如即五蘊如,五蘊如即世間如。何以故?五蘊及世間如無異故。是故五蘊如如世間如,世間如如一切法如。一切法如如須陀洹果如,須陀洹果如如斯陀含果如,斯陀含果如如阿那含果如,阿那含果如如阿羅漢果如,阿羅漢果如如緣覺果如,緣覺果如如如來如。是故如來與彼聲聞、緣覺果,及五蘊世間,乃至一切法,同一如。如是諸如如非一性非多性,即種種性離種種性,無二無分別,無作而無盡。須菩提!如來因般若波羅蜜多故得是如如,證是如故,故名如來。以是因緣,如來、應供、正等正覺說般若波羅蜜多能示世間。般若波羅蜜多為諸佛母出生諸佛,由從是生故,即如實了知彼一切法如如無異,證是如故出現世間,成就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果。」
爾時,須菩提白佛言:「世尊!如佛所說,如如法者最上甚深,佛因是如故得菩提果。世尊!此法甚深,何人能信解?豈非住不退轉菩薩摩訶薩、滿願阿羅漢、正見補特伽羅,乃能信解耶?」
佛言:「須菩提!如是,如是!如汝所說。
「復次,須菩提!如如法者是無盡相,最勝甚深。如來、應供、正等正覺如實宣說彼無盡相。」
爾時,帝釋天主及欲界中餘天子眾,色界二萬梵眾天子,來詣佛所。到已,頭面禮佛雙足,退住一面。時,諸天子各白佛言:「世尊!佛所說法最上甚深,此中云何作相耶?」
佛言:「諸天子!諸法以空為相,無相、無願為相。是相無生無滅、無染無淨,法界寂靜猶如虛空,無所依止即相無相。如來、應供、正等正覺說色、受、想、行、識亦如是相,即相無相,而此諸相相不能壞,世間天、人、阿修羅等所不能壞。何以故?彼天、人、阿修羅等是有相故。諸天子!若有人問虛空誰所作?是人為正問不?」
諸天子白佛言:「不也,世尊!虛空無所作。何以故?虛空無為,誰能作者?」
佛告諸天子言:「如是,如是!如來、應供、正等正覺從無二法生,說諸法相亦無二相。何以故?如來得是相故即無所住,是故佛說諸法無作相。」
爾時,尊者須菩提白佛言:「世尊!是相甚深,如來得是相故成等正覺,以無礙智說般若波羅蜜多,而此般若波羅蜜多乃是諸佛之所行處。」
佛告尊者須菩提言:「如是,如是!如來、應供、正等正覺因般若波羅蜜多故,如實顯示彼世間相。須菩提!如來、應供、正等正覺依止於法,供養恭敬尊重讚歎於法。所謂法者即般若波羅蜜多,有佛無佛此法常住,是故如來依止般若波羅蜜多。由依止故,如來修習般若波羅蜜多,以修習故得一切智。
「復次,須菩提!汝今當知,佛是知恩能報恩者,正使有人作是問言:『誰是知恩能報恩者?』應當答言:『佛是知恩能報恩者。』何以故?如來因所行道、所學法故,得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今復護念是道是法。須菩提!如來所行所學者即是般若波羅蜜多,以是義故,如來名為真報恩者。
「復次,須菩提!如來知一切法無作無作相故,得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今復如實說一切法無作無作相,亦是如來真報恩者。
「復次,須菩提!如來知一切法皆從般若波羅蜜多中來,今復如實說般若波羅蜜多顯示世間,亦是如來真報恩者。」
須菩提白佛言:「世尊!彼一切法無知者、無見者,云何如來、應供、正等正覺說般若波羅蜜多顯示世間?」
佛告尊者須菩提言:「善哉,善哉!汝能問佛此甚深義。須菩提!如是,如是!一切法無知者,一切法無見者。云何一切法無知者、無見者?所謂一切法空,一切法無依止,是故一切法無知者、無見者。如來、應供、正等正覺得是法故,乃說般若波羅蜜多能示世間。云何示世間耶?須菩提!若不見色,不見受、想、行、識,是為顯示世間。」
須菩提白佛言:「世尊!云何名不見色,不見受、想、行、識?」
佛言:「須菩提!若不緣色生識,是名不見色。若不緣受、想、行、識生識,是名不見受、想、行、識。須菩提!若不見色、受、想、行、識,即不見世間,若如是不見世間,是名真見世間。云何真見世間耶?所謂世間空故,世間離相故,世間寂靜故,世間無染故。般若波羅蜜多如是顯示,如來、應供、正等正覺亦如是說。」
不思議品第十三
爾時,尊者須菩提白佛言:「世尊!此般若波羅蜜多最上甚深,為大事故出,為不可思議事、不可稱事、不可量事、不可數事、無等等事故出。」
佛言:「須菩提!如是,如是!般若波羅蜜多最上甚深,為大事故出,為不可思議事、不可稱事、不可量事、不可數事、無等等事故出。
「須菩提!云何為不可思議事故出?所謂如來法、佛法、自然智法、一切智法,如是諸法不可思議,非心非心數法可轉,此中無分別,是故般若波羅蜜多,為不可思議事故出。
「須菩提!云何為不可稱事故出?所謂如來法、佛法、自然智法、一切智法,如是諸法非心所稱,是故般若波羅蜜多為不可稱事故出。
「須菩提!云何為不可量事故出?所謂如來法、佛法、自然智法、一切智法,如是諸法出過諸量、無有限量,是故般若波羅蜜多為不可量事故出。
「須菩提!云何為不可數事故出?所謂如來法、佛法、自然智法、一切智法,如是諸法出過諸數非數所及,是故般若波羅蜜多為不可數事故出。
「須菩提!云何為無等等事故出?所謂如來法、佛法、自然智法、一切智法,如是諸法無有等者況復過上,是故般若波羅蜜多為無等等事故出。」
復次,須菩提白佛言:「世尊!若如來法、佛法、自然智法、一切智法,如是諸法不可思議、不可稱、不可量、不可數、無等等者。彼色亦不可思議、不可稱、不可量、不可數、無等等,受、想、行、識亦不可思議、不可稱、不可量、不可數、無等等耶?」
佛告尊者須菩提言:「如是,如是!須菩提!色不可思議、不可稱、不可量、不可數、無等等故,受、想、行、識不可思議、不可稱、不可量、不可數、無等等,乃至一切法亦不可思議、不可稱、不可量、不可數、無等等。何以故?色於法性中無心無心數法故,受、想、行、識於法性中無心無心數法,乃至一切法於法性中亦無心無心數法。
「須菩提!色、受、想、行、識於法性中以無心無心數法故,不可思議、不可稱,乃至一切法亦不可思議、不可稱。須菩提!色、受、想、行、識不可量故,乃至一切法亦不可量。何以故?色、受、想、行、識量不可得,乃至一切法量亦不可得。以不可得故,即色、受、想、行、識乃至一切法無所作。以無所作故,即色、受、想、行、識乃至一切法無所生。以無所生故,是故色、受、想、行、識乃至一切法皆不可量。須菩提!色、受、想、行、識不可數故,乃至一切法亦不可數。何以故?出過數分故。須菩提!色、受、想、行、識無等等故,乃至一切法亦無等等。何以故?如虛空平等故,一切法亦然。
「復次,須菩提!於汝意云何?虛空有心、心數法不?」
須菩提言:「不也,世尊!」
佛言:「須菩提!彼一切法亦復如是。虛空不可思議故一切法亦不可思議,虛空不可稱故一切法亦不可稱,虛空不可量故一切法亦不可量,虛空不可數故一切法亦不可數,虛空無等等故一切法亦無等等。是故諸法離諸分別,若分別者皆是識業。
「須菩提!滅諸籌量名不可思議,非所稱故名不可稱,無有量故名不可量,過諸數故名不可數,如虛空故名無等等。以是緣故,當知如來法、佛法、自然智法、一切智法,乃至一切法皆如虛空,不可思議、不可稱、不可量、不可數、無等等。」
說是不可思議乃至無等等法門時,會中有五百苾芻、二十苾芻尼,不受諸法,得諸漏盡,心善解脫。六十優婆塞、三十優婆夷,遠塵離垢,得法眼淨。即於佛前皆得授記。二十菩薩悉證無生法忍,而諸菩薩於此賢劫,當得成就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果。
爾時,尊者須菩提白佛言:「世尊!般若波羅蜜多最上甚深。佛先所說為大事故出,其相云何?」
佛言:「須菩提!般若波羅蜜多為大事故出者,汝今當知,所謂佛法、緣覺法、聲聞法,皆住般若波羅蜜多中。須菩提!譬如世間剎帝利王子,得灌頂已處於王位。所有王事及國城事、人民事等,皆付大臣,臣受命已統攝而行。般若波羅蜜多亦復如是,所有佛法、緣覺法、聲聞法,皆住般若波羅蜜多中,而般若波羅蜜多統攝諸法。如是等法名為大事,是故般若波羅蜜多為大事故出。
「復次,須菩提!般若波羅蜜多不受不著色故出,不受不著受、想、行、識故出,不受不著須陀洹果、斯陀含果、阿那含果、阿羅漢果故出,不受不著緣覺果故出,不受不著一切智故出。」
須菩提白佛言:「世尊!云何般若波羅蜜多不受不著一切智故出耶?」
佛言:「須菩提!於汝意云何?汝所證得阿羅漢法,有所見耶?可受可著耶?」
須菩提言:「不也,世尊!我所證法,是中無見,亦不可受,亦不可著。」
佛言:「須菩提!般若波羅蜜多亦復如是。所有如來法乃至一切智法,是諸法中,悉無所見不受不著,是故般若波羅蜜多不受不著一切智故出。」
爾時,尊者須菩提白佛言:「世尊!如佛所說,般若波羅蜜多不受不著,最上甚深希有難得。世尊!彼初住大乘菩薩摩訶薩,若聞是說,不驚不怖亦不退失,生信解者,當知是菩薩具足正因,於先佛所已種善根,是故於今得聞此甚深般若波羅蜜多,亦復不生驚怖,心淨信解。」
佛言:「須菩提!如是,如是!如汝所說。」
爾時,欲色界諸天子等白佛言:「世尊!此般若波羅蜜多正法,最上甚深難解難入。若人得聞此甚深般若波羅蜜多正法生信解者,當知是人於先佛所已種善根。世尊!正使三千大千世界所有眾生,一一已住信行地者,是諸眾生若滿一劫、若減一劫如理修行,不如有人能一日中於此般若波羅蜜多正法,如理思惟安住忍法,是人功德倍勝於前。」
佛告諸天子言:「如是,如是!般若波羅蜜多正法最上甚深,正使三千大千世界所有眾生,一一已住信行地者,若滿一劫、若減一劫如理修行,不如有人於此般若波羅蜜多正法,如理思惟安住忍法,是人功德倍勝於前。是故汝等於此正法,尊重恭敬如理修行。」
是時欲色界中諸天子等各白佛言:「世尊!大波羅蜜多是般若波羅蜜多,最上甚深希有難得,我等各各隨喜頂受。」
彼諸天子如是稱讚已,即各頭面禮世尊足,右繞三匝出離佛會,去此不遠隱身不現,各各還復彼彼天中。
佛說佛母出生三法藏般若波羅蜜多經卷第十三
佛說佛母出生三法藏般若波羅蜜多經卷第十四
譬喻品第十四
爾時,尊者須菩提白佛言:「世尊!若菩薩摩訶薩聞此甚深般若波羅蜜多正法,不驚不怖、不退不失、不疑不難、不悔不沒、心生信解者,是菩薩於何處沒而來生此?」
佛告須菩提:「若菩薩摩訶薩聞此甚深般若波羅蜜多正法,不驚不怖不退不失、不疑不難不悔不沒,心生信解者,是菩薩於彼最上人中沒已而來生此,復得聞是甚深般若波羅蜜多正法,愛樂聽受,不暫捨離彼說法者。譬如新生犢子不離其母,須菩提!菩薩摩訶薩亦復如是。於此甚深般若波羅蜜多正法,心淨信解愛樂聽受,而不暫離彼說法者。以不離其說法者故,即不棄捨般若波羅蜜多。」
須菩提白佛言:「世尊!若有菩薩摩訶薩具足如是功德者,豈不從於他方佛剎沒已生此耶?」
佛言:「須菩提!如是,如是!若有菩薩摩訶薩具足如是功德者,當知已於他方佛剎彼彼佛所,恭敬聽受此甚深法,而復於中請問其義,從彼沒已而來生此。以是因緣,今得聞此甚深般若波羅蜜多正法時,亦復具足如是功德。
「復次,須菩提!有諸菩薩於知足天上慈氏菩薩摩訶薩所,聞此甚深般若波羅蜜多正法,不疑不難,而復於中請問其義。以是因緣,於彼沒已而來生此。今得聞此甚深般若波羅蜜多正法時,亦復具足如是功德。
「復次,須菩提!若菩薩摩訶薩於先世中雖復曾聞此甚深法,不能如實請問其義,心生疑悔者,當知是菩薩轉身生此,設得聞是甚深正法,亦復於中心生疑悔。何以故?以其先世不問所致故。
「復次,須菩提!若菩薩摩訶薩,於先世中聞此甚深般若波羅蜜多正法時,能一日二日三四五日,發生淨信請問其義者,是菩薩轉身生此,聞是正法,心即信解離諸疑悔,亦復於中請問其義。何以故?法爾如是故。
「復次,須菩提!若有菩薩於先世中,雖得聞此甚深般若波羅蜜多正法,不能決定請問其義,亦復不能隨所說行。是故今時於此甚深般若波羅蜜多正法,或時樂聞或不樂聞,其心輕動不能決定,猶如輕妙㲲衣隨風所轉。須菩提!當知此菩薩初住大乘法中,心不清淨不能發生決定信解,不取般若波羅蜜多,不隨般若波羅蜜多行,是故於彼聲聞、緣覺二地之中隨墮一處。
「復次,須菩提!譬如有人乘船入海,船忽破壞,是人若不取彼浮囊或木或板等,當知是人即於中路沒水而死,由此因緣不到彼岸。須菩提!菩薩摩訶薩亦復如是。於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有信有忍、有愛有欲、有解有行、有喜有樂、有捨有精進,有尊重、有深心、有淨心,離放逸、不散亂。雖具如是功德,若不得般若波羅蜜多善巧方便所護念者,是菩薩即不能成就一切智果,於其中路有所退失。須菩提!云何名為中路?又復退失何法?須菩提!中路者所謂聲聞、緣覺之地;所退失者謂一切智果。
「須菩提!又如有人乘船入海,於其中路船忽破壞,是人即時取彼浮囊或木或板等。當知是人得離難事,不為海水所溺而死,獲大安隱到於彼岸。
「須菩提!菩薩摩訶薩亦復如是。於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有信有忍、有愛有欲、有解有行、有喜有樂、有捨有精進,有尊重、有深心、有淨心,離放逸、不散亂。具足如是功德已,復得般若波羅蜜多善巧方便所護念者,是菩薩於其中路無所退失,不墮聲聞、緣覺之地,即能成就一切智果。
「復次,須菩提!又如有人持以坏瓶詣於河池井泉欲取其水,是瓶不久中路破壞,以是因緣水不能得。何以故?瓶未成熟,是故破壞還歸於地。須菩提!菩薩摩訶薩亦復如是,於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有信有忍有愛有欲、有解有行有喜有樂、有捨有精進、有尊重有深心有淨心、離放逸不散亂,雖具如是功德,若不得般若波羅蜜多善巧方便所護念者,是菩薩於其中路有所退失,墮於聲聞、緣覺之地,不能成就一切智果。
「須菩提!又如有人持以熟瓶詣於河池井泉欲取其水,是人隨所往處即能得水,得已持歸,是瓶堅牢無所破壞。何以故?瓶已熟故。須菩提!菩薩摩訶薩亦復如是。於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有信有忍有欲有愛、有解有行有喜有樂、有捨有精進有尊重、有淨心有深心、離放逸不散亂,具足如是功德已,復得般若波羅蜜多善巧方便所護念者,當知是菩薩於其中路無所退失,不墮聲聞、緣覺之地,即能成就一切智果。
「復次,須菩提!又如世間有諸商人少智少慧,於大海邊隨取一船,載諸財物入於海中,是船不久踈漏破壞。何以故?本所造作不能堅牢,船諸所用亦不能備,由彼商人無智慧故,不能覺了,取以載物,於其中路船既破壞財復散沒,商人爾時徒自憂惱。須菩提!菩薩摩訶薩亦復如是。於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有忍有信乃至離放逸不散亂,雖具如是功德,若不得般若波羅蜜多善巧方便所護念者,當知是菩薩於其中路有所退失。須菩提!中路退者,所謂墮於聲聞、緣覺之地,失者所謂失彼一切智寶,於自利行及利他行皆不成就。
「須菩提!又如有諸商人有智有慧,於大海邊求妙好船,知本造作堅固圓滿,船諸所用悉已備者,取以載物入於大海,是船無難,隨所往處皆悉得至,而彼財物亦不散沒。何以故?由彼商人有智慧故,於其中路不生憂惱。須菩提!菩薩摩訶薩亦復如是。於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有信有忍乃至離放逸不散亂,具足如是功德已,復得般若波羅蜜多善巧方便所護念者,當知是菩薩於其中路無所退失,不墮聲聞、緣覺之地,即能成就一切智果。
「復次,須菩提!又如世間百二十歲老人,忽於一時為彼風癀痰𤸌諸病侵惱,以是因緣忍苦于床。須菩提!於汝意云何?是人若時無人扶侍,當能從床而自起不?」
須菩提言:「不也,世尊!」
佛言:「須菩提!是人設或能從床起,亦不能行一里二里乃至由旬。何以故?已為老病所侵惱故。須菩提!菩薩摩訶薩亦復如是。於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有信有忍乃至離放逸不散亂,雖具如是功德,若不得般若波羅蜜多善巧方便所護念者,當知是菩薩於其中路有所退失,墮於聲聞、緣覺之地,不能成就一切智果。
「又,須菩提!而彼百二十歲老人,雖復有疾忍苦于床,若時有二力士,來謂其言:『我等二人各於左右扶侍於汝,汝速當起隨有所往。令汝得至,勿憂中路有所退失。』時老病人受其語故,能從床起隨往得至。須菩提!菩薩摩訶薩亦復如是。於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有信有忍乃至離放逸不散亂,具足如是功德已,復得般若波羅蜜多善巧方便所護念者,當知是菩薩於其中路無所退失,不墮聲聞、緣覺之地,即能成就一切智果。何以故?法爾如是故。須菩提!若諸菩薩摩訶薩,於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有信有忍乃至離放逸不散亂,具足如是功德已,復得般若波羅蜜多善巧方便所護念者,當知是菩薩決定不墮聲聞緣覺之地,即能成就一切智果,皆悉以是功德迴向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
賢聖品第十五之一
爾時,尊者須菩提白佛言:「世尊!彼初學菩薩於此甚深般若波羅蜜多當云何學?」
佛告尊者須菩提言:「諸初學菩薩若欲學此甚深般若波羅蜜多者,應當親近彼善知識,尊重恭敬修學般若波羅蜜多。是善知識應當為彼初學菩薩如理教授、如實宣說般若波羅蜜多義,作如是言:『善男子!汝所修習布施波羅蜜多,持戒、忍辱、精進、禪定、智慧波羅蜜多所有功德,皆當迴向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又,善男子!汝以布施功德,迴向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時,不應取著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果,勿取著色謂是菩提,勿取著受、想、行、識謂是菩提。何以故?彼一切智無取著故。善男子!汝所修習,於戒能護、於忍能受、精進不懈、禪定寂靜、智慧勝解,以如是等功德迴向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時,不應取著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果,勿取著色謂是菩提,勿取著受、想、行、識謂是菩提。何以故?彼一切智無取著故。善男子!以是義故,汝亦不應取著聲聞、緣覺之地。』須菩提!彼善知識應為初學菩薩如是教授,使令漸入甚深般若波羅蜜多中。」
須菩提復白佛言:「世尊!菩薩摩訶薩趣求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為欲普令一切眾生斷諸苦惱安住涅盤。而諸菩薩所為甚難,謂布施波羅蜜多如是相,持戒、忍辱、精進、禪定、智慧波羅蜜多如是相,諸相甚深所為甚難,是故菩薩摩訶薩為欲成就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者,於輪迴中當發精進勿生驚怖。」
佛言:「須菩提!如是,如是!菩薩摩訶薩所為甚難。須菩提!而諸菩薩摩訶薩為欲利益安樂悲愍諸世間故,趣求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彼作是念:『我若成就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時,當為世間作大救護,當為世間作所歸向,當為世間作所住舍,當為世間作究竟道,當為世間作廣大洲,當為世間作大光明,當為世間作善導師,當為世間作真實趣。』以是義故,菩薩摩訶薩於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發大精進。
「須菩提!云何菩薩摩訶薩得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時,能為世間作大救護?所謂菩薩摩訶薩欲令世間一切眾生斷輪迴苦,是名菩薩摩訶薩能為世間作大救護。
「須菩提!云何菩薩摩訶薩得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時,能為世間作所歸向?所謂菩薩摩訶薩欲令世間一切眾生悉得解脫生老病死憂悲苦惱如是等法,是名菩薩摩訶薩能為世間作所歸向。
「須菩提!云何菩薩摩訶薩得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時,能為世間作所住舍?所謂菩薩摩訶薩得菩提時,為諸眾生以不著故說法。」
須菩提白佛言:「世尊!云何名為不著耶?」
佛言:「須菩提!若色不縛即色不著,若色不著即色不縛,色不縛故即色不生不滅,由色不生不滅故即無所著,以無所著故無縛亦無解。受、想、行、識亦復如是,若識不縛即識不著,若識不著即識不縛,識不縛故即識不生不滅,由識不生不滅故即無所著,以無所著故無縛亦無解。彼一切法亦復如是,於諸知見悉無所著。須菩提!菩薩摩訶薩得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時,為諸眾生如是說法,是名菩薩摩訶薩能為世間作所住舍。
「須菩提!云何菩薩摩訶薩得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時,能為世間作究竟道?所謂菩薩摩訶薩得菩提時,為諸眾生作如是說:『若色究竟即非色,若受、想、行、識究竟即非識。由色、受、想、行、識如是故,一切法亦然。』」
須菩提白佛言:「世尊!若色、受、想、行、識究竟,一切法亦然者,彼菩薩摩訶薩皆不應得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耶。何以故?一切法中無分別故。」
佛言:「須菩提!如是,如是!彼一切法無所分別及分別者,由如是故,菩薩摩訶薩得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是故一切法,最上甚深微妙難入,安住寂靜,無得無證無動無轉。須菩提!菩薩摩訶薩得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時,為諸眾生如是說法,是名菩薩摩訶薩能為世間作究竟道。
「須菩提!云何菩薩摩訶薩得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時,能為世間作廣大洲?此復云何名為洲耶?須菩提!譬如水中陸地斷流之處故名為洲。彼一切法亦復如是。色前際斷故後際亦斷,受、想、行、識前際斷故後際亦斷,乃至一切法前際斷故後際亦斷,以如是斷故即一切法皆斷,而此斷相非顛倒相、涅盤寂靜。須菩提!菩薩摩訶薩得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時,為諸眾生如是說法,是名菩薩摩訶薩能為世間作廣大洲。
「須菩提!云何菩薩摩訶薩得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時,能為世間作大光明?所謂菩薩摩訶薩於長夜中廣為眾生作大方便,欲令眾生拔無明箭出生死苦,以一切智光破諸癡暗,是名菩薩摩訶薩能為世間作大光明。
「須菩提!云何菩薩摩訶薩得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時,能為世間作善導師?所謂菩薩摩訶薩得菩提時,為諸眾生說色自性不生不滅,說受、想、行、識自性不生不滅,說異生法自性不生不滅,說聲聞、緣覺法自性不生不滅,說菩薩法自性不生不滅,說諸佛法自性不生不滅,乃至說一切法自性不生不滅。須菩提!菩薩摩訶薩得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時,為諸眾生如是說法,是名菩薩摩訶薩能為世間作善導師。
「須菩提!云何菩薩摩訶薩得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時,能為世間作真實趣?所謂菩薩摩訶薩得菩提時,說色趣空,說受、想、行、識趣空,說一切法趣空。即一切法不來不去,如彼虛空不來不去,無作無相,無住無所,住無住法,無生無滅。而一切法亦不來不去,無作無相,無住無所,住無住法,無生無滅。以是義故,即無分別及分別者。何以故?色住空性故不來不去,受、想、行、識住空性故不來不去,乃至一切法住空性故不來不去。此中云何?而彼空趣即一切法趣是趣無轉,無相趣即一切法趣是趣無轉,無願趣即一切法趣是趣無轉,無作趣即一切法趣是趣無轉,無生趣即一切法趣是趣無轉,無趣趣即一切法趣是趣無轉,無性趣即一切法趣是趣無轉,夢趣即一切法趣是趣無轉,我趣即一切法趣是趣無轉,無我趣即一切法趣是趣無轉,無邊趣即一切法趣是趣無轉,寂靜趣即一切法趣是趣無轉,涅盤趣即一切法趣是趣無轉,無起趣即一切法趣是趣無轉,無還趣即一切法趣是趣無轉,無往趣即一切法趣是趣無轉,不動趣即一切法趣是趣無轉,色趣即一切法趣是趣無轉,受、想、行、識趣即一切法趣是趣無轉,阿羅漢果趣、緣覺果趣、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果趣即一切法趣是趣無轉。須菩提!菩薩摩訶薩得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時,為諸眾生如是宣說諸法趣空。」
爾時,須菩提白佛言:「世尊!此般若波羅蜜多最上甚深,何人當能如實信解?」
佛告須菩提言:「若有菩薩摩訶薩,已於過去如來、應供、正等正覺所成熟善根,久修菩薩甚深勝行者,於此甚深般若波羅蜜多即能信解。」
須菩提言:「能信解者,當云何相?」
佛言:「須菩提!若離貪瞋癡性是信解相,具是相者即能信解甚深般若波羅蜜多。」
須菩提白佛言:「世尊!菩薩摩訶薩所得甚深般若波羅蜜多亦如是趣,得是趣已為諸眾生如實宣說,令諸眾生亦得是趣。」
佛告須菩提:「言如是,如是!須菩提!甚深般若波羅蜜多亦如是趣,菩薩摩訶薩得是趣已,為諸眾生如實宣說,令諸眾生亦得是趣。須菩提!菩薩摩訶薩得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時,為諸眾生如是說法,是名菩薩摩訶薩能為世間作真實趣。」
佛說佛母出生三法藏般若波羅蜜多經卷第十四
佛說佛母出生三法藏般若波羅蜜多經卷第十五西天譯經三藏朝奉大夫試光祿卿傳法大師賜紫臣施護奉 詔譯賢聖品第十五之二
爾時,尊者須菩提白佛言:「世尊!菩薩摩訶薩所為甚難,為無量無數眾生故被精進鎧作大莊嚴,普令眾生得大涅盤,而眾生相了不可得。」
佛告須菩提言:「如是,如是!須菩提!菩薩摩訶薩所為甚難,為無量無數眾生故被精進鎧作大莊嚴,普令眾生得大涅盤,而眾生相了不可得。須菩提!菩薩摩訶薩不為色若解若縛故作大莊嚴,不為受、想、行、識若解若縛故作大莊嚴,不為聲聞地、緣覺地、佛地若解若縛故作大莊嚴。何以故?菩薩摩訶薩不為莊嚴一切法故而作莊嚴,是名作大莊嚴。」須菩提白佛言:「世尊!菩薩摩訶薩若如是行甚深般若波羅蜜多,是即菩薩摩訶薩作大莊嚴。而諸菩薩摩訶薩雖行是甚深般若波羅蜜多,不於三處而生取著。何等為三?所謂聲聞地、緣覺地、佛地。」
佛言:「須菩提!如汝所說,菩薩摩訶薩若如是行甚深般若波羅蜜多是大莊嚴。而諸菩薩摩訶薩雖行是甚深般若波羅蜜多,不於聲聞地、緣覺地、佛地而生取著者,須菩提!汝見何義作如是說?」
須菩提白佛言:「世尊!般若波羅蜜多最上甚深,無有少法可得修習,無所修、無修者。何以故?甚深般若波羅蜜多是中無法可出生故,即無所修,如修虛空是修般若波羅蜜多,不修一切法是修般若波羅蜜多,修無著是修般若波羅蜜多,修無邊是修般若波羅蜜多,即修無修是修般若波羅蜜多,修無取是修般若波羅蜜多。」
佛告尊者須菩提言:「如是,如是!此般若波羅蜜多微妙甚深。須菩提!諸菩薩摩訶薩能修習者,當以此法而為試驗表示其相。若有菩薩摩訶薩,於此甚深般若波羅蜜多不生貪著無所希望,亦復不隨他所言論,其心清淨不起異信,聞說此甚深般若波羅蜜多時,不驚不怖、不退不失、不疑不難、不悔不沒,心大歡喜清淨信解者,當知是菩薩摩訶薩於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得不退轉,於先佛所已曾得聞此甚深法,而復於中請問其義。由此因緣,今復得聞此甚深法,不驚不怖乃至心生歡喜信解。」
須菩提白佛言:「世尊!若菩薩摩訶薩聞此甚深般若波羅蜜多不驚怖已,應當云何觀此甚深般若波羅蜜多?」
佛言:「須菩提!菩薩摩訶薩欲觀般若波羅蜜多者,當隨一切智心觀。」
須菩提言:「云何名為隨一切智心觀?」
佛言:「須菩提!若隨虛空觀,即隨一切智心觀。云何名為隨虛空觀?須菩提!隨虛空觀者即無所觀。由如是故,乃得名為隨一切智心觀般若波羅蜜多。何以故?無量是一切智。須菩提!若無量即無色,無受、想、行、識,無得無證、無道法無道果,無智無識、無生無滅,無成無壞、無觀無所觀、無作無作者、無去無來、無方無趣、無住非無住,是即無量。若見是無量即墮無量數,若不見是無量,即如虛空無量,一切智亦無量。如是無量即無得無證,是故不可以色得,不可以受、想、行、識得,不可以布施波羅蜜多得,不可以持戒波羅蜜多、忍辱波羅蜜多、精進波羅蜜多、禪定波羅蜜多、智慧波羅蜜多得。此中云何?所謂色即是一切智,受、想、行、識即是一切智,布施波羅蜜多即是一切智,持戒波羅蜜多、忍辱波羅蜜多、精進波羅蜜多、禪定波羅蜜多、智慧波羅蜜多即是一切智。」
爾時,娑婆世界主大梵天王與色界天子眾俱,帝釋天王與欲界天子眾俱,來詣佛所。到已頭面各禮佛足,右繞三匝退住一面,各白佛言:「世尊!般若波羅蜜多最上甚深,不能得其邊際源底、難見難解。如來、應供、正等正覺以何義故安處道場,成就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果,說此甚深般若波羅蜜多耶?」
佛告梵王、帝釋、諸天子言:「如是,如是!般若波羅蜜多最上甚深,不能得其邊際源底、難見難解。如來、應供、正等正覺,於此甚深般若波羅蜜多,見是義故安處道場,成就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果,宣說甚深般若波羅蜜多。諸天子!如來雖得菩提,而無得者及無所得;雖說般若波羅蜜多,無能說者、無法可說。何以故?我法甚深非所演說,如虛空甚深故此法甚深,我甚深故此法甚深,一切法無來故此法甚深,一切法無去故此法甚深。」
是時梵王、帝釋及諸天子復白佛言:「希有,世尊!希有,善逝!佛所說法世間諸行,難可得信、難可得解。何以故?世間行有著,佛說法無著,是故一切法離諸有著。」
真如品第十六
爾時,尊者須菩提白佛言:「世尊!佛所說法,隨順一切法離諸障礙,而一切法了不可得,猶如虛空離障礙相。世尊!諸法如虛空故一切句不可得,諸法平等故二法不可得,諸法無生故生法不可得,諸法無滅故滅法不可得,諸法無相故取相不可得,諸法無處故一切處不可得。」
爾時,梵王帝釋及諸天子俱白佛言:「世尊!長老須菩提隨如來生。何以故?長老須菩提諸所說法皆悉空故。」
是時,長老須菩提即謂梵王、帝釋及諸天子言:「汝等所言須菩提隨如來生者,當知隨如如行故如如無生,是故須菩提隨如來生。諸天子!如如來真如不來不去故,須菩提真如亦不來不去;如來真如本來不生故,須菩提真如亦本來不生。何以故?如來真如即是一切法真如,一切法真如即是如來真如,一切法真如亦是須菩提真如,是諸真如無所生故。是故須菩提於是真如法中隨如來生,而彼真如即非真如。諸天子!如如來真如無住非無住,須菩提真如亦無住非無住。如如來真如無作非無作,無分別非無分別,須菩提真如亦無作非無作,無分別非無分別。以須菩提真如無作非無作,無分別非無分別故,即如來真如無作非無作,無分別非無分別,無障礙。以無障礙故,一切法亦無作非無作,無分別非無分別,離諸障礙。何以故?以如來真如,以一切法真如,同一真如。是如無二無二分,無相無分別。彼無二真如即非真如非不真如,即彼非真如非不真如,是如無二無二分,無相無分別,是故須菩提隨如來生。諸天子!如來無作真如非無作真如,無所有真如非無所有真如,是如無二無二分,無相無分別,是故須菩提隨如來生。諸天子!如如來真如一切處常不斷不壞,須菩提真如亦一切處常不斷不壞,一切法真如亦一切處常不斷不壞。如來真如無相無動無所得,須菩提真如亦無相無動無所得,一切法真如亦無相無動無所得,是故須菩提隨如來生。諸天子!如來真如不異一切法真如,須菩提真如不異一切法真如,彼一切法不異真如即非真如,彼非真如即一切法真如。如是真如無來無去無二無別,是故須菩提隨如來生。諸天子!如如來真如非過去未來現在,須菩提真如亦非過去未來現在,一切法真如亦非過去未來現在,是故須菩提隨如來生。諸天子!如來真如即不來不去不住真如,如來真如即過去真如不去,過去真如即如來真如不去,如來真如即未來真如不來,未來真如即如來真如不來,如來真如即現在真如不住,現在真如即如來真如不住,如來真如即過去未來現在真如,過去未來現在真如即如來真如。若如來真如,若過去未來現在真如,若須菩提真如,是諸真如無二無二分無相無分別,一切法真如亦無二無二分無相無分別。諸天子!若如來真如,若菩薩地真如,若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真如,是諸真如,無二無二分、無相無分別,了不可得,皆是名字所分別故。」
須菩提復謂諸天子言:「汝等當知,須菩提隨如來生者,不隨色生,不隨受、想、行、識生,不隨須陀洹果生、不隨斯陀含果生、不隨阿那含果生、不隨阿羅漢果生、不隨緣覺果生、不隨佛果生。何以故?諸法無生非無所生,諸法無得非無所得。諸天子!以是義故,須菩提隨如來生。」
須菩提說是真如法時,而此大地六種震動,有十八相,所謂:震、遍震、等遍震,動、遍動、等遍動,踊、遍踊、等遍踊,擊、遍擊、等遍擊,爆、遍爆、等遍爆,吼、遍吼、等遍吼。現如是等十八相已,即時大地還復如故。
爾時,尊者舍利子白佛言:「世尊!真如法者,最上甚深微妙難解。」
佛告尊者舍利子言:「如是,如是!真如法者,最上最勝甚深微妙難解難入。」
當佛讚是真如法時,會中有三百苾芻,不受諸法,證得漏盡心善解脫。五百苾芻尼遠塵離垢得法眼淨。五千天子得無生法忍。六千菩薩不受諸法,證得漏盡心善解脫。
爾時,尊者舍利子,知彼六千菩薩證得漏盡心解脫已,即白佛言:「世尊!此諸菩薩修菩薩行,以何因緣,今此會中返得漏盡心解脫耶?」
佛言:「舍利子!汝今當知,此諸菩薩往昔曾於五百佛所親近供養,而各修習布施、持戒、忍辱、精進、禪定等法。雖復如是修諸行法,而不得般若波羅蜜多善巧方便所護念故,以是因緣返證此果。又,舍利子!有諸菩薩雖修空、無相、無願法門行菩薩道,若不得般若波羅蜜多善巧方便所護念者,當知是菩薩得聲聞果謂證實際。舍利子!譬如世間有彼飛鳥,其身長大,或一由旬至五由旬,翅羽未成飛不能遠,而欲從彼三十三天上投身下至閻浮提地。而彼飛鳥於其中道心生是念:『我今欲還三十三天上。』或作是念:『願我得至閻浮提地,身無損傷離諸苦惱。』舍利子!於汝意云何?而彼飛鳥欲還天上可得還不?願至閻浮提地身無損傷,可得如願不?」
舍利子言:「不也,世尊!何以故?而彼飛鳥身量既大翅復未成,身必損傷或復至死。」
佛告舍利子言:「菩薩亦復如是。雖復有能發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心,已於兢沙伽沙數劫中廣修諸行,於施能捨、於戒能護、於忍能受、精進不懈、禪定寂靜,而復能於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發大心大願,若不得般若波羅蜜多善巧方便所護念者,是菩薩必墮聲聞、緣覺之地。
「復次,舍利子!有諸菩薩,雖念過去未來現在諸佛世尊所有戒、定、慧、解脫、解脫知見諸蘊善根,是菩薩取相念故,即不能知亦不能見諸佛世尊所有戒、定、慧、解脫、解脫知見諸蘊善根。以不知不見故,聞說一切法空,是菩薩取音聲相而生信解,即以是取相功德,迴向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是菩薩必墮聲聞、緣覺之地。何以故?不得般若波羅蜜多善巧方便所護念故。」
舍利子白佛言:「世尊!如我解佛所說義,有諸菩薩,雖復長時廣修諸行,若或遠離彼善知識,不得般若波羅蜜多善巧方便所護念者,是菩薩即不能成就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果。是故諸菩薩若欲成就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果者,應當修習此般若波羅蜜多善巧方便。」
佛告舍利子言:「如是,如是!若諸菩薩欲成就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果者,應當親近彼善知識,即能修習此般若波羅蜜多善巧方便。以是義故,乃能成就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果。」
爾時,梵王、帝釋及諸天子俱白佛言:「世尊!般若波羅蜜多甚深,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難得。」
爾時,世尊告梵王、帝釋及諸天子言:「如是,如是!般若波羅蜜多甚深,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難得。若諸無智起劣精進、生劣信解、無善巧方便、親近惡知識者,即於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轉復甚難。」
爾時,尊者須菩提白佛言:「世尊!佛言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難得者,如我解佛所說義,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不為難得。何以故?一切法空,無法可得、無能得者。佛所宣說諸法皆空,為有所斷,而所斷法是法亦空。彼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若所得法、若所用法,若知若解,一切皆空無得無證。是故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不為難得。」
佛告須菩提言:「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無所得故難得,無得者故難得,無分別故難得。」
爾時,尊者舍利子即謂尊者須菩提言:「如汝所說,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不為難得者,彼兢沙伽沙數求菩提者諸菩薩摩訶薩,不應於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有所退轉。何以故?汝說菩提不難得故。」
須菩提言:「尊者舍利子!色於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有退轉不?」
舍利子言:「不也,須菩提!」
須菩提言:「受、想、行、識於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有退轉不?」
舍利子言:「不也,須菩提!」
須菩提言:「離色有法於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有退轉不?」
舍利子言:「不也,須菩提!」
須菩提言:「離受、想、行、識有法於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有退轉不?」
舍利子言:「不也,須菩提!」
須菩提言:「色真如於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有退轉不?」
舍利子言:「不也,須菩提!」
須菩提言:「受、想、行、識真如於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有退轉不?」
舍利子言:「不也,須菩提!」
須菩提言:「離色真如,有法於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有退轉不?」
舍利子言:「不也,須菩提!」
須菩提言:「離受、想、行、識真如,有法於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有退轉不?」
舍利子言:「不也,須菩提!」
須菩提言:「色於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有所證不?」
舍利子言:「不也,須菩提!」
須菩提言:「受、想、行、識於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有所證不?」
舍利子言:「不也,須菩提!」
須菩提言:「離色,有法於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有所證不?」
舍利子言:「不也,須菩提!」
須菩提言:「離受、想、行、識,有法於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有所證不?」
舍利子言:「不也,須菩提!」
須菩提言:「色真如於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有所證不?」
舍利子言:「不也,須菩提!」
須菩提言:「受、想、行、識真如於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有所證不?」
舍利子言:「不也,須菩提!」
須菩提言:「離色真如,有法於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有所證不?」
舍利子言:「不也,須菩提!」
須菩提言:「離受、想、行、識真如,有法於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有所證不?」
舍利子言:「不也,須菩提!」
須菩提言:「色於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有所覺了不?」
舍利子言:「不也,須菩提!」
須菩提言:「受、想、行、識於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有所覺了不?」
舍利子言:「不也,須菩提!」
須菩提言:「離色,有法於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有所覺了不?」
舍利子言:「不也,須菩提!」
須菩提言:「離受、想、行、識,有法於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有所覺了不?」
舍利子言:「不也,須菩提!」
須菩提言:「色真如於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有所覺了不?」
舍利子言:「不也,須菩提!」
須菩提言:「受、想、行、識真如於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有所覺了不?」
舍利子言:「不也,須菩提!」
須菩提言:「離色真如,有法於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有所覺了不?」
舍利子言:「不也,須菩提!」
須菩提言:「離受、想、行、識真如,有法於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有所覺了不?」
舍利子言:「不也,須菩提!」
須菩提言:「乃至一切法、一切法真如,於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可退轉不?」
舍利子言:「不也,須菩提!」
須菩提言:「舍利子!於汝意云何?若有法於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可退轉者,是法即有所住。以一切法無住,當有何法而可退轉?舍利子!真如可退轉不?」
舍利子言:「不也,須菩提!」
須菩提言:「舍利子!如是一切法實求不可得,即無法於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可得退轉。」
爾時,尊者舍利子白尊者須菩提言:「如尊者所說義,即無菩薩於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有所退轉。須菩提!若如是者,如佛所說,求三乘人應無差別耶?」
爾時,尊者滿慈子語尊者舍利子言:「汝當問尊者須菩提!如須菩提意,欲令唯有一乘人耶?」
是時,舍利子即如所說語尊者須菩提言:「汝須菩提!欲令唯有一乘人耶?」
須菩提言:「舍利子!汝於真如法中有一乘人而可見不?」
舍利子言:「不也,須菩提!」
須菩提言:「又,舍利子!汝於真如法中有三乘人而可見不?」
舍利子言:「不也,須菩提!」
須菩提言:「舍利子!真如法中有一相三相而可得不?」
舍利子言:「不也,須菩提!」
須菩提言:「舍利子!汝今當知,真如法中,一菩薩法尚不可得,何況聲聞、緣覺之法而可得耶?是故無有少法於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有所退轉。舍利子!若菩薩摩訶薩聞作是說,不驚不怖不退失者,當知是菩薩摩訶薩即能成就菩提。」
爾時,世尊讚尊者須菩提言:「善哉,善哉!須菩提!汝所樂說,皆是如來威神護念。如汝所說,如是,如是!若菩薩摩訶薩聞作是說,不驚不怖不退失者,當知是菩薩摩訶薩即能成就菩提。」
爾時,尊者舍利子白佛言:「世尊!若菩薩摩訶薩聞作是說,不驚怖退失者,當得成就何等菩提?」
佛言:「舍利子!當得成就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
爾時,尊者須菩提白佛言:「世尊!若菩薩摩訶薩欲得成就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者,應云何住?云何修學?」
佛言:「須菩提!若菩薩摩訶薩欲得成就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者,當於一切眾生起平等心、無毒心、慈心、利益心、善知識心、無障礙心、謙下心、無惱心、不害心,當生如是等心。又於一切眾生作父想、母想、諸親友想。又復長時廣修諸行,所謂於施能捨、於戒能護、於忍能受、精進無懈、禪定寂靜、智慧勝解。修如是等種種勝行,隨順緣生觀察諸法,不於諸法取斷滅相。如是了知諸法真實,即能過菩薩地具諸佛法,成熟無量無數有情,普令安住大涅盤界。菩薩摩訶薩若如是修學,即無障礙相,乃至一切法亦得無障礙。須菩提!是故菩薩摩訶薩欲得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者,當如是住,如是修學。如是學者,能為一切眾生作大依怙。」
佛說佛母出生三法藏般若波羅蜜多經卷第十五
佛說佛母出生三法藏般若波羅蜜多經卷第十六
不退轉菩薩相品第十七
爾時,尊者須菩提白佛言:「世尊!不退轉菩薩摩訶薩當有何相?我等云何而能識知是不退轉者?」
佛告須菩提言:「汝今當知,不退轉菩薩摩訶薩有種種相。須菩提!所有異生地、聲聞地、緣覺地、菩薩地、如來地,如是諸地於真如中無二無別無疑無壞。菩薩從是真如入諸法性,雖入是法而亦於中不生分別:『此是真如,此真如相。』出是如已設聞餘法,亦復於中不疑不難、不悔不沒,無是法、無非法,菩薩隨諸法相入諸法性。須菩提!當知不退轉菩薩摩訶薩於一切時諸所言說有義有利,而終不說無益語言,亦不觀察他人美惡長短。須菩提!若有具足如是相者,是為不退轉菩薩摩訶薩。
「復次,須菩提!當知彼不退轉菩薩摩訶薩雖聞諸餘沙門、婆羅門、外道等眾所說語言,而不取為實知實見;是菩薩亦不禮事諸餘天等,不以香華燈塗、飲食衣服種種供具供養彼等,亦復於彼不生信敬。須菩提!若有具足如是相者,是為不退轉菩薩摩訶薩。
「復次,須菩提!彼不退轉菩薩摩訶薩,畢竟不墮諸惡趣中,不受女人之身。又,須菩提!是菩薩於一切時常行十善道,所謂自不殺生,復教他人持不殺生;自不偷盜,復教他人持不偷盜;自不邪染,復教他人持不邪染;自不妄言,復教他人持不妄言;自不兩舌,復教他人持不兩舌;自不惡口,復教他人持不惡口;自不無義語,復教他人持不無義語;自不貪愛,復教他人持不貪愛;自不瞋恚,復教他人持不瞋恚;自不邪見,復教他人不起邪見。如是不退轉菩薩摩訶薩自行十善道,復以此法廣為他人如理表示、如實教授、如所利益、如理生喜。是菩薩於十善法堅固而行無所退失,於一切行、一切種、一切時、一切處不生瞋恚心,乃至夢中亦行十善,而不暫起十不善行。須菩提!若有具足如是相者,是為不退轉菩薩摩訶薩。
「復次,須菩提!彼不退轉菩薩摩訶薩,隨自所聞所得一切法門,即為一切眾生如理宣說,令諸眾生得大利樂。菩薩以是法施,隨諸眾生心所樂欲,普令眾生圓滿意願。菩薩自所得法,與一切眾生共之。須菩提!若有具足如是相者,是為不退轉菩薩摩訶薩。
「復次,須菩提!彼不退轉菩薩摩訶薩,聞甚深法不疑不悔心生信解,是菩薩於一切時,語言柔和善順,少於惛沈睡眠,行住坐臥威儀具足,諸根調寂離諸動亂,行不卒疾平足履地,安詳徐步視地而行,所向方處離諸過失。又,須菩提!彼不退轉菩薩摩訶薩,身所著衣及諸臥具,清淨香潔無有垢穢,身得安隱離諸病惱。又人身中有八萬戶大小諸蟲,菩薩身中無是諸蟲。何以故?菩薩善根超出世間廣大增長,隨其善根所增長已,菩薩即得身清淨,身既清淨心亦清淨。」
須菩提白佛言:「世尊!云何名為菩薩心清淨?」
佛言:「須菩提!隨其菩薩所有善根既增長已,即彼一切諂曲欺誑諸不善法而自銷滅,以是滅故得心清淨。由心清淨故,即能過於聲聞、緣覺之地,如是名為菩薩心清淨。須菩提!若有具足如是相者,是為不退轉菩薩摩訶薩。
「復次,須菩提!彼不退轉菩薩摩訶薩,遠離貪愛無慳嫉心,不求世間名聞利養,不樂多畜飲食衣服臥具醫藥及餘資具,而但愛樂甚深正法,於深法門能一心聽不生驚怖,智慧堅固諦信諦受,隨所聞法皆與般若波羅蜜多相應。菩薩因般若波羅蜜多故,乃至世間一切種事,而不見有與般若波羅蜜多不相應者,皆悉安住實相法中。須菩提!若有具足如是相者,是為不退轉菩薩摩訶薩。
「復次,須菩提!有諸惡魔來菩薩所,化作八大地獄,一一地獄,其中各有百千萬數不退轉菩薩,魔作是言:『汝今當知,此諸菩薩皆是住不退轉者,如來一一已為授記,今還生此大地獄中。汝今亦復如是住不退轉地,如來已為授記,汝亦當生此大地獄。汝今若能悔是心者,當得不墮地獄轉生天上。』須菩提!若菩薩聞是語已,心不動轉即作是念:『若不退轉菩薩摩訶薩墮地獄者,無有是處。我今覺知斯為魔事。』須菩提!若有具足如是相者,是為不退轉菩薩摩訶薩。
「復次,須菩提!有諸惡魔化沙門相,來菩薩所作如是言:『汝先所聞可讀誦者,皆不真實非佛所說,汝應悔捨勿復受持。汝今若能悔先所聞,我當常時來詣汝所,以我所聞共相習誦,我所聞者真是佛說。』若菩薩聞是說已心動轉者,當知是菩薩未從諸佛得授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記,未能安住不退轉性。若有菩薩聞是說已,心不動轉住法實相,不生不滅不起不作,其心堅固不隨他語。譬如漏盡阿羅漢現前證法實相,不生不滅不起不作,不隨他語,不為惡魔所能動轉。菩薩亦然,已得安住不退轉者,不為聲聞、緣覺法門而能動轉,終不取證聲聞、緣覺之果,決定趣求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成就一切智,安住不退轉性。須菩提!若有具足如是相者,是為不退轉菩薩摩訶薩。
「復次,須菩提!有諸惡魔來菩薩所,作如是言:『汝所修行是輪迴行,非菩薩行。汝今宜應於現生中盡苦邊際、取證涅盤,勿復於是生死法中受諸苦惱。汝今若不此生盡苦取涅盤樂,何能更受後世身耶?』須菩提!若菩薩聞是說已,覺知魔事心無動轉,其魔即時復作是言:『汝豈不見彼諸菩薩摩訶薩眾,各各於其兢伽沙數劫中親近諸佛,以其飲食衣服臥具醫藥供養兢伽沙數諸佛世尊,於諸佛所修持梵行,敬事諸佛聽受正法,為菩提故於諸佛所,請問菩薩所行道法,應云何住?云何行?云何學?隨其所應,諸佛為說,菩薩當如是住,如是行,如是學。是諸菩薩隨諸佛教,如理修行求一切智。如是勤行尚不能得,況復汝今云何能得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耶?』須菩提!若菩薩聞是說已,覺知魔事心無動轉,其魔即時復化作彼諸苾芻眾,住菩薩前,魔作是言:『此等苾芻皆是漏盡阿羅漢,先發道意各各為求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而不能得,今還取證如是阿羅漢果,況復汝今云何能得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耶?』須菩提!是菩薩聞是說已,無所動轉不生異想,而能覺知斯為魔事,即作是念:『若菩薩摩訶薩隨諸佛教如理修學如實安住,諸有所作應諸波羅蜜多,不離是道、不離是念,若不得一切智者,無有是處。』菩薩作是思惟已,其心決定轉復堅固,而諸惡魔不得其便。是菩薩覺知如是諸魔事已,於彼所聞而無所失。須菩提!若有具足如是相者,是為不退轉菩薩摩訶薩。
「復次,須菩提!彼不退轉菩薩摩訶薩,於諸法中不作色想、不生色想,不作受、想、行、識想,不生受、想、行、識想。何以故?是菩薩了知諸法自相空故,於一切法畢竟無所得、無作無生,於諸法中得無生忍。須菩提!若有具足如是相者,是為不退轉菩薩摩訶薩。
「復次,須菩提!有諸惡魔化苾芻相,來菩薩所作如是言:『當知一切智同彼虛空,無所生、無所成、無所得法、無所用法、無知者、無證者、無得法者、無用法者,如是觀一切智同虛空已,汝所趣求為無義利。若有人言得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者,當知彼說是為魔事非佛所說。』須菩提!彼菩薩聞是說已即起是念:『今此說者令我遠離一切智果,是為魔事。』菩薩即時起堅固心、無動心、無壞心,彼諸魔眾不得其便。須菩提!若有具足如是相者,是為不退轉菩薩摩訶薩。
「復次,須菩提!彼不退轉菩薩摩訶薩,為求一切智故,不隨聲聞、緣覺地轉。是菩薩若欲入初禪、二禪、三禪、四禪諸定,於是諸定心轉調柔隨意能入,雖入是諸定而不隨禪生還取欲界法。須菩提!若有具足如是相者,是為不退轉菩薩摩訶薩。
「復次,須菩提!彼不退轉菩薩摩訶薩,不著世間名聞利養,亦不愛樂稱揚讚歎,於諸眾生心無恚礙,常於眾生起利樂心,若來若去若動若止,心不散亂威儀具足,菩薩雖復在家不著諸欲,於諸欲境不生愛樂,設受諸欲常生怖畏。譬如有人經過險難多諸賊盜,於險難中雖有飲食常生怖畏,但念何時過斯險難?彼不退轉菩薩摩訶薩亦復如是。雖復在家受諸欲境,而常覺知諸欲過失為眾苦本,不生愛樂常所怖畏而生厭捨,不以邪命非法自活,寧失身命於諸眾生而不損惱。何以故?在家菩薩是名正士,亦名大丈夫,亦名可愛士夫,亦名最上士夫,亦名善相士夫,亦名士夫中僊,亦名吉祥士夫,亦名士夫中眾色蓮華,亦名士夫中白蓮華,亦名士夫正知者,亦名人中龍,亦名人中師子,亦名調御者。菩薩雖復在家而能成就種種功德,常樂利樂一切眾生,菩薩以其般若波羅蜜多力故,獲得一切勝相成就。須菩提!若有具足如是相者,是為不退轉菩薩摩訶薩。
「復次,須菩提!彼不退轉菩薩摩訶薩,於一切時有執金剛大藥叉主常隨衛護,不令非人伺得其便。是菩薩心不散亂威儀寂靜,諸根具足無所缺減,人中牛王諸相圓滿,修賢善行常行正法,不以世間邪幻呪術藥草等事引接於人,不為他人占相所有,若吉祥事不吉祥事,亦不與人占相世間男女生長如是相如是事若善若惡,亦復不於女人而生敬愛,常修淨命不邪命活,遠離一切鬪戰諍訟,不壞正見戒行具足。菩薩於諸惡法不自所作、不勸他作,於一切時離諸過失。須菩提!若有具足如是相者,是為不退轉菩薩摩訶薩。
「復次,須菩提!彼不退轉菩薩摩訶薩,於一切時不說世間種種雜事,所謂不說王事,不說盜賊事,不說軍眾事,不說戰陣事,不說國城聚落方處等事,不說父母親族男女等事,不說園林臺觀池沼諸悅意事,不說龍神夜叉鬼魅非人等事,不說飲食衣服香華瓔珞莊嚴等事,不說歌舞倡伎嬉戲等事,不說大海洲渚江河等事,不說諸異生事。菩薩不說如是世間種種雜事,但樂宣說蘊、處、界等與般若波羅蜜多相應諸法。常不離一切智如理作意,常樂正法不樂非法,樂和諍訟不樂讒謗,樂近善友不樂怨惡,樂說利益語不說無義語,樂生他方清淨佛剎親近諸佛如來,瞻禮恭敬尊重供養,常得見佛不暫遠離。須菩提!若有具足如是相者,是為不退轉菩薩摩訶薩。
「復次,須菩提!當知不退轉菩薩摩訶薩,多從欲界、色界諸天命終,而來生此閻浮提中。當知是菩薩少生邊地,設復生者亦在大國,明解世間經書伎術,工巧等事無不通達。須菩提!若有具足如是相者,是為不退轉菩薩摩訶薩。
「復次,須菩提!彼不退轉菩薩摩訶薩,不自生疑:『我是不退轉者?我非不退轉者?』菩薩於其自地所證法中決定無疑。譬如須陀洹人於自地中證所得果決定無疑。須菩提!不退轉菩薩摩訶薩亦復如是,自所證法已得安住,決定不退無復生疑,隨諸魔事悉能覺知,覺已不隨。須菩提!又如有人造無間罪常生疑懼,乃至命盡,不能捨離如是罪心。彼不退轉菩薩摩訶薩亦復如是,已得安住不退轉性,於其自地所證法中,決定堅固無所退失,不為世間天、人、阿修羅等而能動轉。隨諸魔事悉能覺知,覺已不隨,乃至轉身亦復不疑更發聲聞、緣覺之心,乃至轉身亦復不疑不得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何以故?菩薩已得不壞智、已住不壞心故。又,須菩提!若諸惡魔化作佛身,來菩薩所,作如是言:『汝當取證阿羅漢果,何用勤求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耶?何以故?諸求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者有菩提相,汝今無如是相,唐設其功終不可得。』是菩薩聞作是說,若於自心有異轉者,當知未從先佛如來、應供、正等正覺所而得授記,未能安住不退轉性。須菩提!若菩薩聞作是說,心無異轉,即作是念:『此為異相,非佛所說。是佛說者應無有異,當知皆是彼惡魔眾,化作佛身來住我前作如是說,意欲令我遠離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菩薩作是念已,其魔即時伺不得便隱復魔身。須菩提!當知是菩薩已從先佛如來得授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記,已能安住不退轉性。
「復次,須菩提!彼不退轉菩薩摩訶薩作是念:『我常護持過去現在諸佛正法,為菩提故勤行精進,為正法故不惜身命,以守護正法故,是即尊重恭敬諸佛法身。』須菩提!是菩薩摩訶薩而不但護過去現在諸佛正法,亦護未來諸佛正法。何以故?彼菩薩作是念:『我亦在於未來數中,亦當得授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記,是故我當守護未來諸佛正法,縱經長時亦不懈怠,乃至不惜身命而不退轉。』須菩提!若有具足如是相者,是為不退轉菩薩摩訶薩。
「復次,須菩提!彼不退轉菩薩摩訶薩,得聞如來、應供、正等正覺宣說正法,隨所聞已,不疑不悔深生信解。」
須菩提白佛言:「世尊!彼菩薩摩訶薩但聞佛所說法不生疑悔,亦聞餘法不疑悔耶?」
佛告須菩提言:「彼菩薩摩訶薩設聞聲聞人所說諸法亦不疑悔。何以故?彼菩薩摩訶薩已得無生法忍,於一切法離諸疑悔,入諸法性住法平等。須菩提!若有具足如是相者,是為不退轉菩薩摩訶薩。須菩提!若菩薩摩訶薩成就如是等種種相者,當知是菩薩佛所護念,先佛如來、應供、正等正覺已為授記,而能決定堅固安住不退轉性。何以故?惡魔所作皆為異相。菩薩隨諸異相悉能覺知,覺已不隨,不為諸魔而能動轉。須菩提!以是相故汝當識知,是為不退轉菩薩摩訶薩。」
佛說佛母出生三法藏般若波羅蜜多經卷第十六
佛說佛母出生三法藏般若波羅蜜多經卷第十七
空性品第十八
爾時,尊者須菩提復白佛言:「希有,世尊!彼不退轉菩薩摩訶薩乃能成就如是功德,又復世尊能善宣說諸菩薩摩訶薩無量無邊不退轉相。」
佛告須菩提言:「如是,如是!何以故?彼不退轉菩薩摩訶薩已能成就無邊智故。」
須菩提白佛言:「世尊!如佛所說,彼不退轉菩薩摩訶薩兢伽沙等不退轉相,是即顯示諸菩薩摩訶薩甚深勝相,甚深相者即般若波羅蜜多相。」
佛讚須菩提言:「善哉,善哉!須菩提!如是,如是!甚深相者即般若波羅蜜多相,般若波羅蜜多相者即是空義、無相、無願、無生、無作、無性、無染、涅槃、寂靜等義。」
須菩提白佛言:「世尊!如佛所說甚深相者,但是空義乃至涅槃寂靜等義,非一切法義耶?」
佛言:「須菩提!一切法義亦即甚深相。何以故?色甚深,受、想、行、識甚深。云何名為色甚深?如如甚深故色甚深。云何名為受、想、行、識甚深?如如甚深故受、想、行、識甚深。須菩提!若無色是為色甚深,若無受、想、行、識是為受、想、行、識甚深。」
須菩提言:「希有,世尊!能以微妙方便,障色顯示涅槃,障受、想、行、識顯示涅槃。」
佛言:「須菩提!若菩薩摩訶薩於此甚深般若波羅蜜多相,如般若波羅蜜多住如是住,如般若波羅蜜多教如是學,如般若波羅蜜多行如是行。須菩提!菩薩摩訶薩能一日中如是思惟、如是觀察、如是修習、如是相應,是菩薩摩訶薩一日所有功德,不可思議、不可稱量。
「須菩提!譬如世間有多欲人欲覺亦多,而於一時與端正女人共為期會,是時女人以餘緣故障礙失期。須菩提!於汝意云何?彼多欲人當於是時為與何法相應?」
須菩提白佛言:「世尊!是人但與欲覺邪思而共相應。彼作是念:『我於何時當得此女而為集會?快哉相與嬉戲娛樂。』」
佛言:「須菩提!於汝意云何,彼人於一日中所起欲念而為多不?」
須菩提言:「甚多,世尊!」
佛言:「須菩提!菩薩摩訶薩亦復如是,於此甚深般若波羅蜜多法門,能一日中如是思惟、如是觀察、如是修習、如是相應者,能捨若干劫數輪迴苦惱,復得遠離諸退轉失,畢竟得成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何以故?須菩提!菩薩摩訶薩能一日中思惟修習般若波羅蜜多不離是念,與般若波羅蜜多相應,是菩薩一日所有最勝功德,過餘菩薩於兢伽沙數劫中遠離般若波羅蜜多普於一切廣行布施所有功德。
「復次,須菩提!若菩薩摩訶薩於兢伽沙數劫中遠離般若波羅蜜多,布施供養須陀洹、斯陀含、阿那含、阿羅漢、緣覺、菩薩、如來、應供、正等正覺,不如菩薩能一日中於此甚深般若波羅蜜多法門,思惟修習如所說行,此所獲福無量無邊不可稱計。
「復次,須菩提!若菩薩摩訶薩於兢伽沙數劫中遠離般若波羅蜜多,於須陀洹乃至如來、應供、正等正覺所布施供養已,又復修持戒行具足,不如菩薩能一日中隨順般若波羅蜜多行,如理作意思惟修習宣說是法,此所獲福無量無邊不可稱計。
「復次,須菩提!若菩薩摩訶薩於兢伽沙數劫中遠離般若波羅蜜多,於須陀洹乃至如來、應供、正等正覺所布施持戒已,復能修習忍辱精進禪定等法,不如菩薩能一日中隨順般若波羅蜜多行法施眾生,此所獲福無量無邊不可稱計。
「復次,須菩提!若菩薩摩訶薩於兢伽沙數劫中遠離般若波羅蜜多,於須陀洹乃至如來、應供、正等正覺所,修行布施、持戒、忍辱、精進、禪定如是法已,又復修習三十七菩提分法,不如菩薩能一日中隨順般若波羅蜜多行,以是法施功德迴向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此所獲福無量無邊不可稱計。又,須菩提!若菩薩摩訶薩能一日中隨順般若波羅蜜多行,以是法施功德如般若波羅蜜多相,迴向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是菩薩所獲福德無量無邊不可稱計。又須菩提!若菩薩摩訶薩能一日中隨順般若波羅蜜多行,以是法施功德如般若波羅蜜多相,迴向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已,復能如所說行修習相應,是菩薩所獲福德無量無邊不可稱計。又,須菩提!若菩薩摩訶薩能一日中隨順般若波羅蜜多行,以是法施功德如般若波羅蜜多相,迴向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如所說行修習相應已,復能護持般若波羅蜜多,不暫遠離般若波羅蜜多,是菩薩所獲福德無量無邊不可稱計。」
爾時,須菩提白佛言:「世尊!諸起作法是相分別,云何世尊作如是說得福多耶?」
佛言:「須菩提!諸菩薩摩訶薩行般若波羅蜜多時,而自了知諸起作法是相分別,虛妄不實、空無所有,於是法中無所分別。須菩提!菩薩摩訶薩了一切法求不可得。隨其菩薩了一切法求不可得故,即不離般若波羅蜜多。隨其菩薩不離般若波羅蜜多故,是即無量無數。」
須菩提白佛言:「世尊!無量與無數有何差別?」
佛言:「須菩提!無量者過諸分量,無數者不可數盡。」
須菩提白佛言:「世尊!頗有因緣,色無量,受、想、行、識亦無量。」
佛言:「須菩提!如是,如是!色無量,受、想、行、識亦無量。」
須菩提白佛言:「世尊!無量者何義?」
佛言:「須菩提!無量者是空義、無相義、無願義。」
須菩提白佛言:「世尊!無量者但是空、無相、無願義,非一切法義耶?」
佛言:「須菩提!於意云何,汝豈不聞佛說一切法空耶?」
須菩提白佛言:「如是,世尊!佛說一切法空。」
佛言:「須菩提!空即是無量,是故此中一切法義,無所分別、離諸所作。須菩提!如是說者是佛所說。何以故?若如是說即是無量,無量即無數,無數即空,空即無相,無相即無願,無願即無生,無生即無滅,無滅即無作,無作即無知,無知即無性,無性即無染,無染即涅槃寂靜。如是法門是即如來、應供、正等正覺所說。如是說者是即一切法無所說。」
須菩提白佛言:「世尊!如我解佛所說義,彼一切法皆不可說。」
佛言:「須菩提!如是,如是!一切法無說。何以故?一切法空性,不可以言說。」
須菩提白佛言:「世尊!不可說義有增減不?」
佛言:「不也,須菩提!不可說義無增無減。」
須菩提白佛言:「若不可說義無增無減者,即布施波羅蜜多、持戒波羅蜜多、忍辱波羅蜜多、精進波羅蜜多、禪定波羅蜜多、智慧波羅蜜多,亦無增無減。世尊!若諸波羅蜜多無增無減者,云何菩薩摩訶薩以是無增無減諸波羅蜜多法,得近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成就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若不圓滿諸波羅蜜多,菩薩摩訶薩即不能近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不成就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
佛言:「須菩提!如是,如是!諸波羅蜜多義無所增減。何以故?須菩提!具善巧方便菩薩摩訶薩修行般若波羅蜜多時,能行布施波羅蜜多而不作念:『我行布施波羅蜜多有所增減。』作是念:『彼布施波羅蜜多但以名字所分別故,而不見彼施相可得。』菩薩以是善根迴向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以是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如相迴向故,名為真實迴向。
「復次,須菩提!具善巧方便菩薩摩訶薩修行般若波羅蜜多時,能行淨戒波羅蜜多而不作念:『我行淨戒波羅蜜多有所增減。』作是念:『彼淨戒波羅蜜多但以名字所分別故,而不見彼戒相可得。』菩薩以是善根迴向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以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如相迴向故,名為真實迴向。
「復次,須菩提!具善巧方便菩薩摩訶薩修行般若波羅蜜多時,能行忍辱波羅蜜多而不作念:『我行忍辱波羅蜜多有所增減。』作是念:『彼忍辱波羅蜜多但以名字所分別故,而不見彼忍相可得。』菩薩以是善根迴向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以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如相迴向故,名為真實迴向。
「復次,須菩提!具善巧方便菩薩摩訶薩修行般若波羅蜜多時,能行精進波羅蜜多而不作念:『我行精進波羅蜜多有所增減。』作是念:『彼精進波羅蜜多但以名字所分別故,而不見彼有相可得。』菩薩以是善根迴向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以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如相迴向故,名為真實迴向。
「復次,須菩提!具善巧方便菩薩摩訶薩修行般若波羅蜜多時,能行禪定波羅蜜多而不作念:『我行禪定波羅蜜多有所增減。』作是念:『彼禪定波羅蜜多但以名字所分別故,而不見彼定相可得。』菩薩以是善根迴向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以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如相迴向故,名為真實迴向。
「復次,須菩提!具善巧方便菩薩摩訶薩修行般若波羅蜜多時而不作念是法有所增減,作是念:『彼般若波羅蜜多但以名字所分別故,而不見彼可修可行。』菩薩以是善根迴向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以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如相迴向故,名為真實迴向。」
爾時,尊者須菩提白佛言:「世尊!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者是何義?」
佛言:「須菩提!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者即如如義,如如者無所增無所減。菩薩摩訶薩於是法中應如實住,如理作意修習相應,是菩薩即近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即成就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無所增減。須菩提!是故當知,不可說義無增無減,乃至一切法亦無增無減。須菩提!菩薩摩訶薩知如是相,如是作意如是修行,即近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即成就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
甚深義品第十九之一
爾時,尊者須菩提白佛言:「世尊!菩薩摩訶薩所得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為前心得耶?為後心得耶?世尊!若前心得者,彼前心後心而各不俱。若後心得者,後心前心亦各不俱。云何菩薩摩訶薩而能增長諸善根耶?」
佛言:「須菩提!於汝意云何,譬如世間燃以燈炷,為前焰燃?為後焰燃?」
須菩提言:「不也,世尊!非前焰燃亦不離前焰,非後焰燃亦不離後焰。」
佛言:「須菩提!於汝意云何,是炷實燃不?」
須菩提言:「是炷實燃。」
佛言:「須菩提!如是,如是!菩薩摩訶薩所得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其義亦然。菩薩非前心得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亦不離前心,非後心得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亦不離後心,又非此心得、非異心得亦非無得,於中亦復不壞善根。」
爾時,尊者須菩提白佛言:「世尊!如佛所說,菩薩摩訶薩所得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非前心得亦不離前心,非後心得亦不離後心,又非此心得、非異心得亦非無得,不壞善根。是緣生法,微妙甚深、最上甚深。」
佛告尊者須菩提言:「於汝意云何,若心滅已,是心更生不?」
須菩提言:「不也,世尊!」
佛言:「須菩提!若心生已,是滅相不?」
須菩提言:「是滅相。」
佛言:「須菩提!彼滅相法而可滅不?」
須菩提言:「不也,世尊!」
佛言:「須菩提!是心有法可生可滅不?」
須菩提言:「不也,世尊!心無法可生亦無法可滅。」
佛言:「須菩提!即心生法及心滅法,是二可滅不?」
須菩提言:「不也,世尊!」
佛言:「須菩提!一切法自性而可滅不?」
須菩提言:「不也,世尊!」
佛言:「須菩提!如如所住,汝亦如是住耶?」
須菩提言:「如如所住亦如是住。」
佛言:「須菩提!若如如所住亦如是住者,即是常耶?」
須菩提言:「不也,世尊!」
佛言:「須菩提!於汝意云何,真如甚深耶?」
須菩提言:「不也,世尊!」
佛言:「須菩提!真如即是心耶?心即是真如耶?」
須菩提言:「不也,世尊!」
佛言:「須菩提!異真如是心耶?」
須菩提言:「不也,世尊!」
佛言:「須菩提!汝於真如有所見耶?」
須菩提言:「不也,世尊!」
佛言:「須菩提!若菩薩摩訶薩如是行者,是甚深行不?」
須菩提言:「若如是行,是無處所行。何以故?菩薩不行一切行,如是行。」
佛言:「須菩提!若菩薩摩訶薩行般若波羅蜜多,當於何處行?」
須菩提言:「當於第一義中行。」
佛言:「須菩提!於汝意云何,菩薩摩訶薩若於第一義中行,是菩薩相行不?」
須菩提言:「不也,世尊!」
佛言:「須菩提!於汝意云何,菩薩壞諸相不?」
須菩提言:「不也,世尊!菩薩不壞諸相。」
佛言:「須菩提!云何名為菩薩摩訶薩行般若波羅蜜多時得不壞諸相?」
須菩提白佛言:「世尊!若菩薩摩訶薩作如是念:『我修菩薩行而斷諸相。』者,當知是菩薩未能具足諸佛法分。若菩薩摩訶薩有善巧方便心不住相,雖了是諸相,菩薩過諸相而不取無相,是為菩薩不壞諸相。」
爾時,尊者舍利子白尊者須菩提言:「若菩薩摩訶薩於其夢中修三解脫門,所謂空、無相、無願,以是善根能增益般若波羅蜜多不?」
須菩提言:「尊者舍利子!若菩薩摩訶薩修般若波羅蜜多,即有般若波羅蜜多相,是故於其夢中亦可增益。又舍利子!若晝日增益,夢中亦增益。何以故?佛說晝夜夢中等無異故。」
舍利子言:「若有男子、女人於其夢中作善惡業,是人當有善惡報不?」
須菩提言:「如佛所說,一切法如夢,即不應有報。若復是人於夢覺已,有分別想生,彼善惡報而亦應有。」
「舍利子!若人夢中造殺生業,是人當得殺生罪不?」
舍利子言:「須菩提!是人從夢覺已,有分別想生,作如是言:『我於夢中所殺是快。』當知是人隨夢所殺亦得殺罪。」
舍利子言:「尊者須菩提!如佛所說,乃至一切法不應分別,若起分別即有想生,想從分別生,罪從想心現。」
須菩提言:「尊者舍利子!若彼一切分別斷故,即心如虛空。是故當知,有緣則有業,有緣則思生,無緣則無業,無緣思不生。若心行於見聞覺知法中,有心取垢、有心取淨,即有因緣起業非無因緣,有因緣思生非無因緣。」
舍利子言:「尊者須菩提!如佛所說,一切法離諸所緣。云何今說有因緣思生非無因緣耶?」
須菩提言:「佛所說者離所作相故,說有因緣思生非無因緣。」
「舍利子!諸緣法離相,是相亦離,如是無明緣行、行緣識乃至生緣老死等,因緣諸法皆悉離相,是故佛說一切法離諸所緣。」
舍利子言:「尊者須菩提!若菩薩摩訶薩於其夢中而行布施,以是功德迴向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是為迴向不?」
須菩提言:「尊者舍利子!今慈氏菩薩在此會中,如來為授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記,知如是義、證如是法,汝今以如是義而自請問。」
是時尊者舍利子即白慈氏菩薩言:「如我所問須菩提法,彼尊者作是言:『慈氏菩薩知如是義。』遣我伸問。唯願菩薩為我宣說。」
爾時,慈氏菩薩摩訶薩告尊者須菩提言:「彼舍利子所問,如汝所言,我知是義,我今不知以何法答。須菩提!不可以慈氏名字而答,不可以色空答,不可以受、想、行、識空答。須菩提!彼色、受、想、行、識空中悉無所答。須菩提!我不見有能答法及能答者,亦不見有所答法及所答者,乃至所用答法皆不可見,乃至一切法皆無所見,法無見故而無所答,亦無法可得授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記。」爾時,尊者舍利子白慈氏菩薩摩訶薩言:「如菩薩所說,證是法耶?」慈氏菩薩言:「舍利子!我不證是法,我於諸法中不見有法而可得證,不可以身得,不可以心得,亦非語言分別思惟可得,於是義中畢竟無得。是故,舍利子!一切法無性,法自性如是。」
佛說佛母出生三法藏般若波羅蜜多經卷第十七
佛說佛母出生三法藏般若波羅蜜多經卷第十八西天譯經三藏朝奉大夫試光祿卿傳法大師賜紫臣施護奉 詔譯甚深義品第十九之二
爾時,尊者舍利子作是念:「慈氏菩薩摩訶薩已得甚深智慧,於長夜中勤行般若波羅蜜多。」
爾時,世尊知舍利子心所念已,即告舍利子言:「汝今何故起如是念?汝於自法中有法可見,而取證阿羅漢果耶?」
舍利子言:「無法可見亦無所證。」
佛言:「舍利子!菩薩摩訶薩亦復如是,雖行般若波羅蜜多,而無法可得授記,亦無法得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是故不應有法取甚深相。菩薩摩訶薩如是行般若波羅蜜多時,不驚不怖諸力具足,應作是念:『我於法無所得、無所證,是中如理修習相應。』若有如是行者,是行般若波羅蜜多。
「復次,舍利子!菩薩摩訶薩若在惡獸難中不生驚怖。何以故?菩薩一切皆悉能捨,普為眾生作大利益。是菩薩當於爾時作如是念:『若諸惡獸欲食噉我,我當施與,願我當得圓滿布施波羅蜜多,得近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如是勤行精進,當得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時,佛剎清淨,國土無有諸惡蟲獸牛畜等類,一切眾生不相食噉。
「復次,舍利子!菩薩摩訶薩若在怨賊難中不生驚怖。何以故?菩薩一切所有乃至己身,皆悉能捨無所悋惜。是菩薩當於爾時作如是念:『若諸怨賊來相劫取,一切所有隨彼所欲我悉施與,乃至於我奪命,我亦不生瞋恨怨惡,爾時不起身業、不發語業、不動意業,於是三業離諸過失,願我當得圓滿持戒波羅蜜多、忍辱波羅蜜多,得近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如是勤行精進,當得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時,佛剎清淨,國土無有一切怨賊及餘諸惡,而彼眾生不相劫奪。
「復次,舍利子!菩薩摩訶薩若在無水難中不生驚怖。何以故?菩薩善為眾生說法除渴,是菩薩當於爾時作如是念:『我應為眾生宣說法要,令諸眾生斷除渴愛心得清淨。設我此身為渴所逼趣命終者,我轉生於他世界中,亦復於彼一切眾生起大悲心作如是念:「此諸眾生薄福德故,還復生此無水難中。」我時為諸眾生說法除渴。如是堅固勤行精進,願我當得圓滿精進波羅蜜多,得近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如是勤行精進,得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時,佛剎清淨,國土眾生無所渴乏,彼諸眾生福德具足,自然而有八功德水適悅充足。
「復次,舍利子!菩薩摩訶薩若在飢饉難中不生驚怖。何以故?菩薩被精進鎧身心清淨,是菩薩當於爾時作如是念:『今此眾生受飢饉苦,深所悲愍。願我當得圓滿禪定波羅蜜多,得近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如是勤行精進,得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時,佛剎清淨,國土眾生無飢饉苦,隨意所欲一切皆得適悅快樂,譬如三十三天自在快樂,一切所欲隨心即現。『願我當來彼土眾生,亦得成就如是樂事,於一切時身心清淨,正命堅固不邪命活,心住寂靜離諸散亂。』
「復次,舍利子!菩薩摩訶薩若在疾疫難中不生驚怖。何以故?菩薩已能思惟觀察,是中無法可病。是菩薩當於爾時作如是念:『今此眾生受諸病苦深所悲愍,願我當得圓滿智慧波羅蜜多,得近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如是勤行精進,得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時,佛剎清淨,國土眾生離諸病苦。舍利子!菩薩摩訶薩若能如是勤修眾行,即得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
「復次,舍利子!菩薩摩訶薩不應於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生如是心:『久遠修習乃得成就。』又復於中不應驚怖。何以故?世界前際即是久遠前際,菩薩若心剎那相應,雖為久遠而非久遠。是故菩薩摩訶薩不應生難行想,不應起久遠念,又復於中不應退沒。又,舍利子!菩薩摩訶薩於如是法及餘諸法,若見若聞不應驚怖。是諸菩薩摩訶薩,應當堅固發精進行,如所說學如所說行,即得般若波羅蜜多相應圓滿。」
爾時,會中有一女人名昂誐襧嚩,從座而起,前詣佛所,偏袒右肩右膝著地,合掌恭敬頂禮佛足而白佛言:「世尊!如所聞法,我於是中不生驚怖,於未來世我亦當為一切眾生說如是法。」作是語已,即持金華散於佛上。佛神力故,其華自然住虛空中。
爾時,世尊即放金色淨妙光明,普徧無量無邊一切剎土,乃至梵界廣大照耀,其光旋復繞佛三匝,還從世尊頂門而入。
爾時,尊者阿難從座而起,偏袒右肩右膝著地,合掌恭敬而白佛言:「世尊!何因何緣放是光明?諸佛如來、應供、正等正覺,若無因緣不放光明。」
佛言:「阿難!今此昂誐襧嚩女人終此身已,轉生當得男子之身,生於妙樂世界阿閦佛剎中,於彼如來、應供、正等正覺所,恭敬供養修持梵行,於彼沒已復生他方諸佛剎中。如是從一佛剎至一佛剎,世世所生不離諸佛,常得瞻禮親近供養。譬如轉輪聖王尊貴自在,從一宮殿至一宮殿,自生至終足不履地。今此女人亦復如是,從一佛剎至一佛剎不離諸佛,乃至於未來世星宿劫中當得成佛,號金華如來、應供、正等正覺、明行足、善逝、世間解、無上士、調御丈夫、天人師、佛、世尊,出現世間。」
爾時,尊者阿難作如是念:「今此女人當成佛時,於彼剎中所有眾會諸菩薩等,如諸佛會等無異不?」
爾時,世尊知彼阿難心所念已,告阿難言:「汝今當知,此昂誐襧嚩女人得成佛已,彼佛剎中所有菩薩、聲聞眾會其數甚多,無量無邊不可稱計,如諸佛會等無有異。又復,阿難!彼佛剎中,所有眾生安隱快樂,無諸惡獸盜賊飢饉諸惡病惱枯涸等難,於一切時離諸怖畏。阿難!是金華如來、應供、正等正覺得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時,而能成就如是功德。」
爾時,尊者阿難白佛言:「世尊!此昂誐襧嚩女人最初於何佛世尊所,發菩提心種諸善根?」
佛言:「阿難!此昂誐襧嚩女人最初於彼燃燈如來、應供、正等正覺所,發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心。爾時,我於燃燈如來、應供、正等正覺所,持以五莖優鉢羅華而為供養。我時證得無生法忍,彼燃燈如來知我善根成熟,即為授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記,作是言:『善男子!汝於未來世當得作佛,號釋迦牟尼如來、應供、正等正覺、明行足、善逝、世間解、無上士、調御丈夫、天人師、佛、世尊。』阿難!爾時此女在彼佛會,聞佛授我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記,時彼女人即持金華亦供養佛。華供養已,即作是念:『快哉!此善男子今得授記。願我當來得授記時,亦如此人今日無異。』阿難!是故當知,此昂誐襧嚩女人發菩提心而甚久遠。」
阿難白佛言:「世尊!善哉,善哉!今此女人久已修習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行。」
佛言:「阿難!如是,如是!今此女人久已修習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行,是故我今為授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記。」
善巧方便品第二十之一
爾時,尊者須菩提白佛言:「世尊!若菩薩摩訶薩欲行般若波羅蜜多,應云何學空?云何入空三摩地?」
佛言:「須菩提!若菩薩摩訶薩欲行般若波羅蜜多,應觀色空,觀受、想、行、識空,應以不散亂心諦觀諸法空無所有,若一切法、若一切法性,悉不可見。雖復如是觀法性空,不應於中證空實際。」
須菩提白佛言:「世尊!如佛所說,菩薩摩訶薩不應證空者。世尊!菩薩住空三摩地,而復云何不證空耶?」
佛言:「須菩提!菩薩摩訶薩雖於一切相具足觀空,但修學空而不於中取空為證。彼菩薩如是觀時,應作是念:『我今但是學時,非是證時,是故不住三摩呬多,不深攝心繫於緣中。』彼菩薩摩訶薩以般若波羅蜜多力所護故,雖不證空,亦不退失菩提分法,亦不盡漏住寂滅心,是故菩薩摩訶薩雖行空三摩地解脫門而不證空,雖入無相三摩地解脫門亦不證無相、不住有相。何以故?是菩薩摩訶薩智慧甚深善根具足能作是念:『今是學時,非是證時。』是故雖復觀空而無所礙,雖住空三摩地亦不於中證空實際,以得般若波羅蜜多力所護故。
「須菩提!譬如有人色相端正最上勇猛,精進堅固富樂自在,自他語言有所義利,辯才無礙智慧明了,知時知方知處所向所行,通達善惡明解算數,一切伎術善能成就,勇健多力能敵他軍,乃至世間一切種事而悉曉了,人所愛樂瞻視親近尊重恭敬。此人以是緣故,一切所向皆得大利,心意調柔適悅快樂。是人一時有小因緣,與其父母妻子眷屬經過曠野極大怖畏險惡道中,彼有盜賊、非人等類。時諸眷屬皆悉驚怖毛竪戰掉,是人即時謂其父母諸眷屬言:『汝諸眷屬勿生驚怖,我有方便能令安樂過諸險難。』即化多人,執持種種鋒利器仗,衛護眷屬過是險難。彼諸盜賊、非人等類,皆悉退散無所侵惱。彼諸眷屬過是難已,安樂吉祥到彼所向州城聚落。何以故?是人有智有慧最勝勇猛,大力成就堅固不退,彼盜賊等不能敵故。菩薩摩訶薩亦復如是,悲愍利樂一切眾生,常行慈悲喜捨四無量行,得般若波羅蜜多力所護故,具善巧方便,以諸善根迴向一切智,雖修空、無相、無作三摩地解脫門而不證實際。菩薩摩訶薩過諸煩惱及煩惱分,過諸惡魔及助魔者,過聲聞地及緣覺地,住三摩地亦不盡漏。何以故?菩薩摩訶薩諸力具足精進堅固,得般若波羅蜜多力所護故。菩薩不捨一切眾生,普令成就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又,菩薩摩訶薩緣一切眾生入慈心三昧,復入最上無緣慈三昧,修習最上波羅蜜多。
「又,須菩提!菩薩摩訶薩雖行空三摩地解脫門,而於是中不證無相、不墮有相。須菩提!譬如飛鳥行於虛空而不墮地,雖行於空而不依空亦不住空。菩薩摩訶薩亦復如是,雖行空學空、行無相學無相、行無作學無作,未具足佛法,終不墮空、無相、無作。須菩提!又如有人於射師所學彼射法,學已精熟而復巧妙,即時仰射虛空,初箭發已後箭即發,箭箭相注隨意久近是箭不墮。菩薩摩訶薩亦復如是,為欲成就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善根,得般若波羅蜜多力所護故,若未成就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善根終不取證實際,乃至善根成已得圓滿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菩薩爾時乃證實際。是故,須菩提!菩薩摩訶薩行般若波羅蜜多時,修般若波羅蜜多時,應如是諦觀諸法甚深實相,雖復觀已而不取證。」
爾時,尊者須菩提白佛言:「世尊!菩薩摩訶薩所為甚難最上甚難,雖行空學空入空三摩地,而不於中證空實際。世尊!甚為希有,甚為希有!」
佛告尊者須菩提言:「如是,如是!菩薩摩訶薩雖行空學空入空三摩地,而不於中證空實際,斯為甚難最上甚難,斯為希有最上希有。何以故?須菩提!彼菩薩發如是最勝大願:『我應度一切眾生,不捨一切眾生。』菩薩發是願已,即入空三摩地解脫門、無相三摩地解脫門、無作三摩地解脫門。菩薩雖入是諸解脫門,而不於中取證實際。何以故?是菩薩已得善巧方便力所護故,能作是念:『我不捨一切眾生。』未具足佛法,終不於中證空實際。
「復次,須菩提!菩薩摩訶薩若欲入甚深空性者,所謂應入空三摩地解脫門、無相三摩地解脫門、無作三摩地解脫門。菩薩若欲入是諸三摩地解脫門者,應生如是心:『一切眾生於長夜中,著眾生相起有所得見。我得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已,當為眾生宣說法要斷除是相。』即入空三摩地解脫門、無相三摩地解脫門、無作三摩地解脫門。菩薩以如是心及先方便力故,不於諸三摩地中取證實際,亦不減失慈悲喜捨諸三昧法。何以故?是菩薩已得善巧方便力所護故,轉復增益所有善法,諸根通利,諸力覺道亦悉增益。
「復次,須菩提!又菩薩摩訶薩若欲入空三摩地解脫門者,應生如是心:『一切眾生於長夜中,而生我相著有所得,我得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已,當為眾生宣說法要斷除我相。』即入空三摩地解脫門。菩薩以如是心及先方便力故,不證實際,亦不減失慈悲喜捨諸三昧法。何以故?是菩薩已得善巧方便力所護故,轉復增益所有善法,諸根通利,諸力覺道亦悉增益。
「復次,須菩提!又菩薩摩訶薩若欲入無相三摩地解脫門者,應生如是心:『一切眾生於長夜中,著諸有相生取相想,我得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已,當為眾生宣說法要斷除有相。』即入無相三摩地解脫門。菩薩以如是心及先方便力故,不證實際,亦不減失慈悲喜捨諸三昧法。何以故?是菩薩已得善巧方便力所護故,轉復增益所有善法,諸根通利,諸力覺道亦悉增益。
「復次,須菩提!又菩薩摩訶薩若欲入無作三摩地解脫門者,應生如是心:『一切眾生於長夜中,著常想、樂想、我想、淨想,起如是等諸顛倒想,是所作相。我得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已,當為眾生宣說法要,所謂是無常非常、是苦非樂、是無我非我、是不淨非淨。如是當令斷除常想、樂想、我想、淨想,離所作相。』即入無作三摩地解脫門。菩薩以如是心,及先方便力故,不證實際,亦不減失慈悲喜捨諸三昧法。何以故?是菩薩已得善巧方便力所護故,轉復增益所有善法,諸根通利,諸力覺道亦悉增益。
「又,須菩提!菩薩摩訶薩應生如是心:『一切眾生於長夜中著諸有相,所謂先行有所得、今行有所得,先行常想、今行常想,先行顛倒行、今行顛倒行,先行和合想、今行和合想,先行不實想、今行不實想,先起邪見、今起邪見,先作諸過失行、今作諸過失行。如是一切眾生,於一切時、一切處作如是行。我得般若波羅蜜多力所護故,具足善巧方便,如是勤行精進得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時,當為眾生說如是法,令諸眾生得入諸法甚深實相,所謂空、無相、無願、無作、無起、無生、無性。』須菩提!若菩薩摩訶薩生如是心,具足如是智慧,返墮起作法住三界者,無有是處。
「又,須菩提!若菩薩摩訶薩修相應行者,應問餘菩薩言:『若欲成就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者,應云何學空?當云何生心?即得入空不證空,入無相、無願、無作、無起、無生、無性,不證無相乃至無性,而能修習般若波羅蜜多耶?』若菩薩作是言:『欲成就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者,但應念空,念無相、無願、無作、無起、無生、無性。』如是答者,是即捨離一切眾生,未能具足善巧方便。當知是菩薩未於先佛如來、應供、正等正覺所得授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記,未住不退轉地。何以故?是菩薩不能宣說不退轉菩薩摩訶薩不共相,不能於其所問法中正示正答。」
須菩提白佛言:「世尊!應云何知是不退轉菩薩摩訶薩?」
佛言:「須菩提!當知彼不退轉菩薩摩訶薩者,於此甚深般若波羅蜜多法門,若聞若不聞,隨有所問,皆能於中正示正答。具是相者,是為不退轉菩薩摩訶薩。」
須菩提白佛言:「世尊!菩薩多行菩提少能正答。」
佛言:「須菩提!少有住不退轉者,是故不能正答。須菩提!若有已住不退轉者,彼能正答。當知是菩薩善根明淨具足方便,不為一切世間天、人、阿修羅等而能動壞。是菩薩能善觀察一切法如夢,而於是中不證實際。須菩提!當知此為不退轉菩薩摩訶薩相。」
佛說佛母出生三法藏般若波羅蜜多經卷第十八
佛說佛母出生三法藏般若波羅蜜多經卷第十九西天譯經三藏朝奉大夫試光祿卿傳法大師賜紫臣施護奉 詔譯善巧方便品第二十之二
爾時,世尊告尊者須菩提言:「我今復說不退轉菩薩摩訶薩種種相貌,汝當諦聽,如善作意。」
須菩提言:「善哉,世尊!願樂欲聞。」
佛言:「須菩提!若菩薩摩訶薩,乃至夢中亦不愛樂聲聞、緣覺之地,亦不生彼住三界心。須菩提!有是相者,當知是為不退轉菩薩摩訶薩相。
「復次,須菩提!若菩薩摩訶薩於其夢中,見百千俱胝那庾多數菩薩、聲聞、人、天大眾,恭敬圍繞如來、應供、正等正覺,聽其說法。須菩提!若彼夢中見是相者,當知是為不退轉菩薩摩訶薩相。
「復次,須菩提!若菩薩摩訶薩於其夢中,自見其身處虛空中為人說法,及見自身放大光明,化苾芻相往彼他方諸世界中,施作佛事及為說法。須菩提!若彼夢中見是相者,當知是為不退轉菩薩摩訶薩相。
「復次,須菩提!若菩薩摩訶薩於其夢中,見州城聚落悉為火焚一切破壞,諸惡蟲獸四散馳走,一切人眾皆大驚怖生苦惱心。菩薩見已不驚不怖。從夢覺已,作是思惟:『三界無實,皆悉如夢。願我當得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時,以如是法為眾生說。』須菩提!若彼夢中見是相者,當知是為不退轉菩薩摩訶薩相。
「復次,須菩提!若菩薩摩訶薩於其夢中,見地獄中有諸眾生隨受眾苦。菩薩見已,作是思惟:『願我當得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時,佛剎清淨無有地獄,乃至不聞其名況復可見。』又,須菩提!若菩薩摩訶薩於其夢中,見諸餓鬼受飢渴苦。菩薩見已,作是思惟:『願我當得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時,佛剎清淨無有餓鬼,乃至不聞其名況復可見。』又,須菩提!若菩薩摩訶薩於其夢中,見諸畜生受極重苦。菩薩見已,作是思惟:『願我當得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時,佛剎清淨無有畜生,乃至不聞其名況復可見。』須菩提!若彼夢中見是相者,當知是為不退轉菩薩摩訶薩相。
「復次,須菩提!若菩薩摩訶薩於諸方處,或見州城聚落忽為火焚。菩薩見已,即作是言:『如我夢中先所見相等無有異,我若已得安住不退轉者,願我以是實語力故,速令此火自然息滅,不復展轉遍諸方處。』須菩提!彼菩薩作是言已,即時若能火自息滅,當知是菩薩已從先佛如來、應供、正等正覺所,得授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記,已住不退轉地。若菩薩作是言已火不滅者,當知是菩薩未得授記,未能安住不退轉地。又,須菩提!若或是火不能滅,已而復焚燒諸餘方處,從一舍至一舍,從一里至一里,如是展轉火不滅者,當知是處眾生先世有破法重罪,彼之餘殃今世現受。須菩提!以是因緣,若菩薩摩訶薩隨願能滿者,當知是為不退轉菩薩摩訶薩相。
「復次,須菩提!若有男子、女人等,或為非人所執魅者,是時菩薩見是事已即作是言:『若我已於先佛如來、應供、正等正覺所,得授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記,深心清淨為欲成就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故,遠離聲聞、緣覺之心,所行清淨,我當決定於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是所應得、非不應得。又今十方無量阿僧祇世界諸佛世尊現住說法者,彼諸如來、應供、正等正覺,無所不知、無所不見、無所不了、無所不證、無所不得。是諸佛世尊,若知我深心決定成就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者,願我以是實語力故,令彼非人捨離遠去,其所執魅若男若女速得解脫。』若菩薩作是語時,而彼非人不即遠去,其所執魅未得解脫者,當知是菩薩未從先佛如來、應供、正等正覺所,得授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記,未住不退轉地。須菩提!若菩薩作是語時,而彼非人即速遠去,其所執魅即得解脫者,當知是菩薩已從先佛如來、應供、正等正覺所,得授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記,已得安住不退轉地。
辯魔相品第二十一
「復次,須菩提!亦有初住大乘諸菩薩等,見是男子、女人為彼非人所執魅時,即作是言:『若我已於先佛如來、應供、正等正覺所,得授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記者,願我以是實語力故,令彼非人捨離遠去,其所執魅若男若女速得解脫。』作是語已,時彼惡魔隱伏其形來菩薩所,潛以魔力,即令非人捨離而去。何以故?諸惡魔力勝非人故,由是非人力不能為,捨離而去。
「爾時,菩薩不能覺知斯為魔力,但作是念:『我從先佛已得授記,已能安住不退轉地。何以故?隨我所願即得成就。彼諸菩薩未得授記,無是力故。』菩薩於此起增上慢及諸慢心,由慢心故增長貢高,以貢高故輕易惡賤諸餘菩薩,自謂已從先佛得記,餘悉未得從佛授記。由此因緣,遠離佛無上智自然智一切智一切智智,乃至遠離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菩薩於此若不親近諸善知識,不得善法而為開導,為諸惡友共所護助,於自身心又復不具善巧方便,增上慢心轉復堅固,以是因緣為魔所縛不能解脫,於二地中隨墮一處,若聲聞地若緣覺地。須菩提!如是相者,是彼初住大乘諸菩薩等,以少見少聞故,不能親近諸善知識,不得般若波羅蜜多善巧方便力所護故,以小因緣增長慢心,乃至遠離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須菩提!是故當知斯亦名為菩薩魔事。
「復次,須菩提!有諸惡魔復以名字因緣壞亂諸菩薩摩訶薩。云何為名字因緣?所謂惡魔化諸異相,或時來詣彼菩薩所,作如是言:『菩薩當知,汝父如是名、母如是名,餘親里朋友各各如是名字,乃至七世大祖父母各如是名,汝於某方某處某國某城,某族所生,其姓某氏。』又復若性柔軟剛猛,性緩性急根利根鈍,惡魔即時一一能說。又作是言:『汝於先世亦曾修習頭陀功德,所謂受阿囉拏法,常行乞食著糞掃衣,飯食已後不復飲漿,常一坐食常隨敷座,但持三衣住尸陀林,坐於樹下坐於空地,常節量食常坐不臥,具修如是頭陀功德。又復少語喜足遠離憒閙,若語言時柔軟可愛,乃至不受塗足油等。汝於先世具修如是種種功德,今世亦有如是功德見法知法,汝已決定於先佛如來、應供、正等正覺所,得授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記,安住不退轉地。何以故?汝已具有諸功德故。汝既具足如是功德相貌,是故應知於先佛所已得授記。』爾時,菩薩聞是語已即作是念:『我已從彼先佛如來、應供、正等正覺所,得授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記已,是安住不退轉者。何以故?今此所說我有如是頭陀功德誠無異故。』是時惡魔知彼心所念已,又復別化種種異相,所謂苾芻、苾芻尼、優婆塞、優婆夷、婆羅門長者,乃至菩薩父母兄弟親里朋友,隨所化已,住菩薩前咸作是言:『汝從先佛如來、應供、正等正覺所,已得授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記已,住不退轉地。何以故?汝已具足如是功德相貌故。』須菩提!彼菩薩聞諸化人如是語已,不能覺知是魔所化,即時起增上慢及諸慢心,由慢心故增長貢高,以貢高故輕易惡賤諸餘菩薩,自謂已從先佛得記,餘諸菩薩悉所未得從佛授記。由此因緣,遠離佛無上智、自然智、一切智、一切智智,乃至遠離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菩薩於此若不親近諸善知識,不得善法而為開導,為諸惡友共所護助,於自身心又復不具善巧方便,增上慢心轉復堅固。是菩薩於二地中隨墮一處,若聲聞地、若緣覺地。須菩提!我先所說不退轉菩薩摩訶薩真實相貌,而此菩薩不能成就、不能安住,不得般若波羅蜜多力所護助,由此因緣為魔所縛。須菩提!是故當知斯亦名為菩薩魔事。
「復次,須菩提!有諸惡魔復以名字因緣壞亂諸菩薩摩訶薩。此復云何?所謂惡魔或時化現諸苾芻相,來菩薩所作如是言:『汝當得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時,名字如是。』而彼苾芻所說名字,與其菩薩本所願樂得菩提時名字無異,是菩薩以無智故,又復不具善巧方便,聞此語已即作是念:『今此苾芻快哉所說,我得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時名字,如我所願無異無別,我今無復起諸疑惑。』是時菩薩作是念已,隨魔所化苾芻語言而生信受。以是因緣為魔所著,魔所著故,起增上慢及諸慢心,由慢心故增長貢高,以貢高故輕易惡賤諸餘菩薩,自謂已從先佛得記,餘諸菩薩悉所未得從佛受記。由此因緣,遠離佛無上智、自然智、一切智、一切智智,乃至遠離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菩薩於此若不親近諸善知識,不得善法而為開導,為諸惡友共所護助,於自身心又復不具善巧方便,增上慢心轉復堅固。是菩薩於二地中隨墮一處,若聲聞地、若緣覺地。須菩提!我先所說不退轉菩薩摩訶薩真實相貌,而此菩薩不能成就、不能安住,不得般若波羅蜜多力所護助,由此因緣為魔所縛。須菩提!是菩薩應當悔捨如先所起種種慢心,菩薩設能悔是心已,亦復久久墮生死中,若復後時得善知識而為開導,還因般若波羅蜜多故,漸能趣向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何以故?菩薩起諸慢心罪極重故。譬如苾芻犯四根本最極重罪,若一若二,即非沙門、非釋種子。菩薩以名字因緣起諸慢心,其所獲罪亦復如是。須菩提!且置是四根本罪,當知所有五無間罪最極深重,若菩薩以名字因緣起諸慢心者,其所獲罪過復深重,而此菩薩是即名為大無方便,不能如應覺了魔事。須菩提!是故當知彼諸惡魔,能以如是微細因緣,作彼魔業壞亂諸菩薩摩訶薩,菩薩於此應當覺知,覺已遠離。
「復次,須菩提!若菩薩摩訶薩厭彼憒閙樂欲遠離時,諸惡魔即化異相,來菩薩所作如是言:『若遠離者,應當往彼山巖樹下空寂曠野,如是修習是真遠離,此遠離行佛所稱讚。』須菩提!我不說諸菩薩摩訶薩住山巖樹下空寂曠野,是真遠離。」
須菩提白佛言:「世尊!若菩薩摩訶薩住山巖樹下空寂曠野不名遠離者,復有何相說名菩薩摩訶薩是真遠離?」
佛告須菩提言:「若菩薩摩訶薩行般若波羅蜜多有善巧方便,為一切眾生行大慈大悲行,遠離聲聞、緣覺之心,雖近聚落亦名遠離,或在山巖樹下空寂曠野亦名遠離。須菩提!諸菩薩摩訶薩若能遠離聲聞、緣覺心者是真遠離,如是遠離我所聽許。菩薩應當於晝夜中常修如是真遠離行。須菩提!若如惡魔所讚,菩薩但住山巖樹下空寂曠野為遠離者,而彼菩薩雖如是遠離,不能遠離聲聞、緣覺之心,非真遠離。雖修般若波羅蜜多,不能圓滿一切智智。當知是為雜亂行者,身語心業不得清淨,無慧方便,無大悲行。由自三業不清淨故,而返於彼近聚落住者生輕慢心。須菩提!彼菩薩雖近聚落,非雜亂行。何以故?以能遠離聲聞、緣覺心故。身語心業皆悉清淨,有慧方便具大悲行,雖近聚落是真遠離。若於如是修真遠離行者返生輕慢,當知是菩薩雖得禪定、解脫、神通、智慧、三昧等法,而亦不具善巧方便。須菩提!菩薩雖在百由旬外曠野空寂等處,縱經一歲百歲乃至百千俱胝那庾多歲,設過是歲修遠離行終無利益。如我所說真遠離行彼不能知,不能深固安住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心,無善巧方便,但以寂靜為真遠離。若求佛道者貪著依止,如是遠離我不聽許,亦不能令我心生喜。何以故?如我所說遠離行中,即不見有如是遠離行人名真遠離。
「又,須菩提!有諸惡魔見彼住空寂處修遠離行者,即到其所於虛空中作如是言:『善哉,善哉!善男子!汝所修者真遠離行,如來稱讚汝修是行故,令汝速得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是菩薩聞空中聲所稱讚已,從彼空寂曠野等處來至聚落,見餘菩薩柔和善順修持梵行,遠離聲聞緣覺之心三業清淨者,即起輕慢作如是言:『汝等是為憒閙行者,汝所修行非遠離行。』須菩提!彼住空寂菩薩以真遠離行為憒閙行,以憒閙行為真遠離行,以其過惡故,所應恭敬者而返輕慢,不應恭敬者而返恭敬。何以故?彼作是念:『我住空寂曠野等處,有諸非人念我故來、助我故來。汝近聚落住者,何有非人來助念汝?』作是念已,於餘菩薩起輕慢心。須菩提!當知此人是為菩薩中旃陀羅、菩薩中過惡者、菩薩中污行者,是為形像菩薩,亦名賊住沙門,亦名沙門形賊,亦名不淨法者,亦名非禮法者。以是相故,當知是為初發心者,是故一切世間諸天、人等所不恭敬。何以故?我說彼人是增上慢者。須菩提!菩薩摩訶薩於如是人不應親近。
「又,須菩提!若諸菩薩摩訶薩不捨一切眾生、愛樂一切智、深發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心,為欲成就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利益安樂一切眾生者,不應親近如是等人。須菩提!求菩提者於諸魔事常應覺知,覺已遠離。於一切時常生厭離怖三界心,但為利樂一切眾生,引示眾生所有正道,令諸眾生圓滿正果住法實性。又復於諸眾生起大慈心、大悲心、大喜心、大捨心,菩薩常作是願:『願我當於一切時一切處遠離如是一切魔事,設或暫起速令除滅。』須菩提!若菩薩摩訶薩能如是學者,是菩薩摩訶薩神通智力。須菩提!當知如是等皆說菩薩摩訶薩覺知魔事真遠離相。」
善知識品第二十二之一
爾時,世尊告尊者須菩提言:「若菩薩摩訶薩深心欲得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者,應當親近恭敬諸善知識。」
須菩提白佛言:「世尊!有諸菩薩摩訶薩,深心欲得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若能愛樂善知識者,云何是菩薩摩訶薩善知識耶?」
佛言:「須菩提!當知諸佛如來是菩薩善知識。何以故?諸佛能說菩薩行法及諸波羅蜜多,教示菩薩入般若波羅蜜多,是故諸佛如來為菩薩善知識。
「又,須菩提!般若波羅蜜多是菩薩善知識。何以故?般若波羅蜜多是諸波羅蜜多畢竟處,以般若波羅蜜多為菩薩善知識故,即六波羅蜜多皆為菩薩善知識。又復,六波羅蜜多是菩薩大師,六波羅蜜多為所行正道,六波羅蜜多為世間光明,六波羅蜜多為大法炬,六波羅蜜多為大法光明,六波羅蜜多為真救護,六波羅蜜多為所歸趣,六波羅蜜多為所住舍,六波羅蜜多為究竟道,六波羅蜜多為大洲渚,六波羅蜜多為父為母,乃至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皆因六波羅蜜多故而能成就。
「又,須菩提!所有過去諸佛如來、應供、正等正覺,已得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已入涅盤者,是諸如來皆從六波羅蜜多生。所有未來諸佛如來、應供、正等正覺,當得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者,是諸如來亦從六波羅蜜多生。于今現在十方無量阿僧祇世界,教化眾生諸佛如來、應供、正等正覺,今得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者,是諸如來亦從六波羅蜜多生。又,三世諸佛一切智亦從六波羅蜜多生。何以故?諸佛本行菩薩道時,皆修習是六波羅蜜多、三十七菩提分法、四無量行、四攝法,乃至一切佛法故,得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是諸佛法皆從六波羅蜜多生。又,佛智自然智、不可思議智、不可稱量智、無等智、無等等智,亦復從是六波羅蜜多生。須菩提!是故六波羅蜜多為菩薩善知識,六波羅蜜多為菩薩大師,為所行正道,為世間光明,為大法炬,為大法光明,為真救護,為所歸趣,為所住舍,為究竟道,為大洲渚,為父為母,乃至出生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
「又,須菩提!若菩薩摩訶薩為欲利益安樂一切眾生者,應學是六波羅蜜多。若欲學是諸波羅蜜多者,應當於此般若波羅蜜多如理修學、解了其義、如實思惟、如實觀察。何以故?般若波羅蜜多與五波羅蜜多而為先導,開示顯了故。又,五波羅蜜多若離般若波羅蜜多,即不得波羅蜜多名。是故,須菩提!菩薩摩訶薩若欲不起他信、不隨他語者,應當修學是般若波羅蜜多。」
須菩提白佛言:「世尊!何等相是般若波羅蜜多?」
佛言:「須菩提!無著相是般若波羅蜜多。」
須菩提言:「頗有因緣如般若波羅蜜多無著相,一切法亦無著相耶?」
佛言:「須菩提!有因緣如般若波羅蜜多無著相,一切法亦無著相。何以故?須菩提!一切法空故、離故。是故,須菩提!如一切法無著相空故、離故,般若波羅蜜多無著相亦空亦離。」
須菩提白佛言:「世尊!若一切法空故、離故者,云何佛說一切眾生有染有淨?世尊!空法中無染無淨,離法中無染無淨。世尊!即此空法、離法不可得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異此空法、離法亦無法可得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世尊!我今不能解如是義,願佛世尊為我宣說。」
佛言:「須菩提!於汝意云何,一切眾生於長夜中著我我所不?」
須菩提言:「如是,世尊!眾生長夜著我我所。」
佛言:「須菩提!於汝意云何,我我所空不?」
須菩提言:「如是,世尊!我我所空。」
佛言:「須菩提!於汝意云何,眾生著我我所故,輪轉生死不?」
須菩提言:「如是,世尊!眾生著我我所故,輪轉生死。」
佛言:「須菩提!當知諸染法者,但隨眾生所受所著故說名為染;若諸眾生不受不著,即無染可得亦無受染者,是故無我我所,以無我我所故,說名為淨。若諸眾生不受不著,亦無淨可得,亦無受淨者。須菩提!以是義故,於一切法空中、一切法離中,說名為染、說名為淨。須菩提!諸菩薩摩訶薩行般若波羅蜜多者,應如是行。」
須菩提白佛言:「希有,世尊!善說斯義,於一切法空中、一切法離中,說染說淨不受不著。菩薩摩訶薩行般若波羅蜜多者,應如是行。世尊!若菩薩摩訶薩如是行者,是為不行色,不行受、想、行、識。若菩薩摩訶薩如是行者,普令一切世間天、人、阿修羅等所共敬伏,不為彼等而能動亂。又,菩薩摩訶薩若如是行者,不雜聲聞、緣覺行,不住聲聞、緣覺地。何以故?如是行者是無所行而行、無所住而住,能入佛性,入如來性、自然智性、一切智性。世尊!如是行者最上無勝,與般若波羅蜜多勝行相應。是故諸菩薩摩訶薩於晝夜中如是勤行,即能近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乃至速能成就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
佛說佛母出生三法藏般若波羅蜜多經卷第十九
佛說佛母出生三法藏般若波羅蜜多經卷第二十西天譯經三藏朝奉大夫試光祿卿傳法大師賜紫臣施護奉 詔譯善知識品第二十二之二
爾時,世尊告尊者須菩提言:「如是,如是!須菩提!菩薩摩訶薩行般若波羅蜜多,若如是行者,是為不行色,不行受、想、行、識。如是行者,普令一切世間天、人、阿修羅等所共敬伏,不為彼等而能動亂。如是行者,不雜聲聞、緣覺行,不住聲聞、緣覺地。如是行者,是無所行而行、無所住而住,能入佛性,入如來性、自然智性、一切智性。如是行者,最上無勝,與般若波羅蜜多勝行相應。若諸菩薩摩訶薩於晝夜中如是勤行,即能近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乃至速能成就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
「又,須菩提!假使閻浮提中一切眾生一一皆得人身,悉發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心,發是心已乃至盡壽,尊重恭敬供養諸佛,又復普於一切廣行布施,即以如是布施功德,迴向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須菩提!此諸人等以是因緣得福多不?」
須菩提言:「甚多,世尊!甚多,善逝!」
佛言:「須菩提!此諸人等以是因緣得福雖多,不如菩薩摩訶薩能一日中起般若波羅蜜多相應正念,隨其菩薩所起般若波羅蜜多相應正念故,能為一切眾生作大福田。何以故?菩薩能起平等慈心,餘諸眾生無有是心如菩薩摩訶薩者,唯除如來慈心具足。所以者何?諸佛如來、應供、正等正覺,已能圓滿不思議法,而常不離慈悲喜捨。須菩提!云何菩薩能為眾生作大福田?須菩提!所謂菩薩因般若波羅蜜多故具足正慧,得是慧已,見諸眾生如在牢獄受彼繫縛。菩薩爾時得大悲心所護助故,即復以淨天眼普遍觀察無量無數無邊眾生,見有眾生造無間業者,當受苦報墮諸見網不得出離。菩薩如是觀已,深發大慈心、大悲心憐愍眾生,以是大慈大悲光明普遍照耀。而彼菩薩作如是念:『我當為一切眾生作大依怙,廣為一切眾生解脫諸苦。』作是念已,不住是相亦不住餘相。須菩提!此名菩薩摩訶薩大慧光明,是即能為眾生作大福田。若菩薩摩訶薩如是行者,即不退轉於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堪受一切世間信心所施,謂飲食、衣服、臥具、醫藥。菩薩雖復受施,以一心修習般若波羅蜜多故,於彼施者、受者及其所施,皆悉清淨,得近一切智。是故,須菩提!諸菩薩摩訶薩若欲不虛受其國中信施,若欲引示眾生所行正道,若欲救度眾生脫三界縛,若欲拔濟眾生出輪迴苦,若欲開導眾生清淨慧眼者,應當發起般若波羅蜜多相應正念,若起是念即與般若波羅蜜多言說相應。何以故?菩薩有所言說皆隨順般若波羅蜜多念,若有所念亦隨順言說,即得不離般若波羅蜜多。是故菩薩於晝夜中不應離是般若波羅蜜多相應正念。須菩提!譬如有人得未曾有大摩尼寶,得是寶已心大歡喜,後於異時或有因緣而失此寶。須菩提!彼人以是緣故,心生愁惱憂苦追悔,常作是念:『我今何故失此大寶?』如是思念無有間斷。須菩提!菩薩亦復如是,大法寶者所謂般若波羅蜜多,菩薩得是般若波羅蜜多大法寶故,常起般若波羅蜜多相應正念,常不離一切智心。」
須菩提白佛言:「世尊!若一切法自性空故、離故,一切念亦空亦離者。云何佛說菩薩摩訶薩常不離般若波羅蜜多相應念耶?」
佛言:「須菩提!若菩薩摩訶薩能如是知一切法自性空故、離故,一切念亦空亦離者,即是般若波羅蜜多相應正念,即是不離一切智心。何以故?般若波羅蜜多空中無增無減故。」
須菩提白佛言:「世尊!般若波羅蜜多空中無增無減者,菩薩摩訶薩云何能增長般若波羅蜜多?云何得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耶?」
佛告須菩提言:「若菩薩摩訶薩行般若波羅蜜多時,於是中有增有減,即般若波羅蜜多空中亦增亦減。若菩薩摩訶薩空中無增無減者,即般若波羅蜜多空中亦無增無減。須菩提!菩薩摩訶薩空中無所增減故,菩薩摩訶薩以是無增減法得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須菩提!若菩薩摩訶薩聞是說已不驚不怖者,當知是菩薩摩訶薩名為行般若波羅蜜多。」
須菩提言:「般若波羅蜜多相是行般若波羅蜜多不?」
佛言:「不也,須菩提!」
須菩提言:「般若波羅蜜多空相是行般若波羅蜜多不?」
佛言:「不也,須菩提!」
須菩提言:「離般若波羅蜜多空相有法可行般若波羅蜜多不?」
佛言:「不也,須菩提!」
須菩提言:「空可行般若波羅蜜多不?」
佛言:「不也,須菩提!」
須菩提言:「離空有法可行般若波羅蜜多不?」
佛言:「不也,須菩提!」
須菩提言:「空可行空不?」
佛言:「不也,須菩提!」
須菩提言:「色可行般若波羅蜜多不?」
佛言:「不也,須菩提!」
須菩提言:「受、想、行、識可行般若波羅蜜多不?」
佛言:「不也,須菩提!」
須菩提言:「離色,有法可行般若波羅蜜多不?」
佛言:「不也,須菩提!」
須菩提言:「離受、想、行、識,有法可行般若波羅蜜多不?」
佛言:「不也,須菩提!」
須菩提言:「菩薩摩訶薩當云何行是行般若波羅蜜多?」
佛言:「須菩提!汝見有法可行般若波羅蜜多不?」
須菩提言:「不也,世尊!」
佛言:「須菩提!汝見般若波羅蜜多是菩薩摩訶薩所行處不?」
須菩提言:「不也,世尊!」
佛言:「須菩提!若法無所得即法不可見,是中有生可生、有滅可滅不?」
須菩提言:「不也,世尊!」
佛言:「須菩提!若菩薩摩訶薩了如是相,即得無生法忍,菩薩摩訶薩具是忍者,即得授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記。須菩提!此名如來無所畏行,菩薩摩訶薩若如是行,即得佛無上智、廣大智、最上利智、一切智智。如是行者是無處所行。」
須菩提白佛言:「世尊!以是無生法可得授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記不?」
佛言:「不也,須菩提!」
須菩提言:「當以何法得授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記?」
佛言:「須菩提!汝見有法可得授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記不?」
須菩提言:「不也,世尊!」
佛言:「須菩提!汝見有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是所記不?」
須菩提言:「我不見是法有所記別,亦復不見有授記法。何以故?一切法無所得故。世尊!以是義故,我知一切法無證、是中無證者,一切法無得、是中無所得。」
帝釋天主讚歎品第二十三
爾時,帝釋天主在大會中,即從座起前白佛言:「世尊!如佛所說般若波羅蜜多最上甚深,難可得見、難可得聞,亦復於中難解難入。」
佛告帝釋天主言:「憍尸迦!如是,如是!般若波羅蜜多最上甚深,難見難聞、難解難入。憍尸迦!如虛空甚深故,般若波羅蜜多亦甚深,虛空空故,般若波羅蜜多亦空,虛空離故,般若波羅蜜多亦離,虛空難見故,般若波羅蜜多亦難見,虛空難解故,般若波羅蜜多亦難解。」
帝釋天主白佛言:「世尊!若有人得是甚深般若波羅蜜多法門,聽受讀誦、為人演說乃至書寫者,當知是人具足最上善根。」
佛言:「憍尸迦!如是,如是!若有人得此甚深般若波羅蜜多法門,聽受讀誦、為人演說乃至書寫者,我說是人已能具足最上善根。憍尸迦!於汝意云何,正使閻浮提一切眾生皆得人身,一一眾生具修十善,彼諸善男子、善女人等,以是緣故得福多不?」
帝釋天主言:「甚多,世尊!甚多,善逝!」
佛言:「憍尸迦!彼善男子、善女人得福雖多,不如有人於此甚深般若波羅蜜多法門,聽受讀誦、為人演說乃至書寫者,百分不及一,千分不及一,百千俱胝那庾多分,算分、數分及譬喻分,乃至烏波尼殺曇分皆不及一。」
爾時,會中有一苾芻,聞是說已,謂帝釋天主言:「若有善男子、善女人,暫得聞此甚深般若波羅蜜多法門,而能一念生淨信者,當知是善男子、善女人勝過仁者。」
是時,帝釋天主謂彼苾芻言:「若善男子、善女人,一發心頃生淨信者尚勝於我,何況廣能聽受讀誦、為人演說乃至書寫。又復何況隨聽受已,如所說學、如所說行、修習相應。當知是善男子、善女人修菩薩行,勝過一切世間天、人、阿修羅等。苾芻!非但勝彼一切世間天、人、阿修羅等,亦復勝於須陀洹、斯陀含、阿那含、阿羅漢及其緣覺。非但勝於須陀洹乃至緣覺,亦復勝餘菩薩遠離般若波羅蜜多無善巧方便行布施者。非但勝彼菩薩如是布施,亦復勝餘菩薩遠離般若波羅蜜多無善巧方便持淨戒者。非但勝彼菩薩如是持戒,亦復勝餘菩薩遠離般若波羅蜜多無善巧方便修忍辱者。非但勝彼菩薩如是忍辱,亦復勝餘菩薩遠離般若波羅蜜多無善巧方便發精進者。非但勝彼菩薩如是精進,亦復勝餘菩薩遠離般若波羅蜜多無善巧方便修禪定者。何以故?是菩薩摩訶薩聞此甚深般若波羅蜜多法門,能如說學、能如說行,而能具足善巧方便,是故勝過一切世間天、人、阿修羅乃至聲聞、緣覺及餘菩薩。當知是菩薩善行般若波羅蜜多,是菩薩能近一切智不遠離諸佛,是菩薩成熟善根當坐道場,是菩薩能斷眾生諸煩惱苦。若菩薩摩訶薩能如是學者,是為學菩薩法,不學聲聞、緣覺法,是學般若波羅蜜多。又,菩薩摩訶薩如是學時,當有護世四大天王來菩薩所作如是言:『善男子!汝當精勤疾學是般若波羅蜜多,疾證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汝當坐道場時,我等四王各持寶鉢奉上於汝。』世尊!非但護世四王現菩薩前作如是說,我亦常往彼菩薩所而為護助,況復諸餘天子。何以故?是菩薩能如是學般若波羅蜜多,學已能行,甚為希有。世間眾生有諸苦惱,菩薩已能遠離諸苦,於一切處作大利樂。世尊!此為菩薩學般若波羅蜜多現世功德。」
爾時,尊者阿難即作是念:「此帝釋天主快說是語,為自辯才如是說耶?為佛威神所護念耶?」
爾時,帝釋天主承佛威神知其念,即謂言:「尊者!當知如我所說,皆是世尊威神建立。」
爾時,世尊告尊者阿難言:「如是,如是!如帝釋天主此所樂說,當知皆是佛威神力而為護念。」
增上慢品第二十四
爾時,世尊復告尊者阿難言:「當知菩薩摩訶薩修般若波羅蜜多時,行般若波羅蜜多時,所有三千大千世界一切惡魔皆生疑念:『菩薩摩訶薩修行是般若波羅蜜多,為當中道取證聲聞、緣覺果耶?為當決定直至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耶?』阿難!彼諸惡魔或時若見菩薩摩訶薩修行般若波羅蜜多故,決定直至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者,諸魔即時憂愁苦惱如箭入心。
「復次,阿難!菩薩摩訶薩修般若波羅蜜多時,行般若波羅蜜多時,有諸惡魔來菩薩所生嬈亂心,以彼魔力化諸雷雹風雨等相,周徧方處,欲令菩薩怖畏散亂,乃至欲令菩薩於一念中退失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心。阿難!當知惡魔不必普能嬈亂一切菩薩。」
阿難白佛言:「世尊!何等菩薩為魔所嬈?」
佛言:「阿難!若菩薩於先世中曾得聞是般若波羅蜜多法門,雖復聞已不生信解。阿難!當知是菩薩即有惡魔而來嬈亂,為彼諸魔伺得其便。
「復次,阿難!若菩薩摩訶薩聞此甚深般若波羅蜜多法門時,心生疑念:『有是般若波羅蜜多法門耶?無是般若波羅蜜多法門耶?』阿難!當知是菩薩即有惡魔而來嬈亂,為彼諸魔伺得其便。
「復次,阿難!若菩薩摩訶薩遠離善知識,親近惡知識,以近惡知識故,聞此甚深般若波羅蜜多法門不生信解,又復不能請問其義,但作是念:『我今何能修此般若波羅蜜多?』阿難!當知是菩薩即有惡魔而來嬈亂,為彼諸魔伺得其便。
「復次,阿難!若菩薩摩訶薩受彼邪法、隨邪法行,彼諸惡魔知是事已心生歡喜,即作是念:『此人助我,亦令餘人同來助我,而復令我圓滿所願隨順我意。』阿難!當知是菩薩即有惡魔而來嬈亂,為彼諸魔伺得其便。
「復次,阿難!若菩薩摩訶薩聞此甚深般若波羅蜜多法門已,謂餘菩薩言:『此般若波羅蜜多甚深難解,我尚不能得其源底,汝今何用更修習耶?但於餘經佛所說者聽受修習,必當於彼而得法味。』由此菩薩作是說已,諸餘菩薩即起遠離般若波羅蜜多心。阿難!當知作是說者即有惡魔而來嬈亂,為彼諸魔伺得其便。
「復次,阿難!若菩薩摩訶薩作如是念:『我是修真遠離行者,餘諸菩薩非遠離行。』即時惡魔知是念已,生大歡喜適悅慶快。何以故?彼菩薩隨所起念,即退失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以如是退失故,魔心生喜。
「又復,阿難!有諸惡魔來菩薩所,稱讚菩薩名字族氏、頭陀功德乃至種種功德相貌。菩薩聞是稱讚已,隨有所著,起增上慢及諸慢心,貢高自大輕餘菩薩,由是因緣增長煩惱。而此菩薩為彼惡魔力所加故,諸有言說人皆信受,隨信受已如所說學、如所說行,若見若聞如是學者,如是行者皆不真實,以不實故起顛倒心,由是心故身語心業皆不清淨。以此因緣而能增長地獄、餓鬼、畜生等趣。彼惡魔眾見是利故,心大歡喜適悅慶快,即作是念:『今我宮殿誠所不空,由彼因緣能增長故。』阿難!當知是菩薩不能具足功德相貌,非行般若波羅蜜多,非是住不退轉者。何以故?增上慢心起諸過失。是菩薩當有惡魔而來嬈亂,為彼諸魔伺得其便。
「復次,阿難!若菩薩乘人與聲聞乘人共相鬪諍,互出惡言輕易呵毀。爾時惡魔知是事已,即作是念:『彼菩薩乘人由此因緣,雖復遠離一切智,其所遠離非大非久。』若菩薩乘人與菩薩乘人共相鬪諍,互出惡言輕易呵毀者,爾時惡魔知是事已,心大歡喜適悅慶快而作是念:『此菩薩乘人由是因緣,久久遠離彼一切智。』
「復次,阿難!若有未得授記菩薩,於餘已得授記菩薩起瞋恨心,隨所起心有退轉失,起一念退一劫,而後畢是隨念劫數,若不捨一切智心,或遇善知識故,還復發起被精進鎧。」
爾時,尊者阿難白佛言:「世尊!若起是罪者,佛聽悔不?」
佛言:「阿難!今我法中說有出罪法,所有聲聞、緣覺、菩薩乘中,我各說有彼出罪法。阿難!當知若菩薩乘人與菩薩乘人共相鬪諍,互出惡言輕易呵毀已,不相悔捨,復懷瞋恨結縛於心者,我不說彼有出罪法。阿難!若菩薩乘人與菩薩乘人共相鬪諍,乃至呵毀已即相悔捨者,我當為彼說出罪法。阿難!又菩薩應作是念:『我於一切眾生當行慈忍,設彼起惡來相陵辱,我尚不生一念瞋心況復加報,我或暫起瞋恨心者深為大失。何以故?我當為一切眾生作大橋梁普令得度,我常於彼一切眾生如善作意,設聞惡言不生恚心,於自於他皆悉平等,自有過失勿加於他,他有過失如自所作常生悔懼。何以故?我欲普令一切眾生得大安樂。若有眾生多瞋惱者,願我當得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時,度脫彼等。我於一切處見彼所有求菩提者,我於爾時歡喜瞻視,面目熈怡無顰蹙相。我心堅固不為一切瞋惱所動。』阿難!若菩薩乘人能生如是心者,當知是為修菩薩行者。
「又復,阿難!諸菩薩摩訶薩於聲聞人所,不應生起諸輕慢心,乃至一切眾生亦復不應生輕慢想。」
阿難白佛言:「世尊!菩薩與菩薩云何共住?」
佛言:「阿難!菩薩共住,當互觀視猶如佛想,是我大師,同載一乘、同行一道。彼菩薩摩訶薩若有所學我亦隨學,平等安住菩薩乘中,如菩薩法如理修學。彼若雜學非我所學,彼若清淨學能與一切智如理相應者,我亦如是學。阿難!菩薩摩訶薩能如是學者,是為同學,所應共住。如是學者,必證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
佛說佛母出生三法藏般若波羅蜜多經卷第二十
佛說佛母出生三法藏般若波羅蜜多經卷第二十一
學品第二十五
爾時,尊者須菩提白佛言:「世尊!菩薩摩訶薩欲學一切智,當云何學?」
佛言:「須菩提!菩薩摩訶薩若盡學則學一切智,若離學則學一切智。若無生無滅無起無染無性,如虛空法界寂靜等學,則學一切智。」
須菩提白佛言:「世尊!若菩薩摩訶薩盡學離學乃至法界寂靜等學,則學一切智者,是等當云何作?」
佛言:「須菩提!汝若如是說,是等云何作者。須菩提!於汝意云何,如來證如如故得名如來,是如有盡、有所作不?」
須菩提言:「不也,世尊!何以故?如無盡相亦無所作。」
佛言:「須菩提!於汝意云何,如來證如如故得名如來,是如有生有滅有起有染有得有證不?」
須菩提言:「不也,世尊!」
佛言:「須菩提!菩薩摩訶薩學一切智亦復如是。須菩提!是故菩薩摩訶薩若如是學者不盡如相,如是學者是學一切智,如是學者是學般若波羅蜜多,如是學者是學佛地,如是學者是學佛十力、四無所畏等一切佛法乃至一切智智,如是學者能到諸學彼岸,如是學者普能降伏魔及魔眾,如是學者速得不退轉法,如是學者速坐道場,如是學者是學三轉十二行相法輪,如是學者學自所行,如是學者學為他作所依怙法,如是學者是學大慈大悲大喜大捨,如是學者學度眾生界,如是學者是學不斷佛種,如是學者學開甘露門。須菩提!此廣大學是最上學,凡夫下劣人不能如是學。若有能調御一切眾生,欲與一切眾生為依怙者,欲出過一切眾生界者,彼能如是學。若如是學者,不墮地獄、餓鬼、畜生等趣,不生阿修羅界,不生邊地,不生旃陀羅族,不生下姓種族,不生種種卑賤巧業等族。如是學者,不失一目不盲兩目,亦不角睞,不聾不啞,不傴僂,不攣躄。不醜陋,不麁惡,不形殘,不異相,亦無疥癩癰疽乾痟等病,不壞諸根人相圓滿,音聲清巧眾所愛樂。須菩提!又菩薩摩訶薩如是學者,不害他命,不盜他物,不行邪染,不虛妄言亦不兩舌復不惡口,不無義語,不生貪著,不起瞋惱,不住邪見,不邪命活,不修邪命法,不畜破戒眷屬,不近非法者,不生長壽天,雖入諸禪而不隨禪生。何以故?菩薩以能成就善巧方便故。而菩薩成就何等善巧方便?所謂從般若波羅蜜多相應出生善巧方便,是故菩薩雖入諸禪而不隨禪生。須菩提!菩薩摩訶薩能如是學者,即得清淨十力、清淨四無所畏乃至清淨一切佛法。」
須菩提白佛言:「世尊!一切法自性本來清淨,菩薩摩訶薩云何復得清淨十力、清淨四無所畏乃至清淨一切佛法耶?」
佛告須菩提言:「如是,如是!須菩提!一切法自性本來清淨,菩薩摩訶薩於是一切法自性本來清淨中,如理修學般若波羅蜜多,不驚不怖不退不沒。須菩提!彼諸愚異生等於如是法不知不見,以不知不見故無所覺了。是故菩薩摩訶薩發勤精進於中修學,自所學已,令諸異生等於是法中如理修學、實知實見。菩薩摩訶薩由如是學故,即得清淨十力、清淨四無所畏乃至清淨一切佛法。須菩提!菩薩摩訶薩如是學者,悉能了知一切眾生心心所行。須菩提!譬如大地少出閻浮檀金,多諸荊棘砂礫草木等類。一切眾生亦復如是,於眾生聚中少能愛樂修學般若波羅蜜多者,多有愛樂修學聲聞、緣覺法門。須菩提!又如眾生聚中少有修彼輪王業者,但多修彼諸小王業。須菩提!當知眾生聚中少有行於般若波羅蜜多道者,多有行於聲聞、緣覺道者,亦復如是。
「須菩提!又如眾生聚中少有修彼帝釋福業,但多修彼諸天子業。須菩提!當知眾生聚中少有修習般若波羅蜜多行者,多有修習聲聞、緣覺行者,亦復如是。須菩提!又如眾生聚中少有修彼梵王福業,但多修彼諸梵眾業。須菩提!當知眾生聚中少有不退轉於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者,多有退轉於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者,亦復如是。須菩提!以是義故,當知眾生聚中少有能發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心者,於少能發心中又復少能如理修行者,於少能修行中又復少能修習般若波羅蜜多相應行者,於少能修習相應行中又復少能於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住不退轉者。須菩提!是故諸菩薩摩訶薩若欲在少中少者,應當修習般若波羅蜜多。
「復次,須菩提!若菩薩摩訶薩修學是般若波羅蜜多者,不生雜染心、不生疑惑心、不生憎嫉心、不生慳悋心、不生破戒心、不生瞋惱心、不生懈怠心、不生散亂心、不生愚癡心。又,須菩提!菩薩摩訶薩應修學是般若波羅蜜多。何以故?此般若波羅蜜多能護諸波羅蜜多、能受諸波羅蜜多、能取諸波羅蜜多、能集諸波羅蜜多、能攝諸波羅蜜多。須菩提!譬如六十二見,身見中攝,諸波羅蜜多於般若波羅蜜多中攝,亦復如是。須菩提!又如士夫所有諸根,皆悉於其命根中攝,一切善法皆於般若波羅蜜多中攝,亦復如是。須菩提!又如士夫命根滅時諸根皆滅,菩薩摩訶薩亦復如是,若智慧滅時一切善法而亦隨滅。須菩提!是故菩薩摩訶薩若欲護諸波羅蜜多,若欲攝諸波羅蜜多者,應當修學是般若波羅蜜多。又,菩薩摩訶薩若欲於一切眾生中福德最勝為上首者,應當修學是般若波羅蜜多。」
復次,佛言:「須菩提!於汝意云何,三千大千世界一切眾生是為多不?」
須菩提白佛言:「世尊!但此閻浮提中所有眾生尚多無數,何況三千大千世界一切眾生。」
佛言:「須菩提!假使如是三千大千世界一切眾生,一一修行皆住菩薩地,或有一人盡其壽命,以諸飲食、衣服、臥具、醫藥及餘樂具,供養如是三千大千世界諸菩薩眾。此人以是因緣得福多不?」
須菩提言:「甚多,世尊!甚多,善逝!」
佛言:「須菩提!若復有人於一彈指頃能修行是般若波羅蜜多者,其所得福倍勝於前。何以故?般若波羅蜜多廣大利益諸菩薩摩訶薩,復能護助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故。須菩提!是故諸菩薩摩訶薩若欲於一切眾生中最勝無上,若欲與一切眾生為所依怙,若欲偏入諸佛境界,若欲具足佛功德法,若欲得佛遊戲神通,若欲作佛大師子吼,若欲得佛諸所行處,若欲普以三千大千世界大會說法。須菩提!菩薩摩訶薩若欲成就如是等功德利者,應學是般若波羅蜜多。學是般若波羅蜜多,不能圓滿諸功德利者,無有是處。」
須菩提白佛言:「世尊!菩薩摩訶薩亦具足聲聞功德利耶?」
佛言:「須菩提!菩薩摩訶薩亦學是聲聞法,亦具足聲聞功德之利。須菩提!菩薩摩訶薩雖如是學、如是知、得如是利,而不於中生住著心。菩薩摩訶薩亦說彼聲聞法,而不取是法。須菩提!若菩薩摩訶薩如是學者,能為一切世間天、人、阿修羅等作大福田,而菩薩所作福田最上最勝,過餘聲聞、緣覺所有福田。須菩提!如是學者是行般若波羅蜜多,得近一切智,不捨般若波羅蜜多,不離般若波羅蜜多。如是學者不退失一切智,遠離聲聞、緣覺心,得近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須菩提!若菩薩摩訶薩作是念:『此是般若波羅蜜多,此名般若波羅蜜多,學是般若波羅蜜多故當得一切智。』須菩提!若如是分別者,不名修學般若波羅蜜多。若菩薩摩訶薩於般若波羅蜜多不生分別,無知無見亦無所得,以如是不分別、無知見、無所得故,是名修學般若波羅蜜多。」
幻喻品第二十六
爾時,帝釋天主即起是念:「若菩薩摩訶薩修學是般若波羅蜜多者,尚能勝過一切眾生,何況成就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者。是故當知,若有人愛樂一切智者,彼人得大善利善自活命,何況能發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心者,當知是人為一切眾生共所敬愛,普能調御一切眾生。」
帝釋天主作是念已,即時化諸曼陀羅華,滿自掌中散於佛上。華散佛已,合掌向佛作如是言:「世尊!若有發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心者,普願得成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普願圓滿一切佛法,圓滿一切智相應之法,圓滿自然智法,圓滿無漏法,普願一切眾生度生死岸證涅槃道,攝眾生心普令圓滿。世尊!我見生死中有種種苦,我不欲令初發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心者,於一念中有所退轉,又不欲令已得安住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者,於一念中或生退轉,是故我欲普令成就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何以故?能發心者,廣大利益悲愍一切世間天、人、阿修羅等。自得度已,復於一切眾生起如是心,未解脫者普令解脫,未得度者普令得度,未涅槃者普令涅槃。世尊!若有善男子、善女人,於初發心菩薩所,以彼所有諸功德法生隨喜心,若於久修習菩薩所生隨喜心,若於住不退轉菩薩所生隨喜心,若於一生補處菩薩所生隨喜心,於如是等能生隨喜心善男子、善女人,當說何者得福德多?」
佛告帝釋天主言:「憍尸迦!妙高山王尚可稱量知其限數,彼善男子、善女人以是諸隨喜心所獲福德,不可稱量知其限數。
「憍尸迦!又如四大洲界亦可稱量知其限數,彼善男子、善女人以是諸隨喜心所獲福德,不可稱量知其限數。憍尸迦!又如小千世界亦可稱量知其限數,彼善男子、善女人,以是諸隨喜心所獲福德,不可稱量知其限數。憍尸迦!又如中千世界亦可稱量知其限數,彼善男子、善女人以是諸隨喜心所獲福德,不可稱量知其限數。憍尸迦!又如三千大千世界亦可稱量知其限數,彼善男子、善女人以是諸隨喜心所獲福德,不可稱量知其限數。」
帝釋天主白佛言:「世尊!若有人不能於初發心菩薩所,乃至不能於一生補處菩薩所,生隨喜心者,當知是人惡魔所著、為魔眷屬,從彼魔天命終而來生此。何以故?是諸隨喜心而能破壞諸惡魔故。又復,若人能生諸隨喜心者,是人應以隨喜功德迴向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以是迴向故而能增長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是故當知,能生如是諸隨喜心者,是人不離佛、不離法、不離僧,增長一切最勝功德。」
佛告帝釋天主言:「如是,如是!憍尸迦!若有人能生如是諸隨喜心者,是人不離佛、不離法、不離僧,增長一切最勝功德。又,憍尸迦!若善男子、善女人能生如是諸隨喜心者,當知是善男子、善女人速得值佛。」
帝釋天主白佛言:「如是,世尊!如是,善逝!善男子、善女人能生如是諸隨喜心者,是善男子、善女人速得值佛。又復,以是隨喜善根力故,在在所生人所尊重恭敬讚歎。是善男子、善女人,眼根清淨不觀惡色,耳根清淨不聞惡聲,鼻根清淨不嗅惡香,舌根清淨不了惡味,身根清淨不染非觸。又復,不墮惡趣,生人、天道。何以故?是善男子、善女人成就無量無數隨喜善根故,常樂利樂一切眾生,以能生是隨喜心故,而能增長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行,漸漸得成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是善男子、善女人得菩提已,廣度無量無數眾生普令涅槃。」
佛告帝釋天主言:「憍尸迦!如汝所說,皆是如來威神護念。若善男子、善女人能生如是諸隨喜心者,是善男子、善女人深種善根,以是善根廣為無量無數眾生作大利益。此因緣故,而能增長一切善法,漸漸得成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
爾時,尊者須菩提白佛言:「世尊!心如幻故,云何以是心得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耶?」
佛告尊者須菩提言:「於意云何,汝見有心如幻耶?」
須菩提言:「不也,世尊!」
佛言:「須菩提!汝見幻相可得耶?」
須菩提言:「不也,世尊!我不見有心如幻,亦不見幻相可得。」
佛言:「須菩提!汝以是心是相可得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耶?」
須菩提言:「不也,世尊!」
佛言:「須菩提!於意云何,若不見有心如幻及幻相者,離是心是相,汝見有法可得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耶?」
須菩提言:「不也,世尊!離如幻心及彼幻相,亦不見有法可得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世尊!若離如幻心及離幻相有法可見者,是法亦不可說是有是無,是故一切法畢竟離中,不可說有不可說無。若一切法畢竟離故,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亦畢竟離,般若波羅蜜多亦畢竟離。以一切法畢竟離故,即無法可修亦無法可得,以一切法無所得故,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亦不可得。以是畢竟離故菩薩摩訶薩亦畢竟離。世尊!菩薩摩訶薩因般若波羅蜜多故,得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而菩薩摩訶薩畢竟離,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亦畢竟離。若菩薩摩訶薩得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者,云何以離得離耶?」
佛讚須菩提言:「善哉,善哉!須菩提!如是,如是!一切法畢竟離,般若波羅蜜多亦畢竟離,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亦畢竟離,菩薩摩訶薩亦畢竟離。而諸菩薩摩訶薩於是法中,如實了知般若波羅蜜多畢竟離故,即非般若波羅蜜多。須菩提!是故諸菩薩摩訶薩,雖因般若波羅蜜多故得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而於是中無法可取、無法可得。以無取無得故,菩薩摩訶薩雖得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而非以離得離。」
須菩提白佛言:「世尊!如我解佛所說義,此甚深義菩薩摩訶薩行者是為甚難。」
佛言:「須菩提!如是,如是!此甚深義菩薩摩訶薩行者是為甚難。須菩提!若菩薩摩訶薩行此甚深義者,不於中道取證聲聞、緣覺之果,斯為甚難。」
須菩提白佛言:「世尊!如我解佛所說義,菩薩摩訶薩所為非難。何以故?一切法無所得無所證。以無得無證故,是中無證者、無所證、無所用證法,是故菩薩摩訶薩所為非難。世尊!若菩薩摩訶薩聞作是說,不驚不怖不退不沒者,當知彼菩薩摩訶薩是為行般若波羅蜜多。雖如是行,亦不見我行般若波羅蜜多。若如是不見所行般若波羅蜜多相故,是菩薩摩訶薩得近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即能遠離聲聞、緣覺之地,是行般若波羅蜜多。世尊!譬如虛空不作是念:『是遠是近?』何以故?虛空無分別故。般若波羅蜜多亦復如是,不作是念:『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去我近,聲聞、緣覺地去我遠。』何以故?般若波羅蜜多無分別故。又如幻所化人不作是念:『彼幻師去我近,餘觀者去我遠。』何以故?幻所化人無分別故。般若波羅蜜多亦復如是,不作是念:『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去我近,聲聞、緣覺地去我遠。』何以故?般若波羅蜜多無分別故。又如諸影不作是念:『影所因者去我近,非所因者去我遠。』何以故?影無分別故。般若波羅蜜多亦復如是,不作是念:『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去我近,聲聞、緣覺地去我遠。』何以故?般若波羅蜜多無分別故。又如如來於一切眾生無憎無愛。何以故?如來一切憎愛斷故。般若波羅蜜多亦復如是,無憎無愛。何以故?般若波羅蜜多非憎愛法。又如如來離諸分別。何以故?如來一切分別斷故。般若波羅蜜多亦復如是,離諸分別。何以故?般若波羅蜜多無分別故。又如佛所化人不作是念:『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去我近,聲聞、緣覺地去我遠。』何以故?化人無分別故。般若波羅蜜多亦復如是,不作是念:『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去我近,聲聞、緣覺地去我遠。』何以故?般若波羅蜜多無分別故。又如佛所化人隨所作事悉能成辦,雖所成辦而無分別。何以故?化人無分別故。般若波羅蜜多亦復如是,若一切法隨所修習悉能成辦。何以故?般若波羅蜜多無分別故。又如工巧師,以其方便用機關木作男女相,隨所作事悉能成辦,雖所成辦而無分別。何以故?巧幻所作故。世尊!般若波羅蜜多亦復如是,若一切法隨所修習悉能成辦,雖有所成而無分別。何以故?般若波羅蜜多無分別故。」
佛說佛母出生三法藏般若波羅蜜多經卷第二十一
佛說佛母出生三法藏般若波羅蜜多經卷第二十二
堅固義品第二十七
爾時,尊者舍利子謂尊者須菩提言:「若菩薩摩訶薩行此甚深般若波羅蜜多者,是行堅固義。」
須菩提言:「如是,如是!舍利子!菩薩摩訶薩行此甚深般若波羅蜜多者是行堅固義。」
爾時,有欲界千天子眾作如是念:「菩薩摩訶薩為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故,行此甚深般若波羅蜜多。雖復了諸法相、入諸法性,而不安住聲聞、緣覺所證實際,以是緣故所應敬禮。」
爾時,尊者須菩提知其念,即謂言:「諸天子!菩薩摩訶薩行此甚深般若波羅蜜多,而不證彼聲聞、緣覺實際者,亦未足為難。何以故?若菩薩摩訶薩被精進鎧,欲度無量無數無邊眾生,普令安住大般涅槃,斯為難事。所以者何?眾生畢竟離故無所有,以無所有故不可得眾生相,是故眾生不可得度。諸天子!若菩薩欲度眾生者為欲度虛空。何以故?虛空離故眾生亦離,虛空無所有故眾生亦無所有,畢竟無有眾生可得。諸菩薩摩訶薩為欲度者,是為難事。諸天子!如人與彼虛空共鬪,佛說眾生相不可得亦復如是。何以故?眾生離故色亦離,眾生離故受、想、行、識亦離,眾生離故乃至一切法亦離。諸天子!若菩薩摩訶薩聞作是說,不驚不怖不退不沒者,當知是為行般若波羅蜜多。」
爾時,世尊告尊者須菩提言:「何因緣故,菩薩摩訶薩聞作是說,不驚不怖不退不沒耶?」
須菩提言:「一切法離故不沒。何以故?世尊!沒者不可得,沒法不可得,而所沒處亦不可得。以是因緣,菩薩摩訶薩聞作是說,不驚不怖不退不沒。」
佛言:「須菩提!如是,如是!若菩薩摩訶薩聞作是說,不驚不怖不退不沒者,是行般若波羅蜜多。」
須菩提白佛言:「世尊!若菩薩摩訶薩修行是般若波羅蜜多者,常得大梵天王、帝釋天主、大自在天并餘欲界諸天子眾,尊重恭敬頂禮稱讚。」
佛言:「須菩提!非但大梵天王、帝釋天主、大自在天并餘欲界諸天子眾,尊重恭敬頂禮稱讚,所有梵眾天、梵輔天、大梵天、少光天、無量光天、光音天、少淨天、無量淨天、遍淨天、無雲天、福生天、廣果天、無煩天、無熱天、善見天、善現天、色究竟天,如是等天上諸天子眾,亦常尊重恭敬頂禮稱讚是修行般若波羅蜜多菩薩摩訶薩。又,十方無量阿僧祇世界諸佛如來、應供、正等正覺現住說法者,常以佛眼觀察是修行般若波羅蜜多菩薩摩訶薩,又復以佛威神常所護念。須菩提!是菩薩摩訶薩以修行般若波羅蜜多故,即得不退轉於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諸惡魔眾伺不得便。須菩提!假使三千大千世界所有眾生,一一皆化作諸惡魔,是諸魔眾亦復不能於彼修行般若波羅蜜多菩薩摩訶薩所伺得其便。又,須菩提!且置是三千大千世界。如前所說,假使如兢伽沙數世界一切眾生,一一皆化作諸惡魔,是諸魔眾亦復不能於彼修行般若波羅蜜多菩薩摩訶薩所伺得其便。須菩提!當知修行般若波羅蜜多菩薩摩訶薩,成就二法,不為諸魔伺得其便。何等為二?所謂觀一切法空,不捨一切眾生,是為二法。須菩提!復有二法,菩薩摩訶薩能成就故,不為諸魔伺得其便。何等為二?所謂如說能行,諸佛稱讚,是為二法。又,須菩提!若菩薩摩訶薩如是行般若波羅蜜多者,有諸天子常來其所,瞻禮恭敬作如是言:『善男子!汝速修行是般若波羅蜜多,速證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何以故?善男子!汝修行是般若波羅蜜多故,能與無依眾生而作依怙,無救眾生而為救度,無歸眾生為作所歸,無舍眾生為作住舍,無趣眾生而為作趣,無洲眾生而為作洲,不識畢竟道者為示畢竟道,不識正道者為示正道,在黑闇者為作光明。菩薩摩訶薩行般若波羅蜜多者,成就如是功德。』須菩提!又菩薩摩訶薩行是般若波羅蜜多者,現在十方無量阿僧祇世界諸佛世尊,與彼菩薩、聲聞大眾圍繞演說法時,常所稱讚是菩薩所有功德,及其名字族氏色相威力。須菩提!如我今時集會說法,常所稱讚阿閦佛剎中寶幢菩薩,及彼剎中餘諸菩薩修梵行者,所有功德名字族氏色相威力。須菩提!諸佛剎中亦復如是,彼彼佛會演說法時,亦常稱讚我剎土中修行般若波羅蜜多者,及餘菩薩修梵行者,所有功德名字族氏色相威力。」
須菩提白佛言:「世尊!諸佛世尊演說法時,普皆稱讚諸菩薩摩訶薩所有功德名字族氏色相威力耶?」
佛言:「不也,須菩提!諸佛世尊演說法時,於諸菩薩摩訶薩有稱讚者、有不稱讚者。」
須菩提言:「何等菩薩是稱讚者?」
佛言:「須菩提!所有住不退轉菩薩摩訶薩,諸佛世尊常所稱讚。」
須菩提言:「若未住不退轉者,諸佛世尊所稱讚不?」
佛言:「須菩提!有菩薩摩訶薩雖未安住不退轉地,諸佛世尊亦常稱讚。彼復云何?所謂菩薩摩訶薩,若學阿閦如來本為菩薩時所行道法者,是菩薩雖未安住不退轉地,亦為諸佛常所稱讚。又,須菩提!若菩薩摩訶薩學寶幢菩薩所行道法者,是菩薩雖未安住不退轉地,亦為諸佛常所稱讚。又,須菩提!若菩薩摩訶薩行般若波羅蜜多故,信解一切法無生,而未能證得無生法忍,又信解一切法寂靜,而於不退轉地中,未能自在得一切法寂靜,是菩薩亦為諸佛常所稱讚。又,須菩提!若菩薩摩訶薩得諸佛世尊共所稱讚者,必當安住不退轉地,遠離聲聞、緣覺之心,決定得授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記。何故菩薩摩訶薩得彼諸佛共稱讚耶?為菩薩摩訶薩能行是般若波羅蜜多故。
「復次,須菩提!若菩薩摩訶薩聞此甚深般若波羅蜜多,不疑不悔不難不沒者,是菩薩摩訶薩,當於阿閦如來、應供、正等正覺所,及彼剎中諸菩薩所,亦得聞是般若波羅蜜多法門,聞已信解,隨信解已得不退轉。須菩提!若有聞是法門生信解者尚獲如是功德,何況若能隨所信解,如理安住、如理而行,如如所住住一切智。」
須菩提白佛言:「世尊!離如無法可得,當以何法於如中住?當以何法得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當以何法可說?」
佛言:「須菩提!如汝所說,離如無法可得,當以何法於如中住?當以何法得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當以何法可說者?如是,如是!須菩提!離如無法可得,於如中住如尚不可得,何況有住如者。如中尚無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何況有證者,是故無所證、無證者、無所用證法。如中尚無法可得,何況有說法者。」
爾時,帝釋天主白佛言:「世尊!般若波羅蜜多最上甚深。若菩薩摩訶薩為欲成就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故,若聞是說——無法可住、無法可證、無法可說——於是中不疑不悔不難不沒者,當知是菩薩摩訶薩所為甚難。」
時,尊者須菩提即謂帝釋天主言:「憍尸迦!如汝所言,菩薩摩訶薩若聞此甚深法,不疑不悔不難不沒是為甚難者。憍尸迦!於一切法空中,有何法可得疑悔難沒耶?」
帝釋天主白尊者須菩提言:「尊者有所樂說皆因於空,而於是中亦無所礙,譬如仰射虛空箭去無礙,尊者所說無礙亦然。」
帝釋天主作是說已,即白佛言:「世尊!如我所說,是隨如來說、是隨法語答不?」
佛告帝釋天主言:「憍尸迦!如是,如是!如汝所說,是隨如來說名為正說,是隨法語答名為正答。憍尸迦!彼須菩提有所樂說皆因於空,而般若波羅蜜多尚不可得,何況有行般若波羅蜜多者。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尚不可得,何況有證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者。一切智尚不可得,何況有證一切智者。真如尚不可得,何況有住如者。無生法尚不可得,何況有證無生者。菩薩尚不可得,何況有求菩提者。十力尚不可得,何況有具是力者。四無所畏尚不可得,何況有成就無所畏者。法尚不可得,何況有說法者。憍尸迦!彼須菩提如是樂行一切法遠離,行一切法無所得行。須菩提行如是行,比諸菩薩摩訶薩行般若波羅蜜多行,百分不及一,千分不及一,百千分不及一,俱胝分不及一,百千俱胝分不及一,百千俱胝那庾多分不及一,算分、數分及譬喻分,乃至烏波尼殺曇分皆不及一。憍尸迦!唯除如來所行,餘諸菩薩摩訶薩行是般若波羅蜜多行者,於一切行中最上最大最勝最妙、無上中無上、無等無等等,非一切聲聞、緣覺而能等比。是故,憍尸迦!若善男子、善女人,欲於一切眾生中,最上最大最勝最妙、無上中無上、無等無等等者,當學菩薩摩訶薩行是般若波羅蜜多。」
散華緣品第二十八之一
爾時,復有三十三天諸天子眾,各各持以曼陀羅華、摩訶曼陀羅華,來詣佛所而散是華。即時會中有六萬苾芻俱從座起,偏袒右肩右膝著地,合掌恭敬住立佛前。時,諸苾芻以佛威神力故,各各掌中自然盈滿曼陀羅華、摩訶曼陀羅華,即以此華散於佛上。華散佛已,咸作是言:「世尊!我等皆修是般若波羅蜜多,皆行如是無上勝行。」
爾時,世尊即從口門放大光明,所謂青黃赤白等種種色光,遍照無量無邊佛剎乃至梵界,普遍照耀已,其光旋還繞佛三匝,却從世尊頂門而入。
爾時,尊者阿難即從座起,偏袒右肩右膝著地,合掌向佛作如是言:「何因何緣放斯光明?若無因緣,如來、應供、正等正覺不放光明。」
佛告尊者阿難言:「汝今當知,此六萬苾芻,於未來世星宿劫中皆得成佛,同名散華如來、應供、正等正覺,出現世間。是諸如來所有壽量二萬劫數皆悉同等,正法住世亦二萬劫。是諸佛會有聲聞眾,彼彼數量亦復相等。阿難!當知此六萬苾芻從是已後在在所生,於佛法中出家修道,所向方處王城聚落,悉以正法為人演說,隨說法處彼彼世界,常雨五色種種妙華而為供養,是諸苾芻在在處處作大利益,乃至最後得成正覺。是故,阿難!若菩薩摩訶薩樂欲行彼最上行者,應當行是般若波羅蜜多。又復,阿難!若能行是般若波羅蜜多者,當知皆從人間命終,或知足天命終已後而來生此。何以故?人間及知足天,於般若波羅蜜多易所修行故。又復,阿難!若菩薩摩訶薩行此般若波羅蜜多者,當知是菩薩摩薩常得諸佛共所觀察。又復,阿難!若菩薩摩訶薩於此般若波羅蜜多法門,受持讀誦、記念思惟乃至書寫已,復為他人如理表示、如實教授、如所利益、如理生喜。如是行者,當知是菩薩摩訶薩於如來、應供、正等正覺所深種善根,非於聲聞、緣覺所而種善根。何以故?般若波羅蜜多善根勝故。又復,阿難!若菩薩摩訶薩於此般若波羅蜜多法門,受持讀誦、記念思惟、為人演說乃至書寫者,是菩薩摩訶薩常得親近現在諸佛聽受正法。又復,阿難!若菩薩摩訶薩聞此般若波羅蜜多法門,而於是中不違不逆不毀不謗者,當知是菩薩摩訶薩於先佛所已種善根。何以故?菩薩摩訶薩行是般若波羅蜜多故,而能成就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是故,阿難!我今於一切世間天、人、阿修羅眾中,以是般若波羅蜜多正法囑累於汝,汝當於此般若波羅蜜多正法,憶念受持宣通流布,令得久住而不斷滅。阿難!於我所說一切法中,唯除般若波羅蜜多不可忘失。若有人受持此法門時,乃至一字一句錯悞忘失者,其罪甚重,是人不令我心生喜;若於餘法有所忘失,其罪乃輕。何以故?般若波羅蜜多微妙甚深。若人於此法門,不生尊重恭敬、不能瞻禮供養者,當知是人於過去未來現在諸佛世尊,不生尊重恭敬,不能瞻禮供養,是人不令我心生喜。何以故?般若波羅蜜多即是過去未來現在佛母,出生諸佛及一切智。是故,阿難!我今以是般若波羅蜜多正法囑累於汝。若此正法欲斷滅時,汝當受持宣通流布使不斷滅。又復,汝於此法所有文字章句,分明記憶無令忘失,如理作意思惟修習,廣為他人解釋其義,勸令受持讀誦書寫。何以故?此般若波羅蜜多即是過去未來現在諸佛法身故。又復,阿難!若人於我生歡喜心、尊重恭敬瞻禮供養者,是人即以此心,當於般若波羅蜜多法門尊重恭敬瞻禮供養,即同供養於我,亦同供養過去未來現在諸佛。又復,阿難!若人於我愛樂不捨者,當於般若波羅蜜多愛樂不捨,憶念受持宣通流布使不斷滅。阿難!我今以是囑累因緣付囑於汝,但且略說,欲廣說者若一劫若過一劫,乃至百千俱胝劫數說不能盡。又復,阿難!所有過去未來現在諸佛世尊,於一切世間天、人、阿修羅眾中而為大師。般若波羅蜜多亦復如是,於一切世間天、人、阿修羅眾中而為大師。何以故?此般若波羅蜜多有大因緣,能為一切世間天、人、阿修羅等作大利益。又復,阿難!若人不離此般若波羅蜜多法門,能於其中受持讀誦、記念思惟、為人演說乃至書寫者,此即是我所行教化。是人即為不離佛、不離法、不離僧,而能護助過去未來現在諸佛世尊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何以故?所有諸佛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皆從般若波羅蜜多所出生故。阿難!若過去諸佛如來、應供、正等正覺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皆從是般若波羅蜜多生。若未來諸佛如來、應供、正等正覺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亦從是般若波羅蜜多生。于今現在十方無量阿僧祇世界現住說法者如來、應供、正等正覺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亦從是般若波羅蜜多生。是故,阿難!若菩薩摩訶薩,欲得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者,當善學諸波羅蜜多,學是諸波羅蜜多者,即學般若波羅蜜多。何以故?般若波羅蜜多而能出生諸波羅蜜多故。又此般若波羅蜜多是諸菩薩母,而能出生諸菩薩故。而諸波羅蜜多亦能出生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何以故?諸波羅蜜多皆從般若波羅蜜多中來,由是般若波羅蜜多所生諸波羅蜜多,亦能助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是故諸菩薩摩訶薩欲得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者,應當善學諸波羅蜜多。
「復次,阿難!汝當諦聽,我今以是般若波羅蜜多正法第二第三重復囑累於汝。汝當憶念受持,慎勿忘失。此法若欲滅時,汝可護助宣通流布無令斷滅。阿難!此般若波羅蜜多是諸如來應供正等正覺無盡法藏。何以故?所有過去諸佛如來、應供、正等正覺,廣為一切眾生說此般若波羅蜜多無盡法藏,令諸眾生普得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未來諸佛如來、應供、正等正覺,亦為一切眾生說此般若波羅蜜多無盡法藏,令諸眾生普得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于今現在十方無量阿僧祇世界現住說法者,諸佛如來、應供、正等正覺,亦為一切眾生說此般若波羅蜜多無盡法藏,令諸眾生普得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又復,阿難!若聲聞乘人以聲聞法,普為三千大千世界一切眾生如應宣說,悉令證得阿羅漢果是利不虛。阿難!彼諸阿羅漢所有布施、持戒、修定功德,於汝意云何,是為多不?」
阿難白佛言:「甚多,世尊!甚多,善逝!」
佛言:「阿難!彼福雖多,不如菩薩以此般若波羅蜜多中相應一法普為眾生如理宣說,是菩薩摩訶薩得福甚多。又菩薩摩訶薩於此般若波羅蜜多法門,能一日中為餘菩薩摩訶薩如理宣說者,得福倍多。阿難!且置一日,若能從旦至於食時;復置從旦至於食時,若能一漏刻間;置是一漏刻間,若能一須臾;置一須臾,若能一羅嚩;置一羅嚩,若能一剎那,如是一剎那間以此般若波羅蜜多法門,為餘菩薩摩訶薩如理宣說者,當知是菩薩摩訶薩其所得福亦復倍多。阿難!若菩薩摩訶薩能如是法施眾生者,不可以聲聞、緣覺善根福德而相等比。何以故?是菩薩摩訶薩不退轉於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
佛說佛母出生三法藏般若波羅蜜多經卷第二十二
佛說佛母出生三法藏般若波羅蜜多經卷第二十三西天譯經三藏朝奉大夫試光祿卿傳法大師賜紫臣施護奉 詔譯散華緣品第二十八之二
爾時,世尊說是般若波羅蜜多正法時,於大會中現神通相,而此眾會菩薩摩訶薩、苾芻、苾芻尼、優婆塞、優婆夷、天、龍、夜叉、乾闥婆、阿修羅、迦樓羅、緊那羅、摩睺羅伽、人非人等,以佛威神力故,忽然得見阿閦如來、應供、正等正覺在此會中,猶如大海深固無動,有無量無數具足不可思議種種功德菩薩摩訶薩,并阿羅漢——諸漏已盡無復煩惱,心善解脫慧善解脫,如大龍王所作已辦捨諸重擔,善得己利盡諸有結,正智無礙心得自在,一切功德皆悉具足者——諸大聲聞,又有無量無數苾芻、苾芻尼、優婆塞、優婆夷,及諸天龍八部,如是等眾而共圍繞,乃至阿閦佛國莊嚴等相皆悉得見。此諸眾會,雖於是相起希有心但樂瞻覩,而悉不知其所從來?于是世尊攝其神力,此諸眾會忽然不見阿閦如來及彼諸相。
爾時,世尊告阿難言:「此諸大眾皆不復見阿閦如來及諸相者,當知一切法亦復如是,不與眼作對法不可對法,法不可見法,是故無所從來亦無所去。何以故?阿難!一切法無知者、無見者、無造者、無作者。何以故?一切法如虛空,無分別故。一切法甚深不可思議,譬如幻士不受諸法,無堅牢故。一切法無所受,亦復如是。阿難!諸菩薩摩訶薩若如是行,是行般若波羅蜜多,而於是中亦無法可著。若如是學,是學般若波羅蜜多,如是學者能到諸學彼岸。又復,阿難!若菩薩摩訶薩欲得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者,應當學是般若波羅蜜多。何以故?是般若波羅蜜多學,於諸學中最上最大最勝最妙、無上中無上、無等無等等,而能利益安樂一切世間,無依怙者為作依怙。如是學者,諸佛許可諸佛稱讚。阿難!諸佛如來、應供、正等正覺學是法已,能以足指按地震動三千大千世界,乃至舉足下足皆悉能現諸神通相。何以故?諸佛具足無量無數勝功德故。又復,阿難!諸佛學是般若波羅蜜多故,於過去未來現在一切法中得無礙知見。是故,阿難!我說般若波羅蜜多學,最上最大最勝最妙、無上中無上、無等無等等。阿難!當知般若波羅蜜多無量無盡無有邊際,若人欲稱量般若波羅蜜多者,是即稱量虛空。何以故?虛空無量故般若波羅蜜多無量,虛空無盡故般若波羅蜜多無盡,虛空無邊際故般若波羅蜜多無邊際。阿難!我不說般若波羅蜜多有所限量。何以故?若名句文是有量法,般若波羅蜜多非名句文,即無限量。」
阿難白佛言:「世尊!何因緣故佛說般若波羅蜜多無量?」
佛言:「阿難!般若波羅蜜多無盡故無量,般若波羅蜜多離故無量,以無盡故離故即法不可得,不可得中當何有量?是故我說般若波羅蜜多無量。阿難!過去諸佛如來、應供、正等正覺皆從般若波羅蜜多出生,是般若波羅蜜多即無盡。未來諸佛如來、應供、正等正覺皆從般若波羅蜜多出生,是般若波羅蜜多亦無盡。于今現在十方無量阿僧祇世界現住說法者,諸佛如來、應供、正等正覺皆從般若波羅蜜多出生,是般若波羅蜜多亦無盡。阿難!我亦從般若波羅蜜多出生,是般若波羅蜜多亦無盡。以是緣故,般若波羅蜜多已無盡、當無盡、今無盡。何以故?若能盡虛空,即能盡般若波羅蜜多。是故,阿難!般若波羅蜜多無盡。」
爾時,尊者須菩提作是念:「如佛所說是義甚深,我當問佛。」作是念已即白佛言:「世尊!般若波羅蜜多無盡耶?」
佛言:「須菩提!般若波羅蜜多無盡。何以故?一切法無生,如虛空故無盡。」
須菩提白佛言:「世尊!若一切法無生者,般若波羅蜜多當云何生?」
佛言:「須菩提!色無盡故般若波羅蜜多如是生,受、想、行、識無盡故般若波羅蜜多如是生。須菩提!若菩薩摩訶薩如是了知,即般若波羅蜜多如是生。又,菩薩摩訶薩當觀無明無盡故,般若波羅蜜多如是生;如是行無盡、識無盡、名色無盡、六處無盡、觸無盡、受無盡、愛無盡、取無盡、有無盡、生無盡、老死憂悲苦惱等無盡故,般若波羅蜜多如是生。須菩提!若菩薩摩訶薩以如是無盡法觀諸緣生者,是行般若波羅蜜多,即不住聲聞、緣覺之地,必證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安住一切智。菩薩坐道場時,應當如是觀緣生法,如是觀已不墮二邊、不住中道,是為菩薩不共之法,如是觀者得一切智智。又,須菩提!若菩薩摩訶薩於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有所退轉者,是菩薩摩訶薩即不能成就如是善巧方便,亦不能知:云何是菩薩摩訶薩行般若波羅蜜多?云何是無盡法生般若波羅蜜多?云何是無盡法觀諸緣生?須菩提!若菩薩摩訶薩不退轉於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者,即能成就如是善巧方便,亦能了知菩薩摩訶薩如是行是行般若波羅蜜多,以如是無盡法生般若波羅蜜多,以如是無盡法觀諸緣生。須菩提!菩薩摩訶薩能如是觀諸緣生時,即不見有法非因緣生,亦不見有法是常、是究竟、是堅牢,亦不見法有作者、有受者。須菩提!菩薩摩訶薩如是行般若波羅蜜多時,念無盡法,如理出生般若波羅蜜多。以如是無盡法觀諸緣生時,即不見色,不見受、想、行、識,亦復不見無明、行、識、名色、六處、觸、受、愛、取、有、生老死憂悲苦惱等。不見此佛剎亦不見彼佛剎,不見有法是此佛剎,亦不見有法是彼佛剎。須菩提!若菩薩摩訶薩如是行般若波羅蜜多時,魔心大怖憂愁苦惱。須菩提!譬如有人喪失父母,極大悲痛憂愁苦惱,魔心生苦亦復如是。」
須菩提白佛言:「世尊!但有一魔心生苦惱?為多惡魔皆苦惱耶?」
佛告須菩提言:「菩薩摩訶薩如是行般若波羅蜜多時,所有三千大千世界一切惡魔,皆悉心生憂愁苦惱,各各不能安處其座。何以故?菩薩摩訶薩行是般若波羅蜜多故,一切世間天、人、阿修羅等所不能動,一切惡魔伺不得便。是故,須菩提!菩薩摩訶薩欲得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者,當行是般若波羅蜜多。菩薩摩訶薩行是般若波羅蜜多故,即能圓滿布施波羅蜜多、持戒波羅蜜多、忍辱波羅蜜多、精進波羅蜜多、禪定波羅蜜多。如是圓滿諸波羅蜜多已,即能圓滿一切善法,具足一切方便願力。又,須菩提!菩薩摩訶薩若欲攝諸善巧方便者,當行是般若波羅蜜多。又復當念無盡法,如理出生般若波羅蜜多。菩薩摩訶薩如是行、如是念時,應生如是心:『所有十方無量阿僧祇世界現住說法者,諸佛如來、應供、正等正覺,及諸佛一切智,皆從是般若波羅蜜多生。如諸佛所得法,我悉應得。』須菩提!菩薩摩訶薩行般若波羅蜜多時,於一彈指間能生如是心者,勝餘菩薩摩訶薩於兢伽沙數劫中布施功德。當知是菩薩摩訶薩已得安住不退轉地,諸佛護念。須菩提!當知菩薩摩訶薩於一彈指間能生如是心者,具足如是一切功德。又菩薩摩訶薩於一日中若過一日能生如是心者,當知是菩薩摩訶薩諸佛護念,在在所生生諸佛剎,具諸功德諸佛稱讚,於一切處廣為眾生作大利樂。須菩提!菩薩摩訶薩行般若波羅蜜多時,能生如是心,又復念無盡法,如理出生般若波羅蜜多者,譬如香象菩薩,於阿閦如來、應供、正等正覺所行般若波羅蜜多及修梵行,我諸菩薩亦復如是。
隨知品第二十九
「復次,須菩提!菩薩摩訶薩應隨知般若波羅蜜多相。所謂一切法無礙,當知般若波羅蜜多亦如是。一切法無分別,當知般若波羅蜜多亦如是。一切法無壞,當知般若波羅蜜多亦如是。一切法無作相,當知般若波羅蜜多亦如是。一切法無我無表、慧所覺了,當知般若波羅蜜多亦如是。一切法但有假名字,當知般若波羅蜜多亦如是。一切法語言分別,即此語言無所有、不可得,當知般若波羅蜜多亦如是。一切法無說,當知般若波羅蜜多亦如是。色無量,當知般若波羅蜜多亦如是。受、想、行、識無量,當知般若波羅蜜多亦如是。一切法無量,當知般若波羅蜜多亦如是。一切法無相,當知般若波羅蜜多亦如是。一切法是通達相,當知般若波羅蜜多亦如是。一切法自性清淨,當知般若波羅蜜多亦如是。一切法寂默,當知般若波羅蜜多亦如是。一切法無滅同於斷,當知般若波羅蜜多亦如是。一切法得涅槃同真如,當知般若波羅蜜多亦如是。一切法無來無去、無生無所生,畢竟生不可得,當知般若波羅蜜多亦如是。一切法無自相無他相,當知般若波羅蜜多亦如是。一切賢聖自性清淨,當知般若波羅蜜多亦如是。一切法捨諸誓願,當知般若波羅蜜多亦如是。一切法無方無處,當知般若波羅蜜多亦如是。何以故?色無方無處自性清淨,當知般若波羅蜜多亦如是。受、想、行、識無方無處自性清淨,當知般若波羅蜜多亦如是。一切法喜樂性,當知般若波羅蜜多亦如是。一切法無染無離染,當知般若波羅蜜多亦如是。一切法非愛非離愛,當知般若波羅蜜多亦如是。色非塵非離塵自性清淨,當知般若波羅蜜多亦如是。受、想、行、識非塵非離塵自性清淨,當知般若波羅蜜多亦如是。一切法無繫著,當知般若波羅蜜多亦如是。菩薩一切法佛智所覺了,當知般若波羅蜜多亦如是。一切法空、無相、無願,當知般若波羅蜜多亦如是。一切法是大良藥慈心為首,當知般若波羅蜜多亦如是。一切法住慈悲喜捨行,當知般若波羅蜜多亦如是。一切法淨行住離諸過失,當知般若波羅蜜多亦如是。大海無邊,當知般若波羅蜜多亦如是。須彌山莊嚴,當知般若波羅蜜多亦如是。色無邊,當知般若波羅蜜多亦如是。受、想、行、識無邊,當知般若波羅蜜多亦如是。日輪光明照耀無邊,當知般若波羅蜜多亦如是。一切音聲無邊,當知般若波羅蜜多亦如是。集一切佛法無邊,當知般若波羅蜜多亦如是。一切眾生界福智生無邊,當知般若波羅蜜多亦如是。地界無邊,當知般若波羅蜜多亦如是。水界、火界、風界、空界、識界無邊,當知般若波羅蜜多亦如是。善不善法無邊,當知般若波羅蜜多亦如是。一切佛法藏無邊,當知般若波羅蜜多亦如是。一切法無邊,當知般若波羅蜜多亦如是。空性無邊,當知般若波羅蜜多亦如是。心心所法無邊,當知般若波羅蜜多亦如是。心所行無邊,當知般若波羅蜜多亦如是。集一切法無量,當知般若波羅蜜多亦如是。一切法三摩地無量、不可得,當知般若波羅蜜多亦如是。善不善法無量,當知般若波羅蜜多亦如是。一切法如師子吼,當知般若波羅蜜多亦如是。一切法不可壞,當知般若波羅蜜多亦如是。何以故?色如大海,受、想、行、識如大海。色如須彌山莊嚴,受、想、行、識如須彌山莊嚴。色如日輪光明照耀無邊,受、想、行、識如日輪光明照耀無邊。色如一切音聲無邊,受、想、行、識如一切音聲無邊。色如集一切佛法無邊,受、想、行、識如集一切佛法無邊。色如眾生界無邊,受、想、行、識如眾生界無邊。色如地界無邊,受、想、行、識如地界無邊。色如水界、火界、風界、空界、識界無邊,受、想、行、識如水界、火界、風界、空界、識界無邊。色離集善相,受、想、行、識離集善相。色離和合相,受、想、行、識離和合相。色如一切法三摩地無邊,受、想、行、識如一切法三摩地無邊。色、色離、色自性、色真如是為佛法,受、想、行、識識離、識自性、識真如是為佛法。色相無邊,受、想、行、識相無邊。色空無邊,受、想、行、識空無邊。色於心心所法無邊,受、想、行、識於心心所法無邊。色於心所行無生,受、想、行、識於心所行無生。色於善不善法中不可得,受、想、行、識於善不善法中不可得。色如師子吼,受、想、行、識如師子吼。色畢竟不可壞,受、想、行、識畢竟不可壞。以如是義故一切法不可壞,般若波羅蜜多亦如是。須菩提!若菩薩摩訶薩,能如是隨知般若波羅蜜多,即於般若波羅蜜多中無所行、無所作、無所證,非思惟觀察籌量可及。遠離一切諂誑作意,遠離一切懈怠作意,遠離一切慳嫉作意,遠離我取作意,遠離自他作意,遠離我想、人想、眾生想等,遠離世間名聞利養,遠離五蓋等法,乃至遠離一切非理作意。須菩提!菩薩摩訶薩若如是行般若波羅蜜多,即於諸法中難得而得,乃能圓滿一切功德,生諸佛剎成無上智。
常啼菩薩品第三十之一
「復次,須菩提!諸菩薩摩訶薩欲求般若波羅蜜多者,當如常啼菩薩摩訶薩往昔於雷吼音王如來、應供、正等正覺法中修習梵行,勤求般若波羅蜜多。」
須菩提白佛言:「世尊!常啼菩薩摩訶薩作何方便而能求是般若波羅蜜多?」
佛告須菩提言:「汝今當知,常啼菩薩摩訶薩往昔求般若波羅蜜多時,不怖時長、不念世事、不惜身命、不樂世間名聞利養,於諸世間不生依著,但一心念求般若波羅蜜多,即於林中思惟方便。爾時,空中有聲作如是言:『善男子!汝可東行求是般若波羅蜜多。汝當往時,若身若心勿生疲倦,勿念睡眠、勿念飲食、勿念晝夜、勿念寒熱,勿念一切違礙等事。又復勿念內法外法、勿念於前亦勿念後、勿念四方四維上下。又復行時不得左右顧視,但一心念般若波羅蜜多。如是念時不應動色,不應動受、想、行、識。若動五蘊即不行佛法,是行生死行。若行生死行,即不行般若波羅蜜多,即不成就般若波羅蜜多。是故汝今離如是相,但一心求。』
「須菩提!爾時常啼菩薩摩訶薩聞是空中聲已,即答空中聲言:『我今如所教行。何以故?我欲為一切眾生作大光明,欲集一切佛法故。』時空中聲即復讚言:『善哉,善哉!善男子!汝若東行求是般若波羅蜜多時,應信解一切法空、無相、無願,當離諸相,遠離我見、人見、眾生等見,遠離惡知識、親近善知識,隨所親近,應當尊重恭敬供養。善知識者,能為汝說一切法空、無相、無願、無生、無滅、無性。汝若生如是尊重恭敬供養心者,應當不久得聞般若波羅蜜多。若於經卷中聞,若於法師所聞,汝隨所聞般若波羅蜜多處,當生大師想,尊重恭敬承事供養,是即知恩為報恩者。應作是念:「此即是我真善知識。我聞此般若波羅蜜多故,不退轉於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得近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不離如來、應供、正等正覺,生諸佛剎不生無佛剎中,遠離諸難不生難處。」善男子!汝應為求如是功德利故隨從法師,不應為世間財利名譽故隨從法師。又復以重法心故,於法師所尊重恭敬,承事供養如大師想。常應覺知所有魔事,或時惡魔有因緣故,於說法者以好上妙色聲香味觸而為供養。彼說法者以方便力故受是五欲,汝於爾時不應生起不清淨心而為障礙,但作是念:「我無如是方便力故,而說法師為欲利樂一切眾生令種善根故,雖受是五欲,於菩薩摩訶薩無有少法可為障礙。」善男子!汝於爾時應當安住諸法實相。何等名為諸法實相?所謂一切法無染無淨。何以故?一切法自性空故,是中無我、無人、無眾生、無壽者,一切法如夢、如幻、如影、如響,如是名為諸法實相。汝若如是安住,即不久得聞般若波羅蜜多。善男子!又復應當覺知魔事,或時魔因緣故,令說法者於聽法者心生嫌惡。汝於爾時為求法故,不應暫起諸違礙想,於其法師益加尊重愛樂恭敬。汝當不久得聞般若波羅蜜多。』
「爾時,常啼菩薩摩訶薩聞空中聲為教示已,即隨所教東行求般若波羅蜜多。東行未久即作是念:『我於向者云何不能問空中聲,東行遠近至何方處?從誰得聞般若波羅蜜多?』作是念已,憂愁啼泣,即於彼住,復作念言:『我住於此一日二日乃至七日,若身若心無疲倦想,不念睡眠、不念飲食、不念寒熱、不念晝夜,但一心念般若波羅蜜多。』譬如有人唯生一子,愛念甚重而忽喪歿,是時父母無復餘念,唯大苦惱憂愁啼泣。須菩提!常啼菩薩摩訶薩亦復如是,當於爾時無復餘念,但念何時於何方處,從誰得聞般若波羅蜜多?」
佛說佛母出生三法藏般若波羅蜜多經卷第二十三
2佛說佛母出生三法藏般若波羅蜜多經卷第二十四西天譯經三藏朝奉大夫試光祿卿傳法大師賜紫臣施護奉 詔譯常啼菩薩品第三十之二
爾時,佛告須菩提:「彼常啼菩薩摩訶薩,如是憂愁啼泣時,忽然見有如來形像住立其前,作是讚言:『善哉,善哉!善男子!諸佛如來、應供、正等正覺本行菩薩道時求般若波羅蜜多,亦如汝今如是勤求等無有異。是故汝應益加精進勇猛堅固,從此東行五百由旬,有一大城名曰眾香,其城七重——七重垣牆縱廣十二由旬,廣博清淨妙好殊麗,人民熾盛安隱豐樂,有五百街道處處連接,橋津平正人所愛樂——其七重城七寶嚴飾,一一城上皆以閻浮檀金而為樓閣,七寶行樹周匝圍繞,復有七多羅樹。彼七寶行樹,各有種種寶華寶菓,一一樹間眾寶間錯,有諸寶網互映交絡,彌覆城上垂諸寶鈴,風吹鈴聲甚可愛樂,如五種樂巧出音聲,清妙和雅聞者適悅。其城四邊,流泉浴池清淨具足,中有諸船七寶裝鉸,池水自然冷暖調適人所愛樂。是諸池中有眾色華,所謂優鉢羅華、俱母陀華、奔拏利迦華等,及餘種種妙色香華,乃至三千大千世界所有一切諸妙華等,皆悉具足。其城四邊有五百園,一一園中有五百池,其池縱廣一俱盧舍,彼一一池七寶裝鉸甚可愛樂。是諸池中亦有種種妙色香華,所謂優鉢羅華、俱母陀華、奔拏利迦華等,是一一華大如車輪,青色青光,黃色黃光,赤色赤光,白色白光。一一池中復有白鶴、鳧、鴈、鴛鴦等種種異鳥游集其上。是諸園林浴池,城中人民自在遊適無所繫屬,但以眾生先業所感。彼諸眾生於長夜中,修行般若波羅蜜多,清淨信解甚深法門故,獲如是最勝果報。善男子!彼眾香城中有大高臺,法上菩薩摩訶薩所止宮舍在於其上。其臺分量縱廣正等各一由旬,七重垣牆七寶莊嚴殊特妙好,七重行樹周匝圍繞,復有七多羅樹。於其宮中有四大園,一名常喜,二名無憂,三名適悅,四名華莊嚴。一一園中有八大池,一名賢,二名賢上,三名歡喜,四名喜上,五名安樂,六名妙樂,七名決定,八名阿嚩訶。彼一一池四邊皆以四寶莊嚴,東黃金寶,南白銀寶,西吠瑠璃寶,北頗胝迦寶,玟瑰為底金沙布上。一一池側有八梯陛七寶莊嚴,以眾寶物而為層級,其層級間有閻浮檀金芭蕉行樹。彼諸池中亦有種種妙色香華,所謂優鉢羅華、俱母陀華、奔拏利迦華等,亦復有諸白鶴、鳧、鴈、鴛鴦等種種異鳥游集其上。彼一一池四邊各有妙香華樹,香如栴檀,色味具足,風吹其華墮池水中。而彼宮舍園林池沼如是嚴飾,法上菩薩摩訶薩處其宮內,與六萬八千婇女眷屬俱,於如是等園林池沼遊翫適悅,五欲娛樂嬉戲自在。眾香城中所有人民若男若女,亦復皆入常喜等園、賢等諸池遊戲娛樂。彼法上菩薩摩訶薩既娛樂已,於自宮內日三時中,說般若波羅蜜多。又復眾香城中一切人民,於其城內多人聚處,為法上菩薩摩訶薩敷大法座——其座四足,黃金、白銀、吠琉璃、頗胝迦四寶所成,復有種種真珠、瓔珞而為裝鉸,座高半俱盧舍,於其座上敷以茵褥及憍尸迦衣,上妙細㲲種種嚴飾,於座周匝散五色華,燒眾妙香,嚴好殊特清淨可愛——法上菩薩摩訶薩處其法座,天人四眾集會一處恭敬圍繞,以重法故,各各燒香散華供養法上菩薩摩訶薩。是時,菩薩廣為一切天、人四眾,宣說般若波羅蜜多。隨應說已,中有受持者、有讀誦者、有思惟者、有書寫者、有如說行者、有不退轉於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者。善男子!彼法上菩薩摩訶薩說法會中有如是等功德利益,是故汝今宜應東行往彼法上菩薩摩訶薩所,汝當從彼得聞般若波羅蜜多,而彼菩薩摩訶薩能以此法為汝示教利喜。汝今東行勿計晝夜,勇猛精進一心勤求,即當不久決定得聞般若波羅蜜多。』
「爾時,常啼菩薩摩訶薩聞是說已,心生歡喜適悅慶快。譬如有人為箭所中苦痛斯甚,是人爾時無復餘念,但念何時得大良藥而為救療,使我得脫如是苦惱。須菩提!常啼菩薩摩訶薩,亦復如是而無餘念,但念何時得瞻禮親近法上菩薩摩訶薩?從彼得聞般若波羅蜜多。即於是處一心諦想法上菩薩摩訶薩,思惟般若波羅蜜多。常啼菩薩摩訶薩作是思惟時,於一切法中生無所依想,得入無量無數三摩地門,所謂:觀一切法自性三摩地,一切法自性無所得三摩地,一切法自性智生三摩地,破一切法無明三摩地,一切法不壞見三摩地,一切法作光明三摩地,一切法離癡瞑三摩地,破一切法無智三摩地,一切法離闇三摩地,一切法相不可得三摩地,散華三摩地,一切法無我相三摩地,離幻三摩地,如鏡像出生三摩地,一切眾生語言三摩地,離塵三摩地,一切眾生歡喜三摩地,隨一切眾生善巧語言三摩地,種種語言文字章句出生三摩地,無畏三摩地,自性三摩地,離障得解脫三摩地,無染三摩地,名句文莊嚴三摩地,等觀一切法三摩地,一切法離境界相三摩地,一切法無礙際三摩地,如虛空三摩地,金剛喻三摩地,清淨相王三摩地,無負三摩地,得勝三摩地,不退觀三摩地,法界決定三摩地,法界寂靜三摩地,安隱三摩地,師子吼三摩地,勝一切眾生三摩地,離垢三摩地,清淨三摩地,蓮華莊嚴三摩地,斷愛三摩地,隨一切堅固三摩地,一切法最上三摩地,得神通力無所畏三摩地,一切法通達三摩地,壞一切法印三摩地,一切法無差別見三摩地,離一切見三摩地,大法光明三摩地,一切法離相三摩地,解脫一切著三摩地,一切法無懈三摩地,甚深法光明三摩地,等高三摩地,不可奪三摩地,破魔境界三摩地,三界最勝三摩地,光明門三摩地,見一切如來三摩地。
「須菩提!彼常啼菩薩摩訶薩得入如是等諸三摩地門,於三摩地中見十方無量阿僧祇世界諸佛如來,各各為諸菩薩摩訶薩,說般若波羅蜜多。是諸如來皆悉安慰讚歎常啼菩薩摩訶薩言:『善哉,善哉!善男子!汝能勤求般若波羅蜜多。我等本行菩薩道時求般若波羅蜜多,亦如汝今得是諸三摩地等無有異。汝今得是諸三摩地已,而能通達般若波羅蜜多,方便安住不退轉法。我等得是諸三摩地已,即得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我等於諸三摩地中,觀察自性無法可見。從諸三摩地出已,於一切法生無住想。善男子!無住法者是謂般若波羅蜜多。我等於是無住法中,得金色身種種光明,三十二大人相、八十種隨形好皆悉具足,得不思議佛無上智、佛無上慧,成就一切佛法功德,到一切法彼岸。善男子!如是功德,諸佛如來猶尚不能稱量讚歎說其邊際,何況聲聞、緣覺?是故汝今於是法中,益加恭敬尊重愛樂精進勤求,以是義故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不為難得。又,善男子!汝今宜應於善知識極生恭敬尊重愛樂。何以故?菩薩摩訶薩為善知識所護助者,速得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爾時,常啼菩薩摩訶薩白諸如來言:『誰當是我真善知識?願諸如來示教於我。』即時,諸佛如來謂言:『善男子!當知法上菩薩摩訶薩者是汝善知識,而彼菩薩世世已來常教化汝,令汝通達般若波羅蜜多方便、學諸佛法,成就汝於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汝應知彼重恩,當念報恩。善男子!汝於法上菩薩摩訶薩欲報恩者,假使一劫百劫,乃至百千劫中恭敬頂戴,以一切樂具乃至三千大千世界所有上妙色聲香味觸等而為供養,亦未能報一少分恩。何以故?汝以法上菩薩摩訶薩因緣故,令汝得入諸三摩地門,通達般若波羅蜜多方便。是故當知彼恩深重。』爾時如來作是說已忽然不現。
「彼常啼菩薩摩訶薩從三摩地出已,不復見彼諸佛如來,心生悲惱啼泣而住。即作是念:『向者如來從何所來?去至何所?彼為我說法上菩薩摩訶薩甚為希有,而彼菩薩摩訶薩已得陀羅尼及五神通,已曾供養無量諸佛,彼即是我真善知識。世世已來常所教化利益於我,我今於彼益加恭敬尊重愛樂,是故宜應往彼瞻禮親近供養聽受般若波羅蜜多。及問向者如來從何所來?去至何所?然我今者自念貧乏一無所有,金銀珍寶、衣服臥具、幢幡寶蓋、香華燈塗,如是等物悉不能辦,乃至一華亦不能及,當以何物而為供養?我若空往心非所安。』如是憂愁思惟方計。
「爾時,常啼菩薩摩訶薩作是念已未即東行,且於中路別入一城,於其城中靜住思惟:『我欲東行為求法故,供養法上菩薩摩訶薩是大利益,我今宜應自賣其身,隨所得價當買香華,自持往彼供養法上菩薩摩訶薩。何以故?我從世世已來,為欲因緣故於輪迴中受生死身,歷無量苦流轉諸趣,破壞其身終無利益,不曾為此清淨法故捨自身命,是故我今為求法故無所悋惜。』作是思惟已,即於城中多人聚處如是唱言:『我今賣身。誰當買我?誰當買我?』
「爾時諸魔知是事已,即作是念:『今常啼菩薩以樂法故自賣其身,欲買香華供養法上菩薩,為求般若波羅蜜多。何故諸菩薩行般若波羅蜜多,皆能成就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猶如大海無所傾動,我等諸魔不能壞亂?彼因緣故空我境界,是故我今宜設方便壞其道意。』爾時惡魔如是念已,當彼常啼菩薩作此唱時,即以魔力隱蔽城中一切人眾,皆不令聞常啼菩薩所唱之聲。
「爾時,常啼菩薩摩訶薩如是三唱皆無買者。菩薩爾時心生愁惱啼泣而言:『苦哉,苦哉!我所賣身為供養法上菩薩摩訶薩,今無買者,故知我身深為罪咎。』
「爾時,帝釋天主知是事已,即作是念:『我應往彼常啼菩薩摩訶薩所,當試其心可能堅固深心樂法,真實能捨如是身不?』帝釋天主作是念已,即是變身為婆羅門,來住常啼菩薩摩訶薩前,作是問言:『汝今何故如是憂愁啼泣苦惱?』常啼菩薩言:『我今欲賣此身,無有買者,以是緣故啼泣而住。』婆羅門言:『汝所賣身欲何所作?』常啼菩薩言:『我為愛樂法故,今自賣身買諸香華,欲供養法上菩薩摩訶薩,為求般若波羅蜜多。而我此身薄福德故,賣無售者。』爾時,婆羅門謂常啼菩薩摩訶薩言:『我不須人無所施作,我於今時將欲大祠,須用人心人血人髓,汝今可能而相與不?』爾時,常啼菩薩摩訶薩聞此語已,踊躍歡喜即作是念:『我於今時得最上利,定當得聞般若波羅蜜多圓滿所願。此婆羅門而肯須我心及血髓,我應歡喜一一授與。』作是念已,即謂婆羅門言:『仁者所須,我當相奉。』婆羅門言:『汝欲價直其數幾何?』常啼菩薩言:『隨所相與我即當受。』
「爾時,常啼菩薩摩訶薩即執利刀刺其右臂出血,次欲於其右髀破骨出髓。是時,有一長者女在高樓上,遙見常啼菩薩摩訶薩先自刺臂出血,又欲破骨出髓,即作是念:『此善男子何故如是苦楚其身?我應往彼詢問其故。』時長者女作是念已,即下高樓來菩薩所,發是問言:『善男子!汝何緣故於其自身受是苦楚?所出血髓欲將何用?』常啼菩薩言:『善女人!當知我今貧乏無有財寶,所出血髓賣與此婆羅門,所得價直當買香華,供養法上菩薩摩訶薩。』長者女言:『汝以香華供養彼菩薩摩訶薩,當有何等功德利益?』常啼菩薩言:『汝善女人當知,彼法上菩薩摩訶薩能為我說般若波羅蜜多及方便門。學彼法已,能為眾生作所歸趣,即能成就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得金色身三十二大人相、八十種隨形好,常光無量光,大慈大悲大喜大捨,十力、四無所畏、四無礙智、十八不共法等,不可思議無量無數佛功德法悉能圓滿,及以一切無上法寶,分布施與一切眾生。是故我今為欲成就如是功德故,往供養彼菩薩摩訶薩,聽受般若波羅蜜多及方便門。』
「爾時,長者女白常啼菩薩摩訶薩言:『善男子!如汝所說,甚為希有!若人為求如是法故,假使如兢伽沙數身命盡以供養,是所應作,功不唐捐有大利益。善男子!我家具有金、銀、瑠璃、硨磲、瑪瑙、珊瑚、琥珀及頗胝迦等種種珍寶,乃至衣服臥具、幢幡寶蓋、香華燈塗,隨汝所須我悉當與,汝當持以供養法上菩薩摩訶薩,勿復賣身受諸苦楚。我今亦欲同汝往彼法上菩薩摩訶薩所,瞻禮親近隨喜供養種諸善根。』時長者女作是說已住於一面。
「爾時,帝釋天主隱其婆羅門身還復本相,住常啼菩薩摩訶薩前,作如是言:『善哉,善哉。善男子!汝能堅固深心樂法勇猛勤求。善男子!過去諸佛如來、應供、正等正覺本行菩薩道時,求般若波羅蜜多亦如汝今等無有異,汝當決定得成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圓滿一切佛功德法。善男子!我實不須人心血髓,故來相試。汝今有何所須,我當授汝。』常啼菩薩言:『天主!汝可與我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帝釋天主言:『善男子!此是諸佛境界,非我境界;諸佛如來可能成辦,我不能辦。餘有所須,我皆相奉。』常啼菩薩言:『我今無復餘願,以汝帝釋天主實語力故,又復以我自所願力自實語力,及佛世尊威神力故,若我決定不退轉於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諸佛如來、應供、正等正覺知我深心者,願我此身平復如故。』爾時,常啼菩薩摩訶薩發是言已,於須臾間身即平復,乃至無有瘢痕等相。爾時,帝釋天主見是相已,讚歎希有隱身不現。
「爾時,彼長者女即白常啼菩薩摩訶薩言:『善男子!汝今應可同往我舍,白我父母求索所須,持以供養法上菩薩摩訶薩。』爾時,常啼菩薩摩訶薩謂長者女言:『善哉!同往,今正是時。』
「于是彼長者女,與常啼菩薩摩訶薩同詣父舍。到其舍已,常啼菩薩摩訶薩住於門側,彼長者女即入其舍白父母言:『父母!我家具有金銀珍寶及種種物,願以少分見賜於我,及所供給我五百侍女聽許從我,我當與一菩薩摩訶薩名曰常啼,同往供養一菩薩摩訶薩名曰法上。而彼法上菩薩摩訶薩,能為我等說甚深法,聞彼法已即能成就一切佛法功德利益,是故父母願賜聽許。』是時父母即告女言:『汝所說者常啼菩薩摩訶薩,今在何處?』彼女答言:『今在門外。父母當知,彼菩薩摩訶薩者,深心樂法勇猛堅固,為欲成就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廣度一切眾生出生死苦,欲往供養法上菩薩摩訶薩,求般若波羅蜜多故自賣其身,於此城中高聲唱言:「誰當買我?」如是三唱無有買者。是時,常啼菩薩憂愁苦惱啼泣而住。我於爾時在高樓上,見一婆羅門來菩薩所,互言謂已,即時菩薩手執利刀刺其右臂出血,復欲割其右髀破骨出髓。我時見是事已即作是念:「此善男子!何故如是苦楚其身?我宜往彼詢問其故。」念已即往。我問彼言:「汝何緣故受斯苦楚?所出血髓欲將何用?」彼答我言:「我欲買諸香華持往供養法上菩薩摩訶薩,我貧乏故無有財寶,故出血髓賣與此婆羅門,其得價直當買香華供養菩薩。」父母!我聞彼說,深所讚歎,復問彼言:「汝今如是供養彼菩薩,當有何等功德利益?」彼答我言:「供養彼菩薩故,從彼得聞般若波羅蜜多及方便門。學是法已,乃能成就不可思議無量無數佛功德法。」我聞是說已心生歡喜,即謂彼言:「善男子!為求法故行難行行,甚為希有!汝今不須如是苦楚其身,我家具有金銀珍寶及種種物,隨汝所欲我當相與,我亦樂欲同汝往彼法上菩薩摩訶薩所,瞻禮親近隨喜供養。」我復謂言:「今且同汝往我父舍,白我父母求索財寶,與汝俱持供養法上菩薩摩訶薩。」彼即答言:「善哉!可行。今正是時。」父母!以是緣故,常啼菩薩摩訶薩同我至此。是故父母若欲令我成就一切無上功德法者,如我所欲種種財寶及侍女等,願賜見聽,勿復為礙。』
「爾時,父母即告女言:『汝所說者彼善男子,甚為希有!為求法故行難行行,而欲成就不可思議佛功德法,欲為一切眾生作大利益。此因緣者,是為一切世間勝上事業。今聽汝往,凡諸所欲自當隨意,我等亦欲往彼法上菩薩摩訶薩所,瞻禮親近隨喜供養。』爾時,彼長者女為供養法上菩薩摩訶薩因緣故白父母言:『我亦不敢障人功德,父母欲往自當隨意。』
「爾時,長者女即時嚴整五百乘車眾寶莊嚴,令五百侍女各嚴身已,人乘一車,所有金銀珍寶、衣服臥具、幢幡寶蓋、香華燈塗及種種物載以一車。時,長者女與常啼菩薩摩訶薩共乘一車,父母眷屬亦乘寶車。如是莊嚴導從圍繞,出所住舍東行往詣法上菩薩摩訶薩所。如是行經五百由旬,常啼菩薩摩訶薩與長者女,遙見一城,其城七重,七重垣牆、七寶行樹周匝圍繞,其城縱廣十二由旬,廣博清淨,五百街巷處處連接,橋津平正安隱豐樂,人民熾盛甚可愛樂。於其城中多人聚處,有大法座高廣妙好眾寶莊嚴,遙見法上菩薩摩訶薩處于座上,有無量百千天人四眾,恭敬圍繞聽受說法。如是見已,常啼菩薩摩訶薩心生慶快踊躍歡喜,譬如苾芻得第三禪樂,一心專注尊重恭敬,即謂長者女言:『此城名為眾香,彼菩薩者是謂法上菩薩摩訶薩。我等今時不應乘車前詣其所。』發是言已即各下車,歡喜肅恭步進於前。
佛說佛母出生三法藏般若波羅蜜多經卷第二十四
佛說佛母出生三法藏般若波羅蜜多經卷第二十五西天譯經三藏朝奉大夫試光祿卿傳法大師賜紫臣施護奉 詔譯常啼菩薩品第三十之三
「爾時,常啼菩薩摩訶薩與長者女及諸侍女父母眷屬等,導從圍繞,并持種種珍寶供具入眾香城,一心渴仰欲見法上菩薩摩訶薩。是時,常啼菩薩摩訶薩等既入城已,詣菩薩所其去不遠,常啼菩薩摩訶薩見帝釋天主與無數百千天子,散天曼陀羅華、摩訶曼陀羅華及餘種種殊妙天華、天金銀華等散於虛空,及散栴檀香末,又復廣作微妙天樂,其所散華住在空中。常啼菩薩摩訶薩,如是見已,即問帝釋天主言:『憍尸迦!汝何緣故於虛空中與無數百千天子,散眾天華及散栴檀香末,廣作天樂?』帝釋天主白常啼菩薩摩訶薩言:『善男子!汝不知耶?有法名摩訶般若波羅蜜多,是諸佛母亦是諸菩薩母。學是法者即能成就一切智,圓滿一切佛功德法。汝今當知!於法上菩薩摩訶薩演說法處,別有七寶臺高廣妙好種種嚴飾,真珠寶網間錯垂布,於其臺中有七寶床,而彼床上安七寶函,以黃金鍱書是摩訶般若波羅蜜多正法置於函內,種種珍寶周匝圍繞,其臺四角安四白銀香爐,燒黑沈水香,供養摩訶般若波羅蜜多正法。以是緣故,我等諸天於虛空中散華供養。』
「爾時,常啼菩薩摩訶薩白帝釋天主言:『憍尸迦!如汝所說,是諸佛母及菩薩母摩訶般若波羅蜜多正法,微妙甚深最上希有,汝以方便可能示我?』帝釋天主言:『善男子!彼摩訶般若波羅蜜多正法在七寶函內,彼法上菩薩摩訶薩以七寶印印之,我無方便可能示汝。』
「爾時,常啼菩薩摩訶薩與長者女等,漸復前行到法上菩薩摩訶薩所。即以所持金銀珍寶、衣服臥具、幢幡寶蓋、香華燈塗等,分作二分,先持一分而共供養摩訶般若波羅蜜多,次持一分亦共供養法上菩薩摩訶薩。作是供養已,復以種種妙色香華向法上菩薩摩訶薩所而用散擲。以法上菩薩摩訶薩威神力故,其所散華於菩薩上住虛空中,變成種種妙寶樓閣,是諸樓閣自然皆有真珠瓔珞間錯垂布。
「爾時,常啼菩薩摩訶薩并長者女見是相已,咸作是念:『善哉!此相甚為希有。法上菩薩摩訶薩現住菩薩地,神通威德尚能如是,何況成就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已,彼諸功德不可稱計。』爾時長者女作是念已,於法上菩薩摩訶薩,益加恭敬尊重愛樂,并五百侍女亦各恭敬尊重愛樂。時長者女及五百侍女,皆發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心,咸作是言:『願我以此善根因緣,於未來世當得成佛。為菩薩時亦如法上菩薩摩訶薩,愛樂尊重般若波羅蜜多等無有異,及廣為人宣說般若波羅蜜多,成就般若波羅蜜多善巧方便,皆如法上菩薩摩訶薩今日無異。』作是言已,彼長者女并五百侍女,即時頭面禮菩薩足。禮已,合掌退住一面。
「爾時,常啼菩薩摩訶薩如前所作供養事已,即時頭面禮菩薩足。禮已旋繞種種稱讚,歡喜瞻仰合掌而住。問法上菩薩摩訶薩言:『大士!當知我善因緣故來至此。我本為求般若波羅蜜多故,於空寂林中思惟方便,時空中有聲而謂我言:「汝可東行求般若波羅蜜多。」我如所教尋即東行,東行未久我復作念:「向者云何而不能問彼空中聲,東行遠近?於何方處從誰得聞般若波羅蜜多?」我於爾時憂愁啼泣,即於彼住經七晝夜。當是憂愁啼泣之時,忽然見有如來形像,住於我前作如是言:「善男子!從是東行五百由旬有城名眾香,彼有菩薩摩訶薩名曰法上。汝可往彼,當得聞般若波羅蜜多。」我時聞是說已心大歡喜,即於彼處一心諦想大士,思惟般若波羅蜜多。我於爾時住一切法無依止想,即時得入無量無數三摩地門,於三摩地中,見十方無量阿僧祇世界諸佛如來、應供、正等正覺,各各為諸菩薩摩訶薩宣說般若波羅蜜多。是諸如來咸讚我言:「善哉,善哉!善男子!汝以求般若波羅蜜多因緣故,得入諸三摩地門。」時諸如來如是乃至種種示教利喜,安慰我已,忽然不現。我於爾時從三摩地出已,不復得見諸佛如來。我心苦惱即作是念:「向者如來,從何所來?去至何所?」我復思惟:「彼法上菩薩摩訶薩,於先佛所深種善根,通達般若波羅蜜多具諸方便,我當往彼聽受般若波羅蜜多及問斯義。」以是緣故我今至此,而得瞻禮菩薩大士。我心歡喜深自慶快,猶如苾芻得第三禪樂。大士!如我向於三摩地中所見如來,而不知彼從何所來?去至何所?唯願大士示教於我,令我常得見佛世尊。』
法上菩薩品第三十一
「爾時,法上菩薩摩訶薩謂常啼菩薩摩訶薩言:『善男子!如來者,無所從來亦無所去。何以故?真如無動,真如即是如來。不生法無來無去,不生法即是如來。實際無來無去,實際即是如來。空性無來無去,空性即是如來。無染法無來無去,無染法即是如來。寂滅無來無去,寂滅即是如來。虛空無來無去,虛空即是如來。善男子!離如是等法,無別有法可名如來。此復云何所謂如來真如?一切法真如,同是一真如,是如無分別、無二亦無三。善男子!譬如春末夏初,於日中分陽焰動發,若時有人於中求水,於汝意云何,彼水從何所來?為從東海來耶?南西北海來耶?其去亦然。』常啼菩薩言:『彼陽焰中無水可得,況復有來及有去耶?但是愚癡無智虛妄所見。』法上菩薩言:『善男子!一切如來亦復如是。若人著於色相及以音聲,觀諸如來若來若去起分別者,當知是人愚癡無智虛妄所見。何以故?如來者是即法身,非色身可見。善男子!法性無來無去,一切如來亦復如是無來無去。又如幻師幻化所作象兵、馬兵、車兵、步兵,如是四兵幻所作故無來無去。一切如來亦復如是,無來無去。又如有人於其夢中,或見一佛二佛三四五佛乃至百千諸佛。善男子!而彼諸佛從何所來?去至何所?』常啼菩薩言:『大士!夢所不實,無決定法,於是法中何有去來?』法上菩薩言:『一切如來亦復如是。如佛所說,一切法如夢。有人不能如實了知一切法如夢故,即以色相音聲語言名字,執著分別諸佛如來若來若去。善男子!若於是法中不如實知虛妄分別者,當知是等名愚異生,受生死身輪轉諸趣,遠離般若波羅蜜多,遠離一切佛法。善男子!若人如實了知,如佛所說一切法如夢,於是法中即無有法若來若去,是故無所分別。如實了知一切如來無來無去不生不滅,如是知者,是為見法,是為知法,是人即近阿耨多羅三藐菩提,是行般若波羅蜜多,不虛受其國中信施,能與世間作大福田。善男子!又如大海出種種寶,是寶不從東方而來,亦復不從南西北方四維上下諸方而來,但是一切眾生所作福業共感報應。是故大海出諸珍寶,是寶一一從因緣生,亦不無因緣生。因緣和合即有,因緣散滅即無。有亦不從十方來,無亦不至十方去。諸如來身亦復如是,不從十方來、不至十方去,但以因緣和合所生,不住因緣法,亦不無因緣生。因緣和合即生,因緣離散即滅。生亦不從十方來,滅亦不至十方去。善男子!又如箜篌有絃有槽有棍,若人以手鼓擊出聲,是聲無所從來,不從絃出、不從槽出、不從棍出、不從手出,但以因緣和合有聲,因緣散滅即無有聲,是聲滅已亦無所至。善男子!諸佛如來亦復如是。從一切相應善根種種因緣如理出生,非一因一緣一善根生,亦不無因緣生。緣合故生,生而無來,緣散故滅,滅而無去。善男子!汝當如是如實了知諸佛如來無來無去,若知諸佛無來去故,即住一切法無生無滅。如是知者,是行般若波羅蜜多善巧方便,決定得成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
「爾時,法上菩薩摩訶薩說是諸佛如來無來無去法時,三千大千世界六種震動現十八相,所謂動、遍動、等遍動,吼、遍吼、等遍吼,震、遍震、等遍震,踊、遍踊、等遍踊,爆、遍爆、等遍爆,擊、遍擊、等遍擊。現如是等十八相已,一切魔宮隱蔽不現,非時開敷種種異華,大地一切華樹菓樹皆悉傾向法上菩薩摩訶薩。帝釋天主,四大天王及欲界諸天子眾,於虛空中雨天妙華,向法上菩薩摩訶薩散擲供養,又復以諸天華散於常啼菩薩摩訶薩上,作如是言:『善哉,善哉!常啼菩薩!我等因仁者故,今日於法上菩薩摩訶薩所,得聞最上甚深正法。我等今日得大善利,斯為世間第一希有。』
「爾時,常啼菩薩摩訶薩白法上菩薩摩訶薩言:『以何因緣大地震動及現諸相?』法上菩薩言:『善男子!我向為汝說諸佛如來無來去法,乃有是相。』
「爾時,有八千人得無生法忍,八十千那庾多人發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心,六萬四千人遠塵離垢得法眼淨。
「爾時,常啼菩薩摩訶薩聞是法已,心大慶快踊躍歡喜,作如是言:『我於今日得最上利,以求般若波羅蜜多因緣故,於善知識所得聞諸佛如來無來去法。我今已得圓滿如是善根,決定不退轉於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作是語已轉復歡喜,踊身虛空高七多羅樹,於虛空中作是思惟:『我今復從何得上妙香華,供養法上菩薩摩訶薩?』爾時,帝釋天主知常啼菩薩心所念已,即以天曼陀羅華,奉上常啼菩薩摩訶薩。天主作是言:『善男子!汝可持此妙華供養法上菩薩摩訶薩。我今助成於汝,利益無量無數眾生。』時,常啼菩薩摩訶薩受帝釋天主所奉華已,即以此華向法上菩薩摩訶薩散擲供養。華供養已,合掌恭敬作如是言:『菩薩大士!我從今日當以己身,奉事菩薩給侍供養。』作是說已,從空中下住菩薩前。
「爾時,長者女并五百侍女俱白常啼菩薩摩訶薩言:『我等各以己身奉上於汝給侍供養,并其五百乘車亦同奉上,願我世世所生,常得與汝同種善根常相值遇,常同親近諸佛菩薩恭敬供養。我所獻身願垂納受。』爾時,常啼菩薩摩訶薩告長者女等言:『汝等若以誠心奉我,我有所行皆隨順者,我即納受。』長者女等言:『我等誠心奉上於汝,凡諸所作我等隨順。』爾時,常啼菩薩摩訶薩為納受已,即白法上菩薩摩訶薩言:『今此長者女并五百侍女,乃至寶嚴五百乘車,悉迴奉上。菩薩大士願垂納受。』
「爾時,帝釋天主讚常啼菩薩摩訶薩言:『善哉,善哉!善男子!如是喜捨甚為希有。若菩薩摩訶薩能如是捨者,速得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通達般若波羅蜜多善巧方便。善男子!過去諸佛如來、應供、正等正覺本行菩薩道時,皆如汝今行是捨行,勤求般若波羅蜜多因緣,亦如汝今等無有異。』
「爾時,法上菩薩摩訶薩為欲成就常啼菩薩摩訶薩善根故,即受是長者女等。受已即時復與常啼菩薩摩訶薩。
「爾時,法上菩薩摩訶薩,過日後分,從法座起即入宮舍。是時,常啼菩薩摩訶薩即作是念:『我今為求法故宜應精進,當於二事若行若立,待法上菩薩摩訶薩還出宮舍復登法座,我當聽受甚深正法。』
「爾時,法上菩薩摩訶薩常入般若波羅蜜多三摩地及無量無數菩薩三摩地,於是諸三摩地中住經七歲。常啼菩薩摩訶薩,亦於七歲中若行若立未嘗坐臥,不念飲食不生疲倦,但念法上菩薩摩訶薩,當於何時出三摩地還登法座?令我得聞般若波羅蜜多。是時,常啼菩薩於法座所散種種華,彼長者女及五百侍女亦學常啼菩薩,於七歲中若行若立未嘗坐臥,不念飲食不生疲倦,亦復一心待彼菩薩出三摩地。
「爾時,常啼菩薩摩訶薩以樂法心勤精進故,忽聞空中有聲告曰:『法上菩薩後當七日出三摩地。』常啼菩薩聞是空中聲已,心大慶快踊躍歡喜,於法座所,與長者女并五百侍女,以種種寶清淨嚴飾。時長者女等,各各脫身所著妙衣積以為座,當令法上菩薩摩訶薩安處其座。爾時常啼菩薩即於是處周行求水為灑其地。是時諸魔隱蔽諸水悉令不現,魔作是念:『常啼菩薩求水不得心當生苦,心生苦故退失道意善根不增。』爾時常啼菩薩摩訶薩知是魔力所隱蔽已,即作是念:『我今應自破身出血,於法座所為灑其地。何以故?塵土坌污菩薩當座非所清淨。我今為求無上法故,設破己身何所悋惜。又復,我從世世已來,以欲因緣受生死身輪轉諸趣,唐捐其功終無利益,不曾為此清淨法故捨自身命,是故今時宜應精進。』作是念已,即執利刀破身出血而灑其地。彼長者女并五百侍女,亦學常啼菩薩,破身出血而灑其地。彼常啼菩薩并長者女等勇猛堅固,作是事已善根增長,彼諸惡魔不得其便。
「爾時,帝釋天主以其天眼觀是事已,即作是念:『常啼菩薩摩訶薩甚為希有,發大勇猛被堅固鎧不惜身命,為求法故,為欲成就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廣度一切眾生出輪迴苦,發大精進甚為希有。』帝釋天主作是念已,即令其地血所灑處,變成赤栴檀香水,面百由旬皆栴檀香。爾時帝釋天主,即讚常啼菩薩摩訶薩言:『善哉,善哉!善男子!汝今為求無上法故發大精進,過去諸佛如來、應供、正等正覺本行菩薩道時,亦如汝今等無有異。』
「爾時,常啼菩薩摩訶薩復作是念:『法上菩薩摩訶薩當說法時,我無香華,將何供養?』帝釋天主知所念已,即以千斛天曼陀羅華奉上常啼菩薩摩訶薩。爾時,常啼菩薩摩訶薩受是華已,等分其半先散座側。
「爾時,法上菩薩摩訶薩,過是七歲已從三摩地出,還詣法座安處其上,與無數百千大眾恭敬圍繞。時常啼菩薩摩訶薩見法上菩薩摩訶薩處于座已,心大歡喜,譬如苾芻得第三禪樂,即持帝釋所奉天曼陀羅華先所分者,向法上菩薩摩訶薩散擲供養已,合掌諦心聽受宣說般若波羅蜜多甚深正法。
「爾時,法上菩薩摩訶薩因常啼菩薩摩訶薩故,謂諸眾言:『汝等當知!一切法平等,般若波羅蜜多亦平等。一切法離,般若波羅蜜多亦離。一切法無動,般若波羅蜜多亦無動。一切法無念,般若波羅蜜多亦無念。一切法無畏,般若波羅蜜多亦無畏。一切法無味,般若波羅蜜多亦無味。一切法無邊,般若波羅蜜多亦無邊。一切法無生,般若波羅蜜多亦無生。一切法無滅,般若波羅蜜多亦無滅。虛空無邊,般若波羅蜜多亦無邊。大海無邊,般若波羅蜜多亦無邊。須彌山莊嚴,般若波羅蜜多亦莊嚴。虛空無分別,般若波羅蜜多亦無分別。色無邊,般若波羅蜜多亦無邊。受、想、行、識無邊,般若波羅蜜多亦無邊。地界無邊,般若波羅蜜多亦無邊。水界、火界、風界、空界、識界無邊,般若波羅蜜多亦無邊。金剛喻法平等,般若波羅蜜多亦平等。一切法無分別,般若波羅蜜多亦無分別。一切法無所得,般若波羅蜜多亦無所得。一切法平等無性,般若波羅蜜多亦平等無性。一切法無壞,般若波羅蜜多亦無壞。一切法不可思議,般若波羅蜜多亦不可思議。』
「爾時,常啼菩薩摩訶薩聞是法已,即於會中得入一切法平等三摩地,一切法離三摩地,一切法無動三摩地,一切法無念三摩地,一切法無畏三摩地,一切法無味三摩地,一切法無邊三摩地,一切法無生三摩地,一切法無滅三摩地,虛空無邊三摩地,大海無邊三摩地,須彌山莊嚴三摩地,虛空無分別三摩地,色無邊三摩地,受、想、行、識無邊三摩地,地界無邊三摩地,水、火、風、空、識界無邊三摩地,金剛喻法平等三摩地,一切法無分別三摩地,一切法無所得三摩地,一切法平等無性三摩地,一切法無壞三摩地,一切法不可思議三摩地。常啼菩薩摩訶薩得入如是等六萬三摩地門,於是諸三摩地中得見十方如兢伽沙數三千大千世界如兢伽沙數諸佛世尊,各與菩薩、聲聞、人、天大眾,以如是名字如是章句,宣說般若波羅蜜多。如法上菩薩摩訶薩今此會中有諸大眾恭敬圍繞,以如是名字如是章句,宣說般若波羅蜜多,等無有異。」
爾時,佛告須菩提言:「如我所說,彼常啼菩薩摩訶薩以如是等種種方便精進堅固,勤求般若波羅蜜多。而彼菩薩於彼法上菩薩摩訶薩所,得聞般若波羅蜜多,得入諸三摩地門,從三摩地出已即得多聞具足,如大海水深廣無邊,於現生中常得見佛,世世所生生諸佛剎,乃至於剎那間亦不暫離諸佛世尊。須菩提!當知求般若波羅蜜多者,有如是等功德利益。是故今我法中菩薩摩訶薩諸求般若波羅蜜多者,亦應如是求。」
囑累品第三十二
爾時,佛告尊者阿難言:「汝今當知,般若波羅蜜多者是諸佛母,出生諸佛一切智智。阿難!若欲行般若波羅蜜多者,應當於此甚深正法受持讀誦、記念思惟、為人演說,乃至書寫一句一偈置清淨處,以寶函盛尊重恭敬,即以種種金銀珍寶、香華燈塗、幢幡寶蓋等廣大供養,乃至一香一華一禮一讚,隨其所應恭敬供養。當知是人則受我教,我所稱讚。阿難!佛是汝大師不?」
阿難白佛言:「世尊!佛是我大師!我是佛弟子。」
佛言:「阿難!汝今是我弟子,汝於現世給侍恭敬尊重於我,我涅槃後,汝當恭敬尊重供養此般若波羅蜜多甚深正法,是即恭敬尊重於我,是為最大報佛恩者。阿難!我今以是般若波羅蜜多甚深正法付囑於汝,汝當受持慎勿忘失,宣通流布使不斷絕。阿難!汝當精進助宣此法,莫作末後斷佛種人。」第二第三如是囑累。
阿難白佛言:「如世尊勅,我當奉持。如世尊勅,我當奉持。」如是三白已。
佛言:「阿難!當知隨爾所時此般若波羅蜜多正法在世,即爾所時諸佛世尊在世說法。又復,阿難!若有善男子、善女人於此般若波羅蜜多甚深正法,愛樂恭敬、受持讀誦、記念思惟、為人演說,乃至書寫尊重供養者,當知是善男子、善女人,世世所生常得見佛聽受正法。」
佛說此經已,慈氏等諸菩薩摩訶薩,尊者須菩提、尊者舍利子、尊者阿難等諸大聲聞眾,并帝釋天主等,乃至一切世間天、人、阿修羅等,聞佛所說,皆大歡喜,信受奉行。
佛說佛母出生三法藏般若波羅蜜多經卷第二十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