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度经
大明度经卷第一
行品第一
闻如是:
一时,佛游于王舍国其鸡山,与大比丘众不可计,弟子善业第一;及大众菩萨无央数,敬首为上首。是时十五斋日月满,佛请贤者善业:「此众菩萨集会,乐汝说菩萨大士明度无极。欲行大道,当由此始师云:请之以法,不以饮食也。」
于是秋露子念:「此贤者说明度道,自己力所?乘佛圣恩乎?」
善业知其意而答曰:「敢佛弟子所说,皆乘如来大士之作。所以者何?从佛说法,故有法学贤者子、贤者女,得法意以为证法学,学法也,解空、不愿、无想、寂定,谓之得法意。漏尽结解得道,谓之证。由言证已,当还本无矣。其为证者,所说、所诲、所言,一切如法无诤所说者,解说经义也。所诲者,教诲人也。言者,广陈法言也。所以者何?如来说法,为斯乐者。族姓子传相教,如经意,无所诤如,如人本也。来,所由来也。人本空无,泥曰同躰也。佛得三法,空三界,愿想灭矣。《安般》曰:还为何等?还五阴知见灭处,故曰如来矣。佛说净法,但为乐斯本无寂法,法施也。」
善业言:「如世尊教,乐说菩萨明度无极,欲行大道当由此始。夫体道为菩萨是空虚也,斯道为菩萨亦空虚也师云:菩萨心履践大道,欲为体道,心为道俱无形,故言空虚也。斯道者,谓空、不愿、无想也。何等法貌为菩萨者?不见佛法有法,为菩萨也于佛经法,不见五阴、六衰、十二缘起有,菩萨也。吾于斯道,无见无得。其如菩萨不可见,明度无极亦不可见。彼不可见,何有菩萨当说明度无极?若如是说,菩萨意志不移不舍、不惊不怛,不以恐受、不疲不息,不恶难此微妙明度,与之相应而以发行,则是可谓随教者也不移,不退转也。不舍,不废大志也。惊怪,怛热也。不惊怪,必深法心中,不满热嫌其为苦也,必欢喜受此法,不以恐迫,故受此法强学之也以。不为疲,不以为劳也。不息者,不懈也。又菩萨大士行明度无极,当学受此。如受此者,不当念:『是我知道意。』所以者何?是意非意,净意光明。」
贤者秋露子曰:「云何有是意而意非意?」
善业曰:「若非意者,为有为无师云:当学知是非意,以知非意无复想舍,即为意净。光明者,无复尘冥矣也?彼可得耶彼,彼意也。可得意处不乎?」
曰:「不可也言不可者,不可言无,亦不可得处也。」
善业曰:「如非意,有与无不可得,不可得不可明,其合此相应者,岂有是意意非意哉?」
曰:「如是者,何谓非意?」
善业曰:「谓其无为有为者,谓生死之心,阴自起念舍。一念一至,无不为己。非意者,无复有此生死想,故曰无也,无杂念也杂念者,想且在经,且在五阴,意不一定,谓之杂念也。已如空定,不起五阴,为无杂念也。」
秋露子曰:「善哉,善哉!佛称贤者说山泽行实为第一。菩萨受此无上正真之道善业意解微妙,常善于山泽空净之行,故为佛所称,不退转菩萨受此意不转,谓菩萨得住第七地也,观而不休,明度无极当以知此观而不休,谓惟此经,意不疲倦也。欲学弟子地,当闻是经择取奉持弟子趣欲空、不愿、无想,得泥洹已,不望知佛权道大悲也;欲学缘一觉地缘一觉者,望欲得佛慈悲不著,不密于善权也、若学佛地,当闻是经学佛地者,弘慈普济,不中道取证矣择取奉持。所以者何?是明度道说法甚广,是为菩萨大士所学善权十力无畏佛法度人,欲一切知言,是经广大,在三学者自择取也。」
善业白佛言:「吾以为菩萨者,其不可见,名亦不可得师云:菩萨与名皆空,当以何为之说明度经也,又所匡政,皆不可见、不可得者,当何为菩萨说法欲以道匡政天下著欲之徒,使其无为邪见之行也?如是,世尊!所疑有著,吾与物也斯不可得一切所疑,谓有吾身与万物也,赀货费耗皆非有得吾与万物皆非已有,难可常保也,但以名为菩萨。至于佛,亦名也。然不住不住佛与菩萨在世间但名耳,其法意非住也,不住者以权著也,所以者何?名不可得。是故名者,非住非不住名者犹水中月像也。若为菩萨说深明度意,不移不舍、不疲不息、不有恶难,不惊不怛、不以恐受,以体解而性入性与道俱,如合符契也,是为住不退转,应于无处,当以知此。又妙世尊师云:妙者,此经义甚深妙也!菩萨修行明度无极,不以色住不倚此色身住也,于痛想行不以识住不以名身住也。所以者何?若止于色,为造色行是为甫始主作生无身业也,止痛想行,为造识斯又甫欲与造邪识之行,始众生矣,非为应受非如法受也。明度无极不造行,为应受识不造色行,是为应受明度矣。受此,其不具足明度无极,终不得一切知于斯经中有邪想行如毛发,谓之不具,终不得作佛也。」
秋露子曰:「菩萨何行而受明度?」
善业曰:「以不取色取,着也,不着于色也,不取痛想行识。所以者何?色无彼受,痛想行识无有彼受。若此色无彼受为非色,痛想行识无有彼受为非识。明度之道无有彼受。所以者何?吾受如取影无所得,是为明度无极之行也,是名曰菩萨大士诸法无受之定我于世间所受如梦如影,影为无所得也。场广趣大而无有量,一切弟子、诸缘一觉所不能持也教顺之场极广,所趣之道极大,四等弘普,周遍无极,毕央济众苦痛,难忍甘心,进擢志大,不权弟子若佛所不能究竟,曰不能持矣。又一切知亦无彼受师云:一切知,佛也,唯佛得无不知。所以者何?无想见故。若想见者,终不得此。为若异学先泥之信,不得一切知。彼先泥信解道,学度入慧,亦不取色,不取痛想行识,不从色见慧——不内色见慧、不外色见慧、不内外色见慧、不以异色见慧——于痛想行如上说不从识,不以内外异识见慧。如是究畅,从信解得道地,法意作量以为脱便,无受无获无受,不复受五盛阴想。无获,无复罪福。故言无所获矣,已受解,得度灭已受解者,谓八正道及正解正智,为意已受,无复思想,为已得应义也,明度不为智想。如是,世尊!虽菩萨于是道不取色痛想行识,亦不中道灭度,而具如来十力、四无所畏、佛十八不绝之法也菩萨得明度意见空,甫修佛事,以其力、无畏、十八法,成相好,严佛刹,不违本愿,欲度十方,不中道灭度也。又菩萨大士行明度无极,当以观此何等是智慧?何所为明度?何以明诸法无所从得师云:不从内色外色内外痛想行见惠,是为无所从得也?是故谓之明度无极。如是观省察思惟,不惊不怛、不移不疲,如是菩萨为不中休,明度无极以知此。」
秋露子曰:「何故菩萨知己休止?为如于色休色本性,于痛想行休识本性,明度无极休识本性色之本性,着复著、起复起,五阴悉尔。菩萨于五阴休其本性,不着起也,明度无极休智本性?」
善业曰:「如是,贤者!其于色也,休色自然菩萨学明度,本心欲分别知望得惠,当休是欲知望之想,无所复起也,于痛想行休识自然,明度无极休识自然。明度无极休智自然,行此道者于智休止,智之自然者休矣于五阴中皆休,其自起不复起矣。相休止,相之自然者休矣。」
秋露子曰:「善哉,善哉!其学此者,必出一切智行此道者,休其欲之心,即知心自起者皆休止也。」
善业曰:「然菩萨学此,出一切知。所以者何?其于诸法无出无生。如是学故,逮得佛坐学如此者,必从生死之出,成佛一切知矣。又妙贤者,菩萨履行明度无极,若行色为想行——若行色占为想行,若行色不占为想行,若行色兴为想行,若行色败为想行,若行色灭为想行,若行色思为想行,若行色空为想行,若行色非身为想行——痛想行识如上说,皆为想行。若识有是吾当行欲得,行设有是如是行,如是惟为惟行师云:说色如此,痛想行识亦如色说也。此道为是菩萨大士,为行得想之行,无善权方便,以为休于明度无极此上章皆为三界生死,不合明度大智之道也。」
秋露子曰:「菩萨何行为无想无得行,有善权方便而不休于明度无极?」
答曰:「不行色——不行色占,不行色兴,不行色败,不行色灭,不行色想,不行色空,不行色非——身痛想行识如上说,不有是师云:不以有识知有此想也吾当得行是行。不有是此行,惟为行此道。如是行菩萨大士,为无想无得行,为有善权方便而不休于明度无极不以识知有此相应于明度无极也。右此章所说无想无得之行也。又菩萨大士行明度无极,于此不近,为不行不近行师云:菩萨于此五阴,念无所依近,为不行者,谓无所行也。不行不近菩萨意,不近行亦不行不近,以为真亦不行亦不行如此也,斯不否行,斯不近行,斯不近不行,斯亦不近于行,不行于不近,于不行不否行于不近如此上谓意上事,亦不离此上意矣。」
秋露子曰:「何故不近?」
善业曰:「如诸法无所近、无从度,是名菩萨大士不著行亦不断,行者为生死,断为泥洹,能护此两意,是名为特晓明度善权也。一切诸法无度之定如十二因缘皆空,如无想可近者,不着不缚,故无得道也,场旷趍大而无有量,一切弟子,诸缘一觉所不能持。行斯定者,疾得无上正真之道,为无不觉,乘佛圣旨。」
善业曰:「是菩萨大士受拜于往昔如来至真等正佛者,乃行斯定。彼受无见,无见为定,其于定者不知吾受之师云:菩萨于定不作思想也、吾已定、吾依定也。彼于是中一切不明不以意分明之也。」
秋露子曰:「云何菩萨为昔如来所说拜当得佛者?彼能见定,是定者乎彼谓以得拜家,宁能自见意定,为以定耶?」
答曰:「不也。所以者何?如彼族姓子学此经人为善男子是也行明度无极者,为非不想。所以者何?无所明故无所别知故也。是以定者,非想非想,非五阴想也非不想有三十七品三活想,无世俗想也。」
佛言:「善哉,善哉!善业!说山泽行为第一辩,菩萨大士当以学此,如此为学明度无极辩智之决者,问来即答,事皆明真矣。」
秋露子曰:「佛以如此学,学智慧道者,是为学何法?」
佛言:「如此学者,是菩萨为无所法学。何以故?是法不有知明,如凡愚人专著者也师云,知之明之即为专着也。」
曰:「当何用明知此法为学者问:欲得佛者何用明知此?」佛言:「当如不明。无所明知,明之谓也无所明定是为定也,凡愚人以专著者欲明,故为不明。由不明,碍两际不出生死、不解清净,是为两际也,不知不见不明谛法谛,四谛矣,意着二际,不知欲苦,不见习证,不明有尽,不达净道,故曰不明也,而欲于法不获无想定故想,欲想得之。了本曰:行福福识生,夫欲于道而不获定者,世世受福,得佛之望耶,从法思欲,专著名色。以专著故,而不知此无所用聪明之法,已不知见亦不思惟,不观不省,故堕愚数,便无有信不解不用,是故谓之凡愚专著从法,法,心法也,痛想行识谓之名,地水火风谓之色。从欲之徒,专着五阴,心驰三界,佪流生死,不能拔邪秽之根。《法句》曰:心为法本,祸福由心行,殃殃罪罪识生,五阴所弊,故不睹无念法也。无念法也,无所由聪明之法者,获无想之定,善恶不同,十二因缘灭诸根都寂,厌生死,神还休。《人本纯真经》曰:心入泥洹,从本寂又寂。不解四非常,守意志着空,斯空想天之类矣。由还生死,受苦无数。《慧印经》曰:如令泥洹为常住法,大哀四等还为蠕动。谓其不能空空、入泥洹处本寂者也。」
秋露子曰:「计如此学菩萨大士,不学一切智不起想求众智矣。」
佛言:「然!如此学,不学一切智。如是晓了,乃为学一切智晓了者,谓不着不断、不起不灭耶,能出一切法谓十二部经法。」
善业白言:「如世尊言:『是为幻人学一切智。』已学一切智乃出诸法,如直言之,当云何?」
佛言:「吾因是以问汝,所安便说师言:所安便说,如言旦说汝所知也。」
对曰:「甚善。」
佛言:「云何,幻与色异乎?」
「不也,世尊!」
「幻与痛想行识,为有异乎?」
「不也,世尊云何知想在此经者,及行同此法者,意处是经者,盛阴已灭者,持生死五阴成菩萨道者,皆云何也!色犹幻,痛想行识犹为幻。」
「云何,善业!明是中想知立行五阴而为菩萨?」
对曰:「菩萨学如幻人,是中持如幻者即五阴。所以者何?如佛说识如幻善业说往者所闻佛语,引以喻义也。若此识,六根亦然。何者?意幻为三界耳。如三界,即六根、即五阴。」
秋露子言:「菩萨闻是,得无懈怠?」
佛言:「设为恶友所制,必持懈怠;若得善友,终不懈也若识如幻者,六根亦复如幻,意所幻化,令有三界耳。」
善业白佛:「何以知菩萨恶友?」
佛言:「其不慕乐明度无极,欲弃舍若形相愚占文饰,违此深智师云:愚者已想,取文饰占者想取也更说经道,当知是为菩萨恶友善人好明度而违退之,更为说异道经,是为恶友也。」
曰:「何是善友?」
佛言:「未起明度无极者,即劝使学,教诲之令入斯道,为现邪行说邪之害,是邪行,是邪害,使远离此,当知是为菩萨大士弘誓之铠善友者也弘誓者,菩萨自誓,忍世众苦,必于得佛,极济众生,灭十二因缘,还乎本无。铠者,德其行高,见罪常由,壮士以铠障身全命,势成胜敌终始无畏。菩萨内净视明,以八直之行与邪意战,破坏五贼,高愿取佛,不能沮,遂成世尊,故曰法铠也。」
又问:「呼道人为菩萨,其句义为奈何?」
佛言:「所谓菩萨者,一切诸法学无罣碍,已学无碍能出诸法,故谓菩萨。」
「大士者,其义云何?」
佛言:「大士者,能聚大众为之合家,是故为大士也菩萨能于三界为大尊贵,若金轮王合聚大众,化之以德,身弃国位为沙门,导之以大道,示众欲恶,故曰大士。」
秋露子曰:「吾亦乐其为大士者,于见身、见性、见命、见人、见丈夫见,有见、无见,断灭见、常在为,断大见。何者?为说上师云:六十二见为一见润耳法,度诸见润,是故为大士法,佛法。以佛法度六十二见及欲痴之四润,故曰度也。」
善业曰:「夫大士者,如一切知意,无齐同志于弟子、缘一觉如佛意不与弟子各佛齐同也,在彼无著。所以者何?悉知意,质直无漏在彼者,在生死也,无受无灭无受者,不受五阴也。无灭者,不舍生死求灭之想也,以悉知意大照菩萨,是故为大士能持明度教照菩萨也。」
秋露子曰问:「何故菩萨大士亦彼悉知而意不著?」
善业曰:「以无意故,于彼悉知而无所著。」
贤者满慈子言:「吾亦乐其为大士者,揖人升于大乘而有弘誓之铠,是为大士师云:能以经法揖天人,使升佛大乘之道也。」
善业白佛:「何谓弘誓之铠?」
佛言:「菩萨束已自誓:『吾当灭度无央数人,已度无量无数人民皆得泥洹,知其无法得灭度也。』所以者何?意法如是。譬如幻师与幻弟子,于四衢道化作人众,以为化人而斩其首。汝知云何,彼有所杀?有死者乎?」
「不也,世尊!」
「如是,善业!度无数人,为无有人得灭度也。菩萨闻是,不惊不怛,不以恐受,不移不舍不疲而无惨悴,是为有弘誓铠,能升大乘,当以知此。」
满慈子曰:「吾省佛言,如我所得,当知是义为无带甲。所以者何?如佛告善业:『无造佛一切法,无作成诸法者,亦无造众生者,如是义者无弘誓铠。』」
善业曰:「无所束带,菩萨大士为无弘誓。所以者何?色痛想行识,不著不缚不解故。」
秋露子曰:「何如为色痛想行识,而云不著不缚不解?」
善业曰:「色如幻人故,不著不缚不解。痛想行识为如幻人,不著不缚不解。无有之色,不著不缚不解。无有之痛想行识,不著不缚不解。五阴如是,诸法亦然。是故菩萨所为誓者,无有誓也师云,一切人自然,无有作者,是为生死亦空,道法亦空。如空者,无有从生死中来得佛者,佛空法空故,无有出灭诸法者,一切人本空故,亦无有造作众生者也。」
善业问:「焉知菩萨正升大乘师云:大乘,大道也?何谓大乘?何乘发住乘发何住?孰建大乘?斯乘何出?」
佛言:「大乘之为乘者,为无量乘,为众生之无量也菩萨法意广大,兴载无量也。所以者何?人种无量,菩萨为之生大悲意,以斯大乘,住奏三界圣一切知,乃建大乘。乘无从出。所以者何?有生有出则为二法。若不起不致,于诸法不得者,是为无所生、无从出。」
善业曰:「大哉斯乘,为天人质谅,王诸世间,出上善业。乘与空等,弘裕若空,苞容众生无有量数上善者,普明也,恒以虚闲济人无极,而为遍宣,故为大乘。不见其反亦不见出佛常以虚心,闲暇无事群生来者,不逆其志,大士亦当学斯矣。如此乘者,不从始得,不从终得,亦不中得不从初知意得,亦不从中间及终意得也,于三涂等,故为大乘。」
佛言:「如是,善业!以能行此乘故,谓之菩萨大士过去当来现在意等耳。」
秋露子曰:「佛请贤者说明度无极,而道大乘者,有檀知耶师云:佛本请卿令说明度无极耳:而及说大乘事:宜及知此耶:秋露子为不知家问,宜知是也?」
善业白佛:「吾说明度无极,得无过乎?」
佛言:「不也,适得其中。」
善业言:「菩萨大士,不于始近、不于终近亦不中近不始意近道,不终不近也,无去来今三涂想矣,色无际道无际、痛想行识道俱无际,是故菩萨无近无得、无知无明色所以无边无极者,色之性本空故。色,菩萨不知不明不致不得,痛想行识亦如是色与菩萨于是无有,知想小,无有明也。了想不解,意在其中,无可得大智,与明同义,与得亦同义,都一切,于一切都一切,谓菩萨心也。于一切。谓生死治法与道法也无知无明、无致无得,当为何菩萨说明度无极?尚不见菩萨,何用见明度无极?菩萨者但名耳,犹我为我,无可专著。我者空虚,不可审明。我不可明,道何可知?如是诸法无有专着。何等为色?色无生牢固。何等为痛想行识?识无生无牢固。诸法无生无有牢固,彼无专固者,不是法不非,了本无主,当为说是处无知亦无异处,可得菩萨行道也生死亦无处所也。如是,世尊!其闻是言,不惊不怛,不舍不疲,不有惨悴。如此知行,是菩萨为能惟明度无极。所以者何?行此经时,以如是法孰观斯道,是时为不近色。不近色者,不见灭也。所以者何?于自然色而不起为非色,若色费耗亦非色,来无兴衰我者。此为无二事。如为之色是我,即由是为我色,是为造计。痛想行识如法观时,为不近识,于自然识而不起为非识,若识费耗亦非识,来亦无兴衰我者,此为无二事。如谓之识是我,即由是为我识,彼为造计者师云:观明度为不起色,故言不近也。」
秋露子曰:「吾省是语,于义菩萨为无所起。若无起者,何故菩萨行艰难行,为众生更苦无量?」
善业曰:「吾不乐菩萨艰难行。而大士者无艰难想,以行道也。所以者何?行艰难苦想者,不能为无量人民建大利也师云:此弟子行疲,厌生死,莫能导利一切人,使得泥洹也,是以当为安隐易行之想当为安隐,不当为苦劳艰难想也,为众生建若母想、父想、昆弟想、姊妹想、子想、女想,当生是想行菩萨道,于一切人为己亲想,以是想将导之行菩萨道者,一切如视五亲也。但欲安隐导利。非有痴贪恋之想。见众生为若己当念一切若己身,都一切于身,不明是外内菩萨都一切持心,于一切天下不分别,亲者为内,疎者为外矣也,为生法想,斯一切为吾子。菩萨当度此无量苦性,不有怒意法想者,善权大悲也。若被形截,心无欝毒,终不为苦想也。如贤者言:『菩萨无起。』以其无起,故为菩萨。」
秋露子曰:「云何菩萨而无起者,于道人法?于一切知?一切知法亦持无起一切知法,佛诸经法也?」
善业曰:「然!于佛法都无所起。」
问曰:「在佛法而无起者,其于凡人及凡人法,亦将无起?」答曰:「然!于凡人法亦无所起。」
秋露子曰:「如是菩萨于道人法,从一切智至凡人法皆无起者,是为不近不起得一切智耶凡人法者,谓生死法也。皆无起者,想寂然也。近,持将也。起,生者念也?」
善业曰:「不起之法,无欲得要也。不起之念,亦非有法不起之法,无有望欲得之想也可择取也。有得佛者,我以为诤无有二法当舍法。善业曰:诸法皆空,无作无得。今言此取是也。有生死、有得佛者,斯谓以法意诤。」
曰:「是如何,当从未生法择已生法乎择,取道也?生死法至?生法至乎生死之法至道乎?当生有法至道乎?问辞也?」
答曰:「云何生法不生而不生法生耶善业欲解其难,故先诘之言:生死之法不起耶,泥洹之法复生?」
秋露子曰:「不生法者,不起法也。乐不起法之语耶?乐起语也。如贤者乐必不起之不要。」
善业曰:「如是,当乐不起不要。贤者所乐,吾亦乐说。」
秋露子曰:「如善业为法都讲,最不可及。所以者何?在所问,如应答。法意不摇,其言皆妙。」
答曰:「是法意也。佛诸弟子所问应答,意不摇者,于一切所猗故也善业于此清净法中为都讲,秋露子于无比法中为都讲。」
秋露子曰:「善哉,善哉!是为上辩。何谓菩萨诸法无猗?」
答曰:「是明度无极,即为菩萨诸法无猗意常清净,不在生死诸猗也。」
曰:「不一切乘是经,唯诸法无猗耶?」
曰:「悉乘明度无极,故为诸法无所猗问言:不复讽诵承事行此,此但当守一,不猗生死而已耶。菩萨于是无方石山处菩萨所行时虽坐方石,不念此石安好可长坐也。昔比丘披拘连树下四十岁不知树名者,用无猗意在树也,而以默取诸法之要。如无取焉,是为行诸法而无猗行也默者定也,以定意学诸要,如无去就之想也。若为菩萨说是奥知,不疑不望而能深解,是谓知行者已为不休如是念矣不疑不疑,深法也。不望不于道行之净而污其意,有所希望也。不休其意,于道无弹指之间废息耳。」
秋露子曰:「若不休此行,为休是念。若休是念,为不休此。如其念行而不休者,是谓常行等、念等也师云:休,止也。等,平等也。若精进于此行者,以为止生死念,若止五阴,斯为精进行法是也。大士之行,道与生死等,生死与道等,其法俱空,故曰等也。等行者,不舍众生疾取本净也。忍生死苦而以大道导利之,令佛道不绝也。已念等、行等者,则一切人必常有绍此行而得为开士者绍,续也。如是,众生亦将不休此念此行众生亦得此法意也。所以者何?人不当废是念也人不当休废道念也。」
善业曰:「善哉,善哉!贤者劝助,为说是致要语。如贤者言,行等、念等助一切人不废此行。夫众生自然,念亦自然,当以知此。众生恢廓,念恢廓,当以知此。众生之不正觉,而念不正觉,行亦不正觉,当以知此。如是行念,吾乐菩萨思惟念此行众生灵空恢廓,广大无边,故可导利升此大道。一切人不能正觉,当以正觉开寤之也。」
明度经卷第一
大明度经卷第二
天帝释问品第二
尔时,帝释与四万天子,四天王与二万天子,梵众天与万天子,梵辅天与五千天子,俱皆来会坐。诸天子宿命功德光耀巍巍,持佛神力明彻照。释问善业言:「是诸天子大会,欲听说智度无极。云何闿士大士于大明中立乎?」
善业曰:「诸天子!乐闻者,听我说。因持佛力,广说智度。何天子未求闿士道者,今皆当求。以得沟港道者,不可复得闿士道士。何以故?闭生死道已。正使是辈求者,我代其喜,不断功德也。悉欲使取经中极尊法,使上至佛。」
佛言:「善哉,善哉!劝乐闿士学乃尔乎?」
善业白佛言:「我当报恩,终不敢违之。所以然者,往昔如来无所著正真道最正觉,皆与弟子为诸闿士说智度,如来时亦在中学斯经妙行,今自致作佛。用是故,当报恩。我作是说法,闿士受之,我劝乐。劝乐以大道,疾令作佛。释欲所闻者,听所问矣。」
问曰:「闿士云何立智度中乎?」
答曰:「持空法,立如是。」
释问:「闿士大士以影弘誓大乘,所至奏五阴,不当于中住。沟港、频来、不还、应仪、缘一觉至于佛,不当于中住。五阴无常,不当于中住。于苦乐好丑,是我所、非我所,不当于中住。沟港道不动成就,不当于中住。何以故?七死七生便度去。频来道不动成就,不当于中住。何以故?一死一生便度去。不还道不动成就,不当于中住。何以故?于上灭度。应仪道不动成就,不当于中住。何以故?应仪道成已,便尽于灭度中而灭讫。缘一觉道不动成就,不当于中住。何以故?不能逮佛道便灭讫。是故不当于中住。如来无所著正真道最正觉,用无量人故作功德,我皆当令灭讫,正于佛中住。佛所作皆究竟已乃灭讫,亦不当于中住。」秋露子问:「设使闿士大士不当住五阴、沟港、频来、不还、应仪、缘一觉上至佛,当云何住?」善业言:「如来无所著正真道最正觉有住处乎?」
答曰:「不也。何以故?佛无所住,亦不在动摇不动摇处住,亦不不住,亦无无住,一切无是如如来住。当作是住,不当住不住,亦不当住无住。当作是住,学无所住矣。」
尔时诸天子心念:「诸鬼神所语,悉可了知。今是尊者善业所说经道,了不可知。」
善业知其心所念,语诸天子:「是经难了难了。所以者何?我所道说所教起,都为空矣。以斯故难闻,闻而难了。」
诸天子心复作是念:「是语当解当解。今尊者善业深入于法身。」
即告诸天子:「设使欲索沟港、频来、不还、应仪、缘一觉无上正真道,若于其道中住,皆当学明度,当持守。」
诸天子心复念:「所说乃尔。当复于何处更索经师?」
又告诸天子:「欲知我所说法者,如幻人,无所闻、无所行。」
诸天问:「今在是闻法者,是人为非幻乎?」
善业言:「人如幻,幻如人。如求沟港、频来、不还、应仪、缘一觉正真道,人如幻,幻如佛道。」
诸天子复问:「乃至佛亦复如幻如人乎?」
曰:「乃至灭度亦如幻如人。」
诸天子言:「灭度亦复如幻如人乎?」
曰:「设使有法过于灭度者,亦复如幻如人矣。」
善业告诸天子:「是幻、是人、泥洹,皆空,俱无所有。」
尊者秋露子、满祝子问:「说明无度如是者,谁能持奉行之?」
答曰:「贤者!不退转闿士大士能持奉行之,其应仪等,无能受持者。所以者何?我所说法,为无所说亦无所处法,已无所处法,已无所嘱累法,以是故亦无能受持者。」
释心念:「尊者善业雨法宝,我宁可化作花以散其上。」便化作甘香花以散佛及善业、诸比丘上,花至其膝。
善业即知言:「是华不出于忉利天上,释所散花,出于幻耳。」
释言:「是花非从树出。如贤者善业所可说,斯事本寂,自幻树出矣。」
释言:「是花从幻树出也。不从树出者为非是,非是者为非花。」
释言:「明度甚深微妙。」
答曰:「然!所以者何?无所逮得亦无所说。」
释言:「尊者处深微妙明度,于法不诤处无所有,于法无所动。」
答曰:「然!法非动法,当作是学。如是学,不学沟港、频来、不还、应仪、缘一觉道。作是学者,为学一切智,出于诸法,为不生五阴。学受身行,不学受余法。」
秋露子问:「如是为不学受一切智乎?不学亡失、不学受他法乎?」
答曰:「然!是为学一切智,出于诸法。」
释闻法,便问秋露子:「当云何于其中求?」
报言:「于善业明度品中求。」
释问:「善业持何威神恩当学知?」
报言:「持如来威神恩知。释所问:『明度闿士大士当云何求?』不可从五阴求,不可离之求。何以故?明度非五阴?亦不离之、不起之,为无所著、无出无倚,无倚是明度矣。」
释言:「大士为大明无边无底?」
报言:「五阴皆无边,以是故当知法无边,人无底,当知法无底。身与作复作,用是故当知之,与大明等无异,无中边亦无本端,不可限量,一切不可得。以是故明度无边无底,不可计计为多。」
释问:「人云何无底?」
善业言:「云何于释意,何所法中名为人?于法中不见有名为人者。何以故?不见有所从来处。所以者何?人本未皆空,无所有故。设使有来者、有住止者,但名耳。何以故?于名字中学,有所有不?」
曰:「不也。」
善业曰:「用名字无所有故,无作我者,是故人无底。正使如来无所著正真道最正觉寿如恒沙劫,口说名人、人复人,宁有生灭者不?」
释言:「一切无生灭者。」
善业言:「所以者何?用一切人净故。无所起,名非名不可得,是故人无底。明度无极名无底,当作是知。」
持品第三
尔时,诸天无央数同时三叹曰:「呜经乎,呜经乎!是尊者善业所说道深矣。斯大明弘义,如如来所由出矣。有闻者学之诵之,我敬视之如如来。」
佛告诸天子:「诚然!昔锭光如来无所著正真道最正觉时有宫,宫中有是经,我时持之。锭光佛受我决言:『若后当为人中持,悉逮佛智,作佛,名能儒如来无所著正真道最正觉,三界最尊,安定于法中极明,号曰天中天。』」
诸天子白佛言:「少有及者天中天!有持大明者,为受一切智矣。」
时佛在众中央坐,佛告除馑众、除馑女、清信士、清信女:「今是四部为证,爱欲天、梵天、无结爱天皆知。」
佛告释言:「高士学斯定,持诵其文,众邪不得其便令横死也。忉利诸天子求佛道者,未学诵获其奥者,是辈天子皆往到是学持诵者所。若于空闲避隈处,亦不恐不怖也。」四天王、释、梵及诸天子等,各白佛言:「我当护是学持诵者。」
释复白佛言:「难及天中天!是明度学者,心无动摇,悉受六度已。」
佛言:「然!善听我说,上中下言皆善。」
释言:「受教。」
佛言:「我经中有欲害乱者,起恶意往,未至道亡,后所作终不成。何以故?用是高士学是经故。譬若有药其名神丹,有蛇索食道逢虫物,蛇欲噉虫。即到神丹药所,蛇闻药香即还去。何以故?是药力所却。如是,是辈高士,其欲害者便自止还,是明度威神力所厌伏也。」
佛言:「设有乱者,便于彼间自坏不成,四天王皆护。入经如行者,自在所为所语如甘露,言重成道。瞋恚贡高诸恶不生,四天王护之。所以然者?学明度故。心自生念:『有诤起者不可近,我求索佛道义,不可随是瞋恚语,使我疾逮好心。』斯高士所作,悉见善像。」
释白佛言:「难胜天中天!乃过诸恶,无与等者。」
佛言释:「是辈人或当过剧难之中,终不恐,无能害者。善士当诵惟斯定,政使死至,若怨在中欲共害者,如佛所语,终不横死,若兵刃向者不中其身。所以然者,斯定,诸佛神呪,呪中之王矣。学是呪者,不自念恶、不念人恶,都无恶念,是为人中之雄,自致作佛,为护众生。夫学斯行者疾成佛道,是经书,己虽不学诵者,当持其卷,人鬼凶毒不能害矣,宿命重殃唯斯不除。譬如得佛处,若人若鬼神禽兽从一面入,无能害者。何以故?用得佛处故。其威神,护过去现在当来索佛道者,皆当于中得佛道,人入其处不恐无畏。明度所止,天人鬼龙皆为作礼恭敬护视,用经德尊故。」
释白佛言:「若有书持经卷,承事供养天宝名华、栴檀珍琦香、缯盖幡,若有持如来无所著正真道最正觉舍利起塔,自归作礼,承事供养天宝花香具足如上,其福孰多?」佛言:「我问若,随所乐报。云何是如来一切智?成是身出现于世,从何义得?」
对曰:「从明度义得。」
佛言:「不用是身舍利得佛也,乃从一切智生得佛身。我灭度后,舍利供养如故。若善人书是经,学持讽诵自归作礼,承事供养具足如前,则为供养一切智已,从是经中得功德无比。」
复白佛言:「阎浮提人民不供养者,为不知是福尊无比耶?」
佛言:「有几所人信佛、信经、信比丘僧?」
释言:「信者少耳,及求沟港、频来、不还、应仪、缘一觉至求佛者,复少矣。」
佛言:「无量人行求佛道,至于在不退转地立者,若一若两耳。学是法,会成佛,当为作礼承事恭敬。何以故?用晓佛法,世少有故。过去如来求佛道者皆从是成,我时亦在中。如来灭度后取舍利起七宝塔,尽形寿自归作礼承事供养,天宝花香具悉如前,满四天下,若三千大千国土众生悉得人道,各作七宝塔,以妓乐乐之。复过是如恒边沙佛刹,人人起七宝塔供养,劫复劫,都是欲界中诸妓乐花香缯盖皆具如上,所说其福德益多不?」
对曰:「甚多,天中天!」
佛言:「不如书持经卷自归护定福多无量。何以故?从中出如来一切智故。」
佛言:「百倍恒边沙佛刹人皆起七宝塔,不在计中。如是千万亿无数倍,不在明度净定计中。」
尔时,四万天子与释俱来大会,诸天子启释言:「尊者!当取诵是经。」
佛言:「当学、当持、当诵。释!若质谅神兴兵欲与忉利天战,其念诵是经,质谅神众即去。」
释言:「大尊呪!天中天!」
佛言:「然!天辈!过去当来今现在十方诸佛,皆起是呪,自致作佛,出十诚功德。开士大士从中生,佛未出于世时,闿士悉出说,照明四弃四,拔苦四事,空五通。譬如月盛满时,从空中出照明于星。闿士求功德盛满如是,皆从权德大明中出。当作是知,学持诵是经,为至德悉具足。」
佛言:「其人终不为邪毒水火兵刃王法所横死。何以故?是明度所拥护。若复有余事起,若至王所及太子傍臣所,与之相见辄欢喜言笑。所以然者?以其普慈等济恕惠群生润功无量用,是故见者悉起立。」
尔时有异道人,遥见佛大会,欲坏乱坐众,疾至佛所。释作是念:「当云何尽我寿在佛边受诵是法?」即从佛闻受诵。彼异道人遥远绕天中天一匝,从彼间道径去。
秋露子念:「是中云何异道人从彼间道径去?」
心念是,佛即知:「秋露子!释念明度。异道人无善意来故,弊邪念:『佛与四部弟子共坐,爱欲天、梵天诸天子悉复在中,会无异人,闿士大士受决者会,当为人中之将,自致作佛。我当往乱之。』是弊邪乘一辕之车,驾马四匹,稍至佛所。释作是念:『弊邪所乘,非国王瓶沙、非波斯匿、非释种、非维耶利四马车,皆不类之,正是弊邪所作也。邪常昼夜索佛短,乱世人。能常持心究竟明度,邪便道还。』」
忉利迦翼天子持天花在空中立,便散佛上,四面散而尊叹曰:「究竟道原,明度之谓也。阎浮提人民乃得闻见。」
复持杂华四散佛上,曰:「其有求者、守者,终不为邪众所害也。是辈人民福德弘大,何况乃学持讽诵用是法住。其人前世已得见佛,净心供养。欲一切知,得一切智宝,当从明度索之。」
佛言:「然!」
阿难白佛言:「无举名布施、重戒、忍辱、精进、弃定,但举明度名。何以故?天中天!」
佛言:「明度于度中最尊。云何,阿难!不布施、持戒、忍辱、精进、禅定智者,当缘为六度无极一切知乎?」
阿难言:「唯然,天中天!不行六行,不为六度,诚非大明度无极,一切知之明矣。」
佛言:「然!大明最尊。譬如地,种散其中,同时出生,众生得命。如是,阿难!明度如地,五度如种,从中生成。」
释白佛言:「如来所说善士学持诵明度者功德未竟。」
佛语释:「我不说是功德未竟,我自说书持经卷,承事作礼,花香名宝杂缯盖幡功德者耳。」
释白言:「我身护视是人。」
佛语释:「诵明度者,有若干千天到是经师。听经不解义者欲问所疑,用慈于经中,即自晓了。是人作功德,悉自见知。若于四部弟子中说经时,其心无所难,若形试者终不畏。何以故?明度所护,凶试者去。」
佛言:「我不见人当明度者,人亦不见明度、明度所厌也。无有轻者,心不恐怖,无所畏。父母重之,沙门哀之,诸亲贤友爱之。或恶事来,持忠正法为解之。是善士所作功德,悉自见心,当作是知。十方无数佛国,诸天、人、鬼、龙、质谅神、执乐神、胸臆行神、似人形神,皆至经师所,问讯听受,作礼致敬,绕毕各去。斯行德使然。四天大王、忉利天、盐天、兜术天、不骄乐天、化应声天,梵天、梵众天、梵辅天、大梵天、水行天、水微天、无量水天、水音天、约净天、遍净天、净明天、守妙天、玄妙天、福德天、德纯天、近际天、快见天、无结爱天上诸天子,皆往问讯,听受作礼,绕竟各去。诸无结爱天尚悉来下在诸天中,何况是三千大千国土诸爱欲、无色天子耶。彼所处,常完坚,无娆者。除宿不请,余不能动。其功德悉受。是时诸天来,当知之。」
释言:「云何知?天中天!」
佛言:「是善士女欢喜时知,来已当避,去闻鬼神香。或龙鬼神蛇躯神来到,闻鬼神香,以为曾知,已当避去。当净身体,用清净故鬼神皆大欢喜。小天见大天来便避去。尊天威神巍巍其光重明,稍安徐往。尊天入至经所,是善士女则踊跃喜。所止处悉当净住,是人病终不著身,所止处常安隐,未常有恶梦,梦中但见佛,见塔,闻明度,但见诸弟子、见极过度、见佛坐、见自然经轮、见粗欲成佛时、见诸佛得佛、见自然新经轮、见若干闿士、见六度种种解说是当作佛、见余佛刹、见佛及尊经无与等者,某方刹如来无所著正真道最正觉弟子众,如来在其中说经。是辈善士梦如是,已安隐觉,身体净洁且轻,不复思食身软美饱。若比丘得定,自定觉,心软,不思食,身软美饱如是。何以故?鬼神不敢近是欲取佛者。
功德品第四
「复次,帝释!是天下如来舍利满中施与,有持智度无极书施与,尔取何所?」
释言:「我取智度。何以故?我不敢不敬舍利。天中天!舍利由斯明度出,天人所尊矣。如我与诸天共坐坐,持异床。我未至,诸天子为坐作礼绕以去。是坐尊故。吾于斯受经,诸天于彼为礼。如是,天中天!明度出如来无所著正真道最正觉之舍利,一切智从中生身。用是故,两分中取明度。正使三千复大千国土满中舍利为一分,明度书为二分。取书。何以故?从中出舍利供养所致。譬如负债人与国王参正,无复问者,亦无所畏。何以故?在王边有力故也。譬如无价明月珠,有是宝者,其德无等。所著处,鬼神不得其便,不为所中。若士女持明月珠所著,鬼神即去。若中热风寒,持明月珠著身,热风寒皆除去。夜著,冥中即明。热凉寒温众毒向已,持珠示之,诸毒即灭。如是,天中天!明月珠尊。若人目痛冥,近之即愈。其德巍巍,在著何所,便随珠色。正使持若干种缯裹珠著水中,水故如珠色,水浊即为清。是珠德无比。」
阿难问释:「云何独彼有珠耶?斯土亦有乎?」
释言:「亦有,不足言。如我所说者,异天下宝轻,不如彼德尊十百千万亿倍,若以著箧函中,其明彻出,正使出去,处明如故。天中天!一切知德至如来灭度后,是一切知舍利遍布供养如故。置是三千大千国土满中如来舍利,正使恒边沙佛刹满中舍利为一分,是经为二分,我于两分取是经。」
佛语释:「过去如来皆从中出,自致成佛。甫当来及十方无数佛刹现在诸佛,亦从中出,为人中将,自致成。」
释言:「一切众生心所求,如来从明度悉了知。」
佛言:「用是故,闿士大士昼夜求明度。」
释言:「惟求大明,不求余度乎?」
佛言:「六度无极皆求,闿士布施、持戒、忍辱、精进、一心分诸经,不及求明度。譬如是天下种树若干色,种种叶花实各异,其影无异,影影相类。如是五度从明度出,一切知种种相成无异。」
释白佛言:「景明德尊,其为难等矣。天中天!」
「若有书是经,承事供养花香缯盖幡,若复授与人,其福孰多?」
释言:「自供养,复分人,其福太多。」
佛言:「如是书经供养华香众宝名缯盖幡,若有书经供养,复分与人,其福无量。经师所处,转说本净,其福甚多。复次,一天下人皆令持十戒,置是四天下,复置小国中国、二千三千大国土,如恒沙佛刹人民皆令持十戒,其福宁多不?」
对曰:「甚多,天中天!」
佛言:「不如书持是经,分与人,使书学之,其福倍多。置上十戒,皆令作四弃四、拔苦四事、空及五通皆成得。云何,其福宁转倍多不?」
对曰:「甚多,天中天!」
佛言:「不如是书经卷,与人使书,若为读,其福倍多。复次,学解中慧,其福甚多。」
释白佛言:「云何学明度解中慧?」
佛言:「有当来善士,欲得无上正真道最正觉,乐学明度。恶友教学末智。」
「何等为末智?」
佛言:「来世比丘,得经欲学。恶友教之五阴无常。学五阴无常,求作斯学,失大明,获末智。」
佛言:「求者不坏五阴无常视。何以故?本无故。如斯当为景明之学,其福无度。复次,一天下人皆令得沟港、频来、不还、应仪、缘一觉道,皆令成就。又如恒沙佛刹人民皆求无上正真道福,不如净定广说义。所以然者,皆由斯定得一切知十二经德,皆由斯学成佛。无盖佛出,即生沟港、频来、不还、应仪、缘一觉,并发意求佛。获斯定者,福最尊矣。若有善愿欲疾作佛,以经施之,令成大士。得斯定者,其福难尽。」
释白佛言:「如是,天中天!极安隐,是闿士大士疾近佛。用是故,受其福转倍多。何以故?其得是法,疾近佛坐。」
善业语释言:「善哉,善哉!当作是解。闿士受净定,疾得作佛。所作行当如净,不得景定不得作佛。在所问。」
变谋明慧品第五
尔时,慈氏闿士语善业:「有闿士大士代欢喜最尊分德法,虽或布施、持戒,所守分德,法尊无盖,德被无表。」
善业言:「当从是代欢喜分德之法。何以故?十方无量佛刹,一一刹土,不可计数数灭度,以是本所起无上正真道最正觉及自致灭度处,其功德极度所致之德。诸弟子所作布施、持戒守法分德,彼德最尊,过无所著功德。都天中天持戒身、定身、慧身、无所罣碍身、度知见身,安隐大慈,不可具计。经中所学诸功德,都计合积之,代欢喜德福尊无盖。以斯喜行,用求无上正真道,心念言:『持是施与,我作无上正真道,当作是行。』求心以来,悉还得之。」
慈氏语善业:「作是求以来者,不还得作是施者。」
善业言:「有不施者,当从何得?亦无所守,从何出生?若意悔还,为堕四颠倒所施与——无常谓常、苦谓乐、空谓实、无身谓有身——意悔还,所信还。持是心求佛,作是施与,作无上正真道。」
慈氏语善业:「新学士女不当于前解慧也。何以故?其所信乐、所造德本恐亡还,当为不退转说之。若在善友边久者,解说之,是人不惧者也。如是代欢喜极尊。持是施与,作一切知,持是心,作是施与代欢喜,是心尽灭,无处,不可见何心作是施与,得无上正真道。何心是心?心无两对,心无身,当作何施与乎?」
释言:「恐新学士或怖而志还,云何作功德施与最尊代欢喜?云何以作施与得无上正真道?」
善业言:「斯土闿士大士悉具足供养诸佛,破坏众恶,以等行如一,降伏邪党、弃捐重担,所有福德罪垢都寂,戒、定、慧、解脱、度知见,所愿已获。十方无数刹土有灭讫者,所作分德其尊无上。何因?闿士不悔心想。云何不悔?心无所想。持是施与作上行者,正使是心念,自了知之,作是曹想,不悔心想,如悔所喜悔。正使心念复了知是心作,是为想悔、心悔、喜悔。正使闿士持其心,了知作,是为想觉,持何等施与?持何所心了知作是觉?持何等施与?持何所心了知是心诸法?何所法持是施与为等与?不及作是施。诸过去当来今现在佛所有功德,及弟子未得道者,天、龙、鬼神诸闻经初发心学者,都合积累代喜最尊矣。持是功德,复知是法尽灭,无处亦无法,作是施与,无想悔、无心悔、无喜悔。作是众所不还,是为无上正真道施,与他有分德。不谛明之,不作是施与。何故?所致无所有,代喜分德亦空。闿士作此明之。诸佛所灭度者,持所施与功德,使我悉得之如一,作是知,所行作无上正真道,是所作不在想,过去所知尽灭,想无处想作念得,作是想非施与也,不作是想为施与。当作是学,闿士大士权德当于是中索之。未得明度,不得入是法中,所持分德中,无得作是听身识。是有德之人,有想便著,反欲苦住,如来无所著正真道最正觉,不乐持施与,持施与见虚空。何以故?极大得灭讫视佛。有想者为碍施,是与大还,不当作是还。如来施与当谛。何以故?杂毒病故,作是施。譬作美饭杂毒著中,色好甚香无不喜者。不知饭中有毒,愚人食之欢喜饱满,其食欲消时,必危身命矣。夫不知取施之义者,不晓将护两碍之难,必如毒饭之说也。若高士欲施,当如往古来今诸佛持戒身、定身、慧身、解脱身、度知见所见慧身,及诸弟子于中所作功德,是所佛缘一觉施与。持是功德,都代欢喜施与,以作无上正真道。持是想施与时悔,谓之有用,是故譬若杂毒饭。如是有德之人,当作是觉知:『过去当来今现在佛,云何施与?何因成就出无上正真道?』随如来教,持是施与,知所作功德、生时身相。经所得,了知成时,我作是代欢喜,自致佛道无过也。终不离如来法,不杂毒也。当作是施与,如戒、如定、如慧、如解脱、如度知见,慧所现身,无欲处、无色处、无空处,亦无往古来今从中来者。譬若无所有,是所施与诸法亦无所有,是为成施与中无毒也。若作异施,为行反施。唯闿士所施,是法若佛。皆更知,作是施,自致作佛。今我施已,作无上正真道。」
佛言:「善哉,善哉!善业!所作如佛。又三千大国土人,皆使念四等心,不如上施其尊无盖也。复次三千大国人,皆作无上正真道,使如恒沙佛刹人共供养之,震越衣服、饮食、床卧、病瘦医药,事事具足,如恒沙劫随恣所乐。云何,其福宁多不?」
善业言:「甚多,天中天!」
佛言:「代喜功德,福过其上。」
善业言:「功德如恒沙佛刹,不能受也。」
佛言:「善哉,善哉!持明度者,是所施与乃从本来,福出其上。」
尔时,四天王与二万天子以头面著佛足,却白佛言:「弘慈普施明度德化,巍巍无盖乃至于斯乎。何以故?学明度闿士大士所欢乐故。」
忉利天、盐天、兜术天、不骄乐天、化应声天诸天子,各以宝树名华杂香以散佛上,缯盖天幡妓众乐欢心贡佛而叹曰:「极大施与,天中天!大士权德乃作是施,学明度德大士所欢乐。」
梵众天、梵辅天、大梵天、水行天、水微天、无量水、天水、音天、约净天、遍净天、净明天、守妙天、玄妙天、福德天、德纯天、近际天、快见天、无结爱天诸天子,皆以头面著佛足,作是言:「闿士学明,三界希有。」
佛告诸天子:「置是三千大国土中人皆作无上正真道者,更复异恒沙佛刹人都共供养是辈闿士大士,其随所喜复过是者,不及代欢喜施与。三世佛天中天持戒身、定身、慧身、解脱身、度知见身,及诸弟子在中作功德者,都积累合会,虽尔,代喜过上。」
善业问言:「从中何得?」
佛言:「求闿士道有德人,当知往古来今法无取无放、无想无见。从是法中无所出生法、无尽法、心往来法。我作是代喜施,疾得无上正真道。复次,于三世佛所作布施、持戒、忍辱、精进、一心、明慧代欢喜,无所罣碍法,未来未成,亦无所罣碍,十方无数佛刹现在者,诸法不著不缚不脱。以是法作无上正真道,是代喜施,无能过者,无能坏之。如恒沙佛刹,闿士寿劫亦然,使彼人供养尔所闿士大士,具足如彼多劫,如戒、忍辱、精进、弃定法,乃作是布施代欢喜,德尊出其上无量之计。」
明度经卷第二
大明度经卷第三
地狱品第六
秋露子白佛:「明度道弘普入景慧,天中天!自归明度无极,天中天!行寂无秽去冥示明,巍巍至尊无不成熟,天中天!无目惑者授道慧眼,无生无灭。苦者得安,悉入无想。明度慧门,大士之母,拔生死根,大神已足,三合十二转明度。天中天!闿士当云何于中立?天中天!」
佛言:「敬明度,当如敬佛;于中立自归,当如自归佛。」
释心念:「秋露子比丘何因发是问?」
则报之曰:「是明度护于闿士代欢喜功德施与无上正真道之恩也。若有布施、持戒、忍辱、精进、禅定,皆不若。譬人生堕地盲,若士众之行无前导者,欲有所至,不知行。夫五度如盲者,闿士离明度欲入一切知中,不知所行。明度将护五度,与目与名。」
秋露子白佛言:「云何入明度中守?」
佛言:「观五阴无从生灭,见五阴无生灭处,明度亦然。」
又白佛言:「作是守者为逮何法?」
曰:「逮无所逮法。无所逮法,名曰明度。」
释白佛言:「明度不逮一切知耶?」
佛言:「不作是逮者,无所著,无名无识。」
释问:「复当云何逮?」
佛言:「如无所逮故能逮。」
释言:「少有及者,天中天!无如明度,诸法无生无灭。」
善业白佛言:「闿士作是念者离明度。」
佛言:「明度空无所有,是故不远不近、不成不坏。」
问曰:「信此为信何法?」
佛言:「为不信五阴,不信沟港、频来、不还、应仪、缘一觉。」
善业言:「大明度是闿士法。」
佛问:「何缘知大明为闿士明度乎?」
对曰:「五阴不大不小、不退不乱。如来一切智有十种力,不强不弱、不退不乱。何以故不退不乱?一切智不广不狭?天中天!若有是念想,为不求大明。非大明威神,欲度众生,是为著。何以故?人本无,大明亦无,人不坏,明度义然,人所出生力,如来现力如是。」
秋露子白佛言:「若有信是法者、不疑者,其人从何来生?求道以来,几时乃得解中义教?」
佛言:「从他方佛刹来生,已问其义,闻即恭敬,视师如佛,念曰:『吾已见佛矣。』」
善业白言:「明度可得闻见不?」
曰:「不可得见也。」
「闿士求佛以来,几何时随此法?」
佛言:「非一辈学也,各有本行。或前供养若干千佛,具持经戒,未时闻斯定弃而不敬,来世佛所闻,当复弃去。」
佛言:「其人自随身意受,愚痴心自用,以斯罪自弊,闻人说明度复止之。止此者,为止一切知,为止往古来今将导明眼矣。以斯愚罪,断于经法,轻易应仪。受不信之道,死入无择狱,其岁难算,勤苦毒痛不可具言。天地坏时,当适他方大地狱中,展转三涂劫数无量。」
秋露子白佛言:「其罪等于五逆,微喻之耳。」
佛言:「其罪难为譬喻。是明度学诵时,若有心念:『非如来所说。』止人学者,自坏复坏人,自饮毒复饮人,是辈人自亡不晓明度,复误他人。学士无见斯人坐起言笑通好饮食也。何以故?断是经故。斯人自在冥中,复投人于冥中,其人自饮毒杀身无异也。断经之愚人,信其言,罪苦等矣。诽谤明度,为谤十二部经也。」
秋露子言:「佛未说谤断经罪入大山,其形类如、受身大小。愿哀释之。」
佛言:「无问,闻之必恐中热沸血,由面七孔忧焦损命。由斩花著于盛日,萎枯而丧。愚夫死然也。其身长大,丑恶臭处无不恶见,吾难说彼毁尊法人,处地狱中所受形类也。」
又白佛言:「愿说其罪,令来世人敬奉明法,畏慎不犯谤断罪,重痛如彼。」
佛言:「以示人大明,后世闻者诽谤得罪,在地狱中苦痛无期,其罪可知矣。」
善业白佛言:「人常当护身口意行,夫谤明法乃致斯罪。」
佛言:「痴人于我法中作沙门,诽谤明度,言非、止断者,为止一切知、十二部经,为断三世诸佛道,为断比丘僧者,受恒沙劫罪。」
善业问:「谤诽断经者,凡用几事?」
佛告:「斯士女无戒,为邪所中故,不乐深经,以斯二事断明度矣。又用四事:一者随恶师言,二者不以顺学,三者不承闿士法,四者主行谤断经法,好索人短以自高。是为四事。」
善业白佛言:「不覩深归,少有信者。」
世尊曰:「然!」
重问:「何缘少信佛?」佛言:「往古来今,五阴不著不缚不脱。所以然者,以其无形。明度义然,故少信者矣。」
清净品第七
善业白佛言:「少晓明度无极未狎习者。」
佛言:「五阴清净道清净,道清净五阴亦清净,适等无异。五阴清净一切智清净,一切智清净五阴亦清净,等无异。今断前亦断,今不坏前亦不坏。今正等无异。」
秋露子白佛言:「甚深清净,天中天!」
佛言:「清净。」
秋露子:「极明虚无,无瑕秽,无所有,无不遍,无生欲、无色想,清净,天中天!」
佛言:「清净矣。」
又曰:「五阴清净。天中天!」
佛言:「不知、不随、不想,清净矣。」
又曰:「一切知、明度,不增不减。何以故?无所有经护清净。」
佛言:「清净矣。」
善业白佛言:「意清净五阴清净,五阴清净意亦清净。天中天!」
佛言:「本清净矣。」
「一切知清净道亦清净。」
佛言:「本清净矣。」
「五阴无边意亦无边。」
佛言:「本清净矣。大士明照其原其故,明度本清净,不在彼、不在此、不中,本清净矣。」
善业白佛言:「闿士有想,便离明度远。」
佛言:「善哉!如尔言,有名想便著。」
曰:「难及,天中天!是明度,如来安济群生,说是于著。」
秋露子问善业:「何所为著?」
答曰:「念五阴空,著。念往古来今,皆著。」
释问善业:「何因著?」
答曰:「心想念施与无上正真道。心无当何等施是善人劝乐,教人于本空,如是无过。如佛所教,出于诸著中去。」
佛言:「善哉!汝为闿士大士依空不著。复次,若有深著想念如来,随所想便为著。往古来今佛,无所著法,代欢喜以施,作无上正真道者。法无往古来今,一切不得有施想,无念无见无闻,无心、不念心。」
对曰:「甚深,天中天!」
佛言:「明度本清净矣。」
善业言:「自归明度。」
佛言:「法无作者,无作无上正真道者。」
善业言:「如佛教,无作者。」
佛言:「不两法本无,一本无,是本无无作。是本无者,如是一切疾过著去。」
对曰:「难了,天中天!」
佛言:「如是,无得佛者。」
对曰:「明度不可计也。」
佛言:「然!心不自知心。」
善业言:「无作明度者。天中天!」
佛言:「无师作者,求明度,不五阴求、不空五阴求,为求明度。五阴不满,为非五阴,不求为求明度。」
对曰:「难及,天中天!著无著,天中天!著无著,是者为不著。」
佛言:「五阴不著不求,为求明度。五阴著,为不求明度。沟港、频来、不还、应仪、缘一觉著,为不求。何以故?著出一切知中。如是,闿士著不著,为出为守一切知。」
对曰:「难逮,天中天!甚深所说法。说之不减、不说不增。」
佛言:「如是不减不增。所以然者,如来尽称誉,虚空亦不增减。譬如幻人誉毁,不能使其有喜戚增减矣。吾经说众生各学讽诵,经亦不增减。谦苦求明度守者,不懈不恐、不动不转,随是教,不舍还。何以故?作是守者,为守空。诸天、人、鬼、龙皆当为作礼,以其服大慈法铠与虚空战,济众生之祸,现世景摸之故也。」
善业言:「被铠誉虚空,举三处人至大精进上勇猛。天中天!法如虚空故。索无上正真道,欲得平等最正觉。」
有异比丘心念:「自归明度者,为无生灭法。」
释语善业:「作是求,随是教。何因随是教?」
善业言:「明度随是教者,为随空教。」
释白佛言:「学明度者,当说几闻?」
善业:「云何,释!见法不当所护者,随是教者,众生不能得其便也。行明度护,为护虚空。云何,释!有力者能护响不?」
曰:「不能也。」
「如响亦无想念。为求明度,持佛威神,三千大千诸释、梵、四天王诸尊天王,一切皆来为佛作礼,绕三匝却住一面,念千佛号字、形容被服、所出国土,皆如释迦文,其弟子字皆如善业,问明度者皆如释,其本教授时皆同一处,闿士大士皆被大铠学明度。」
佛告善业:「慈氏闿士作无上正真平等觉时,亦当于是说明度。」
曰:「云何说五阴不受,说不空,说不著,说不脱五阴,说叹?」
曰:「清净,天中天!」
佛言:「五阴清净明度清净,如空也。」
对曰:「五阴无秽,天中天!」佛言:「无秽矣。」
善业言:「学是者,不横死也,诸尊天常随之。经师月八日、十四日、十五日说经时,诸闿士常来大会。」
佛言:「是善士女得功德,甚多难计。所以然者,明度无所近法、无所取经,无有无得、无瑕无玷、无求无想,是为求明度无所观见法。」
诸天子心大欢喜,同声而叹曰:「斯天下乃再见经轮转。」
佛告善业:「不两经轮转,无所从生法,不来不去如是。」
善业言:「求安闿士,诸法皆无所罣碍,作无上正真道平等正觉。」
佛言:「无经轮转、无经还。何所为经轮转?无见经还,何所为经轮转?无见经、无观法。何以故?诸经所生,如虚空,无转无去,作是说便为说经。无说经者、无闻者、无证。是说经者为灭度,是说经为无人。」
善业白佛:「如虚空无极悉明度,平观诸法,无不明了。天中天!本空无上,诸法不可逮,无著无身,无去无来,无有无持,无尽无根,无所从生、无灭,无作无师,不知无想,无所罣碍、无适,无坏、无本,如幻无见、如梦无我,清净无秽,不可见、无处,定不动摇,无念平等,不动法不移,无欲法无异无所生向,无想去垢尽恚恨,无人,人本无,不观法,无所起,不至边,无所止,不腐无败,无不入,诸应仪、缘一觉所不能及,不乱无误不可量,无小法,无形,无所生起,无苦,诸法不相侵,无我,无所著,空。诸法无所出,力无能胜者,不可计,出计去,无所畏心不懈。如来诸法,本无,无师,无为寂寞,明度无极。天中天!」
悉持品第八
帝释作是念:「今见佛闻明度无极者,过去佛时人也,何况学持讽,用是教住,其人前世供养若干佛,从问事已。是善士为更见过去正真正觉,从是深法闻说时,不疑不恐、不畏不难。」
秋露子白佛言:「是深明度闿士大士信受者,视当如不退转。何以故?本精进故。」
释语秋露子:「是法甚深,从斯定难乃尔乎。闻其义而不信者,彼求道未久,以斯为难矣。自归明度为自归一切智矣。夫一切智者,是明度所照明,当作是住解慧。」
释白佛言:「云何于明度中住解慧?」佛言:「善哉,释!若今作是问,持佛威神使若发此问耳。闿士求明度,五阴中不住为应行,五阴不究竟,尔故不于中住。」
秋露子白佛言:「甚深,天中天!是法难见无边。」
佛言:「五阴甚不住、不随、不入五阴中。」
秋露子言:「有不退转闿士,当于前说之,闻是慧法不疑不厌。」
释问秋露子:「未受决闿士,若于前说,将有何异?」曰:「未受决者,闻之或恐退。若大士闻斯义得净定者,疾近受决不久,或见一佛若两,便受决。或自于斯中受决,得无上正真道。」
佛言:「如是求佛,乃从久来,当作是知。未受决者,当闻见是法。」
秋露子白佛言:「我乐是语,乐人中之安。」
佛言:「乐者,当于佛前说之。」
秋露子言:「譬如闿士至德,自于梦中升佛座坐,当知斯闿士但欲成佛。如是,天中天!是明度若有得者,其功德欲成满近佛。」
佛言:「善哉是语!乃作是乐,如佛威神。」
复白佛:「譬若欲行万里若二万里,到大深泽中,遥想见牧牛羊者境界、居舍、丛树,心中作是念想:『郡县聚落将闻见之,稍稍前行,但欲近郡县,不复畏盗贼。』如是,天中天!闿士大士得是法,今近受决不久,不复恐堕应仪、缘一觉道中。何以故?上正想见已。欲见大海者,便稍稍往,想见其山林,明虑谛见海尚远,即不想见矣。若但欲至,无复山树之想矣。得此法者,虽不见佛从受决,今作佛不久。譬若春时,树叶稍欲生出,当知此不久花叶若实当成熟。何以故?上想见叶花实,当知成熟。斯土有眼者大欢喜,用见叶花实故,当知成熟。如是闿士大士上想受决不久,今受决,作无上正真道。」
佛言:「善哉,善哉!秋露子!持佛威神,使若说明度。」
善业白佛言:「难及,天中天!悉豫了署闿士大士,作如来无所著正真道最正觉。」
佛言:「用是故,闿士大士昼夜愍伤群生,欲使其安,自致无上正真道成作佛时,悉为说经。」
善业言:「云何求,得成就作佛?」
佛言:「经中作是观五阴不过,为求明度。不观见法,为求明度。」
对曰:「不可计,天中天所说。」
佛言:「如是,五阴不可计、不可求。」
对曰:「谁当信是者,从是求闿士大士?」
佛言:「何所为求?正使求者,但为名耳。是中闿士大士明度、力、四事、佛法、一切知,无所近。何以故?力不可计,四事、佛法、一切知,皆不可计。五阴诸法亦然也。正使作是求,为无所求,为求明度。正使作是求,但为名耳。」
善业言:「甚深,天中天!斯乃宝将中王与虚空战,勇德难胜,令佛行业传之无穷。」
佛言:「然!尔故,闿士欲疾书是经至死。何以故?于宝中多有断起。」
善业言:「弊邪存想欲,使经断。」
佛言:「邪欲断经,会不能胜。」
秋露子问:「持谁恩,不能胜中断?」
佛言:「十方现在诸佛威神,悉共拥护是闿士大士。佛所授定,邪不能断也。」
又白佛言:「是明度,若念诵持学书者,诸佛威神皆共拥护之。」
佛言:「我眼视是学持诵者,最后书持卷者,当知是辈,如来眼所见是至德。受持是经者,疾近佛坐,得大功德。如来去后,是法当在释氏国,彼贤学已,转至会多尼国。在中学已,复到欝单曰国。在中学已,却后我经但欲断时,我斯知已。尔时,持是明度最后有书者,佛悉豫见其人已,佛所称誉也。」
秋露子问佛:「欝单曰国当有几闿士大士学斯定?」
佛言:「少耳。是经说时闻,不恐不难,为疾近如来。其人前世闻如来已,学闿士至德,持戒完具、多所度脱,是辈索佛道者,我知是高士,近一切知。其所生处,志尚所归,当学斯义,欲求无上正真道。是人行尊,邪终不能动使舍佛志也。闻明度已,得极欢乐尊,得大乘德,逮近无上正真道。虽不见我,后世得是法,为面见佛。佛说斯语如矣。傥有求道者,当共教劝,令学佛道。我悉代欢喜。有作是教者,心复心,转转相明,自在愿生何方佛刹。所生异方,面见佛说经时,当复于后教人求佛。」
秋露子白佛言:「难及,天中天!云何乃有是如来,往古来今斯高士,何法不知,何求不得?云何乃有是决?甫当求佛者,是辈为精进,逮入六度中学。」
佛言:「是辈人有求经、不求者,会值经法,愿不离经。索无止时,不索自得六度。」
秋露子问:「有覩斯明度定,众经由之出乎?」
佛言:「有解明度者,诸经出之。所以然者,是佛教法,当教一切人劝令取佛,亦复自学斯经深义。彼诸高士所生逢佛,获六度无极矣。」
觉邪品第九
善业问佛:「高士种类欲学,当何以觉其难?」
天尊曰:「欲学明度无极,心不喜者,当觉邪为心,妄疾起心欲学,卒鬪乱起。若书是经,雷震畏怖。闿士转相调戏,左右顾视,书是经,邪念不著经。从坐起去,自念:『我不受决法,不在明度中。』便乱心起,内不得靖。自念:『我乡土郡国县邑不闻是经。』意悔舍去,其人却后若干劫,闻余道经喜,不能任明度。而随异经,便堕应仪、缘一觉道中,是为枝叶。譬若男子得象,观其脚。云何,黠不?」
曰:「不也,天中天。」
佛言:「如是,求闿士道,弃明度去,反修学余经,得应仪、缘一觉道。曰黠不?」
曰:「不也,天中天!」
天尊曰:「譬若欲见大海而覩陂水,曰:『斯巨海矣。』黠不?」
曰:「不也。」
天尊曰:「闿士弃深明度,取余经,堕应仪、缘一觉道中。有智无?」
对曰:「不也。」
天尊曰:「譬若作绝妙殿舍,匠师意欲齐日月宫殿。于善业意,能作不?」
对曰:「终不能也。」
「斯匠黠不?」
对曰:「不也。」
天尊曰:「求闿士道闻明度已,复弃去,学应仪、缘一觉道法,欲于中求佛。是人黠不?」
曰:「不也,天中天!」
佛言:「譬若欲见飞行皇帝,反见小王形容被服,谛熟观之,曰:『斯但是飞行皇帝也。』是人黠不?」
对曰:「不也,天中天!」
佛言:「甫当来闿士得深法已,复弃去,入应仪法中欲求佛。云何,有智无?」
对曰:「不也。」
「譬若大饥,得百味饭不食也,欲得六十味饭。商人得无价明月珠,持水精涂明月珠,欲令合同。是人黠不?」
对曰:「不也。」
佛言:「甫当来闿士得明度经,反比应仪道,弃去,入应仪法中欲得作佛。复次当书时,邪使财利从他方来,闻利便弃法往,不能书成也。当觉邪为。书是经时,莫言:『我书。』莫作是语也,当从经中闻决。作是言者,邪得其便矣。不尔者,邪界空。书时,意或著世兵贼鬪乱亲属财利饭食病瘦医药,念父母兄弟及众余念。闿士当明觉,斯为邪使。复次,我有名深经,邪从次读之便行,乱学明度者意,令释本崇末,便不得变谋明慧。」
佛言:「闿士大士欲说变谋明慧,从明度索之。而今逮得,复弃去,于应仪道中索变谋明慧。是闿士黠不?」
曰:「不也,天中天!」
佛言:「受经人欲闻法,师便不安。正使安,欲与明度,受经人舍去。师徒不和,书不成也。学人来受,师欲至他方,两不和矣。或念在衣食财利,受经人亦无用施本,不得明度。如是当觉邪为。受经人正使无所爱惜不逆师,师有斯经,弟子问事,师不肯解之,受经人赍恒退。或时师欲说,受者不悦也。师若身疲不能起说经,学士志锐而不得学者。当觉邪为。
「复次,是法说时、书时,傥有来者,说:『地狱、饿鬼、禽兽大勤苦,当早断之,作应仪,无荷重患矣。』若复于众誉天上乐云:『于彼五所欲,自恣所存,亦可一心念空。然虽获所念,会当别离,受彼众苦。不如于斯索沟港、频来、不还、应仪道,莫与坏败虚空从事。』
「复次,师尊贵,心自念:『有敬归我者,我与明度,不者则止。』学人自归不避剧难,师不肯授,欲到四剧怖中。又告之曰:『谷贵之处、虎狼贼中五空泽间,我乐往彼。尔谛思议,能随我行,忍此勤苦,不得后悔。』弟子忧曰:『师具解奥,不肯相授。吾奈之何乎!』师徒志乖明度。书学诵经、经行之时,弟子愠厌不复受学,稍舍就俗,令经法义雍。当觉邪为。
「复次,师健乞丐多方便,欲懈惰去,便谄语学者:『我当到某处有所问讯。』如是不知,当学诵经行时遇此。当觉邪为。
「复次,弊邪常索其便,如斯之恼,无得受深法者。」善业问:「何因如兹?」
佛言:「弊邪主行诽谤明度言:『我有深经,其义玄妙,余皆非法也。』是故新学闿士心疑恐,非明度无极,终始不学,邪事一起时。有闿士深守禅行,便得沟港道,是为证。」
照明十方品第十
善业白佛言:「佛说明度无极照明于世。何谓照明?」
天尊曰:「如来持五阴示于世。」
又问:「云何视现,坏五阴现世耶?不坏现世乎?」
天尊曰:「五阴本无坏不坏。何以故?空、相、愿无坏不坏,无所生无坏,无所识无坏,不坏五阴本。空、相、愿无所生无所识,明度示现于世。无量人心,如来得明度,悉知其原。何等为知其原?人本心本、心本人本等无异。如是明度出,如来示现于世。
「复次,善业!疾心,如来从明度悉知。何等为疾心?乱心即知。经本出入于心中,本无入经亦无出经,心故为经本,经故为心本。本经不疾不乱即知。何等为疾心即知?随其疾尽,尽为无所有,为心如无所有,不疾乱。是为疾心即知。如是明度出,如来示现于世。爱欲心本即知,瞋恚心本即知,愚痴心本即知。何等爱欲、瞋恚、愚痴心本即知?爱欲心本非爱欲心,瞋恚心本非瞋恚心,愚痴心本非愚痴心。何以故?心本不现、无想,无想是无爱欲、瞋恚、愚痴,是为本无。如本经无本,如是明度出,如来爱欲、瞋恚、愚痴心断即知。何等心断即知?心断,非爱欲也,非瞋恚也,非愚痴也。何以故?爱欲心断本,瞋恚心断本,愚痴心断本,皆无所从出、无有。本无所从生,诸法无所从出,无爱欲爱欲断,无瞋恚瞋恚断,无愚痴愚痴断,不可得见。如是明度出,如来示现世间,为有德为人故。旷大心即知,无大小、无益心、无去心。何以故?心本断,如是出。如来用有德、用人故,无边幅心即知。是心不去不来不住。何以故?本空无所出,本无不来不去不住。如是不可量心即知,不增心身中心知,如虚空不可计。如是心知,明度出,如来不可计人未见心即知。何以故?无想。一切见经,诸法如心等,心如诸法,想非诸法,诸法非心想。何等想非诸法?何等非想心?诸法无想,心亦无想、不见。如是明度出。如来欲得是致是,用有德、用人故。何等欲得是致是?一切欲得致,在五阴中住,欲得从是便致是。善业!如来云何欲得是因致是?从死致死是为色,从死致不死是为色,从不死致不死是为色,不有死不无死是为色。五阴如是,有世无我是为色,无世有我是为色,有世有我无世无我是为色,不有世不有我不无世不无我是为色。如是得世本原得我本原是为色,不得世本原不得我本原是为色,有本原无本原是为色,不有本原不无本原是为色。有本原无本原是为色,不有本原不无本原是为色,是命是身是为色,非命非身是为色。五阴亦尔,是为欲得是因致是。从我身起如来用,人所著所缚所欲,故即知,为知过去。如来知时知今,如来知时知色。何等知色?如来知如本无,五阴亦尔。如来五阴,何等为知如本无?五阴本无,如来本无。作是见本无,五阴本无,世本无,诸法亦本无,沟港、频来、不还、应仪、缘一觉本无,如来亦本无。一本无无异,无所往无所止,无想无尽。如是本无,无异如来,从明度中出悉知之,是故名佛矣。」
善业白佛言:「甚深,天中天!谁当信是者?独得应仪及不退转乃信耳。」
佛言:「本无无尽时,如来所说无极。」
释与万天子俱,梵众天与二万天子俱,到至佛所,头面著佛足,却住一面。爱欲天子、梵天子俱白佛言:「天中天!所说法甚深。云何其想?」
佛告诸天子:「虚空著,无相、无愿、无所住。如虚空无所罣碍,诸天、龙、鬼神不能动也。何以故?是相无作者,五阴不能作想,人非人所不能作。」
佛告诸天子:「若言有作虚空者,宁信不?」
对曰:「不信也,天中天!无作虚空者。何以故?虚空无色。」
天尊曰:「是相常住,有佛无佛,是想住如故,如来悉知是。」
诸天子白佛言:「是想甚深,如来悉知,无所罣碍。明度是如来自在道,是佛所居处也。」
佛告善业:「如来恭敬于经,承事自归。何谓是经?明度是经。如来从是得无上正真道。用是故,我恭敬经,当报经恩。诸法无作,悉知无持来,是为报经恩。」
善业白佛言:「诸法不知不见。何等为明度出,如来示现于世?」
天尊曰:「诸法无所住,如是悉知见出,如来示现于世。五阴不见,作是示现于世。何等不见者?五阴无因缘不见,不见是为明度出,如来示现于世。如虚空示现于世,示现于世难了清净,是为示现于世。」
明度经卷第三
大明度经卷第四
不可计品第十一
善业白佛言:「极大究竟明度,无极无量、无与等者。」
佛言:「然!如来无师一切智,是故明度不可称量,安隐究竟,无与等者。」
善业白佛言:「云何,天中天!如来无师一切知无量无边?」
佛言:「五阴不可计量,诸法亦尔。五阴无边,诸法边幅无获其际者。用何等故,五阴、诸法亦尽处。云何,善业!虚空可计尽不?」
对曰:「不可尽,天中天!」
佛言:「诸法亦然。用是故,如来法、诸法无边量。用法无量故,发心起学无量明度。如是本无心念。譬如虚空,无心无念,有心有念。」
因随作是说不可称计时,五百比丘、二十比丘尼得应仪,六十清信士、清信女皆得沟港,二十闿士逮得无所从生法乐,皆当于是贤劫中受决。
对曰:「甚深,天中天!明度,极大安隐究竟。」
佛言:「如尔云矣。出一切智、诸闿士、缘一觉道,悉从中出。譬若转轮圣王,一切国土皆为臣隷,王无所忧。佛法、缘一觉法、应仪法皆从中出。立五阴不受不入,沟港、频来、不还、应仪、缘一觉、一切智道,不受不入。」
善业问:「何等一切智不受不入?」
佛言:「云何,若见应仪等所入不?」
对曰:「不见也,天中天!」
佛言:「善哉,善哉!我亦不见如来所入处。如我无所入,一切智亦无所入。」
爱欲天子、梵天子俱白佛言:「甚深,天中天!明度难了也。正使三千国土人民,过去佛时所作功德,一切皆信已具足过一劫,方是深明度中乐一日念不可量,深出彼德有余。」
佛告诸天子:「正使复有贤人,闻是深法已得证,疾使彼辈所信乐过一劫,其功德不及是也。」
诸天子闻是,头面著佛足,绕稍稍却远,俱不复现,各自还去。
善业白佛:「若有闿士大士信是明度者,从何所来生?」
佛言:「譬如新生犊子不离母,如是闿士大士闻明度已,终不离经师,为从人道中来生。」
善业白言:「若有逮是功德,有从他方佛刹来生者无?」
佛言:「有他方佛刹供养已,从彼来生。若于兜术天上从慈氏闿士问慧,今欲求是法不懈,持是功德,复还得是经。若有前世时闻,不问中慧,今生闻是经,于中有疑、厌、不信乐,其人前世不从师问中事。复次,闿士大士前世时闻是,问其中慧,若一日二三日至五日,持是功德,今复还得是经,便信乐之。若有欲乐闻时,用是乱故,其心数转,如称乍低乍仰,从新学来,如是少信乐,当堕两处——应仪、缘一觉道中。」
譬喻品第十二
佛告善业:「譬若大海中船卒坏,其船中人不取板樯,不能得渡,必于水死。若得板若樯,有健者乘骑,便不死。当知顺随海水出也。闿士大士有信乐、有定行、有精进,欲得无上正真道而不得明度,变谋明慧不得学,当中道得应仪、缘一觉道。其有信乐、定行、精进,欲逮无上正真道,得学明度权慧者,终不中道懈,过出应仪、缘一觉去,正在无上正真道中立。譬若士女持坏瓶取水,知不久必坏。所以然者,未成故。学不逮此深法,终不能逮一切智,便中道厌却,堕二道中。譬若持瓦瓶行担水,安隐归至。何以故?已成故。学得深法,知终不中道息,恣心上无上正真道。譬若大海中船,不善护,以财物着中,至于道坏,财物离散,亡其重宝。如是闿士大士正使至意学,不得深法,当知中道厌,便亡名宝,中道懈怠,堕二道中。譬若有人施张大海中故船,补治,持财物著中,有所至,不中道坏,必到其处。如是闿士大士有信乐、定行、精进学,又得深法,终不中懈,正上无上正真道中立,终不堕两道,正向佛门。譬如人年老而身病。云何,是人能从床自起不?」
善业言:「不能,天中天!或时起无力,不能自致,正使病愈能自起,会不能行步。」
佛言:「如是,闿士大士具如上所行学,不得深法而欲逮无上正真道,终不至佛,当中道懈,堕二道中。譬如老病人除愈,欲起行,有健人来扶持之,告曰:『无恐,我自相送,终不中道相弃,送著所乐处。』如是,具有上行闿士学得此深明度无极、变谋明慧,当知终不中道懈,必能究竟于中得无上正真道。」
分别品第十三
善业白佛言:「云何阿阇浮闿士学明度无极?」
佛言:「当与善友从事,以善意随明度教。何等为随教所?布施、持戒、忍辱、精进、弃定、智慧,当施与作无上正真道,莫著五阴。何以故?明度一切智无所著。莫得乐于应仪、缘一觉道。如是,善业!阿阇浮闿士稍入明度中。」
善业言:「闿士谦苦,天中天!欲索无上正真道者。」
佛言:「如是谦苦,安靖于世,为十方护、为自归、为舍、为度、为台、为导。何等为护?生死勤苦悉护教度脱,是为护。生老病死悉度之,是为自归。得无上正真道最正觉、得如来,为说经,无所著,是为舍。」
又问:「何等无所著?」
佛言:「五阴不著不缚,是五阴无所从生、无所从灭,是为闿士得佛时为世间舍。何等闿士得无上正真道最正觉,为世间度?度五阴非五阴,五阴为度,度为诸法。」
善业言:「如佛说度为诸法,诸经得最正觉。何以故?无所著故。」
佛言:「如是无所著闿士谦苦,念法不懈,得无上正真道最正觉,因说经如是,为度世间。何等为世间台?譬如水中台,其水两避行。如是五阴,过去当来今现在断,五阴断者诸法学亦断,诸法断者是为定,是为甘露,为泥洹。闿士念法如是,便为说法,如是得无上正真道时为世间台。何等为道?如是具得如上说五阴、诸法空,无来原、无去迹,如虚空。无异无想、无处无识,无所从生,如梦如幻、无边无异。」
善业白佛言:「甚深,天中天!谁当了是者?」
佛言:「求佛以来久远乃信之耳。过去佛时,于彼所作功德,如是人者乃明之矣。」
又问:「何谓求佛以来久远?」
佛言:「去离于五阴以来,不复有之,乃明是深法。如是闿士,为道无量人。」
善业言:「是为人中之导。」
佛言:「然!闿士得如上所行,为无量人之导,是为大盟誓,为无量之人誓。不缚于五阴,不缚于应仪、缘一觉者,不舍一切智,不缚于诸法,是故为盟誓。」
善业言:「闿士求深明度,不爱三处——应仪、缘一觉至佛。」
「甚深,天中天!不有守者、不无守者。不无守者,从明度中为无所出法,为守定,为不守诸法,为守无所有,为守无极,为守无所著。」
佛言:「如是在明度中者,当如是不退转。闿士于明度中无所适著,终不随凡夫语,不信余道,不恐不畏不懈怠。当作是知,其人于过去佛已受斯明也。」
复白佛言:「闿士不恐不畏不懈怠,何缘当念明度中观视?」
佛言:「心向一切智,是为观。」
「何谓心向一切智?」
佛言:「心向如空,是为观视。不视不可计,一切智如不可计,是为非五阴。不入、不得、不知,不有知、不无知,无所生、无所败、无作者,无来原、无去迹,无所见、无所在,如是不可限虚空,不可计一切智亦然。无作佛、无得佛者,无从五阴中得佛者,亦不从六度得佛。」
爱欲天子、梵天子白佛言:「甚深,天中天!难晓难知。」
佛语诸天子:「如是如来视,如是安隐甚深。是知悉知不退转无上最正觉,亦无最正觉。」
诸天子白佛言:「希有信是经者,愍念世间故说之。世人所欲皆著。」
佛言:「如是。」
本无品第十四
善业白佛言:「诸法随次无所著,无想如虚空,是经无所从生,诸法索之无所得。」
爱欲天子、梵天子言:「善业所为,如如来教,但说虚空慧。」
善业言:「如来是随如来教。何谓随教?如法无所从生为随教,是为本无,无来原亦无去迹。诸法本无,如来亦本无无异。随本无,是为随如来本无。如来本无立,为随如来教。与诸法不异,无异本无。无作者,一切皆本无,亦复无本无,等无异。于真法中本无,诸法本无,无过去当来今现在,如来亦尔,是为真本无。闿士得本无如来名,地为六震,是为如来说本无,是为弟子善业随如来教。复次,五阴、沟港、频来、不还、应仪、缘一觉不受,是为随教。」
秋露子白佛言:「本无甚深,天中天!」
当说本无时,二百比丘得应仪,五百比丘尼得沟港道,五百诸天人皆得无所从生法乐于中立,六十闿士新学得应仪道。
佛语秋露子:「是六十人过世时,各供养五百佛,皆布施、持戒、忍辱、精进、弃定、不知空。虽空,不得明度、变谋明慧之护,今皆堕应仪道中。闿士有道得空,无色无愿,不得明度、变谋明慧,便中堕彼两道。譬若大鸟,其身二万里,无翅,从天上自投,中欲还,宁能不?」
对曰:「不能。」
「至地,欲令身不痛,宁能不痛乎?」
对曰:「不能。或闷、或死。何以故?其身大而无翅。正使闿士如恒沙劫作布施、持戒、忍辱、精进、求色定,不入空、不入明度,不得变谋明慧,心大起索佛道,一切欲作佛,便中道得应仪、缘一觉。若于佛所,具如上行,又闻佛一切智,皆念求如色,是为不持如来戒定慧,不知一切智,但闻声心相,如闻耳,便从是作无上平等最正觉,会不能得,便中道堕彼。何以故?不得深法故。」
秋露子白佛言:「如佛所说,念中慧闿士离深法,便得应仪、缘一觉。若真欲得无上正真道最正觉者,当学明度、变谋明慧。」
爱欲天子、梵天子白佛言:「难晓明度无上正真道。」
善业言:「难了,天中天!如我念是惠者,无上正真道易得耳。何以故?无有,当何从得佛。何以故?诸法皆空,索法不可得。当作佛者,索法无所得。是求佛易得耳。」
秋露子言:「如所说者难得。何以故?空不念当作佛。是法如虚空,设易得者,何以恒沙闿士皆逮?」
报言:「云何,用五阴逮乎?」
曰:「不也。」
「离五阴逮乎?」
「不也。」
「云何?」
秋露子曰:「五阴本无,宁逮乎?」
曰:「不也。」
「离之有法逮者不?」
曰:「不也。」
「云何,是本无使逮不?」
曰:「不也。」
「离之有法使逮不?」
曰:「不也。是法不得何所法使逮者。」
秋露子曰:「如子所说,大士等游都无逮者。佛说三有德之人求应仪、缘一觉、至佛道。于三不计三,为求一道。如善业所说。」
满祝子语秋露子:「善业说一道,当问。」
秋露子言:「说一道,我用是故问。」
答曰:「云何,于本无中见三道耶?」
曰:「不见也。何以故?从本无中不可得三事。」
善业言:「本无一事得乎?」
曰:「不也。」
「于本无中得一道乎?」
曰:「不也。」
善业言:「设是谛不可得者,何故复说应仪、缘一觉、佛?如所说道,本无无异,闻本无心不懈怠,是必得最正觉。」
佛言:「如尔无异,持佛威神,使若说本无等无异。」
秋露子问:「何等为觉?」
佛言:「无上正真道即是也。」
善业问佛:「何等为成就于闿士?」
佛言:「一切人皆等视,慈心加哀,不得瞋恚。作是立,当作是学。」
不退转品第十五
善业问佛:「不退转闿士大士,当何以比观其行相知是?」
佛言:「如逮得禅者不动不摇,如应仪地,如缘一觉地,如佛地,如本无终不动。佛说本无。闻者不言非虚空本无,本无是所有,本无如本亦不言非。如闻已,若转于余处闻,终不疑、不言是非。如本无立,其所言诚而重,不说不轨凡夫,逆道之作不观视。用是比相行具足知,是不退转大士。复次,不形相沙门梵志面貌。是别之谛知谛见,终不词拜华香施天,亦不教他人。为用是比相行具足知。又终不生恶处,不作妇人身,用是比相行具足知。又不退转大士持戒,身自不杀、教人不杀,身自不盗、教人不盗,身自不婬、教人不婬,身自不两舌、恶口、妄言、绮语,嫉妬、恚、痴。是十戒皆自持,复教彼守行,梦中自护十戒,面见如是,用是比相行具足知。又学诸法,用是心学是法,令群生安隐为说经,持是经受令分德,愿群生令得斯净定以明自立,用是比相行具足知。又大士深法说时,终不疑不言不信亦不恐,所言软美。少睡卧行步,出入不乱,心徐行安谛,择地而行。被服衣中常清净,无蚤虱尘垢亦无忧,身中无八十种虫。所以然者?闿士大士六度功德过于贤圣,稍欲成满,身心净洁悉受高志。」
善业白佛言:「云何,天中天!闿士大士心净洁?」
佛言:「所作功德转增稍上,心无所碍,功德悉逮,是心净洁过应仪、缘一觉上,用是比相行具足知。又有来供遗者,不起喜。一切无悭,于深经说未常有厌,深入智中。若余处欲闻经者,持是明度为说之。其有余道所不正者,持明度为正之。经中所出法,悉持无常之事以语之,诸世间经书所不能解者,持是明度为解之,用是相行具足知。是弊邪稍稍来到其所,便于边化作八大地狱,中有诸闿士,便指言:『斯人皆从前佛受决为不退转。今皆堕地狱中。佛为授,若地狱耳。若当疾悔之,言:「我非不退转。」设若言尔者,不复入地狱中,当生天上。』」
佛言:「设是心不动者,知是不退转,用是相行具足知。邪复化作师,被服往至其所:『若前从我闻,所受悉弃之,皆不可用。若疾悔之,随我言者,我日来问讯。不用我言,终不复来。莫复说此事,我不欲闻。前说皆外事耳,更受我言,是佛所说也。』」
佛言:「闻是,设令动转者,当知其人不从过去佛受决,未升大士举中在不退转地。设令不动转,念是经,虚空所致,作是思惟,不信邪言。譬如比丘得应仪不受邪言,眼见经证,是为空所致,终不可动。如应仪、缘一觉所念法,终不复还,是大士向佛亦然矣。正在不退转地立,是为极度,用是相行具足知。弊邪复往到其所,更作异人言:『若所求者,为求苦耳,非求佛法也。若负斯难用之为求,若在恶道历世弥久,适得为人,不尝思惟自患厌耶?当于何所更索是躯?何不早取应仪,用佛为求乎?』」
佛言:「设不转者,邪复舍去。更作方便,化作若干闿士在其边立,复往指言:『若见是闿士,皆供养如恒沙佛衣、食、卧具、医药,具足受法问慧,当所行所求悉学,如法住如法求,皆入中作斯学行,常不得佛。汝缘得乎?』」
佛言:「设是不动者,邪去不远,化作比丘辈言:『是应仪过世时皆求闿士道,取应仪已,若何从得佛?』」
佛言:「用是故,闿士大士作是行,从他处闻,心不转不异,于是中复觉知邪,为佛所语无异,求大明植志。若兹者,设不得佛,佛语为谬。佛语不欺,当作是学,当作是求,谛护是教心不动转,从中觉邪。用是相行具足知,是不退转矣。又邪娆言:『佛如虚空,是经行无边不可得极。何以故?是经义可知,观其所趣皆虚空矣,为中勤苦不当,觉知邪事邪作是经耳。云何欲得佛?是非佛所说。』」
佛言:「夫贤士女视明虑长,谛议自议:『妖邪多巧,以逆为顺。怪来不倾,牢如须弥。』用是相行具足知,是不退转也。作一禅、二禅、三禅、四禅,是定随是四禅不录禅是所禅,作是定用入欲中故,不退转闿士大士不随定教,净过定上,用是相行具足知。又有共称其名德者,不以喜,心不动乱,常正心。设在家不有重婬,若时有欲,如过大空泽中饮食时,恐怖畏盗贼欲疾去,自念:『我何时当出是空泽中?念妇人恶露不净,非我净法。』当作是念。何以故?念使十方人安隐故。」
佛言:「如是其福具足,得明度威神力,使作是念,用是相行具足知。又惒夷洹翼从防卫,余鬼神不敢附,不失心志,不妄起心,身无疮厉,六情雅具,圣雄而不自显,不诱他妇女,若符呪药不行之,亦不教人婬秽行,不以历口,非法恶念无由生哉。用是相行具足知。
「复次,善业!将以何行名为不退转?不退转者,不与无道主佞𭒯臣贼盗偷寇军谋残生,非法士女蛊道婬妷,钱谷屠酒祀,缯彩香熏倡优调戏,入海投难求荣采利,如斯之徒终始不友。闿士从事不离一切智,常誉贤者以为谈首,远愚近圣,尊戴三宝。尔故誓曰:『不退转闿士常愿生异方佛刹。』愿高誓重,必获往生。用是故,常见佛得供养。如是愿从欲处、色处、空处,从彼来生中国,于闿士家大明卿八正谈抱义典,逆事不豫,远边地无佛处,性净真不犯法。如是相行具足知为不退转。不退转闿士不言我是、不疑我非、不中疑。譬如得沟港道,于其地终不疑。邪事适起即觉知,宁殒命而不佪心,自于其地终不疑不懈。无应仪、缘一觉心,心不念佛难得安住。其地心大无表、勇而无胜。何以故?如是住,无能过者。用是故,邪愁毒,便化作佛身,往谓之曰:『若于是可取应仪证,若未受无上正真道最正觉决。何以故?若不得是相行,何因得乎?』知非佛也,是邪耳。如佛所说思惟视之,是邪所为欲使我转。」
佛言:「设不动者,知已于过去佛受无上正真道最正觉决,其悉知法行忠正者,代不惜身命一切法,悉受往古来今诸佛明法,悉护持之。用是故,不惜身命,未常懈,无厌时。如来及诸弟子说经时不疑言非。何以故?逮得无所从生法乐于中立,持是功德,悉具足知是不退转闿士大士。」
恒竭清信女品第十六
善业白佛言:「不退转闿士从大功德起,当为说明度令入深法。」
佛言:「善哉,善哉!居内闿士使入深法。何等为深?空为深,无想、无愿、无识、无生灭,泥洹是为限。」
又白佛言:「泥洹是限,非是诸法。」
佛言:「诸法甚深,色痛痒思想生死识甚深。何等为五阴甚深?如本无尔故甚深。」
善业言:「难及,天中天!安稍去色便为泥洹。」
佛言:「是与明度相应,当作是住,如明教学。闿士随是行思惟念一日,如梦中教却几劫生死。」
佛言:「譬如婬士宝彼女色,与之期会。女不自由,妷夫宁有盛想不?」
善业言:「士以色故,想彼面会展其愚情。」
佛言:「一日之中有几意念?」
对曰:「甚多,天中天!」
佛言:「如彼人念一日心转多,闿士如是欲学净行一日,为去恶于罪甚多,若离明度,正使布施如恒沙劫,不如也。又使寿如恒沙劫等,并前行沟港、频来、不还、应仪、缘一觉至佛,不得明度行,不如中教,皆不如此行如中教闿士。又复寿如前,布施、持戒具足,若求明度念起说经,其德出彼上。以经布施作无上正真道,自深入教,其德转高。自深入者,为明度所护,未常离时,其德甚多。」
善业问:「所识、有著者,天中天!此二,何功德为多者?」
佛言:「闿士所识,若求明度,乐于无所有、乐尽、乐无常念,是为不离明度,得德不可计称数。」
善业问佛:「不可计,复言称数。将有何异乎?」
佛言:「称数者,其数无尽。不可计者,谓无边量也。尔故,为不可计称数。」
善业言:「佛说不可计,五阴亦然。」
佛言:「若所问者,有所因使五阴不可计量。」
善业问佛:「何等为无量?」
佛言:「于空中计之,是法不可计。」
佛言:「云何,善业!我不尝言诸法空?」
对曰:「如是,天中天!如来所说悉空。」
佛言:「如是诸法悉空,不可尽计。经慧无有,各为异流,如来但分别说耳。不可尽量是空、是想、是愿、是识、是灭度,随所喜说,作是说示现教化。如来如是。」
善业白佛言:「难及,天中天!经本空耳。云何复于空中说经?是经不可逮,如我了佛诸法不可逮。」
佛言:「如是!诸法不可逮,计法空耳。」
「如佛所说,本不可逮。愿解不可逮慧有增有减?」
佛言:「不也。」
善业言:「不可逮慧不增不减,六度等然。若其不增,何因闿士近无上正真道得为正学?设不减者?闿士求守明度变谋明慧,不念布施,增之与减不作是念,是但名布施度无极耳。所施与念,持是功德与作无上正真道。戒、忍辱、精、禅皆如是。闿士求明度守之,得变谋明慧,不作是念增减,皆但名耳。念发心如无上正真道,我作是施与。何谓无上正真道?」
佛言:「本无是也。本无不增不减,常随是念不离,为近矣。」
善业问言:「闿士以初意近无上正真道耶?以后来意近乎?斯两意无对,何等功德出生长大之者?」
佛言:「譬如灯炷然,用初出明烧炷乎,后来明耶?」
善业言:「非初明亦不离初明,非后明亦不离后明。」
佛言:「如是!不用初意得无上正真道,亦不离初意,非后意亦不离后意得,是为得正觉。云何,心前灭后复生乎?」
善业言:「不也,天中天!」
「云何,心初生可灭乎?」
对曰:「不可。」
云:「当所灭者,宁可使不灭乎?」
对曰:「不可。」
佛言:「宁可住本无乎?」
对曰:「欲住本无,当如本无住。」
佛言:「设令在本无中住,宁可使久坚乎?」
对曰:「不。」
「本无甚深。」
曰:「本无宁有心也?」
曰:「离本无宁有心乎?」
对曰:「不也。」
曰:「见本无乎?」
对曰:「不见。」
「作是求为深求乎?」
对曰:「不也,天中天!作是求,无所求。何以故?是法了不可得见。」
佛言:「闿士大士求明度,为求何等?」
对曰:「为求空。」
「求空为求何等?」
「为求无想。」
曰:「为去想乎?」
对曰:「不。」
「云何想不去?」
善业言:「闿士不作是求妄想。天中天!何以故?闿士求想尽灭者?即可得应仪。闿士变谋明慧,不灭想得证,向无想,随是教矣。」
秋露子谓善业:「有三事向定守定门。空、不愿、无想是为三。有益于明度,不但昼益,夜于梦中亦复益。何以故?昼日夜梦中,佛说等无异。」
善业语秋露子:「若闿士昼日有益,夜于梦中亦有益。」
又问:「梦中所作宁有所得不?如经等之。」
善业曰:「梦中作善者喜为益,恶者愠戚为减。设于梦中杀人,觉已喜叹快之。云何?」
善业言:「心不枯尔,皆有所缘。若见闻、若念为因缘,是故知耳。从是中令人心有所著或无所著,是为不妄尔,皆有所缘。」
秋露子言:「所作为空耳。何因心有所缘?」善业言:「心想因缘,即因缘兴矣。」
秋露子言:「闿士梦中布施,持是施与作无上正真道。有施与者无也?」
报言:「弥勒闿士近在前,旦暮当补佛处。子欲知,当从问。」
秋露子问弥勒。
弥勒言:「如我字弥勒,当色解慧耶?当痛痒思想生死识解乎?持是身解乎?若空五阴,解五阴空无力。当所解法不见,亦不见当所解人得道者。」
秋露子曰:「所说为有证不?」
答曰:「我所说不得证。」
秋露子便作是念:「弥勒所入慧,甚深,甚深!何以故?行明度以来久远。」
佛言:「云何,见若作应仪不乎?」
曰:「不也,天中天!」
佛言:「闿士不作是念:『我受决是法。』若于法中得正觉,亦无得正觉者。作是行,为求明度,不恐我不得正觉。随是法中教,是故勇无所畏。至大剧处虎狼中念:『设有噉我者,为当布施。行布施度无极,近无上正真道。愿我作佛时,令我刹中无禽兽道。』至贼中,设于中死。心念言:『我身会当弃捐,设杀我,我不当瞋恚,为具足行忍辱度无极近佛道。我作佛时,令我刹中无贼盗。』至无水浆处,心念言:『人民无德使尔。我作佛时,令我刹中人民皆得一切、知八味。用一切故,当精进。』至谷贵处,念:『当精进取佛。』愿曰:『吾作佛时,令我刹中无谷贵处,皆使人民在所愿所索,食悉在前,如忉利天上所有。』用众生故,当精进。有恶岁,正使身遭恶岁死,我心无异,必当降伏邪官属,行精进索佛道:『我作佛时,令我刹中人民无恶岁死亡者。我所语,后我作佛时无异。』复次,秋露子!闿士闻是,便呼无上正真道。或却后久远乃得佛者,亦不恐怖。从本际以来呼,如一意转顷。何以故?无本际乃得佛者。心安然、不恐怖。」
时有清信女从坐起,前至佛所,作礼长跪言:「我闻是不怖,必除恐怖之处索佛道,得佛已当说经。」佛笑,口中金光出,清信女即持金花散佛上,佛威神故花不堕地。
阿难从坐起,更奋袈裟,前作礼,长跪言:「佛不妄笑。既笑,当有所说。」
佛语阿难:「是恒竭清信女,却后当来劫,劫名星宿,中有佛名金花。是清信女后于此时,弃女为男,后当生无怒佛刹,从一刹生一佛刹。譬如金轮圣王从一观游一观,从生至终足不蹈地。是清信女如是,从一佛刹到一佛刹,未常不见佛,足不蹈地,自致得佛。」
阿难心念:「如无怒佛刹诸闿士会者,是为佛会耳。」
佛即知阿难心所念,曰:「然,阿难!诸会者,悉度生死已。清信女后作佛,名金花佛。度不可计应仪,令三毒尽。刹中无禽兽贼盗断水谷处病瘦,及余恶事悉无有。」
又问佛:「清信女从何佛作功德?」
佛言:「于定光佛所作功德。初发意求佛时,亦持金花散佛上,愿持是功德施与作无上正真道。」
佛言:「如我持五花散定光佛上,即逮得无所从生法乐于中立,佛即授我决:『却后九十一劫,若当作佛,名释迦文。』是清信女尔时见我从佛受决,其心念:『我当受决,得无上正真道。』」
阿难白佛言:「是清信女所求已度。」
守空品第十七
善业白佛言:「闿士大士行明度无极,何等为入空?为空定?」
佛言:「色痛痒思想生死识空,观一心,作是观,不见法。于法中不作证。」
「佛所说不于空中作证,云何闿士于定中立而不得证?」
佛言:「是闿士悉具足念空不得证,作是观,不取证。观入处甫欲向,是时不取证。不入定心,所著不失。闿士法本无中道取证。何以故?本愿都护众生,为兴弘慈念具功德,不中取证。闿士大士得明度,证致功德,斯大力矣。譬如人勇悍,能却敌,为人端正猛健,无所不能。悉持兵法,六十四奇悉晓习工,为众人所敬。所至处,无不得力者。从是所得者,转分布与人,其心欢喜。若有他事,与父母妻子俱去,过大剧道,其人安亲曰:『莫有恐怖,今但免难矣。』重雠虽来,其人多变以济亲害,送归本土,宗门康休,怨亦无损。所以然者,以其巧变备矣。其人勇慧,能幻化,化作士众。雠覩恐惧,各自流散。乡土称德,靡不欢喜者。是闿士大士于众生行大慈心,过应仪、出缘一觉地去。于定中立,于众生悉愍伤,无所见,于是中不取证,入空中深,不作应仪。作是行向定向泥洹门,不有想,不入空取证,如鸟飞行空虚中无所触碍。如是行,甫欲向空至空,向无想至无想,不堕空、无想中,悉欲具佛诸法。譬如人工射,射空虚中,后箭中前箭,续后射转中前箭。其人欲令箭堕,乃尔堕。如是行明度,为变谋明慧所护,自于其地不中道取证、堕二道行。以是功德,逮得无上正真道成满便得佛。于经本中,观不取证。」
善业白佛言:「谦苦作是学,不中道取证。」
佛言:「悉护众生,守定向灭度门,心念分别。何等为分别?守空定分别、无想定分别,变谋明慧护使,不中道取证。何因变谋明慧护之?心念护众生。持是所念,不中道取证。复次,深入观苦空定向灭度门,用是故分别久远以来人民所因缘想中求无上正真道,为说经。当使弃是因缘,守空定、无想定、无愿定,向灭度门,不中道取证。复次,闿士念久远人民呼常有想、有我想、有好想,各各求。我作无上正真道时,有人民故,为说经,使断是诸想,悉断求。云何断?是常非常,是乐皆苦,是身非身,是好皆丑。闿士思念,为变谋明慧守无愿定,向灭度门,不中道取证。若闿士大士心念:『众生从久远来求、因缘求、想求、欲求、聚想求、空想求。』闿士言:『我使众生无斯想。』普慈弘至,故得变谋明慧。是法观空、想、愿、识,无所从生、齐限,不中道取证法。当作是知。闿士云何求明度?晓习法中,心何缘求入守空定,向灭度门。守无想、无愿、无识、无所从生定,向灭度门。是闿士不得慧故,守空念——无想、无愿、无识、无所从生念定意。有来问者,不即持不可计心为解者,知是非不退转闿士也。何故?不退转闿士心,无央数悉知。用是行不具足知,未得不退转之明矣。」
善业言:「不可计人求闿士道,少有能解者。」
佛言:「作是解者已受决,于功德中极殊。所知法,应仪、缘一觉、诸天人鬼龙质谅神所不能及。」
明度经卷第四
大明度经卷第五
远离品第十八
佛告善业:「梦中闿士大士不入应仪、缘一觉地,亦不教人入中。诸法梦中视,心志常在佛,当知是不退转相。梦中与若干百千弟子共会坐说经,与除馑众相随最在前,如来说经悉见,是不退转闿士相。梦中在虚空中坐,为诸除馑说经,还自见七尺光,自在变化于余处所作为,如佛说经。梦中不恐不怖不畏难。若见郡县其中兵起展转相攻,水火之灾,虎狼师子毒虫之害,见斩人首者,如是余变,勤苦困穷饥渴者,视诸厄难悉作是见,其心不恐。寤即起坐,念:『如梦中所见覩是三处,我作佛时,说经遍教。』当知是不退转相。从何知是?闿士大士成作佛时,其境内一切无恶。正是时,梦中若见畜生相食、人民疾疫。其心稍稍生念:『使我界中一切无恶。』用是故知。于梦中寤已,若见城郭火起时便作是念:『可于梦中可见是相。』见之不怖,用是相行具足,是为不退转闿士。今我审应是所向者,当无是异变。火起当灭,悉消去不复见。」
佛言:「假令火即灭,知已于往佛受尊决矣。假令火不灭,知未受决。设火神烧一舍,置一舍。复起烧一里,置一里。知其家人前世时断经所致。斯人之等,所作悉自见,宿所作恶,于是悉除。从是来,断经余殃悉尽,知是未得不退转。用是视,持是相,当为说令知之。或时男女为鬼神所取,作是念:『或我受决已,过去如来授我无上正真道,所念悉净,却应仪、缘一觉心,会当作佛。十方现在诸佛,无不知见证者。今如来悉知我所议念,鬼神当用我故去。不去者,未受决。』」
佛言:「其人审至诚者,弊邪往到前曰:『若本作是住,本字某,以受决。』欲以是语乱之。闿士言:『我真已受决者,鬼神即当去。』邪神念曰:『我当使鬼去。』鬼即去。所以然者,天邪极尊,有威灵力,鬼不敢当。闿士反念:『用我威神故去耳。』便自贡高,轻易贤人,无所敬录。言:『我于过去如来所受决已。』自可贡高,反起瞋恚,更生罪念,当堕两道。以不成为成,当觉邪为。舍善友去,为邪所困,当觉是事。邪反复往说昔受决事,并七世父母中外示家姓子。若在某国县乡生,今作是语,前世亦作是软语。随其人性行聪暗,吉凶穷达贵贱贫富,因扶奖𨁵言:『若前世亦尔。』闿士心念:『想我将尔。』邪复言:『若已受决得不退转。』其人闻之,心大欢喜,自谓审然,便行形调轻易同学。用是字故,便失其本行,堕邪网,用受是字,故不觉邪为,自谓得无上正真道。邪复言:『若作佛时,当字某。』闻是名,心念言:『我得无然?我生本有斯志。』」
佛言:「是闿士于智中,少无变谋智慧,反作是念:『若邪天共作,是除馑为之所迷。』」
佛言:「我所署闿士,不教令作是念,远离一切智,亡权德、远大明,释贤友、信凶愚。斯辈会堕两道,若后久远勤苦,乃复求佛耳。用明度恩故,当自致作佛。」
佛言:「是时发意受是字时,不即觉悔,如是当堕两道。若有除馑教重禁四事法,若复他事所犯、毁是禁,不成沙门、不为佛子。是闿士言:『我于某国郡县乡生。』作是生念时,于除馑四事法,其罪最重。置是四事重法,是为五逆。当意生念,受其字意信之,其罪太重。当作是知。用是字故,为邪入深罪。邪复往作是语:『远离法,正当尔,如来正觉所称。』」
佛语善业:「我不作是说远离,教闿士大士于树间闲处止。」
善业白言:「云何,天中天!何所复有异远离?」
佛言:「正使各有应仪随是行念,缘一觉随是行念,各有闿士大士于城外行远离,一切恶不得犯。若当于独处树间闲止,了行闿士大士法。我乐使作是行,不使远行到绝无人处于中止。持是远离,当昼夜勤行,是故言:『行远离当于城傍。』我所说法如是。尔时弊邪当往教行远离法,语之:『若当于独处树间止,当作是行。』随邪教,便亡远离法。邪语之言,道等耳,应仪、缘一觉等无异。」
佛言:「是闿士所愿未得,反随其行。于法中未了,反自用轻余闿士,自贡高谁能过我者。轻城傍,明净心所念,不入应仪、缘一觉法中住,所有恶不受,禅脱弃定,于定中还得,所愿悉具足度。」
佛言:「其无变谋明慧闿士,正使在空泽中禽兽罗刹所不至处,百千万岁复过是,不知远离法,会无所益。邪便飞在虚空中立言:『善哉,善哉,是真远离法,如来所说。正当随是远离行,疾得无上正真道。』是人闻喜,便起到城傍,远离成就有德高行,反轻言:『若所行法非。』」
佛言:「如是诸行者中,有正行呼非,反行呼是,不当敬者而敬之,当所敬者而恚慢之。邪语是闿士言:『我行远离。有飞人来语我言:「善哉,善哉!」审是远离法,正当随是行,我故来相语。若在城傍行,谁当来语若?』」
佛言:「闿士有德人而反轻之如是,当作是知。如担死人种,无所中直,反呼是闿士有短,是为闿士怨家。厌闿士高行,为天人大贼。正使如沙门被服处闿士之中,由亦是贼,无与从事交接言笑。何以故?多瞋恚怒越,败人好心。当作是知。所当护法,常自坚持,当净其心,立心所𠇺,习当谛持,常当正心,畏怖勤苦处。无得入彼坏器辈所在三处止。常当持慈心哀念,令安隐,愍伤之,自护所念:『使吾无生秽浊恶心,我设有不善,疾使弃之。』是闿士大士所行极上。当作如是知。
善友品第十九
「复次,善业!闿士大士盛志,欲得无上正真道最正觉,当与善友从事,恭敬三尊。」
善业问:「善友当何以知?」
佛言:「有为人说明度无极者,教人入是定,是闿士大士善友。六度无极是善友,是善德,是护,是将,是去,如来最正觉,当来今现在十方无称数佛刹如来,皆从明成一切智道,用四事护众生。何等四?一者布施,二者劝乐,三者饶益,四者等与。是为四德。为父母、为舍、为台、为度、为自归、为导,是故六度为众生之度。闿士大士学六度,用众生故,都欲断其根,学明度相。何所是明度相?无罣碍明度相,是相为得诸法。」
佛言:「如是无有相得明度,是所相得诸法。何以故?诸法各空,是相亦空,是为明度。」
善业问佛:「正使,天中天!诸法各空,何缘人民欲生无灭尽时?空无增时亦无休息,各虚空无形。无上正真道最正觉,不从是中。各各虚空,不得无上正真道最正觉。云何,天中天!是法当何以知决?」
佛言:「尔群生勤苦望,欲得是因致是,作是求。尔见我得空不乎?」
善业言:「不,天中天!」
佛言:「自作是得是,是空不?」
对曰:「如空,天中天!」
佛言:「但用是故,若无解时?」
对曰:「如是,天中天!极安隐人民欲得是、因致是,勤苦无休。」
佛言:「人民所欲故便著。当作是知。人民所生,本从是中无所取,无所取者不作是无,是无灭尽时无生增益者。作是晓知,是闿士大士求明度。」
善业白佛言:「闿士为不求五阴,作是知晓?为求明度?为悉等求?诸应仪、缘一觉所不及。有德之人求巍巍之道,无能逮者,当作是行,昼夜疾近无上正真道最正觉。」
佛言:「云何,四天下群生都获为人,当求无上正真,发意索佛道,各尽寿布施与无上正真道。于善业意云何,其福宁多不?」
对曰:「甚多,天中天!」
佛言:「得明度净定守一日,如中教,作是念行,是福过彼。何以故?众生行无能及是慈者。斯高士深入智中,晓了是智悉具足,是世间勤苦,即兴普慈,愍伤一切,道眼彻视见群生,成就具足高志,行无懈怠。以其不懈得是。彼闿士弘慈普至,不以斯相住,亦不用余住,其智大明,虽未住无上正真道,一切刹土皆共尊,举正上真道终不还。若受供养衣服、饭食、床卧、医药,是明度心其中立,所受施除去近一切智,所食无罪,益于众生悉示道住,无边极处悉照明之,诸在牢狱中者悉度脱之,示其道眼——随是行、莫念相,莫作异念持短,入明度中高行莫懈。譬如得明月珠已,复亡之。大愁毒坐,起忧念想。如亡七宝,作是念:『云何我亡是宝?』欲索珍宝者,常坚持心,无得失一切智。何以故?明度虚空亦不增减。」
善业言:「虚空,云何闿士大士成就其行,近无上正真道?」
佛言:「闿士大士亦不增不减。经中说时,闻之不恐不怖。当知是高士即为求明度矣。」
善业言:「如是明度为空求乎?」
佛言:「不也。」
「有离明度得耶?」
佛言:「不也。」
善业言:「以五阴求?」
佛言:「不也。」
又问:「离五阴颇有所求?」
佛言:「不也。」
善业言:「云何求大明?」
佛言:「若见是法,何所法求明度?」
对曰:「不见,天中天!」
佛言:「云何,遍见是明度,何所闿士求之?」
对曰:「不见。」
佛言:「设使遍见,法有所生处不?」
对曰:「不见。」
佛言:「是所闿士大士还得无所从生法乐,悉具足无所受决无上正真道最正觉,所至处无所复畏,悉作是护、是求、是行、是力,为还佛慧、极大慧、自在慧、一切智慧、如来慧。设作是,不得佛。」
佛言:「为有异。」
善业言:「设使诸法无所生,受决无上正真道?」
佛言:「不。」
善业言:「云何闿士大士得无上正真道?」
佛言:「见所当受决者乎?」
对曰:「不见法当作无上正真道。」
佛言:「如是!诸法无从中得。闿士不作是念:『持是法,当受决、不受决。』」
天帝释品第二十
释于众中白佛言:「甚深明度无极,难了难知。天人德大,值说斯定。闻之,书持学者,其福甚大。」
佛语释:「阎浮提人民皆持十戒,悉具足持,是功德百千万亿倍,不如是善人闻明度书持学者。」
时,座中有一除馑语释:「出卿上去已。」
报言:「持心一念出我上,何况书持学,随是法教,作是立者。明德逾三界群生之上,及至沟港、频来、不还、应仪、缘一觉,复过是上。至闿士行布施、戒、忍、精进、禅度无极,若失明度及变谋明慧,亦复过其上。闿士大士求明度狎习中行,天人鬼龙含毒凶𦾨终不能胜。作是坚持,疾近一切智,不离如来,名佛坐不远。懈怠不生,为学佛,不学应仪、缘一觉法。四天王当往问讯。疾学四部弟子,当于佛座作无上正真道,当作是学。四天王常自往问讯,何况余天子。」
阿难作是念:「是释自持智说耶?持佛威神乎?」
释知阿难心所念,语阿难言:「持佛威神。」
佛言:「是中,阿难!或时闿士大士深念求学明度,三千国土中邪,一切皆悉愁毒,欲共坏乱,使中道取证。」
贡高品第二十一
佛告阿难:「闿士随时各学明度无极,随法行之。是时一佛界邪,各惊念言:『我使闿士中道得应仪,莫使得无上正真。』弊邪见闿士习行明度,深为愁毒,四面放火,怖诸闿士念心一转。」
佛言:「邪不身遍行乱。闿士若远离善师,为邪所乱愁毒。以不深解明度,心狐疑念:『有之?无乎?昔所玩习而今恶闻,或结不知,将以何缘守明度乎?』疑网自蔽,邪得其便,教余闿士言:『若用是为写学,我尚不了其事,若能了乎?』自言所行是,若所行非,所为颠倒。用是故,其人在地狱、禽兽、饿鬼中,其罪日增。如是邪大欢喜。若闿士与行应仪道诤,又与闿士共诤,时邪言两,离佛远矣。若未得不退转闿士与不退转诤,随念恚恨,心一转念,转却一劫,虽有是恶,不舍一切智。劫数无极,始当从初发意起。」
阿难白佛言:「心所念恶,宁可悔不?乃当却就尔所劫?」
佛言:「我法广大,可得悔。若闿士念恶有恨,又喜以教彼,斯人不可使悔也。误有恚骂,即惭悔过:『我当为十方人作桥梁,令得泥洹。宁可有恶意与人诤耶?当如哑羊诸恶忍之。』心不当起恚为应仪道者。」
阿难白佛言:「闿士大士与相共止,法当云何?」
佛言:「相视当如视佛。心念,当言:『共一师、一船、一道,彼所学,我亦当学。』欲喜应仪、缘一觉道者,不与同愿;其有忍苦欲求佛者,当与相随。若此为一法学也。」
学品第二十二
善业白佛言:「闿士学无常,为学一切智?学无所生、学去婬妷、学灭度,为学一切智?」
佛告善业:「若所问:『学无常,为学一切智?』者,云何是如来本无随因缘得?如来本无字,宁有尽时不?」
对曰:「不也。」
「如此为学一切智明度无极。如来地十种力、四无所畏,为悉学诸佛法。闿士大士作是学,邪及官属不能中坏,疾得不退转,为近佛树下坐。为学佛道,为学习法。慈悲喜护普济群生,学三合十二法轮为转,学灭度十方人,为稍稍上至佛道,学入甘露法门。不懈怠之人乃能学是。作是学者,为学十方人导,死不入地狱、禽兽、饿鬼,终不生边地愚痴贫穷中,不受众痛之疾,不毁十戒,不从流俗婬祠,远不持十戒人,不愿生不想天上。从明度中出变谋明慧威神,入禅不随禅、不随禅法。闿士学如是,为得净力、无所畏力、佛法净力。」
善业白佛言:「诸法本皆净,何等闿士为得法净?」
佛言:「闿士学如斯,为学无所得净法诸法净。如是闿士行明度时,不悔不厌是为行。未得道者愚痴,不晓是法、不见其事。闿士用人故,常精进,人当効我,用是得力、精进、无所畏。作是学一切智者,若出金之地,其地少耳。又如索转轮圣王之人少耳,小王者多。从是中多索应仪、缘一觉者,既有初发意者,闿士少有随明度教得不退转者。闿士当力学及不退转。闿士行明度,不以恚意向人,不求人短,心无悭贪,不毁戒、怀恨、懈怠、迷乱,心无痴冥。学明度,为照明诸度,悉入其门,道德备足。如人言:『是我所。』便外著十二品。悉供养一佛界中人尽寿命,不如守明度净定弹指顷。何以故?从是疾得无上正真道,能给视十方穷孤,求佛之境界,佛之智慧,如师子独步。欲得佛处,当学明度。学明度者,为学诸法。」
善业言:「闿士复学应仪法耶?」
佛言:「闿士学一切智,应仪功德不于中住。闿士学,十方人无能过者,于一切智中不坏不灭。若念持是明度当得一切智,为不行。明度无极,无相之行也。」
守行品第二十三
是时天帝释在会中坐,作是念:「闿士行,十方人无能过者,岂况佛乎?人身难得,寿安又难,有一发意求佛者甚难,何况至心求佛道、欲为十方作明度导者乎?」
是时,释化作甘香华以散佛上,作是说:「行闿士道者乃及于佛,所愿悉成,为护成佛诸经一切智,如来经法悉具足不退,转法示人。有至心索佛,于是法一存念终不还:『我欲使人于法中益念,不厌生死之苦,以一切众生苦故,当忍勤苦之行。』心作是念:『诸未度者吾当度之,恐怖者吾当安隐之,诸未灭度者吾当灭度之。』」
复问佛:「新发意闿士随次第上至不退转,至一生补处。人劝助其喜,得何等福?」
佛言:「须弥山尚可称知;阿阇浮闿士行人,劝助欢喜,其福无极。一佛界中海水,取一发破为百分,从中取一分以取水,水尽可知几渧;不退转闿士行,劝助欢喜,其福不可量称数。一佛刹虚空,持一斛半斛一斗半斗一升半升,可量知几所;此劝助福,不可极。」
释白佛言:「邪及官属从邪天来,闻斯定不助劝,将有缘乎?」
佛言:「发意索佛者,为坏邪界。心不离佛法,除馑众如是,其助喜者为近佛。用是功德,世世所生,为人所敬养,未尝有恶声,不恐入三恶道,当生天上,在十方常尊。何以故?此劝助之德为等施群生矣。何以故?初发意人稍稍增多,自致作佛,灭度群生故。」
善业白佛言:「心譬如幻,何因得佛?」
佛言:「云何,若学见幻不?」
对曰:「不见化幻,亦不见幻心也。」
佛言:「不见化幻、幻心,见有异法,当得佛道不?」
对曰:「离化幻心、不离幻心,不见当来佛。无法无见,当说何等法得耶不得也。是法本无远离,亦无若得不得也。本无所生,亦无作佛者。设不有是法,亦不得作佛。」
善业白佛言:「设尔明度离本无。」
对曰:「法本无对无证、无守无行。无法当有所得。何以故?离明度本无形故。本无远离,何因当于明度中得佛?佛者离本无所有,何所离本无无所有当得佛者?」
佛言:「如尔所言,离本明度、离本一切智,俱无所有。虽离本,本亦无所从生。闿士当作是惟,深入守定,是故离本无所有得作佛。虽知离本明度无所有,是为不守明度、不具足行者,不得作佛。如善业所言:『不用明故得佛。』虽尔,不可离明度得作佛。闿士所行勤苦深奥之法,不可取泥洹。如是所说事,闿士不为勤苦行。何以故?无作证者,无明度得证者,亦无经法得证者。闿士闻是,不恐不殆,是为行明度。虽作是行,亦不见行,是为行明度,近作佛。远离应仪、缘一觉,不见不念,譬如虚空中无念有近远者也。何以故?明度无形类。譬如幻所作人不作是念:『师离近,观人离我远。』譬如影现于水中或近或远,不念近远。何以故?影无形。明度如是,无是念:『应仪、缘一觉道为远、佛道为近。』适无憎爱,无著无生。譬如匠工黠师刻作机关人,若作杂畜,不能自起居,因对摇。木人本不念言:『我当动摇屈申低仰,令观者喜。』如海中大船作者欲度贾客,船不念言:『当度人。』如旷野之地万物百谷草木皆生,其中地不念言:『我当生、不生也。』如明珠悉出诸宝,如日照于四天下,其明不言:『我当悉照。』如水如风无所不至,不念:『当有所至。』如须弥山上忉利天为庄严,山不念:『我以忉利天为庄严。』若大海悉出诸宝琦物,海不念:『当从中出珍宝。』明度无极出生诸经法,如是虽尔无形无念。譬如佛出生诸功德,慈悲喜护加诸群生,明度成诸净法,其义亦然。」
强弱品第二十四
秋露子问善业:「闿士大士行明度无极,为高行耶?」
报言:「我从佛闻,行明度为无高行。」
诸爱欲天念:「当为十方发意为闿士道者作礼。何以故?行深明度闿士誓忍众苦究竟佛业,不中取证寂灭度矣。」
善业语诸天:「虽不堕落中道取证,是不为难也;为十方众生被法铠,令得灭度,斯乃为难。斯人本无索不可得,作是念:『为欲度十方,欲度空。何以故。虚空无近无远。人本亦尔。欲度人,为度空,为被法铠。』如佛所说:『人本无其知,人本无所有,是为度人。』闿士闻斯不恐怖,斯为行明度。离人本无人,离五阴,离诸法,本无五阴及诸经法。闿士闻是不恐不懈。」
佛言:「何因不恐不懈?」
对曰:「本无故不恐,本净故不懈。何以故?索懈怠本,本无有也。所因懈怠,亦复无有也。诸天释梵皆为作礼。」
佛言:「不但诸释梵,上至约净天、遍净天、无结爱诸天,皆为作礼。十方不可计现在诸佛,悉念拥护知是行明度闿士不退转。恒沙佛刹中人悉使为邪,一邪者化作如恒沙官属欲共害,不能中道坏得其便。有二事法行明度,邪不能中道得其便。何谓二事?一者视诸法皆空,不失本愿。二者不舍十方人,诸佛悉护视。诸天往至闿士所,问深经,赞叹善之,今作佛不久。当随是教法立,诸困苦者皆得护,未得自归者为得自归,为人故作法舍,无目者得慧眼。」
佛语善业:「譬如我赞说罗兰那枝头佛,十方诸佛亦赞叹行明度闿士如是。」
佛言:「有行闿士道未得不退转者,亦复赞叹。」
善业白佛:「行闿士何道,为佛所叹?」
佛言:「闿士随无怒佛前世为闿士时,及罗兰那枝头佛前世为闿士时,所行随是教。用是故,十方诸佛赞叹之。闿士大士行明度诸经法,信本无所从生,尚未得无所从生法乐于中立,信诸法本空如灭度,尚未获不退转。随是法教立者,疾得不退转,有应是行者,诸佛赞叹之。是闿士为度应仪道,正向佛道地。闿士闻深明度,信不狐疑,念:『如佛说谛无异也。』却后当于无怒佛所闻是法,为在不退转地立。若闻者,其德甚大,何况随法教立者,为疾入一切智。」
善业白佛言:「设离本本无法无所得,亦何所法有作佛者、有说经者?」
佛言:「如是!设离本无法无所得,何所法有作佛者,亦无说法者。是本无无本,何所有于本无中立者。」
释白佛言:「明度甚深,闿士勤苦行乃自致成作佛。何以故?无字法,无所得。在本无中立者,亦无作佛者,无说经者。闻是不恐怖、不疑不厌。」
善业言:「如是,帝释!闿士勤苦,闻是深法不疑不厌。诸经法皆空,何所有疑厌者。」
释言:「如所说!一切为谈空事、为无著,譬如射空也。善业所说经犹亦然矣。」
释白佛:「如我所说,为随佛法教耶?有增减也?」
佛言:「与佛说无异。如善业所说但说空事,善业亦不见明度、不见行者行,不见佛、不见得佛者。一切智如来,无所从生法,十种力、四无所畏,上尊诸净法,都不覩有索得之者。所以然者,诸法本净故为无得。斯为行明度也。众应仪、缘一觉地所不及。欲为十方人特尊,当随佛法教立。」
是时忉利天上数千万天,化作甘香花散佛上,作是说言:「我曹亦随法教。」
时,座中百六十比丘起,正衣服,为佛作礼已,手中各有化甘香花,持散佛上,言:「我曹亦当随法教立。」
时,佛笑,口中出若干色,其明至十方佛国悉为其明,还遶佛三匝,从顶上入。阿难从坐起,正衣服,为佛作礼,长跪问佛:「佛不妄笑,愿说笑意。」
佛言:「是百六十比丘及诸天,甫当来世有劫名导,是比丘及诸天当于导劫作佛,皆同一字,字优那拘泥摩。作佛时,比丘僧数各等,其寿二万岁。随次作佛,寿各等。尽世雨五色花如是。」
累教品第二十五
佛告阿难:「作是立者,为如佛立。欲如一切智立,当随明度教。应是行者,当知从人道或从兜术天上来,久闻明度或行。所以然者,佛灭度后,法于世间现,或于兜术天上现,有行若书者复转教人,欢乐合福。知供养若干佛以来,不于应仪、缘一觉品中作功德。有受明度学之,若解中惠,是闿士如面见佛无异。其有斯德,用求应仪、缘一觉,会必得佛矣。行法常当远离此二道。」
佛语阿难:「持是明度嘱累若。我所说余经,若所受悉舍忘之,其过少耳。所从佛受明度,若忘舍之,其过甚多。谛学悉具足受,书字莫令缺减,往古来今佛经等无异。若有慈心于佛者,当受此法,敬礼供养,为供养三世佛,报佛恩备矣。若慈孝于佛,不如恭敬明度,慎莫忘失一句。嘱累若,麤捔说耳。若有不欲离于经法、比丘僧、三世佛者,不当远此法。三世诸佛皆由斯生。所以然?夫六度者乃诸闿士大士之母,佛不可尽经法之藏,若曰教人尽佛界中令得应仪道,虽有是教,尚未报佛恩。不如具足为闿士说明度,虽不能多一日可,不能一日食时可,若顷间,其福胜度尔所应仪。闿士大士思惟中慧得功德,出应仪、缘一觉上,会当复不退转,不中道堕落。」
说是明度时,四部弟子及诸天至诚鬼神王,一佛界中持释迦文威神,一切悉见无怒佛及比丘、应仪、诸闿士亦无央数,忽不复现。
佛语阿难:「譬如见国中人已不复见,无怒佛及诸闿士、应仪士,诸经索不见亦如是。法不见法,法不念法。何以故?诸经法无念无见亦无所益。」
佛语阿难:「诸经法皆空、无所持、不可念。譬如幻师化作人。诸经法亦然,无念无痛。何以故?无形故。闿士作是行、作是学,为行学明度。在学中最尊百千万倍,是为安十方群生困厄者,为随佛法学也。有应是学者,以手举一佛刹,又复著故处,人无觉者。从是学成无碍惠法,十方三世无数诸佛悉从明度成佛,亦不增不减,是故不可尽,虚空亦不可尽。」
不尽品第二十六
是时善业念:「佛所说明度无极,义甚深,不可尽。譬如虚空。闿士当何缘思惟之?」
佛言:「五阴、十二因缘不可尽,当作是惟:『十二因缘适得其中。』闿士初坐树下时,以不共法惟十二因缘,是时一切智智慧具足。闿士行明度时,惟十二因缘不尽者,出应仪、缘一觉道,正住佛道。不作是惟者,便中道得应仪、缘一觉道。不中还者,用惟行明度变谋明慧故,视十二因缘不可尽。所视法生灭者皆有因缘,法无作者。作是思惟十二因缘。不见五阴、不见佛界。无所因法当见佛界,是为闿士行明度。当尔时,邪大愁毒,譬如丧亲矣。」
善业白佛言:「一邪愁,余邪复然乎?」
佛言:「一佛界邪,各于所止不安。闿士随教时,应行如是者,诸天世凶群生猛毒不能害之。欲求佛者当行明度,行明度者为具布施、持戒、忍辱、精进、一心、变谋明慧。若邪事起,觉灭之。悉欲得变谋明慧诸度无极者,当守明度,思惟十方现在诸佛悉从明度出生。闿士作是念:『如诸佛悉得经法。』作是念如弹指顷,若有布施具足如恒沙劫。不如是行者,为住不退转地,为诸佛所念。终不还余道,会当得佛,不归三恶道。闿士未尝离佛时行,当如揵陀呵尽闿士。揵陀呵尽闿士在无怒佛国为第一。」
随品第二十七
善业白佛言:「闿士何因随明度无极教?」
佛言:「诸经法无能坏者,闿士随教当然。虚空不可尽,五阴四大无形。沙罗伊擅六事本空无形,闿士随教当然,发心求佛愿济群生,其愿弘普,莫与为伦。佛有四事不护,各自异端德尊无极。闿士随教当然,为众生作慈护,是我所、非我所悉断之。虚空之中音响无形。随教当然,譬如大海不可斛量,如须弥巅琦宝各异,如释梵各自有教,如月满、如日明遍至。人本无形但字耳,本无所生与灭度等。闿士随明度,当如幻化及野马,有名无形。如地水火风是四事无极,佛身相本无色,佛界本无界,佛诸经法本无无说无教。譬如众鸟飞行空中,无足迹矣。五根、五力、七觉意、弃脱定,悉度诸欲,临作佛时乃得行是。闿士随教当然,经法无极量,无从生、无因出,临作佛时诸经法悉具足,成灭度。虚空无所有,诸经法净适无所因,佛所作为变化无极。一切无索闿士者,无得佛者,尔乃能度无央数人。闿士随明度教当然,去离谀谄贡高强梁非法自用财富侥幸世事众秽。弃身不惜寿命,适无所募,但念佛业安慰群生。闿士行能然者,得佛不久,悉得一切智功德,当字为佛。何以故?今得佛不久。若有闿士以是教,甫当来世为得佛字。佛在世、若灭度后,亦当随明度无极如是。」
明度经卷第五
大明度经卷第六
普慈闿士品第二十八
佛告善业:「闿士疾欲得佛者,索明度无极当如普慈闿士。」
善业言:「今普慈所在?」
佛言:「在上方过六百三十亿佛国,佛名香积,其刹名众香。」
又言:「彼何因索明度?」
佛言:「前世积行功德追逮本愿所致,前已供养无央数佛。时闿士卧出,天人于梦中告曰:『若求大法,寤即求之。』求之不睹,其意惆怅,欲得佛闻大明法。时世无佛,国无闿士所行净法,是故哀恸。如人有过,在国王所,财物悉没,父母及身闭在牢狱。时忉利天人下观,见闿士日哭,知有至心精进求道。天人即于其亲属中学字闿士。
「先是时,世有佛,名景法自秽来王,已灭度久,不覩佛、不闻经、不见比丘僧。时,复于梦中见忉利天人告之曰:『前有佛,字景法自秽来王。』
「梦闻佛字则寤,寤已大欢喜,则捐家入山投命弃身无所贪慕,而大啼哭,自念:『恶所致,不见佛、不闻经、不得闿士所行法。』
「是时,空中有声言:『善士!止,无哀恸矣。有大法名明度,若有守志行之,其得佛疾。若当求是法,得闻守行者,佛功德身三十二相、八十种好,若当得之,亦当以经法教十方人。』
「问空中声:『何缘得闻?当到何方索?作何方便?』
「空中声报言:『从是东行,莫得休息。若行时,莫念左右前后上下行止,莫念恐怖欢喜食饮坐起行道中止,莫念婬怒痴,莫念守行有所得,莫念内外五阴眼耳鼻口身心地水火风空,莫念众生吾我寿命、有空无空、有道无道、有经无经、生天上生世间。闿士!善恶一切念,断适无所著。从是东行,作是行不毁者,今得明度不久。过去诸佛行闿士道,求之如此,得明度、随其教、精进行,必早得佛。』
「闿士闻之,大欢喜言:『当随天教。』
「报言:『莫失此教。』言毕不复闻声。
「随是教则东行,适无所念。行道中念曰:『去是几所乃当得明度?』复大哀恸。上方空中有化佛言:『善哉,善哉!若所索,得甚难。作是精进者,今得不久。』
「普慈闿士叉手仰视化佛——身金色,放十亿光焰,三十二相——心大欢喜,叉手白佛言:『愿佛说法。我从佛闻,皆欲得之。』
「佛言:『受我教法,悉念持之。诸经法本无无恐惧,本净无端绪,住诸经法无端绪,无所说住无所说教。如虚空无形住,如灭度无异。无所从生无形住,如幻如水中影,如梦中所见,其等无异。佛音声如是,当随经教殖志守净。从是东行,去是二万里,国名香净,法王法治处。其国丰乐,人民众多。其城纵广四百八十里,皆以七宝作之。其城七重,间有七宝琦树,上有杂宝罗縠帷幔以覆城矣。其间有宝交露垂铃,城四门外有无极戏庐。绕城有七重池,水中有杂种青莲及诸名花,其香薰国,光色遐燿。行者近华,身衣如之,皆在池中生。池间陆地有薝卜花忍中花,琦华如是数百种。池中有众鸟,凫鴈鸳鸯异类之鸟数百种。有七宝船,其人乘船游戏池中。罗列五色幢幡,杂色花盖街巷周遍。譬如忉利天帝释殿,悬幡之声道德为本,昼夜不休闻者行进。如彼天上难檀洹戏庐音乐之声,快乐不绝。城中皆是闿士,有成就者、有发意者,服饰炫熿珍琦无量。中有闿士字法来,众圣中王,有六百八十万玉女妻。诸闿士常敬之,于国中央施高座,随次转下黄金座、白银座、琉璃座、水精座,其上皆布文绣綩𫄧,座间皆散杂种香华,上施宝盖,中外周匝烧众名香。法来闿士常于高座为诸闿士说明度,中有听、有书、有学、有讽诵守者。若到彼所,当为若说之。前数千亿世常为若师,是若发意时师也。往至佛所时,若所闻见,慎莫疑殆。何以故?若未晓变谋明慧,当谛觉邪事。善士慎于邪教,莫念师在深宫以之懈怠,敬当如佛。用经法故莫念财利,无贪为宝,当贡所尊慈孝于师。作是行者,今得大法矣。』
「闿士从化佛闻是教,其善忘身,入见十方佛定。诸佛皆遥叹言:『善哉,善哉!善士!我曹本求闿士道时,用精进故获明度,成为一切智、三十二相、八十好、十种力、四无所畏、四事不护、十八不共,亦复得诸佛所叹。若寻佛迹,当则吾等。作斯行者闿士功德。若当具足得之。』
「普慈闿士从定寤,作是念:『诸佛本何所来?去何所?』作是惟已,便复哀恸,念:『佛教我至法来所。』便从是去。中道得一国,国名邪所乐。城外园中止宿,自念:『佛法宝难得闻,我当尽力供养于师。今我一身加复贫穷,无珍宝及香花供养于师。』作是念已,则入城街里自衒云:『谁欲买我者?』
「是时邪在城外戏,与万婇女共游戏。邪闻闿士自衒声,便念:『闿士自卖身,欲供养法来,志存索佛,当出我界,度人众多。今当坏子,令一国人皆不见其形、不闻其声。』如是,城中人悉不闻见其形声。
「闿士卖身不售,便自宛转卧地啼哭,呼曰:『吾卖身以奉师,都无买我者。当云何乎?』
「帝释遥见闿士精进乃尔,来下试之,知为至诚索佛道?但谀谄乎?便化作梵志问言:『高士!将欲何求,勤苦乃尔?用何等故,宛转哭乎?』
「报言:『不须问也。』
「又问至三:『所欲勅使愿语,我意今欲相助。』
「闿士报言:『我自卖身以供养师。』
「梵志曰:『吾欲大祠,欲得人血、肉、髓、心。卿能与我者,我益与卿宝。』
「闿士闻之,心大欢喜。即取刀自刺两臂,以血与之。复割两髀肉,又破骨以髓与之。适欲刺其胸,时楼上有长者女,遥见大愍伤之,与诸妓女五百人下至闿士所,问言:『高士年尚幼少,端正如是。何以自割截身体乃尔乎?』
「报言:『我出血割肉取髓卖之,以供养师。』
「女问:『设供养师者,能得何等?师名为谁?在何方止?』
「闿士报言:『在东方,字法来,当为我说明度。闻者当守净行,可疾得佛身三十二相、十种力、四无所畏、四事不护、十八不共,得法轮,转度十方人。』
「女闻之喜,曰:『如所言,天上天下无比。卿何其自苦乃尔乎?我足子名宝,身与众女愿从子行,供养明师,欲闻深经。』
「闿士言:『甚善。』
「梵志言:『善哉,善哉!闿士高行精进难及。吾非梵志也,是天王释矣,故来试子。子欲何求,我悉与子。』
「报言:『天王哀我者,使身平复。』
「愿则如旧,疮愈身强,力气逾前。释即自去。
「长者女语普慈言:『愿见吾亲,索宝辞去。』闿士覩彼女亲,女具陈之,亲曰:『甚善!吾亦有志,伤年西垂,体违心愿矣。若欲所得,便自说之。』
「女言:『我欲得珍宝琦物。』
「父母言:『自恣取之。』女便取琦物织成栴檀名香及杂诸宝,五百乘车悉载自重。
「五百侍女、自副诸女启长者女亲:『欲侍贵女随闿士行。』亲许即行。
「以渐进路,遥见香净国。七宝城郭,幢幡光色,众宝交露,钟铃乐音,宝树戏庐,车步诸妓,香风四出。譬如天上。闿士及诸女遥见如斯,欣豫无喻。念曰:『吾等义当下车步行入城。』共从西门入,问路人曰:『彼何等台?七宝服饰姝好乃尔乎?』路人曰:『贤者不知耶?有闿士,字法来,人中最尊,无不供养作礼者。是闿士用明度故,作是台。其中有七宝凾,以紫磨黄金为素,书明度著凾中。有若干百种名香,法来闿士日日供养——持杂花名香,然灯悬幡花盖杂宝,正音道乐,尽礼供养——余闿士亦然。忉利天人昼夜各三,持天名花供养明度。』
「普慈闿士及诸女闻之大喜,俱以杂香金缕织成杂衣有散上作幡、毾壁敷地者。毕,俱至法来闿士高座会所相去不远,遥见在高座上,为人幼少颜貌端正光燿彻射,为巨亿万人说明度。与法来相见,持杂种香若干宝衣以上师矣。作礼绕八百匝,自归言:『愿吾等进高行、获尊经。』
「法来闿士慰劳之曰:『多贺来到,得无疲倦?他所勅使、所欲得者,莫自疑难。我是度人之师,适无所爱惜。』
「普慈闿士言:『我本索明度时,于山中哀恸。空中有化佛,身有三十二相、紫磨金色、十亿光焰出。佛叹我言:「善哉,善哉!索明度当尔。从是东行二万余里,其国名香净,中有闿士,字法来,人中最尊,常反复教人。若至彼闻,当得明度。前巨亿万劫常为若师,斯若初发意时师也。」我闻师名,心大欢喜不自胜。用欢喜故,即得悉见十方佛定。是时诸佛赞叹我言:「善哉,善哉!我曹求佛索明度亦然,自致成佛。」寤则不见。我自念言:「佛为从何所来?去至何所?」愿师为我说。』
「法来言:『贤者!善听。空、不愿、无想,本无所从来,去亦无所至。佛亦尔,无处、无所生、无形,幻化野马梦中人。灭度想像,无生无长、无所适。经界本端无所从来,去亦无所至。欲知佛亦尔。』
「普慈闿士闻深法如是比不可量,即于座上得六万定门。何等为定门?无处所定,脱诸邪中不恐定,脱于爱欲之本定,脱出患难定,不可计诸法句入定,譬若海水不可量多少慧所入定,庄须弥山功德庄严定,五阴四大六衰无形观定,悉见诸佛定,闿士定,道诸经无形见说定,珍宝庄饰定悉观珍宝入定,悉念诸佛定,闿士上高座定,真不退转及法轮为转定,庄佛功德定,所闻众事无瑕秽悉及净定,所闻众事如海定,无所获无过定,乐经音声遍至定,经法章显旗幡定,如来身无形入定,诸经无形遍见定,闿士印定,如来目见定,照明境界定,佛界所愿具足定,解十方难定,临成佛庄严定,种种杂花异色定,多珍宝定,法轮常转定,诸音声远闻入要定,入十方人本定,诸三界悉遍至定,成佛诸功德定,无能过六度闿士树下坐时定,坏余外道罗网定,如来见飞定,无量功德庄严定,诸珍宝智慧功德定,一切智地定,悉净自定,悉遍照明定,悉入十方人因坻定,根智慧出中定,三世悉等定。如是比,普慈闿士得六万定。
「尔时,法来闿士起入宫中。
法来闿士品第二十九
「是时,普慈闿士安隐从定觉起,与诸婇女共至法来宫门外立,自念言:『我用经法故来。师今在内,我无宜坐卧矣。须师出,上高座说明度无极,尔乃坐矣。』诸女亦効立。
「是时,法来适教中宫诸婇女。说经道已,沐浴澡洗,更著新衣,上明度台坐惟诸定。如斯七岁,不动不摇。普慈闿士及诸女,亦复经行七岁,不坐不卧。后天人于空中语之言:『却后七日,法来闿士当从定起。』
「闻天人语声,自念言:『我当为师敷座,扫洒令净。』皆到说经处,特为师施高座,诸女各取著身衣服敷座上。
「是时,邪自念言:『未尝有是,闿士今施高座,用敬索佛故,精进勇健、无休懈时,得道者当出我界,度脱众生无量。吾当坏子。』邪悉坏诸闿士座,皆令缭𫄫,雨沙砾石荆蕀枯骨污座。
「普慈及诸女,见地辄沙砾荆蕀枯骨在其座间。自念言:『今师当坐说经,及诸弟子皆当来听,我更扫除整顿坐席。』整已,地辄有尘土来坌师及诸闿士,今当洒之。即行索水。邪令水竭。念曰:『我曹索水不得。当云何?当取身血以洒之。』时普慈及诸女各取刀,处处刺身出血洒地,用慈于法故。
「时,释自念言:『今世乃有是人,精进恭敬慈孝于师。』赞言:『善哉,善哉!贤者诚难及。今闻明度,不久会当得佛。贤者!今他所勅使,愿相告矣。有如贤者辈,我当护,所欲得者悉当与之。』
「普慈报言:『我欲所得者,自当知之。』
「是时,释化地悉使作水精、琉璃,其上有金沙。使普慈及诸女,身体疮瘢悉平复如故。座四面化作琉璃水池,周匝皆有珍宝栏楯,及四宝池侠陛两边有七宝树若干百种,行列殊好。闿士及女人为诸闿士储水。天雨众花——光色燿国,甘香四被,闻者心软——凡四千石。释上普慈闿士语之言:『持是花供养明度,及散法来诸闿士上。以天衣五百领,法来在座,以衣敷上。』普慈即悉受之,便为呪愿。
「是时,法来闿士七岁以后从定觉,起到高座,与二百亿闿士共坐。于前坐者甚众多。是时普慈及诸女皆共散花,并持旃檀捣香及名杂香诸珍宝散法来诸闿士上,前以头面著足,起绕三匝却住。以微意视法来大会,方四十里,满其中人。法来闿士四向视来会者,用经法故,即为说明度言:『善士!且听。诸经法本端悉等,如来智慧无所罣碍,如幻无形,如风本端不可计,明度亦然。一切我所悉断本本净,明度亦本净。譬如野马、像人本无,如梦中有欲其欲本无,如所名人本无,如应仪灭度空无所生,明度亦然。如来灭度亦等无异,明度本等。譬如然火则时灭之,本无所从来,去亦无所至。如梦中见须弥山本无,如佛现飞本无所有,明度亦然。前于欲中相娱,计之无所有。如人名声无所有,如来无于前见者。念所作因见明度,念所作本无所有,如幻师化作像本无所有,如虚空适无所住,如幻师学无所不示。往古来今亦不可合为一,明度者亦无三世,当作是知。名计本无形,罢字有形,明度无不至、无不入。何以故?空本无色。明度譬如虚空,无不至、无不入,入于地水火风空,入于彼此五阴,入人寿命有德无德,入于欲不欲、有无、有想无想、愿无愿,入于生中,入于日月星宿、质谅神、龙、鬼王、执乐神、似人形神、脇臆行、神蛇躯神,亦入禽兽、饿鬼、地狱、蜎飞蠕动蚑行喘息,入于贫贱富贵、贤者圣智仙人、沟港、频来、不还、应仪、缘一觉,入于闿士,入于佛,入于灭度、四意止、四意断、四神足、五根、五力、七觉意、八道行、有智无智十种力、四无所畏、四事不护、十八不共、佛经世经巫祝,入于宿命所行展转生死中有苦无苦、自在不自在,度脱好不好、善不善、智不智、明不明、往古来今可见不可见教法、所有无所有、一切有形无形,无不入矣。』」
佛告善业:「法来闿士为普慈说明度所入处,如是具说昼夜七日。是时人听经,呼如饭顷。何以故?法来闿士威神力恩。普慈闿士闻大欢喜,诸女共持天衣及八百石杂宝供养法来闿士。释复持天上名花以散法来及诸闿士上,以增功德。是时一佛界中树木花树果诸杂宝树,悉倾曲躬为法来闿士作礼,雨蜜香之花,其花香闻一佛刹中。一切人闻是花之香,各遥见法来闿士在高座上说经,并见普慈及诸女心皆乐之柔弱欢喜,皆遥作礼。其国中悉震动。是时巨亿万人悉得无数经法,不可复计闿士皆得不退转。
「时,诸女前白普慈言:『我等愿以身命自归为给使,并五百乘车珍宝以上归。师为我等忍大众苦,以归当佛,今蒙大恩,乃得闻尊经,无丝发之疑。今我等为师给使巨亿万劫,尚未能报须臾之恩。』
「普慈受之,前白法来闿士言:『今以身及诸女众珍宝以上大师,师哀我等,愿受之,使我得其功德。』
「法来闿士欲使普慈成其功德,故悉受之,反遗普慈,言:『以是诸女可为给使,诸车珍宝可自给。』
「忉利天上诸天人各叹言:『善哉,善哉!普慈!众宝悉以施师,是意难得。』
「时有巨亿万人共到法来所听经,普慈欢喜,即于座上得六万定门。何等为定?愿乐定,威仪定,欢德定,月盛满定,日光焰定,如来行定,悉念佛定,闿士生生定,乐智慧定,度脱坚住定,诸境界中无所住定,国土种种严入定,如来相入无想定,十方人无形印封定,如来出生定,无所畏乐定,弃捐珍宝定,如来力庄严定,诸经法明乐定,诸法无所从来解事定,净如梵天定,三世悉等入定,严佛藏定,佛音声悉成定。如是定辈,得六万门。闿士从定觉,悉得智慧力,入诸经法中。
「普慈白言:『愿师为我说,佛声当何以知之?』
「法来曰:『贤者!明听。譬如箜篌,不以一事成。有柱、有弦、有人摇手鼓之,其音乃同,自在欲作何等曲。欲知佛声音亦然。闿士有本发意、累世作功德、教授问佛事,合会是事,乃得佛身。音声亦尔。其法皆从因缘起,不从闿士行得、不离行得,不从佛身得、不离佛身得。贤者!欲知佛身音声,合会是事乃得佛声耳。复次,贤者!譬如吹笙师,其音调好,与歌相入,笙者以竹为本,有人工吹,合会是事其声乃悲。如来身不以一事二事成,以若干事累世作功德,教人入道,本愿所致,用是故,佛身相及种好悉见如是。譬如佛灭度后,有人作佛形像,端正姝好如佛无异。人见莫不称叹,持花香缯彩供养者。贤者谓佛,神在其像中耶?』
「对曰:『不也。所以作像者,但欲使人系意敬、自警修、得其福耳。亦不用一事二事成,有金、有智人、若有见佛时人,佛灭度后,念佛故作像,欲使十方供养,得其福。』
「法来报言:『如贤者言,成佛身不用一事二事。有闿士之行,有本索佛时人,若有常见佛作功德,用是故成佛身,智慧变化飞行,及诸种好,乃成佛身。譬如鼓,有竹木、革桴、有人击之,其声乃出。欲知佛身亦尔,用若干百千事乃成之耳。有初发意、有六度无极行、晓知本无无所从生之事、坐于树下降伏邪官属、诸经法当知如幻无异,以是成佛身。譬如画师,有壁、彩笔、手画之,乃成画人。佛身亦尔,用数千事,有布施、持戒不犯十恶、常随善师、等心哀众,无能坏者,世世见佛。闿士闻行,坚持无忘,守真不谄,常行至诚。又譬如无结爱天所止观第,光燿天上,端正姝好。是天第舍不自作、不有来作者,本无所从来,去亦无所至,因缘所生,其人前世作德所致,用布施众生故,得生彼第舍中止。贤者!欲知佛身,因缘所生,用世人欲见佛、其人前世有功德、远离八恶处、生慧信于佛。佛所以现身者,欲度众生故。如山中响,不用一事二事,有山、有呼、人有耳,听乃闻。佛本无形亦无所著,因缘所生,世世习行空,生死因缘佛悉晓之,本无生死亦无灭度,作是示现、作是说。譬如幻师化作转轮王,慈化润众,闻者皆喜。人索珍宝所爱被服,悉恣与之。王在众中,坐起行步容仪安谛,人有见者莫不敬礼。不以一事二事成,有师、有呪、有聚人,随所喜化现之。有𭶑者知为化矣,斯幻人无所从来,去亦无所至,本空、化所作。𭶑者知因缘所由。佛身亦然,用众事有功德、有欢德,念群生使安隐,具闿士愿,分布经法、教授使行,弃定思惟分别,为人说经使学。诸天人民莫不欢喜。中有自贡高者、不知惭者、婬乱悭贪者、强梁自用者、喜鬪不可谏者、婬怒痴所覆者、行恶不可计者。佛在众人中端正殊好,坐起行步法仪安谛,众恶已尽唯有诸德,使人得安,亦自行佛事。本空无著,如幻师所作。闿士见佛身如是,虽尔不著无诸想念,虽知本空,恭敬作礼供养无极,往古来今诸佛皆从众事,各有缘生。闿士作是念:「守行者得佛疾。」』
「法来闿士说佛身时,四万八千闿士即解尽信之行,百亿闿士得无罣碍,问皆能报,四百亿闿士得不退转,八百亿闿士皆得阿阇浮住法。
「是时,天持名花来,雨散法来及诸闿士上。持法来威神,都一佛界诸有音乐皆自作声,数千万天从虚空中散天衣,作音乐共乐法来及诸闿士,衣皆行列覆一佛界。诸天烧杂香,其香分散亦遍一佛界。地悉震动。闿士普见诸佛。诸佛皆遥叹法来言:『善哉,善哉!』是时诸佛授普慈闿士决:『后当作佛,字内摩迦祇陀颇罗耶如来无所著正真道最正觉。』诸女即化为男,世世所生不离诸佛,常以大明教授十方以求作佛。」
佛告善业:「闿士疾欲得佛者,索明度无极,精进恭敬如普慈闿士。」
嘱累阿难品第三十
佛告阿难:「以明度无极经嘱累汝。谛持念了取,字句莫使缺减左右顾望。此是无尽经藏镇,诸法悉从中出。无量经卷种种异慧,所见人民若干种所喜、所行道经、所入慧,一切皆从是明度藏中出。若干种所见相、种种所行,若干种根痴种、慧种。人民所求尽所求慧,如来悉知从明度中出。是经,如来无所著正真道最正觉母,是慧眼并我身,皆从是出生。」
佛言:「阿难!若敬我所说法,为敬事我。若自敬身,有慈孝于佛,持是奉事明度,悉为供养诸佛已。若身口心有慈孝于佛,不言无孝。若常得佛仪,常如法,心常净,无瑕秽。若见佛,不言不见。如是悉为报佛恩已。我语若,阿难!是明度中忘一句一字,舍之不书,若为不见我、不敬于佛,为无供养,为背佛恩。」
佛言:「阿难!若谛受谛念明度,用慈孝于佛故。承用教故,此乃往古来今佛天中天之所施教也。用是供养者,若于众生为大慈,为以亲近持佛藏。佛灭度后,若当护是经,莫令减少。我手付若,当受闿士大士。闿士大士持是所致,诸勤苦生死牢狱悉破坏,诸无智者为痴所系著悉得放解,诸邪官属无不降伏,诸所欲法悉除去,上佛座作无上正真道。人民无目者、愚痴者,悉与闿士与正法,第一大道无两正法,无上正真道最正觉慧,是为明度决。我灭度后,三千国土其中人民,若悉教入法中,悉令成就得应仪道,曰教示乃尔所人。如是一劫若百劫为说经,令得灭度。虽尔,尚不足为承事我。不如持一句教闿士,为具供养佛已。」
佛言:「我今于是称誉若,嘱累明度,至一劫百劫不能竟,麁捔说耳。」
佛从袈裟中出臂,举右手著阿难头上摩头,又以著阿难肩上:「云何,阿难!若慈于佛不?」
阿难言:「佛天中天自当知之。」如是至三。
佛复问:「云何,若孝于佛不?」复三。
阿难言:「佛天中天自当知之。」
佛言:「若以弘慈报恩备矣,尊奉明法恭矣。受经义句当令分明,心所念,余弃之。一心于是中书经,正字画、治句逗,取时、持时、学时、当谛受。与闿士,令经上下句逗相得,书时好笔好素上。当自归,承事作礼,供养花香捣香烧香泽香缯盖幡。譬如天上所有洁净香,著麻油中好灯炷。自归,头面著地,却然炷加敬,作礼承事。」
佛说明度无极时,在王舍鸡山中众弟子,诸闿士中央坐。佛年三十,得佛十二月十五日过食后,说经毕。诸弟子、闿士,诸天、质谅神、龙、鬼王、人民,皆大欢喜,前为佛作礼而去。
佛说明度经卷第六
大明度經卷第一
行品第一
聞如是:
一時,佛遊於王舍國其鷄山,與大比丘眾不可計,弟子善業第一;及大眾菩薩無央數,敬首為上首。是時十五齋日月滿,佛請賢者善業:「此眾菩薩集會,樂汝說菩薩大士明度無極。欲行大道,當由此始師云:請之以法,不以飲食也。」
於是秋露子念:「此賢者說明度道,自己力所?乘佛聖恩乎?」
善業知其意而答曰:「敢佛弟子所說,皆乘如來大士之作。所以者何?從佛說法,故有法學賢者子、賢者女,得法意以為證法學,學法也,解空、不願、無想、寂定,謂之得法意。漏盡結解得道,謂之證。由言證已,當還本無矣。其為證者,所說、所誨、所言,一切如法無諍所說者,解說經義也。所誨者,教誨人也。言者,廣陳法言也。所以者何?如來說法,為斯樂者。族姓子傳相教,如經意,無所諍如,如人本也。來,所由來也。人本空無,泥曰同躰也。佛得三法,空三界,願想滅矣。《安般》曰:還為何等?還五陰知見滅處,故曰如來矣。佛說淨法,但為樂斯本無寂法,法施也。」
善業言:「如世尊教,樂說菩薩明度無極,欲行大道當由此始。夫體道為菩薩是空虛也,斯道為菩薩亦空虛也師云:菩薩心履踐大道,欲為體道,心為道俱無形,故言空虛也。斯道者,謂空、不願、無想也。何等法貌為菩薩者?不見佛法有法,為菩薩也於佛經法,不見五陰、六衰、十二緣起有,菩薩也。吾於斯道,無見無得。其如菩薩不可見,明度無極亦不可見。彼不可見,何有菩薩當說明度無極?若如是說,菩薩意志不移不捨、不驚不怛,不以恐受、不疲不息,不惡難此微妙明度,與之相應而以發行,則是可謂隨教者也不移,不退轉也。不捨,不廢大志也。驚怪,怛熱也。不驚怪,必深法心中,不滿熱嫌其為苦也,必歡喜受此法,不以恐迫,故受此法強學之也以。不為疲,不以為勞也。不息者,不懈也。又菩薩大士行明度無極,當學受此。如受此者,不當念:『是我知道意。』所以者何?是意非意,淨意光明。」
賢者秋露子曰:「云何有是意而意非意?」
善業曰:「若非意者,為有為無師云:當學知是非意,以知非意無復想捨,即為意淨。光明者,無復塵冥矣也?彼可得耶彼,彼意也。可得意處不乎?」
曰:「不可也言不可者,不可言無,亦不可得處也。」
善業曰:「如非意,有與無不可得,不可得不可明,其合此相應者,豈有是意意非意哉?」
曰:「如是者,何謂非意?」
善業曰:「謂其無為有為者,謂生死之心,陰自起念捨。一念一至,無不為己。非意者,無復有此生死想,故曰無也,無雜念也雜念者,想且在經,且在五陰,意不一定,謂之雜念也。已如空定,不起五陰,為無雜念也。」
秋露子曰:「善哉,善哉!佛稱賢者說山澤行實為第一。菩薩受此無上正真之道善業意解微妙,常善於山澤空淨之行,故為佛所稱,不退轉菩薩受此意不轉,謂菩薩得住第七地也,觀而不休,明度無極當以知此觀而不休,謂惟此經,意不疲倦也。欲學弟子地,當聞是經擇取奉持弟子趣欲空、不願、無想,得泥洹已,不望知佛權道大悲也;欲學緣一覺地緣一覺者,望欲得佛慈悲不著,不密於善權也、若學佛地,當聞是經學佛地者,弘慈普濟,不中道取證矣擇取奉持。所以者何?是明度道說法甚廣,是為菩薩大士所學善權十力無畏佛法度人,欲一切知言,是經廣大,在三學者自擇取也。」
善業白佛言:「吾以為菩薩者,其不可見,名亦不可得師云:菩薩與名皆空,當以何為之說明度經也,又所匡政,皆不可見、不可得者,當何為菩薩說法欲以道匡政天下著欲之徒,使其無為邪見之行也?如是,世尊!所疑有著,吾與物也斯不可得一切所疑,謂有吾身與萬物也,貲貨費耗皆非有得吾與萬物皆非已有,難可常保也,但以名為菩薩。至于佛,亦名也。然不住不住佛與菩薩在世間但名耳,其法意非住也,不住者以權著也,所以者何?名不可得。是故名者,非住非不住名者猶水中月像也。若為菩薩說深明度意,不移不捨、不疲不息、不有惡難,不驚不怛、不以恐受,以體解而性入性與道俱,如合符契也,是為住不退轉,應於無處,當以知此。又妙世尊師云:妙者,此經義甚深妙也!菩薩修行明度無極,不以色住不倚此色身住也,於痛想行不以識住不以名身住也。所以者何?若止於色,為造色行是為甫始主作生無身業也,止痛想行,為造識斯又甫欲與造邪識之行,始眾生矣,非為應受非如法受也。明度無極不造行,為應受識不造色行,是為應受明度矣。受此,其不具足明度無極,終不得一切知於斯經中有邪想行如毛髮,謂之不具,終不得作佛也。」
秋露子曰:「菩薩何行而受明度?」
善業曰:「以不取色取,着也,不着於色也,不取痛想行識。所以者何?色無彼受,痛想行識無有彼受。若此色無彼受為非色,痛想行識無有彼受為非識。明度之道無有彼受。所以者何?吾受如取影無所得,是為明度無極之行也,是名曰菩薩大士諸法無受之定我於世間所受如夢如影,影為無所得也。場廣趣大而無有量,一切弟子、諸緣一覺所不能持也教順之場極廣,所趣之道極大,四等弘普,周遍無極,畢央濟眾苦痛,難忍甘心,進擢志大,不權弟子若佛所不能究竟,曰不能持矣。又一切知亦無彼受師云:一切知,佛也,唯佛得無不知。所以者何?無想見故。若想見者,終不得此。為若異學先泥之信,不得一切知。彼先泥信解道,學度入慧,亦不取色,不取痛想行識,不從色見慧——不內色見慧、不外色見慧、不內外色見慧、不以異色見慧——於痛想行如上說不從識,不以內外異識見慧。如是究暢,從信解得道地,法意作量以為脫便,無受無獲無受,不復受五盛陰想。無獲,無復罪福。故言無所獲矣,已受解,得度滅已受解者,謂八正道及正解正智,為意已受,無復思想,為已得應義也,明度不為智想。如是,世尊!雖菩薩於是道不取色痛想行識,亦不中道滅度,而具如來十力、四無所畏、佛十八不絕之法也菩薩得明度意見空,甫修佛事,以其力、無畏、十八法,成相好,嚴佛剎,不違本願,欲度十方,不中道滅度也。又菩薩大士行明度無極,當以觀此何等是智慧?何所為明度?何以明諸法無所從得師云:不從內色外色內外痛想行見惠,是為無所從得也?是故謂之明度無極。如是觀省察思惟,不驚不怛、不移不疲,如是菩薩為不中休,明度無極以知此。」
秋露子曰:「何故菩薩知己休止?為如於色休色本性,於痛想行休識本性,明度無極休識本性色之本性,着復著、起復起,五陰悉爾。菩薩於五陰休其本性,不着起也,明度無極休智本性?」
善業曰:「如是,賢者!其於色也,休色自然菩薩學明度,本心欲分別知望得惠,當休是欲知望之想,無所復起也,於痛想行休識自然,明度無極休識自然。明度無極休智自然,行此道者於智休止,智之自然者休矣於五陰中皆休,其自起不復起矣。相休止,相之自然者休矣。」
秋露子曰:「善哉,善哉!其學此者,必出一切智行此道者,休其欲之心,即知心自起者皆休止也。」
善業曰:「然菩薩學此,出一切知。所以者何?其於諸法無出無生。如是學故,逮得佛坐學如此者,必從生死之出,成佛一切知矣。又妙賢者,菩薩履行明度無極,若行色為想行——若行色占為想行,若行色不占為想行,若行色興為想行,若行色敗為想行,若行色滅為想行,若行色思為想行,若行色空為想行,若行色非身為想行——痛想行識如上說,皆為想行。若識有是吾當行欲得,行設有是如是行,如是惟為惟行師云:說色如此,痛想行識亦如色說也。此道為是菩薩大士,為行得想之行,無善權方便,以為休於明度無極此上章皆為三界生死,不合明度大智之道也。」
秋露子曰:「菩薩何行為無想無得行,有善權方便而不休於明度無極?」
答曰:「不行色——不行色占,不行色興,不行色敗,不行色滅,不行色想,不行色空,不行色非——身痛想行識如上說,不有是師云:不以有識知有此想也吾當得行是行。不有是此行,惟為行此道。如是行菩薩大士,為無想無得行,為有善權方便而不休於明度無極不以識知有此相應於明度無極也。右此章所說無想無得之行也。又菩薩大士行明度無極,於此不近,為不行不近行師云:菩薩於此五陰,念無所依近,為不行者,謂無所行也。不行不近菩薩意,不近行亦不行不近,以為真亦不行亦不行如此也,斯不否行,斯不近行,斯不近不行,斯亦不近於行,不行於不近,於不行不否行於不近如此上謂意上事,亦不離此上意矣。」
秋露子曰:「何故不近?」
善業曰:「如諸法無所近、無從度,是名菩薩大士不著行亦不斷,行者為生死,斷為泥洹,能護此兩意,是名為特曉明度善權也。一切諸法無度之定如十二因緣皆空,如無想可近者,不着不縛,故無得道也,場曠趍大而無有量,一切弟子,諸緣一覺所不能持。行斯定者,疾得無上正真之道,為無不覺,乘佛聖旨。」
善業曰:「是菩薩大士受拜於往昔如來至真等正佛者,乃行斯定。彼受無見,無見為定,其於定者不知吾受之師云:菩薩於定不作思想也、吾已定、吾依定也。彼於是中一切不明不以意分明之也。」
秋露子曰:「云何菩薩為昔如來所說拜當得佛者?彼能見定,是定者乎彼謂以得拜家,寧能自見意定,為以定耶?」
答曰:「不也。所以者何?如彼族姓子學此經人為善男子是也行明度無極者,為非不想。所以者何?無所明故無所別知故也。是以定者,非想非想,非五陰想也非不想有三十七品三活想,無世俗想也。」
佛言:「善哉,善哉!善業!說山澤行為第一辯,菩薩大士當以學此,如此為學明度無極辯智之決者,問來即答,事皆明真矣。」
秋露子曰:「佛以如此學,學智慧道者,是為學何法?」
佛言:「如此學者,是菩薩為無所法學。何以故?是法不有知明,如凡愚人專著者也師云,知之明之即為專着也。」
曰:「當何用明知此法為學者問:欲得佛者何用明知此?」佛言:「當如不明。無所明知,明之謂也無所明定是為定也,凡愚人以專著者欲明,故為不明。由不明,礙兩際不出生死、不解清淨,是為兩際也,不知不見不明諦法諦,四諦矣,意着二際,不知欲苦,不見習證,不明有盡,不達淨道,故曰不明也,而欲於法不獲無想定故想,欲想得之。了本曰:行福福識生,夫欲於道而不獲定者,世世受福,得佛之望耶,從法思欲,專著名色。以專著故,而不知此無所用聰明之法,已不知見亦不思惟,不觀不省,故墮愚數,便無有信不解不用,是故謂之凡愚專著從法,法,心法也,痛想行識謂之名,地水火風謂之色。從欲之徒,專着五陰,心馳三界,佪流生死,不能拔邪穢之根。《法句》曰:心為法本,禍福由心行,殃殃罪罪識生,五陰所弊,故不睹無念法也。無念法也,無所由聰明之法者,獲無想之定,善惡不同,十二因緣滅諸根都寂,厭生死,神還休。《人本純真經》曰:心入泥洹,從本寂又寂。不解四非常,守意志着空,斯空想天之類矣。由還生死,受苦無數。《慧印經》曰:如令泥洹為常住法,大哀四等還為蠕動。謂其不能空空、入泥洹處本寂者也。」
秋露子曰:「計如此學菩薩大士,不學一切智不起想求眾智矣。」
佛言:「然!如此學,不學一切智。如是曉了,乃為學一切智曉了者,謂不着不斷、不起不滅耶,能出一切法謂十二部經法。」
善業白言:「如世尊言:『是為幻人學一切智。』已學一切智乃出諸法,如直言之,當云何?」
佛言:「吾因是以問汝,所安便說師言:所安便說,如言旦說汝所知也。」
對曰:「甚善。」
佛言:「云何,幻與色異乎?」
「不也,世尊!」
「幻與痛想行識,為有異乎?」
「不也,世尊云何知想在此經者,及行同此法者,意處是經者,盛陰已滅者,持生死五陰成菩薩道者,皆云何也!色猶幻,痛想行識猶為幻。」
「云何,善業!明是中想知立行五陰而為菩薩?」
對曰:「菩薩學如幻人,是中持如幻者即五陰。所以者何?如佛說識如幻善業說往者所聞佛語,引以喻義也。若此識,六根亦然。何者?意幻為三界耳。如三界,即六根、即五陰。」
秋露子言:「菩薩聞是,得無懈怠?」
佛言:「設為惡友所制,必持懈怠;若得善友,終不懈也若識如幻者,六根亦復如幻,意所幻化,令有三界耳。」
善業白佛:「何以知菩薩惡友?」
佛言:「其不慕樂明度無極,欲棄捨若形相愚占文飾,違此深智師云:愚者已想,取文飾占者想取也更說經道,當知是為菩薩惡友善人好明度而違退之,更為說異道經,是為惡友也。」
曰:「何是善友?」
佛言:「未起明度無極者,即勸使學,教誨之令入斯道,為現邪行說邪之害,是邪行,是邪害,使遠離此,當知是為菩薩大士弘誓之鎧善友者也弘誓者,菩薩自誓,忍世眾苦,必於得佛,極濟眾生,滅十二因緣,還乎本無。鎧者,德其行高,見罪常由,壯士以鎧障身全命,勢成勝敵終始無畏。菩薩內淨視明,以八直之行與邪意戰,破壞五賊,高願取佛,不能沮,遂成世尊,故曰法鎧也。」
又問:「呼道人為菩薩,其句義為奈何?」
佛言:「所謂菩薩者,一切諸法學無罣礙,已學無礙能出諸法,故謂菩薩。」
「大士者,其義云何?」
佛言:「大士者,能聚大眾為之合家,是故為大士也菩薩能於三界為大尊貴,若金輪王合聚大眾,化之以德,身棄國位為沙門,導之以大道,示眾欲惡,故曰大士。」
秋露子曰:「吾亦樂其為大士者,於見身、見性、見命、見人、見丈夫見,有見、無見,斷滅見、常在為,斷大見。何者?為說上師云:六十二見為一見潤耳法,度諸見潤,是故為大士法,佛法。以佛法度六十二見及欲癡之四潤,故曰度也。」
善業曰:「夫大士者,如一切知意,無齊同志於弟子、緣一覺如佛意不與弟子各佛齊同也,在彼無著。所以者何?悉知意,質直無漏在彼者,在生死也,無受無滅無受者,不受五陰也。無滅者,不捨生死求滅之想也,以悉知意大照菩薩,是故為大士能持明度教照菩薩也。」
秋露子曰問:「何故菩薩大士亦彼悉知而意不著?」
善業曰:「以無意故,於彼悉知而無所著。」
賢者滿慈子言:「吾亦樂其為大士者,揖人昇於大乘而有弘誓之鎧,是為大士師云:能以經法揖天人,使昇佛大乘之道也。」
善業白佛:「何謂弘誓之鎧?」
佛言:「菩薩束已自誓:『吾當滅度無央數人,已度無量無數人民皆得泥洹,知其無法得滅度也。』所以者何?意法如是。譬如幻師與幻弟子,於四衢道化作人眾,以為化人而斬其首。汝知云何,彼有所殺?有死者乎?」
「不也,世尊!」
「如是,善業!度無數人,為無有人得滅度也。菩薩聞是,不驚不怛,不以恐受,不移不捨不疲而無慘悴,是為有弘誓鎧,能昇大乘,當以知此。」
滿慈子曰:「吾省佛言,如我所得,當知是義為無帶甲。所以者何?如佛告善業:『無造佛一切法,無作成諸法者,亦無造眾生者,如是義者無弘誓鎧。』」
善業曰:「無所束帶,菩薩大士為無弘誓。所以者何?色痛想行識,不著不縛不解故。」
秋露子曰:「何如為色痛想行識,而云不著不縛不解?」
善業曰:「色如幻人故,不著不縛不解。痛想行識為如幻人,不著不縛不解。無有之色,不著不縛不解。無有之痛想行識,不著不縛不解。五陰如是,諸法亦然。是故菩薩所為誓者,無有誓也師云,一切人自然,無有作者,是為生死亦空,道法亦空。如空者,無有從生死中來得佛者,佛空法空故,無有出滅諸法者,一切人本空故,亦無有造作眾生者也。」
善業問:「焉知菩薩正昇大乘師云:大乘,大道也?何謂大乘?何乘發住乘發何住?孰建大乘?斯乘何出?」
佛言:「大乘之為乘者,為無量乘,為眾生之無量也菩薩法意廣大,興載無量也。所以者何?人種無量,菩薩為之生大悲意,以斯大乘,住奏三界聖一切知,乃建大乘。乘無從出。所以者何?有生有出則為二法。若不起不致,於諸法不得者,是為無所生、無從出。」
善業曰:「大哉斯乘,為天人質諒,王諸世間,出上善業。乘與空等,弘裕若空,苞容眾生無有量數上善者,普明也,恒以虛閑濟人無極,而為遍宣,故為大乘。不見其反亦不見出佛常以虛心,閑暇無事群生來者,不逆其志,大士亦當學斯矣。如此乘者,不從始得,不從終得,亦不中得不從初知意得,亦不從中間及終意得也,於三塗等,故為大乘。」
佛言:「如是,善業!以能行此乘故,謂之菩薩大士過去當來現在意等耳。」
秋露子曰:「佛請賢者說明度無極,而道大乘者,有檀知耶師云:佛本請卿令說明度無極耳:而及說大乘事:宜及知此耶:秋露子為不知家問,宜知是也?」
善業白佛:「吾說明度無極,得無過乎?」
佛言:「不也,適得其中。」
善業言:「菩薩大士,不於始近、不於終近亦不中近不始意近道,不終不近也,無去來今三塗想矣,色無際道無際、痛想行識道俱無際,是故菩薩無近無得、無知無明色所以無邊無極者,色之性本空故。色,菩薩不知不明不致不得,痛想行識亦如是色與菩薩於是無有,知想小,無有明也。了想不解,意在其中,無可得大智,與明同義,與得亦同義,都一切,於一切都一切,謂菩薩心也。於一切。謂生死治法與道法也無知無明、無致無得,當為何菩薩說明度無極?尚不見菩薩,何用見明度無極?菩薩者但名耳,猶我為我,無可專著。我者空虛,不可審明。我不可明,道何可知?如是諸法無有專着。何等為色?色無生牢固。何等為痛想行識?識無生無牢固。諸法無生無有牢固,彼無專固者,不是法不非,了本無主,當為說是處無知亦無異處,可得菩薩行道也生死亦無處所也。如是,世尊!其聞是言,不驚不怛,不捨不疲,不有慘悴。如此知行,是菩薩為能惟明度無極。所以者何?行此經時,以如是法孰觀斯道,是時為不近色。不近色者,不見滅也。所以者何?於自然色而不起為非色,若色費耗亦非色,來無興衰我者。此為無二事。如為之色是我,即由是為我色,是為造計。痛想行識如法觀時,為不近識,於自然識而不起為非識,若識費耗亦非識,來亦無興衰我者,此為無二事。如謂之識是我,即由是為我識,彼為造計者師云:觀明度為不起色,故言不近也。」
秋露子曰:「吾省是語,於義菩薩為無所起。若無起者,何故菩薩行艱難行,為眾生更苦無量?」
善業曰:「吾不樂菩薩艱難行。而大士者無艱難想,以行道也。所以者何?行艱難苦想者,不能為無量人民建大利也師云:此弟子行疲,厭生死,莫能導利一切人,使得泥洹也,是以當為安隱易行之想當為安隱,不當為苦勞艱難想也,為眾生建若母想、父想、昆弟想、姊妹想、子想、女想,當生是想行菩薩道,於一切人為己親想,以是想將導之行菩薩道者,一切如視五親也。但欲安隱導利。非有癡貪戀之想。見眾生為若己當念一切若己身,都一切於身,不明是外內菩薩都一切持心,於一切天下不分別,親者為內,疎者為外矣也,為生法想,斯一切為吾子。菩薩當度此無量苦性,不有怒意法想者,善權大悲也。若被形截,心無欝毒,終不為苦想也。如賢者言:『菩薩無起。』以其無起,故為菩薩。」
秋露子曰:「云何菩薩而無起者,於道人法?於一切知?一切知法亦持無起一切知法,佛諸經法也?」
善業曰:「然!於佛法都無所起。」
問曰:「在佛法而無起者,其於凡人及凡人法,亦將無起?」答曰:「然!於凡人法亦無所起。」
秋露子曰:「如是菩薩於道人法,從一切智至凡人法皆無起者,是為不近不起得一切智耶凡人法者,謂生死法也。皆無起者,想寂然也。近,持將也。起,生者念也?」
善業曰:「不起之法,無欲得要也。不起之念,亦非有法不起之法,無有望欲得之想也可擇取也。有得佛者,我以為諍無有二法當捨法。善業曰:諸法皆空,無作無得。今言此取是也。有生死、有得佛者,斯謂以法意諍。」
曰:「是如何,當從未生法擇已生法乎擇,取道也?生死法至?生法至乎生死之法至道乎?當生有法至道乎?問辭也?」
答曰:「云何生法不生而不生法生耶善業欲解其難,故先詰之言:生死之法不起耶,泥洹之法復生?」
秋露子曰:「不生法者,不起法也。樂不起法之語耶?樂起語也。如賢者樂必不起之不要。」
善業曰:「如是,當樂不起不要。賢者所樂,吾亦樂說。」
秋露子曰:「如善業為法都講,最不可及。所以者何?在所問,如應答。法意不搖,其言皆妙。」
答曰:「是法意也。佛諸弟子所問應答,意不搖者,於一切所猗故也善業於此清淨法中為都講,秋露子於無比法中為都講。」
秋露子曰:「善哉,善哉!是為上辯。何謂菩薩諸法無猗?」
答曰:「是明度無極,即為菩薩諸法無猗意常清淨,不在生死諸猗也。」
曰:「不一切乘是經,唯諸法無猗耶?」
曰:「悉乘明度無極,故為諸法無所猗問言:不復諷誦承事行此,此但當守一,不猗生死而已耶。菩薩於是無方石山處菩薩所行時雖坐方石,不念此石安好可長坐也。昔比丘披拘連樹下四十歲不知樹名者,用無猗意在樹也,而以默取諸法之要。如無取焉,是為行諸法而無猗行也默者定也,以定意學諸要,如無去就之想也。若為菩薩說是奧知,不疑不望而能深解,是謂知行者已為不休如是念矣不疑不疑,深法也。不望不於道行之淨而污其意,有所希望也。不休其意,於道無彈指之間廢息耳。」
秋露子曰:「若不休此行,為休是念。若休是念,為不休此。如其念行而不休者,是謂常行等、念等也師云:休,止也。等,平等也。若精進於此行者,以為止生死念,若止五陰,斯為精進行法是也。大士之行,道與生死等,生死與道等,其法俱空,故曰等也。等行者,不捨眾生疾取本淨也。忍生死苦而以大道導利之,令佛道不絕也。已念等、行等者,則一切人必常有紹此行而得為開士者紹,續也。如是,眾生亦將不休此念此行眾生亦得此法意也。所以者何?人不當廢是念也人不當休廢道念也。」
善業曰:「善哉,善哉!賢者勸助,為說是致要語。如賢者言,行等、念等助一切人不廢此行。夫眾生自然,念亦自然,當以知此。眾生恢廓,念恢廓,當以知此。眾生之不正覺,而念不正覺,行亦不正覺,當以知此。如是行念,吾樂菩薩思惟念此行眾生靈空恢廓,廣大無邊,故可導利昇此大道。一切人不能正覺,當以正覺開寤之也。」
明度經卷第一
大明度經卷第二
天帝釋問品第二
爾時,帝釋與四萬天子,四天王與二萬天子,梵眾天與萬天子,梵輔天與五千天子,俱皆來會坐。諸天子宿命功德光耀巍巍,持佛神力明徹照。釋問善業言:「是諸天子大會,欲聽說智度無極。云何闓士大士於大明中立乎?」
善業曰:「諸天子!樂聞者,聽我說。因持佛力,廣說智度。何天子未求闓士道者,今皆當求。以得溝港道者,不可復得闓士道士。何以故?閉生死道已。正使是輩求者,我代其喜,不斷功德也。悉欲使取經中極尊法,使上至佛。」
佛言:「善哉,善哉!勸樂闓士學乃爾乎?」
善業白佛言:「我當報恩,終不敢違之。所以然者,往昔如來無所著正真道最正覺,皆與弟子為諸闓士說智度,如來時亦在中學斯經妙行,今自致作佛。用是故,當報恩。我作是說法,闓士受之,我勸樂。勸樂以大道,疾令作佛。釋欲所聞者,聽所問矣。」
問曰:「闓士云何立智度中乎?」
答曰:「持空法,立如是。」
釋問:「闓士大士以影弘誓大乘,所至奏五陰,不當於中住。溝港、頻來、不還、應儀、緣一覺至於佛,不當於中住。五陰無常,不當於中住。於苦樂好醜,是我所、非我所,不當於中住。溝港道不動成就,不當於中住。何以故?七死七生便度去。頻來道不動成就,不當於中住。何以故?一死一生便度去。不還道不動成就,不當於中住。何以故?於上滅度。應儀道不動成就,不當於中住。何以故?應儀道成已,便盡於滅度中而滅訖。緣一覺道不動成就,不當於中住。何以故?不能逮佛道便滅訖。是故不當於中住。如來無所著正真道最正覺,用無量人故作功德,我皆當令滅訖,正於佛中住。佛所作皆究竟已乃滅訖,亦不當於中住。」秋露子問:「設使闓士大士不當住五陰、溝港、頻來、不還、應儀、緣一覺上至佛,當云何住?」善業言:「如來無所著正真道最正覺有住處乎?」
答曰:「不也。何以故?佛無所住,亦不在動搖不動搖處住,亦不不住,亦無無住,一切無是如如來住。當作是住,不當住不住,亦不當住無住。當作是住,學無所住矣。」
爾時諸天子心念:「諸鬼神所語,悉可了知。今是尊者善業所說經道,了不可知。」
善業知其心所念,語諸天子:「是經難了難了。所以者何?我所道說所教起,都為空矣。以斯故難聞,聞而難了。」
諸天子心復作是念:「是語當解當解。今尊者善業深入於法身。」
即告諸天子:「設使欲索溝港、頻來、不還、應儀、緣一覺無上正真道,若於其道中住,皆當學明度,當持守。」
諸天子心復念:「所說乃爾。當復於何處更索經師?」
又告諸天子:「欲知我所說法者,如幻人,無所聞、無所行。」
諸天問:「今在是聞法者,是人為非幻乎?」
善業言:「人如幻,幻如人。如求溝港、頻來、不還、應儀、緣一覺正真道,人如幻,幻如佛道。」
諸天子復問:「乃至佛亦復如幻如人乎?」
曰:「乃至滅度亦如幻如人。」
諸天子言:「滅度亦復如幻如人乎?」
曰:「設使有法過於滅度者,亦復如幻如人矣。」
善業告諸天子:「是幻、是人、泥洹,皆空,俱無所有。」
尊者秋露子、滿祝子問:「說明無度如是者,誰能持奉行之?」
答曰:「賢者!不退轉闓士大士能持奉行之,其應儀等,無能受持者。所以者何?我所說法,為無所說亦無所處法,已無所處法,已無所囑累法,以是故亦無能受持者。」
釋心念:「尊者善業雨法寶,我寧可化作花以散其上。」便化作甘香花以散佛及善業、諸比丘上,花至其膝。
善業即知言:「是華不出於忉利天上,釋所散花,出於幻耳。」
釋言:「是花非從樹出。如賢者善業所可說,斯事本寂,自幻樹出矣。」
釋言:「是花從幻樹出也。不從樹出者為非是,非是者為非花。」
釋言:「明度甚深微妙。」
答曰:「然!所以者何?無所逮得亦無所說。」
釋言:「尊者處深微妙明度,於法不諍處無所有,於法無所動。」
答曰:「然!法非動法,當作是學。如是學,不學溝港、頻來、不還、應儀、緣一覺道。作是學者,為學一切智,出於諸法,為不生五陰。學受身行,不學受餘法。」
秋露子問:「如是為不學受一切智乎?不學亡失、不學受他法乎?」
答曰:「然!是為學一切智,出於諸法。」
釋聞法,便問秋露子:「當云何於其中求?」
報言:「於善業明度品中求。」
釋問:「善業持何威神恩當學知?」
報言:「持如來威神恩知。釋所問:『明度闓士大士當云何求?』不可從五陰求,不可離之求。何以故?明度非五陰?亦不離之、不起之,為無所著、無出無倚,無倚是明度矣。」
釋言:「大士為大明無邊無底?」
報言:「五陰皆無邊,以是故當知法無邊,人無底,當知法無底。身與作復作,用是故當知之,與大明等無異,無中邊亦無本端,不可限量,一切不可得。以是故明度無邊無底,不可計計為多。」
釋問:「人云何無底?」
善業言:「云何於釋意,何所法中名為人?於法中不見有名為人者。何以故?不見有所從來處。所以者何?人本未皆空,無所有故。設使有來者、有住止者,但名耳。何以故?於名字中學,有所有不?」
曰:「不也。」
善業曰:「用名字無所有故,無作我者,是故人無底。正使如來無所著正真道最正覺壽如恒沙劫,口說名人、人復人,寧有生滅者不?」
釋言:「一切無生滅者。」
善業言:「所以者何?用一切人淨故。無所起,名非名不可得,是故人無底。明度無極名無底,當作是知。」
持品第三
爾時,諸天無央數同時三歎曰:「嗚經乎,嗚經乎!是尊者善業所說道深矣。斯大明弘義,如如來所由出矣。有聞者學之誦之,我敬視之如如來。」
佛告諸天子:「誠然!昔錠光如來無所著正真道最正覺時有宮,宮中有是經,我時持之。錠光佛受我決言:『若後當為人中持,悉逮佛智,作佛,名能儒如來無所著正真道最正覺,三界最尊,安定於法中極明,號曰天中天。』」
諸天子白佛言:「少有及者天中天!有持大明者,為受一切智矣。」
時佛在眾中央坐,佛告除饉眾、除饉女、清信士、清信女:「今是四部為證,愛欲天、梵天、無結愛天皆知。」
佛告釋言:「高士學斯定,持誦其文,眾邪不得其便令橫死也。忉利諸天子求佛道者,未學誦獲其奧者,是輩天子皆往到是學持誦者所。若於空閑避隈處,亦不恐不怖也。」四天王、釋、梵及諸天子等,各白佛言:「我當護是學持誦者。」
釋復白佛言:「難及天中天!是明度學者,心無動搖,悉受六度已。」
佛言:「然!善聽我說,上中下言皆善。」
釋言:「受教。」
佛言:「我經中有欲害亂者,起惡意往,未至道亡,後所作終不成。何以故?用是高士學是經故。譬若有藥其名神丹,有蛇索食道逢虫物,蛇欲噉虫。即到神丹藥所,蛇聞藥香即還去。何以故?是藥力所却。如是,是輩高士,其欲害者便自止還,是明度威神力所厭伏也。」
佛言:「設有亂者,便於彼間自壞不成,四天王皆護。入經如行者,自在所為所語如甘露,言重成道。瞋恚貢高諸惡不生,四天王護之。所以然者?學明度故。心自生念:『有諍起者不可近,我求索佛道義,不可隨是瞋恚語,使我疾逮好心。』斯高士所作,悉見善像。」
釋白佛言:「難勝天中天!乃過諸惡,無與等者。」
佛言釋:「是輩人或當過劇難之中,終不恐,無能害者。善士當誦惟斯定,政使死至,若怨在中欲共害者,如佛所語,終不橫死,若兵刃向者不中其身。所以然者,斯定,諸佛神呪,呪中之王矣。學是呪者,不自念惡、不念人惡,都無惡念,是為人中之雄,自致作佛,為護眾生。夫學斯行者疾成佛道,是經書,己雖不學誦者,當持其卷,人鬼凶毒不能害矣,宿命重殃唯斯不除。譬如得佛處,若人若鬼神禽獸從一面入,無能害者。何以故?用得佛處故。其威神,護過去現在當來索佛道者,皆當於中得佛道,人入其處不恐無畏。明度所止,天人鬼龍皆為作禮恭敬護視,用經德尊故。」
釋白佛言:「若有書持經卷,承事供養天寶名華、栴檀珍琦香、繒蓋幡,若有持如來無所著正真道最正覺舍利起塔,自歸作禮,承事供養天寶花香具足如上,其福孰多?」佛言:「我問若,隨所樂報。云何是如來一切智?成是身出現於世,從何義得?」
對曰:「從明度義得。」
佛言:「不用是身舍利得佛也,乃從一切智生得佛身。我滅度後,舍利供養如故。若善人書是經,學持諷誦自歸作禮,承事供養具足如前,則為供養一切智已,從是經中得功德無比。」
復白佛言:「閻浮提人民不供養者,為不知是福尊無比耶?」
佛言:「有幾所人信佛、信經、信比丘僧?」
釋言:「信者少耳,及求溝港、頻來、不還、應儀、緣一覺至求佛者,復少矣。」
佛言:「無量人行求佛道,至於在不退轉地立者,若一若兩耳。學是法,會成佛,當為作禮承事恭敬。何以故?用曉佛法,世少有故。過去如來求佛道者皆從是成,我時亦在中。如來滅度後取舍利起七寶塔,盡形壽自歸作禮承事供養,天寶花香具悉如前,滿四天下,若三千大千國土眾生悉得人道,各作七寶塔,以妓樂樂之。復過是如恒邊沙佛剎,人人起七寶塔供養,劫復劫,都是欲界中諸妓樂花香繒蓋皆具如上,所說其福德益多不?」
對曰:「甚多,天中天!」
佛言:「不如書持經卷自歸護定福多無量。何以故?從中出如來一切智故。」
佛言:「百倍恒邊沙佛剎人皆起七寶塔,不在計中。如是千萬億無數倍,不在明度淨定計中。」
爾時,四萬天子與釋俱來大會,諸天子啟釋言:「尊者!當取誦是經。」
佛言:「當學、當持、當誦。釋!若質諒神興兵欲與忉利天戰,其念誦是經,質諒神眾即去。」
釋言:「大尊呪!天中天!」
佛言:「然!天輩!過去當來今現在十方諸佛,皆起是呪,自致作佛,出十誠功德。開士大士從中生,佛未出於世時,闓士悉出說,照明四棄四,拔苦四事,空五通。譬如月盛滿時,從空中出照明於星。闓士求功德盛滿如是,皆從權德大明中出。當作是知,學持誦是經,為至德悉具足。」
佛言:「其人終不為邪毒水火兵刃王法所橫死。何以故?是明度所擁護。若復有餘事起,若至王所及太子傍臣所,與之相見輒歡喜言笑。所以然者?以其普慈等濟恕惠群生潤功無量用,是故見者悉起立。」
爾時有異道人,遙見佛大會,欲壞亂坐眾,疾至佛所。釋作是念:「當云何盡我壽在佛邊受誦是法?」即從佛聞受誦。彼異道人遙遠繞天中天一匝,從彼間道徑去。
秋露子念:「是中云何異道人從彼間道徑去?」
心念是,佛即知:「秋露子!釋念明度。異道人無善意來故,弊邪念:『佛與四部弟子共坐,愛欲天、梵天諸天子悉復在中,會無異人,闓士大士受決者會,當為人中之將,自致作佛。我當往亂之。』是弊邪乘一轅之車,駕馬四匹,稍至佛所。釋作是念:『弊邪所乘,非國王瓶沙、非波斯匿、非釋種、非維耶利四馬車,皆不類之,正是弊邪所作也。邪常晝夜索佛短,亂世人。能常持心究竟明度,邪便道還。』」
忉利迦翼天子持天花在空中立,便散佛上,四面散而尊嘆曰:「究竟道原,明度之謂也。閻浮提人民乃得聞見。」
復持雜華四散佛上,曰:「其有求者、守者,終不為邪眾所害也。是輩人民福德弘大,何況乃學持諷誦用是法住。其人前世已得見佛,淨心供養。欲一切知,得一切智寶,當從明度索之。」
佛言:「然!」
阿難白佛言:「無舉名布施、重戒、忍辱、精進、棄定,但舉明度名。何以故?天中天!」
佛言:「明度於度中最尊。云何,阿難!不布施、持戒、忍辱、精進、禪定智者,當緣為六度無極一切知乎?」
阿難言:「唯然,天中天!不行六行,不為六度,誠非大明度無極,一切知之明矣。」
佛言:「然!大明最尊。譬如地,種散其中,同時出生,眾生得命。如是,阿難!明度如地,五度如種,從中生成。」
釋白佛言:「如來所說善士學持誦明度者功德未竟。」
佛語釋:「我不說是功德未竟,我自說書持經卷,承事作禮,花香名寶雜繒蓋幡功德者耳。」
釋白言:「我身護視是人。」
佛語釋:「誦明度者,有若干千天到是經師。聽經不解義者欲問所疑,用慈於經中,即自曉了。是人作功德,悉自見知。若於四部弟子中說經時,其心無所難,若形試者終不畏。何以故?明度所護,凶試者去。」
佛言:「我不見人當明度者,人亦不見明度、明度所厭也。無有輕者,心不恐怖,無所畏。父母重之,沙門哀之,諸親賢友愛之。或惡事來,持忠正法為解之。是善士所作功德,悉自見心,當作是知。十方無數佛國,諸天、人、鬼、龍、質諒神、執樂神、胸臆行神、似人形神,皆至經師所,問訊聽受,作禮致敬,繞畢各去。斯行德使然。四天大王、忉利天、鹽天、兜術天、不驕樂天、化應聲天,梵天、梵眾天、梵輔天、大梵天、水行天、水微天、無量水天、水音天、約淨天、遍淨天、淨明天、守妙天、玄妙天、福德天、德純天、近際天、快見天、無結愛天上諸天子,皆往問訊,聽受作禮,繞竟各去。諸無結愛天尚悉來下在諸天中,何況是三千大千國土諸愛欲、無色天子耶。彼所處,常完堅,無嬈者。除宿不請,餘不能動。其功德悉受。是時諸天來,當知之。」
釋言:「云何知?天中天!」
佛言:「是善士女歡喜時知,來已當避,去聞鬼神香。或龍鬼神蛇軀神來到,聞鬼神香,以為曾知,已當避去。當淨身體,用清淨故鬼神皆大歡喜。小天見大天來便避去。尊天威神巍巍其光重明,稍安徐往。尊天入至經所,是善士女則踊躍喜。所止處悉當淨住,是人病終不著身,所止處常安隱,未常有惡夢,夢中但見佛,見塔,聞明度,但見諸弟子、見極過度、見佛坐、見自然經輪、見粗欲成佛時、見諸佛得佛、見自然新經輪、見若干闓士、見六度種種解說是當作佛、見餘佛剎、見佛及尊經無與等者,某方剎如來無所著正真道最正覺弟子眾,如來在其中說經。是輩善士夢如是,已安隱覺,身體淨潔且輕,不復思食身軟美飽。若比丘得定,自定覺,心軟,不思食,身軟美飽如是。何以故?鬼神不敢近是欲取佛者。
功德品第四
「復次,帝釋!是天下如來舍利滿中施與,有持智度無極書施與,爾取何所?」
釋言:「我取智度。何以故?我不敢不敬舍利。天中天!舍利由斯明度出,天人所尊矣。如我與諸天共坐坐,持異床。我未至,諸天子為坐作禮繞以去。是坐尊故。吾於斯受經,諸天於彼為禮。如是,天中天!明度出如來無所著正真道最正覺之舍利,一切智從中生身。用是故,兩分中取明度。正使三千復大千國土滿中舍利為一分,明度書為二分。取書。何以故?從中出舍利供養所致。譬如負債人與國王參正,無復問者,亦無所畏。何以故?在王邊有力故也。譬如無價明月珠,有是寶者,其德無等。所著處,鬼神不得其便,不為所中。若士女持明月珠所著,鬼神即去。若中熱風寒,持明月珠著身,熱風寒皆除去。夜著,冥中即明。熱涼寒溫眾毒向已,持珠示之,諸毒即滅。如是,天中天!明月珠尊。若人目痛冥,近之即愈。其德巍巍,在著何所,便隨珠色。正使持若干種繒裹珠著水中,水故如珠色,水濁即為清。是珠德無比。」
阿難問釋:「云何獨彼有珠耶?斯土亦有乎?」
釋言:「亦有,不足言。如我所說者,異天下寶輕,不如彼德尊十百千萬億倍,若以著篋函中,其明徹出,正使出去,處明如故。天中天!一切知德至如來滅度後,是一切知舍利遍布供養如故。置是三千大千國土滿中如來舍利,正使恒邊沙佛剎滿中舍利為一分,是經為二分,我於兩分取是經。」
佛語釋:「過去如來皆從中出,自致成佛。甫當來及十方無數佛剎現在諸佛,亦從中出,為人中將,自致成。」
釋言:「一切眾生心所求,如來從明度悉了知。」
佛言:「用是故,闓士大士晝夜求明度。」
釋言:「惟求大明,不求餘度乎?」
佛言:「六度無極皆求,闓士布施、持戒、忍辱、精進、一心分諸經,不及求明度。譬如是天下種樹若干色,種種葉花實各異,其影無異,影影相類。如是五度從明度出,一切知種種相成無異。」
釋白佛言:「景明德尊,其為難等矣。天中天!」
「若有書是經,承事供養花香繒蓋幡,若復授與人,其福孰多?」
釋言:「自供養,復分人,其福太多。」
佛言:「如是書經供養華香眾寶名繒蓋幡,若有書經供養,復分與人,其福無量。經師所處,轉說本淨,其福甚多。復次,一天下人皆令持十戒,置是四天下,復置小國中國、二千三千大國土,如恒沙佛剎人民皆令持十戒,其福寧多不?」
對曰:「甚多,天中天!」
佛言:「不如書持是經,分與人,使書學之,其福倍多。置上十戒,皆令作四棄四、拔苦四事、空及五通皆成得。云何,其福寧轉倍多不?」
對曰:「甚多,天中天!」
佛言:「不如是書經卷,與人使書,若為讀,其福倍多。復次,學解中慧,其福甚多。」
釋白佛言:「云何學明度解中慧?」
佛言:「有當來善士,欲得無上正真道最正覺,樂學明度。惡友教學末智。」
「何等為末智?」
佛言:「來世比丘,得經欲學。惡友教之五陰無常。學五陰無常,求作斯學,失大明,獲末智。」
佛言:「求者不壞五陰無常視。何以故?本無故。如斯當為景明之學,其福無度。復次,一天下人皆令得溝港、頻來、不還、應儀、緣一覺道,皆令成就。又如恒沙佛剎人民皆求無上正真道福,不如淨定廣說義。所以然者,皆由斯定得一切知十二經德,皆由斯學成佛。無蓋佛出,即生溝港、頻來、不還、應儀、緣一覺,并發意求佛。獲斯定者,福最尊矣。若有善願欲疾作佛,以經施之,令成大士。得斯定者,其福難盡。」
釋白佛言:「如是,天中天!極安隱,是闓士大士疾近佛。用是故,受其福轉倍多。何以故?其得是法,疾近佛坐。」
善業語釋言:「善哉,善哉!當作是解。闓士受淨定,疾得作佛。所作行當如淨,不得景定不得作佛。在所問。」
變謀明慧品第五
爾時,慈氏闓士語善業:「有闓士大士代歡喜最尊分德法,雖或布施、持戒,所守分德,法尊無蓋,德被無表。」
善業言:「當從是代歡喜分德之法。何以故?十方無量佛剎,一一剎土,不可計數數滅度,以是本所起無上正真道最正覺及自致滅度處,其功德極度所致之德。諸弟子所作布施、持戒守法分德,彼德最尊,過無所著功德。都天中天持戒身、定身、慧身、無所罣礙身、度知見身,安隱大慈,不可具計。經中所學諸功德,都計合積之,代歡喜德福尊無蓋。以斯喜行,用求無上正真道,心念言:『持是施與,我作無上正真道,當作是行。』求心以來,悉還得之。」
慈氏語善業:「作是求以來者,不還得作是施者。」
善業言:「有不施者,當從何得?亦無所守,從何出生?若意悔還,為墮四顛倒所施與——無常謂常、苦謂樂、空謂實、無身謂有身——意悔還,所信還。持是心求佛,作是施與,作無上正真道。」
慈氏語善業:「新學士女不當於前解慧也。何以故?其所信樂、所造德本恐亡還,當為不退轉說之。若在善友邊久者,解說之,是人不懼者也。如是代歡喜極尊。持是施與,作一切知,持是心,作是施與代歡喜,是心盡滅,無處,不可見何心作是施與,得無上正真道。何心是心?心無兩對,心無身,當作何施與乎?」
釋言:「恐新學士或怖而志還,云何作功德施與最尊代歡喜?云何以作施與得無上正真道?」
善業言:「斯土闓士大士悉具足供養諸佛,破壞眾惡,以等行如一,降伏邪黨、棄捐重擔,所有福德罪垢都寂,戒、定、慧、解脫、度知見,所願已獲。十方無數剎土有滅訖者,所作分德其尊無上。何因?闓士不悔心想。云何不悔?心無所想。持是施與作上行者,正使是心念,自了知之,作是曹想,不悔心想,如悔所喜悔。正使心念復了知是心作,是為想悔、心悔、喜悔。正使闓士持其心,了知作,是為想覺,持何等施與?持何所心了知作是覺?持何等施與?持何所心了知是心諸法?何所法持是施與為等與?不及作是施。諸過去當來今現在佛所有功德,及弟子未得道者,天、龍、鬼神諸聞經初發心學者,都合積累代喜最尊矣。持是功德,復知是法盡滅,無處亦無法,作是施與,無想悔、無心悔、無喜悔。作是眾所不還,是為無上正真道施,與他有分德。不諦明之,不作是施與。何故?所致無所有,代喜分德亦空。闓士作此明之。諸佛所滅度者,持所施與功德,使我悉得之如一,作是知,所行作無上正真道,是所作不在想,過去所知盡滅,想無處想作念得,作是想非施與也,不作是想為施與。當作是學,闓士大士權德當於是中索之。未得明度,不得入是法中,所持分德中,無得作是聽身識。是有德之人,有想便著,反欲苦住,如來無所著正真道最正覺,不樂持施與,持施與見虛空。何以故?極大得滅訖視佛。有想者為礙施,是與大還,不當作是還。如來施與當諦。何以故?雜毒病故,作是施。譬作美飯雜毒著中,色好甚香無不喜者。不知飯中有毒,愚人食之歡喜飽滿,其食欲消時,必危身命矣。夫不知取施之義者,不曉將護兩礙之難,必如毒飯之說也。若高士欲施,當如往古來今諸佛持戒身、定身、慧身、解脫身、度知見所見慧身,及諸弟子於中所作功德,是所佛緣一覺施與。持是功德,都代歡喜施與,以作無上正真道。持是想施與時悔,謂之有用,是故譬若雜毒飯。如是有德之人,當作是覺知:『過去當來今現在佛,云何施與?何因成就出無上正真道?』隨如來教,持是施與,知所作功德、生時身相。經所得,了知成時,我作是代歡喜,自致佛道無過也。終不離如來法,不雜毒也。當作是施與,如戒、如定、如慧、如解脫、如度知見,慧所現身,無欲處、無色處、無空處,亦無往古來今從中來者。譬若無所有,是所施與諸法亦無所有,是為成施與中無毒也。若作異施,為行反施。唯闓士所施,是法若佛。皆更知,作是施,自致作佛。今我施已,作無上正真道。」
佛言:「善哉,善哉!善業!所作如佛。又三千大國土人,皆使念四等心,不如上施其尊無蓋也。復次三千大國人,皆作無上正真道,使如恒沙佛剎人共供養之,震越衣服、飲食、床臥、病瘦醫藥,事事具足,如恒沙劫隨恣所樂。云何,其福寧多不?」
善業言:「甚多,天中天!」
佛言:「代喜功德,福過其上。」
善業言:「功德如恒沙佛剎,不能受也。」
佛言:「善哉,善哉!持明度者,是所施與乃從本來,福出其上。」
爾時,四天王與二萬天子以頭面著佛足,却白佛言:「弘慈普施明度德化,巍巍無蓋乃至於斯乎。何以故?學明度闓士大士所歡樂故。」
忉利天、鹽天、兜術天、不驕樂天、化應聲天諸天子,各以寶樹名華雜香以散佛上,繒蓋天幡妓眾樂歡心貢佛而歎曰:「極大施與,天中天!大士權德乃作是施,學明度德大士所歡樂。」
梵眾天、梵輔天、大梵天、水行天、水微天、無量水、天水、音天、約淨天、遍淨天、淨明天、守妙天、玄妙天、福德天、德純天、近際天、快見天、無結愛天諸天子,皆以頭面著佛足,作是言:「闓士學明,三界希有。」
佛告諸天子:「置是三千大國土中人皆作無上正真道者,更復異恒沙佛剎人都共供養是輩闓士大士,其隨所喜復過是者,不及代歡喜施與。三世佛天中天持戒身、定身、慧身、解脫身、度知見身,及諸弟子在中作功德者,都積累合會,雖爾,代喜過上。」
善業問言:「從中何得?」
佛言:「求闓士道有德人,當知往古來今法無取無放、無想無見。從是法中無所出生法、無盡法、心往來法。我作是代喜施,疾得無上正真道。復次,於三世佛所作布施、持戒、忍辱、精進、一心、明慧代歡喜,無所罣礙法,未來未成,亦無所罣礙,十方無數佛剎現在者,諸法不著不縛不脫。以是法作無上正真道,是代喜施,無能過者,無能壞之。如恒沙佛剎,闓士壽劫亦然,使彼人供養爾所闓士大士,具足如彼多劫,如戒、忍辱、精進、棄定法,乃作是布施代歡喜,德尊出其上無量之計。」
明度經卷第二
大明度經卷第三
地獄品第六
秋露子白佛:「明度道弘普入景慧,天中天!自歸明度無極,天中天!行寂無穢去冥示明,巍巍至尊無不成熟,天中天!無目惑者授道慧眼,無生無滅。苦者得安,悉入無想。明度慧門,大士之母,拔生死根,大神已足,三合十二轉明度。天中天!闓士當云何於中立?天中天!」
佛言:「敬明度,當如敬佛;於中立自歸,當如自歸佛。」
釋心念:「秋露子比丘何因發是問?」
則報之曰:「是明度護於闓士代歡喜功德施與無上正真道之恩也。若有布施、持戒、忍辱、精進、禪定,皆不若。譬人生墮地盲,若士眾之行無前導者,欲有所至,不知行。夫五度如盲者,闓士離明度欲入一切知中,不知所行。明度將護五度,與目與名。」
秋露子白佛言:「云何入明度中守?」
佛言:「觀五陰無從生滅,見五陰無生滅處,明度亦然。」
又白佛言:「作是守者為逮何法?」
曰:「逮無所逮法。無所逮法,名曰明度。」
釋白佛言:「明度不逮一切知耶?」
佛言:「不作是逮者,無所著,無名無識。」
釋問:「復當云何逮?」
佛言:「如無所逮故能逮。」
釋言:「少有及者,天中天!無如明度,諸法無生無滅。」
善業白佛言:「闓士作是念者離明度。」
佛言:「明度空無所有,是故不遠不近、不成不壞。」
問曰:「信此為信何法?」
佛言:「為不信五陰,不信溝港、頻來、不還、應儀、緣一覺。」
善業言:「大明度是闓士法。」
佛問:「何緣知大明為闓士明度乎?」
對曰:「五陰不大不小、不退不亂。如來一切智有十種力,不強不弱、不退不亂。何以故不退不亂?一切智不廣不狹?天中天!若有是念想,為不求大明。非大明威神,欲度眾生,是為著。何以故?人本無,大明亦無,人不壞,明度義然,人所出生力,如來現力如是。」
秋露子白佛言:「若有信是法者、不疑者,其人從何來生?求道以來,幾時乃得解中義教?」
佛言:「從他方佛剎來生,已問其義,聞即恭敬,視師如佛,念曰:『吾已見佛矣。』」
善業白言:「明度可得聞見不?」
曰:「不可得見也。」
「闓士求佛以來,幾何時隨此法?」
佛言:「非一輩學也,各有本行。或前供養若干千佛,具持經戒,未時聞斯定棄而不敬,來世佛所聞,當復棄去。」
佛言:「其人自隨身意受,愚癡心自用,以斯罪自弊,聞人說明度復止之。止此者,為止一切知,為止往古來今將導明眼矣。以斯愚罪,斷於經法,輕易應儀。受不信之道,死入無擇獄,其歲難算,勤苦毒痛不可具言。天地壞時,當適他方大地獄中,展轉三塗劫數無量。」
秋露子白佛言:「其罪等於五逆,微喻之耳。」
佛言:「其罪難為譬喻。是明度學誦時,若有心念:『非如來所說。』止人學者,自壞復壞人,自飲毒復飲人,是輩人自亡不曉明度,復誤他人。學士無見斯人坐起言笑通好飲食也。何以故?斷是經故。斯人自在冥中,復投人於冥中,其人自飲毒殺身無異也。斷經之愚人,信其言,罪苦等矣。誹謗明度,為謗十二部經也。」
秋露子言:「佛未說謗斷經罪入大山,其形類如、受身大小。願哀釋之。」
佛言:「無問,聞之必恐中熱沸血,由面七孔憂焦損命。由斬花著于盛日,萎枯而喪。愚夫死然也。其身長大,醜惡臭處無不惡見,吾難說彼毀尊法人,處地獄中所受形類也。」
又白佛言:「願說其罪,令來世人敬奉明法,畏慎不犯謗斷罪,重痛如彼。」
佛言:「以示人大明,後世聞者誹謗得罪,在地獄中苦痛無期,其罪可知矣。」
善業白佛言:「人常當護身口意行,夫謗明法乃致斯罪。」
佛言:「癡人於我法中作沙門,誹謗明度,言非、止斷者,為止一切知、十二部經,為斷三世諸佛道,為斷比丘僧者,受恒沙劫罪。」
善業問:「謗誹斷經者,凡用幾事?」
佛告:「斯士女無戒,為邪所中故,不樂深經,以斯二事斷明度矣。又用四事:一者隨惡師言,二者不以順學,三者不承闓士法,四者主行謗斷經法,好索人短以自高。是為四事。」
善業白佛言:「不覩深歸,少有信者。」
世尊曰:「然!」
重問:「何緣少信佛?」佛言:「往古來今,五陰不著不縛不脫。所以然者,以其無形。明度義然,故少信者矣。」
清淨品第七
善業白佛言:「少曉明度無極未狎習者。」
佛言:「五陰清淨道清淨,道清淨五陰亦清淨,適等無異。五陰清淨一切智清淨,一切智清淨五陰亦清淨,等無異。今斷前亦斷,今不壞前亦不壞。今正等無異。」
秋露子白佛言:「甚深清淨,天中天!」
佛言:「清淨。」
秋露子:「極明虛無,無瑕穢,無所有,無不遍,無生欲、無色想,清淨,天中天!」
佛言:「清淨矣。」
又曰:「五陰清淨。天中天!」
佛言:「不知、不隨、不想,清淨矣。」
又曰:「一切知、明度,不增不減。何以故?無所有經護清淨。」
佛言:「清淨矣。」
善業白佛言:「意清淨五陰清淨,五陰清淨意亦清淨。天中天!」
佛言:「本清淨矣。」
「一切知清淨道亦清淨。」
佛言:「本清淨矣。」
「五陰無邊意亦無邊。」
佛言:「本清淨矣。大士明照其原其故,明度本清淨,不在彼、不在此、不中,本清淨矣。」
善業白佛言:「闓士有想,便離明度遠。」
佛言:「善哉!如爾言,有名想便著。」
曰:「難及,天中天!是明度,如來安濟群生,說是於著。」
秋露子問善業:「何所為著?」
答曰:「念五陰空,著。念往古來今,皆著。」
釋問善業:「何因著?」
答曰:「心想念施與無上正真道。心無當何等施是善人勸樂,教人於本空,如是無過。如佛所教,出於諸著中去。」
佛言:「善哉!汝為闓士大士依空不著。復次,若有深著想念如來,隨所想便為著。往古來今佛,無所著法,代歡喜以施,作無上正真道者。法無往古來今,一切不得有施想,無念無見無聞,無心、不念心。」
對曰:「甚深,天中天!」
佛言:「明度本清淨矣。」
善業言:「自歸明度。」
佛言:「法無作者,無作無上正真道者。」
善業言:「如佛教,無作者。」
佛言:「不兩法本無,一本無,是本無無作。是本無者,如是一切疾過著去。」
對曰:「難了,天中天!」
佛言:「如是,無得佛者。」
對曰:「明度不可計也。」
佛言:「然!心不自知心。」
善業言:「無作明度者。天中天!」
佛言:「無師作者,求明度,不五陰求、不空五陰求,為求明度。五陰不滿,為非五陰,不求為求明度。」
對曰:「難及,天中天!著無著,天中天!著無著,是者為不著。」
佛言:「五陰不著不求,為求明度。五陰著,為不求明度。溝港、頻來、不還、應儀、緣一覺著,為不求。何以故?著出一切知中。如是,闓士著不著,為出為守一切知。」
對曰:「難逮,天中天!甚深所說法。說之不減、不說不增。」
佛言:「如是不減不增。所以然者,如來盡稱譽,虛空亦不增減。譬如幻人譽毀,不能使其有喜慼增減矣。吾經說眾生各學諷誦,經亦不增減。謙苦求明度守者,不懈不恐、不動不轉,隨是教,不捨還。何以故?作是守者,為守空。諸天、人、鬼、龍皆當為作禮,以其服大慈法鎧與虛空戰,濟眾生之禍,現世景摸之故也。」
善業言:「被鎧譽虛空,舉三處人至大精進上勇猛。天中天!法如虛空故。索無上正真道,欲得平等最正覺。」
有異比丘心念:「自歸明度者,為無生滅法。」
釋語善業:「作是求,隨是教。何因隨是教?」
善業言:「明度隨是教者,為隨空教。」
釋白佛言:「學明度者,當說幾聞?」
善業:「云何,釋!見法不當所護者,隨是教者,眾生不能得其便也。行明度護,為護虛空。云何,釋!有力者能護響不?」
曰:「不能也。」
「如響亦無想念。為求明度,持佛威神,三千大千諸釋、梵、四天王諸尊天王,一切皆來為佛作禮,繞三匝却住一面,念千佛號字、形容被服、所出國土,皆如釋迦文,其弟子字皆如善業,問明度者皆如釋,其本教授時皆同一處,闓士大士皆被大鎧學明度。」
佛告善業:「慈氏闓士作無上正真平等覺時,亦當於是說明度。」
曰:「云何說五陰不受,說不空,說不著,說不脫五陰,說歎?」
曰:「清淨,天中天!」
佛言:「五陰清淨明度清淨,如空也。」
對曰:「五陰無穢,天中天!」佛言:「無穢矣。」
善業言:「學是者,不橫死也,諸尊天常隨之。經師月八日、十四日、十五日說經時,諸闓士常來大會。」
佛言:「是善士女得功德,甚多難計。所以然者,明度無所近法、無所取經,無有無得、無瑕無玷、無求無想,是為求明度無所觀見法。」
諸天子心大歡喜,同聲而歎曰:「斯天下乃再見經輪轉。」
佛告善業:「不兩經輪轉,無所從生法,不來不去如是。」
善業言:「求安闓士,諸法皆無所罣礙,作無上正真道平等正覺。」
佛言:「無經輪轉、無經還。何所為經輪轉?無見經還,何所為經輪轉?無見經、無觀法。何以故?諸經所生,如虛空,無轉無去,作是說便為說經。無說經者、無聞者、無證。是說經者為滅度,是說經為無人。」
善業白佛:「如虛空無極悉明度,平觀諸法,無不明了。天中天!本空無上,諸法不可逮,無著無身,無去無來,無有無持,無盡無根,無所從生、無滅,無作無師,不知無想,無所罣礙、無適,無壞、無本,如幻無見、如夢無我,清淨無穢,不可見、無處,定不動搖,無念平等,不動法不移,無欲法無異無所生向,無想去垢盡恚恨,無人,人本無,不觀法,無所起,不至邊,無所止,不腐無敗,無不入,諸應儀、緣一覺所不能及,不亂無誤不可量,無小法,無形,無所生起,無苦,諸法不相侵,無我,無所著,空。諸法無所出,力無能勝者,不可計,出計去,無所畏心不懈。如來諸法,本無,無師,無為寂寞,明度無極。天中天!」
悉持品第八
帝釋作是念:「今見佛聞明度無極者,過去佛時人也,何況學持諷,用是教住,其人前世供養若干佛,從問事已。是善士為更見過去正真正覺,從是深法聞說時,不疑不恐、不畏不難。」
秋露子白佛言:「是深明度闓士大士信受者,視當如不退轉。何以故?本精進故。」
釋語秋露子:「是法甚深,從斯定難乃爾乎。聞其義而不信者,彼求道未久,以斯為難矣。自歸明度為自歸一切智矣。夫一切智者,是明度所照明,當作是住解慧。」
釋白佛言:「云何於明度中住解慧?」佛言:「善哉,釋!若今作是問,持佛威神使若發此問耳。闓士求明度,五陰中不住為應行,五陰不究竟,爾故不於中住。」
秋露子白佛言:「甚深,天中天!是法難見無邊。」
佛言:「五陰甚不住、不隨、不入五陰中。」
秋露子言:「有不退轉闓士,當於前說之,聞是慧法不疑不厭。」
釋問秋露子:「未受決闓士,若於前說,將有何異?」曰:「未受決者,聞之或恐退。若大士聞斯義得淨定者,疾近受決不久,或見一佛若兩,便受決。或自於斯中受決,得無上正真道。」
佛言:「如是求佛,乃從久來,當作是知。未受決者,當聞見是法。」
秋露子白佛言:「我樂是語,樂人中之安。」
佛言:「樂者,當於佛前說之。」
秋露子言:「譬如闓士至德,自於夢中昇佛座坐,當知斯闓士但欲成佛。如是,天中天!是明度若有得者,其功德欲成滿近佛。」
佛言:「善哉是語!乃作是樂,如佛威神。」
復白佛:「譬若欲行萬里若二萬里,到大深澤中,遙想見牧牛羊者境界、居舍、叢樹,心中作是念想:『郡縣聚落將聞見之,稍稍前行,但欲近郡縣,不復畏盜賊。』如是,天中天!闓士大士得是法,今近受決不久,不復恐墮應儀、緣一覺道中。何以故?上正想見已。欲見大海者,便稍稍往,想見其山林,明慮諦見海尚遠,即不想見矣。若但欲至,無復山樹之想矣。得此法者,雖不見佛從受決,今作佛不久。譬若春時,樹葉稍欲生出,當知此不久花葉若實當成熟。何以故?上想見葉花實,當知成熟。斯土有眼者大歡喜,用見葉花實故,當知成熟。如是闓士大士上想受決不久,今受決,作無上正真道。」
佛言:「善哉,善哉!秋露子!持佛威神,使若說明度。」
善業白佛言:「難及,天中天!悉豫了署闓士大士,作如來無所著正真道最正覺。」
佛言:「用是故,闓士大士晝夜愍傷群生,欲使其安,自致無上正真道成作佛時,悉為說經。」
善業言:「云何求,得成就作佛?」
佛言:「經中作是觀五陰不過,為求明度。不觀見法,為求明度。」
對曰:「不可計,天中天所說。」
佛言:「如是,五陰不可計、不可求。」
對曰:「誰當信是者,從是求闓士大士?」
佛言:「何所為求?正使求者,但為名耳。是中闓士大士明度、力、四事、佛法、一切知,無所近。何以故?力不可計,四事、佛法、一切知,皆不可計。五陰諸法亦然也。正使作是求,為無所求,為求明度。正使作是求,但為名耳。」
善業言:「甚深,天中天!斯乃寶將中王與虛空戰,勇德難勝,令佛行業傳之無窮。」
佛言:「然!爾故,闓士欲疾書是經至死。何以故?於寶中多有斷起。」
善業言:「弊邪存想欲,使經斷。」
佛言:「邪欲斷經,會不能勝。」
秋露子問:「持誰恩,不能勝中斷?」
佛言:「十方現在諸佛威神,悉共擁護是闓士大士。佛所授定,邪不能斷也。」
又白佛言:「是明度,若念誦持學書者,諸佛威神皆共擁護之。」
佛言:「我眼視是學持誦者,最後書持卷者,當知是輩,如來眼所見是至德。受持是經者,疾近佛坐,得大功德。如來去後,是法當在釋氏國,彼賢學已,轉至會多尼國。在中學已,復到欝單曰國。在中學已,却後我經但欲斷時,我斯知已。爾時,持是明度最後有書者,佛悉豫見其人已,佛所稱譽也。」
秋露子問佛:「欝單曰國當有幾闓士大士學斯定?」
佛言:「少耳。是經說時聞,不恐不難,為疾近如來。其人前世聞如來已,學闓士至德,持戒完具、多所度脫,是輩索佛道者,我知是高士,近一切知。其所生處,志尚所歸,當學斯義,欲求無上正真道。是人行尊,邪終不能動使捨佛志也。聞明度已,得極歡樂尊,得大乘德,逮近無上正真道。雖不見我,後世得是法,為面見佛。佛說斯語如矣。儻有求道者,當共教勸,令學佛道。我悉代歡喜。有作是教者,心復心,轉轉相明,自在願生何方佛剎。所生異方,面見佛說經時,當復於後教人求佛。」
秋露子白佛言:「難及,天中天!云何乃有是如來,往古來今斯高士,何法不知,何求不得?云何乃有是決?甫當求佛者,是輩為精進,逮入六度中學。」
佛言:「是輩人有求經、不求者,會值經法,願不離經。索無止時,不索自得六度。」
秋露子問:「有覩斯明度定,眾經由之出乎?」
佛言:「有解明度者,諸經出之。所以然者,是佛教法,當教一切人勸令取佛,亦復自學斯經深義。彼諸高士所生逢佛,獲六度無極矣。」
覺邪品第九
善業問佛:「高士種類欲學,當何以覺其難?」
天尊曰:「欲學明度無極,心不喜者,當覺邪為心,妄疾起心欲學,卒鬪亂起。若書是經,雷震畏怖。闓士轉相調戲,左右顧視,書是經,邪念不著經。從坐起去,自念:『我不受決法,不在明度中。』便亂心起,內不得靖。自念:『我鄉土郡國縣邑不聞是經。』意悔捨去,其人却後若干劫,聞餘道經喜,不能任明度。而隨異經,便墮應儀、緣一覺道中,是為枝葉。譬若男子得象,觀其腳。云何,黠不?」
曰:「不也,天中天。」
佛言:「如是,求闓士道,棄明度去,反修學餘經,得應儀、緣一覺道。曰黠不?」
曰:「不也,天中天!」
天尊曰:「譬若欲見大海而覩陂水,曰:『斯巨海矣。』黠不?」
曰:「不也。」
天尊曰:「闓士棄深明度,取餘經,墮應儀、緣一覺道中。有智無?」
對曰:「不也。」
天尊曰:「譬若作絕妙殿舍,匠師意欲齊日月宮殿。於善業意,能作不?」
對曰:「終不能也。」
「斯匠黠不?」
對曰:「不也。」
天尊曰:「求闓士道聞明度已,復棄去,學應儀、緣一覺道法,欲於中求佛。是人黠不?」
曰:「不也,天中天!」
佛言:「譬若欲見飛行皇帝,反見小王形容被服,諦熟觀之,曰:『斯但是飛行皇帝也。』是人黠不?」
對曰:「不也,天中天!」
佛言:「甫當來闓士得深法已,復棄去,入應儀法中欲求佛。云何,有智無?」
對曰:「不也。」
「譬若大飢,得百味飯不食也,欲得六十味飯。商人得無價明月珠,持水精塗明月珠,欲令合同。是人黠不?」
對曰:「不也。」
佛言:「甫當來闓士得明度經,反比應儀道,棄去,入應儀法中欲得作佛。復次當書時,邪使財利從他方來,聞利便棄法往,不能書成也。當覺邪為。書是經時,莫言:『我書。』莫作是語也,當從經中聞決。作是言者,邪得其便矣。不爾者,邪界空。書時,意或著世兵賊鬪亂親屬財利飯食病瘦醫藥,念父母兄弟及眾餘念。闓士當明覺,斯為邪使。復次,我有名深經,邪從次讀之便行,亂學明度者意,令釋本崇末,便不得變謀明慧。」
佛言:「闓士大士欲說變謀明慧,從明度索之。而今逮得,復棄去,於應儀道中索變謀明慧。是闓士黠不?」
曰:「不也,天中天!」
佛言:「受經人欲聞法,師便不安。正使安,欲與明度,受經人捨去。師徒不和,書不成也。學人來受,師欲至他方,兩不和矣。或念在衣食財利,受經人亦無用施本,不得明度。如是當覺邪為。受經人正使無所愛惜不逆師,師有斯經,弟子問事,師不肯解之,受經人齎恒退。或時師欲說,受者不悅也。師若身疲不能起說經,學士志銳而不得學者。當覺邪為。
「復次,是法說時、書時,儻有來者,說:『地獄、餓鬼、禽獸大勤苦,當早斷之,作應儀,無荷重患矣。』若復於眾譽天上樂云:『於彼五所欲,自恣所存,亦可一心念空。然雖獲所念,會當別離,受彼眾苦。不如於斯索溝港、頻來、不還、應儀道,莫與壞敗虛空從事。』
「復次,師尊貴,心自念:『有敬歸我者,我與明度,不者則止。』學人自歸不避劇難,師不肯授,欲到四劇怖中。又告之曰:『穀貴之處、虎狼賊中五空澤間,我樂往彼。爾諦思議,能隨我行,忍此勤苦,不得後悔。』弟子憂曰:『師具解奧,不肯相授。吾奈之何乎!』師徒志乖明度。書學誦經、經行之時,弟子慍厭不復受學,稍捨就俗,令經法義雍。當覺邪為。
「復次,師健乞丐多方便,欲懈惰去,便諂語學者:『我當到某處有所問訊。』如是不知,當學誦經行時遇此。當覺邪為。
「復次,弊邪常索其便,如斯之惱,無得受深法者。」善業問:「何因如茲?」
佛言:「弊邪主行誹謗明度言:『我有深經,其義玄妙,餘皆非法也。』是故新學闓士心疑恐,非明度無極,終始不學,邪事一起時。有闓士深守禪行,便得溝港道,是為證。」
照明十方品第十
善業白佛言:「佛說明度無極照明於世。何謂照明?」
天尊曰:「如來持五陰示於世。」
又問:「云何視現,壞五陰現世耶?不壞現世乎?」
天尊曰:「五陰本無壞不壞。何以故?空、相、願無壞不壞,無所生無壞,無所識無壞,不壞五陰本。空、相、願無所生無所識,明度示現於世。無量人心,如來得明度,悉知其原。何等為知其原?人本心本、心本人本等無異。如是明度出,如來示現於世。
「復次,善業!疾心,如來從明度悉知。何等為疾心?亂心即知。經本出入於心中,本無入經亦無出經,心故為經本,經故為心本。本經不疾不亂即知。何等為疾心即知?隨其疾盡,盡為無所有,為心如無所有,不疾亂。是為疾心即知。如是明度出,如來示現於世。愛欲心本即知,瞋恚心本即知,愚癡心本即知。何等愛欲、瞋恚、愚癡心本即知?愛欲心本非愛欲心,瞋恚心本非瞋恚心,愚癡心本非愚癡心。何以故?心本不現、無想,無想是無愛欲、瞋恚、愚癡,是為本無。如本經無本,如是明度出,如來愛欲、瞋恚、愚癡心斷即知。何等心斷即知?心斷,非愛欲也,非瞋恚也,非愚癡也。何以故?愛欲心斷本,瞋恚心斷本,愚癡心斷本,皆無所從出、無有。本無所從生,諸法無所從出,無愛欲愛欲斷,無瞋恚瞋恚斷,無愚癡愚癡斷,不可得見。如是明度出,如來示現世間,為有德為人故。曠大心即知,無大小、無益心、無去心。何以故?心本斷,如是出。如來用有德、用人故,無邊幅心即知。是心不去不來不住。何以故?本空無所出,本無不來不去不住。如是不可量心即知,不增心身中心知,如虛空不可計。如是心知,明度出,如來不可計人未見心即知。何以故?無想。一切見經,諸法如心等,心如諸法,想非諸法,諸法非心想。何等想非諸法?何等非想心?諸法無想,心亦無想、不見。如是明度出。如來欲得是致是,用有德、用人故。何等欲得是致是?一切欲得致,在五陰中住,欲得從是便致是。善業!如來云何欲得是因致是?從死致死是為色,從死致不死是為色,從不死致不死是為色,不有死不無死是為色。五陰如是,有世無我是為色,無世有我是為色,有世有我無世無我是為色,不有世不有我不無世不無我是為色。如是得世本原得我本原是為色,不得世本原不得我本原是為色,有本原無本原是為色,不有本原不無本原是為色。有本原無本原是為色,不有本原不無本原是為色,是命是身是為色,非命非身是為色。五陰亦爾,是為欲得是因致是。從我身起如來用,人所著所縛所欲,故即知,為知過去。如來知時知今,如來知時知色。何等知色?如來知如本無,五陰亦爾。如來五陰,何等為知如本無?五陰本無,如來本無。作是見本無,五陰本無,世本無,諸法亦本無,溝港、頻來、不還、應儀、緣一覺本無,如來亦本無。一本無無異,無所往無所止,無想無盡。如是本無,無異如來,從明度中出悉知之,是故名佛矣。」
善業白佛言:「甚深,天中天!誰當信是者?獨得應儀及不退轉乃信耳。」
佛言:「本無無盡時,如來所說無極。」
釋與萬天子俱,梵眾天與二萬天子俱,到至佛所,頭面著佛足,却住一面。愛欲天子、梵天子俱白佛言:「天中天!所說法甚深。云何其想?」
佛告諸天子:「虛空著,無相、無願、無所住。如虛空無所罣礙,諸天、龍、鬼神不能動也。何以故?是相無作者,五陰不能作想,人非人所不能作。」
佛告諸天子:「若言有作虛空者,寧信不?」
對曰:「不信也,天中天!無作虛空者。何以故?虛空無色。」
天尊曰:「是相常住,有佛無佛,是想住如故,如來悉知是。」
諸天子白佛言:「是想甚深,如來悉知,無所罣礙。明度是如來自在道,是佛所居處也。」
佛告善業:「如來恭敬於經,承事自歸。何謂是經?明度是經。如來從是得無上正真道。用是故,我恭敬經,當報經恩。諸法無作,悉知無持來,是為報經恩。」
善業白佛言:「諸法不知不見。何等為明度出,如來示現於世?」
天尊曰:「諸法無所住,如是悉知見出,如來示現於世。五陰不見,作是示現於世。何等不見者?五陰無因緣不見,不見是為明度出,如來示現於世。如虛空示現於世,示現於世難了清淨,是為示現於世。」
明度經卷第三
大明度經卷第四
不可計品第十一
善業白佛言:「極大究竟明度,無極無量、無與等者。」
佛言:「然!如來無師一切智,是故明度不可稱量,安隱究竟,無與等者。」
善業白佛言:「云何,天中天!如來無師一切知無量無邊?」
佛言:「五陰不可計量,諸法亦爾。五陰無邊,諸法邊幅無獲其際者。用何等故,五陰、諸法亦盡處。云何,善業!虛空可計盡不?」
對曰:「不可盡,天中天!」
佛言:「諸法亦然。用是故,如來法、諸法無邊量。用法無量故,發心起學無量明度。如是本無心念。譬如虛空,無心無念,有心有念。」
因隨作是說不可稱計時,五百比丘、二十比丘尼得應儀,六十清信士、清信女皆得溝港,二十闓士逮得無所從生法樂,皆當於是賢劫中受決。
對曰:「甚深,天中天!明度,極大安隱究竟。」
佛言:「如爾云矣。出一切智、諸闓士、緣一覺道,悉從中出。譬若轉輪聖王,一切國土皆為臣隷,王無所憂。佛法、緣一覺法、應儀法皆從中出。立五陰不受不入,溝港、頻來、不還、應儀、緣一覺、一切智道,不受不入。」
善業問:「何等一切智不受不入?」
佛言:「云何,若見應儀等所入不?」
對曰:「不見也,天中天!」
佛言:「善哉,善哉!我亦不見如來所入處。如我無所入,一切智亦無所入。」
愛欲天子、梵天子俱白佛言:「甚深,天中天!明度難了也。正使三千國土人民,過去佛時所作功德,一切皆信已具足過一劫,方是深明度中樂一日念不可量,深出彼德有餘。」
佛告諸天子:「正使復有賢人,聞是深法已得證,疾使彼輩所信樂過一劫,其功德不及是也。」
諸天子聞是,頭面著佛足,繞稍稍却遠,俱不復現,各自還去。
善業白佛:「若有闓士大士信是明度者,從何所來生?」
佛言:「譬如新生犢子不離母,如是闓士大士聞明度已,終不離經師,為從人道中來生。」
善業白言:「若有逮是功德,有從他方佛剎來生者無?」
佛言:「有他方佛剎供養已,從彼來生。若於兜術天上從慈氏闓士問慧,今欲求是法不懈,持是功德,復還得是經。若有前世時聞,不問中慧,今生聞是經,於中有疑、厭、不信樂,其人前世不從師問中事。復次,闓士大士前世時聞是,問其中慧,若一日二三日至五日,持是功德,今復還得是經,便信樂之。若有欲樂聞時,用是亂故,其心數轉,如稱乍低乍仰,從新學來,如是少信樂,當墮兩處——應儀、緣一覺道中。」
譬喻品第十二
佛告善業:「譬若大海中船卒壞,其船中人不取板檣,不能得渡,必於水死。若得板若檣,有健者乘騎,便不死。當知順隨海水出也。闓士大士有信樂、有定行、有精進,欲得無上正真道而不得明度,變謀明慧不得學,當中道得應儀、緣一覺道。其有信樂、定行、精進,欲逮無上正真道,得學明度權慧者,終不中道懈,過出應儀、緣一覺去,正在無上正真道中立。譬若士女持坏瓶取水,知不久必壞。所以然者,未成故。學不逮此深法,終不能逮一切智,便中道厭却,墮二道中。譬若持瓦瓶行擔水,安隱歸至。何以故?已成故。學得深法,知終不中道息,恣心上無上正真道。譬若大海中船,不善護,以財物着中,至於道壞,財物離散,亡其重寶。如是闓士大士正使至意學,不得深法,當知中道厭,便亡名寶,中道懈怠,墮二道中。譬若有人施張大海中故船,補治,持財物著中,有所至,不中道壞,必到其處。如是闓士大士有信樂、定行、精進學,又得深法,終不中懈,正上無上正真道中立,終不墮兩道,正向佛門。譬如人年老而身病。云何,是人能從床自起不?」
善業言:「不能,天中天!或時起無力,不能自致,正使病愈能自起,會不能行步。」
佛言:「如是,闓士大士具如上所行學,不得深法而欲逮無上正真道,終不至佛,當中道懈,墮二道中。譬如老病人除愈,欲起行,有健人來扶持之,告曰:『無恐,我自相送,終不中道相棄,送著所樂處。』如是,具有上行闓士學得此深明度無極、變謀明慧,當知終不中道懈,必能究竟於中得無上正真道。」
分別品第十三
善業白佛言:「云何阿闍浮闓士學明度無極?」
佛言:「當與善友從事,以善意隨明度教。何等為隨教所?布施、持戒、忍辱、精進、棄定、智慧,當施與作無上正真道,莫著五陰。何以故?明度一切智無所著。莫得樂於應儀、緣一覺道。如是,善業!阿闍浮闓士稍入明度中。」
善業言:「闓士謙苦,天中天!欲索無上正真道者。」
佛言:「如是謙苦,安靖於世,為十方護、為自歸、為舍、為度、為臺、為導。何等為護?生死勤苦悉護教度脫,是為護。生老病死悉度之,是為自歸。得無上正真道最正覺、得如來,為說經,無所著,是為舍。」
又問:「何等無所著?」
佛言:「五陰不著不縛,是五陰無所從生、無所從滅,是為闓士得佛時為世間舍。何等闓士得無上正真道最正覺,為世間度?度五陰非五陰,五陰為度,度為諸法。」
善業言:「如佛說度為諸法,諸經得最正覺。何以故?無所著故。」
佛言:「如是無所著闓士謙苦,念法不懈,得無上正真道最正覺,因說經如是,為度世間。何等為世間臺?譬如水中臺,其水兩避行。如是五陰,過去當來今現在斷,五陰斷者諸法學亦斷,諸法斷者是為定,是為甘露,為泥洹。闓士念法如是,便為說法,如是得無上正真道時為世間臺。何等為道?如是具得如上說五陰、諸法空,無來原、無去迹,如虛空。無異無想、無處無識,無所從生,如夢如幻、無邊無異。」
善業白佛言:「甚深,天中天!誰當了是者?」
佛言:「求佛以來久遠乃信之耳。過去佛時,於彼所作功德,如是人者乃明之矣。」
又問:「何謂求佛以來久遠?」
佛言:「去離於五陰以來,不復有之,乃明是深法。如是闓士,為道無量人。」
善業言:「是為人中之導。」
佛言:「然!闓士得如上所行,為無量人之導,是為大盟誓,為無量之人誓。不縛於五陰,不縛於應儀、緣一覺者,不捨一切智,不縛於諸法,是故為盟誓。」
善業言:「闓士求深明度,不愛三處——應儀、緣一覺至佛。」
「甚深,天中天!不有守者、不無守者。不無守者,從明度中為無所出法,為守定,為不守諸法,為守無所有,為守無極,為守無所著。」
佛言:「如是在明度中者,當如是不退轉。闓士於明度中無所適著,終不隨凡夫語,不信餘道,不恐不畏不懈怠。當作是知,其人於過去佛已受斯明也。」
復白佛言:「闓士不恐不畏不懈怠,何緣當念明度中觀視?」
佛言:「心向一切智,是為觀。」
「何謂心向一切智?」
佛言:「心向如空,是為觀視。不視不可計,一切智如不可計,是為非五陰。不入、不得、不知,不有知、不無知,無所生、無所敗、無作者,無來原、無去迹,無所見、無所在,如是不可限虛空,不可計一切智亦然。無作佛、無得佛者,無從五陰中得佛者,亦不從六度得佛。」
愛欲天子、梵天子白佛言:「甚深,天中天!難曉難知。」
佛語諸天子:「如是如來視,如是安隱甚深。是知悉知不退轉無上最正覺,亦無最正覺。」
諸天子白佛言:「希有信是經者,愍念世間故說之。世人所欲皆著。」
佛言:「如是。」
本無品第十四
善業白佛言:「諸法隨次無所著,無想如虛空,是經無所從生,諸法索之無所得。」
愛欲天子、梵天子言:「善業所為,如如來教,但說虛空慧。」
善業言:「如來是隨如來教。何謂隨教?如法無所從生為隨教,是為本無,無來原亦無去迹。諸法本無,如來亦本無無異。隨本無,是為隨如來本無。如來本無立,為隨如來教。與諸法不異,無異本無。無作者,一切皆本無,亦復無本無,等無異。於真法中本無,諸法本無,無過去當來今現在,如來亦爾,是為真本無。闓士得本無如來名,地為六震,是為如來說本無,是為弟子善業隨如來教。復次,五陰、溝港、頻來、不還、應儀、緣一覺不受,是為隨教。」
秋露子白佛言:「本無甚深,天中天!」
當說本無時,二百比丘得應儀,五百比丘尼得溝港道,五百諸天人皆得無所從生法樂於中立,六十闓士新學得應儀道。
佛語秋露子:「是六十人過世時,各供養五百佛,皆布施、持戒、忍辱、精進、棄定、不知空。雖空,不得明度、變謀明慧之護,今皆墮應儀道中。闓士有道得空,無色無願,不得明度、變謀明慧,便中墮彼兩道。譬若大鳥,其身二萬里,無翅,從天上自投,中欲還,寧能不?」
對曰:「不能。」
「至地,欲令身不痛,寧能不痛乎?」
對曰:「不能。或悶、或死。何以故?其身大而無翅。正使闓士如恒沙劫作布施、持戒、忍辱、精進、求色定,不入空、不入明度,不得變謀明慧,心大起索佛道,一切欲作佛,便中道得應儀、緣一覺。若於佛所,具如上行,又聞佛一切智,皆念求如色,是為不持如來戒定慧,不知一切智,但聞聲心相,如聞耳,便從是作無上平等最正覺,會不能得,便中道墮彼。何以故?不得深法故。」
秋露子白佛言:「如佛所說,念中慧闓士離深法,便得應儀、緣一覺。若真欲得無上正真道最正覺者,當學明度、變謀明慧。」
愛欲天子、梵天子白佛言:「難曉明度無上正真道。」
善業言:「難了,天中天!如我念是惠者,無上正真道易得耳。何以故?無有,當何從得佛。何以故?諸法皆空,索法不可得。當作佛者,索法無所得。是求佛易得耳。」
秋露子言:「如所說者難得。何以故?空不念當作佛。是法如虛空,設易得者,何以恒沙闓士皆逮?」
報言:「云何,用五陰逮乎?」
曰:「不也。」
「離五陰逮乎?」
「不也。」
「云何?」
秋露子曰:「五陰本無,寧逮乎?」
曰:「不也。」
「離之有法逮者不?」
曰:「不也。」
「云何,是本無使逮不?」
曰:「不也。」
「離之有法使逮不?」
曰:「不也。是法不得何所法使逮者。」
秋露子曰:「如子所說,大士等遊都無逮者。佛說三有德之人求應儀、緣一覺、至佛道。於三不計三,為求一道。如善業所說。」
滿祝子語秋露子:「善業說一道,當問。」
秋露子言:「說一道,我用是故問。」
答曰:「云何,於本無中見三道耶?」
曰:「不見也。何以故?從本無中不可得三事。」
善業言:「本無一事得乎?」
曰:「不也。」
「於本無中得一道乎?」
曰:「不也。」
善業言:「設是諦不可得者,何故復說應儀、緣一覺、佛?如所說道,本無無異,聞本無心不懈怠,是必得最正覺。」
佛言:「如爾無異,持佛威神,使若說本無等無異。」
秋露子問:「何等為覺?」
佛言:「無上正真道即是也。」
善業問佛:「何等為成就於闓士?」
佛言:「一切人皆等視,慈心加哀,不得瞋恚。作是立,當作是學。」
不退轉品第十五
善業問佛:「不退轉闓士大士,當何以比觀其行相知是?」
佛言:「如逮得禪者不動不搖,如應儀地,如緣一覺地,如佛地,如本無終不動。佛說本無。聞者不言非虛空本無,本無是所有,本無如本亦不言非。如聞已,若轉於餘處聞,終不疑、不言是非。如本無立,其所言誠而重,不說不軌凡夫,逆道之作不觀視。用是比相行具足知,是不退轉大士。復次,不形相沙門梵志面貌。是別之諦知諦見,終不詞拜華香施天,亦不教他人。為用是比相行具足知。又終不生惡處,不作婦人身,用是比相行具足知。又不退轉大士持戒,身自不殺、教人不殺,身自不盜、教人不盜,身自不婬、教人不婬,身自不兩舌、惡口、妄言、綺語,嫉妬、恚、癡。是十戒皆自持,復教彼守行,夢中自護十戒,面見如是,用是比相行具足知。又學諸法,用是心學是法,令群生安隱為說經,持是經受令分德,願群生令得斯淨定以明自立,用是比相行具足知。又大士深法說時,終不疑不言不信亦不恐,所言軟美。少睡臥行步,出入不亂,心徐行安諦,擇地而行。被服衣中常清淨,無蚤虱塵垢亦無憂,身中無八十種虫。所以然者?闓士大士六度功德過於賢聖,稍欲成滿,身心淨潔悉受高志。」
善業白佛言:「云何,天中天!闓士大士心淨潔?」
佛言:「所作功德轉增稍上,心無所礙,功德悉逮,是心淨潔過應儀、緣一覺上,用是比相行具足知。又有來供遺者,不起喜。一切無慳,於深經說未常有厭,深入智中。若餘處欲聞經者,持是明度為說之。其有餘道所不正者,持明度為正之。經中所出法,悉持無常之事以語之,諸世間經書所不能解者,持是明度為解之,用是相行具足知。是弊邪稍稍來到其所,便於邊化作八大地獄,中有諸闓士,便指言:『斯人皆從前佛受決為不退轉。今皆墮地獄中。佛為授,若地獄耳。若當疾悔之,言:「我非不退轉。」設若言爾者,不復入地獄中,當生天上。』」
佛言:「設是心不動者,知是不退轉,用是相行具足知。邪復化作師,被服往至其所:『若前從我聞,所受悉棄之,皆不可用。若疾悔之,隨我言者,我日來問訊。不用我言,終不復來。莫復說此事,我不欲聞。前說皆外事耳,更受我言,是佛所說也。』」
佛言:「聞是,設令動轉者,當知其人不從過去佛受決,未升大士舉中在不退轉地。設令不動轉,念是經,虛空所致,作是思惟,不信邪言。譬如比丘得應儀不受邪言,眼見經證,是為空所致,終不可動。如應儀、緣一覺所念法,終不復還,是大士向佛亦然矣。正在不退轉地立,是為極度,用是相行具足知。弊邪復往到其所,更作異人言:『若所求者,為求苦耳,非求佛法也。若負斯難用之為求,若在惡道歷世彌久,適得為人,不嘗思惟自患厭耶?當於何所更索是軀?何不早取應儀,用佛為求乎?』」
佛言:「設不轉者,邪復捨去。更作方便,化作若干闓士在其邊立,復往指言:『若見是闓士,皆供養如恒沙佛衣、食、臥具、醫藥,具足受法問慧,當所行所求悉學,如法住如法求,皆入中作斯學行,常不得佛。汝緣得乎?』」
佛言:「設是不動者,邪去不遠,化作比丘輩言:『是應儀過世時皆求闓士道,取應儀已,若何從得佛?』」
佛言:「用是故,闓士大士作是行,從他處聞,心不轉不異,於是中復覺知邪,為佛所語無異,求大明植志。若茲者,設不得佛,佛語為謬。佛語不欺,當作是學,當作是求,諦護是教心不動轉,從中覺邪。用是相行具足知,是不退轉矣。又邪嬈言:『佛如虛空,是經行無邊不可得極。何以故?是經義可知,觀其所趣皆虛空矣,為中勤苦不當,覺知邪事邪作是經耳。云何欲得佛?是非佛所說。』」
佛言:「夫賢士女視明慮長,諦議自議:『妖邪多巧,以逆為順。怪來不傾,牢如須彌。』用是相行具足知,是不退轉也。作一禪、二禪、三禪、四禪,是定隨是四禪不錄禪是所禪,作是定用入欲中故,不退轉闓士大士不隨定教,淨過定上,用是相行具足知。又有共稱其名德者,不以喜,心不動亂,常正心。設在家不有重婬,若時有欲,如過大空澤中飲食時,恐怖畏盜賊欲疾去,自念:『我何時當出是空澤中?念婦人惡露不淨,非我淨法。』當作是念。何以故?念使十方人安隱故。」
佛言:「如是其福具足,得明度威神力,使作是念,用是相行具足知。又惒夷洹翼從防衛,餘鬼神不敢附,不失心志,不妄起心,身無瘡厲,六情雅具,聖雄而不自顯,不誘他婦女,若符呪藥不行之,亦不教人婬穢行,不以歷口,非法惡念無由生哉。用是相行具足知。
「復次,善業!將以何行名為不退轉?不退轉者,不與無道主佞𭒯臣賊盜偷寇軍謀殘生,非法士女蠱道婬妷,錢穀屠酒祀,繒綵香熏倡優調戲,入海投難求榮採利,如斯之徒終始不友。闓士從事不離一切智,常譽賢者以為談首,遠愚近聖,尊戴三寶。爾故誓曰:『不退轉闓士常願生異方佛剎。』願高誓重,必獲往生。用是故,常見佛得供養。如是願從欲處、色處、空處,從彼來生中國,於闓士家大明卿八正談抱義典,逆事不豫,遠邊地無佛處,性淨真不犯法。如是相行具足知為不退轉。不退轉闓士不言我是、不疑我非、不中疑。譬如得溝港道,於其地終不疑。邪事適起即覺知,寧殞命而不佪心,自於其地終不疑不懈。無應儀、緣一覺心,心不念佛難得安住。其地心大無表、勇而無勝。何以故?如是住,無能過者。用是故,邪愁毒,便化作佛身,往謂之曰:『若於是可取應儀證,若未受無上正真道最正覺決。何以故?若不得是相行,何因得乎?』知非佛也,是邪耳。如佛所說思惟視之,是邪所為欲使我轉。」
佛言:「設不動者,知已於過去佛受無上正真道最正覺決,其悉知法行忠正者,代不惜身命一切法,悉受往古來今諸佛明法,悉護持之。用是故,不惜身命,未常懈,無厭時。如來及諸弟子說經時不疑言非。何以故?逮得無所從生法樂於中立,持是功德,悉具足知是不退轉闓士大士。」
恒竭清信女品第十六
善業白佛言:「不退轉闓士從大功德起,當為說明度令入深法。」
佛言:「善哉,善哉!居內闓士使入深法。何等為深?空為深,無想、無願、無識、無生滅,泥洹是為限。」
又白佛言:「泥洹是限,非是諸法。」
佛言:「諸法甚深,色痛痒思想生死識甚深。何等為五陰甚深?如本無爾故甚深。」
善業言:「難及,天中天!安稍去色便為泥洹。」
佛言:「是與明度相應,當作是住,如明教學。闓士隨是行思惟念一日,如夢中教却幾劫生死。」
佛言:「譬如婬士寶彼女色,與之期會。女不自由,妷夫寧有盛想不?」
善業言:「士以色故,想彼面會展其愚情。」
佛言:「一日之中有幾意念?」
對曰:「甚多,天中天!」
佛言:「如彼人念一日心轉多,闓士如是欲學淨行一日,為去惡於罪甚多,若離明度,正使布施如恒沙劫,不如也。又使壽如恒沙劫等,并前行溝港、頻來、不還、應儀、緣一覺至佛,不得明度行,不如中教,皆不如此行如中教闓士。又復壽如前,布施、持戒具足,若求明度念起說經,其德出彼上。以經布施作無上正真道,自深入教,其德轉高。自深入者,為明度所護,未常離時,其德甚多。」
善業問:「所識、有著者,天中天!此二,何功德為多者?」
佛言:「闓士所識,若求明度,樂於無所有、樂盡、樂無常念,是為不離明度,得德不可計稱數。」
善業問佛:「不可計,復言稱數。將有何異乎?」
佛言:「稱數者,其數無盡。不可計者,謂無邊量也。爾故,為不可計稱數。」
善業言:「佛說不可計,五陰亦然。」
佛言:「若所問者,有所因使五陰不可計量。」
善業問佛:「何等為無量?」
佛言:「於空中計之,是法不可計。」
佛言:「云何,善業!我不嘗言諸法空?」
對曰:「如是,天中天!如來所說悉空。」
佛言:「如是諸法悉空,不可盡計。經慧無有,各為異流,如來但分別說耳。不可盡量是空、是想、是願、是識、是滅度,隨所喜說,作是說示現教化。如來如是。」
善業白佛言:「難及,天中天!經本空耳。云何復於空中說經?是經不可逮,如我了佛諸法不可逮。」
佛言:「如是!諸法不可逮,計法空耳。」
「如佛所說,本不可逮。願解不可逮慧有增有減?」
佛言:「不也。」
善業言:「不可逮慧不增不減,六度等然。若其不增,何因闓士近無上正真道得為正學?設不減者?闓士求守明度變謀明慧,不念布施,增之與減不作是念,是但名布施度無極耳。所施與念,持是功德與作無上正真道。戒、忍辱、精、禪皆如是。闓士求明度守之,得變謀明慧,不作是念增減,皆但名耳。念發心如無上正真道,我作是施與。何謂無上正真道?」
佛言:「本無是也。本無不增不減,常隨是念不離,為近矣。」
善業問言:「闓士以初意近無上正真道耶?以後來意近乎?斯兩意無對,何等功德出生長大之者?」
佛言:「譬如燈炷然,用初出明燒炷乎,後來明耶?」
善業言:「非初明亦不離初明,非後明亦不離後明。」
佛言:「如是!不用初意得無上正真道,亦不離初意,非後意亦不離後意得,是為得正覺。云何,心前滅後復生乎?」
善業言:「不也,天中天!」
「云何,心初生可滅乎?」
對曰:「不可。」
云:「當所滅者,寧可使不滅乎?」
對曰:「不可。」
佛言:「寧可住本無乎?」
對曰:「欲住本無,當如本無住。」
佛言:「設令在本無中住,寧可使久堅乎?」
對曰:「不。」
「本無甚深。」
曰:「本無寧有心也?」
曰:「離本無寧有心乎?」
對曰:「不也。」
曰:「見本無乎?」
對曰:「不見。」
「作是求為深求乎?」
對曰:「不也,天中天!作是求,無所求。何以故?是法了不可得見。」
佛言:「闓士大士求明度,為求何等?」
對曰:「為求空。」
「求空為求何等?」
「為求無想。」
曰:「為去想乎?」
對曰:「不。」
「云何想不去?」
善業言:「闓士不作是求妄想。天中天!何以故?闓士求想盡滅者?即可得應儀。闓士變謀明慧,不滅想得證,向無想,隨是教矣。」
秋露子謂善業:「有三事向定守定門。空、不願、無想是為三。有益於明度,不但晝益,夜於夢中亦復益。何以故?晝日夜夢中,佛說等無異。」
善業語秋露子:「若闓士晝日有益,夜於夢中亦有益。」
又問:「夢中所作寧有所得不?如經等之。」
善業曰:「夢中作善者喜為益,惡者慍慼為減。設於夢中殺人,覺已喜歎快之。云何?」
善業言:「心不枯爾,皆有所緣。若見聞、若念為因緣,是故知耳。從是中令人心有所著或無所著,是為不妄爾,皆有所緣。」
秋露子言:「所作為空耳。何因心有所緣?」善業言:「心想因緣,即因緣興矣。」
秋露子言:「闓士夢中布施,持是施與作無上正真道。有施與者無也?」
報言:「彌勒闓士近在前,旦暮當補佛處。子欲知,當從問。」
秋露子問彌勒。
彌勒言:「如我字彌勒,當色解慧耶?當痛痒思想生死識解乎?持是身解乎?若空五陰,解五陰空無力。當所解法不見,亦不見當所解人得道者。」
秋露子曰:「所說為有證不?」
答曰:「我所說不得證。」
秋露子便作是念:「彌勒所入慧,甚深,甚深!何以故?行明度以來久遠。」
佛言:「云何,見若作應儀不乎?」
曰:「不也,天中天!」
佛言:「闓士不作是念:『我受決是法。』若於法中得正覺,亦無得正覺者。作是行,為求明度,不恐我不得正覺。隨是法中教,是故勇無所畏。至大劇處虎狼中念:『設有噉我者,為當布施。行布施度無極,近無上正真道。願我作佛時,令我剎中無禽獸道。』至賊中,設於中死。心念言:『我身會當棄捐,設殺我,我不當瞋恚,為具足行忍辱度無極近佛道。我作佛時,令我剎中無賊盜。』至無水漿處,心念言:『人民無德使爾。我作佛時,令我剎中人民皆得一切、知八味。用一切故,當精進。』至穀貴處,念:『當精進取佛。』願曰:『吾作佛時,令我剎中無穀貴處,皆使人民在所願所索,食悉在前,如忉利天上所有。』用眾生故,當精進。有惡歲,正使身遭惡歲死,我心無異,必當降伏邪官屬,行精進索佛道:『我作佛時,令我剎中人民無惡歲死亡者。我所語,後我作佛時無異。』復次,秋露子!闓士聞是,便呼無上正真道。或却後久遠乃得佛者,亦不恐怖。從本際以來呼,如一意轉頃。何以故?無本際乃得佛者。心安然、不恐怖。」
時有清信女從坐起,前至佛所,作禮長跪言:「我聞是不怖,必除恐怖之處索佛道,得佛已當說經。」佛笑,口中金光出,清信女即持金花散佛上,佛威神故花不墮地。
阿難從坐起,更奮袈裟,前作禮,長跪言:「佛不妄笑。既笑,當有所說。」
佛語阿難:「是恒竭清信女,却後當來劫,劫名星宿,中有佛名金花。是清信女後於此時,棄女為男,後當生無怒佛剎,從一剎生一佛剎。譬如金輪聖王從一觀遊一觀,從生至終足不蹈地。是清信女如是,從一佛剎到一佛剎,未常不見佛,足不蹈地,自致得佛。」
阿難心念:「如無怒佛剎諸闓士會者,是為佛會耳。」
佛即知阿難心所念,曰:「然,阿難!諸會者,悉度生死已。清信女後作佛,名金花佛。度不可計應儀,令三毒盡。剎中無禽獸賊盜斷水穀處病瘦,及餘惡事悉無有。」
又問佛:「清信女從何佛作功德?」
佛言:「於定光佛所作功德。初發意求佛時,亦持金花散佛上,願持是功德施與作無上正真道。」
佛言:「如我持五花散定光佛上,即逮得無所從生法樂於中立,佛即授我決:『却後九十一劫,若當作佛,名釋迦文。』是清信女爾時見我從佛受決,其心念:『我當受決,得無上正真道。』」
阿難白佛言:「是清信女所求已度。」
守空品第十七
善業白佛言:「闓士大士行明度無極,何等為入空?為空定?」
佛言:「色痛痒思想生死識空,觀一心,作是觀,不見法。於法中不作證。」
「佛所說不於空中作證,云何闓士於定中立而不得證?」
佛言:「是闓士悉具足念空不得證,作是觀,不取證。觀入處甫欲向,是時不取證。不入定心,所著不失。闓士法本無中道取證。何以故?本願都護眾生,為興弘慈念具功德,不中取證。闓士大士得明度,證致功德,斯大力矣。譬如人勇悍,能却敵,為人端正猛健,無所不能。悉持兵法,六十四奇悉曉習工,為眾人所敬。所至處,無不得力者。從是所得者,轉分布與人,其心歡喜。若有他事,與父母妻子俱去,過大劇道,其人安親曰:『莫有恐怖,今但免難矣。』重讎雖來,其人多變以濟親害,送歸本土,宗門康休,怨亦無損。所以然者,以其巧變備矣。其人勇慧,能幻化,化作士眾。讎覩恐懼,各自流散。鄉土稱德,靡不歡喜者。是闓士大士於眾生行大慈心,過應儀、出緣一覺地去。於定中立,於眾生悉愍傷,無所見,於是中不取證,入空中深,不作應儀。作是行向定向泥洹門,不有想,不入空取證,如鳥飛行空虛中無所觸礙。如是行,甫欲向空至空,向無想至無想,不墮空、無想中,悉欲具佛諸法。譬如人工射,射空虛中,後箭中前箭,續後射轉中前箭。其人欲令箭墮,乃爾墮。如是行明度,為變謀明慧所護,自於其地不中道取證、墮二道行。以是功德,逮得無上正真道成滿便得佛。於經本中,觀不取證。」
善業白佛言:「謙苦作是學,不中道取證。」
佛言:「悉護眾生,守定向滅度門,心念分別。何等為分別?守空定分別、無想定分別,變謀明慧護使,不中道取證。何因變謀明慧護之?心念護眾生。持是所念,不中道取證。復次,深入觀苦空定向滅度門,用是故分別久遠以來人民所因緣想中求無上正真道,為說經。當使棄是因緣,守空定、無想定、無願定,向滅度門,不中道取證。復次,闓士念久遠人民呼常有想、有我想、有好想,各各求。我作無上正真道時,有人民故,為說經,使斷是諸想,悉斷求。云何斷?是常非常,是樂皆苦,是身非身,是好皆醜。闓士思念,為變謀明慧守無願定,向滅度門,不中道取證。若闓士大士心念:『眾生從久遠來求、因緣求、想求、欲求、聚想求、空想求。』闓士言:『我使眾生無斯想。』普慈弘至,故得變謀明慧。是法觀空、想、願、識,無所從生、齊限,不中道取證法。當作是知。闓士云何求明度?曉習法中,心何緣求入守空定,向滅度門。守無想、無願、無識、無所從生定,向滅度門。是闓士不得慧故,守空念——無想、無願、無識、無所從生念定意。有來問者,不即持不可計心為解者,知是非不退轉闓士也。何故?不退轉闓士心,無央數悉知。用是行不具足知,未得不退轉之明矣。」
善業言:「不可計人求闓士道,少有能解者。」
佛言:「作是解者已受決,於功德中極殊。所知法,應儀、緣一覺、諸天人鬼龍質諒神所不能及。」
明度經卷第四
大明度經卷第五
遠離品第十八
佛告善業:「夢中闓士大士不入應儀、緣一覺地,亦不教人入中。諸法夢中視,心志常在佛,當知是不退轉相。夢中與若干百千弟子共會坐說經,與除饉眾相隨最在前,如來說經悉見,是不退轉闓士相。夢中在虛空中坐,為諸除饉說經,還自見七尺光,自在變化於餘處所作為,如佛說經。夢中不恐不怖不畏難。若見郡縣其中兵起展轉相攻,水火之災,虎狼師子毒虫之害,見斬人首者,如是餘變,勤苦困窮飢渴者,視諸厄難悉作是見,其心不恐。寤即起坐,念:『如夢中所見覩是三處,我作佛時,說經遍教。』當知是不退轉相。從何知是?闓士大士成作佛時,其境內一切無惡。正是時,夢中若見畜生相食、人民疾疫。其心稍稍生念:『使我界中一切無惡。』用是故知。於夢中寤已,若見城郭火起時便作是念:『可於夢中可見是相。』見之不怖,用是相行具足,是為不退轉闓士。今我審應是所向者,當無是異變。火起當滅,悉消去不復見。」
佛言:「假令火即滅,知已於往佛受尊決矣。假令火不滅,知未受決。設火神燒一舍,置一舍。復起燒一里,置一里。知其家人前世時斷經所致。斯人之等,所作悉自見,宿所作惡,於是悉除。從是來,斷經餘殃悉盡,知是未得不退轉。用是視,持是相,當為說令知之。或時男女為鬼神所取,作是念:『或我受決已,過去如來授我無上正真道,所念悉淨,却應儀、緣一覺心,會當作佛。十方現在諸佛,無不知見證者。今如來悉知我所議念,鬼神當用我故去。不去者,未受決。』」
佛言:「其人審至誠者,弊邪往到前曰:『若本作是住,本字某,以受決。』欲以是語亂之。闓士言:『我真已受決者,鬼神即當去。』邪神念曰:『我當使鬼去。』鬼即去。所以然者,天邪極尊,有威靈力,鬼不敢當。闓士反念:『用我威神故去耳。』便自貢高,輕易賢人,無所敬錄。言:『我於過去如來所受決已。』自可貢高,反起瞋恚,更生罪念,當墮兩道。以不成為成,當覺邪為。捨善友去,為邪所困,當覺是事。邪反覆往說昔受決事,并七世父母中外示家姓子。若在某國縣鄉生,今作是語,前世亦作是軟語。隨其人性行聰闇,吉凶窮達貴賤貧富,因扶獎𨁵言:『若前世亦爾。』闓士心念:『想我將爾。』邪復言:『若已受決得不退轉。』其人聞之,心大歡喜,自謂審然,便行形調輕易同學。用是字故,便失其本行,墮邪網,用受是字,故不覺邪為,自謂得無上正真道。邪復言:『若作佛時,當字某。』聞是名,心念言:『我得無然?我生本有斯志。』」
佛言:「是闓士於智中,少無變謀智慧,反作是念:『若邪天共作,是除饉為之所迷。』」
佛言:「我所署闓士,不教令作是念,遠離一切智,亡權德、遠大明,釋賢友、信凶愚。斯輩會墮兩道,若後久遠勤苦,乃復求佛耳。用明度恩故,當自致作佛。」
佛言:「是時發意受是字時,不即覺悔,如是當墮兩道。若有除饉教重禁四事法,若復他事所犯、毀是禁,不成沙門、不為佛子。是闓士言:『我於某國郡縣鄉生。』作是生念時,於除饉四事法,其罪最重。置是四事重法,是為五逆。當意生念,受其字意信之,其罪太重。當作是知。用是字故,為邪入深罪。邪復往作是語:『遠離法,正當爾,如來正覺所稱。』」
佛語善業:「我不作是說遠離,教闓士大士於樹間閑處止。」
善業白言:「云何,天中天!何所復有異遠離?」
佛言:「正使各有應儀隨是行念,緣一覺隨是行念,各有闓士大士於城外行遠離,一切惡不得犯。若當於獨處樹間閑止,了行闓士大士法。我樂使作是行,不使遠行到絕無人處於中止。持是遠離,當晝夜勤行,是故言:『行遠離當於城傍。』我所說法如是。爾時弊邪當往教行遠離法,語之:『若當於獨處樹間止,當作是行。』隨邪教,便亡遠離法。邪語之言,道等耳,應儀、緣一覺等無異。」
佛言:「是闓士所願未得,反隨其行。於法中未了,反自用輕餘闓士,自貢高誰能過我者。輕城傍,明淨心所念,不入應儀、緣一覺法中住,所有惡不受,禪脫棄定,於定中還得,所願悉具足度。」
佛言:「其無變謀明慧闓士,正使在空澤中禽獸羅剎所不至處,百千万歲復過是,不知遠離法,會無所益。邪便飛在虛空中立言:『善哉,善哉,是真遠離法,如來所說。正當隨是遠離行,疾得無上正真道。』是人聞喜,便起到城傍,遠離成就有德高行,反輕言:『若所行法非。』」
佛言:「如是諸行者中,有正行呼非,反行呼是,不當敬者而敬之,當所敬者而恚慢之。邪語是闓士言:『我行遠離。有飛人來語我言:「善哉,善哉!」審是遠離法,正當隨是行,我故來相語。若在城傍行,誰當來語若?』」
佛言:「闓士有德人而反輕之如是,當作是知。如擔死人種,無所中直,反呼是闓士有短,是為闓士怨家。厭闓士高行,為天人大賊。正使如沙門被服處闓士之中,由亦是賊,無與從事交接言笑。何以故?多瞋恚怒越,敗人好心。當作是知。所當護法,常自堅持,當淨其心,立心所𠇺,習當諦持,常當正心,畏怖勤苦處。無得入彼壞器輩所在三處止。常當持慈心哀念,令安隱,愍傷之,自護所念:『使吾無生穢濁惡心,我設有不善,疾使棄之。』是闓士大士所行極上。當作如是知。
善友品第十九
「復次,善業!闓士大士盛志,欲得無上正真道最正覺,當與善友從事,恭敬三尊。」
善業問:「善友當何以知?」
佛言:「有為人說明度無極者,教人入是定,是闓士大士善友。六度無極是善友,是善德,是護,是將,是去,如來最正覺,當來今現在十方無稱數佛剎如來,皆從明成一切智道,用四事護眾生。何等四?一者布施,二者勸樂,三者饒益,四者等與。是為四德。為父母、為舍、為臺、為度、為自歸、為導,是故六度為眾生之度。闓士大士學六度,用眾生故,都欲斷其根,學明度相。何所是明度相?無罣礙明度相,是相為得諸法。」
佛言:「如是無有相得明度,是所相得諸法。何以故?諸法各空,是相亦空,是為明度。」
善業問佛:「正使,天中天!諸法各空,何緣人民欲生無滅盡時?空無增時亦無休息,各虛空無形。無上正真道最正覺,不從是中。各各虛空,不得無上正真道最正覺。云何,天中天!是法當何以知決?」
佛言:「爾群生勤苦望,欲得是因致是,作是求。爾見我得空不乎?」
善業言:「不,天中天!」
佛言:「自作是得是,是空不?」
對曰:「如空,天中天!」
佛言:「但用是故,若無解時?」
對曰:「如是,天中天!極安隱人民欲得是、因致是,勤苦無休。」
佛言:「人民所欲故便著。當作是知。人民所生,本從是中無所取,無所取者不作是無,是無滅盡時無生增益者。作是曉知,是闓士大士求明度。」
善業白佛言:「闓士為不求五陰,作是知曉?為求明度?為悉等求?諸應儀、緣一覺所不及。有德之人求巍巍之道,無能逮者,當作是行,晝夜疾近無上正真道最正覺。」
佛言:「云何,四天下群生都獲為人,當求無上正真,發意索佛道,各盡壽布施與無上正真道。於善業意云何,其福寧多不?」
對曰:「甚多,天中天!」
佛言:「得明度淨定守一日,如中教,作是念行,是福過彼。何以故?眾生行無能及是慈者。斯高士深入智中,曉了是智悉具足,是世間勤苦,即興普慈,愍傷一切,道眼徹視見群生,成就具足高志,行無懈怠。以其不懈得是。彼闓士弘慈普至,不以斯相住,亦不用餘住,其智大明,雖未住無上正真道,一切剎土皆共尊,舉正上真道終不還。若受供養衣服、飯食、床臥、醫藥,是明度心其中立,所受施除去近一切智,所食無罪,益於眾生悉示道住,無邊極處悉照明之,諸在牢獄中者悉度脫之,示其道眼——隨是行、莫念相,莫作異念持短,入明度中高行莫懈。譬如得明月珠已,復亡之。大愁毒坐,起憂念想。如亡七寶,作是念:『云何我亡是寶?』欲索珍寶者,常堅持心,無得失一切智。何以故?明度虛空亦不增減。」
善業言:「虛空,云何闓士大士成就其行,近無上正真道?」
佛言:「闓士大士亦不增不減。經中說時,聞之不恐不怖。當知是高士即為求明度矣。」
善業言:「如是明度為空求乎?」
佛言:「不也。」
「有離明度得耶?」
佛言:「不也。」
善業言:「以五陰求?」
佛言:「不也。」
又問:「離五陰頗有所求?」
佛言:「不也。」
善業言:「云何求大明?」
佛言:「若見是法,何所法求明度?」
對曰:「不見,天中天!」
佛言:「云何,遍見是明度,何所闓士求之?」
對曰:「不見。」
佛言:「設使遍見,法有所生處不?」
對曰:「不見。」
佛言:「是所闓士大士還得無所從生法樂,悉具足無所受決無上正真道最正覺,所至處無所復畏,悉作是護、是求、是行、是力,為還佛慧、極大慧、自在慧、一切智慧、如來慧。設作是,不得佛。」
佛言:「為有異。」
善業言:「設使諸法無所生,受決無上正真道?」
佛言:「不。」
善業言:「云何闓士大士得無上正真道?」
佛言:「見所當受決者乎?」
對曰:「不見法當作無上正真道。」
佛言:「如是!諸法無從中得。闓士不作是念:『持是法,當受決、不受決。』」
天帝釋品第二十
釋於眾中白佛言:「甚深明度無極,難了難知。天人德大,值說斯定。聞之,書持學者,其福甚大。」
佛語釋:「閻浮提人民皆持十戒,悉具足持,是功德百千萬億倍,不如是善人聞明度書持學者。」
時,座中有一除饉語釋:「出卿上去已。」
報言:「持心一念出我上,何況書持學,隨是法教,作是立者。明德踰三界群生之上,及至溝港、頻來、不還、應儀、緣一覺,復過是上。至闓士行布施、戒、忍、精進、禪度無極,若失明度及變謀明慧,亦復過其上。闓士大士求明度狎習中行,天人鬼龍含毒凶𦾨終不能勝。作是堅持,疾近一切智,不離如來,名佛坐不遠。懈怠不生,為學佛,不學應儀、緣一覺法。四天王當往問訊。疾學四部弟子,當於佛座作無上正真道,當作是學。四天王常自往問訊,何況餘天子。」
阿難作是念:「是釋自持智說耶?持佛威神乎?」
釋知阿難心所念,語阿難言:「持佛威神。」
佛言:「是中,阿難!或時闓士大士深念求學明度,三千國土中邪,一切皆悉愁毒,欲共壞亂,使中道取證。」
貢高品第二十一
佛告阿難:「闓士隨時各學明度無極,隨法行之。是時一佛界邪,各驚念言:『我使闓士中道得應儀,莫使得無上正真。』弊邪見闓士習行明度,深為愁毒,四面放火,怖諸闓士念心一轉。」
佛言:「邪不身遍行亂。闓士若遠離善師,為邪所亂愁毒。以不深解明度,心狐疑念:『有之?無乎?昔所翫習而今惡聞,或結不知,將以何緣守明度乎?』疑網自蔽,邪得其便,教餘闓士言:『若用是為寫學,我尚不了其事,若能了乎?』自言所行是,若所行非,所為顛倒。用是故,其人在地獄、禽獸、餓鬼中,其罪日增。如是邪大歡喜。若闓士與行應儀道諍,又與闓士共諍,時邪言兩,離佛遠矣。若未得不退轉闓士與不退轉諍,隨念恚恨,心一轉念,轉却一劫,雖有是惡,不捨一切智。劫數無極,始當從初發意起。」
阿難白佛言:「心所念惡,寧可悔不?乃當却就爾所劫?」
佛言:「我法廣大,可得悔。若闓士念惡有恨,又喜以教彼,斯人不可使悔也。誤有恚罵,即慚悔過:『我當為十方人作橋梁,令得泥洹。寧可有惡意與人諍耶?當如啞羊諸惡忍之。』心不當起恚為應儀道者。」
阿難白佛言:「闓士大士與相共止,法當云何?」
佛言:「相視當如視佛。心念,當言:『共一師、一船、一道,彼所學,我亦當學。』欲喜應儀、緣一覺道者,不與同願;其有忍苦欲求佛者,當與相隨。若此為一法學也。」
學品第二十二
善業白佛言:「闓士學無常,為學一切智?學無所生、學去婬妷、學滅度,為學一切智?」
佛告善業:「若所問:『學無常,為學一切智?』者,云何是如來本無隨因緣得?如來本無字,寧有盡時不?」
對曰:「不也。」
「如此為學一切智明度無極。如來地十種力、四無所畏,為悉學諸佛法。闓士大士作是學,邪及官屬不能中壞,疾得不退轉,為近佛樹下坐。為學佛道,為學習法。慈悲喜護普濟群生,學三合十二法輪為轉,學滅度十方人,為稍稍上至佛道,學入甘露法門。不懈怠之人乃能學是。作是學者,為學十方人導,死不入地獄、禽獸、餓鬼,終不生邊地愚癡貧窮中,不受眾痛之疾,不毀十戒,不從流俗婬祠,遠不持十戒人,不願生不想天上。從明度中出變謀明慧威神,入禪不隨禪、不隨禪法。闓士學如是,為得淨力、無所畏力、佛法淨力。」
善業白佛言:「諸法本皆淨,何等闓士為得法淨?」
佛言:「闓士學如斯,為學無所得淨法諸法淨。如是闓士行明度時,不悔不厭是為行。未得道者愚癡,不曉是法、不見其事。闓士用人故,常精進,人當効我,用是得力、精進、無所畏。作是學一切智者,若出金之地,其地少耳。又如索轉輪聖王之人少耳,小王者多。從是中多索應儀、緣一覺者,既有初發意者,闓士少有隨明度教得不退轉者。闓士當力學及不退轉。闓士行明度,不以恚意向人,不求人短,心無慳貪,不毀戒、懷恨、懈怠、迷亂,心無癡冥。學明度,為照明諸度,悉入其門,道德備足。如人言:『是我所。』便外著十二品。悉供養一佛界中人盡壽命,不如守明度淨定彈指頃。何以故?從是疾得無上正真道,能給視十方窮孤,求佛之境界,佛之智慧,如師子獨步。欲得佛處,當學明度。學明度者,為學諸法。」
善業言:「闓士復學應儀法耶?」
佛言:「闓士學一切智,應儀功德不於中住。闓士學,十方人無能過者,於一切智中不壞不滅。若念持是明度當得一切智,為不行。明度無極,無相之行也。」
守行品第二十三
是時天帝釋在會中坐,作是念:「闓士行,十方人無能過者,豈況佛乎?人身難得,壽安又難,有一發意求佛者甚難,何況至心求佛道、欲為十方作明度導者乎?」
是時,釋化作甘香華以散佛上,作是說:「行闓士道者乃及於佛,所願悉成,為護成佛諸經一切智,如來經法悉具足不退,轉法示人。有至心索佛,於是法一存念終不還:『我欲使人於法中益念,不厭生死之苦,以一切眾生苦故,當忍勤苦之行。』心作是念:『諸未度者吾當度之,恐怖者吾當安隱之,諸未滅度者吾當滅度之。』」
復問佛:「新發意闓士隨次第上至不退轉,至一生補處。人勸助其喜,得何等福?」
佛言:「須彌山尚可稱知;阿闍浮闓士行人,勸助歡喜,其福無極。一佛界中海水,取一髮破為百分,從中取一分以取水,水盡可知幾渧;不退轉闓士行,勸助歡喜,其福不可量稱數。一佛剎虛空,持一斛半斛一斗半斗一升半升,可量知幾所;此勸助福,不可極。」
釋白佛言:「邪及官屬從邪天來,聞斯定不助勸,將有緣乎?」
佛言:「發意索佛者,為壞邪界。心不離佛法,除饉眾如是,其助喜者為近佛。用是功德,世世所生,為人所敬養,未嘗有惡聲,不恐入三惡道,當生天上,在十方常尊。何以故?此勸助之德為等施群生矣。何以故?初發意人稍稍增多,自致作佛,滅度群生故。」
善業白佛言:「心譬如幻,何因得佛?」
佛言:「云何,若學見幻不?」
對曰:「不見化幻,亦不見幻心也。」
佛言:「不見化幻、幻心,見有異法,當得佛道不?」
對曰:「離化幻心、不離幻心,不見當來佛。無法無見,當說何等法得耶不得也。是法本無遠離,亦無若得不得也。本無所生,亦無作佛者。設不有是法,亦不得作佛。」
善業白佛言:「設爾明度離本無。」
對曰:「法本無對無證、無守無行。無法當有所得。何以故?離明度本無形故。本無遠離,何因當於明度中得佛?佛者離本無所有,何所離本無無所有當得佛者?」
佛言:「如爾所言,離本明度、離本一切智,俱無所有。雖離本,本亦無所從生。闓士當作是惟,深入守定,是故離本無所有得作佛。雖知離本明度無所有,是為不守明度、不具足行者,不得作佛。如善業所言:『不用明故得佛。』雖爾,不可離明度得作佛。闓士所行勤苦深奧之法,不可取泥洹。如是所說事,闓士不為勤苦行。何以故?無作證者,無明度得證者,亦無經法得證者。闓士聞是,不恐不殆,是為行明度。雖作是行,亦不見行,是為行明度,近作佛。遠離應儀、緣一覺,不見不念,譬如虛空中無念有近遠者也。何以故?明度無形類。譬如幻所作人不作是念:『師離近,觀人離我遠。』譬如影現於水中或近或遠,不念近遠。何以故?影無形。明度如是,無是念:『應儀、緣一覺道為遠、佛道為近。』適無憎愛,無著無生。譬如匠工黠師刻作機關人,若作雜畜,不能自起居,因對搖。木人本不念言:『我當動搖屈申低仰,令觀者喜。』如海中大船作者欲度賈客,船不念言:『當度人。』如曠野之地萬物百穀草木皆生,其中地不念言:『我當生、不生也。』如明珠悉出諸寶,如日照於四天下,其明不言:『我當悉照。』如水如風無所不至,不念:『當有所至。』如須彌山上忉利天為莊嚴,山不念:『我以忉利天為莊嚴。』若大海悉出諸寶琦物,海不念:『當從中出珍寶。』明度無極出生諸經法,如是雖爾無形無念。譬如佛出生諸功德,慈悲喜護加諸群生,明度成諸淨法,其義亦然。」
強弱品第二十四
秋露子問善業:「闓士大士行明度無極,為高行耶?」
報言:「我從佛聞,行明度為無高行。」
諸愛欲天念:「當為十方發意為闓士道者作禮。何以故?行深明度闓士誓忍眾苦究竟佛業,不中取證寂滅度矣。」
善業語諸天:「雖不墮落中道取證,是不為難也;為十方眾生被法鎧,令得滅度,斯乃為難。斯人本無索不可得,作是念:『為欲度十方,欲度空。何以故。虛空無近無遠。人本亦爾。欲度人,為度空,為被法鎧。』如佛所說:『人本無其知,人本無所有,是為度人。』闓士聞斯不恐怖,斯為行明度。離人本無人,離五陰,離諸法,本無五陰及諸經法。闓士聞是不恐不懈。」
佛言:「何因不恐不懈?」
對曰:「本無故不恐,本淨故不懈。何以故?索懈怠本,本無有也。所因懈怠,亦復無有也。諸天釋梵皆為作禮。」
佛言:「不但諸釋梵,上至約淨天、遍淨天、無結愛諸天,皆為作禮。十方不可計現在諸佛,悉念擁護知是行明度闓士不退轉。恒沙佛剎中人悉使為邪,一邪者化作如恒沙官屬欲共害,不能中道壞得其便。有二事法行明度,邪不能中道得其便。何謂二事?一者視諸法皆空,不失本願。二者不捨十方人,諸佛悉護視。諸天往至闓士所,問深經,讚歎善之,今作佛不久。當隨是教法立,諸困苦者皆得護,未得自歸者為得自歸,為人故作法舍,無目者得慧眼。」
佛語善業:「譬如我讚說羅蘭那枝頭佛,十方諸佛亦讚歎行明度闓士如是。」
佛言:「有行闓士道未得不退轉者,亦復讚歎。」
善業白佛:「行闓士何道,為佛所歎?」
佛言:「闓士隨無怒佛前世為闓士時,及羅蘭那枝頭佛前世為闓士時,所行隨是教。用是故,十方諸佛讚歎之。闓士大士行明度諸經法,信本無所從生,尚未得無所從生法樂於中立,信諸法本空如滅度,尚未獲不退轉。隨是法教立者,疾得不退轉,有應是行者,諸佛讚歎之。是闓士為度應儀道,正向佛道地。闓士聞深明度,信不狐疑,念:『如佛說諦無異也。』却後當於無怒佛所聞是法,為在不退轉地立。若聞者,其德甚大,何況隨法教立者,為疾入一切智。」
善業白佛言:「設離本本無法無所得,亦何所法有作佛者、有說經者?」
佛言:「如是!設離本無法無所得,何所法有作佛者,亦無說法者。是本無無本,何所有於本無中立者。」
釋白佛言:「明度甚深,闓士勤苦行乃自致成作佛。何以故?無字法,無所得。在本無中立者,亦無作佛者,無說經者。聞是不恐怖、不疑不厭。」
善業言:「如是,帝釋!闓士勤苦,聞是深法不疑不厭。諸經法皆空,何所有疑厭者。」
釋言:「如所說!一切為談空事、為無著,譬如射空也。善業所說經猶亦然矣。」
釋白佛:「如我所說,為隨佛法教耶?有增減也?」
佛言:「與佛說無異。如善業所說但說空事,善業亦不見明度、不見行者行,不見佛、不見得佛者。一切智如來,無所從生法,十種力、四無所畏,上尊諸淨法,都不覩有索得之者。所以然者,諸法本淨故為無得。斯為行明度也。眾應儀、緣一覺地所不及。欲為十方人特尊,當隨佛法教立。」
是時忉利天上數千萬天,化作甘香花散佛上,作是說言:「我曹亦隨法教。」
時,座中百六十比丘起,正衣服,為佛作禮已,手中各有化甘香花,持散佛上,言:「我曹亦當隨法教立。」
時,佛笑,口中出若干色,其明至十方佛國悉為其明,還遶佛三匝,從頂上入。阿難從坐起,正衣服,為佛作禮,長跪問佛:「佛不妄笑,願說笑意。」
佛言:「是百六十比丘及諸天,甫當來世有劫名導,是比丘及諸天當於導劫作佛,皆同一字,字優那拘泥摩。作佛時,比丘僧數各等,其壽二萬歲。隨次作佛,壽各等。盡世雨五色花如是。」
累教品第二十五
佛告阿難:「作是立者,為如佛立。欲如一切智立,當隨明度教。應是行者,當知從人道或從兜術天上來,久聞明度或行。所以然者,佛滅度後,法於世間現,或於兜術天上現,有行若書者復轉教人,歡樂合福。知供養若干佛以來,不於應儀、緣一覺品中作功德。有受明度學之,若解中惠,是闓士如面見佛無異。其有斯德,用求應儀、緣一覺,會必得佛矣。行法常當遠離此二道。」
佛語阿難:「持是明度囑累若。我所說餘經,若所受悉捨忘之,其過少耳。所從佛受明度,若忘捨之,其過甚多。諦學悉具足受,書字莫令缺減,往古來今佛經等無異。若有慈心於佛者,當受此法,敬禮供養,為供養三世佛,報佛恩備矣。若慈孝於佛,不如恭敬明度,慎莫忘失一句。囑累若,麤捔說耳。若有不欲離於經法、比丘僧、三世佛者,不當遠此法。三世諸佛皆由斯生。所以然?夫六度者乃諸闓士大士之母,佛不可盡經法之藏,若曰教人盡佛界中令得應儀道,雖有是教,尚未報佛恩。不如具足為闓士說明度,雖不能多一日可,不能一日食時可,若頃間,其福勝度爾所應儀。闓士大士思惟中慧得功德,出應儀、緣一覺上,會當復不退轉,不中道墮落。」
說是明度時,四部弟子及諸天至誠鬼神王,一佛界中持釋迦文威神,一切悉見無怒佛及比丘、應儀、諸闓士亦無央數,忽不復現。
佛語阿難:「譬如見國中人已不復見,無怒佛及諸闓士、應儀士,諸經索不見亦如是。法不見法,法不念法。何以故?諸經法無念無見亦無所益。」
佛語阿難:「諸經法皆空、無所持、不可念。譬如幻師化作人。諸經法亦然,無念無痛。何以故?無形故。闓士作是行、作是學,為行學明度。在學中最尊百千萬倍,是為安十方群生困厄者,為隨佛法學也。有應是學者,以手舉一佛剎,又復著故處,人無覺者。從是學成無礙惠法,十方三世無數諸佛悉從明度成佛,亦不增不減,是故不可盡,虛空亦不可盡。」
不盡品第二十六
是時善業念:「佛所說明度無極,義甚深,不可盡。譬如虛空。闓士當何緣思惟之?」
佛言:「五陰、十二因緣不可盡,當作是惟:『十二因緣適得其中。』闓士初坐樹下時,以不共法惟十二因緣,是時一切智智慧具足。闓士行明度時,惟十二因緣不盡者,出應儀、緣一覺道,正住佛道。不作是惟者,便中道得應儀、緣一覺道。不中還者,用惟行明度變謀明慧故,視十二因緣不可盡。所視法生滅者皆有因緣,法無作者。作是思惟十二因緣。不見五陰、不見佛界。無所因法當見佛界,是為闓士行明度。當爾時,邪大愁毒,譬如喪親矣。」
善業白佛言:「一邪愁,餘邪復然乎?」
佛言:「一佛界邪,各於所止不安。闓士隨教時,應行如是者,諸天世凶群生猛毒不能害之。欲求佛者當行明度,行明度者為具布施、持戒、忍辱、精進、一心、變謀明慧。若邪事起,覺滅之。悉欲得變謀明慧諸度無極者,當守明度,思惟十方現在諸佛悉從明度出生。闓士作是念:『如諸佛悉得經法。』作是念如彈指頃,若有布施具足如恒沙劫。不如是行者,為住不退轉地,為諸佛所念。終不還餘道,會當得佛,不歸三惡道。闓士未嘗離佛時行,當如揵陀呵盡闓士。揵陀呵盡闓士在無怒佛國為第一。」
隨品第二十七
善業白佛言:「闓士何因隨明度無極教?」
佛言:「諸經法無能壞者,闓士隨教當然。虛空不可盡,五陰四大無形。沙羅伊擅六事本空無形,闓士隨教當然,發心求佛願濟群生,其願弘普,莫與為倫。佛有四事不護,各自異端德尊無極。闓士隨教當然,為眾生作慈護,是我所、非我所悉斷之。虛空之中音響無形。隨教當然,譬如大海不可斛量,如須彌巔琦寶各異,如釋梵各自有教,如月滿、如日明遍至。人本無形但字耳,本無所生與滅度等。闓士隨明度,當如幻化及野馬,有名無形。如地水火風是四事無極,佛身相本無色,佛界本無界,佛諸經法本無無說無教。譬如眾鳥飛行空中,無足迹矣。五根、五力、七覺意、棄脫定,悉度諸欲,臨作佛時乃得行是。闓士隨教當然,經法無極量,無從生、無因出,臨作佛時諸經法悉具足,成滅度。虛空無所有,諸經法淨適無所因,佛所作為變化無極。一切無索闓士者,無得佛者,爾乃能度無央數人。闓士隨明度教當然,去離諛諂貢高強梁非法自用財富僥倖世事眾穢。棄身不惜壽命,適無所募,但念佛業安慰群生。闓士行能然者,得佛不久,悉得一切智功德,當字為佛。何以故?今得佛不久。若有闓士以是教,甫當來世為得佛字。佛在世、若滅度後,亦當隨明度無極如是。」
明度經卷第五
大明度經卷第六
普慈闓士品第二十八
佛告善業:「闓士疾欲得佛者,索明度無極當如普慈闓士。」
善業言:「今普慈所在?」
佛言:「在上方過六百三十億佛國,佛名香積,其剎名眾香。」
又言:「彼何因索明度?」
佛言:「前世積行功德追逮本願所致,前已供養無央數佛。時闓士臥出,天人於夢中告曰:『若求大法,寤即求之。』求之不睹,其意惆悵,欲得佛聞大明法。時世無佛,國無闓士所行淨法,是故哀慟。如人有過,在國王所,財物悉沒,父母及身閉在牢獄。時忉利天人下觀,見闓士日哭,知有至心精進求道。天人即於其親屬中學字闓士。
「先是時,世有佛,名景法自穢來王,已滅度久,不覩佛、不聞經、不見比丘僧。時,復於夢中見忉利天人告之曰:『前有佛,字景法自穢來王。』
「夢聞佛字則寤,寤已大歡喜,則捐家入山投命棄身無所貪慕,而大啼哭,自念:『惡所致,不見佛、不聞經、不得闓士所行法。』
「是時,空中有聲言:『善士!止,無哀慟矣。有大法名明度,若有守志行之,其得佛疾。若當求是法,得聞守行者,佛功德身三十二相、八十種好,若當得之,亦當以經法教十方人。』
「問空中聲:『何緣得聞?當到何方索?作何方便?』
「空中聲報言:『從是東行,莫得休息。若行時,莫念左右前後上下行止,莫念恐怖歡喜食飲坐起行道中止,莫念婬怒癡,莫念守行有所得,莫念內外五陰眼耳鼻口身心地水火風空,莫念眾生吾我壽命、有空無空、有道無道、有經無經、生天上生世間。闓士!善惡一切念,斷適無所著。從是東行,作是行不毀者,今得明度不久。過去諸佛行闓士道,求之如此,得明度、隨其教、精進行,必早得佛。』
「闓士聞之,大歡喜言:『當隨天教。』
「報言:『莫失此教。』言畢不復聞聲。
「隨是教則東行,適無所念。行道中念曰:『去是幾所乃當得明度?』復大哀慟。上方空中有化佛言:『善哉,善哉!若所索,得甚難。作是精進者,今得不久。』
「普慈闓士叉手仰視化佛——身金色,放十億光焰,三十二相——心大歡喜,叉手白佛言:『願佛說法。我從佛聞,皆欲得之。』
「佛言:『受我教法,悉念持之。諸經法本無無恐懼,本淨無端緒,住諸經法無端緒,無所說住無所說教。如虛空無形住,如滅度無異。無所從生無形住,如幻如水中影,如夢中所見,其等無異。佛音聲如是,當隨經教殖志守淨。從是東行,去是二萬里,國名香淨,法王法治處。其國豐樂,人民眾多。其城縱廣四百八十里,皆以七寶作之。其城七重,間有七寶琦樹,上有雜寶羅縠帷幔以覆城矣。其間有寶交露垂鈴,城四門外有無極戲廬。繞城有七重池,水中有雜種青蓮及諸名花,其香薰國,光色遐燿。行者近華,身衣如之,皆在池中生。池間陸地有薝蔔花忍中花,琦華如是數百種。池中有眾鳥,鳧鴈鴛鴦異類之鳥數百種。有七寶船,其人乘船遊戲池中。羅列五色幢幡,雜色花蓋街巷周遍。譬如忉利天帝釋殿,懸幡之聲道德為本,晝夜不休聞者行進。如彼天上難檀洹戲廬音樂之聲,快樂不絕。城中皆是闓士,有成就者、有發意者,服飾炫熿珍琦無量。中有闓士字法來,眾聖中王,有六百八十萬玉女妻。諸闓士常敬之,於國中央施高座,隨次轉下黃金座、白銀座、琉璃座、水精座,其上皆布文繡綩綖,座間皆散雜種香華,上施寶蓋,中外周匝燒眾名香。法來闓士常於高座為諸闓士說明度,中有聽、有書、有學、有諷誦守者。若到彼所,當為若說之。前數千億世常為若師,是若發意時師也。往至佛所時,若所聞見,慎莫疑殆。何以故?若未曉變謀明慧,當諦覺邪事。善士慎於邪教,莫念師在深宮以之懈怠,敬當如佛。用經法故莫念財利,無貪為寶,當貢所尊慈孝於師。作是行者,今得大法矣。』
「闓士從化佛聞是教,其善忘身,入見十方佛定。諸佛皆遙歎言:『善哉,善哉!善士!我曹本求闓士道時,用精進故獲明度,成為一切智、三十二相、八十好、十種力、四無所畏、四事不護、十八不共,亦復得諸佛所歎。若尋佛迹,當則吾等。作斯行者闓士功德。若當具足得之。』
「普慈闓士從定寤,作是念:『諸佛本何所來?去何所?』作是惟已,便復哀慟,念:『佛教我至法來所。』便從是去。中道得一國,國名邪所樂。城外園中止宿,自念:『佛法寶難得聞,我當盡力供養於師。今我一身加復貧窮,無珍寶及香花供養於師。』作是念已,則入城街里自衒云:『誰欲買我者?』
「是時邪在城外戲,與萬婇女共遊戲。邪聞闓士自衒聲,便念:『闓士自賣身,欲供養法來,志存索佛,當出我界,度人眾多。今當壞子,令一國人皆不見其形、不聞其聲。』如是,城中人悉不聞見其形聲。
「闓士賣身不售,便自宛轉臥地啼哭,呼曰:『吾賣身以奉師,都無買我者。當云何乎?』
「帝釋遙見闓士精進乃爾,來下試之,知為至誠索佛道?但諛諂乎?便化作梵志問言:『高士!將欲何求,勤苦乃爾?用何等故,宛轉哭乎?』
「報言:『不須問也。』
「又問至三:『所欲勅使願語,我意今欲相助。』
「闓士報言:『我自賣身以供養師。』
「梵志曰:『吾欲大祠,欲得人血、肉、髓、心。卿能與我者,我益與卿寶。』
「闓士聞之,心大歡喜。即取刀自刺兩臂,以血與之。復割兩髀肉,又破骨以髓與之。適欲刺其胸,時樓上有長者女,遙見大愍傷之,與諸妓女五百人下至闓士所,問言:『高士年尚幼少,端正如是。何以自割截身體乃爾乎?』
「報言:『我出血割肉取髓賣之,以供養師。』
「女問:『設供養師者,能得何等?師名為誰?在何方止?』
「闓士報言:『在東方,字法來,當為我說明度。聞者當守淨行,可疾得佛身三十二相、十種力、四無所畏、四事不護、十八不共,得法輪,轉度十方人。』
「女聞之喜,曰:『如所言,天上天下無比。卿何其自苦乃爾乎?我足子名寶,身與眾女願從子行,供養明師,欲聞深經。』
「闓士言:『甚善。』
「梵志言:『善哉,善哉!闓士高行精進難及。吾非梵志也,是天王釋矣,故來試子。子欲何求,我悉與子。』
「報言:『天王哀我者,使身平復。』
「願則如舊,瘡愈身強,力氣踰前。釋即自去。
「長者女語普慈言:『願見吾親,索寶辭去。』闓士覩彼女親,女具陳之,親曰:『甚善!吾亦有志,傷年西垂,體違心願矣。若欲所得,便自說之。』
「女言:『我欲得珍寶琦物。』
「父母言:『自恣取之。』女便取琦物織成栴檀名香及雜諸寶,五百乘車悉載自重。
「五百侍女、自副諸女啟長者女親:『欲侍貴女隨闓士行。』親許即行。
「以漸進路,遙見香淨國。七寶城郭,幢幡光色,眾寶交露,鐘鈴樂音,寶樹戲廬,車步諸妓,香風四出。譬如天上。闓士及諸女遙見如斯,欣豫無喻。念曰:『吾等義當下車步行入城。』共從西門入,問路人曰:『彼何等臺?七寶服飾姝好乃爾乎?』路人曰:『賢者不知耶?有闓士,字法來,人中最尊,無不供養作禮者。是闓士用明度故,作是臺。其中有七寶凾,以紫磨黃金為素,書明度著凾中。有若干百種名香,法來闓士日日供養——持雜花名香,然燈懸幡花蓋雜寶,正音道樂,盡禮供養——餘闓士亦然。忉利天人晝夜各三,持天名花供養明度。』
「普慈闓士及諸女聞之大喜,俱以雜香金縷織成雜衣有散上作幡、毾壁敷地者。畢,俱至法來闓士高座會所相去不遠,遙見在高座上,為人幼少顏貌端正光燿徹射,為巨億万人說明度。與法來相見,持雜種香若干寶衣以上師矣。作禮繞八百匝,自歸言:『願吾等進高行、獲尊經。』
「法來闓士慰勞之曰:『多賀來到,得無疲倦?他所勅使、所欲得者,莫自疑難。我是度人之師,適無所愛惜。』
「普慈闓士言:『我本索明度時,於山中哀慟。空中有化佛,身有三十二相、紫磨金色、十億光焰出。佛歎我言:「善哉,善哉!索明度當爾。從是東行二萬餘里,其國名香淨,中有闓士,字法來,人中最尊,常反覆教人。若至彼聞,當得明度。前巨億萬劫常為若師,斯若初發意時師也。」我聞師名,心大歡喜不自勝。用歡喜故,即得悉見十方佛定。是時諸佛讚歎我言:「善哉,善哉!我曹求佛索明度亦然,自致成佛。」寤則不見。我自念言:「佛為從何所來?去至何所?」願師為我說。』
「法來言:『賢者!善聽。空、不願、無想,本無所從來,去亦無所至。佛亦爾,無處、無所生、無形,幻化野馬夢中人。滅度想像,無生無長、無所適。經界本端無所從來,去亦無所至。欲知佛亦爾。』
「普慈闓士聞深法如是比不可量,即於座上得六萬定門。何等為定門?無處所定,脫諸邪中不恐定,脫於愛欲之本定,脫出患難定,不可計諸法句入定,譬若海水不可量多少慧所入定,莊須彌山功德莊嚴定,五陰四大六衰無形觀定,悉見諸佛定,闓士定,道諸經無形見說定,珍寶莊飾定悉觀珍寶入定,悉念諸佛定,闓士上高座定,真不退轉及法輪為轉定,莊佛功德定,所聞眾事無瑕穢悉及淨定,所聞眾事如海定,無所獲無過定,樂經音聲遍至定,經法章顯旗幡定,如來身無形入定,諸經無形遍見定,闓士印定,如來目見定,照明境界定,佛界所願具足定,解十方難定,臨成佛莊嚴定,種種雜花異色定,多珍寶定,法輪常轉定,諸音聲遠聞入要定,入十方人本定,諸三界悉遍至定,成佛諸功德定,無能過六度闓士樹下坐時定,壞餘外道羅網定,如來見飛定,無量功德莊嚴定,諸珍寶智慧功德定,一切智地定,悉淨自定,悉遍照明定,悉入十方人因坻定,根智慧出中定,三世悉等定。如是比,普慈闓士得六萬定。
「爾時,法來闓士起入宮中。
法來闓士品第二十九
「是時,普慈闓士安隱從定覺起,與諸婇女共至法來宮門外立,自念言:『我用經法故來。師今在內,我無宜坐臥矣。須師出,上高座說明度無極,爾乃坐矣。』諸女亦効立。
「是時,法來適教中宮諸婇女。說經道已,沐浴澡洗,更著新衣,上明度臺坐惟諸定。如斯七歲,不動不搖。普慈闓士及諸女,亦復經行七歲,不坐不臥。後天人於空中語之言:『却後七日,法來闓士當從定起。』
「聞天人語聲,自念言:『我當為師敷座,掃灑令淨。』皆到說經處,特為師施高座,諸女各取著身衣服敷座上。
「是時,邪自念言:『未嘗有是,闓士今施高座,用敬索佛故,精進勇健、無休懈時,得道者當出我界,度脫眾生無量。吾當壞子。』邪悉壞諸闓士座,皆令繚綟,雨沙礫石荊蕀枯骨污座。
「普慈及諸女,見地輒沙礫荊蕀枯骨在其座間。自念言:『今師當坐說經,及諸弟子皆當來聽,我更掃除整頓坐席。』整已,地輒有塵土來坌師及諸闓士,今當灑之。即行索水。邪令水竭。念曰:『我曹索水不得。當云何?當取身血以灑之。』時普慈及諸女各取刀,處處刺身出血灑地,用慈於法故。
「時,釋自念言:『今世乃有是人,精進恭敬慈孝於師。』讚言:『善哉,善哉!賢者誠難及。今聞明度,不久會當得佛。賢者!今他所勅使,願相告矣。有如賢者輩,我當護,所欲得者悉當與之。』
「普慈報言:『我欲所得者,自當知之。』
「是時,釋化地悉使作水精、琉璃,其上有金沙。使普慈及諸女,身體瘡瘢悉平復如故。座四面化作琉璃水池,周匝皆有珍寶欄楯,及四寶池俠陛兩邊有七寶樹若干百種,行列殊好。闓士及女人為諸闓士儲水。天雨眾花——光色燿國,甘香四被,聞者心軟——凡四千石。釋上普慈闓士語之言:『持是花供養明度,及散法來諸闓士上。以天衣五百領,法來在座,以衣敷上。』普慈即悉受之,便為呪願。
「是時,法來闓士七歲以後從定覺,起到高座,與二百億闓士共坐。於前坐者甚眾多。是時普慈及諸女皆共散花,并持旃檀擣香及名雜香諸珍寶散法來諸闓士上,前以頭面著足,起繞三匝却住。以微意視法來大會,方四十里,滿其中人。法來闓士四向視來會者,用經法故,即為說明度言:『善士!且聽。諸經法本端悉等,如來智慧無所罣礙,如幻無形,如風本端不可計,明度亦然。一切我所悉斷本本淨,明度亦本淨。譬如野馬、像人本無,如夢中有欲其欲本無,如所名人本無,如應儀滅度空無所生,明度亦然。如來滅度亦等無異,明度本等。譬如然火則時滅之,本無所從來,去亦無所至。如夢中見須彌山本無,如佛現飛本無所有,明度亦然。前於欲中相娛,計之無所有。如人名聲無所有,如來無於前見者。念所作因見明度,念所作本無所有,如幻師化作像本無所有,如虛空適無所住,如幻師學無所不示。往古來今亦不可合為一,明度者亦無三世,當作是知。名計本無形,罷字有形,明度無不至、無不入。何以故?空本無色。明度譬如虛空,無不至、無不入,入於地水火風空,入於彼此五陰,入人壽命有德無德,入於欲不欲、有無、有想無想、願無願,入於生中,入於日月星宿、質諒神、龍、鬼王、執樂神、似人形神、脇臆行、神蛇軀神,亦入禽獸、餓鬼、地獄、蜎飛蠕動蚑行喘息,入於貧賤富貴、賢者聖智仙人、溝港、頻來、不還、應儀、緣一覺,入於闓士,入於佛,入於滅度、四意止、四意斷、四神足、五根、五力、七覺意、八道行、有智無智十種力、四無所畏、四事不護、十八不共、佛經世經巫祝,入於宿命所行展轉生死中有苦無苦、自在不自在,度脫好不好、善不善、智不智、明不明、往古來今可見不可見教法、所有無所有、一切有形無形,無不入矣。』」
佛告善業:「法來闓士為普慈說明度所入處,如是具說晝夜七日。是時人聽經,呼如飯頃。何以故?法來闓士威神力恩。普慈闓士聞大歡喜,諸女共持天衣及八百石雜寶供養法來闓士。釋復持天上名花以散法來及諸闓士上,以增功德。是時一佛界中樹木花樹果諸雜寶樹,悉傾曲躬為法來闓士作禮,雨蜜香之花,其花香聞一佛剎中。一切人聞是花之香,各遙見法來闓士在高座上說經,并見普慈及諸女心皆樂之柔弱歡喜,皆遙作禮。其國中悉震動。是時巨億萬人悉得無數經法,不可復計闓士皆得不退轉。
「時,諸女前白普慈言:『我等願以身命自歸為給使,并五百乘車珍寶以上歸。師為我等忍大眾苦,以歸當佛,今蒙大恩,乃得聞尊經,無絲髮之疑。今我等為師給使巨億萬劫,尚未能報須臾之恩。』
「普慈受之,前白法來闓士言:『今以身及諸女眾珍寶以上大師,師哀我等,願受之,使我得其功德。』
「法來闓士欲使普慈成其功德,故悉受之,反遺普慈,言:『以是諸女可為給使,諸車珍寶可自給。』
「忉利天上諸天人各歎言:『善哉,善哉!普慈!眾寶悉以施師,是意難得。』
「時有巨億萬人共到法來所聽經,普慈歡喜,即於座上得六萬定門。何等為定?願樂定,威儀定,歡德定,月盛滿定,日光焰定,如來行定,悉念佛定,闓士生生定,樂智慧定,度脫堅住定,諸境界中無所住定,國土種種嚴入定,如來相入無想定,十方人無形印封定,如來出生定,無所畏樂定,棄捐珍寶定,如來力莊嚴定,諸經法明樂定,諸法無所從來解事定,淨如梵天定,三世悉等入定,嚴佛藏定,佛音聲悉成定。如是定輩,得六萬門。闓士從定覺,悉得智慧力,入諸經法中。
「普慈白言:『願師為我說,佛聲當何以知之?』
「法來曰:『賢者!明聽。譬如箜篌,不以一事成。有柱、有絃、有人搖手鼓之,其音乃同,自在欲作何等曲。欲知佛聲音亦然。闓士有本發意、累世作功德、教授問佛事,合會是事,乃得佛身。音聲亦爾。其法皆從因緣起,不從闓士行得、不離行得,不從佛身得、不離佛身得。賢者!欲知佛身音聲,合會是事乃得佛聲耳。復次,賢者!譬如吹笙師,其音調好,與歌相入,笙者以竹為本,有人工吹,合會是事其聲乃悲。如來身不以一事二事成,以若干事累世作功德,教人入道,本願所致,用是故,佛身相及種好悉見如是。譬如佛滅度後,有人作佛形像,端正姝好如佛無異。人見莫不稱歎,持花香繒綵供養者。賢者謂佛,神在其像中耶?』
「對曰:『不也。所以作像者,但欲使人繫意敬、自警脩、得其福耳。亦不用一事二事成,有金、有智人、若有見佛時人,佛滅度後,念佛故作像,欲使十方供養,得其福。』
「法來報言:『如賢者言,成佛身不用一事二事。有闓士之行,有本索佛時人,若有常見佛作功德,用是故成佛身,智慧變化飛行,及諸種好,乃成佛身。譬如鼓,有竹木、革桴、有人擊之,其聲乃出。欲知佛身亦爾,用若干百千事乃成之耳。有初發意、有六度無極行、曉知本無無所從生之事、坐於樹下降伏邪官屬、諸經法當知如幻無異,以是成佛身。譬如畫師,有壁、彩筆、手畫之,乃成畫人。佛身亦爾,用數千事,有布施、持戒不犯十惡、常隨善師、等心哀眾,無能壞者,世世見佛。闓士聞行,堅持無忘,守真不諂,常行至誠。又譬如無結愛天所止觀第,光燿天上,端正姝好。是天第舍不自作、不有來作者,本無所從來,去亦無所至,因緣所生,其人前世作德所致,用布施眾生故,得生彼第舍中止。賢者!欲知佛身,因緣所生,用世人欲見佛、其人前世有功德、遠離八惡處、生慧信於佛。佛所以現身者,欲度眾生故。如山中響,不用一事二事,有山、有呼、人有耳,聽乃聞。佛本無形亦無所著,因緣所生,世世習行空,生死因緣佛悉曉之,本無生死亦無滅度,作是示現、作是說。譬如幻師化作轉輪王,慈化潤眾,聞者皆喜。人索珍寶所愛被服,悉恣與之。王在眾中,坐起行步容儀安諦,人有見者莫不敬禮。不以一事二事成,有師、有呪、有聚人,隨所喜化現之。有𭶑者知為化矣,斯幻人無所從來,去亦無所至,本空、化所作。𭶑者知因緣所由。佛身亦然,用眾事有功德、有歡德,念群生使安隱,具闓士願,分布經法、教授使行,棄定思惟分別,為人說經使學。諸天人民莫不歡喜。中有自貢高者、不知慚者、婬亂慳貪者、強梁自用者、喜鬪不可諫者、婬怒癡所覆者、行惡不可計者。佛在眾人中端正殊好,坐起行步法儀安諦,眾惡已盡唯有諸德,使人得安,亦自行佛事。本空無著,如幻師所作。闓士見佛身如是,雖爾不著無諸想念,雖知本空,恭敬作禮供養無極,往古來今諸佛皆從眾事,各有緣生。闓士作是念:「守行者得佛疾。」』
「法來闓士說佛身時,四萬八千闓士即解盡信之行,百億闓士得無罣礙,問皆能報,四百億闓士得不退轉,八百億闓士皆得阿闍浮住法。
「是時,天持名花來,雨散法來及諸闓士上。持法來威神,都一佛界諸有音樂皆自作聲,數千萬天從虛空中散天衣,作音樂共樂法來及諸闓士,衣皆行列覆一佛界。諸天燒雜香,其香分散亦遍一佛界。地悉震動。闓士普見諸佛。諸佛皆遙歎法來言:『善哉,善哉!』是時諸佛授普慈闓士決:『後當作佛,字內摩迦祇陀頗羅耶如來無所著正真道最正覺。』諸女即化為男,世世所生不離諸佛,常以大明教授十方以求作佛。」
佛告善業:「闓士疾欲得佛者,索明度無極,精進恭敬如普慈闓士。」
囑累阿難品第三十
佛告阿難:「以明度無極經囑累汝。諦持念了取,字句莫使缺減左右顧望。此是無盡經藏鎮,諸法悉從中出。無量經卷種種異慧,所見人民若干種所喜、所行道經、所入慧,一切皆從是明度藏中出。若干種所見相、種種所行,若干種根癡種、慧種。人民所求盡所求慧,如來悉知從明度中出。是經,如來無所著正真道最正覺母,是慧眼并我身,皆從是出生。」
佛言:「阿難!若敬我所說法,為敬事我。若自敬身,有慈孝於佛,持是奉事明度,悉為供養諸佛已。若身口心有慈孝於佛,不言無孝。若常得佛儀,常如法,心常淨,無瑕穢。若見佛,不言不見。如是悉為報佛恩已。我語若,阿難!是明度中忘一句一字,捨之不書,若為不見我、不敬於佛,為無供養,為背佛恩。」
佛言:「阿難!若諦受諦念明度,用慈孝於佛故。承用教故,此乃往古來今佛天中天之所施教也。用是供養者,若於眾生為大慈,為以親近持佛藏。佛滅度後,若當護是經,莫令減少。我手付若,當受闓士大士。闓士大士持是所致,諸勤苦生死牢獄悉破壞,諸無智者為癡所繫著悉得放解,諸邪官屬無不降伏,諸所欲法悉除去,上佛座作無上正真道。人民無目者、愚癡者,悉與闓士與正法,第一大道無兩正法,無上正真道最正覺慧,是為明度決。我滅度後,三千國土其中人民,若悉教入法中,悉令成就得應儀道,曰教示乃爾所人。如是一劫若百劫為說經,令得滅度。雖爾,尚不足為承事我。不如持一句教闓士,為具供養佛已。」
佛言:「我今於是稱譽若,囑累明度,至一劫百劫不能竟,麁捔說耳。」
佛從袈裟中出臂,舉右手著阿難頭上摩頭,又以著阿難肩上:「云何,阿難!若慈於佛不?」
阿難言:「佛天中天自當知之。」如是至三。
佛復問:「云何,若孝於佛不?」復三。
阿難言:「佛天中天自當知之。」
佛言:「若以弘慈報恩備矣,尊奉明法恭矣。受經義句當令分明,心所念,餘棄之。一心於是中書經,正字畫、治句逗,取時、持時、學時、當諦受。與闓士,令經上下句逗相得,書時好筆好素上。當自歸,承事作禮,供養花香擣香燒香澤香繒蓋幡。譬如天上所有潔淨香,著麻油中好燈炷。自歸,頭面著地,却然炷加敬,作禮承事。」
佛說明度無極時,在王舍鷄山中眾弟子,諸闓士中央坐。佛年三十,得佛十二月十五日過食後,說經畢。諸弟子、闓士,諸天、質諒神、龍、鬼王、人民,皆大歡喜,前為佛作禮而去。
佛說明度經卷第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