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行般若经
道行般若经序
大哉智度!万圣资通,咸宗以成也。地合日照,无法不周,不恃不处,累彼有名,既外有名,亦病无形,两忘玄莫,喟然无主,此智之纪也。夫永寿莫美乎上干,而齐之殇子;神伟莫美于凌虚,而同之𠉌滞;至德莫大乎真人,而比之朽种;高妙莫大乎世雄,而喻之幻梦。由此论之,亮为众圣宗矣。何者?执道御有,卑高有差,此有为之域耳;非据真如、游法性、冥然无名也。据真如、游法性、冥然无名者,智度之奥室也。名教远想者,智度之蘧庐也。然在乎证者,莫不𮚪其生无而惶胘;存乎迩者,莫不忿其荡冥而诞诽。道动必反,优劣致殊,眩诽不其宜乎!不其宜乎!要斯法也,与进度齐轸,逍遥俱游,千行万定莫不以成。众行得字而智进全名,诸法参相成者,求之此列也。具其经也,进咨第一义以为语端,退述权便以为谈首;行无细而不历,数无微而不极;言似烦而各有宗,义似重而各有主。璅见者庆其迩教而悦寤,宏哲者望其远标绝目。陟者弥高而不能阶,涉者弥深而不能测,谋者虑不能规,寻者度不能尽。既窈冥矣!真可谓大业渊薮,妙矣者哉!然凡谕之者,考文以微其理者昏其趣者也;察句以验其义者迷其旨者也。何则?考文则异同每为辞,寻句则触类每为旨;为辞则丧其卒成之致,为旨则忽其始拟之义矣。若率初以要其终,或忘文以全其质者,则大智玄通居可知也。从始发意逮一切智,曲成决著八地无染,谓之智也,故曰远离也。三脱照空,四非明有,统鉴诸法,因后成用,药病双亡,谓之观也。明此二行,于三十万言,其如视诸掌乎。颠沛草次,无起无此也。佛泥曰后,外国高士,抄九十章,为道行品。桓灵之世,朔佛赍诣京师,译为汉文,因本顺旨,转音如已,敬顺圣言,了不加饰也。然经既抄撮合成音投,音殊俗异,译人口传,自非三达,胡能一一得本缘故乎?由是道行颇有首尾隐者,古贤论之,往往有滞。仕行耻此,寻求其本,到于阗乃得,送诣仓垣,出为放光品。斥重省删,务令婉便,若其悉文,将过三倍。善出无生,论空持巧,传译如是,难为继矣。二家所出,足令大智焕尔阐幽。支谶全本。其亦应然。何者?抄经删削,所害必多。委本从圣,乃佛之至戒也。安不量末学,庶几斯心,载咏载玩,未坠于地,检其所出,事本终始,犹令折伤玷缺𭼪然无际。假无放光,何由解斯经乎?永谢先哲,所蒙多矣!今集所见为解句下,始况现首,终隐现尾;出经见异,铨其得否,举本证抄,敢增损也。幸我同好饰其瑕讁也。
道行般若经卷第一
摩诃般若波罗蜜道行品第一
佛在罗阅祇耆阇崛山中,摩诃比丘僧不可计,诸弟子舍利弗、须菩提等;摩诃萨菩萨无央数,弥勒菩萨、文殊师利菩萨等。
月十五日说戒时,佛告须菩提:「今日菩萨大会,因诸菩萨故,说般若波罗蜜,菩萨当是学成。」
舍利弗心念言:「今使须菩提为诸菩萨说般若波罗蜜,自用力说耶?持佛威神说乎?」
须菩提知舍利弗心所念,便语舍利弗言:「敢佛弟子所说法、所成法,皆持佛威神。何以故?佛所说法,法中所学,皆有证、皆随法,展转相教,展转相成,法中终不共诤。何以故?时而说法,莫不喜乐者,自恣善男子、善女人而学。」
须菩提白佛言:「佛使我为诸菩萨说般若波罗蜜,菩萨当从中学成。佛使我说菩萨,菩萨有字便著菩萨有字,无字何而法中字菩萨,了不见有法菩萨,菩萨法字了无,亦不见菩萨,亦不见其处,何而有菩萨当教般若波罗蜜,作是说般若波罗蜜?菩萨闻是,心不懈怠,不恐不怯不难不畏,菩萨当念作是学,当念作是住。当念作是学,入中心不当念是菩萨。何以故?有心无心。」
舍利弗谓须菩提:「云何有心无心?」
须菩提言:「心亦不有,亦不无,亦不能得,亦不能知处。」
舍利弗谓须菩提:「何而心亦不有亦不无,亦不能得,亦不能知处者?如是亦不有,亦不无,亦不有有心,亦不无无心?」
须菩提言:「亦不有有心,亦不无无心。」
舍利弗言:「善哉,须菩提!为佛学佛而学者,不说空身慧空身慧而说最第一。菩萨从是中,已得阿惟越致,学字终不复失般若波罗蜜。如是菩萨以在般若波罗蜜中住,欲学阿罗汉法,当闻般若波罗蜜,当学、当持、当守;欲学辟支佛法,当闻般若波罗蜜,当学、当持、当守;欲学菩萨法,当闻般若波罗蜜,当学、当持、当守。何以故?般若波罗蜜法甚深,菩萨如学。」
须菩提白佛言:「我熟念菩萨心不可得,亦不可知处,亦不可见何所,是菩萨般若波罗蜜,亦不能及说,亦不能逮说菩萨字,菩萨无有处处,了不可得,亦无而出,亦无如入,亦无如住,亦无如止。何以故?菩萨字了不可得故,无如住、无如止,作是说般若波罗蜜,菩萨闻是心不懈倦,不难不恐不畏,以入阿惟越致中悉了知,不可复退。
「菩萨行般若波罗蜜,色不当于中住,痛痒思想生死识,不当于中住。何以故?住色中为行识,住痛痒思想生死识中为行识。不当行识,设住其中者,为不随般若波罗蜜教。何以故?行识故,是为不行般若波罗蜜;不行者,菩萨不得萨芸若。」
舍利弗谓须菩提:「菩萨当云何行般若波罗蜜,得般若波罗蜜?」
须菩提言:「菩萨行般若波罗蜜,色不受,痛痒思想生死识不受;不受色者为无色,不受痛痒思想生死识者为无识。般若波罗蜜不受。何以故不受?如影,无所取、无所得故不受。菩萨行般若波罗蜜,一切字法不受,是故三昧无有边、无有正,诸阿罗汉、辟支佛所不能及。
「复次,舍利弗!萨芸若不受。何以故?菩萨不当持想视萨芸若。设想视者为不了,为如余道人不信萨芸若。何以故?反谓有身,正使余道人信佛。信佛已,反持小道入佛道中。入佛道中已,不受色,痛痒思想生死识不受,不受已亦未晓,尚未成,亦不见慧,亦不于内见慧,亦不于外见慧,亦不于余处见慧,亦不于内痛痒思想生死识见慧,亦不于外痛痒思想生死识余处见慧,亦不于余处脱,以学成就佛了知,从法中以脱去,谓法等一泥洹。菩萨莫作是行,莫内外视法,吁与般若波罗蜜等,一切无所受、无所从,谁得法?无所持、无所收,亦无所泥洹想。是故菩萨般若波罗蜜亦不受色,痛痒思想生死识亦不受,亦不中道般泥洹,悉具十种力、四无所畏、佛十八事,是故菩萨般若波罗蜜。菩萨已入般若波罗蜜中行,当作是视:何所是般若波罗蜜?在何所般若波罗蜜中法了不能得、了不能知处?是故般若波罗蜜菩萨当作是念,闻是不懈不却不恐不畏不难,知是菩萨不离般若波罗蜜,菩萨当了知如是。」
舍利弗谓须菩提:「菩萨何因晓般若波罗蜜?色离本色,痛痒思想生死识离本识,般若波罗蜜离本般若波罗蜜。」
须菩提言:「如是。」
舍利弗言:「善哉,须菩提!菩萨设使出是中,便自致萨芸若。」
须菩提言:「如是。菩萨出是中,便自致萨芸若,何以故?萨芸若无所从生,无所从生如是,菩萨疾近作佛。菩萨行般若波罗蜜,于萨芸若中无所罣碍。」
舍利弗言:「善哉!菩萨精进作是语:『设使行色为行想,设生色行为行想,设观色行为行想,设灭色行为行想,设空色行为行想,设识行立欲得为行想,痛痒思想生死识行为行想,生识行为行想,观识行为行想,灭识行为行想,空识行为行想。』如是菩萨为反行想,作是守行者,为不守般若波罗蜜,为不行般若波罗蜜。若想行者,菩萨护行,当莫随其中。」
舍利弗谓须菩提:「菩萨当云何行般若波罗蜜?」
须菩提言:「不行色,不生色行,不观色行,不灭色行,不空色行;不痛痒思想生死识行,不生识行,不观识行,不灭识行,不空识行;不行色,不色想行,不色生行,不色观行,不识灭行,不识空行;亦无见亦无行,亦无见行,无行无见,亦复无行,亦无止行。如是为无见。何以故?一切法无所从来亦无所持,菩萨摩诃萨一切字法不受字,是故三昧无有边、无有正,诸阿罗汉、辟支佛所不能及知。菩萨摩诃萨随三昧者,疾得作佛。」
持佛威神,须菩提说是语,菩萨皆得阿惟越致字,前过去佛时得作佛,随三昧亦不见三昧,亦无有三昧想,亦不作三昧,亦不念识三昧,亦不想识坐三昧,亦不言我三昧,已随是法者无有疑。
舍利弗谓须菩提:「何所三昧随行?菩萨已得阿惟越致字,前过去佛时得作佛,可得见三昧处不?」
须菩提言:「不可得见也。舍利弗!善男子亦不知亦不了。」
舍利弗谓须菩提:「何以故不知不了?」
须菩提言:「亦不得三昧,亦无有三昧,亦不得字。」
佛言:「善哉,须菩提!如我所说,空身慧作是为诸菩萨为随般若波罗蜜教,菩萨作是学,为学般若波罗蜜也。」
舍利弗白佛言:「天中天!菩萨学如是,为学般若波罗蜜。」
舍利弗问佛言:「如是为学何法?」
佛言:「如是菩萨为学无所学法。何以故?法无所逮得,莫痴如小儿学。」
舍利弗言:「谁能得是法?」
佛言:「无所得,是故得无所得法。莫痴如小儿学者,谓有字不能得,欲学习入法中,适为两痴耳,亦不知亦不晓,亦不了法。何以故?学字是色,欲得是致,是故不了法,所念亦不逮。如是不晓不信故,不于法中住,反呼有身,是故痴如小儿学。」
舍利弗白佛言:「菩萨作是学为不学?」
佛言:「作是学为不学,佛不作是学为学,佛得作佛。」
须菩提言:「天中天!若有问者是幻,为学佛得作佛。或作是问,当何以教之?」
佛言:「我故自问,若随所报之。于须菩提意云何,幻与色有异无?幻与痛痒思想生死识有异无?」
须菩提报佛言:「尔天中天!幻与色无异也,色是幻,幻是色,幻与痛痒思想生死识等无异。」
佛言:「云何须菩提所想等,不随法从五阴字菩萨?」
须菩提言:「如是,天中天!菩萨学欲作佛,为学幻耳。何以故?幻者当持,此所有当如,持五阴幻如,色色六衰五阴如,幻痛痒思想生死识,作是语字六衰五阴。」
须菩提白佛言:「若有新学菩萨,闻是语得无恐怖?」
佛言:「设使新学菩萨,与恶师相得相随,或恐或怖;与善师相得相随,不恐不怖。」
须菩提言:「何所菩萨恶师者,当何以知之?」佛言:「其人不尊重摩诃般若波罗蜜者,教人弃舍去远离菩萨心,反教学诸杂经,随杂经心喜乐,复教学余经,若阿罗汉、辟支佛道法,教学是事,劝乃令讽诵,为说魔事魔因行坏败菩萨,为种种说生死勤苦,言:『菩萨道不可得。』是故菩萨恶师。」
须菩提白佛言:「何所菩萨善师,何行从知之?」佛言:「其人尊重摩诃般若波罗蜜,稍稍教人令学成教,语魔事令觉知、令护魔,是故菩萨善师也。」
须菩提白佛言:「天中天!何因为菩萨?何故正字呼菩萨?」
佛言:「诸经法悉学悉晓,了知诸经法,尔故字为菩萨。」
须菩提言:「悉晓了知诸经法,尔故字菩萨。何以故复呼摩诃萨?」
佛言:「摩诃萨者,天上天下最尊,尔故字摩诃萨。」
舍利弗白佛言:「我亦乐闻何以故为摩诃萨?」
佛语舍利弗:「若乐闻者,佛当为若说之。摩诃萨者,悉自了见悉了知,十方天下人、十方所有悉晓了知——知人寿命,知有恶无恶、乐不乐、有志无志,悉晓了知——见为说法,如是无所著,尔故字为摩诃萨。」
须菩提白佛言:「请问摩诃萨者,何所字摩诃萨?设是菩萨心无有与等者,无有能逮心者,诸阿罗汉、辟支佛所不能及心。佛心如是,心无所著,心无所出、无所入。设佛心无所出、无所入,为无所著心,尔故复为摩诃萨正上无有与等者。」
舍利弗问须菩提:「何因菩萨心无所著?」
须菩提言:「心无所生,尔故无所著。」
邠祁文陀弗白佛言:「何因呼菩萨为摩诃僧那僧涅,摩诃衍三拔致?佛说号如是,尔故为摩诃僧那僧涅,摩诃衍三拔致?」
须菩提复白佛言:「何因菩萨摩诃萨为摩诃僧那僧涅?何从知菩萨摩诃萨为摩诃僧那僧涅?」
佛言:「菩萨摩诃萨心念如是:『我当度不可计阿僧祇人悉令般泥洹,如是悉般泥洹,是法无不般泥洹一人也。』何以故?本无故。譬如幻师于旷大处化作二大城,作化人满其中,悉断化人头。于须菩提意云何,宁有所中伤死者无?」
须菩提言:「无。菩萨摩诃萨度不可计阿僧祇人,悉令般泥洹,无不般泥洹一人也。菩萨闻是,不恐不畏不悉不舍去就余道,知是则为摩诃僧那僧涅。」
须菩提白佛言:「如我从佛闻,念其中事如是,不为摩诃僧那僧涅。何以故?作是为者,无有作萨芸若,无所供养,人无作者,为何等所人作摩诃僧那僧涅?色无著无缚无脱,痛痒思想生死识无著无缚无脱。」
邠祁文陀弗谓须菩提:「色无著无缚无脱,痛痒思想生死识无著无缚无脱。何谓?」
须菩提言:「色无著无缚无脱,痛痒思想生死识无著无缚无脱。」
邠祁文陀弗言:「何谓色无著无缚无脱?何谓痛痒思想生死识无著无缚无脱?」
须菩提语邠祁文陀弗:「色如幻,无著无缚无脱,痛痒思想生死识如幻,无著无缚无脱,无有边,无著无缚无脱。譬如空,无著无缚无脱,无所生,无著无缚无脱,是故菩萨摩诃萨摩诃僧那僧涅。」
须菩提白佛言:「何因为摩诃衍三拔致?何所是摩诃衍?从何所当住衍中?何从出衍中?谁为成衍者?」
佛语须菩提:「摩诃衍,摩诃衍者,无有正也,不可得边幅。」
须菩提问佛言:「我欲知衍从何所出生?从三处出,自致萨芸若中住,亦无有从中出生者,亦无有甫当来出者。何以故?天中天!」
佛言:「正使生已,甫当来出者,假令有两法者不可得法,设不从得者,复从何法出?」
须菩提白佛言:「摩诃衍,于天上天下人中,正过上无有与等者,衍与空等,如空覆不可复计阿僧祇人,摩诃衍覆不可复计阿僧祇人,尔故呼摩诃衍,摩诃衍者。亦不见来时,亦不见去时,亦不见住处,亦不中边见,亦不于是闻见,亦无所见,亦不于三处见,字如是。天中天!尔故为摩诃衍。」
佛言:「善哉,须菩提!尔故为摩诃衍。」
邠祁文陀弗白佛言:「尊者须菩提,佛使说般若波罗蜜,乃至说摩诃衍事为?」
须菩提白佛言:「须菩提说般若波罗蜜得无过?天中天!」
佛言:「若说般若波罗蜜不过也,适得其中。」
须菩提言:「菩萨亦不念彼间,亦不于是间念,亦不无中央念,色亦无有边,菩萨亦无有边,色与菩萨,不可逮、不可得,一切菩萨,不可得不可逮,何所是菩萨般若波罗蜜?当何从说?菩萨都不可得见,亦不可知处,当从何所说般若波罗蜜?菩萨转复相呼菩萨?云何天中天想如字耳,何如为意?意无处处,意无形形,意本是形法。何等为色?色不可得见,亦无有身,是中何所有色者。痛痒思想生死识,识不可得见,菩萨亦不可得见,菩萨识了不知处处,亦不可见,一切菩萨了无有处,了不可见,何所为菩萨般若波罗蜜?如是说菩萨,都不可得见,亦不可知处处,了无所有,当从何所法中说般若波罗蜜?尔故字为菩萨。
「如是如是,字想亦无,字亦无想,何所为意?意谁字?意至本,本意生,意是无形。何因是识?不可得持,至本亦无所持,何因有识?如是法形,形亦无有本,设无有本,法亦无谁作,亦无有本,本无有本,当何从说?般若波罗蜜,亦无有异处,亦无有本,菩萨法亦无所得,有行菩萨闻是,不恐不畏不难,则为行般若波罗蜜,行般若波罗蜜法。当熟思惟如是,是时为不入色。何以故?色无所生为非色,设尔非色为无色,亦无有生,从其中无所得,字为色。法中本无,无是,菩萨行般若波罗蜜,视法思惟深入法,是时亦不入痛痒思想生死识。何以故?识无所生,为非识故,亦不出识中,亦不入识中,法中计了无所有。」
舍利弗谓须菩提:「我听须菩提所说法中事,如是菩萨无所出生。设菩萨无所出生者,菩萨如,用何等故,谦苦行菩萨道?设用十方天下人故,何能忍是谦苦?」
须菩提语舍利弗:「我亦不使菩萨忍是谦苦也。行菩萨之道者,菩萨自念:『我不录是谦苦行。』何以故?菩萨心不当作是念言:『我忍谦苦心未曾有念。』是不当作是念,为用不可计阿僧祇人故,欲令安隐,念之如父,念之如母,念之如子,念之如身无异,常当慈念之。菩萨当作是持心,一切菩萨不见,亦不知处,如是内法外法,当作是念,当作是行。菩萨作是行不为忍谦苦。舍利弗!设使如是所语,菩萨不见出生,菩萨为无所出生。」
舍利弗谓须菩提:「设使菩萨无所出生,萨芸若亦无所出生。」
须菩提言:「如是,萨芸若无所出生。」
舍利弗谓须菩提:「设使菩萨如是所语,菩萨不见出生,菩萨为无所出生。」
舍利弗谓须菩提:「设使菩萨无所出生,萨芸若亦无所出生。」
须菩提言:「如是,萨芸若无所出生。」
舍利弗谓须菩提:「设使萨芸若无所出生,悉逮得禅亦无所生。」
须菩提言:「如是,悉逮得禅亦无所生。」
舍利弗谓须菩提:「是中菩萨无所生,菩萨为无所生,萨芸若亦无所生;萨芸若法为无所生,悉逮得禅具足亦无所生;悉逮得禅法亦无所生,是为无所逮得菩萨,为无所逮得萨芸若。」
须菩提言:「无所生法逮得无所生,亦无所生法逮得,亦无无无所生逮得。」
舍利弗谓须菩提:「设使无无无所生逮得无所生法,是故无所生逮法。」
须菩提言:「设使无所生法生,复无无所生,是故无所生逮得。」
舍利弗谓须菩提:「设使须菩提无所生,无无所生,是故无所生。须菩提无所生。」
须菩提语舍利弗:「无所生无所生乐闻。舍利弗!无所生乐,是故为乐。」
须菩提语舍利弗:「无所生闻是为闻。」
舍利弗谓须菩提:「闻是语。」
须菩提语舍利弗:「无无所语,是为语无所语,是为乐无所乐,是故语,是故乐。」
舍利弗言:「善哉,须菩提!于法中第一尊。何以故?如尊者须菩提,随所问则报。」
须菩提谓舍利弗:「佛弟子所说法,十方亦不知,所化来时,随所问则解。何以故?十方法亦不知所生。」
舍利弗言:「善哉,须菩提!从何所法中度菩萨?」
须菩提言:「从般若波罗蜜中生。说是法时、若读时,菩萨信不疑,菩萨当知之,有随是法不增,不随是法不减。」
舍利弗谓须菩提:「随是法亦不增,不随是法亦不减,随法教一切人,随法者不失一切人,皆使得菩萨摩诃萨。何以故?一切人悉学法,其法俗如故。」
须菩提言:「善哉,舍利弗!所解法如舍利弗言无异。何以故?人身当谛念,当作是了知,人身若干种空,其念亦若干种空。当了知是人身难了知,所念难了知。舍利弗!菩萨当作是学!当作是行。」
摩诃般若波罗蜜难问品第二
尔时释提桓因与四万天子,相随俱来共会坐;四天王与天上二万天子,相随来共会坐;梵迦夷天与万天子,相随来共会坐;梵多会天与五千天子,相随来共会坐。诸天子宿命有德,光明巍巍,持佛威神、持佛力,诸天子光明彻照。释提桓因白须菩提言:「贤者须菩提!是若干千万天子大会,欲听须菩提说般若波罗蜜。云何菩萨于般若波罗蜜中住?」
须菩提语释提桓因言:「拘翼!是若干千万天子乐者,听我当说。」
须菩提持佛威神、持佛力,广为诸天子说般若波罗蜜:「何所天子未行菩萨道,其未行者今皆当行。以得须陀洹道,不可复得菩萨道。何以故?闭塞生死道故。正使是辈行菩萨道者,我代其喜,我终不断功德法,我使欲取中正尊法,正欲使上佛。」
佛言:「善哉,须菩提!劝乐诸菩萨学乃尔。」
须菩提白佛言:「须菩提当报恩,不得不报恩。何以故?过去时怛萨阿竭、阿罗呵、三耶三佛,皆使诸弟子为诸菩萨说般若波罗蜜,怛萨阿竭时亦在其中学,如是中法令自致作佛,用是故,当报佛恩。我亦复作是说般若波罗蜜,菩萨亦当复受菩萨法,我复劝乐,我皆受已、皆劝乐已,菩萨疾逮作佛。」
须菩提言:「拘翼!当所问者听所问,菩萨云何住般若波罗蜜中,持空法菩萨于般若波罗蜜中住。拘翼!菩萨摩诃萨摩诃僧那僧涅摩诃衍三拔致,色不当于中住,痛痒思想生死识不当于中住,须陀洹不当于中住,斯陀含不当于中住,阿那含不当于中住,阿罗汉不当于中住,辟支佛不当于中住,佛不当于中住。有色、无色不当于中住,有痛痒思想生死识、无痛痒思想生死识不当于中住,有须陀洹、无须陀洹不当于中住,有斯陀含、无斯陀含不当于中住,有阿那含、无阿那含不当于中住,有阿罗汉、无阿罗汉不当于中住,有辟支佛、无辟支佛不当于中住,有佛、无佛不当于中住。色无无常不当于中住,痛痒思想生死识无无常不当于中住,色若苦若乐不当于中住,色若好若丑不当于中住,痛痒思想生死识若苦若乐不当于中住,痛痒思想生死识若好若丑不当于中住,色我所非我所不当于中住,痛痒思想生死识我所非我所不当于中住,须陀洹道不动成就不当于中住,须陀洹道成已不当于中住。何以故?须陀洹道七死七生便度去,是故须陀洹道不当于中住。斯陀含道不动成就不当于中住,斯陀含道成已不当于中住。何以故?斯陀含道一死一生便度去,是故斯陀含道不当于中住。阿那含道不动成就不当于中住,阿那含道成已不当于中住。何以故?阿那含道成已,便于天上般泥洹,是故阿那含道不当于中住。阿罗汉道不动成就不当于中住,阿罗汉道成已不当于中住。何以故?阿罗汉道成已,便尽是间无处所,于泥洹中般泥洹,是故阿罗汉道不当于中住。辟支佛道不动成就不当于中住。何以故?辟支佛道成已,过阿罗汉道,不能及佛道,便中道般泥洹,是故辟支佛道不当于中住。佛道不当于中住。何以故?用不可计阿僧祇人故作功德,以不可计阿僧祇人,我皆当令般泥洹正于佛中住,是故佛道不当于中住。」
舍利弗心念言:「佛当云何住?」
须菩提知舍利弗心所念,便问舍利弗言:「云何佛在何所住?」
舍利弗谓须菩提:「佛无所住,怛萨阿竭、阿罗呵、三耶三佛,心无所住止,不在动处止,亦无动处止。」
须菩提言:「如是,如是!菩萨当作是学,如怛萨阿竭、阿罗呵、三耶三佛住亦不可住,当作是住,学无所住。」
是时诸天子心中作是念:「诸阅叉辈尚可知所念,阅叉若大若小所语悉可了知,尊者须菩提所语了不可知。」
须菩提知诸天子心中所念,谓诸天子言:「是语难了,亦不可闻,亦不可知。」
诸天子心中复作是念:「是语当解,今尊者须菩提深入深知。」
须菩提复知诸天子心中所念,语诸天子言:「已得须陀洹道证,若于中住不乐因出去;已得斯陀含道证,若于中住不乐因去;以得阿那含道证,若于中住不乐因去;已得阿罗汉道证,若于中住不乐因去;已得辟支佛道证,若于中住不乐因去;以得佛道证,若于中住不乐因去。」
诸天子心中复作是念:「尊者须菩提所说乃尔,当复于何所更索法师如须菩提言者?」
须菩提知诸天子心中所念,语诸天子言:「法师如幻,欲从我闻法,亦无所闻,亦不作证。」
诸天子心中复作是念:「云何法作是,闻人如是?」
须菩提知诸天子心中复作是念,语诸天子言:「幻如人,人如幻乎?我呼须陀洹、斯陀含、阿那含、阿罗汉、辟支佛道悉如幻,正使佛道,我呼亦如幻。」
诸天子语须菩提:「乃至佛道亦复呼如幻?」
须菩提言:「乃至泥洹亦复如幻。」
诸天子问须菩提:「乃至泥洹泥洹及泥洹亦复如幻?」
须菩提语诸天子:「设复有法出于泥洹,亦复如幻。何以故?幻人、泥洹赐如空,无所有。」
舍利弗、邠祁文陀罗弗、摩呵拘私、摩呵迦旃延,问须菩提:「何等为般若波罗蜜相?从何等法中出?」
须菩提报言:「从是法中出阿惟越致菩萨,是为般若波罗蜜相。如是诸弟子闻法,悉具足疾成阿罗汉。」
须菩提言:「般若波罗蜜中说相如是,从法中无所出。何以故?法中无所有、无所闻、无所得,如法比丘,无所闻法,无所得法,从是法中无所受。」
释提桓因心念言:「尊者须菩提所说为雨法宝,我宁可作华持散尊者须菩提上。」
释提桓因则化作华散须菩提上。须菩提心则了知,言:「是华不出忉利天上,我曾见是华,是华所出生散我上者,化作耳、化成耳。此华化华,亦不从树出,释提桓因所作华,用散我上者,从心树出,不从树生也。」
释提桓因谓须菩提言:「此华无所从出生。尊者须菩提!不从心树出。」
须菩提言:「拘翼说言:『是华无所从出生,亦不从心树出。』为非华?」
释提桓因言:「尊者须菩提深知说不增不减,作是说法。如尊者须菩提教也,菩萨当作是学。」须菩提语释提桓因:「拘翼!是语无有异,菩萨当作是学入法中,菩萨作是学者,为不学须陀洹、斯陀含、阿那含、阿罗汉、辟支佛道,为学佛道,为学萨芸若道。作是学者,为学不可计阿僧祇经卷,不生色学,不生痛痒思想生死识学,不学受余法,亦不学受,亦不学失,不学失为学萨芸若,为出萨芸若。」
舍利弗谓须菩提:「学是学亦不受亦不失,为学萨芸若,为出萨芸若。」
须菩提言:「如是,舍利弗!作是学亦不受亦不失,学是为学萨芸若,为出萨芸若。」
释提桓因问舍利弗:「般若波罗蜜菩萨当云何行?」
舍利弗言:「当问尊者须菩提。」
释提桓因问尊者须菩提:「持何威神恩当学知?」
须菩提言:「持佛威神恩当学知。拘翼!所问:『般若波罗蜜菩萨云何行?』亦不可从色中行,亦不可离色行,亦不可从痛痒思想生死识中行,亦不可离痛痒思想生死识行。何以故?般若波罗蜜亦非痛痒思想生死识,般若波罗蜜亦不离痛痒思想生死识。」
释提桓因言:「摩诃波罗蜜无有边无有底,波罗蜜云何?」
须菩提言:「拘翼!摩诃波罗蜜,无有边波罗蜜,无有底波罗蜜,摩诃波罗蜜了不可得,无有边波罗蜜了不可见,无有底波罗蜜了不可得底,人无底复无无底,无底复无无底,波罗蜜等无底复无无底,波罗蜜无底复无无底,亦无有中边,亦无有本端,了不可量、了不可逮知。拘翼!从法中底,波罗蜜底无底复无无底。复次拘翼!法无底复无端底,无有中边无有尽时,底索无底,复无无底波罗蜜。」
释提桓因言:「云何?尊者须菩提!何以故人无底,波罗蜜无底?」
须菩提谓释提桓因:「是事都卢不可计,正使计倍复倍,人无底,波罗蜜无底。」
释提桓因言:「何缘尔人无底、波罗蜜无底?」
须菩提言:「于拘翼意云何,何所法中作是教人本所生?」
释提桓因言:「无有法作是教者,亦无法作是教住置,设使有出者但字耳,设有住止者但字耳,但以字字著言耳;有所住止处但字耳,了无所有,但以字字著言耳。人复人所,本末空、无所有。」
须菩提言:「于拘翼意云何,人可得见不?」
释提桓因言:「人不可得见。」
须菩提言:「拘翼!何所有作意者?何所人底?正使怛萨阿竭、阿罗呵、三耶三佛,寿如恒边沙劫尽度人,人展转自相度,其所生者宁有断绝时不?」
释提桓因言:「无有断绝时。何以故?人无有尽时。」
须菩提言:「人无有底,般若波罗蜜无底,菩萨学当作是了,当作是知,行般若波罗蜜法如是。」
道行般若波罗蜜经卷第一
道行般若经卷第二
摩诃般若波罗蜜功德品第三
尔时诸因坻天、诸梵天、诸波那和提天、诸伊沙天、诸那提干天,同时三反作是称誉法:「贤者须菩提所说法甚深,怛萨阿竭皆从是生。其有闻者,若讽诵读有行者,我辈恭敬视如怛萨阿竭,我辈恭敬视菩萨摩诃萨持般若波罗蜜者。」
佛语诸天人:「如是,如是!昔我于提和竭罗佛前,逮得般若波罗蜜,我便为提和竭罗佛所受决言:『却后若当为人中之导,悉当逮佛智慧,却后无数阿僧祇劫,汝当作佛,号字释迦文,天上天下于中最尊,安定世间法极明,号字为佛。』」
诸天人同时白佛言:「甚善,菩萨摩诃萨,天中天!行般若波罗蜜自致到萨芸若。」
尔时佛在众会中央诸天中坐,佛告比丘、比丘尼、优婆塞、优婆夷:「今四部为证,欲天、梵天、阿会亘修天皆证知。」
佛语释提桓因:「若有善男子、善女人,其有学般若波罗蜜者,其有持者,其有诵者,是善男子、善女人,魔若魔天终不能得其便。拘翼!善男子、善女人,若人若非人终不能得其便。拘翼!善男子、善女人不得横死。拘翼!忉利天上诸天人,其有行佛道者,未得般若波罗蜜,未学者、未诵者,是辈天人,皆往到善男子、善女人所。拘翼!善男子、善女人学般若波罗蜜者,持者、诵者,若于空闲处,若于僻隈处,亦不恐、亦不怖、亦不畏。」
四天王白佛言:「我辈自共护是善男子、善女人学般若波罗蜜者,持者、诵者。」
梵摩三钵天及梵天诸天人俱白佛言:「我辈自共护是善男子善女人学般若波罗蜜者,持者、诵者。」
释提桓因白佛言:「我自护是善男子善女人学般若波罗蜜者,持者、诵者。」释提桓因复白佛言:「难及也有学般若波罗蜜者,善男子、善女人心无所动摇,般若波罗蜜其受者,为悉受六波罗蜜。」
佛言:「如是,拘翼!其受般若波罗蜜者,为悉受六波罗蜜。复次拘翼!般若波罗蜜学者,持者、诵者,善男子、善女人且听。拘翼!我说上语亦善,中语亦善,下语亦善,当念听我所说。」
释提桓因从佛听言受教。
佛语释提桓因:「我法中有娆者、有害者、有乱者,欲娆者、欲害者、欲乱者,其人稍稍起恶意,欲往未至,中道亡;欲娆者、欲害者、欲乱者,其后所作终不谐。何以故?用是善男子、善女人学般若波罗蜜故,持故诵故,其人稍稍赍恶来,未至便屈还,其后所愿终不得。拘翼!善男子、善女人,所作为悉自见,得学般若波罗蜜者,持者诵者,譬若,拘翼!有药名摩舐,有蛇饥行索食,道逢虫,蛇欲噉虫,摩舐药香即到虫所,蛇闻药香即还去。何以故?药力所却,蛇毒即歇,药力所厌如是。拘翼!善男子、善女人学般若波罗蜜者、持者诵者,其有欲害者便自亡,般若波罗蜜威神所却,般若波罗蜜力所厌也。」
佛言:「设有谋作者,从所来处,便于彼间自断坏不复成,四天王皆拥护是善男子、善女人、入般若波罗蜜者、思惟者,自在所为,所语如甘露,所语不轻,瞋恚不生,自贡高不生,四天王皆护。是善男子、善女人学般若波罗蜜者,持者诵者,所语无有异,所语如甘露,所语不轻,瞋恚不起,自贡高不生。何以故?用学般若波罗蜜故,不受自瞋恚,不受自贡高,不受自可。是善男子。善女人心自生念:『若有鬪诤起,常当身远离。』不喜是事,面自惭自念:『是曹恶者不可近。』自念:『我索佛道,不可随瞋恚语,疾使我逮得好心。』善男子、善女人,所作为悉自见善般若波罗蜜学者,持者诵者。」
释提桓因白佛言:「般若波罗蜜能过诸恶上去,自在所作,无有与等者。」
佛语释提桓因:「复次,拘翼!善男子、善女人般若波罗蜜学者,持者诵者,或当过剧难之中,终不恐不怖,正使入军不被兵。」
佛言:「我所语无有异。拘翼!如佛言无有能害者,善男子、善女人,当是时若诵若持般若波罗蜜若念,正使死来至,若当于中死,若怨家在其中欲共害者,如佛所语无有异,是善男子、善女人,终不于中横死,正使在其中,若有射者、若兵向者,终不中其身。何以故?是般若波罗蜜者,极大祝人中之猛祝。学是祝者,是善男子、善女人不自念恶,亦不念他人恶,都无所念,善为人中之雄,自致作佛,为护人民蜎飞蠕动,学是祝者疾成佛道也。
「复次,拘翼!般若波罗蜜书已,虽不能学、不能诵者,当持其经卷,若人、若鬼神不能中害,其有宿命之罪不可请。譬若,拘翼!初得佛之处,四面若有人,直从一面来入;若鬼神、若禽兽,无有能害者。若鬼神、若禽兽,欲来娆人、欲来害人,终不能中。何以故?用佛得道处故,佛威神所护,过去、当来、今现在佛天中天,皆为人中尊,悉于其中作佛;甫当复出索佛道者,皆当于其中得佛道。若有人入是处者,不恐不怖无所畏惧,般若波罗蜜者如是。般若波罗蜜所止处,一切诸天人民、阿须伦、鬼神、龙,皆为作礼恭敬护视,用是故般若波罗蜜威神所护。」
释提桓因白佛言:「若有,天中天!般若波罗蜜书者、持经卷者,自归作礼承事供养——名华、捣香、泽香、杂香、缯彩、华盖、旗幡——若般泥洹后,持佛舍利起塔,自归作礼承事供养——名华、捣香、泽香、杂香、缯彩、华盖、旗幡,如是其福,何所为多者?」
佛言:「我故问汝。拘翼!随所乐报我。云何,拘翼!怛萨阿竭、阿罗呵、三耶三佛萨芸若成,是身出见,怛萨阿竭从何法中学得阿耨多罗三耶三佛?」
释提桓因报佛言:「怛萨阿竭从般若波罗蜜中学得阿耨多罗三耶三佛。」
佛语释提桓因:「不用身舍利,从萨芸若中得佛,怛萨阿竭为出般若波罗蜜中。如是,拘翼!萨芸若身,从般若波罗蜜中出;怛萨阿竭、阿罗呵、三耶三佛萨芸若身,萨芸若身生;我作佛身,从萨芸若得作佛身;从萨芸若生我般泥洹后舍利,供养如故。若有,拘翼!善男子、善女人,书般若波罗蜜,学持诵行,自归作礼承事供养——好华、捣香、泽香、杂香、缯彩、华盖、旗幡——萨芸若则为供养。以如是,拘翼!般若波罗蜜写已,作是供养经卷,善男子、善女人从其法中得功德无比。何以故?萨芸若者,则为供养已。」
释提桓因白佛言:「如是阎浮利人,不供养承事般若波罗蜜者,是曹之人为不知其尊耶?供养般若波罗蜜者,其福尊无比。般若波罗蜜者,当取供养之。」
佛语释提桓因:「云何,拘翼!阎浮利人中有几所人信佛、信法、信比丘僧?」
释提桓因白佛言:「阎浮利人少,所信佛、信法、信比丘僧者少少耳,及行须陀洹、斯陀含、阿那含、阿罗汉、辟支佛,至行佛道者复少少耳。」
佛言:「如是,拘翼!少少耳人。至有索佛道、行求佛道者甚多,至其然后作佛少少耳。如是不可计阿僧祇人,初行求佛道,至其然后从其中出,若一若两,在阿惟越致地住耳。如是,拘翼!是善男子、善女人,行求佛道,会后成佛如是。」
佛言:「善男子、善女人学般若波罗蜜者,持经者诵经者,当为作礼承事恭敬。何以故?用晓般若波罗蜜中事故少有。过去时怛萨阿竭、阿罗呵、三耶三佛,过去时菩萨行佛道者,皆于般若波罗蜜中学成,我时亦共在其中学。怛萨阿竭般泥洹后,诸菩萨摩诃萨悉当受是般若波罗蜜。拘翼!善男子、善女人,怛萨阿竭般泥洹后,取舍利起七宝塔供养,尽形寿自归作礼承事——持天华、天捣香、天泽香、天杂香、天缯、天盖、天幡。如是,于拘翼意云何,善男子、善女人作是供养,其福宁多不?」
释提桓因言:「甚多,甚多!天中天!」
佛言:「不如是善男子、善女人,书般若波罗蜜,持经卷,自归作礼承事供养——名华、捣香、泽香、杂香、缯彩、华盖、旗幡——得福多也。」
佛言:「置是塔。拘翼!若复有阎浮利满中七宝塔,若有善男子、善女人,尽形寿自归作礼承事供养——天华、天捣香、天泽香、天杂香、天缯、天盖、天幡。云何,拘翼!是善男子、善女人,其福宁多不?」
释提桓因言:「甚多,甚多,天中天!」
佛言:「不如是善男子、善女人,书般若波罗蜜,持经卷,自归作礼承事供养——名华、捣香、泽香、杂香、缯彩、华盖、旗幡——得福多。」
佛言:「置阎浮利所作事。拘翼!满四天下七宝塔,若有善男子、善女人,尽形寿自归作礼承事供养——天华、天捣香、天泽香、天杂香、天缯、天盖、天幡——其福宁多不?」
释提桓因言:「甚多,甚多!天中天!」
佛言:「不如是善男子、善女人,书般若波罗蜜,持经卷,自归作礼承事供养——名华、捣香、泽香、杂香、缯彩、华盖、旗幡——得福多。」
佛言:「置四天下塔。拘翼!譬如一天下,复次一天下,如是千天下,四面皆满其中七宝塔,若有善男子、善女人尽形寿自归作礼承事供养——天华、天捣香、天泽香、天杂香、天缯、天盖、天幡。云何,拘翼!其福宁多不?」
释提桓因言:「甚多,甚多!天中天!」
佛言:「不如是善男子、善女人,书般若波罗蜜,持经卷,自归作礼承事供养——名华、捣香、泽香、杂香、缯彩、华盖、旗幡——得福多。」
佛言:「复置千天下。拘翼!如是中二千天下,四面皆满其中七宝塔,若有善男子,善女人,尽形寿自归作礼承事供养——天华、天捣香、天泽香、天杂香、天缯、天盖、天幡。云何,拘翼!其福宁多不?」
释提桓因言:「甚多,甚多!天中天!」
佛言:「不如是善男子、善女人,书般若波罗蜜,持经卷,自归作礼承事供养——名华、捣香、泽香、杂香、缯彩、华盖、旗幡——得福多。」
佛言:「复置是中二千天下。拘翼!若三千天下,四面皆满其中七宝塔,若有善男子、善女人,尽形寿自归作礼承事供养——天华、天捣香、天泽香、天杂香、天缯、天盖、天幡。云何,拘翼!是善男子、善女人,其福宁多不?」
释提桓因言:「甚多,甚多!天中天!」
佛言:「不如是善男子、善女人,书般若波罗蜜,持经卷,自归作礼承事供养——名华、捣香、泽香、杂香、缯彩、华盖、旗幡——得福多。」
佛言:「复置是三千天下七宝塔。拘翼!若三千大国土中萨和萨,皆使得人道,了了皆作人已,令人人作七宝塔,是辈人尽形寿供养,持诸伎乐、诸华、诸捣香、诸泽香、诸杂香、若干百种香、诸缯、诸盖、诸幡,复持天华、天捣香、天泽香、天杂香、天缯、天盖、天幡,如是等萨和萨,及三千大国土中萨和萨,悉起是七宝塔,皆是伎乐供养。云何,拘翼!其功德福祐宁多不?」
释提桓因言:「作是供养者,其福祐功德,甚多,甚多!天中天!」
佛言:「不如是善男子善女人,书般若波罗蜜,持经卷,自归作礼承事供养——名华、捣香、泽香、杂香、缯彩、华盖、旗幡——得福多。」
释提桓因白佛言:「如是,天中天!极安隐般若波罗蜜,天中天!自归作礼承事供养,过去、当来、今现在佛天中天萨芸若,则为供养作礼承事自归,为悉供养至。」
佛言:「置是三千大国土中七宝塔,复如一恒边沙佛国土,一一萨和萨悉起作七宝塔,皆供养一劫,复过一劫,皆持天华、天捣香、天泽香、天杂香、天缯、天盖、天幡,都卢天上天下诸伎乐持供养。如是,拘翼!其福祐功德宁多不?」
释提桓因言:「甚多,甚多!天中天!」
佛言:「不如是善男子善女人,书般若波罗蜜,持经卷,自归作礼承事供养——名华、捣香、泽香、杂香、缯彩、华盖、旗幡——得福多。」
佛语释提桓因:「如是,拘翼!不如是善男子、善女人从法中得福极多,不可复计,不可复议,不可复称,不可复量,不可复极。何以故?从般若波罗蜜中出怛萨阿竭、阿罗呵、三耶三佛、萨芸若。如是,拘翼!善男子、善女人,书般若波罗蜜,持经卷,自归作礼承事供养——名华、捣香、泽香、杂香、缯彩、华盖、旗幡。如是,拘翼!功德所致,福祐所致,及前世功德所致,佛福祐所致。」
佛言:「百倍恒边沙佛国中萨和萨,皆起七宝塔,不在计中,千倍不在计中,百千倍不在计中,万亿倍不在计中,无数倍不在般若波罗蜜供养计中。」
尔时四万天人与释提桓因,共来大会,诸天人谓释提桓因言:「尊者当取般若波罗蜜,当讽诵般若波罗蜜。」
佛语释提桓因:「当学,拘翼!般若波罗蜜,当持经卷,当讽诵。何以故?阿须伦心中作是生念:『欲与忉利天共鬪。』阿须伦即起兵上天。是时,拘翼!当诵念般若波罗蜜,阿须伦兵众即还去。」
释提桓因因白佛言:「极大祝,天中天!般若波罗蜜,极尊祝般若波罗蜜,无有辈祝般若波罗蜜。」
佛言:「如是,拘翼!极大祝般若波罗蜜,极尊祝般若波罗蜜,无有辈祝般若波罗蜜。拘翼!持是祝者,过去诸怛萨阿竭、阿罗呵、三耶三佛,皆从是祝自致作佛;甫当来诸怛萨阿竭、阿罗呵、三耶三佛,皆学是祝自致作佛;今现在十方诸佛,皆起是祝自致作佛。拘翼!是祝故出十诫功德,照明于天下,四禅、四谛、四神足、般遮旬,照明于世间,菩萨摩诃萨从般若波罗蜜中,生十诫功德,世间悉遍至,四禅、四谛、四神足、般遮旬,悉照明于世间;今怛萨阿竭、阿罗呵、三耶三佛未出世间时,菩萨悉照明,四禅、四谛、四神足、般遮旬。譬如月盛满时,拘翼!从空中出照明于星宿。如是,拘翼!菩萨行功德盛满亦如是。怛萨阿竭未出世间时,菩萨为出照明,菩萨摩诃萨皆从沤惒拘舍罗般若波罗蜜中出,当作是知。
「复次,拘翼!若有善男子、善女人,持般若波罗蜜学诵者,为至德悉具足。」
释提桓因问佛言:「天中天!何谓至德悉具足?」
佛言:「其人终不中毒死,不于水中溺死,不为兵刃所中死。若时有县官起,若横为县官所侵,当诵念般若波罗蜜,若坐若经行时,县官终不能危害。何以故?般若波罗蜜所拥护故。若复有余事,悉当诵念般若波罗蜜,往至彼间,若王所、若太子傍臣所,便与共好语,与共谈言,与共笑欢喜。何以故?用学般若波罗蜜故,念善思善,一切人民蜎飞蠕动,悉令其善,持等心闵伤慈哀,用是故,人见之悉起立。如是,拘翼!若有索方便者,不能危害。」
尔时有异道人,遥见佛大会,稍稍前行欲坏乱坐,稍来至佛所,释提桓因作是念:「当云何尽我寿常在佛边受诵般若波罗蜜?异道人欲乱我、断是法。」释提桓因从佛所闻般若波罗蜜即受诵,彼异道人即遥远远绕佛一匝,便从彼间道径去。
舍利弗作是念:「是中云何令异道人从彼间道径便去?」
舍利弗心所念,佛即知。佛语舍利弗:「释提桓因念般若波罗蜜,如是异道人便还去,异道人无有善意来,都卢持恶意来故,是弊魔便作是念:『怛萨阿竭、阿罗呵、三耶三佛与四部弟子共坐,欲天、梵天及诸天人,悉复在其中会,无有异人,悉菩萨摩诃萨受决者会,当为人中之将,自致成作佛,我当行欲坏乱之。』弊魔乘一辕之车驾,四马稍稍前行至佛所,释提桓因作是念:『弊魔乘四马之车来欲到佛所,是弊魔车马无异,非国王洴沙,四马车不类;亦非国王波斯匿,四马车不类;亦非释种,四马车不类;亦非堕舍利,四马车不类;是弊魔所作。昼夜弊魔常索佛便,常乱世间人。』释提桓因常作是愿:『我会当念般若波罗蜜,常念常持心讽诵究竟。』释提桓因心中诵念般若波罗蜜,且欲究竟,弊魔便复道还去。」
忉利迦翼天人,持天华飞在空中立,便散佛上及散四面,言:「般若波罗蜜断绝甚久,阎浮利人乃得闻、乃得见。」便复持天华若干种,四面散佛上。
佛言:「其有行般若波罗蜜者,守般若波罗蜜者,亦不为魔及魔官属所得便。」
释提桓因白佛言:「是辈人其福祐功德不小,闻般若波罗蜜者,何况乃学持诵念,学已持已诵已,取学如是,用是法住,其人前世时见佛般若波罗蜜耳闻者,何况乃学持诵,学已持已诵已,行如中事,如是法住具足,则为供养怛萨阿竭已,是人如是。何以故?萨芸若从是行般若波罗蜜。譬如,天中天!欲得极大宝者,当从大海索之;欲得萨芸若珍宝成怛萨阿竭、阿罗呵、三耶三佛者,当从般若波罗蜜中索之。」
佛言:「如是,从其中出怛萨阿竭、阿罗呵、三耶三佛、萨芸若。」
阿难白佛言:「无有说檀波罗蜜者,亦不说尸波罗蜜,亦不说羼提波罗蜜,亦不说惟逮波罗蜜,亦不说禅波罗蜜,亦无有说是名者,但共说般若波罗蜜者。何以故?天中天!」
佛语阿难:「般若波罗蜜于五波罗蜜中最尊。云何,阿难!不作布施,当何缘为檀波罗蜜萨芸若?不作戒,当何缘为尸波罗蜜?不作忍辱,当何缘为羼提波罗蜜?不作精进,当何缘为惟逮波罗蜜?不作一心,当何缘为禅波罗蜜?不作智慧,当何缘为般若波罗蜜萨芸若?」
阿难言:「如是,天中天!不行布施,不为檀波罗蜜萨芸若;不行戒,不为尸波罗蜜;不行忍辱,不为羼提波罗蜜;不行精进,不为惟逮波罗蜜;不行一心,不为禅波罗蜜;不行智慧,不为般若波罗蜜萨芸若,为非般若波罗蜜。」
佛言:「如是,阿难,般若波罗蜜于五波罗蜜中最尊。譬如极大地,种散其中同时俱出,其生大株。如是,阿难!般若波罗蜜者是地,五波罗蜜者是种,从其中生,萨芸若者从般若波罗蜜成。如是,阿难!般若波罗蜜于五波罗蜜中极大尊,自在所教。」
释提桓因白佛言:「怛萨阿竭、阿罗呵、三耶三佛,所说善男子、善女人功德未竟。学般若波罗蜜者,持者诵者,云何?」
佛语释提桓因:「我不说行者功德未竟,我自说善男子、善女人,书般若波罗蜜者,持经卷,自归作礼承事供养——名华、捣香、泽香、杂香、缯彩、华盖、旗幡——我说是供养功德耳。」
释提桓因白佛言:「我身自护视善男子、善女人书般若波罗蜜者,持经卷,自归作礼承事供养——名华、捣香、泽香、杂香、缯彩、华盖、旗幡——我护是供养功德耳。」
佛语释提桓因:「善男子、善女人,诵般若波罗蜜者,若干千天人到经师所听法,不解于法中。诸天人适欲问法师,天神语之,用慈于法中故,其人即自了知,诸天所不解者便自解,善男子、善女人,所作功德悉自见知。
「复次,拘翼!善男子善女人书般若波罗蜜,于四部弟子中说时,其心都卢无所难,若有形者,若欲试者,终不畏。何以故?般若波罗蜜所拥护故,其所欲形试者便自去。」
佛云:「我了不见人当般若波罗蜜者,人亦不见般若波罗蜜。般若波罗蜜所厌伏,善男子、善女人,无有敢轻者,心亦不恐,不怖惧,亦无所畏。善男子、善女人,所作功德悉自了见。
「复次,拘翼!是善男子、善女人,父母皆重,若沙门道人皆哀,若知识兄弟外家宗亲,皆尊贵敬爱之,或时说恶事者,持中正法为解之。是善男子善女人,所作功德悉自见之。
「复次,拘翼!善男子、善女人,书般若波罗蜜,持经卷者,天上四天王天上诸天人索佛道者,往到彼所,问讯听受般若波罗蜜,作礼遶竟以去;忉利天上诸天人索佛道者,往到彼所,问讯听受般若波罗蜜,作礼遶竟已去;盐天上诸天人,索佛道者往到彼所,问讯听受般若波罗蜜,作礼遶竟已去。善男子、善女人,心当作是知:『十方无央数佛国,诸天人、诸龙、阿须伦、诸阅叉鬼神、诸迦楼罗鬼神、诸甄陀罗鬼神、诸干陀罗鬼神、诸摩睺勒鬼神、诸人诸非人,都卢赐来到是间,问讯法师听受般若波罗蜜,作礼绕竟各自去,皆赐功德无异;兜术陀天上诸天人,索佛道者往到彼所,问讯听受般若波罗蜜,作礼绕竟以去;尼摩罗提罗怜耨天上诸天人,索佛道者往到彼所,问讯听受般若波罗蜜,作礼绕竟已去;波罗尼蜜和邪拔致天上诸天人,索佛道者往到彼所,问讯听受般若波罗蜜,作礼绕竟已去;梵天上诸天人索佛道者,梵迦夷天、梵弗还天、梵波𤸱天、摩呵梵天卢天、波利陀天、𤸱波摩那天、阿会亘修天、首呵天、波栗多修呵天、阿波摩修天、修干天、惟呵天、波栗惟呵天、阿波修天、惟于潘天、阿惟潘天、阿陀波天、须䠠天、须䠠祇耨天、阿迦腻咤天等,天上诸天人,皆往到彼所,问讯听受般若波罗蜜,作礼遶竟已各自去;及诸阿迦腻咤天,尚悉来下在诸天辈中,何况拘翼。三千大国土诸欲天人、诸色天人,悉来问讯听受般若波罗蜜,作礼遶已毕竟各各自去。』
「是彼善男子、善女人,彼所止处,当完坚无有娆者,除其宿罪不请,余不能动。善男子、善女人,其功德悉受得,是时诸天人来当知之。」
释提桓因言:「云何,天中天!善男子、善女人,当作是了知,诸天人来到是间,听受般若波罗蜜,作礼承事?」
佛言:「善男子、善女人,当作是知:『诸天人来受般若波罗蜜,作礼承事。』何用知诸天人来时?或时善男子、善女人,欢喜踊跃意喜时知诸天人来,以知当舍去,若天、若龙、若阅叉鬼神、若甄陀罗鬼神,来到彼间。
「复次,拘翼!善男子、善女人,闻鬼神香以为曾知。善男子、善女人,小鬼神当避起去,大鬼神来前。
「复次,拘翼!善男子、善女人,常当净洁身体,用净洁身体故,鬼神皆大欢喜,小天见大天来到避去,大尊天威神巍巍,其光重明稍稍安徐往,是天人至师经所,入至经所已,善男子、善女人则踊跃欢喜,所止处悉当净洁住。善男子、善女人,病终不著身,所止处常安隐,未常有恶梦,梦中不见余,但见佛,但见塔,但闻般若波罗蜜,但见诸弟子,但见极过度,但见佛坐,但见自然法轮,但见且欲成佛时,但见诸佛成得佛已,但见新自然法轮,但见若干菩萨,但见六波罗蜜种种解说,但见当作佛,但见余佛国,但见了了佛尊法无有与等者,但见某方某国土怛萨阿竭、阿罗呵、三耶三佛,若干百弟子、若干千弟子、若干万弟子,怛萨阿竭、阿罗呵、三耶三佛,在其中说法。
「拘翼!善男子、善女人,梦如是,见已安隐觉,身体净洁且轻,不欲复思食,身自软美饱。
「拘翼!譬如比丘得禅,从禅觉,软心不大思食,自软美饱。如是,拘翼!善男子、善女人,觉已不大思食,自想身软美饱。何以故?拘翼!鬼神不敢近气故,欲取佛者其功德悉自见,欲取佛者当学般若波罗蜜,当持当诵,正使不学不持不诵善男子、善女人,但书写,持经卷,自归作礼承事供养——名华、捣香、泽香、杂香、缯彩、华盖、旗幡。
「复次,拘翼!或时阎浮利地上怛萨阿竭舍利满其中施与,般若波罗蜜书已举施与,欲取何所?」
释提桓因言:「宁取般若波罗蜜。何以故?我不敢不敬舍利,天中天!从中出舍利供养,般若波罗蜜中出舍利,从中得供养。如我有时与诸天共于天上坐,持异特座,乃至自我座,敢有天人来至我所承事我,我未及至座所,我不坐上时,诸天人皆为我坐,作礼绕竟已便去,是坐尊释提桓因,于是间坐受法,忉利天上诸天人为作礼。如是,天中天!般若波罗蜜出怛萨阿竭、阿罗呵、三耶三佛舍利,萨芸若之智慧从中出生,身用是故。天中天!两分之中取般若波罗蜜。除是阎浮利地上满其中怛萨阿竭舍利,正使天中天三千大国土满其中舍利为一分,般若波罗蜜经为二分,我从二分中取般若波罗蜜。何以故?从中出舍利供养所致。譬如负债人,天中天!与王相随出入,王甚敬重之,无有问者,亦无所畏。何以故?在王边有威力故。天中天!从般若波罗蜜中出舍利,从中出供养,是经,天中天!如王,般若波罗蜜譬如是王雄猛得供养,怛萨阿竭舍利从萨芸若中出生得供养。如是,天中天!萨芸若,怛萨阿竭、阿罗呵、三耶三佛,从般若波罗蜜中出生,当作是知,两分中我取般若波罗蜜。
「般若波罗蜜受持者,譬如无价摩尼珠。天中天!有是宝,无有与等者。若持有所著,所著处者,鬼神不得其便,不为鬼神所中害。若男子、若女人,持摩尼珠著其身上,鬼神即走去;若中热,持摩尼珠著身上,其热即除去;若中风,持摩尼珠著身上,其风不增,即除去;若中寒,持摩尼珠著身上,其寒不复增,即除去;夜时持摩尼珠著冥中,即时明;热时持摩尼珠,所著处即为凉;寒时持摩尼珠,所著处即为热;所至处毒皆不行,余他辈亦尔。中有为蛇所啮者,若男子、若女人持摩尼珠示之,见摩尼珠毒即去。如是,天中天!摩尼珠极尊,若有人病——若目痛、若目冥——持摩尼珠近眼,眼病即除愈。如是,天中天!摩尼珠德巍巍自在,持著何所,著水中水便随作摩尼珠色,持缯裹著水中,水便如摩尼珠色,正使持若干种缯裹著水中,水便如摩尼珠色,水浊即为清,摩尼珠德无有比。」
阿难问释提桓因:「云何,拘翼!天上亦有摩尼珠?阎浮利地上亦有摩尼珠?」
释提桓因语阿难言:「天上亦有摩尼珠,阎浮利地上亦有摩尼珠,不足言,如我所说,异阎浮利地上宝轻耳,不如彼珠德尊十倍百倍千倍万倍亿亿万倍,我所语摩尼珠者,有所著处,若箧中、若函中,其光明倍彻出,正使举珠出去余处,续明如故,般若波罗蜜、萨芸若之德,至怛萨阿竭、阿罗呵、三耶三佛般泥洹去,舍利供养如故,萨芸若、舍利遍分布天下,供养如故。
「复次,阿难!十方无央数佛国现在诸佛欲见者,善男子、善女人当行般若波罗蜜,当守般若波罗蜜。」
佛语释提桓因:「如是,拘翼!过去时怛萨阿竭、阿罗呵、三耶三佛,皆从般若波罗蜜中出,为人中之将,自致成作佛;如是出生甫当来怛萨阿竭、阿罗呵、三耶三佛,悉从般若波罗蜜中出,为人中之将,自致成作佛;复如十方无央数佛国今现在诸佛,亦从般若波罗蜜中出,为人中之将,自致成作佛。」
释提桓因白佛言:「摩诃波罗蜜,天中天!一切人民蜎飞蠕动之类心所念,怛萨阿竭、阿罗呵、三耶三佛,从般若波罗蜜悉了知。」
佛言:「用是故,菩萨摩诃萨昼夜行般若波罗蜜。」
释提桓因言:「但行般若波罗蜜,不行余波罗蜜耶?」
佛言:「都卢六波罗蜜皆行,菩萨摩诃萨般若波罗蜜,于菩萨摩诃萨最尊,菩萨与布施,般若波罗蜜出上持戒、忍辱、精进、一心,分布诸经教人,不及菩萨摩诃萨行般若波罗蜜也。拘翼!譬如阎浮利地上种种好树,若色种种各异,叶叶各异,华华各异,实实各异,种种枝棭其影无有异,其影如一影相类。如是,拘翼!五波罗蜜从般若波罗蜜出,般若波罗蜜出萨芸若,种种展转相得无有异。」
释提桓因白佛言:「极大尊德般若波罗蜜,天中天!不可计德般若波罗蜜,天中天!无有极与等者般若波罗蜜,天中天!若有书般若波罗蜜者,持经卷,自归作礼承事供养——名华、捣香、泽香、杂香、缯彩、华盖、旗幡——若有书经与他人者,其福何所为多者?」
佛言:「我故问,若拘翼!自恣说。云何,若有怛萨阿竭舍利自供养,复分布与他人令供养;若复有舍利自供养,亦不分与他人。其福何所多者?」
释提桓因言:「天中天!善男子、善女人自供养舍利,复分布与他人,其福大多。」
佛言:「如是,拘翼!善男子、善女人,书般若波罗蜜,持经卷,自归作礼承事供养——名华、捣香、泽香、杂香、缯彩、华盖、旗幡——复分布与他人,其福大多。
「复次,拘翼!法师所至到处辄说经法,其德其福甚大多大多。
「复次,拘翼!阎浮利人若善男子、善女人,皆令持十戒。云何,拘翼!其福宁多不?」
释提桓因言:「甚多,甚多!天中天!」
佛言:「不如是善男子、善女人书般若波罗蜜者,持经卷与他人使书,若为读之,其福倍益多。
「复次,拘翼!置四天下诸小国土、中国土,千国土、二千国土、三千大国土,如恒边沙佛国人,善男子、善女人皆令持十戒。云何,拘翼!其福宁多不?」
释提桓因言:「甚多,甚多!天中天!」佛言:「不如是善男子、善女人书般若波罗蜜者,持经卷与他人使书,若为读,其福倍益多。
「复次,拘翼!阎浮利人善男子、善女人,皆令行四禅、四谛、四神足及行般遮旬。云何。拘翼!其福宁多不?」
释提桓因言:「甚多,甚多!天中天!」
佛言:「不如是善男子、善女人书般若波罗蜜者,持经卷与他人使书,若为读,其福倍益多。
「复次,拘翼!置阎浮利四天下小国土、中国土,千国土、二千国土、三千大国土,如恒边沙佛国人善男子、善女人,皆令行四禅、四谛、四神足及行般遮旬,皆令成得。云何,拘翼!其福宁转倍多不?」
释提桓因言:「大甚多,大甚多!天中天!」
佛言:「不如是善男子、善女人书般若波罗蜜者,持经卷与他人使书,若为读,其福转倍多。
「复次,拘翼!持般若波罗蜜经卷,授与他人使书,若令学、若自学,其福甚倍多。
「复次,拘翼!若有人自学般若波罗蜜解中慧,其福甚倍多。」
释提桓因白佛言:「天中天!云何学般若波罗蜜,学解中慧,其福甚倍多?」释提桓因白佛言:「天中天!云何学般若波罗蜜解中慧?」
佛言:「善男子、善女人不晓学。何以故?有当来善男子、善女人,欲得阿耨多罗三耶三菩阿惟三佛,喜乐学般若波罗蜜,反得恶知识教枝棭般若波罗蜜。」
释提桓因问佛言:「何等为枝棭般若波罗蜜?」
佛言:「甫当来世比丘,得般若波罗蜜欲学,恶知识反教学色无常、行色无常,作是曹学行般若波罗蜜,痛痒思想生死识学无常,行识无常,作是曹学行般若波罗蜜。拘翼!是为枝棭般若波罗蜜。」
佛言:「行般若波罗蜜者,不坏色无常视,不坏痛痒思想生死识无常视。何以故?本无故。拘翼!般若波罗蜜当黠慧学,其福倍益多。
「复次,拘翼!置阎浮利地上三千大国土,如恒边沙佛国人,若善男子、善女人皆令得须陀洹道。云何,拘翼!其福宁多不?」
释提桓因言:「甚多,甚多!天中天!」
佛言:「不如是善男子、善女人书般若波罗蜜者,持经卷与他人使书,若令学、若为读,其福倍益多。何以故?须陀洹道皆从般若波罗蜜中出生故。
「复次,拘翼!阎浮利人若善男子、善女人,皆教令得斯陀含、阿那含、阿罗汉,皆令成就。云何,拘翼!其福宁转倍多不?」
释提桓因言:「甚多,甚多!天中天!」
佛言:「不如是善男子、善女人书般若波罗蜜者,持经卷与他人使书,若令学、若为读,其福倍益多。何以故?萨芸若德成法德,一切从般若波罗蜜中学成佛,便出生须陀洹道、斯陀含道、阿那含道、阿罗汉道、辟支佛道。
「置阎浮利,拘翼!置三千大国土,如恒边沙佛国中人,若善男子、善女人,皆令得须陀洹道、斯陀含道、阿那含道、阿罗汉道、辟支佛道。云何,拘翼!其福宁多不?」
释提桓因言:「甚多,甚多!天中天!」
佛言:「不如是善男子、善女人书般若波罗蜜者,持经卷与他人使书,若令学、若为读,其福倍益多。何以故?皆从般若波罗蜜中学,得成萨芸若、成法德,用是故得佛,出生须陀洹道、斯陀含道、阿那含道、阿罗汉道、辟支佛道,用是故其福转倍多。
「复次,拘翼!阎浮利人都卢皆使行佛道,已信入佛道,学佛道心已生,若善男子、善女人,持般若波罗蜜经卷,与他人使书,若令学、若为说,及至阿惟越致菩萨,书经卷授与之,其人当从是学,深入般若波罗蜜中学智惠般若波罗蜜,转增多守无有极智悉成就,得其福转倍多。置阎浮利,拘翼!三千大国土及如恒边沙佛国中人,皆行阿耨多罗三耶三菩,皆发意行佛道,若善男子、善女人持般若波罗蜜经卷,与他人使书,若令学、若为说,及至阿惟越致菩萨,书经卷授与,其人当从是学,深入般若波罗蜜中学智慧般若波罗蜜,转增多守无有极智悉成就,得其福转倍多。
「复次,拘翼!阎浮利人都卢皆行阿耨多罗三耶三菩,阿耨多罗三耶三菩者,皆发意求佛,若善男子、善女人持般若波罗蜜经卷,与他人使书,为解说其中慧、教令学,及至阿惟越致菩萨摩诃萨,持般若波罗蜜经卷,授与使入黠慧中,其福转倍多。置阎浮利三千大国土及至恒边沙佛国中人,皆行阿耨多罗三耶三菩,阿耨多罗三耶三菩者,皆发意求佛,若善男子、善女人持般若波罗蜜经卷,与他人使书,令学入黠慧中者,若有阿惟越致菩萨摩诃萨,持般若波罗蜜经卷,为书授与使学入黠慧中,其福转倍多。
「复次,拘翼!阎浮利人都卢皆令行阿惟越致菩萨阿耨多罗三耶三菩,若有善男子、善女人,教入般若波罗蜜中。云何,拘翼!其福宁多不?」
释提桓因言:「甚多,甚多!天中天!」
佛言:「从是辈中若有一菩萨出,便作是言:『我欲疾作佛。』正使欲疾作佛,若有人持般若波罗蜜经卷书授与者,其福转倍多。
「置阎浮利三千大国土乃至恒边沙佛国中人,都卢皆令行阿惟越致菩萨阿耨多罗三耶三菩,若有善男子、善女人,教入般若波罗蜜中。云何,拘翼!其福宁多不?」
释提桓因言:「甚多,甚多!天中天!」
佛言:「若有一菩萨从其中出,便作是言:『我欲疾作佛。』正使欲疾作佛,若有人持般若波罗蜜经卷书授与者,其福转倍多。」
释提桓因白佛言:「如是,天中天!极安隐菩萨摩诃萨,疾近佛般若波罗蜜,若教人、若授与人,其福转倍多。何以故?天中天!」
佛言:「其得般若波罗蜜疾近佛者,近佛座。」
须菩提语释提桓因言:「善哉,善哉!拘翼!当所为尊弟子,菩萨摩诃萨作是受,疾作佛。所为作者,当如佛弟子从中出,是辈人不索佛道者,菩萨摩诃萨不当于其中学六波罗蜜,不学是法不得作佛,随法学疾作阿耨多罗三耶三佛,在所问。」
道行般若经卷第二
道行般若经卷第三
摩诃般若波罗蜜沤惒拘舍罗劝助品第四
尔时弥勒菩萨谓须菩提:「若有菩萨摩诃萨,劝助为福,出人布施、持戒,自守者上,其福转尊。极上无过菩萨摩诃萨劝助福德。」
须菩提谓弥勒菩萨:「复有菩萨摩诃萨,于阿僧祇刹土诸佛所而作功德,一一刹土不可计佛,其般泥洹者,乃从本发意已来,自致阿耨多罗三耶三菩,成至阿惟三佛者,乃至无余泥洹界而般泥洹者,然后至于法尽,于是中所作功德,其功德度无极。及诸声闻作布施、持戒,自守为福,于有余功德自致无余,诸有般泥洹佛,于其中所作功德,至有净戒身、三昧身、智慧身、已脱身、脱慧所现身,佛法极大,哀不可计。佛天中天所说法,于其法中复学诸所有功德,乃于诸般泥洹佛所作功德,都计之合之,劝助为尊,种种德中为极是上。其劝助者,是为劝助。劝助已,持作阿耨多罗三耶三菩,以是为阿耨多罗三耶三菩。署是菩萨有德之人,持心能作,是求阿耨多罗三耶三菩,乃至作是心欲有所得。」
弥勒菩萨语须菩提:「其不作是求,乃能有所得。其作思想者,以为无黠。生是意。用思想悔还,用信悔还,但用无黠故还堕四颠倒——无常谓有常,苦谓有乐,空谓有实,无身谓有身——以故思想悔还、心悔还、信悔还。菩萨不当作是念心有所求。于所求无处所,云何求阿耨多罗三耶三菩?」
弥勒菩萨谓须菩提:「不当于新学菩萨摩诃萨前说是语。何以故?或亡所信、亡所乐、亡所喜、亡所行,便从是修。当为阿惟越致菩萨摩诃萨说之,若久在善师边者,当为是菩萨摩诃萨可说,闻者不恐不怖不畏,是菩萨摩诃萨能劝助为作萨芸若。持心作是劝助,心亦尽灭,无所有、无所见何等心当作阿耨多罗三耶三菩者。当以何心作之?心无两对,心之自然乃能所作。」
释提桓因语须菩提:「新学菩萨摩诃萨,闻是或恐或怖。若菩萨摩诃萨欲作功德者,当云何劝助其福德作阿耨多罗三耶三菩?」
须菩提语弥勒菩萨:「当作护是菩萨摩诃萨,于诸佛所,破坏众恶,而断爱欲,等行如一,降伏魔事,弃捐重檐,是即自从所有勤苦悉为已尽,其知已脱,心即从计从阿僧祇刹土诸佛般泥洹曰者,于其中所作功德福,于诸声闻中复作功德,都计之合之劝助为尊,种种德中无过劝助,其劝助者能为劝助,劝助已持作阿耨多罗三耶三菩。何所是菩萨摩诃萨想不悔还、心不悔还、所信不悔还?正使菩萨摩诃萨,持心作阿耨多罗三耶三菩,其心无所想者,是菩萨摩诃萨心得作阿耨多罗三耶三菩。正使心念自了知是心,则为是作,是为想悔还、心悔还、所信悔还。正使菩萨摩诃萨持心了知,当作是学,知尽无所有。知尽者,当持何心有所作?当了知心,何所心法于法有所作?如法者,为随法已,于作真为是作,即非邪作,是菩萨摩诃萨所作。若有菩萨摩诃萨,于过去、当来、今现在佛所作功德,若诸声闻下至凡人,所作功德,若畜生闻法者,及诸天、龙、阅叉、健陀罗、阿须伦、迦楼罗、甄陀罗、摩睺勒,诸人若非人闻法者,发心所作功德,及初学菩萨道者,都计之合之,积累为上。其劝助者能为劝助,是以极尊,种种德中无过劝助,是故劝助所当劝助,能为劝助,持劝助福用作阿耨多罗三耶三菩。正使复知是为尽法,于法无所生所灭,无处所,持无所生法,得作阿耨多罗三耶三菩。是法不与法有反,用作阿耨多罗三耶三菩故,是为无想不悔还、心亦不悔还、所信不悔还,作是无所求,众所不逮,是为阿耨多罗三耶三菩所作。
「若有菩萨摩诃萨,不谛晓了知作福德者。所以者何?于身恍忽,于劝助福亦复恍忽。菩萨了知恍忽无所有,是故为菩萨摩诃萨般若波罗蜜。若于诸般泥洹佛所而作功德,持是功德欲作所求,其智自然能为阿耨多罗三耶三菩。诸佛天中天所知不著想,过去已灭,亦无有想,而不作想,其作想者为非德。菩萨摩诃萨当学沤惒拘舍罗,未得般若波罗蜜者不得入,已得般若波罗蜜乃得入。勿为身作,识用之有灭,以是故无有身。有德之人,有想便碍,反欲苦住。怛萨阿竭、阿罗诃、三耶三佛,不乐作是德持用劝助。何以故?用不正故,视般泥洹佛而反有想,以是故为碍,所作功德为不及逮,为反苦住。其不作想者,是怛萨阿竭、阿罗呵、三耶三佛之德。其作想者,譬若杂毒。何以故?若设美饭以毒著中,色大甚好而香,无不喜者。不知饭中有毒,愚暗之人食之,欢喜饱满,食欲消时,久久大不便身。不知行德者,甚之为难,不晓将护,不晓诵读,不晓中事,不能解知,作是行德者,为如杂毒之食。佛语善男子善女人:『过去、当来、今现在佛,持戒身、三昧身、智慧身、已脱身、脱慧所现身,及于声闻中所作功德。』佛天中天所说,若复于辟支佛所而作功德,都劝助之,劝助已持是福德,作阿耨多罗三耶三菩,持所作为想,用是故,譬若杂毒。菩萨摩诃萨当作是学,何所过去、当来、今现在佛功德,当云何劝助作福,成得阿耨多罗三耶三菩?是菩萨随怛萨阿竭教者,是即为作知佛功德所生自然,及其相法所有,持是福作劝助,因其劝助自致得阿耨多罗三耶三菩。菩萨摩诃萨作是施者,无有过上,终不离怛萨阿竭、阿罗呵、三耶三佛。作是施者,为不杂毒。怛萨阿竭、阿罗呵、三耶三佛所说皆至诚。
「复次,菩萨摩诃萨当作是施,如净戒,如三昧,如智慧,如已脱,如脱慧所现身;无欲界,无色界,无欲无色界;亦无过去、当来、今现在;亦无所有,所作施亦复无所有。其作是施为已如法,法亦无所有。作是施者,为成所施,无有杂毒;其作异施者,为作反施。是菩萨摩诃萨所施以如法者,佛天中天所知是则为施,得作阿耨多罗三耶三菩。」
佛言:「善哉,善哉!须菩提!所作为如佛,是则为菩萨摩诃萨所施,三千大千国土人,悉念慈哀护等心,无过菩萨摩诃萨上头所施,是即为极尊。
「复次,须菩提!三千大千国土人,悉作阿耨多罗三耶三菩,便如恒边沙佛刹人,皆供养是菩萨,震越衣服、饮食、床卧具、病瘦医药,如恒边沙劫供养,随其喜乐作是布施。云何,须菩提!其福宁多不?」
须菩提言:「甚多,甚多!天中天!」
佛言:「劝助功德,福过其上不可计。」
须菩提白佛言:「代劝助功德福者,如恒边沙佛刹不能悉受。」
佛语:「善哉,善哉!须菩提!若有菩萨持般若波罗蜜者,所作施为过其本所布施上已,无能过劝助所施上,百倍千倍万倍亿倍巨亿万倍。」
尔时四王天上二万人,悉以头面著佛足,皆白佛言:「极大施,天中天!菩萨摩诃萨沤惒拘舍罗乃作是施,其功德甚大尊。何以故?是菩萨摩诃萨学般若波罗蜜,于中劝助故。」
忉利天上诸天人,持天华、名香、捣香、泽香、杂香、烧香、天缯、华盖、幢幡、伎乐,持用供养娱乐佛。供养已,皆白佛言:「极大施,天中天!菩萨摩诃萨沤惒拘舍罗乃作是施,大德之功德。何以故?是菩萨摩诃萨学般若波罗蜜,于中劝助故。」
炎天上诸天人,持天华、名香、捣香、泽香、杂香、烧香、天缯、华盖、幢幡、伎乐,持用供养娱乐佛。供养已,皆白佛言:「极大施,天中天!菩萨摩诃萨沤惒拘舍罗乃作是施,极大德之功德。何以故?是菩萨摩诃萨学般若波罗蜜,于中劝助故。」
兜术天上诸天人,持天华、名香、捣香、泽香、烧香、天缯、华盖、幢幡、伎乐,持用供养娱乐佛。供养已,皆白佛言:「极大施,天中天!菩萨摩诃萨沤惒拘舍罗乃作是施,极大德之功德。何以故?是菩萨摩诃萨学般若波罗蜜,于中劝助故。」
尼摩罗提天上诸天人,持天华、名香、捣香、泽香、杂香、烧香、天缯、华盖、幢幡、伎乐,持用供养娱乐佛。供养已,皆白佛言:「极大施,天中天!菩萨摩诃萨沤惒拘舍罗乃作是施,极大尊之功德。何以故?是菩萨摩诃萨学般若波罗蜜,于中劝助故。」
波罗蜜尼和耶拔致天上诸天人,持天华、名香、捣香、泽香、杂香、烧香、天缯、华盖、幢幡、伎乐,持用供养娱乐佛。供养已,皆白佛言:「极大施,天中天!菩萨摩诃萨沤惒拘舍罗乃作是施,极大尊之功德。何以故?是菩萨摩诃萨学般若波罗蜜,于中劝助故。」
梵天、梵迦夷天、梵富楼天、梵波利产天、摩诃梵天、𤸱天、波利陀天、𤸱波摩那天、阿会亘修天、首诃天、波利首诃天、诃波摩首诃天、首诃迦天、比伊潘罗天、阿比耶陀天、须陀施尼天,乃至阿迦尼咤天等诸天人,悉以头面著佛足,皆言:「甚善,天中天!菩萨摩诃萨学般若波罗蜜,极为大施之功德。何以故?是菩萨摩诃萨学般若波罗蜜,于中劝助故。」
佛语首陀卫诸天人:「置三千大千国土中菩萨摩诃萨,乃如恒边沙佛刹人,悉作阿耨多罗三耶三菩,复有异恒边沙佛刹人,都共供养是辈菩萨摩诃萨,震越衣被、饮食、床卧具、病瘦医药,供养如恒边沙劫,随所喜乐作是施与,若复过是者,不及菩萨摩诃萨劝助之所施,为过去、当来、今现在佛,净戒身、三昧身、智慧身、已脱身、脱慧所现身,及诸声闻在其中者所作功德,都共计之合之,不及劝助者。若劝助者,以是极尊无能过者。作是劝助,劝助已,持作阿耨多罗三耶三菩。」
须菩提白佛言:「属天中天所说,都共计之合之,极尊无过劝助,悉代劝助,劝助已,菩萨摩诃萨从是中得何等?」
佛语须菩提:「菩萨道德之人,当知过去、当来、今现在,法无所取,亦无所舍,亦无所知,亦无所得。其法者,为无所生法,亦无有灭法,亦无所从生法,亦无所从灭,于法中了无有生者,法亦无所从有而灭,是者法之所法,我代劝助之,是为劝助,作是施者,疾得作阿耨多罗三耶三菩。是故,须菩提!菩萨摩诃萨劝助为尊。
「复次,须菩提!菩萨摩诃萨于过去、当来、今现在佛所,代作布施者劝助之,代持戒、忍辱、精进、一心、智慧而劝助之,代已脱者劝助之,代脱慧所现身劝助之。作是代劝助,其脱者是为布施,其脱者是为持戒,其脱者是为忍辱,其脱者是为精进,其脱者是为一心,其脱者是为智慧,其脱者是为脱慧,其脱者是为脱慧所现身,其脱者是为已脱,其脱者代其劝助,其脱者是为法,是故当来有如其脱者,今阿僧祇刹土诸佛天中天现在者,其脱者是即诸佛弟子,其脱者以过去诸佛弟子,其脱者今现在诸佛弟子,于是法中无著无缚无脱。如是法者,持作阿耨多罗三耶三菩,所施为从中无有能过者,无有能坏者。是者,须菩提!菩萨摩诃萨劝助之为尊。如恒边沙佛刹中菩萨,悉寿如恒边沙佛劫,恒边沙佛刹人,都悉供养诸菩萨摩诃萨,震越衣被、饮食、床卧具、病瘦医药,乃至恒边沙劫。须菩提!皆持戒成忍辱,于精进而不懈,于禅悉得三昧,百倍千倍万倍亿倍若干巨亿万倍,不如劝助之功德,福最尊出其上。」
摩诃般若波罗蜜道行经泥犁品第五
舍利弗白佛言:「般若波罗蜜者多所成,天中天!因般若波罗蜜无不得字者,天中天!般若波罗蜜为极照明,天中天!般若波罗蜜为去冥,天中天!般若波罗蜜为无所著,天中天!般若波罗蜜为极尊,天中天!无目者,般若波罗蜜为作眼目,天中天!其迷惑者,般若波罗蜜悉授道路,天中天!萨芸若者,即般若波罗蜜是,天中天!般若波罗蜜者,是菩萨摩诃萨母,天中天!无所生无所灭,即般若波罗蜜是,天中天!具足三合十二法轮,为转是般若波罗蜜,天中天!般若波罗蜜其困苦者悉安隐之,天中天!般若波罗蜜于生死作护,天中天!般若波罗蜜于一切法悉皆自然,菩萨摩诃萨当云何于般若波罗蜜中住?天中天!」
佛谓舍利弗:「世多罗者,因般若波罗蜜住,其敬佛者当自归般若波罗蜜。」
释提桓因心念:「尊者舍利弗何因发是问?」即时释提桓因谓舍利弗:「何因尊者乃作是问?」
舍利弗谓释提桓因:「拘翼!般若波罗蜜者是菩萨护,因其劝助功德福持作萨芸若,过菩萨之所作为——若布施、持戒、忍辱、精进、禅上。譬若如人从生而盲,若百人若千人若万人若千万人,无有前导,欲有所至,若欲入城者,不知当如行。如是,拘翼!五波罗蜜者,亦如盲无所见,离般若波罗蜜者,如是欲入萨芸若中,不知当如行。般若波罗蜜者,即五波罗蜜之护,悉与眼目;般若波罗蜜是护,令五波罗蜜各得名字。」
舍利弗白佛言:「当云何守入般若波罗蜜中?」
佛语舍利弗:「色者不见所入,痛痒思想生死识亦不见所入,视五阴亦不见所入,是为守般若波罗蜜。」
「如是者,天中天!以为守般若波罗蜜,作是守者为还何法?」
佛语舍利弗:「无所守是为还法,守为般若波罗蜜。」
释提桓因白佛言:「般若波罗蜜不还萨芸若者,亦不能得逮,若所问般若波罗蜜不逮萨芸若,亦不能得还,亦不还守于生死,亦无所还。当云何还?天中天!」
佛言:「无所还故能为还。」
释提桓因言:「少有及者,天中天!如般若波罗蜜于诸法无所生、无所灭,当所可住无所住。」
须菩提白佛言:「菩萨或时作是念,便离般若波罗蜜。」
佛语须菩提:「菩萨傥有所因,于所因便念般若波罗蜜,知般若波罗蜜空无所有,无近无远,是故为菩萨摩诃萨般若波罗蜜。」
须菩提白佛言:「信般若波罗蜜,为信何法?」佛语须菩提:「信般若波罗蜜者,为不信色,亦不信痛痒思想生死识有,不信须陀洹道,不信斯陀含、阿那含、阿罗汉、辟支佛、佛道。」
须菩提白佛言:「摩诃波罗蜜者,天中天!即般若波罗蜜是。」
佛语须菩提:「云何知摩诃波罗蜜因般若波罗蜜是?」
须菩提言:「于色无大无小,不以色为证,亦不为色作证,痛痒思想生死识,亦无大亦无小,于识不以为证,亦不为识作证,便于怛萨阿竭、阿罗呵、三耶三佛致十种力,即不复为弱。萨芸若者,无广无狭。何以故无广无狭?萨芸若知于般若波罗蜜无所行。所以者何?般若波罗蜜无所有,若人于中有所求,谓有所有,是即为大非。何以故?人无所生,般若波罗蜜与人俱皆自然,人恍忽,故般若波罗蜜俱不可计,人亦不坏,般若波罗蜜亦如是,人如般若波罗蜜者,便得成至阿惟三佛,人亦有力故,怛萨阿竭现而有力。」
舍利弗白佛言:「般若波罗蜜甚深甚深,天中天!若有菩萨摩诃萨信深般若波罗蜜者,不说中短亦不狐疑,其人何所来而生是间?为行菩萨道已来几闻解般若波罗蜜事,随教入中者?」
佛语舍利弗:「从他方佛刹来生是间,是菩萨摩诃萨于他方供养佛已,从受问闻深般若波罗蜜故,以是复闻般若波罗蜜,自念言:『我如见佛无异。』」
须菩提白佛言:「般若波罗蜜可得见闻不?」
佛言:「不可得见闻。」
须菩提问佛:「是菩萨随深般若波罗蜜者,行已来为几闻?」
佛语须菩提:「是非一辈学,各各有行,若有已供养若干百佛若干千佛,悉见已,于其所皆行清净戒已。若有于众中,闻般若波罗蜜弃舍去,为不敬菩萨摩诃萨法。佛说深般若波罗蜜,其人亦弃舍去,不欲闻之。何以故?是人前世时闻说深般若波罗蜜用弃舍去故,亦不以身心,是皆无知罪之所致。用是罪故,若闻深般若波罗蜜,复止他人不令说之。止般若波罗蜜者,为止萨芸若,其止萨芸若者,为止过去、当来、今现在佛。用是断法罪故,死入大泥犁中,若干百千岁,若干亿千万岁,当更若干泥犁中具受诸毒痛不可言,其中寿尽转生他方摩诃泥犁中,其寿复尽展转复到他方摩诃泥犁中生。」
舍利弗白佛言:「其罪为随五逆恶?」
佛谓舍利弗:「其罪虽有所喻,不可引譬,若讽诵说深般若波罗蜜时,其心疑于法者,亦不肯学,念:『是言非怛萨阿竭所说。』止他人言,莫得学是,为以自坏复坏他人,自饮毒已复饮他人毒,是辈人为以自亡失复亡失他人,自不晓知深般若波罗蜜,转复坏他人,是曹人者不当见之。舍利弗!不当与共坐起言语饮食。何以故?是曹之人诽谤法者,自在冥中,复持他人著冥中,其人自饮毒杀身无异,断法之人所语,有信用其言者,其人所受罪,俱等无有异。所以者何?用诽谤佛语故,诽谤般若波罗蜜者,为悉诽谤诸法已。」
舍利弗白佛言:「愿闻诽谤法者,受形何等像类讫,不知其身大如。」
佛语舍利弗:「是诽谤法人,傥闻说是事,其人沸血便从面孔出,或恐便死,因是被大痛,其人闻之心便愁毒如自消尽,譬如断华著日中即为萎枯。」
舍利弗白佛言:「愿为人故当说之,令知其身受形云何,当为后世人作大明。其有闻者畏惧当自念:『我不可诽谤断法如彼人。』」
佛语舍利弗:「是为示人之大明,已所因罪,受其身甚大丑恶,极勤苦臭处,诚不可说,其苦痛甚大如久剧。是善男子、善女人闻是语自足已,不敢复诽谤。」
须菩提白佛言:「善男子、善女人常当护身口意,人但坐口所言乃致是罪。」
佛语须菩提:「是愚痴之人于我法中作沙门,反诽谤般若波罗蜜,言非道,止般若波罗蜜者,为止佛菩萨已,止佛菩萨者,为断过去、当来、今现在佛萨芸若已,断萨芸若者,为断法已,断法者为断比丘僧已,断比丘僧者,为受不可计阿僧祇之罪。」
须菩提问佛:「若有断深般若波罗蜜者,天中天!为有几事?」
佛语须菩提:「以为魔所中,是男子、女人不信不乐,用是二事故,能断深般若波罗蜜。复次,须菩提!断般若波罗蜜者,复有四事。何谓为四?随恶师所言,一、不随顺学,二、不承至法,三、主行诽谤,四、索人短,自贡高。是为四事。」
须菩提白佛言:「少有信般若波罗蜜者,天中天!不晓了是法故。」
佛语须菩提:「如是,如是!少有信般若波罗蜜者,不晓了是法故。」
须菩提言:「云何深般若波罗蜜少有信者?」
佛语须菩提:「色无著无缚无脱。何以故?色之自然故为色,痛痒思想生死识无著无缚无脱。何以故?识之自然故为识。过去色无著无缚无脱。何以故?过去色之自然色故。当来色无著无缚无脱。何以故?当来色之自然色故。今现在色无著无缚无脱。何以故?色之自然色故。过去痛痒思想生死识无著无缚无脱。何以故?过去识之自然故。当来识无著无缚无脱。何以故?当来识之自然故。今现在识无著无缚无脱。何以故?识之自然故。用是故,须菩提!般若波罗蜜甚深,少有信者。」
摩诃般若波罗蜜道行经清净品第六
须菩提白佛言:「般若波罗蜜少有晓者,将未狎习故。」
佛语须菩提:「如是,如是!般若波罗蜜少有晓者,用未狎习之所致。何以故?须菩提!色清净,道亦清净故,言色清净,道亦清净,痛痒思想生死识亦清净故,言道清净,是故识亦清净,道俱清净。复次,须菩提!色清净,萨芸若亦清净故,言萨芸若清净,色亦清净,是故色清净,萨芸若亦清净,等无异。今不断前,前不断后,故无坏,以是故前为不断,故言痛痒思想生死识清净,萨芸若亦清净,是故萨芸若清净,识亦清净,萨芸若清净,识亦清净,等无异,今不断前,前不断后,故无坏,以是故前为不断。」
舍利弗白佛言:「清净者,天中天!为甚深。」
佛言:「甚清净。」
舍利弗言:「清净为极明,天中天!」
佛言:「甚清净。」
舍利弗言:「清净无有垢,天中天!」
佛言:「甚清净。」
舍利弗言:「清净无有瑕秽,天中天!」
佛言:「甚清净。」
舍利弗言:「清净无所有,天中天!」
佛言:「甚清净。」
舍利弗言:「于欲而无欲清净,天中天!」
佛言:「甚清净。」
舍利弗言:「于色而无色清净,天中天!」
佛言:「甚清净。」
舍利弗言:「无所生为无色甚清净,天中天!」佛言:「甚清净。」
舍利弗言:「于有智而无智甚清净,天中天!」
佛言:「甚清净。」
舍利弗言:「于智如无智者甚清净,天中天!」
佛言:「甚清净。」
舍利弗言:「于色如有智无有智者甚清净,天中天!」佛言:「甚清净。」
舍利弗言:「于痛痒思想生死识如有智无有智者,甚清净,天中天!」
佛言:「甚清净。」舍利弗言:「般若波罗蜜甚清净,萨芸若者不增不减,天中天!」
佛言:「甚清净。」
舍利弗言:「般若波罗蜜甚清净,于诸法无所取,天中天!」
佛言:「甚清净。」
须菩提白佛言:「我者清净,色亦清净,天中天!」
佛言:「本清净。」
须菩提言:「故曰我清净,痛痒思想生死识亦清净,天中天!」
佛言:「本清净。」
须菩提言:「我者清净,道亦清净,天中天!」
佛言:「本清净。」
须菩提言:「我者清净,萨芸若亦清净,天中天!」
佛言:「本清净。」
须菩提言:「我者清净无端绪,天中天!」
佛言:「本清净。」
须菩提言:「我者清净无有边,色亦无有边,天中天!」
佛言:「本清净。」
须菩提言:「我者清净无有边,痛痒思想生死识亦无有边,天中天!」
佛言:「本清净。」须菩提言:「般若波罗蜜者,亦不在彼,亦不在是,亦不在中间,天中天!」
佛言:「本清净。」
须菩提白佛言:「菩萨摩诃萨知是者,为行般若波罗蜜,有想者便离般若波罗蜜远已。」
佛言:「善哉,善哉!须菩提!有字者便有想,以故著。」
须菩提白佛言:「难及般若波罗蜜,天中天!安隐决于著。」
舍利弗问须菩提:「何所为著?」
须菩提言:「知色空者是曰为著,知痛痒思想生死识空者是曰为著,于过去法知过去法是曰为著,于当来法知当来法是曰为著,于现在法知现在法是曰为著,如法者为大功德,发意菩萨是即为著。」
释提桓因问须菩提:「何谓为著?」
须菩提言:「心知,拘翼!持是知心施与,作阿耨多罗三耶三菩心者,本清净,能可有所作?善男子、善女人,以离诸著为弃本际。」
佛言:「善哉,善哉!须菩提!令菩萨摩诃萨知本际为觉著事。复次,须菩提!有著甚深微妙,我今说之,谛听,谛听!上中下言悉善。」
须菩提白佛:「愿乐欲闻。」
佛言:「若善男子、善女人,于怛萨阿竭、阿罗呵、三耶三佛念欲作想,随所想者,是故为著过去、当来、今现在。佛天中天于无余法代劝助之,是为劝助阿耨多罗三耶三菩,于法者而无法故,曰无过去、当来、今现在,以是不可有所作,亦不可有想,亦不可作因缘有,不可见闻,如心可知。」
须菩提白佛言:「其本甚深清净,天中天!」
佛言:「本清净。」
须菩提言:「今自归般若波罗蜜。」
佛言:「法无作者故得阿惟三佛。」
须菩提言:「诸法实无作阿惟三佛者。」
佛语须菩提:「无有两法,用之本净,故曰为一,其净者于一切无有作者,乃至无净,于一切亦无作者。」
佛语须菩提:「是以离诸著为弃本际。」
须菩提白佛言:「般若波罗蜜者难了,天中天!」
佛言:「如是无有得阿惟三佛者。」
须菩提言:「般若波罗蜜不可计,天中天!」
佛言:「如是,须菩提!非心之所知。」
须菩提言:「为无作者,天中天!」
佛言:「无有作者故无所著。」
须菩提问佛:「菩萨当云何行般若波罗蜜?」
佛言:「不想色行,为行般若波罗蜜,不想痛痒思想生死识行,为行般若波罗蜜,不满色行,为行般若波罗蜜,不满痛痒思想生死识行,为行般若波罗蜜,色不满为非色行,为行般若波罗蜜,痛痒思想生死识不满为非识行,为行般若波罗蜜。」
须菩提白佛言:「难及,天中天!于著无所著,是著实为不著。」
佛言:「不著色行者,为行般若波罗蜜,不著痛痒思想生死识行者,为行般若波罗蜜,是为菩萨摩诃萨行于色为不著,于痛痒思想生死识为不著,于须陀洹、斯陀含、阿那含、阿罗汉、辟支佛、佛道亦不著。所以者何?以过诸著故复出萨芸若中,是为般若波罗蜜。」
须菩提白佛言:「所说法甚深难逮,天中天!若所说者不减,不说者亦不减,若所说者不增,不说者亦不增。」
佛言:「如是,如是!须菩提!譬如怛萨阿竭尽寿称誉空,空不增,若不称誉空,空亦不减。譬如称誉幻人者,亦不增,若不称誉者,亦不减。闻善不喜,闻恶不怒。如是,须菩提!于法各各讽诵学之,法亦不增不减。」
须菩提白佛言:「菩萨摩诃萨甚谦苦行般若波罗蜜,若有守般若波罗蜜者,其不懈不恐不怖不动不还。何以故?守般若波罗蜜者,为守空故,一切皆当为菩萨摩诃萨作礼,用被僧那大铠故,与空共战,为一切人故,著僧那铠与空共鬪,是菩萨摩诃萨被极大铠,用一切人故而举空,是菩萨摩诃萨为大勇猛。天中天!用空法故,自致阿耨多罗三耶三菩,得成阿惟三佛。有异比丘心念之,当自归般若波罗蜜,为无所生法,亦为无所灭法。」
释提桓因语须菩提:「菩萨随般若波罗蜜教者,为随何教?」须菩提言:「为随空教。」
释提桓因言:「何所为随空教者?」
须菩提言:「其欲寂静者,是菩萨摩诃萨为知般若波罗蜜。」
释提桓因言:「其学般若波罗蜜者,当护几何间?」
须菩提谓释提桓因:「云何,拘翼!能见法当所护者不?而言欲护之。」
释提桓因言:「不。」
须菩提言:「随般若波罗蜜教住者,是为以得护,若人若非人终不能得其便。」
须菩提言:「若菩萨摩诃萨护空者,为随般若波罗蜜行已。云何,拘翼!能可护响不?」
释提桓因言:「不能。」
须菩提言:「拘翼!菩萨摩诃萨行般若波罗蜜者,其法亦如响,以知是者,亦复无想,以无想念为行般若波罗蜜,用佛威神,三千大千国土诸四天王、诸释梵及诸尊天,一切皆来到佛所前为佛作礼,遶竟三匝各住一面。诸四天王、诸释梵及诸尊天,悉承佛威神,念诸千佛皆字释迦文,其比丘者皆字须菩提,问般若波罗蜜者,皆如释提桓因。」
道行般若经卷第三
道行般若经卷第四
摩诃般若波罗蜜叹品第七
佛言:「弥勒菩萨摩诃萨作阿耨多罗三耶三菩阿惟三佛时,亦当于是处说般若波罗蜜。」
须菩提白佛言:「云何弥勒菩萨摩诃萨于是处说般若波罗蜜?」
佛语须菩提:「弥勒菩萨摩诃萨于是成阿惟三佛时,不受色说般若波罗蜜,不空色说般若波罗蜜,不受痛痒思想生死识说般若波罗蜜,亦不空识说般若波罗蜜,亦不脱色说般若波罗蜜,亦不缚色说般若波罗蜜,亦不脱痛痒思想生死识说般若波罗蜜,亦不缚识说般若波罗蜜。」
须菩提白佛言:「般若波罗蜜甚清净,天中天!」
佛言:「色亦清净。」
须菩提言:「故般若波罗蜜清净。」
佛言:「痛痒思想生死识亦清净。」
须菩提言:「故般若波罗蜜清净。」
佛言:「如是空之清净。」
须菩提言:「故般若波罗蜜清净。」
佛言:「色清净无瑕秽,般若波罗蜜亦如是,痛痒思想生死识清净无瑕秽,般若波罗蜜亦如是。」
佛言:「如空无瑕秽,故般若波罗蜜亦清净。」
须菩提白佛言:「其受学诵般若波罗蜜者终不横死,若干百天若干千天常随侍之。若善男子、善女人为法师者,月八日、十四日、十五日说法时,得功德不可复计。」
佛言:「如是,如是!须菩提!得其功德不可复计。若守般若波罗蜜者,其功德出是上去。何以故?须菩提!般若波罗蜜者,即是珍宝故。于法无有作者,亦无有得法者,亦无有持者。何以故?法甚深故。亦不可见,亦不可得,亦无有得者。须菩提!亦不见般若波罗蜜。何以故?须菩提!亦不可名,亦无有见,得般若波罗蜜者。所索不可得,亦不见般若波罗蜜,甚深如是亦无有生处,般若波罗蜜无所行,亦无所不行,般若波罗蜜亦无有持法者,亦无有守法者,如空无所取无所持,无所见,亦不无观,亦不无见。三千大千刹土诸天子飞在上俱皆观,便举声共叹曰:『于阎浮利地上再见法轮转。』」
佛谓须菩提:「无两法轮为转,亦不想有一法轮转,不转是者即般若波罗蜜。」
须菩提言:「如是,天中天!极安隐摩诃波罗蜜是,于菩萨摩诃萨无所罣碍法,阿耨多罗三耶三菩阿惟三佛,是无有法成阿惟三佛者。何所法轮,惟三佛见法为转,无所还法为转,亦无法有恐者,无有法而忧者。何以故?若有两法,为不可得,何所法忧,亦无法转者,故诸法如空无所转,亦无法有还者,乃至诸法亦为无所有。」
佛语须菩提:「空者无所转,亦无转还,亦无想,亦无愿,亦无生死,亦无所从生,亦不有转,亦不转还。作是说者,是为说法无所说者,亦无所得,亦无有证,作是说法亦不般泥洹,作是说法亦无有尽。」
须菩提白佛言:「无极波罗蜜,如空无有极。天中天!一等波罗蜜者于诸法悉平等。天中天!二恍忽波罗蜜者为本空。天中天!三无上波罗蜜于诸法无所著。天中天!四无人波罗蜜无有身。天中天!五无所去波罗蜜无所至。天中天!六无所有波罗蜜无所持。天中天!七无有尽波罗蜜无有极。天中天!八无所从生波罗蜜无所灭。天中天!九无作波罗蜜无有造者。天中天!十不知波罗蜜无所得。天中天!十一无所至波罗蜜无所到。天中天!十二无垢波罗蜜用净故。天中天!十三无著波罗蜜无所得。天中天!十四梦波罗蜜无有我。天中天!十五清净波罗蜜无瑕秽。天中天!十六不可见波罗蜜无有处。天中天!十七定波罗蜜不动摇。天中天!十八无念波罗蜜悉平等。天中天!十九不动摇波罗蜜法不移。天中天!二十无欲波罗蜜本无故。天中天!二十一无所生波罗蜜无所向。天中天!二十二寂波罗蜜无有想。天中天!二十三无恚波罗蜜无有恨。天中天!二十四无人波罗蜜本无故。天中天!二十五不观波罗蜜法无所从起。天中天!二十六不至边波罗蜜无所止,天中天!二十七不腐波罗蜜无有败。天中天!二十八无不入波罗蜜,诸罗汉、辟支佛所不及。天中天!二十九不乱波罗蜜无有误。天中天!三十不可量波罗蜜无有小法。天中天!三十一无形波罗蜜于诸法无所罣碍。天中天!三十二不可得波罗蜜无所生。天中天!三十三无常波罗蜜不有坏。天中天!三十四无苦波罗蜜诸法不相侵。天中天!三十五无我波罗蜜于诸法无所求。天中天!三十六空波罗蜜于诸法不可得。天中天!三十七无有想波罗蜜于诸法无所出。天中天!三十八力波罗蜜于诸法为有胜。天中天!三十九不可计佛法波罗蜜于诸法出计去。天中天!四十自然波罗蜜,般若波罗蜜是。天中天!四十一于诸法亦无自然故。」
摩诃般若波罗蜜道行经持品第八
释提桓因作是念:「其闻般若波罗蜜者,皆过去佛时人,何况学持讽诵,学持讽诵已如教住者,是人前世供养若干佛已,今复闻深般若波罗蜜,学持讽诵如教住,其人从过去佛时问事已,是善男子、善女人为更见过去三耶三佛,从闻深般若波罗蜜,以不疑不恐不难不畏。」
舍利弗白佛言:「菩萨摩诃萨信受深般若波罗蜜者,当视之如阿惟越致。何以故?天中天!般若波罗蜜甚深,本用精进信般若波罗蜜故,设有轻般若波罗蜜,其人前世时亦轻般若波罗蜜已。所以者何?用不信乐深般若波罗蜜,为不问佛及弟子之所致。以是故,当知之。」
释提桓因语尊者舍利弗:「般若波罗蜜者为甚深难及,其有说深般若波罗蜜,若不信者,其人为未行菩萨道,反持作难。自归般若波罗蜜者,为自归萨芸若慧已。」
舍利弗语释提桓因:「如是,如是!拘翼!归萨芸若慧者,以为自归般若波罗蜜。何以故?从是中出怛萨阿竭、阿罗呵、三耶三佛、萨芸若。萨芸若慧者,是般若波罗蜜之所照明,于般若波罗蜜中住者无不解慧。」
释提桓因白佛言:「菩萨摩诃萨萨芸若云何行般若波罗蜜?云何于般若波罗蜜中住?云何解般若波罗蜜中慧?」
佛言:「善哉,善哉!拘翼!乃作是问。今发汝者,皆佛威神之所致。若菩萨摩诃萨行般若波罗蜜者,不住色中,如色不住者即为行,于痛痒思想生死识中不住,如是识不住者即为行,于色中不究竟,如色不究竟者,尔故不于色中住,痛痒思想生死识不究竟,如识不究竟者,尔故不于识中住。」
舍利弗白佛言:「般若波罗蜜者甚深,天中天!般若波罗蜜者,难得见边幅,天中天!」
佛语舍利弗:「色亦甚深不住,如色甚深不住,如是色甚深不住者,是即为解痛痒思想生死识甚深不住,如识甚深不住,如是识甚深不住者,是即为解色亦甚深不随,如是色甚深不随,如是色甚深不住,如色甚深不住,是为色甚深不随,痛痒思想生死识甚深不随,如是识甚深不随,如是识甚深不住,是识甚深不住,是为识甚深不随。」
舍利弗白佛言:「般若波罗蜜甚深,天中天!当于阿惟越致菩萨前说之,闻是慧法不疑亦不痴之。」
释提桓因问舍利弗:「菩萨摩诃萨未受决者,于前说之,将有何等异?」
舍利弗言:「是菩萨求佛已来大久远,为已受决,若未受决闻之,便于中受决,亦复不久,若见一佛若见两佛,便受决,作阿耨多罗三耶三菩。菩萨摩诃萨未受决者,闻是恐畏即舍还去。」
佛语舍利弗:「如是,如是!菩萨摩诃萨求佛道以来大久远,若受决、未受决者,皆闻深般若波罗蜜。」
舍利弗白佛言:「我亦乐喜闻是语,天中天!乐人令得安隐。」
佛语舍利弗:「若乐者,于我前说之。」
舍利弗言:「譬若是菩萨摩诃萨,天中天!自见于梦中坐佛座,知今近阿耨多罗三耶三菩成至阿惟三佛。如是,天中天!菩萨摩诃萨得闻深般若波罗蜜者,是菩萨摩诃萨学已来大久远,今受决不复久,其功德欲成满。菩萨摩诃萨当作是知,其得深般若波罗蜜者,其功德欲成满。」
佛言:「善哉,善哉!舍利弗!乃乐作是说,皆佛威神之所致。」
舍利弗白佛言:「譬如男子行万里,天中天!若数万里者,到大空泽中,是人遥相见牧牛者、若牧羊者、若见界、若见庐舍、若见丛树,作是想念:『如见郡,如见县,如见聚落。』若欲见闻,作是想,稍稍前行且欲近之,不复畏盗贼。菩萨摩诃萨得深般若波罗蜜者亦如是,天中天!今受决不复久,亦不畏当堕阿罗汉、辟支佛道地。何以故?上头有想以闻见得深般若波罗蜜。譬若男子欲见大海,天中天!便行之大海,若见树有树想,若见山有山想,当知大海尚远。稍稍前行,不见树亦无树想,不见山亦无山想,心亦念知大海且至亦不久,于中道无复有树亦无树想,无复山亦无山想,是男子尚未见大海,是应且欲为至,是菩萨摩诃萨当作是知。天中天!若闻得深般若波罗蜜,虽不见佛从受决者,是为今作佛不久。若闻得深般若波罗蜜者,譬如若春时树,天中天!其叶稍稍欲生,如是不久当有华实。何以故?是树本之瑞应,想知不久当有叶若华实,阎浮利人者皆大欢喜,曾见是树,想知不久叶华实当成熟。如是,天中天!菩萨摩诃萨得见深般若波罗蜜者,其功德欲成满,今于般若波罗蜜中自致成就,是菩萨摩诃萨当知之,过去世时学般若波罗蜜,其功德欲成满之所致。以是故,复得闻深般若波罗蜜,天上诸天无不代喜者,想见过去菩萨摩诃萨受决时,知是菩萨摩诃萨今复受决,不久作阿耨多罗三耶三菩。譬如女人有娠,天中天!稍稍腹大身重,不如本故,所作不便,饮食欲少,行步不能,稍稍有痛,语言软迟,卧起不安,其痛欲转,当知是妇人今产不久。菩萨摩诃萨亦如是,天中天!其功德欲成满,若得闻见深般若波罗蜜,其念行者,当知是菩萨摩诃萨今受决不久,得作阿耨多罗三耶三菩。」
佛言:「善哉,善哉!舍利弗!若所说者悉佛威神之所致。」
须菩提白佛言:「难及也,天中天!怛萨阿竭!阿罗呵!三耶三佛,悉豫了了署菩萨摩诃萨。」
佛语须菩提:「菩萨摩诃萨昼夜念世间悉使得安隐,伤念天上天下,以是故,自致阿耨多罗三耶三菩,成作佛时悉为说法。」
须菩提白佛言:「如是菩萨摩诃萨,天中天!行般若波罗蜜者,当云何行,得成就?」
佛语须菩提:「菩萨摩诃萨行般若波罗蜜者,不观色过,为行般若波罗蜜,不观痛痒思想生死识过,为行般若波罗蜜,不观色无过,为行般若波罗蜜,不观痛痒思想生死识无过,为行般若波罗蜜,不见是法,为行般若波罗蜜,亦不见非法,为行般若波罗蜜。」
须菩提白佛言:「天中天!所说不可计。」
佛语须菩提:「色亦不可计,痛痒思想生死识亦不可计。不知色者,是为行般若波罗蜜,不知痛痒思想生死识者,是为行般若波罗蜜。」
须菩提白佛言:「谁当信是者,天中天!是为菩萨摩诃萨行?」
佛谓须菩提:「何所为行,正使菩萨摩诃萨行者为得字耳。是菩萨摩诃萨行般若波罗蜜者,于力无所近,于四事无所畏亦无所近,于佛法亦无所近,于萨芸若亦无所近。何以故?力者不可计,四事无所畏亦不可计,佛法亦不可计,萨芸若亦不可计,色亦不可计,痛痒思想生死识亦不可计,诸法亦不可计,心亦不可计。正使菩萨摩诃萨作是行者,为无所行,是为行般若波罗蜜,正使作是行者为得字耳。」
须菩提白佛言:「般若波罗蜜者,甚深珍宝中王。天中天!般若波罗蜜者,大将中王。天中天!般若波罗蜜与空共鬪无能胜者。天中天!从是中不得断。」
佛言:「如是,如是!须菩提!欲疾书是经者,至一岁乃至竟。何以故?是善男子于珍宝中,多有起因缘至使中断。」
须菩提言:「于般若波罗蜜中,弊魔常使欲断。」
佛语须菩提:「正使弊魔欲断是经者,会不能得胜菩萨摩诃萨。」
舍利弗问佛言:「持谁威神恩,弊魔不能中道断之?」佛告舍利弗:「皆佛威神,及十方阿僧祇刹土现在诸佛,复假威神之恩,诸佛悉共念之,悉共授之,悉共护之,菩萨摩诃萨已为得护佛所授者。舍利弗!弊魔不能得中道断之。何以故?十方阿僧祇刹土现在诸佛,皆共护般若波罗蜜,若有念说诵者,若有学受书者,皆是诸佛威神之所致。」
舍利弗白佛言:「菩萨摩诃萨若有念诵者,若持学书者,以为诸佛威神之所拥护。」
佛语舍利弗:「皆是诸佛威神恩,是菩萨摩诃萨学般若波罗蜜者,当知之为护佛所护。」
舍利弗言:「若有学持诵般若波罗蜜者,佛以眼悉视之。」
佛语舍利弗:「怛萨阿竭以佛眼视学持诵般若波罗蜜者,最后若书持经卷者,当知是辈悉为怛萨阿竭眼所见已。」
佛语舍利弗:「菩萨至德之人学受持是经者,是菩萨摩诃萨今近佛坐,为阿耨多罗三耶三菩,最后若有书持是经者,是辈人极尊得大功德。如是,舍利弗!怛萨阿竭去后,是般若波罗蜜当在南天竺。其有学已,从南天竺当转至西天竺。其有学已,当从西天竺转至到北天竺。其有学者当学之。」佛语舍利弗:「却后经法且欲断绝时,我悉知持般若波罗蜜者,若最后有书者,佛悉豫见其人称誉说之。」
舍利弗问佛:「最后世时,是般若波罗蜜当到北天竺耶?」
佛言:「当到北天竺。其在彼者当闻般若波罗蜜复行问之,当知是菩萨摩诃萨作衍已来大久远,以故复受般若波罗蜜。」
舍利弗言:「北天竺当有几所菩萨摩诃萨学般若波罗蜜者?」
佛语舍利弗:「北天竺亦甚多菩萨摩诃萨,少有学般若波罗蜜者。若有说者,闻之不恐不难不畏,是人前世时闻怛萨阿竭、阿罗呵、三耶三佛,以是菩萨至德之人持净戒完具,欲为一切人作本,多所度脱。是辈人索佛道者,我知是善男子、善女人,今近萨芸若。作是学者,在所生处常学是法,便行阿耨多罗三耶三菩。是善男子、善女人为极尊贵,魔终无那何,不能动还令舍阿耨多罗三耶三菩。是善男子、善女人闻是波罗蜜者,以得极尊,劝乐摩诃衍功德,还近阿耨多罗三耶三菩。是善男子、善女人虽不见我,后世得深般若波罗蜜者,为已面见佛,说是语无异,是为菩萨行当所施行。其有若干百人若干千人,索阿耨多罗三耶三菩者,当共教之,当共劝乐之,当为说法皆令欢喜学佛道。」
佛语舍利弗:「我劝助是善男子、善女人至德学菩萨道,有作是教者,心心展转相明。是善男子、善女人有代劝助者,是辈欲行菩萨道者,若干百人若干千人,索阿耨多罗三耶三菩者,当共教之,当共劝乐之,当令欢喜学佛道。是辈善男子、善女人心中踊跃欢喜者,愿生他方佛刹,以生异方者,便面见佛说法,复闻波罗蜜,皆悉了了知之,复于彼刹教若干百千人皆行佛道。」
舍利弗白佛言:「难及也,天中天!以过去、当来、今现在法无所不了,悉知当来菩萨摩诃萨行,令是辈不懈精进学入六波罗蜜中。」
佛言:「是善男子、善女人有行是法者,所求者必得,若所不求会复自得。是善男子、善女人本愿之所致,不离是法,虽不有所索者,自得六波罗蜜。」
舍利弗问佛:「从是波罗蜜中可出经卷耶?」
佛语舍利弗:「是善男子、善女人深入般若波罗蜜者,于是中自解出一一深法以为经卷。何以故?舍利弗!其有如阿耨多罗三耶三菩教者,便能教一切人,劝助之为说法,皆令欢喜学佛道。是善男子、善女人自复学是法,用是故,所生处转得六波罗蜜。」
摩诃般若波罗蜜道行经觉品第九丹觉魔品
须菩提问佛言:「善男子、善女人于学中当有効验。天中天!当何以觉其难?」
佛语须菩提:「心不乐喜者,当觉知魔为;菩萨摩诃萨心卒妄起者,觉知魔为;菩萨摩诃萨书是经时若有雷电畏怖,当觉知魔为;菩萨摩诃萨书是经时展转调戏,当觉知魔为;菩萨摩诃萨书是经时展转相形,当觉知魔为;菩萨摩诃萨书是经时左右顾视,当觉知魔为;菩萨摩诃萨书是经时心邪念不一,当觉知魔为;菩萨摩诃萨心不在经上数从坐起,当觉知魔为;菩萨摩诃萨自念:『我未受决在般若波罗蜜中。』心乱便起去,当觉知魔为;菩萨摩诃萨自念:『我字不在般若波罗蜜中。』心不喜乐,当觉知魔为。菩萨摩诃萨自念:『我乡里郡国县邑不闻般若波罗蜜,及所生处了不闻是。』其意欲悔便即舍去。其人却后当复更劫数乃有所得,甫当于若干劫中喜学余经,不住萨芸若。弃舍深般若波罗蜜去,若学余经者,为以舍本取其末;有学般若波罗蜜者,亦知俗法,复知道法。譬若狗子从大家得食,不肯食之,反从作务者索食。如是,须菩提!当来有菩萨弃深般若波罗蜜,反索枝掖般若波罗蜜,为随异经术,便堕声闻、辟支佛道地。譬若男子得象观其脚,于须菩提意云何,是男子为黠不?」
须菩提言:「为不黠。」
佛言:「是菩萨有德之人,为二辈中有弃深般若波罗蜜去,反修学余经,得阿罗汉、辟支佛道,于须菩提意云何,是菩萨为黠不?」
须菩提言:「为不黠。」
佛言:「如是当觉知魔为。」
佛语须菩提:「譬若男子欲见大海者,常未见大海,若见大陂池水,便言:『是水将无是大海?』于须菩提意云何,是男子为黠不?」
须菩提言:「为不黠。」
佛言:「如是菩萨有德之人,弃般若波罗蜜去,反学余经,堕声闻、辟支佛道地,于须菩提意云何,是菩萨摩诃萨为黠不?」
须菩提言:「为不黠。」
佛言:「是菩萨摩诃萨当觉知魔为。譬若绝工之师能作殿舍,意欲揆作如日月宫殿令高无不见者,于须菩提意,乃能作不?」
须菩提言:「日月宫殿甚高,终不能作。」
佛言:「于须菩提意云何,是男子为黠不?」
须菩提言:「为不黠。」
佛言:「如是,须菩提!当来行菩萨道者,得闻深般若波罗蜜,不可意便弃舍去,反明声闻、辟支佛法,于中求萨芸若。于须菩提意云何,是菩萨为黠不?」
须菩提言:「为不𭶑。」
佛言:「是菩萨摩诃萨当觉知魔为。譬若男子欲见遮迦越罗者,未见遮迦越罗,反见小王,想其形容被服谛熟观之,便呼言是为遮迦越罗。于须菩提意云何,是男子为黠不?」
须菩提言:「为不黠。」
佛言:「如是,须菩提!甫当来有菩萨得闻深般若波罗蜜,反不可意便弃去,入声闻法中欲求萨芸若。于须菩提意云何,是菩萨为𭶑不?」
须菩提言:「为不黠。」
佛言:「是菩萨摩诃萨当觉知魔为。譬若男子大饥,得百味之食不肯食之,更食六十味之食。于须菩提意云何,是男子为黠不?」
须菩提言:「为不黠。」
佛言:「如是,须菩提!甫当来有菩萨摩诃萨得闻深般若波罗蜜,而不可意,便弃舍去,入声闻法中,求萨芸若欲得作佛。于须菩提意云何,是菩萨摩诃萨为黠不?」
须菩提言:「为不黠。」
佛言:「是菩萨摩诃萨当觉知魔为。譬如男子得无价摩尼珠,持水精比之,欲令合同。于须菩提意云何,是男子为黠不?」
须菩提言:「为不黠。」
佛言:「如是甫当来有行菩萨道者,得闻深般若波罗蜜,反持比声闻法,于声闻法中欲得萨芸若作佛。于须菩提意云何,是菩萨摩诃萨为黠不?」
须菩提言:「为不黠。」
佛言:「是菩萨摩诃萨当觉知魔为。
「复次,须菩提!书般若波罗蜜时,若有财利起,闻是言便弃舍去,是菩萨摩诃萨为自作留难。」
须菩提问佛:「如是得书成般若波罗蜜不?」
佛言:「不能得书成之,是善男子当觉知魔为。」
佛言:「须菩提!若善男子多少书是经者,其言:『我书般若波罗蜜。』于是中想闻其决,欲有所得,当觉知魔为,其作想求者为堕魔界。
「复次,须菩提!书般若波罗蜜时,意念乡里,若念异方,若念异国,若念王者,若念有贼,若念兵,若念鬪,意念父母兄弟姊妹亲属,复有余念。魔复益其念,乱菩萨摩诃萨意,为作留难。当觉知魔为。
「复次,须菩提!若有财利——震越衣服、饮食、床卧具、病瘦医药——悉具足来,闻菩萨耳令意乱,不得学诵书成般若波罗蜜。当觉知魔为。
「复次,须菩提!有佛深法,魔从次行乱之,令菩萨摩诃萨不复乐欲得沤惒拘舍罗,便不可意问般若波罗蜜。」
佛言:「我广说菩萨摩诃萨事,其欲学沤惒拘舍罗者,当从般若波罗蜜索之,其不可般若波罗蜜便弃舍去,为反于声闻道中索沤惒拘舍罗。于须菩提意云何,是菩萨为黠不?」
须菩提言:「为不𭶑。」
佛言:「如是,菩萨摩诃萨当觉知魔为。
「复次,须菩提!若受经之人欲闻般若波罗蜜,法师身得不安,如是菩萨摩诃萨当觉知魔为。
「复次,须菩提!法师适安欲与般若波罗蜜,其受经者欲复转去,两不和合,亦不得书成般若波罗蜜。如是,菩萨摩诃萨当觉知魔为。
「复次,须菩提!学经之人来,欲受般若波罗蜜,其心欢悦,法师欲至他方,如是两不和合,不得学书成般若波罗蜜。如是,菩萨摩诃萨当觉知魔为。
「复次,须菩提!法师意欲有所得,若衣服财利,受经之人亦无与心,两不和合,不得学成般若波罗蜜。如是,菩萨摩诃萨当觉知魔为。
「复次,须菩提!受经之人无所爱惜,在所索者不逆其意,法师所有经卷而不肯现亦不顺解,其受经者便不欢乐,两不和合,不得学书成般若波罗蜜。如是,菩萨摩诃萨当觉知魔为。
「复次,须菩提!法师适欲有所说,其受经之人不欲闻知,如是两不和合,亦不得闻般若波罗蜜。如是,菩萨摩诃萨当觉知魔为。
「复次,须菩提!法师若身疲极卧欲不起,不乐有所说,受经之人欲得闻般若波罗蜜,如是两不和合,不得闻般若波罗蜜。如是,菩萨摩诃萨当觉知魔为。
「复次,须菩提!若欲书般若波罗蜜,若欲说时,于众中傥有来者反说诽谤:『用是为学,多负勤苦。』言泥犁禽兽薜荔甚大勤苦,语人言:『当早断生死根。』如是者,菩萨摩诃萨当觉知魔为。
「复次,须菩提!若欲书般若波罗蜜,若欲说时,其有来人坐于众中,称誉天上快乐五所欲悉可自恣,其作禅者可得在色天中,念空寂者可得在无色之天,是皆无常勤苦之法,不如于是索须陀洹道,斯陀含、阿那含、阿罗汉道,便不复与生死从事。如是,须菩提!菩萨摩诃萨当觉知魔为。
「复次,须菩提!法师念:『我是尊贵,有来恭敬自归者,我与般若波罗蜜;若有不恭敬自归者,我不与之。』受经之人自归,作礼恭敬不避处难,法师意悔,不欲与弟子经,闻异国中谷贵,语受经人言:『善男子知不?能与我俱至彼间不?谛自念之莫得后悔。』弟子闻其所言甚大愁毒,即自念言:『我悉见经已,不肯与我,当奈之何。』如是两不和合,不得学书成般若波罗蜜。如是,须菩提!菩萨摩诃萨当觉知魔为。
「复次,须菩提!法师欲到极剧之处,语受经人言:『善男子能知不?其处无谷,有虎狼多贼五空泽,我乐往至彼间。谛自思议,能随我忍是勤苦不?』复以深好语与共语,弟子悉当厌已心,不复乐稍稍赐还。如是,须菩提!乃作是碍,不得学般若波罗蜜。如是,菩萨摩诃萨当觉知魔为。
「复次,须菩提!法师健行乞丐,多有方略,殊不肯与弟子经,反欲懈堕舍去,便语受经人言:『善男子知不?我当有所至。』则有所问言。如是两不和合,不得学书成般若波罗蜜。如是,菩萨摩诃萨当觉知魔为。
「复次,须菩提!弊魔常索其方便,不欲令有学诵受般若波罗蜜者。」
须菩提问佛:「弊魔何因常索其方便,不欲令有学诵受般若波罗蜜者?」
佛语须菩提:「弊魔主行诽谤,是非波罗蜜,言:『我有一一深经,快不可言,是故为波罗蜜。』如是,须菩提!弊魔主行诽谤之,令新学菩萨辈心为狐疑,便不复学诵书是经。菩萨摩诃萨当觉知魔为。
「复次,须菩提!魔事一起时,令深学菩萨为本际作证,便堕声闻中得须陀洹道。如是,菩萨摩诃萨当觉知魔为。」
道行般若经卷第四
道行般若经卷第五
摩诃般若波罗蜜照明品第十
佛言:「于般若波罗蜜中,多有起魔因缘者,至使得断。」
须菩提白佛言:「如天中天所说,若有菩萨多有危害。所以者何?用极大尊为难得故,至使有害。般若波罗蜜亦如是,天中天!多有起因缘者,及新学发意者所知甚少,其心不入大法,亦不讽诵般若波罗蜜,是人以为魔所得。」
佛语须菩提:「如若所言,新发意者所知甚少,其心不入大法,亦不讽诵般若波罗蜜,是为魔所得已,自起魔因缘,至使得断。若善男子、善女人取持学般若波罗蜜讽诵读者,悉是佛威神。何以故?弊魔不能制令得断。是者以为怛萨阿竭、阿罗呵、三耶三佛之所制持。譬若母人一一生子,从数至于十人,其子尚小,母而得病不能制护无有视者,若母安隐,无他便自养长其子令得生活,寒温燥湿将护视之,是者即世间之示现。如是,须菩提!怛萨阿竭、阿罗呵、三耶三佛念般若波罗蜜,其所持者,若有讽诵书者,复十方现在诸佛常念般若波罗蜜,是者即怛萨阿竭、阿罗呵、三耶三佛于萨芸若而示现。怛萨阿竭、阿罗呵、三耶三佛者,从是中自致得萨芸若,其有以成佛者,若未成佛,甫当成佛,皆从般若波罗蜜自致成阿惟三佛。怛萨阿竭、阿罗呵、三耶三佛,是萨芸若慧之所致照明,皆从般若波罗蜜,以是故示现世间。」
须菩提白佛言:「怛萨阿竭、阿罗呵、三耶三佛,于般若波罗蜜中照明于世间。何谓般若波罗蜜照明于世间?何所是怛萨阿竭持于世间?」
佛语须菩提:「怛萨阿竭持五阴示现世间。」
须菩提言:「云何于般若波罗蜜示现五阴?何所是般若波罗蜜示现于五阴者?」
佛语须菩提:「无所坏者,以是故得示现,亦无无坏而示现。空者无坏亦无有坏,亦无想亦无愿,亦无坏亦无有坏,以是故示现于世间。」
佛语须菩提:「及不可计人、不可计心,怛萨阿竭悉晓知,皆是自然人,如是自然人。如是,须菩提!怛萨阿竭以般若波罗蜜,晓知不可计人、不可计心。怛萨阿竭以般若波罗蜜,示现持世间。
「复次,须菩提!若疾心乱心,怛萨阿竭悉知之。何谓怛萨阿竭悉知之疾心乱心?其法本者,无疾无乱,以是故知之。何谓知疾知乱?其有当尽者以尽,以是故知之。其有爱欲心者,知是为爱欲心,其有瞋恚心者,知是为瞋恚心,其有愚痴心者,知是为愚痴心。知爱欲心之本,无爱欲心,知瞋恚心之本,无瞋恚心,知愚痴心之本,无愚痴心。是者,须菩提!令我得萨芸若者般若波罗蜜。何以故?怛萨阿竭无爱欲心,用无爱欲心,悉知其心之本,亦无爱欲心。以是故,怛萨阿竭心无有爱欲。何以故?怛萨阿竭无瞋恚心,用无瞋恚心,悉知其心之本,亦无瞋恚心。以是故,怛萨阿竭心无有瞋恚。何以故?怛萨阿竭无愚痴心,用无愚痴心,悉知其心之本,亦无愚痴心。以是故,怛萨阿竭心无有愚痴。如是,须菩提!怛萨阿竭、阿罗呵、三耶三佛因般若波罗蜜示现持世间。
「复次,须菩提!怛萨阿竭用人故,因般若波罗蜜其心广大无所不知。何谓怛萨阿竭用人故,因般若波罗蜜其心广大无所不知?其心者亦无广亦无大,亦无去亦无所至来,以是故,怛萨阿竭用人故,因般若波罗蜜其心广大无所不知。
「复次,须菩提!怛萨阿竭用人故,因般若波罗蜜广大其心无所不知。何谓怛萨阿竭用人故,因般若波罗蜜广大其心无所不知?其心者,无所从来亦无所住。如是,须菩提!怛萨阿竭用人故,因般若波罗蜜广大其心无所不知。
「复次,须菩提!怛萨阿竭用不可计人、不可计心故,因般若波罗蜜无所不知。何谓怛萨阿竭用不可计人、不可计心故,因般若波罗蜜无所不知?其心者,无所住亦无所从来灭,以无余故无所不知。其心若空故知,不可计人、不可计心悉知。如是,须菩提!怛萨阿竭以般若波罗蜜知,不可计人、不可计心悉知。
「复次,须菩提!怛萨阿竭用人故,因般若波罗蜜知,不可见心悉知。何谓怛萨阿竭用人故,因般若波罗蜜知,不可见心悉知?其心者,本净故亦无有想。如是,须菩提!怛萨阿竭用人故,因般若波罗蜜知,不可见心悉知。
「复次,须菩提!怛萨阿竭用人故,因般若波罗蜜知,不可见心悉知。何谓怛萨阿竭用人故,因般若波罗蜜知,不可见心悉知?其心者,不可以眼见,如所从来。如是,须菩提!怛萨阿竭用人故,因般若波罗蜜知,不可见心悉知。
「复次,须菩提!怛萨阿竭用人故,因般若波罗蜜知,欲得是者致是悉知。何谓怛萨阿竭用人故,因般若波罗蜜知,欲得是者致是?知一切色从不可得获而生生,痛痒思想生死识亦不可得获而生生。如是,须菩提!怛萨阿竭云何知欲得是者因致是?从死至死,是即为色,从死至不死,是亦为色,从不死至不死,是亦为色,亦不有死亦不无死,是亦为色;痛痒思想生死识从死至死,是亦为色,识者从死至不死,是亦为色,识者从不死至不死,是亦为色,识者亦不有死亦不无死,是亦为色。识有人无我世者,是亦为色,无人有我世者,是亦为色,有望无望无我世者,是亦为色,亦不有望亦不无望亦无我世,是亦为色;有望有我有世痛痒思想生死识,是亦为色,无望无我无世无识,是亦为色,亦不无望亦不有望亦无我识,是亦为色,得我世与无世,是亦为色。我世不可极,是亦为色,我世有极无极,是亦为色,我与世亦不有极亦不无极,是亦为色;痛痒思想生死识亦尔。我与世识亦不可极,是亦为色,我与世识有极无极,是亦为色,我与世识亦不有极亦不无极,是亦为色。是命是身,是亦为色,非命非身,是亦为色;痛痒思想生死识亦尔。如是,须菩提!怛萨阿竭知欲得是者因致是。何谓怛萨阿竭知欲得是者因致是?怛萨阿竭知色之本无,如知色本无,痛痒思想生死识亦尔。何谓知识?知识之本无。何所是本无?是欲有所得者,是亦本无,怛萨阿竭亦本无,因慧如住。何谓所本无?世间亦是本无。何所是本无者?一切诸法亦本无。如诸法本无,须陀洹道亦本无,斯陀含道亦本无,阿那含道亦本无,阿罗汉道、辟支佛道亦本无,怛萨阿竭亦复本无,一本无无有异,无所不入,悉知一切。是者,须菩提!般若波罗蜜即是本无。怛萨阿竭因般若波罗蜜,自致成阿耨多罗三耶三佛,照明持世间,是为示现。怛萨阿竭因般若波罗蜜,悉知世间本无无有异。如是,须菩提!怛萨阿竭悉知本无,尔故号字为佛。」
须菩提白佛言:「本无甚深,天中天!是佛菩萨事悉自晓了。谁当信是者?独有得阿罗汉道者,若阿惟越致,怛萨阿竭成阿惟三佛乃能说之。」
佛语须菩提:「本无无有尽时,怛萨阿竭所说亦无有极尽。」
时释提桓因与诸欲万天子俱,梵迦夷天与二万天子俱,前至佛所,头面著佛足却住一面,诸欲、梵天子俱白佛言:「天中天所说法者甚深,云何作其相?」
佛语诸天子言:「且听作相。著已无想无愿无生死所生,无所有、无所住,是者作其相。其相者若如空住,怛萨阿竭、阿罗呵、三耶三佛所住相,诸天、阿须伦、龙、鬼神不能动移。何以故?是相不可以手作,色者不能作相,痛痒思想生死识亦不作相,是相若人若非人所不能作。」
佛语诸天子言:「若说是空有作者,宁能信不?」
诸天子白佛言:「不信有作空者。何以故?无有能作空者。」
佛言:「如是,诸天子!其相者常住,有佛无佛相住如故,如是住者故,怛萨阿竭成阿惟三佛故,名怛萨阿竭即是本无如来。」
诸天子白佛言:「是相者甚深,怛萨阿竭从是成阿惟三佛,其怛萨阿竭所知,无所罣碍慧皆从般若波罗蜜,是者即佛之藏。」
佛语须菩提:怛萨阿竭因般若波罗蜜示现持世间。如是,须菩提!怛萨阿竭恭敬承事是法,自致得成,皆从般若波罗蜜,是故怛萨阿竭之所恭敬,因是得佛故,是为报恩。何谓是怛萨阿竭之所报恩者?怛萨阿竭为从是衍得阿耨多罗三耶三菩,成阿惟三佛,皆从是衍为无所著,以是故现于报恩。
「复次,须菩提!怛萨阿竭知识法无有作者,以是故得阿惟三佛,亦不无作,故成阿惟三佛,是为怛萨阿竭报恩故示现般若波罗蜜。怛萨阿竭、阿罗呵、三耶三佛,于诸法无所望,皆从般若波罗蜜,以是故示现持世间。」
须菩提白佛言:「诸法不可知、不可见,何谓般若波罗蜜出怛萨阿竭示现持世间?」
佛语须菩提:「所说诸法不可知不可见者,谓诸法悉空,以是故不可知;诸法不可获持,以是故不可得见。诸法不可知、不可见者,皆从般若波罗蜜。如是,须菩提!诸法不可知、不可见,为从般若波罗蜜出怛萨阿竭成阿惟三佛,示现持世间故。色为不可见,痛痒思想生死识亦不可见,是者般若波罗蜜示现持世间。」
须菩提言:「何谓,天中天!色不可见?何谓痛痒思想生死识为不可见?」
佛言:「不见色因缘生识,是故色为不可见,亦不痛痒思想生死识因缘生识,是故识为不可见。如色痛痒思想生死识不见,是世间亦不见其相者,亦不见是世间示现所有,皆从般若波罗蜜。何谓是般若波罗蜜示现持世间?其忧世间是亦为空,其忧世间是亦为恍忽,其忧世间是亦为寂,其忧世间是亦为净,是者即为世间示现。」
摩诃般若波罗蜜道行经不可计品第十一
须菩提白佛言:「极大究竟般若波罗蜜,不可计究竟,不可量究竟,无有与等者究竟,无有边究竟。」
佛言:「极大究竟般若波罗蜜,不可计究竟,不可量究竟,无有与等者究竟,无有边究竟,安隐般若波罗蜜,不可计究竟,怛萨阿竭无师萨芸若,是故般若波罗蜜不可计究竟。何等般若波罗蜜不可量究竟?不可量怛萨阿竭无师萨芸若,不可议、不可称,是故般若波罗蜜不可量究竟。何等般若波罗蜜安隐究竟无有与等者?怛萨阿竭谁能过者,是故般若波罗蜜无有与等者究竟。何等般若波罗蜜无有边究竟?无有边怛萨阿竭无师萨芸若,是故般若波罗蜜无有边究竟。」
须菩提白佛言:「云何怛萨阿竭无师萨芸若,不可计、不可量、无边?」
佛言:「色痛痒思想生死识不可计,诸法亦不可计,诸法了无所法,正是中不可计;色痛痒思想生死识不可思,诸法亦不可量;色痛痒思想生死识无有边,诸法亦无有边;色痛痒思想生死识边幅了不可得,诸法边幅了不可得。用何等故,色痛痒思想生死识无有边幅,诸法无有边幅;色痛痒思想生死识边幅了不可得无有尽处,诸法边幅了不可得无有尽处?用何等故,色痛痒思想生死识诸法了不可得,边幅无有尽处时云何?」
佛言:「空处可计尽不耶?」
须菩提言:「空不可计尽。」
佛言:「诸法不可计、不可称、无有边幅,用是故,怛萨阿竭法如是比,不可计、不可称、无有边。怛萨阿竭发心起学,不可计、不可称、无有边,本无心无念。譬如空无心无念,有心有念因随是生死无有边。怛萨阿竭法如空无有边,是法如空不可计,作是说不可计、不可称、无有边。」
佛说是经时,五百比丘僧、三十比丘尼,皆得阿罗汉,六十优婆塞、三十优婆夷,皆得须陀洹道,三十菩萨皆逮得无所从生法乐,皆当于是婆罗劫中受决。
须菩提白佛言:「般若波罗蜜甚深极大安隐究竟。」
佛言:「般若波罗蜜甚深极大安隐究竟,萨芸若、须陀洹、斯陀含、阿那含、阿罗汉、辟支佛道,悉从是经出。譬如遮迦越王所当为者,一切傍臣所有郡国人民皆属王,亦无所复忧。阿罗汉、辟支佛、佛,若诸法,皆从般若波罗蜜中出,皆是经所立。」
佛言:「色痛痒思想生死识,不受不入,须陀洹、斯陀含、阿那含、阿罗汉、辟支佛、萨芸若道,不受不入。」
须菩提问佛言:「何等萨芸若不受?何等萨芸若不入?」
佛言:「云何,须菩提!见若罗汉所入处不?」
须菩提言:「不见,天中天!不见是法我所入处。」
佛言:「善哉,须菩提!我亦不见怛萨阿竭所入处。如我怛萨阿竭无所入,萨芸若无所入处。」
爱欲天子
梵天子俱白佛言:「天中天!般若波罗蜜甚深难了,过去佛时所作功德,是辈人于是间闻深般若波罗蜜信者,正使三千大千国土人,一切所当为者皆信,皆信已来行过一劫,于是深般若波罗蜜中乐一日念,无量深出彼德有余。」
佛语爱欲天子、梵天子:「正使复有人闻深般若波罗蜜,以得证,决所信乐过一劫,其功德不及是辈。」
爱欲天子、梵天子皆前,以头面著佛足,绕三匝而去,却行久远,乃旋各归天上,歌叹佛说功德。
须菩提白佛言:「若有菩萨信深般若波罗蜜者,从何所来而生是间?」
佛言:「如是信者,心无有疑,不厌、不喜、乐闻,念不欲远离经师,譬如新生犊子心终不远离其母,是菩萨从人道中来生是间,前世学人,今来复得深般若波罗蜜,便信乐不远离也。」
须菩提白佛言:「若有菩萨有时还其功德,若复从他方佛刹来,若供养佛,乃有从彼来生是间者无?」
佛言:「有,是辈菩萨于他方佛刹供养佛,复从彼来生是间,持是功德于是间便逮得深般若波罗蜜。若复有菩萨从兜术天上来生是间,或从弥勒菩萨闻是深经中慧,今来生是间,持是功德今逮得深般若波罗蜜。若复有菩萨前世佛时,闻深般若波罗蜜不问中慧,来生是间,闻深般若波罗蜜心便有疑,不信乐,不问中慧。何以故?前世有疑故。若复有菩萨,前世闻深般若波罗蜜,问中慧一日二日三日若至七日,持是功德,今复逮得深般若波罗蜜,常乐闻喜问信受。若复有菩萨,有时欲闻般若波罗蜜,或不欲闻,其心乱数数转,如称乍低乍仰,是辈人适学未发故,使少信不乐得深般若波罗蜜,便厌不欲学弃舍去,如是终不成就,堕罗汉、辟支佛道中。」
摩诃般若波罗蜜道行经譬喻品第十二
佛言:「譬如大海中船卒破坏,知中人皆当堕水没死,终不能得度。是船中有板若樯,有健者得之,骑其上顺流堕深得出,知是人终不没水中死也。何以故?用得板樯故。菩萨有信乐、有定行、有精进,欲逮阿耨多罗三耶三菩,不得深般若波罗蜜,不学沤惒拘舍罗,是菩萨便堕阿罗汉、辟支佛道中。菩萨有信乐、有定行、有精进,欲逮阿耨多罗三耶三菩,得深般若波罗蜜,学沤惒拘舍罗,是菩萨终不中道懈惰,过出阿罗汉、辟支佛道去,正在阿耨多罗三耶三菩中住。譬如有人持坏瓶行取水,知是瓶不能久,当道坏。何以故。瓶未成故。若有菩萨有信乐、有定行、有精进,欲逮阿耨多罗三耶三菩,不得深般若波罗蜜,不学沤惒拘舍罗,是菩萨终不能逮萨芸若,便中道厌却,堕阿罗汉、辟支佛道中。譬若有人持成瓶行取水,知当安隐持水来归至也。何以故?其瓶已成故。若有菩萨有信乐、有定行、有精进,欲逮阿耨多罗三耶三菩,得深般若波罗蜜,学沤惒拘舍罗,知是菩萨终不中道懈墯休止恣心,正上阿耨多罗三耶三菩。譬若大海中有故坏船不补治之,便推著水中,取财物置其中,欲乘有所至,知是船终不能至,便中道坏,亡散财物。若有菩萨有信乐、有定行、有精进,欲逮阿耨多罗三耶三菩,不得深般若波罗蜜,不学沤惒拘舍罗,知是菩萨中道厌、便亡失名珍宝,更弃大珍宝去。何所为大珍宝?佛是也。是菩萨便中道堕阿罗汉、辟支佛道中。譬若有𭶑人,拖张海边故坏船补治之,以推著水中,持财物置其中,便乘欲有所至,知是船不中道坏,必到所至处。若有菩萨有信乐、有定行、有精进,欲逮阿耨多罗三耶三菩,得学深般若波罗蜜沤惒拘舍罗,知是菩萨终不中道懈惰,正在阿耨多罗三耶三菩中住。何以故?是菩萨一心有信乐、有定行、有精进故,终不复堕罗汉、辟支佛道中,正向佛门。譬若有人年百二十岁,老极身体不安,若病寒热寝卧床褥,此人宁能自起居不?」
须菩提言:「不能也。何以故?是人老极无势力故,正使病愈,由不能自起居行步。」
佛言:「菩萨有信乐、有定行、有精进,欲逮阿耨多罗三耶三菩,不得学深般若波罗蜜沤惒拘舍罗者,终不能至佛,当中道休堕阿罗汉、辟支佛道中。何以故?不得学深般若波罗蜜沤惒拘舍罗故。」
佛言:「但是人风寒病愈身体强健,意欲起行,有两健人各扶一掖各持一臂,徐共持行。其人语病者言:『安意莫恐,我自相扶持在所至到,义不中道相弃。』如是人能到所欲至处不?」
须菩提言:「菩萨有信乐、有定行、有精进,欲逮阿耨多罗三耶三菩,得深般若波罗蜜,学沤惒拘舍罗,是菩萨终不中道懈墯,能究竟于是中得阿耨多罗三耶三菩。」
摩诃般若波罗蜜道行经分别品第十三
须菩提白佛言:「云何阿阇浮菩萨学般若波罗蜜?」
佛言:「当与善知识从事,当乐善知识,当善意随般若波罗蜜教。何等为随般若波罗蜜教?是菩萨所布施,当施与作阿耨多罗三耶三菩,莫得著色痛痒思想生死识。何以故?深般若波罗蜜、萨芸若无所著。若持戒、忍辱、精进、禅、智慧,当持是作阿耨多罗三耶三菩,莫得著色痛痒思想生死识。何以故?萨芸若无所著,无得乐阿罗汉、辟支佛道。阿阇浮菩萨稍入般若波罗蜜中如是。」
须菩提言:「菩萨谦苦,欲得阿耨多罗三耶三菩。」
佛言:「菩萨谦苦,安隐于世间护,为世间自归,为世间舍,为世间度,为世间台,为世间导。何等为菩萨为世间护?死生勤苦悉护教度脱,是为世间护。何等为世间自归?生老病死悉度之,是为世间自归。何等为世间舍?菩萨得阿耨多罗三耶三菩阿惟三佛,得怛萨阿竭名时,为世间说经无所著,是为世间舍。何等为无所著?色无著无缚,是色无所从生、无所从灭,痛痒思想生死识亦尔,诸法亦无著无缚如是。何等为世间度?是色非色为度,痛痒思想生死识,是识非识为度,度为诸法。」
须菩提言:「如佛所说,度为诸法得阿惟三佛。何以故?无所著耶?」
佛言:「如是无所著菩萨为谦苦,念法不懈,得阿耨多罗三耶三菩阿惟三佛,因说经,是亦为世间度。何等为世间台?譬若水中台,其水两避行,色痛痒思想生死识,过去、当来、今现在两断,如是断者诸法亦断,设使诸法断者,是为定,是为甘露,是为泥洹,菩萨念法不懈得阿惟三佛,是为世间台。何等为世间导?菩萨得阿惟三佛,便说色痛痒思想生死识空,说诸法空,是亦无所从来亦无所从去,诸法空,诸法无有想,诸法无有处,诸法无有识,诸法无所从生,诸法空,诸法如梦,诸法如一,诸法如幻,诸法无有边,诸法无有是,皆等无有异。」
须菩提白佛言:「般若波罗蜜甚深,谁当了是耶?」佛言:「菩萨求以来大久远,乃从过去佛时于其所作功德以来,如是辈人乃晓知深般若波罗蜜耳。」
须菩提言:「何谓求以来大久远?」
佛言:「去离于色痛痒思想生死识无复有,尔乃晓知是深般若波罗蜜。」
须菩提言:「是菩萨为世间导耶?」
佛言:「如是菩萨得阿惟三佛,为不可计阿僧祇人作导。」
须菩提言:「菩萨为谦苦,是为摩诃僧那僧涅?为般泥洹不可计阿僧祇人?」
佛言:「如是菩萨为谦苦,是为摩诃僧那僧涅,是故为僧那僧涅无缚,色痛痒思想生死识无缚,亦不于阿罗汉、辟支佛,亦不于萨芸若,诸法无缚,是故为僧那僧涅。」
须菩提言:「菩萨求深般若波罗蜜,不当索三处。」
佛言:「何因缘菩萨求深般若波罗蜜,不当索三处?」
须菩提言:「般若波罗蜜甚深,亦不可有守者,亦不无守者,从般若波罗蜜中为无所出法,守般若波罗蜜为守空,守般若波罗蜜为守诸法,守般若波罗蜜为守无所有,守般若波罗蜜为守无所著。」
佛言:「在般若波罗蜜中者,当知是阿惟越致菩萨,于深般若波罗蜜中无所适著,终不随他人语、不信余道,心不恐畏、不懈怠,从过去佛问是深经中慧,今闻深般若波罗蜜,心续不恐畏、不懈怠。」
须菩提白佛言:「若有菩萨闻深般若波罗蜜,心不恐畏、不懈怠,何因缘当念般若波罗蜜中观视?」
佛言:「心向萨芸若,是为观视般若波罗蜜。」
须菩提言:「何谓心向萨芸若?」
佛言:「心向空,是为观萨芸若,观萨芸若是为不观,不可计萨芸若,如不可计色为非色,如不可计痛痒思想生死识为非识,亦不入亦不出,亦不得亦不知,亦不有知亦不无知,亦无所生亦无所败,亦无所作者,亦无所从来亦无所从去,亦无所见亦无所在,如是不可限空,不可计萨芸若,不可计无有作佛者无有得佛者,无有从色痛痒思想生死识中得佛者,亦不从檀波罗蜜、尸波罗蜜、羼提波罗蜜、惟逮波罗蜜、禅波罗蜜、般若波罗蜜得佛也。」
爱欲天子、梵天子白佛言:「般若波罗蜜甚深,难晓难了难知。」
佛语诸天子:「深般若波罗蜜甚深,难晓难了难知。怛萨阿竭安隐甚深是经,悉知阿惟三佛无有作,阿惟三佛亦无有阿惟三佛,是经如空甚深,无有与等者,如诸法无所从来无所从去。」爱欲天子、梵天子等白佛言:「诸世间人希有信是深经者,世间人所欲皆著,愍念之故,当为说是深经耳。」
佛言:「如是,诸天子!世间人希有信是深经者,所欲皆著,悯念是世间人故,当为说深经耳。」
摩诃般若波罗蜜道行经本无品第十四
须菩提白佛言:「诸法随次无所著,诸法无有想如空,是经无所从生,诸法索无所得。」
爱欲天子、梵天子白佛言:「弟子须菩提所说如是,怛萨阿竭教但说空慧。」
佛言:「如是,诸天子!随怛萨阿竭教。」
诸天子问佛:「何谓怛萨阿竭教?如法无所从生,为随怛萨阿竭教乎?」
佛言:「如是,诸天子!诸法无所从生,为随怛萨阿竭教。随怛萨阿竭教是为本无,本无亦无所从来,亦无所从去。怛萨阿竭本无,诸法亦本无;诸法亦本无,怛萨阿竭亦本无,无异本无如是。须菩提随本无,是为怛萨阿竭本无,怛萨阿竭本无住如是,须菩提住随怛萨阿竭教,怛萨阿竭本无无异,本无无异也,诸法是无异无异。怛萨阿竭本无,无所罣碍,诸法本无,无所罣碍。怛萨阿竭本无,诸法本无碍,一本无等,无异本无。无有作者,一切皆本无,亦复无本无。如是怛萨阿竭本无,不坏亦不腐,诸法不可得。须菩提随诸法教,怛萨阿竭本无,诸法本无,等无异,于真法中本无。须菩提随怛萨阿竭教,怛萨阿竭本无,无有过去、当来、今现在,诸法本无过去、当来、今现在。须菩提随怛萨阿竭教,怛萨阿竭本无,过去本无,当来本无,今现在怛萨阿竭本无,等无异,是等无异为真本无。菩萨得是真本无如来名,地为六反震动。怛萨阿竭说本无,须菩提随怛萨阿竭教。须菩提不受色痛痒思想生死识,不受须陀洹、斯陀含、阿那含、阿罗汉、辟支佛,如是须菩提为随怛萨阿竭教。」
舍利弗言:「是本无甚深,天中天!」
佛言:「是本无甚深,甚深!」
当说本无时,二百比丘僧皆得阿罗汉,五百比丘尼皆得须陀洹道,五百诸天人皆逮无所从生法乐,于中立六十新学菩萨皆得阿罗汉道。
佛言:「是六十菩萨过去世时,各各供养五百佛,布施求色,持戒、忍辱、精进求色,禅不知空离空,不得般若波罗蜜沤惒拘舍罗,今皆取阿罗汉道,菩萨有道得空、得无色、得无愿,是菩萨不得般若波罗蜜沤惒拘舍罗,便中道得阿罗汉道不复还。譬若有大鸟,其身长八千里、若二万里,复无有翅,欲从忉利天上自投来下至阎浮利地上。未至,是鸟悔,欲中道还上忉利天上,宁能复还不耶?」
舍利弗言:「不能复还。」
佛言:「是鸟来下至阎浮利地上,欲使其身不痛,宁能使不痛不耶?」
舍利弗言:「不能也,是鸟来其身不得不痛,若当闷极若死。何以故?其身长大及无有翅。」
佛言:「正使是菩萨如恒中沙劫,布施求色,持戒、忍辱、精进求色,禅亦不入空,不得深般若波罗蜜沤惒拘舍罗,起心欲索佛道,一切欲作佛,中道得阿罗汉、辟支佛道,是菩萨于过去、当来、今现在佛所持戒、精进、三昧、智慧,闻佛萨芸若,皆念求色,是为不持怛萨阿竭戒、精进、三昧、智慧,不晓知萨芸若,但想如闻声耳,便欲从是作阿耨多罗三耶三菩,会不能得,便中道得阿罗汉、辟支佛道。何以故?不得深般若波罗蜜沤惒拘舍罗故。」
舍利弗言:「如佛所说,念中慧菩萨离般若波罗蜜沤惒拘舍罗故,便得阿罗汉、辟支佛道,若有菩萨庄严事,欲得阿耨多罗三耶三菩阿惟三佛者,当𭶑学般若波罗蜜沤惒拘舍罗。」
爱欲天子、梵天子白佛言:「般若波罗蜜难晓难了难知,欲求阿耨多罗三耶三菩难得也。」
须菩提白佛言:「般若波罗蜜甚深,难晓难了难知,如我念是中慧,求阿耨多罗三耶三菩易得耳。何以故?无所有,当何从得阿耨多罗三耶三菩,诸法皆空,索之了不可得,当作阿惟三佛。索法无所得,无有作阿惟三佛,亦无有得阿惟三佛者。若有闻诸法空,求阿耨多罗三耶三菩易得耳。」
舍利弗谓须菩提:「如须菩提所说者,阿耨多罗三耶三菩难得也。何以故?空不念我当作阿耨多罗三耶三菩,是法空设易得者。何以故?如恒沙菩萨悉皆逮。」
须菩提言:「云何,舍利弗!用色逮乎?不也。离色法逮乎?不也。痛痒思想生死识逮乎?不也。色本无宁逮不?不也。色本无有法逮不?不也。痛痒思想生死识本无宁逮不?不也。离识本无有法逮不?不也。是本无使逮不?不也。离本无有法使逮不?不也。设是法不可得,何所法使逮者?」
舍利弗言:「如须菩提所说法,无有菩萨逮者。佛所说三有德之人,求阿罗汉、辟支佛、佛,是三不计三,如须菩提所说为一道耳。」
分漫陀尼弗谓舍利弗:「须菩提说一道,当问。」
舍利弗谓须菩提:「须菩提所说一道,我用是故问。」
须菩提言:「云何,于本无中见三道不?」
舍利弗言:「不见也。何以故?从本无中不可得三事。」
须菩提言:「本无一事得乎?不也。云何,于本无中可得一道不?不也。设是谛不可得者,故复说阿罗汉、辟支佛、佛。为如是说,道本无,无有异。若菩萨闻本无心不懈怠,是菩萨会当得佛也。」
佛言:「如须菩提所说,皆持佛威神,使若说是耳。菩萨闻本无等无异,心不懈怠,会当得佛。」
舍利弗言:「何等为菩萨成阿耨多罗三耶三菩者?」
须菩提白佛言:「何等为成就于菩萨?」佛言:「一切人皆等视中,与共语言当善心,不得有害意向,常当慈心与语,不得瞋恚,皆当好心中心,菩萨当作是住。」
道行般若经卷第五
道行般若经卷第六
摩诃般若波罗蜜阿惟越致品第十五
须菩提白佛言:「阿惟越致菩萨当何以比?当何以观其行?当何以相?当何从知是阿惟越致菩萨?」
佛言:「阿惟越致菩萨,如逮得禅者不动摇,如罗汉、辟支佛地、佛地,是佛地如本无终不动。佛说本无,闻不言非。空是中本无入本无,是所本无如本无,亦不言非。如是入中,入中以闻是本无,以若转于余处闻心终不疑,亦不言是,亦不言非,如是本无如本无住。其所语不轻,所言不说他事,但说他正,他人所作不观视。用是比、用是相行具足,知是阿惟越致菩萨。阿惟越致终不形相沙门、婆罗门面类,不祠祀跪拜天,不持华香施于天,亦不教他人为。身不生恶处,不作女人身,当持十戒——不杀生、强盗、婬泆、两舌、嗜酒、恶口、妄言、绮语,不嫉妬、瞋恚、骂詈——不疑亦不教他人为,身自持十戒不疑,复教他人守十戒,于梦中自护十戒,亦复于梦中面目见十戒。阿惟越致心学诸法,皆安隐为世间人说经,持深经授与,令得分德住,悉致愿使得经,令用分德住。阿惟越致闻说深经时终不疑,不言不信,亦不恐惧,所语柔软,微妙至密。少睡卧行步出入,心安谛无乱,时徐举足蹈地,安隐顾视。所斐服衣被净洁,无垢坋无𧒓,身中无八十种虫。所有功德稍稍欲盛满,心极清净悉受得之,其功德过出于世间。」
须菩提白佛言:「云何菩萨心清净?当何以知之?」
佛言:「是菩萨所作功德转增多,其心极上,自在无所罣碍,悉逮得其功德,是心甚清洁,清洁过于阿罗汉、辟支佛道上。如是阿惟越致,有来供养者,不受用喜,一切无悭贪。说深经时,未甞于中有厌极也。正在智中深入,若余所欲有问深经者,持是深般若波罗蜜为说之;其有他道所不能正者,持是深般若波罗蜜为正之;从是经中所出法,悉持无常之事相语之;诸世间经书所不能解者,持是深般若波罗蜜为解之。用是故,弊魔来到是菩萨所,便于边化作大八泥犁,其一泥犁中有若干百千菩萨化作是,以便指示之言:『是辈皆阿惟越致菩萨,从佛受决,以今皆堕泥犁中。佛为授,若泥犁耳。设若作阿惟越致受决菩萨者,若当受疾悔之言:「我非阿惟越致。」若悔之言尔者,便不复堕泥犁中,当生天上。』」
佛言:「设是菩萨心不动转者,是阿惟越致。弊魔复化作其师,被服往到菩萨所诡语:『若前从我所闻受者,今悉弃舍,是皆不可用也。若自悔过,受疾悔之。随我言者,我日来问讯汝,不用我言者,终不复来视汝。若莫复说是事,我不复欲闻,是故说是皆非佛所说,余外事耳。汝今更受我所语,我所说皆佛语。』」
佛言:「菩萨闻是言,其心动转者,不从过去佛受决,未上菩萨举中,未在阿惟越致地。设是菩萨心不动转者,知是深经空所致。作是思惟,终不信他人语。譬若比丘得阿罗汉,不复随他人语,悉明见经中证,是为空所致,终不可动,如阿罗汉、辟支佛道所念法,终不可复还。是菩萨为在阿惟越致地住,正住,向佛门,终不可复还,是为极度。用是比、用是相行具足,知是阿惟越致菩萨。复有弊魔化作异人,往到菩萨所作是语:『若所求为勤苦耳,不求佛法也。若空负是勤苦,为用是勤苦之难为求乎?若在恶道中以来大久,适今得为人,汝不当于是中思惟,不当自患厌耶?当复于何所更索是躯?汝何不早取阿罗汉道,用佛为求之?』是菩萨心不动转者,知是阿惟越致。弊魔不能动转舍去,更作方便,化作若干菩萨在其边住,因指示言:『若见不耶?是悉菩萨,皆供养如恒中沙佛,以皆与衣被、饮食、床卧具、医药悉具足,皆从如恒中沙佛受行法问慧,当所施行,如法住、如法求,皆入中作是学、作是受、作是行,悉以尚不能得佛。若学以来甫尔,当何因得佛?』菩萨闻是言,心不动转者,弊魔复舍去不远,复化作诸比丘示之言:『是悉阿罗汉,过去世时皆求菩萨道,不能得佛,今皆取阿罗汉已,如是比丘当何从得佛?』菩萨闻是语心不动转,当觉知魔为。」
佛言:「作是学、作是求、作是行,于是深般若波罗蜜中住,心不动转者,如是比相行具足,知是阿惟越致。」
佛言:「菩萨当作是学、作是求,护是教、受佛教,当念行于他方。闻魔语如是,心不动转、不可移,觉知魔为。菩萨作是学不得佛者,佛语为有异。佛语终不欺也。弊魔复往到菩萨所,作是诡嬲言:『佛如空,是经不可得边幅,不可得极,是经中我悉知已,皆空耳。若为是中勤苦若不?当觉知魔为此事,魔作是经,云何欲于中欲得作佛?是非佛所说。』菩萨当谛觉知是魔所为,菩萨作第一禅、第二禅、第三禅、第四禅三昧,越阿惟越致,不随录是四禅,是所禅作三昧越用人,入欲中故禅三昧,是菩萨终不随禅教,其功德极过禅上去。有共称誉名字者不用喜,不称誉者亦不用作忧,其心终不动乱,常念世间人。善出入行步坐起,常端心正志,少婬意。在家者与妇人相见,心不乐憙,常怀恐怖。与妇人交接,念之恶露臭处不净洁,非我法也,尽我寿命不复与相近,当脱是恶露中去。譬若有人行大荒泽中,畏盗贼,心念言:『我当何时脱出是阨道中去?』当弃远是婬泆,畏惧如行大荒泽中,亦不说其人恶。何以故?诸世间皆欲使安隐故也。」
佛言:「如是菩萨,其福具足得之,是皆深般若波罗蜜威神力,使作是念。是菩萨,和夷罗洹化诸鬼神随后,亦不敢近附,菩萨终不失志,心不妄起,身体完具,无疮癞,极雄猛,终不诱他人妇女。若有治道符祝行药,身不自为,亦不教他人为,见他人为者心不喜也。终不说男子若女人为事,亦不说非法之事,亦不生恶处。用是比、用是相行具足,知是阿惟越致菩萨。」
须菩提白佛言:「菩萨用何等故名为阿惟越致?」
佛言:「菩萨不与国王若世俗城郭聚落会人从事,不与盗贼若军师兵刃从事,不与男子女人从事,不与余道人若祠祀诸鬼神酒肉谷食从事,不与香及烧香若缯彩利业调戏从事,不与海中若诸所欲从事,不与弊恶无反复好鬪乱人者从事,但与深般若波罗蜜从事,心终不远离,萨芸若常在中。不志常行中正,无不行时。常称誉贤善者上头,常随善知识,不与恶知识相随,常求佛法,愿欲生异方佛刹。用是故,常与佛相见供养之。从欲处、色处、空处,从彼间来生中国,常于善人黠慧中生,在工谈语晓经书家生。常不好豫世俗之事,生不犯法,常在大国中生,未常在边地生也。用是比、用是相行具足,用是故名为阿惟越致菩萨,终不言我是阿惟越致,亦不言我非、亦不疑我非阿惟越致地,亦不言我是阿惟越致地。譬若有人得须陀洹道,在其地终不疑魔事,适起即觉知,魔稍稍来不听随。在阿惟越致地,终不疑不懈怠。譬若有人作恶逆,尽其寿命,心终不可转使作善不念恶,是恶心至死终不休。是菩萨住中正,在阿惟越致地,心不可移动,十方终不能复转其心,自有道地,终不疑无阿罗汉、辟支佛,心不念佛难得,心大无有极,安隐坚住其地,无有能降之者。作是住,无有能过是黠者。用是故,弊魔大愁毒,言:『是菩萨心如刚铁不可转。』便复更作佛形,往语菩萨言:『若何不于是间取阿罗汉证?若未受决得阿耨多罗三耶三菩,若不得是比、不得是相,菩萨用是比、用是相行具足,如是尚不得佛。若当何因得之?』」
佛言:「设是菩萨闻魔语,若心不动者,是菩萨从过去怛萨阿竭受决,已得阿耨多罗三耶三菩,是故觉知魔作佛形像来言,是非佛也,魔耳。欲使我心摇,我心不可动。」
佛言:「是菩萨心不可动转者,从过去怛萨阿竭受决,已授阿耨多罗三耶三菩,住阿惟越致地。何以故?用是比、用是相行具足故,知是阿惟越致菩萨悉得法者、悉行中正,当代不惜身命,是菩萨一切法悉受得之,过去、当来、今现在佛所有法悉得持护。用是故,当为不惜身命,未常懈怠,无有厌时。怛萨阿竭及诸弟子说经时,心终不疑,亦不言非佛说。闻说深般若波罗蜜,终心不有疑,亦不言非。如是菩萨逮无所从生法乐,于中立持是,功德悉具足。用是比、用是相行具足,是为阿惟越致菩萨。」
摩诃般若波罗蜜道行经怛竭优婆夷品第十六
须菩提白佛言:「阿惟越致菩萨极从大功德起,常为菩萨说深法教入深。」
佛言:「善哉,善哉!须菩提!若乃内菩萨使入深,何等为深?空为深,无想、无愿、无识,无所从生灭,泥洹是为限。」
须菩提白佛言:「泥洹是限,非是诸法。」
佛言:「诸法甚深,色痛痒思想生死识甚深。何等为色痛痒思想生死识甚深?如本无,色痛痒思想生死识本无,尔故甚深。」
须菩提言:「难及也,天中天!色痛痒思想生死识,妄消去便为泥洹。」
佛言:「甚深与般若波罗蜜相应,当思惟念,作是住学,如般若波罗蜜教,菩萨随是行,当思惟念,如中教应行一日,是菩萨为却几劫生死。譬如婬泆之人,有所重爱端正女人与共期会,是女人不得自在,失期不到,是人宁有意念之不耶?」
须菩提言:「其人有念,思想当到,欲与相见坐起宿止言语。」
佛言:「其人未到之间,能有几意起念?」
须菩提言:「是意甚多,甚多!」
佛言:「菩萨念深般若波罗蜜,如是一日心不转者,却生死若干劫。菩萨学般若波罗蜜,如中教、如中所说思念,随是行一日,为却恶除罪;若有菩萨远离深般若波罗蜜,正使布施如恒中沙劫,不如是菩萨随深般若波罗蜜教一日,其功德出彼上。若复有菩萨寿如恒中沙劫,并持前所布施与须陀洹、斯陀含、阿那含、阿罗汉、辟支佛、佛,不得深般若波罗蜜;若复有菩萨随深般若波罗蜜中行如中教,其功德出彼上。若复有菩萨寿如恒中沙劫,布施如前,持戒具足;若复有菩萨求深般若波罗蜜,从念起说经,其功德出彼上。若复有菩萨持经布施,其功德转上,得阿耨多罗三耶三菩,是菩萨持经布施,以来深入是中随是教,其功德出彼上;若复有菩萨以经布施,不深入是中,转不及也。若复有菩萨持经布施,复深入是中,未常有离时,为般若波罗蜜所护,其功德甚多甚多。」
须菩提白佛言:「所识、有著者,此二何所功德为多?」
佛言:「菩萨所识,若求深般若波罗蜜,乐于空,乐无所有,乐尽,乐无常,念是为不离般若波罗蜜,如是菩萨得功德不可计阿僧祇。」
须菩提白佛言:「不可计复言阿僧祇,有何等异?」
佛言:「阿僧祇者,其数不可尽极也;不可计者,为不可量计之,了不可得边崖。尔故为不可计阿僧祇。」
须菩提言:「佛说不可计,色痛痒思想生死识亦不可计。」
佛语须菩提:「汝所问者,有何因使色痛痒思想生死识不可计、不可量?」
须菩提问佛:「何等为不可量?」
佛言:「于空中计之,为不可量,无想、无愿计之,如是不可量。」
须菩提言:「空计是,法不可计。」
佛言:「云何我常不言诸法空?」
须菩提言:「如怛萨阿竭所说法悉空。」
佛言:「诸法悉空,不可尽、不可计。经无有各各慧,无有各各异,怛萨阿竭但分别说耳。空不可尽、不可量,是想、是愿、是识、是生、是欲、是灭、是泥洹,随所喜,作是为说,作是现示,作是为教,怛萨阿竭所说如是。」
须菩提言:「难及也,天中天!经本空耳。云何复于空中说经,是经不可逮。如我了佛语,诸法不可逮。」
佛言:「如是!诸法不可逮。」
佛言:「如是!诸法不可逮空耳,是为不可逮。」
须菩提言:「如佛说本无不可逮,愿解不可逮慧有增有减。」
佛言:「不也。」
须菩提言:「若有不可逮慧有增有减,檀波罗蜜、尸波罗蜜、羼提波罗蜜、惟逮波罗蜜、禅波罗蜜、般若波罗蜜,不增不减。若不增波罗蜜者,菩萨何因近阿耨多罗三耶三菩?何缘得阿惟三佛?设不减波罗蜜者,菩萨何因近阿耨多罗三耶三菩?何缘近阿惟三佛坐?」
佛言:「是不可逮慧不增不减,菩萨求深般若波罗蜜若守者,如是沤惒拘舍罗菩萨不念檀波罗蜜增,亦不念减,复作是念,但名檀波罗蜜所布施念,持是功德施与,作阿耨多罗三耶三菩。施如是,尸波罗蜜、羼提波罗蜜、惟逮波罗蜜、禅波罗蜜,菩萨求般若波罗蜜若守者,得沤惒拘舍罗,不念般若波罗蜜有增有减,是但名为般若波罗蜜,求之若守者,发心念,持是功德施与,作阿耨多罗三耶三菩。」
须菩提白佛言:「何等为阿耨多罗三耶三菩?」
佛言:「本无是也。是本无不增不减,常随是念不远离,是即为近阿耨多罗三耶三菩,坐不可逮法、不可逮慧。若般若波罗蜜皆不增不减,菩萨念是不远离,为近阿耨多罗三耶三菩。」
须菩提白佛言:「菩萨持初头意,近阿耨多罗三耶三菩,若持后头意近之。」
佛言:「初头意、后来意,是两意无有对。」
须菩提言:「后来意、初头意无有对,何等功德出生长大?」
佛言:「譬如然灯炷,用初出明然炷?用后来明然炷?」
须菩提言:「非初头明然炷,亦不离初头明然炷,亦非后明然炷,亦不离后明然炷。」
佛问须菩提:「云何,如是不?」
须菩提言:「如是,天中天!」
佛言:「菩萨不用初意得阿耨多罗三耶三菩,亦不离初意得,亦不用后意得,亦不离后意得也。」
佛言:「云何是为得阿惟三佛不?」
须菩提言:「阿惟三佛甚深是因缘,菩萨不用初意得阿耨多罗三耶三菩,亦不离初意得,亦不用后意得,亦不离后意得也。」
佛言:「云何,心前灭后复生耶?」
须菩提言:「不也。」
佛言:「心初生可灭不?」
须菩提言:「可灭。」
佛言:「当所灭者,宁可使不灭不?」
须菩提言:「不也。」
佛言:「本无,宁可使住不?」
须菩提言:「欲住本无,当如本无住。」
佛言:「设令在本无中住,宁可使发坚固不?本无宁有心无心?不离本无宁有心不?见本无不?作是求为深求不?」
须菩提言:「天中天!作是求为无所求。何以故?是法了不可得,亦不可见。」
佛言:「菩萨求般若波罗蜜,为求何等?」
须菩提言:「为求空。」
佛言:「设不空,为求何等?」
须菩提言:「为求想。」
佛言:「云何去想不?不也,是菩萨为不去想。」
须菩提言:「不作是求忘想。何以故?求想尽者,设想灭者,即可灭也,便得阿罗汉,是为菩萨沤惒拘舍罗不灭想得证,向无想随是教。」
舍利弗谓须菩提:「若有菩萨有三种事,向三昧门,守三昧门:一者空,二者无相,三者无愿。是三者有益于般若波罗蜜,不但昼日益,夜梦中亦当复益。何以故?佛说昼夜梦中等无异。」
须菩提言:「若有菩萨昼日有益于般若波罗蜜,夜梦中亦复有益。」
舍利弗言:「云何若梦中有所作,宁有所得不?佛所说经,如梦中所有。」
须菩提言:「梦中所作善,觉大喜为益,梦中所作恶,觉不喜为减。」
舍利弗言:「设于梦中杀人其心喜,觉以言:『我杀是人快乎?』如是云何?」
须菩提言:「不𭮆,尔皆有所因缘,心不空,尔会有所因缘,若见若闻若念为因缘,尔故知耳。从是中令人心有所著,令人心无所著,是为不忘,尔皆有所因缘故。」舍利弗言:「所作皆空耳,何因心有所因缘?」须菩提言:「想因缘,是故心因缘从是起。」
舍利弗言:「菩萨梦中布施,持是施与作阿耨多罗三耶三菩,如是有施与无?」
须菩提言:「弥勒菩萨近前在,旦暮当补佛处,是故知当从问。」
舍利弗白弥勒菩萨:「我所问,须菩提言:『弥勒菩萨能解之。』」
弥勒言:「如我字弥勒当解乎?当以色痛痒思想生死识解慧乎?持是身解耶?若空若色痛痒思想生死识解慧,色痛痒思想生死识空,无力当所解,是法了不见也,亦不见当所解者,是法了不见当得阿耨多罗三耶三菩者。」
舍利弗言:「弥勒菩萨所说为得证?」
弥勒言:「不也,我所说法不得证。」
舍利弗便作是念:「弥勒菩萨所入慧甚深。何以故?常行般若波罗蜜以来大久远矣。」
佛问舍利弗:「云何,若自见作阿罗汉时不?」
舍利弗言:「不见也。」
佛言:「如是菩萨不作是念:『我受决是法,当于中得阿惟三佛,亦无有得阿惟三佛者。』菩萨作是行,为求般若波罗蜜,终不恐我不得阿惟三佛,随是法中教,求般若波罗蜜,用是故我无所畏。菩萨至大剧难虎狼中时终不畏怖,心念言:『设有啖食我者,为当布施行檀波罗蜜,近阿耨多罗三耶三菩。愿我后作佛时,令我刹中无有禽兽道。』菩萨至贼中时终不怖惧,设我于中死,心念言:『我身会当弃捐,正令我为贼所杀,我不当有瞋恚,为具忍辱行羼提波罗蜜,当近阿惟三佛。愿我后得佛时,令我刹中无有盗贼。』菩萨至无水浆中时心不畏怖,自念言:『人无德,使是间无水浆。愿我后得阿惟三佛时,使我刹中皆有水浆,令我刹中人悉得萨芸若八味水。』菩萨至谷贵中时心不恐怖,自念言:『我当精进得阿惟三佛,使我刹中终无谷贵,令我刹中人在所愿所索饮食悉在前,如忉利天上食饮。』菩萨在疾疫中时,心念言:『我终无恐惧,正使我身死是中,会当行精进得阿惟三佛,令我刹中无有恶岁疾疫者,必当降伏魔官属。』」
佛言:「菩萨闻是阿耨多罗三耶三菩阿惟三佛,却后大久远乃得佛者心不恐怖,从本际起意学以来用不为久也。譬如人意一转顷耳。何以故?无有本际故。」
佛说是时,有优婆夷从坐起,前至佛所,为佛作礼,长跪白佛言:「我闻是不恐不怖,必降恐怖之处,索阿耨多罗三耶三菩,得阿惟三佛已当说经。」
佛笑,口中金色光出,优婆夷即持金华散佛上,持佛威神,华皆不堕地。阿难从坐起,更斐袈裟,前为佛作礼,长跪问佛言:「佛不妄笑,既笑当有所说。」
佛言:「是怛竭优婆夷却后当来世名星宿劫,是中有佛名金华佛,是优婆夷后当弃女人身,更受男子形。却后当生阿閦佛刹,从阿閦佛刹去复到一佛刹,从一佛刹复生一佛刹,如是无终极。譬如遮迦越王从一观复游一观,从生至终足不蹈地。是优婆夷从一佛刹复到一佛刹,未尝不见佛。」
阿难心念:「如阿閦佛刹诸菩萨会者,是为佛会耳。」
佛知阿难心所念,佛言:「是诸菩萨会者,悉度生死已。是优婆夷后当作金华佛,度不可计阿罗汉令般泥洹。是时佛刹中无有禽兽盗贼,无有断水浆,若谷贵、病疫者,其余恶事悉无有。」
阿难问佛:「是优婆夷从何佛已来作功德?」
佛言:「乃昔提和竭罗佛所作功德,初发意求佛。提和竭罗佛时,亦复持金华散佛上,愿言:『持是功德施与,作阿耨多罗三耶三菩者。』」
佛言:「如我持五华散提和竭罗佛上,即逮得无所从生法乐于中立,授我决言:『却后无数劫,若当为释迦文佛。』是优婆夷,尔时见我从佛授决,其心亦念:『我亦当授决得阿耨多罗三耶三菩,如是菩萨受决。』」
佛语阿难:「是怛竭优婆夷于提和竭罗佛所,初发起本阿耨多罗三耶三菩阿惟三佛。」
阿难白佛言:「是怛竭优婆夷所求已度?」
佛言:「已度。」
道行般若经卷第六
道行般若经卷第七
摩诃般若波罗蜜守空品第十七
须菩提白佛言:「菩萨行般若波罗蜜,何等为入空?何等为守空三昧?」
佛言:「菩萨行般若波罗蜜,色痛痒思想生死识空观,当作是观,一心作是观不见法,如是不见法,于法中不作证。」
须菩提言:「佛所说不于空中作证,云何菩萨于三昧中住,于空中不得证?」
佛言:「菩萨悉具足念空不得证,作是观不取证,作是观观入处,甫欲向是时不取证,不入三昧,心无所著,是时不失菩萨法本,不中道得证。何以故?本愿悉护萨和萨故,为极慈哀故。自念言:『我悉具足于功德,是时不取证。』菩萨得般若波罗蜜,获得极大功德,悉得智慧力。譬若人能勇悍却敌,为人极端正猛健,无所不能,能晓兵法,六十四变皆知习之,为众人所敬。若有所至处,无不得其力者。有所得者转分布与人,其心欢欣。若有他事,与父母妻子俱去,过大剧道厄难之中,安隐父母,语其妻子言:『莫有恐惧,当俱出是难中。』既出,得送父母妻子归乡里,不逢邪恶到家,莫不欢欣者。何以故?用是人勇悍多智慧黠健故。是菩萨行极大慈,心念十方萨和萨,是时持慈心悉施人上,是菩萨过阿罗汉地,出辟支佛地。于三昧中住,悉愍伤萨和萨无所见,于是中不取证,入空中深不作阿罗汉。菩萨作是行时,为行空三昧,向泥洹门不有想,不入空取证。譬若飞鸟飞行空中无所触碍,菩萨行甫欲向空,至空向无想,不堕空中,不堕无想,悉欲具佛诸法。譬若工射人射空中,其箭住于空中,后箭中前箭,各各复射,后箭各各中前箭,其人射欲令前箭堕,尔乃堕。菩萨行般若波罗蜜,为沤惒拘舍罗所护,自于其地不中道取证,堕阿罗汉、辟支佛地,持是功德逮得阿耨多罗三耶三菩,功德盛满便得佛。为菩萨于经本中观,不中道取证。」
须菩提白佛言:「菩萨谦苦作是学,不中道取证。」
佛言:「是菩萨悉为护萨和萨,守空三昧向泥洹门,心念分别。何等为分别?守空三昧、无相三昧、无愿三昧,是为分别沤惒拘舍罗,使是菩萨不中道取证。何以故?沤惒拘舍罗护之故,故心念一切萨和萨。持是所念故,得沤惒拘舍罗,不中道取证。若菩萨深入观,守空三昧向泥洹门,无想三昧向泥洹门,无愿三昧向泥洹门,用是故分别久远已来人所因缘想中,求得阿耨多罗三耶三菩为说经,当使远是因缘,守空三昧、守无想三昧、守无愿三昧,向泥洹门,皆不中道取证。菩萨如是念久远人,呼常有想,常有安想,常有我想,常有好想,各各本。我作阿耨多罗三耶三菩时,用人故为说经,使断有想、有安想、有我想、有好想,悉断求。云何断?是常无常,是乐皆苦,是身非身,是好皆丑。菩萨自心念:『为得沤惒拘舍罗,守空、守无想、守无愿三昧,向泥洹门,不中道取证。』若有菩萨心念:『人发远已来,求因缘,求想,求欲,求聚想,求空想,求是想,皆现在。』菩萨言:『我一切欲使世间无有是,用是念人故得沤惒拘舍罗,是法观空、想、愿、识,无所从生齐限,是菩萨不中道取证,法当作是知。』云何菩萨求般若波罗蜜,当晓习于法中,心当何缘求,心当云何入,守空三昧、守无相三昧、守无愿三昧,向泥洹门,皆不中道取证。守无识三昧,守无所从生三昧,是菩萨不得决故,守空三昧、无相三昧、无愿三昧、无识三昧、无所从生三昧。念是三昧竟,有来问者,不即持不可计心为解者,知是非阿惟越致菩萨。何以故?阿惟越致心无央数悉知,用是比行不具足,知是菩萨未得阿惟越致。」
须菩提白佛言:「若有菩萨能解是者,便为阿惟越致。」
佛言:「闻深般若波罗蜜,若不闻能解者,即是阿惟越致。」
须菩提言:「不可计人求菩萨道,少有能解者。」
佛言:「能解者以受决,以于是功德中,极姝所知法者,阿罗汉、辟支佛所不能及,诸天、阿须伦、龙、鬼神所不及,是为阿惟越致相。」
摩诃般若波罗蜜道行经远离品第十八
佛言:「复次,须菩提!梦中菩萨摩诃萨不入阿罗汉地,不入辟支佛地,不乐索其中,亦不教他人入其中,心亦不念般若中诸法,梦中视,不般若中为证,心悉常在佛。如是,须菩提!阿惟越致菩萨摩诃萨当知是阿惟越致相。
「复次,须菩提!菩萨摩诃萨梦中与若干百弟子共会,在中央坐;不可数千弟子,不可数百千弟子共会,在中央坐说经;与比丘僧相随,最在前头。怛萨阿竭、阿罗呵、三耶三佛说经悉见。亦复是,须菩提!阿惟越致菩萨摩诃萨当知是阿惟越致相。
「复次,须菩提!菩萨摩诃萨梦中在极高虚空中坐,为比丘僧说经,还自见七尺光,自在所变化,于余处所作,为如佛说经,菩萨摩诃萨于梦中作是。亦复是,须菩提!阿惟越致菩萨摩诃萨当知是阿惟越致相。
「复次,须菩提!菩萨摩诃萨梦中不恐不怖不难不畏,梦中若见郡县,其中兵起展转相攻,若火起,若见虎狼师子及余兽,若见断人头者,如是余变化大勤苦者,多困穷者,饥者渴者,都以厄难,悉作是见,其心不恐不怖不惊不摇。于梦中见,以觉即起坐,作是念:『如梦中所见,都是三处,我作佛时悉为说经遍教。』亦复是,须菩提!阿惟越致菩萨摩诃萨当知是阿惟越致相。
「复次,须菩提!何从知是菩萨摩诃萨得阿耨多罗三耶三菩成作佛时,其境内一切无有恶心?是时,须菩提!菩萨摩诃萨梦中若见畜生相噉、人民疾疫时,其心稍稍生,逮得是愿,作是念:『我会当作佛,如我作佛时,使我境界中一切无有恶。』用是故知。亦复是,须菩提!阿惟越致菩萨摩诃萨当知是阿惟越致相。诸恶悉除赐,亦复是,须菩提!阿惟越致相。
「复次,须菩提!是菩萨摩诃萨于梦中觉已,若见城郭火起时,便作是念:『我于梦中所见,用是比、用是相见不怖,用是比、用是相行具足。』菩萨摩诃萨如是,是为阿惟越致相。『持是比、持是相行具足,是为阿惟越致菩萨摩诃萨。今我审应审至审,是所向者,当无异今是城郭火起,用我故,悉当灭,悉当消,悉当去,不复现。』」
佛言:「假令火赐灭已、赐消已、赐去已,知是,须菩提!菩萨摩诃萨受决已,过去怛萨阿竭阿罗诃三耶三佛,授阿耨多罗三耶三菩,知是阿惟越致相。假令火不灭、不消、不去,知是菩萨摩诃萨未受决。设火神烧一舍置一舍,复越烧一里置一里,知是,须菩提!其家人前世时断经故所致,是辈之人所作宿命悉自见,宿命所作恶于是悉除赐,从是以来断经余殃悉尽,是宿命恶悉消。如是,须菩提!知是菩萨摩诃萨未得阿惟越致、阿耨多罗三耶三菩。
「复次,须菩提!用是比、用是相行具足,菩萨摩诃萨当作是视,持是比、持是相,当为说令知之。或时,须菩提!若男子、女人为鬼神所下,若为所持,是彼菩萨作是念:『或我受决,如过去怛萨阿竭、阿罗诃、三耶三佛授我阿耨多罗三耶三菩阿惟三佛,是阿耨多罗三耶三菩所念悉净洁故。设我当作阿耨多罗三耶三菩阿惟三佛,所念皆净洁,是阿耨多罗三耶三菩,却阿罗汉心,却辟支佛心。设却阿罗汉心以,设却辟支佛心以,阿耨多罗三耶三菩会当作佛,不得不作佛。阿耨多罗三耶三菩当作佛者,十方阿僧祇刹现在诸佛,无不知者、无不见者、无不证者。今怛萨阿竭、阿罗诃、三耶三佛,悉知我所识念,我审当作阿耨多罗三耶三菩阿惟三佛,审如我所语,审如我所为,审如我所言,是鬼神当用我故去。』便告言:『是男子、女人,何等鬼神所取持乎?』鬼神即为去。设是不去者,是菩萨摩诃萨说是时,当知,须菩提!是菩萨摩诃萨未受决,过去怛萨阿竭、阿罗诃、三耶三佛,不授阿耨多罗三耶三菩。」
佛语须菩提:「其人审至诚者,弊魔往到是菩萨摩诃萨前住,作是语言:『若本作是住,若本字某,若以受决。』欲以乱之。是菩萨当说是语:『时我是真者,鬼神当随我语,我审受决,为阿耨多罗三耶三菩。审如我至诚者,是鬼神即当去。』是弊魔便作是念:『我当使鬼神去。』何以故?弊魔极尊有威神,鬼神不敢当。魔作是念,鬼神用魔威神故便舍去。如是菩萨作是念:『用我威神故,鬼神即去耳。』」
佛言:「不知用魔威神故去也,是彼菩萨摩诃萨以自谓审然,便自贡高——轻易人,形笑人,无所录,语人言:『我于过去怛萨阿竭、阿罗诃、三耶三佛所受决以,其余人悉未受决。』用是故自可、自贡高,反瞋恚起,恚怒稍稍增多,则离萨芸若大远,失阿耨多罗三耶三菩智。是辈菩萨无有沤惒拘舍罗,瞋怒更生,起是两地,当堕阿罗汉地,若堕辟支佛道地。是辈,须菩提!持不成,是菩萨摩诃萨当觉知魔为。舍善知识去,亦不与善知识语,亦不与善知识从事,亦不录善知识,用是故知为魔所固。如是,须菩提!菩萨摩诃萨当知魔为。何以故?当觉是事,知魔来在菩萨前,魔时时变服,往作是语言:『过去怛萨阿竭、阿罗呵、三耶三佛授,若受阿耨多罗三耶三菩,若本字某,若母字某,若父字某,若兄字某,若姊字某,若弟字某,若亲厚字某,若知识字某,若父母兄字某,若七世祖父母字某,若母外家字某,若父外家字某,若在某城生,若在某国生,若在某郡生,若在某县生,若在某乡生,若常软语,若今作是语,若乃前世时亦复作是软语,或时高才。』便复随形,言:『若前世时亦复高明,或见自字,或见乞食,或时一处饭,或时就饭者,或时先噉果菜却食饭,或时在丘墓间,或时路靖,或时在树间止,或时有受请者,或时不受请,或时少多取足,或时麻油不涂身,或时语声好,或时巧谈语。』魔见如是,因底诡言:『若前世时亦复巧谈语如是,若前世时施行法亦复如是。何以故?若前世时净洁行今还得,若前世时行净洁故,功德所致,今若还是功德耳。若前世时某家子,若种姓亦复字某,前世有是行,若今世亦复净洁得是。』彼菩萨心便作是念想:『我得无尔乎?』是弊魔便复作是语言:『若以受决阿惟越致,过去怛萨阿竭、阿罗诃、三耶三佛,若授决已,用是故若得净洁。』」
佛语须菩提:「我所说阿惟越致菩萨摩诃萨,持是比、持是相、持是行用占之,我所说者不具足,得反自用是,当知是菩萨辈终不成就,当知为魔所坏。何以故?用是比、用是相,阿惟越致菩萨摩诃萨,知是了不得用,魔说其功德故,说其字故,是辈菩萨摩诃萨闻魔所语,心欢欣,自谓审然,便行形调人,轻易同学人,自贡高。彼菩萨用受是字故,便失其本行,堕魔罗网。
「复次,须菩提!用受是字故,菩萨摩诃萨不觉魔为,反自呼得阿耨多罗三耶三菩。魔复作是语言:『若当作阿耨多罗三耶三菩,若作佛时当字某。』是菩萨闻是字,心中作是念:『我得无然乎?我亦先时念如是,我本作是生意,以我本作是念已。』」
佛言:「是菩萨如是于智中少,是菩萨无有沤惒拘舍罗,反作是念:『是所言我字当作佛时,亦如我先时所念,我定当作阿耨多罗三耶三菩,字如是。』」
佛言:「如魔所教,若魔天共作,是比丘为魔所迷。」
佛语须菩提:「我所署菩萨,用是比、用是相,我不教令作是为,我所教了不得,亡是比、失是相,反用是字,故自意念:『我是阿惟越致。』便轻余菩萨,用是轻易故离佛,远离萨芸若,远离阿耨多罗三耶三菩智,远是沤惒拘舍罗,亡以般若波罗蜜,亡以善知识,以更得恶知识,是菩萨会堕阿罗汉、辟支佛道中。若后大久远勤苦能复求佛者,用般若波罗蜜恩故,当复得阿耨多罗三耶三菩自致作佛。」
佛言:「尔时发意受是字时,不即觉,不即改,不即悔,如是当堕阿罗汉、辟支佛道。」
佛言:「若有比丘教重禁四事法,若复他事,所犯毁是禁,不复成沙门,不复为佛子,是坏菩萨辈,罪过于比丘四事法。是菩萨言:『我于某国某郡某县某乡生。』作是意生念时,其罪最重,当作是知。置是四事重法,是为五逆恶,当意生是念时,其罪重。是菩萨用受其字故,意信,生是念故,其罪大,当作是知。如是,须菩提!用是字故,为魔入深罪。
「复次,须菩提!远离之德菩萨摩诃萨,弊魔复往作是语言:『远离法正当尔,怛萨阿竭、阿罗诃、三耶三佛所称誉。』」
佛语须菩提:「我不作是说远离,教菩萨摩诃萨于独处止、于树间止、于闲处止。」
须菩提白佛言:「云何,天中天!菩萨摩诃萨远离何所?复有异远离乎?亦不于独处止,亦不于树间止,亦不于闲处止,何等为异远离?」
佛语须菩提:「正使各各有阿罗汉随是行念,各各有辟支佛随是行念,各各有菩萨摩诃萨城外行远离,各各行菩萨摩诃萨,一切恶不得犯,各各行菩萨摩诃萨,若当于独处止,若于树间止,若于闲处止,了了行菩萨摩诃萨是远离法。我乐使作是行,不使远行绝无人处于中也。菩萨摩诃萨持是远离,当昼夜行,当了了行,是故菩萨摩诃萨远离于城傍行。持是比菩萨摩诃萨当各各行,若于独处止,若于树间止,若于闲处止,各各行菩萨摩诃萨,我所说远离法如是。尔时弊魔,当往教行远离法语言:『若当于独处止,若于树间止,若于闲处止,当作是行。』是菩萨随魔教,便亡远离法。魔语言道:『等取阿罗汉法,作是念无有异,当随是行,辟支佛道作是念无有异,亦当随是行,菩萨道作是念无有异,亦当随是行,般若波罗蜜难了知入中,若当作是行舍般若波罗蜜。』」
佛言:「是菩萨所愿未得,反随其行,于法中未了知,是菩萨摩诃萨反自用是,当轻易余菩萨,自念:『谁能过我者。』轻易城傍行菩萨。城傍行菩萨,了了净洁,心无所念,不入阿罗汉法中住,不入辟支佛法中住,所有恶心不受,禅悦弃定,于三昧中悉逮得,所愿悉具足度。」
佛言:「是无有沤惒拘舍罗菩萨,正使于百千由旬空泽中,在其中行,禽兽所不至处,贼所不至处,罗刹所不至处,在彼间止,若百岁、若百千岁、若百千万岁,正使复过是,不知是远离法,会无所益。是远离菩萨不具足,自念自用悉得,以了不自知为亡也。自用在远离中立,是为两舌耳,不得远离也。我不喜是菩萨心尔也,我所道远离菩萨摩诃萨不尔也。是所远离不具足知,于是远离中了不得,如是为三远离耳。如是弊魔便往飞在虚空中立,作是语:『善哉,善男子!是真远离法,怛萨阿竭、阿罗诃、三耶三佛所说,正当随是远离行,如是疾得阿耨多罗三耶三菩阿惟三佛。』是菩萨闻是语喜,便从远离起去,往到城傍远离菩萨所,是菩萨比丘成就有德人也,反往轻言:『若所行法,非也。』」
佛言:「如是诸仁者中,有了了随行菩萨摩诃萨,反呼非,中有反行反呼是,不当敬者而敬之,当所敬者反瞋向,语是菩萨言:『我行远离,有飞人来语我言:「善哉,善哉!若审是远离法,正当随是行。」用是故我来相语耳。今若当随我所行,如我所行无有比,若有城傍行,谁当来语若,谁当来告若善哉?』」
佛言:「是菩萨有德之人,而反轻如是。须菩提!菩萨当作是知,如担死人种,无所复中直反呼,是菩萨有短,是为菩萨怨家,是为厌菩萨,以是为天上天下之大贼也;正使如沙门被服,亦复是贼无异也;于菩萨有德人中,亦复是贼也。是曹辈,须菩提!不当与共从事也,不当与共语言也,亦不当恭敬视也。何以故?多瞋怒起,败人好心。是辈人也,当作是知。何所,须菩提!菩萨摩诃萨不舍萨芸若?不置阿耨多罗三耶三菩?是所菩萨摩诃萨不舍萨芸若故,是阿耨多罗三耶三菩阿惟三佛,为一切护萨和萨。是彼坏菩萨辈,不当与从事,不当敬,不当与会。所当护法,一当自坚持,常当急持净洁心立,心所狎习,常当谛持,常当正心,常当怖畏勤苦处,无得入其中,无得入三处,是彼坏菩萨辈,所在彼处,常当持慈心向,常当哀之令安隐,愍伤之、慈念之,常当自护自念:『使我无得生是恶心,一切使我心无瑕秽,我设有是不善,疾使我弃。』如是,须菩提!菩萨摩诃萨所有行极上,当作是知。
摩诃般若波罗蜜道行经善知识品第十九
「复次,须菩提!菩萨摩诃萨在事,欲得阿耨多罗三耶三菩阿惟三佛,是彼当与善知识从事,恭敬承事。」
须菩提问佛:「菩萨摩诃萨善知识,当何以知之?」
佛语须菩提:「佛天中天,是菩萨摩诃萨善知识;若有说般若波罗蜜者,教人入是经中,是菩萨摩诃萨善知识;六波罗蜜是菩萨摩诃萨善知识。当作是知。六波罗蜜是舍怛罗,六波罗蜜是道,六波罗蜜是护,六波罗蜜是一,六波罗蜜是将,过去怛萨阿竭、阿罗诃、三耶三佛,皆从六波罗蜜出;甫当来怛萨阿竭、阿罗诃、三耶三佛,皆从六波罗蜜出;今现在十方阿僧祇刹怛萨阿竭、阿罗诃、三耶三佛,亦皆从六波罗蜜出,成萨芸若。皆于四事中取道,用四事护萨和萨。何等四事?一者、布施于人,二者、欢乐于人,三者、饶益于人,四者、等与。是为四。如是,须菩提!菩萨摩诃萨是故为舍怛罗,是故为母,是故为父,是故为舍,是故为台,是故为度,是故为自归,是故为导,是故为六波罗蜜,是故为萨和萨之度。何因菩萨摩诃萨学六波罗蜜?用无有极处人民故,悉欲断其根,是菩萨摩诃萨皆于般若波罗蜜中学。」
须菩提问佛:「何所是般若波罗蜜相?」
佛语须菩提:「无所罣碍是般若波罗蜜相。」
须菩提言:「是所相得般若波罗蜜,如是相得诸法。」
佛言:「如是,须菩提!无所有相得般若波罗蜜,是所相得诸法。何以故?须菩提!诸法各各异,诸法各各虚空。如是,须菩提!是所相各各虚空,是为般若波罗蜜相,诸法各各虚空。如是,须菩提!是所相般若波罗蜜各各虚空,随是相诸法各各虚空。」
须菩提问佛:「正使,天中天!诸法各各虚空,何缘人民欲生无有尽时,各各无有减时,各各无有尽处时,虚空无有增时,虚空无有息时,各各虚空无有阿耨多罗三耶三菩阿惟三佛,不从是中各各虚空,是法不得阿耨多罗三耶三菩阿惟三佛。云何,天中天!是法当何以知决?」
佛语须菩提:「尔须菩提!昼夜人民欲得是因致是,作是求。」
须菩提言:「如是,天中天!昼夜人民欲得是因致是,作是求。」
佛言:「云何,须菩提!若见我欲得是空不?」
须菩提言:「不也,天中天!」
佛言:「如是不?须菩提!自作是得是空不?」
须菩提言:「如是,天中天!空。」
佛言:「云何,须菩提!但用是故,欲得是因致是,人民用是故勤苦,无有解已时。」
须菩提言:「如天中天极安隐人民,欲得是因致是,勤苦无有休息时。」
佛言:「如是,须菩提!人民所欲故便著,当作是知。人民所生本从是生,从是中无可取,无可取者不作是得,是了无所有。如是,须菩提!无有减尽时,从是中了无有生增益者。作是晓知,是为菩萨摩诃萨行般若波罗蜜。」
须菩提白佛言:「作是晓知者,菩萨摩诃萨为不求色,不求痛痒思想生死识。作是晓知,行般若波罗蜜菩萨摩诃萨,为悉等行,诸阿罗汉、诸辟支佛所不能及,有德之人所行道,是彼极过上,是所得爱无有能逮者。是菩萨摩诃萨当作是念:『得般若波罗蜜已,当作是行。』菩萨摩诃萨昼夜行,疾近阿耨多罗三耶三菩阿惟三佛。」
佛言:「云何,须菩提!阎浮利人民及四面,蜎飞蠕动悉令作人,各各得人道已,皆令求阿耨多罗三耶三菩,以发意索佛道,各各尽寿作布施,持是布施施与作阿耨多罗三耶三菩。于须菩提意云何,是菩萨摩诃萨作是布施,其福宁多不?」
须菩提言:「甚多,甚多!天中天!」
佛言:「不如是菩萨摩诃萨得般若波罗蜜已守一日,正使最后守一日,如般若波罗蜜中教,作是念行,其福过彼上。或时菩萨摩诃萨得般若波罗蜜已,如是法作是念行,是都卢于众中极尊。何以故?其余人无有能及是慈者,舍诸佛,是菩萨摩诃萨无有与等者。是善男子深入知中,晓了是智悉具足,悉见世间勤苦者,尔时极大愍伤,念眼彻视见不可计人民,悉具足无有懈时,用不懈故得是行。当尔时极大感念,悉念萨和萨,不用是相住,亦不用余住是所。须菩提!菩萨摩诃萨其智极大明,虽未作阿耨多罗三耶三菩,明如是。随是行,一切刹土皆共尊举,正上阿耨多罗三耶三菩,终不逮,若受人衣被、饮食、床卧具、医药悉具足。是般若波罗蜜者,心在其中立,所受施悉除去,近萨芸若。如是,须菩提!菩萨摩诃萨所噉无有罪益,于萨和萨悉示道径,无有边,无有极处,悉明照;诸在牢狱中者,悉欲度脱;萨和萨悉欲示眼。是般若波罗蜜中法,当念行,当随是教,用是念行,是般若波罗蜜有入中者,不动行,不摇行。何以故?随是不动摇行,莫念想,莫得作异念持短入般若波罗蜜中,当作是行,昼夜入般若波罗蜜中莫懈止。譬若,须菩提!男子得摩尼珠,前时未得,却后得是摩尼珠,欢欣踊跃。得是摩尼珠已,却后复亡之,用是故大愁毒,坐起忧念想,如亡七宝,作是念:『云何我直亡是珍宝?』如是,须菩提!菩萨摩诃萨欲索珍宝者,常当坚持心无得失萨芸若,常当入是中念。」
须菩提白佛言:「设使所念用身亡乎?云何菩萨摩诃萨念萨芸若不亡?」
佛语须菩提:「设是菩萨摩诃萨作是知无为,不失般若波罗蜜。何以故?须菩提!般若波罗蜜虚空,是般若波罗蜜亦不增亦不减。」
须菩提言:「是般若波罗蜜虚空,云何生菩萨摩诃萨,般若波罗蜜成就其行,近阿耨多罗三耶三菩?」
佛言:「不也,须菩提!菩萨摩诃萨亦不增亦不减。正使,须菩提!是经中说时,菩萨摩诃萨闻是亦不恐亦不怖,当作是知,是善男子则为行般若波罗蜜。」
须菩提白佛言:「如是般若波罗蜜为空行乎?」「不,须菩提!」
「有离般若波罗蜜行得?」「不,须菩提!」
「空行?」「不,须菩提!」
「离空行?」「不,须菩提!」
「败色行?」「不,须菩提!」
「败痛痒思想生死识行?」「不,须菩提!」
「离色颇所有行?」「不,须菩提!」
「离痛痒思想生死识颇所有行?」「不,须菩提!」
言:「云何,天中天!行般若波罗蜜?」
佛言:「云何,须菩提!见是法不——何所法行般若波罗蜜?」
须菩提言:「不见也,天中天!」
佛言:「云何,须菩提!遍见不——见般若波罗蜜何所菩萨摩诃萨行?」
须菩提言:「不见也,天中天!」
佛言:「设使,须菩提!遍见不——是菩萨摩诃萨行般若波罗蜜?」
须菩提言:「不见也,天中天!」
佛言:「设使,须菩提!不遍见法有所生处不?」
须菩提言:「不见也,天中天!」
佛语须菩提:「是菩萨摩诃萨逮无所从生法乐,如是乐悉具足,无所从生受决阿耨多罗三耶三菩,是怛萨阿竭、阿罗诃、三耶三佛所至处,无所复畏,悉作是护,菩萨摩诃萨作是求、作是行、作是力,为逮佛慧、极大慧、自在慧、萨芸若慧、怛萨阿竭慧。设见不得佛,佛语为有异。」
须菩提白佛言:「设使诸法无所从生,受决阿耨多罗三耶三菩?」
佛语须菩提:「不也。」
须菩提白佛言:「云何菩萨摩诃萨得阿耨多罗三耶三菩?」
佛语须菩提:「见不——所当受决阿耨多罗三耶三菩?」
须菩提言:「我不见法当作阿耨多罗三耶三菩。」
佛言:「如是,须菩提!如是诸法,无无从中得。菩萨不作是念:『持是法当受决不受决。』」
道行般若经卷第七
道行般若经卷第八
摩诃般若波罗蜜释提桓因品第二十
释提桓因于众中白佛言:「甚深般若波罗蜜,难了难知。是人民功德不小,闻是深般若波罗蜜,书者、持者、学者。」
佛语释提桓因:「云何,拘翼!阎浮利人民,是都卢皆持十戒悉具足,其功德宁多不?持是功德,百倍千倍万倍亿万倍巨亿万倍,不如是善男子、善女人闻是般若波罗蜜书持学者。」
时坐中有一异比丘语释提桓因:「出拘翼上去已,是善男子善女人功德乎?」
释提桓因报是比丘言:「持心一反念,出我上去已,何况闻般若波罗蜜书持学者。闻般若波罗蜜,以随是法,随是法教作是立,都卢出诸天、阿须伦、世间人民上,都卢于诸天、阿须伦、世间人民中极尊。菩萨摩诃萨行般若波罗蜜,不独过诸天、阿须伦、世间人民上也,乃至须陀洹、斯陀含、阿那含、阿罗汉、辟支佛,都复过是上。菩萨摩诃萨行般若波罗蜜,不独过阿罗汉、辟支佛上也,亦复至菩萨行檀波罗蜜,设无般若波罗蜜,无沤惒拘舍罗,亦复过是上。不独过檀波罗蜜,亦复乃至尸波罗蜜、羼提波罗蜜、惟逮波罗蜜、禅波罗蜜,菩萨摩诃萨失般若波罗蜜,失沤惒拘舍罗,亦复过是上去。菩萨摩诃萨行般若波罗蜜,正使菩萨摩诃萨狎习般若波罗蜜中行,都卢合会诸天、诸阿须伦、诸世间人民,终不得胜是菩萨摩诃萨。行般若波罗蜜菩萨摩诃萨,如中所狎习般若波罗蜜,作是坚持,是菩萨摩诃萨疾近萨芸若,是菩萨摩诃萨离怛萨阿竭名不远,是菩萨摩诃萨如是护,离佛坐不远,是菩萨摩诃萨所有懈怠不复生,是菩萨摩诃萨作是学为学佛,不学阿罗汉法,不学辟支佛法。当作是学菩萨摩诃萨,四天王当作问讯言疾学是,四部弟子当作所度,当于佛座上坐,作阿耨多罗三耶三菩。作是学菩萨摩诃萨,四天王常自往问讯,何况余天子,怛萨阿竭、阿罗呵、三耶三佛当念菩萨摩诃萨行般若波罗蜜,当作是行菩萨摩诃萨般若波罗蜜。或时世间所有勤苦之疾,是身了无有怨,是为菩萨摩诃萨般若波罗蜜。」
阿难作是念:「是释提桓因自持智说耶?持佛威神说乎?」
释提桓因知阿难心所念,语阿难言:「持佛威神,我所说乎?」
佛言:「如是,阿难!持佛威神,释提桓因所说乎?正是中,阿难!或时菩萨摩诃萨深念般若波罗蜜,行般若波罗蜜,行学般若波罗蜜。当是时,三千大千国土中弊魔,一切心中皆愁毒,欲共坏乱是菩萨摩诃萨,自共议言:『当何以使是菩萨便中道取证阿罗汉、辟支佛道,莫使成作佛?』」
摩诃般若波罗蜜道行经贡高品第二十一
佛语阿难:「菩萨随时欲学般若波罗蜜,随法欲行般若波罗蜜,是时一佛界中魔,各各惊自念言:『欲使菩萨中道得阿罗汉果,莫疾使得阿耨多罗三耶三菩,疾使得佛。』
「复次,阿难!弊魔愁毒为忧,见菩萨习行于般若波罗蜜。
「复次,阿难!是时诸弊魔四面放火风,恐怖是菩萨,若令畏惧,衣毛当起,使心一反,乱念转复。」
佛语阿难:「魔不遍行乱菩萨,若有行乱者,有不行乱者。」
阿难白佛言:「何等菩萨为魔所乱?」
佛语阿难:「若有菩萨闻深般若波罗蜜不乐者,弊魔便行往坏。
「复次,阿难!若有菩萨闻深般若波罗蜜心狐疑者,自念:『若有无有耶?』如是,阿难!菩萨为弊魔所得便。
「复次,阿难!若有菩萨远离于善师,是菩萨所闻般若波罗蜜深事不欲闻也,亦不了也,亦不知也,何因守般若波罗蜜?用是故,阿难!是菩萨弊魔所得便者。
「复次,阿难!若有菩萨与恶师从事,用是故,弊魔得菩萨便。是菩萨言:『正是我所喜师也,当成我所愿,余多有菩萨非我善厚也。』用是故,弊魔便复得菩萨。
「复次,阿难!闻是深般若波罗蜜时,教余菩萨:『用是为学,用是为写,我尚不了其事,汝能了耶?』若有时菩萨与异菩萨转相轻易言:『我所行是也,汝所行非也。』尔时诸弊魔欢欣踊跃,是时弊魔便作异被服像来,叹菩萨言:『汝于某国生某种姓家。』是菩萨闻是语,便轻易余成就不贡高菩萨。是贡高菩萨功德薄少,无阿惟越致相也。是菩萨于阿惟越致中功德少,自贡高,轻余菩萨言:『卿不及我所行。』用是故,弊魔大欢欣言:『今泥犁、禽兽、薜荔堕者不少。』弊魔当复增其念,所语所说,多有信用者,闻之者无不随其言者,作是学者瞋恚益增,心所作为颠倒。用是故,身口心所作为轻反。用是故,其人在泥犁、禽兽、薜荔中罪益增。用是故,弊魔大欢欣踊跃无有极。若求菩萨道家,与求罗汉道人共诤,尔时弊魔自念:『菩萨离萨芸若远,离远亦不大远。』菩萨又与菩萨共诤,尔时弊魔念言:『两离佛远。』」
佛语阿难:「未得阿惟越致菩萨,与阿惟越致菩萨共诤,骂詈阿惟越致菩萨。是菩萨骂,以随心所念,转怀怨恨,心一转念,听却一劫。菩萨虽有是恶念,不舍萨芸若,却无数劫极,甫当更复从发意起。」
阿难白佛言:「心所念恶宁可得中悔不?当乃却就尔所劫乎?」
佛语阿难:「于我法中,广大极可得悔。」
佛语阿难:「若有菩萨念恶有恨,自欢欣,复语他人,是人不可复使悔也。若有菩萨若骂詈瞋恨,自念:『咄!我所作无状。』后终不敢复作是。复自考责:『人道难得,用是故,悉当忍于人?何况乃当与人共诤言乎?我当为十方人作桥,令悉蹈我上度去。我有是意,宁当复与人共诤耶?住立当如聋羊,诸恶悉当忍,诸恶心不当犯。我作佛时悉当安十方人得般泥洹,我不复与人共诤,瞋恚于人,为用罗汉道故。』」
阿难白佛言:「菩萨、菩萨自相与共止,法当云何?」
佛语阿难:「菩萨、菩萨转相视,当如视佛,心念言:『共一师、共一船、共一道,是所学,我亦当学。』如是若有余菩萨欲喜学罗汉、辟支佛道,若与从事,设有是人者,我不与从事;其有世世欲求佛道者,当与相随如是学,为共一法学。」
摩诃般若波罗蜜道行经学品第二十二
须菩提白佛言:「菩萨学无常为学萨芸若?学无所生为学萨芸若?学去离婬为学萨芸若?学灭为学萨芸若?」
佛语须菩提:「汝所问:『学无常为学萨芸若?』者,于须菩提意云何,是怛萨阿竭本无,随因缘得怛萨阿竭,本无字宁有尽时不?」
须菩提白佛言:「不,佛言不。」
佛语须菩提:「为学萨芸若,如是学为学般若波罗蜜,如是学为学怛萨阿竭陀,为学力,为学无所畏,为学诸佛法。菩萨学如是者,悉行诸学法。菩萨摩诃萨作是学,魔及魔官属不能中道坏;菩萨如是学,为疾得阿惟越致;菩萨如是学者,为疾近佛树下坐;菩萨如是学,为悉学佛道;菩萨如是学,为习法也;菩萨如是学,为极大慈哀。如是为学等心。菩萨学如是,三合十二法轮为转;菩萨学如是,为学度灭十方天下人;菩萨学如是,为学甘露法门。」
佛语须菩提:「不懈怠人乃能学是,作是学为学十方天下人道。菩萨学如是者,不入泥犁、禽兽、薜荔中;菩萨学如是,终不生边地;如是学,不复生愚痴贫穷中;如是学,不复盲聋瘖疴欧;如是学,为不毁十戒;如是学,为不随解除卜问;如是学,远离不持戒人。菩萨如是学,不愿生尼惟先天上。何以故?菩萨有沤惒拘舍罗故,般若波罗蜜何等沤惒拘舍罗?从般若波罗蜜中出沤惒拘舍罗,持沤惒拘舍罗,灭神入禅,不随禅法。菩萨学如是,为得净力,为得无所畏力,为得佛法净力。」
须菩提白佛言:「佛所有诸法本皆净,何等为菩萨得法净?」
佛语须菩提:「菩萨学如是,为学无所得净法诸法净。如是,须菩提!菩萨行般若波罗蜜时不悔不厌,是为行般若波罗蜜。未得道者愚痴,不晓是法,不见是事,菩萨用人故常精进,人见我亦当効我精进,用是故,菩萨得力、精进、无所畏。菩萨作是学,悉知十方天下人心意所念,无能过者。譬如地出金银。少所处出耳。如是,须菩提!少所人随般若波罗蜜法教学。譬若,须菩提!少所人索遮迦越罗处,索小国王多。如是,须菩提!少所人随般若波罗蜜法教学,从是中多索阿罗汉、辟支佛者;有初发意菩萨,少有随般若波罗蜜教者;既有学般若波罗蜜,少有得阿惟越致者。菩萨当作是念:『我当力学慕及阿惟越致。』
「复次,须菩提!行般若波罗蜜,不持瞋恚意向人,不求他人短,心无悭贪,心不毁诫,心不怀恨,心不懈,心不迷乱,心不愚痴。时菩萨学般若波罗蜜时,诸波罗蜜皆悉属。学般若波罗蜜为照诸波罗蜜,为悉入诸波罗蜜,学般若波罗蜜,为具足余波罗蜜。譬如人言:『是我所便,外著十二品。』如是,须菩提!菩萨学般若波罗蜜皆悉属。譬如,须菩提!人死时命尽,身诸根悉灭。如是,须菩提!菩萨学般若波罗蜜,为学诸波罗蜜皆悉属。菩萨欲学度诸波罗蜜,当学般若波罗蜜。菩萨欲学般若波罗蜜,为学无极。于须菩提意云何,一佛界中所有人宁多不?」
须菩提报佛言:「甚多。」
佛言:「若有菩萨供养一佛界中乃尔所人,供养自尽寿命,其福宁多不?」
须菩提白佛言:「甚多。」
佛语须菩提:「不如菩萨守般若波罗蜜如两指相弹顷。」
佛语须菩提:「般若波罗蜜极尊,用是故疾得佛。如是,须菩提!菩萨欲得阿耨多罗三耶三菩,为十方人中独尊,给施十方贫穷孤独者,欲求佛境界者,欲得佛智慧所乐者,欲得如师子独鸣者,欲得佛处者,悉欲得是者,当学般若波罗蜜。菩萨学般若波罗蜜者,为悉学余法。」
须菩提白佛言:「菩萨为复学阿罗汉法耶?」
佛语须菩提:「虽知阿罗汉法,不乐行、不学阿罗汉所作功德,云何当得也?阿罗汉所行,菩萨悉知,不学、不行、不于中住。菩萨作是学,天上天下无有能过者,悉过阿罗汉、辟支佛上,如是为近萨芸若。菩萨作是学,不离般若波罗蜜远也,为行般若波罗蜜。菩萨作是学,于萨芸若法中不增不减,离阿罗汉、辟支佛道。菩萨若复作是念:『持是般若波罗蜜,当得萨芸若。』有小想为不行般若波罗蜜,亦不有般若波罗蜜之相。当持得萨芸若,亦无念,亦无见,亦无所想,是为行般若波罗蜜。」
摩诃般若波罗蜜道行经守行品第二十三
是时释提桓因在大会中坐,作是念:「菩萨行,十方天下人无有能过者,何况自到至佛乎?十方人道难得,既得寿为安隐,有一发意行佛道者难得,何况至心行佛道者乎?欲为十方天下人作导首,是人难得。」
是时释提桓因化作文陀罗华,取持散佛上,散已作是说:「行菩萨道者乃向佛道乎?所愿悉成,为近为悉护,作是行者为悉成佛,诸经法、萨芸若经法、怛萨阿竭经法,悉具足,阿惟越致经法亦尔。」
释提桓因言:「人有至心索佛,于是法中一反念终不远。」
释提桓因言:「我欲使人于法中益念不厌生死之苦,一切天上天下为苦,用人故悉当忍勤苦之行。心作是念:『诸未度者悉当度之,诸未脱者悉当脱之,诸恐怖者悉当安之,诸未般泥洹者悉皆当令般泥洹。』」
释提桓因问佛言:「新发意菩萨劝人、助其欢欣,得何等福?随次第上菩萨劝人、助其欢欣,得何等福?乃至阿惟越致上至阿惟颜劝人、助其欢欣,得何等福?」
佛语释提桓因:「须弥山称之尚可知斤两,从劝助代初发意菩萨欢欣,其福不可量。」
佛语释提桓因:「一佛境界尚可称知斤两,阿阇浮菩萨行劝人、助其欢欣,其福无有科限。」
佛语释提桓因:「一佛境界中诸海所有水,取一发破为百分从中取一分,以一分之发取海水尽,尚可数知几渧,阿惟越致菩萨行劝人、助其欢欣,其福不可数。」
佛语释提桓因:「阿僧祇佛刹所有境界虚空持一斛半斛,一斗半斗,一升半升,尚可量空知几所,阿惟颜菩萨行劝人、助其欢欣,其福不可极。」
释提桓因白佛言:「为魔所乱,闻是不助欢欣,魔官属人闻是不助欢欣者,从魔天上来下,闻是不助欢欣者。何以故?若有意索佛者,为坏魔境界也;有发意索佛者,当助其欢欣,是为坏魔境界。心不离佛,不离经,不离比丘僧,如是当助其欢欣。」
佛语释提桓因:「如释提桓因所言,助其欢欣者为近佛,用是助欢欣之功德,世世所生处,为人共欲得供养,未甞有闻恶声时,不恐当归三恶道,常生天上,在十方常尊。何以故?如是人助菩萨欢欣者,为悉施护十方人。何以故?初发意菩萨稍增自致至佛,成就作佛已,当度脱十方天下人。」
须菩提白佛言:「心譬如幻,何因当得佛?」
佛语须菩提:「于须菩提意云何,汝宁见幻不?」
须菩提言:「不,化幻亦不见。幻心离化,幻离幻心,虽离是,见异法,当得佛道不?」
须菩提白佛言:「不见亦不离,化幻离幻,心亦不见,当得佛,亦无法,亦无见,当说何等法耶、得不得乎?是法本无,远离亦本无,若得若不得,本无所生,亦无有作佛者,设无有法,亦不得作佛。」
须菩提白佛言:「设尔般若波罗蜜离本无对,法离本,亦无对,亦无证,亦无守,亦无行,亦无有法当有所得。何以故?离般若波罗蜜本无形故,本无远离,何因当于般若波罗蜜中得佛?佛者离本无所有,何所本无所有当得佛者?」
佛语须菩提:「如须菩提所言离,今般若波罗蜜无所有,离本萨芸若无所有。」
佛语须菩提:「虽离般若波罗蜜本,本亦无所从生。须菩提!当作是思惟,深入守,是故离本无所有得作佛。」
佛语须菩提:「虽知离本般若波罗蜜无所有,是为不守般若波罗蜜,不具足行般若波罗蜜者,不得作佛也。」
佛言:「如须菩提所言,不用得般若波罗蜜故得佛也,亦不用离无离得作佛,亦不可离般若波罗蜜得作佛,不得般若波罗蜜者,不得作佛。」
须菩提白佛言:「菩萨行般若波罗蜜,甚深难及。」
佛语须菩提:「汝所言:『菩萨行般若波罗蜜,甚深难及。』菩萨所言勤苦行、深奥之法,不在取泥洹。」
须菩提白佛言:「如是所说事,菩萨不为勤苦行。何以故?亦无有作证者,亦无般若波罗蜜中得证者,亦无有经法得作证者。菩萨闻是,不恐不怠不难,是为行般若波罗蜜。虽作是行,亦不见行,是为行般若波罗蜜。虽近作佛亦不见,是为行般若波罗蜜。远离罗汉、辟支佛,亦不见亦不念,是为行般若波罗蜜。譬如空中无念若有近若有远。何以故?空本无有形故。行般若波罗蜜,无有离佛远、离佛近。何以故?般若波罗蜜无有形故。譬如幻师作化人,化人不作是念:『师离我近,观人离我远。』何以故?化人无有形故。般若波罗蜜亦如是,不作是念:『罗汉、辟支佛道离我远,佛道离我近也。』何以故?般若波罗蜜无有形故。譬如影现于水中,不作是念:『何因影现于水中?』若所有近者不念言近,若远者亦不念言远。何以故?影无有形故。般若波罗蜜如是,亦无是念:『罗汉、辟支佛道为远耶?佛道为近乎?』何以故?般若波罗蜜无有形故。般若波罗蜜,敌无所爱,敌无所憎,怛萨阿竭所有、无所著、无所生,般若波罗蜜亦如是,亦无所生、亦无所著。譬如怛萨阿竭化作人,不作是念:『罗汉、辟支佛道离我远。』亦不言:『佛道离我近。』何以故?化人无有形故。般若波罗蜜亦不作是念:『罗汉、辟支佛道离我远。』亦不念:『佛道离我近。』何以故?般若波罗蜜无有形故。譬如工匠黠师克作机关木人,若作杂畜木人,不能自起居因对而摇,木人不作是念言:『我当动摇屈伸低仰,令观者欢欣。』何以故?木人本无念故。般若波罗蜜亦如是,随人所行悉各自得之,虽尔,般若波罗蜜亦无形亦无念。譬如造作海中大船,所以者何?作欲度贾客。船亦不作是念言:『我当度人。』何以故?船本无念故。般若波罗蜜亦如是,随人所行悉各自得之,般若波罗蜜亦无形、亦无念,亦如是。譬如旷野之地,万物百谷草木皆生其中,地亦不作是念言:『我当生也、不生也。』般若波罗蜜生诸经法,亦不念言:『从中生与不生。』何以故?般若波罗蜜本无形故。譬如摩尼珠悉出其宝,般若波罗蜜悉出其经法分别教授,虽尔,般若波罗蜜亦无念。譬如日照于四天下,其明亦不念言:『我当悉照。』般若波罗蜜悉照诸经法,虽尔,般若波罗蜜亦无念。譬如水无所不至,水亦不作是念言:『我当有所至。』般若波罗蜜悉至诸经法,虽尔,般若波罗蜜亦无念。譬如风无所不至,风亦不作是念言:『我当有所至。』般若波罗蜜成就诸经法亦如是,虽尔,般若波罗蜜亦无念。譬如须弥山巅以忉利天为庄饰,须弥山亦不作是念言:『我当上治忉利天庄严。』般若波罗蜜成就萨芸若,虽尔,般若波罗蜜亦无念。譬如大海悉出诸珍琦宝物,海水不作是念言:『我当从中出珍宝。』般若波罗蜜悉出生诸经法亦如是,虽尔,般若波罗蜜亦无念。譬如佛出生诸功德,悉覆辈,等心加于十方人,般若波罗蜜成就于诸经法亦如是。」
摩诃般若波罗蜜道行经强弱品第二十四
舍利弗问须菩提言:「菩萨摩诃萨行般若波罗蜜,为高行耶?」
须菩提报言:「我从佛所闻事,菩萨摩诃萨行般若波罗蜜,为无高行也。」
若干百千爱欲诸天,作是念:「当为十方人发意为菩萨道者作礼。何以故?行般若波罗蜜不中般泥洹故。如是菩萨为勤苦行,不于是法中堕落取证。」
须菩提语诸天言:「虽不中道堕落取证,是不为勤苦。勤为十方不可计阿僧祇人被法铠,度令得泥洹,是乃为勤苦之难。是人本无,本无索不可得也。如是菩萨作是念:『为欲度人,度十方人为欲度空。』何以故?空亦无有远,亦无有近,亦无所有,用是以菩萨勤苦行,索人本无有,欲度人为度虚空,被德铠,用人故被德铠,欲过度人,是故菩萨为被德铠。如佛所说,人无有本。晓知人本无所有,是为度人。菩萨闻是不恐不怖,是为行般若波罗蜜。离人本无本无,离色本无色,离痛痒思想生死识本无识,离诸经法本无诸经法。菩萨闻是不恐不懈,是为行般若波罗蜜。」
佛语须菩提:「何因菩萨不恐不懈?」
须菩提白佛言:「本无故不恐,本净故不懈。何以故?索懈怠本本无有所因,懈亦复无有。菩萨闻说是不懈,不恐不怖,是则为行般若波罗蜜。菩萨行是时,诸天皆为作礼,诸梵天皆为作礼。」
佛语须菩提:「不但诸天、诸梵天为菩萨作礼,上至阿会亘彼立、阿波摩那、阿会波罗,及上至阿迦腻咤诸天,皆为行般若波罗蜜菩萨作礼,十方不可复计阿僧祇现在诸佛,悉念行般若波罗蜜菩萨,悉共拥护,知是行般若波罗蜜菩萨阿惟越致。恒边沙佛刹其中所有人,悉使为魔,一魔者化如恒边沙人,悉使为官属,设使尔所魔,各各乃尔所官属,欲共害行般若波罗蜜菩萨,不能中道坏,不能中道得便。菩萨有二事法行般若波罗蜜,魔不能中道使得便。何谓二事?一者、诸经法视皆空,二者、不舍十方人悉护。是为二事。菩萨有二事诸魔不能动。何谓二事?一者、不失本愿,二者、十方诸佛悉护视。是为二事。菩萨行般若波罗蜜时,诸天往至菩萨所,问讯深经之事,诸天赞叹善之:『今作佛不久。』当随是法教立,既随是法教立者,诸有困苦者皆得护,诸未得归者为得自归,为人故作法舍,无目者使得黠目。随是般若波罗蜜法教立者,十方不可复计阿僧祇现在诸佛,悉共拥护行般若波罗蜜者,诸佛各各于其刹四部弟子中,说是菩萨功德,各各赞叹善之。」
佛语须菩提:「譬若我今赞叹说罗麟那杖那佛。」
佛复言:「今我刹界中菩萨行般若波罗蜜,十方诸佛今亦赞叹说行般若波罗蜜菩萨,亦复如是。」
须菩提白佛言:「诸佛悉赞叹诸菩萨如是耶?」
佛言:「不赐赞叹。」
佛语须菩提:「有行菩萨道未得阿惟越致者,诸佛亦复赞叹。」
须菩提复问佛:「何等为行菩萨道为佛所赞叹?」
佛语须菩提:「有菩萨随阿閦佛前世为菩萨时所行,及罗麟那杖那佛前世为菩萨时所行,有菩萨随是教,用是故,十方诸佛赞是菩萨。
「复次,须菩提!菩萨摩诃萨行般若波罗蜜诸经法,信本无所从生,是菩萨尚未得无所从生法乐,于中立信,诸法本空,是菩萨尚未得阿惟越致,信诸经法本无如泥洹,是菩萨尚未得入阿惟越致地,随是法教立,疾得阿惟越致。有应是法行者,是故十方诸佛共赞叹是菩萨。菩萨为度阿罗汉道地、辟支佛道地,向佛道地。若有菩萨应般若波罗蜜行者,为诸佛所赞叹,知是菩萨不久在阿惟越致道地立。
「复次,须菩提!菩萨闻深般若波罗蜜,信不狐疑。菩萨作是念:『如佛所说谛无异。』是菩萨却后当复于阿閦佛所闻是般若波罗蜜,及余菩萨所闻亦复尔。作是信般若波罗蜜者,以为在阿惟越致地立。若有闻般若波罗蜜信者,其德甚大不小,何况菩萨随般若波罗蜜法教立者,随是法教立者,为疾入萨芸若。」
须菩提白佛言:「设离本本无法不得,何所法有作佛者?何所法说有说经者?」
佛言:「如须菩提所言:『设离本本无法不得,何所法有作佛者?亦无有法说经者?』是本无无本,何所有于本无中立无者,有本无有当得佛者,亦无有本法有作佛者。本无无有,说经者亦不可得。」
释提桓因白佛言:「般若波罗蜜甚深,菩萨勤苦行乃自致成佛。何以故?无有字法无所得在本无中立者,亦无有法当作佛者,亦无有说经者。菩萨闻是,不恐不怖不疑不厌。」
须菩提语释提桓因言:「如释提桓因所言,菩萨勤苦闻深般若波罗蜜,信不狐疑不厌。」
须菩提报释提桓因言:「拘翼!诸经法皆空,何所有狐疑厌者?」
释提桓因语须菩提言:「如须菩提所说,一切为说空事,为悉无所著。譬如射虚空了无所著,须菩提所说经亦如是了无所著。」
释提桓因白佛言:「如我所说,为随佛法教耶?为有增减乎?」
佛语释提桓因:「拘翼!如佛所说,法教等无异,如须菩提所说但说空事。须菩提亦不见般若波罗蜜者,亦不见行般若波罗蜜者,亦不见得佛者;亦不见萨芸若,亦不见得萨芸若者;亦不见怛萨阿竭,亦无有得怛萨阿竭者;亦不见无所从生,亦不见无所从生证得之者;亦不见十种力,亦无有索十种力者;亦不见四无所畏,亦不见索四无所畏者。经法本净,亦无所得。须菩提随无所得教立,如是须菩提随无所得教立者,是菩萨为行般若波罗蜜百倍千倍万倍。须菩提!菩萨行般若波罗蜜者,舍置佛道地,众罗汉、辟支佛道地,不及是菩萨道地,欲为十方天下人持尊,当随佛法教立如是。」
是时忉利天上数千万天,持化作文陀罗华散佛上,散已作是说诸天言:「我曹亦当随法教立。」
时坐中百六十比丘,起整衣服为佛作礼,作礼已,各各手中有化文陀罗华,持是华散佛上,散已作是说:「我曹亦当随法教立。」
是时佛笑,口中出若干色,其明至十方佛刹悉为明,其明还遶佛三匝从顶上入。阿难从坐起,整衣服,为佛作礼长跪问佛:「佛不妄笑,既笑当有意。」
佛告阿难:「是百六十比丘及诸天,当于是波罗劫中作佛,皆同一字,字沤辰那拘尼摩。作佛时,比丘僧数各各等,寿命亦各各等,其寿各十万岁,随次稍稍作佛,作佛时各各尽世,雨五色华。」
道行般若经卷第八
道行般若经卷第九
摩诃般若波罗蜜累教品第二十五
佛语阿难:「作是立者,无有能过。菩萨作是立为如佛立,作是立无有为作师者,是为萨芸若立。欲作是立者,当随般若波罗蜜教。有应是般若波罗蜜行者,当知是人从人道中来,或从兜术天上来,是人或从人道中闻般若波罗蜜,或从兜术天上闻,或从人道中行,或从兜术陀天上行。何以故?佛般泥洹后,般若波罗蜜若于十方见,若于兜术天上见,有行是般若波罗蜜若书者,诸佛悉视护之。是菩萨复转教人,劝乐合偶,知是菩萨供养若干佛以来,不于罗汉、辟支佛品中作功德,知是菩萨供养若干佛以来,学是般若波罗蜜不恐不怖。若有受般若波罗蜜,若有学,若有持,若有解中事,若有随,知是菩萨如面见佛无异。是菩萨不止亦不诽谤般若波罗蜜,知是菩萨供养若干佛以来。」
佛语阿难:「虽有人于佛所作功德,持用求罗汉、辟支佛,会当得佛无异。若有菩萨摩诃萨行般若波罗蜜,常当远离罗汉、辟支佛道。」
佛语阿难:「持是般若波罗蜜嘱累汝。阿难!我为汝所说经,舍置般若波罗蜜摩诃沤惒拘舍罗及诸摩诃惟曰罗,我每所说余经汝所受,设令悉散悉亡,虽有是,其过少耳。汝所从佛受般若波罗蜜,设散设亡,其过甚大不小。」
佛语阿难:「复嘱累汝般若波罗蜜,受学持法,当谛学,悉具足受,悉念持书,字令正无缺减,过去、当来、今现在佛经身等无异。阿难!当作是念:『般若波罗蜜莫使缺减。』何以故?今佛现在,有慈心佛恩德,欲报佛恩具足供养者,汝设有慈心于佛者,当受持般若波罗蜜,当恭敬作礼供养,设有是行,汝悉为供养佛报恩,以汝为恭敬过去当来今现在佛已,汝慈孝于佛,恭敬思念于佛,不如恭敬于般若波罗蜜,慎莫亡失一句。」
佛语阿难:「嘱累汝般若波罗蜜以为信,若有不欲离于佛、离于经、离于比丘僧,亦不欲离于过去、当来、今现在佛者,不当远离般若波罗蜜,是佛所教。」
佛语阿难:「若有受般若波罗蜜持护,是为持过去、当来、今现在佛教法。何以故?过去、当来、今现在佛,皆从般若波罗蜜出生。菩萨欲得佛道者,当学六波罗蜜。何以故?六波罗蜜是诸菩萨摩诃萨母。」
佛语阿难:「嘱累汝六波罗蜜,六波罗蜜者,佛不可尽经法之藏,过去、当来、今现在佛,皆从六波罗蜜出生。」
佛语阿难:「汝日日教人,尽一佛境界中人,汝悉教令得阿罗汉道。虽有是教,尚未报佛恩,不如具足为菩萨说般若波罗蜜。汝所教人悉使得阿罗汉,此所作功德,持戒、精进、守道,虽教乃尔所人,其福宁多不?」
阿难报佛言:「甚多,天中天!」
佛语阿难:「不如持般若波罗蜜具足为菩萨说,虽不能多,一日可,虽不能一日,食时可,虽不能食时,为说须臾间可,其福胜度尔所阿罗汉。菩萨摩诃萨自于般若波罗蜜,念思惟其中事,菩萨虽思惟其中事,得其功德,出众阿罗汉、辟支佛上去。虽思惟其中事,会当得阿惟越致,设不中道还。」
说般若波罗蜜时,四部弟子,及诸天、阿须伦及鬼神,一佛境界中,持释迦文佛威神,一切悉见阿閦佛,及见诸比丘不可计皆阿罗汉,诸菩萨亦无央数,以后不复见。
佛语阿难:「譬如见国中人,不复见阿閦佛及诸菩萨、阿罗汉诸经法,索眼不见亦如是。法不见法,法不念法。何以故?诸经法无念不见,亦无所益。」
佛语阿难:「诸经法皆空,无所持,亦不可念。譬如幻师化作人,诸经法亦如是,无念亦无痛。何以故?无形故。菩萨作是行,为行般若波罗蜜,作是学,为学般若波罗蜜,悉欲得六波罗蜜者,当学般若波罗蜜。作是学,在诸学中最尊无有及者,百倍千倍万倍,是为安十方天下。作是学者,困厄苦者悉护视,是为随佛法学,是为随佛教。有应学是者,持手举一佛境界,移著还复他方刹土,以其处人无有觉知者。」佛语阿难:「佛从是般若波罗蜜中学成,过去、当来、今现在佛,无所罣碍诸智慧法,悉从般若波罗蜜具足成。欲得般若波罗蜜限者,为欲得虚空限。何以故?般若波罗蜜不可尽,十方之事可计,般若波罗蜜事不可计。」
佛告阿难:「般若波罗蜜事不可计不可尽,般若波罗蜜本净。何以故?过去不可复计佛悉从其中成就得佛,般若波罗蜜亦不增亦不减;甫当来不可复计佛悉从般若波罗蜜成就得佛,般若波罗蜜亦不增亦不减;十方今现在不可复计佛悉从般若波罗蜜成就得佛,般若波罗蜜亦不增亦不减。是故般若波罗蜜不可尽,虚空亦不可尽。」
摩诃般若波罗蜜道行经不可尽品第二十六
是时须菩提作是念:「佛所说般若波罗蜜事甚深,是须菩提当作是问。」
须菩提白佛言:「般若波罗蜜不可尽,譬如虚空亦不可尽。菩萨当何因思惟般若波罗蜜?」
佛语须菩提:「色不可尽,当作是思惟般若波罗蜜,痛痒思想生死识不可尽,当作是思惟般若波罗蜜,十二因缘不可尽,当作是思惟般若波罗蜜。」
佛语须菩提:「菩萨当作是思惟般若波罗蜜,菩萨当作是思惟十二因缘,适得其中。菩萨初坐树下时,不共法思惟十二因缘,是时萨芸若智慧悉具足。」
佛语须菩提:「若有菩萨行般若波罗蜜时,思惟十二因缘不可尽,作是思惟者,出过罗汉、辟支佛道去,正住佛道。菩萨不作是思惟行般若波罗蜜,及思惟十二因缘不可尽,设不作是思惟者,便中道得罗汉、辟支佛。菩萨不中道还者,用思惟般若波罗蜜,思惟行摩诃沤惒拘舍罗故。」
佛语须菩提:「菩萨行般若波罗蜜时,思惟视十二因缘不可尽,作是视十二因缘,所视法生者灭者皆有因缘,法亦无有作者。作是思惟十二因缘行般若波罗蜜时,不见色,不见痛痒思想生死识,不见佛境界,无有所因法见佛境界,是为菩萨行般若波罗蜜。若有菩萨行般若波罗蜜,当尔时魔大愁毒,譬如父母新死啼哭愁毒忧思。菩萨行般若波罗蜜时,魔愁毒如是。」
须菩提白佛言:「一魔愁毒耶?余魔复愁毒乎?」
佛语须菩提:「一佛境界所有魔,各各于其所止处不安。菩萨随般若波罗蜜教时,菩萨应行如是者,诸天、阿须伦、龙、鬼神、人若非人,不能害菩萨。若有菩萨欲得佛道者,当行般若波罗蜜。菩萨行般若波罗蜜,为行檀波罗蜜具足,行尸波罗蜜亦尔,行羼提波罗蜜亦尔,行惟逮波罗蜜亦尔,行禅波罗蜜亦尔。菩萨摩诃萨行般若波罗蜜,具足行沤惒拘舍罗波罗蜜。菩萨摩诃萨行般若波罗蜜,若有魔事起,即觉使不至。菩萨悉欲得诸沤惒拘舍罗波罗蜜者,当行般若波罗蜜,当守般若波罗蜜。若有菩萨行般若波罗蜜,守般若波罗蜜,尔时菩萨思惟十方不可计阿僧祇现在诸佛,诸佛本行菩萨道时,悉从般若波罗蜜出生。菩萨作是念:『如诸佛悉得诸经法,我悉当得。』如是菩萨行般若波罗蜜时,作是思惟念,如两指相弹顷,若有菩萨布施具足如恒边沙劫,不如是菩萨行般若波罗蜜如弹两指顷。菩萨如是行者,为住阿惟越致地,是菩萨为诸佛所念,菩萨终不还余道,会当得佛,终不归三恶道,是菩萨未曾离诸佛时。行般若波罗蜜菩萨,如两指相弹顷间,功德如是。何况一日守般若波罗蜜者,行当如是揵陀诃尽菩萨。揵陀诃尽菩萨,在阿閦佛刹最尊第一。」
摩诃般若波罗蜜道行经随品第二十七
须菩提白佛言:「菩萨何因随般若波罗蜜教?」
佛语须菩提:「诸经法无有能坏者,菩萨随般若波罗蜜教,当如是。虚空不可尽,菩萨随般若波罗蜜教,当如是。五阴本无形,菩萨随般若波罗蜜教,当如是。四大本无形,菩萨随般若波罗蜜教,当如是。沙罗伊檀六事大虚空无形,菩萨随般若波罗蜜教,当如是。发心行佛道无有与等者,菩萨随般若波罗蜜教,当如是。发心行愿甚广大,菩萨等心于十方人无有极,佛有四事不护,各各异端无有极,菩萨随道般若波罗蜜教,当如是。菩萨为诸天、阿须伦、龙、鬼神、甄陀罗、摩睺勒、人及非人,作不可计之覆护,菩萨随般若波罗蜜教,当如是。十方天下人呼为是我所非我所悉断之,菩萨随般若波罗蜜教,当如是。虚空之中音响无形,菩萨随般若波罗蜜教,当如是。譬如大海水不可斗量,菩萨随般若波罗蜜教,当如是。譬如须弥山巅珍宝各各别异,菩萨随般若波罗蜜教,当如是。释梵各自有教,菩萨随般若波罗蜜教,当如是。譬如月盛满姝好,菩萨随般若波罗蜜教,当如是。譬如日明所照悉至,菩萨随般若波罗蜜教,当如是。诸经法但有字耳,无有处所,菩萨随般若波罗蜜教,当如是。般若波罗蜜本无形但有字耳,菩萨随般若波罗蜜教,当如是。般若波罗蜜本无所从生,菩萨随般若波罗蜜教,当如是。般若波罗蜜等无有异,菩萨随般若波罗蜜教,当如是。幻化及野马但有名无形,菩萨随般若波罗蜜教,当如是。地水火风是四事无有极,菩萨随般若波罗蜜教,当如是。佛身相本无色,菩萨随般若波罗蜜教,当如是。诸佛境界各各虚空,菩萨随般若波罗蜜教,当如是。佛诸经本无说无教,菩萨随般若波罗蜜教,当如是。譬如众鸟飞行空中而无足迹,菩萨随般若波罗蜜教,当如是。生死根,波罗蜜力,诸觉禅弃脱三昧定,入禅具足,悉脱爱欲,临作佛时乃得行是,菩萨随般若波罗蜜教,当如是。诸经法无有极不可尽,菩萨随般若波罗蜜教,当如是。诸经法无所从生,无所因出,菩萨随般若波罗蜜教,当如是。临作佛时诸经法悉具足成,菩萨随般若波罗蜜教,当如是。泥洹虚空无所有,菩萨随般若波罗蜜教,当如是。诸经法本无净适无所因,菩萨随般若波罗蜜教,当如是。佛所作为变化无有极,菩萨随般若波罗蜜教,当如是。一切无有索菩萨过者,亦无有得佛过者,脱无央数人,菩萨随般若波罗蜜教,当如是。诸佛说经法行道如是,菩萨随般若波罗蜜教,当如是。佛所教化等无有异,菩萨随般若波罗蜜教,当如是。」
佛语须菩提:「若有菩萨行般若波罗蜜时,当作是随、当作是念、当作是入、当作是视,去离谀谄、去离贡高、去离强梁、去离非法、去离自用、去离财富、去离侥幸、去离世事,弃身不惜寿命,适无所慕,但念佛所行事安隐。菩萨行能如是者,得佛不久,悉得萨芸若功德不久。如是辈菩萨,不当字菩萨,当字为佛。何以故?今得佛不久故。若有菩萨随般若波罗蜜教,甫当来世为得佛字。佛在者亦当随般若波罗蜜教,佛般泥洹后亦当随般若波罗蜜教,当如是。」
摩诃般若波罗蜜道行经萨陀波伦菩萨品第二十八
佛语须菩提:「疾欲得佛者,索般若波罗蜜,当如萨陀波伦菩萨。于今在上方,过六百三十亿佛国,佛名揵陀罗耶,其国名尼遮揵陀波勿,萨陀波伦菩萨于彼间止。」
须菩提白佛言:「萨陀波伦菩萨本何因缘索般若波罗蜜?」
佛语须菩提:「乃往久远世有菩萨,名萨陀波伦,为前世施行功德所追逮,本愿所成,世世作功德所致,前世以供养数千万亿佛。时菩萨卧出,天人于梦中语言:『汝当求索大法。』觉起即行,求索了不得,其意惆怅不乐;欲得见佛,欲得闻经,索之了不能得,亦无有菩萨所行法则。用是故,甚大愁忧啼哭而行。譬如人有过于大王所,其财产悉没入县官,父母及身皆闭在牢狱,其人啼哭愁忧不可言。萨陀波伦菩萨愁忧啼哭如是。时忉利天人来下在虚空中,观见菩萨日日啼哭,天人见菩萨至心啼哭,天人即于菩萨父母兄弟亲属交友中,字菩萨为萨陀波伦。
「是时世有佛,名昙无竭阿祝竭罗佛,般泥洹以来甚久,亦不闻经,亦不见比丘僧。时萨陀波伦菩萨于梦中,忉利天人语言:『前世有佛,名昙无竭阿祝竭罗。』
「是时菩萨于梦中闻佛名即觉,觉已即大欢喜踊跃,即弃捐家,入深山中无人之处,弃身无所贪慕而大啼哭,自念言:『我恶所致,不见佛、不闻经、不得菩萨所行法。』
「是时萨陀波伦菩萨啼哭,时便闻虚空中有声言:『善男子!可止,莫复啼哭。有大法名般若波罗蜜,若有行者,若有守者,得佛疾。汝当求索是大法,汝闻是法若行若守,佛所有功德汝悉当得之;得佛三十二相八十种好,汝悉当得之;汝悉当持经法教十方天下人。』
「萨陀波伦菩萨问虚空中声:『当何因缘得般若波罗蜜?当到何方求索?当何等方便得之?』
「虚空中声报菩萨言:『从是东行莫得休息,汝行时莫念左、莫念右,莫念前、莫念后,莫念上、莫念下,莫念行,行时莫念恐怖、莫念喜,莫念食、莫念饮,莫念坐、莫念行道、莫念中止,莫念婬、莫念怒、莫念痴,莫念守、莫念有所得,莫念内、莫念外,莫念色、莫念痛痒思想生死识,莫念眼、莫念耳、莫念鼻、莫念口、莫念身、莫念心意,莫念地水火风、莫念空,莫念人、莫念我、莫念命,莫念有空、莫念无空,莫念行菩萨道,莫念有经、莫念无经,莫念生天上、莫念生世间,莫念菩萨善、莫念菩萨恶,一切所向念悉断遍无所著。从是东行悉断念已,作是行不缺者,令得闻般若波罗蜜不久。过去诸佛行菩萨道时,索般若波罗蜜如是,得般若波罗蜜,随其教者得佛疾,作是精进行者,当疾得佛。』
「萨陀波伦菩萨闻虚空中教声,大欢欣,当随天人之教。虚空中声复报言:『莫失是教。』作是语已,便不复闻声。
「是时萨陀波伦菩萨闻是教法,倍踊跃欢欣,随是教即东行,心适无所著。行中道,作是念:『去是几所乃当得般若波罗蜜?』作是念已住复大啼哭。
「萨陀波伦菩萨作是啼哭时,上方虚空中化作佛,在空中立言:『善哉,善哉!如若所索者甚难,如汝作是精进者,今得般若波罗蜜不久。』
「萨陀波伦菩萨叉手仰向视化佛,身有金色,身放十亿光炎,身有三十二相,见已大欢欣,叉手白化佛言:『愿佛为我说经法,我从佛闻经,闻经已,诸佛所有经法我皆欲悉得之。』
「是时化佛语萨陀波伦菩萨:『受我所教法,悉当念持之。诸经法本无,恐惧本净,无端绪住。诸经法一切无所罣碍,本端无所因住。诸经法本无,所因端绪无所说住。诸经法无所说教,如虚空无形,本无端绪,如泥洹无有异。诸经法如泥洹无有异,无所从生,无形住。诸经法无所从生无形计,如幻无形,如水中见影。诸经法如水中影现,如梦中所见等无有异。诸经法如梦中所见,等无有异,佛声音都卢见如是,当随是经法教。善男子!当作是守念。从是东行索般若波罗蜜,去是间二万里,国名揵陀越,王治处其国丰熟,炽盛富乐,人民众多。其城纵广四百八十里,皆以七宝作城,其城七重,其间皆有七宝琦树,城上皆有七宝,罗縠缇缦以覆城上,其间皆有七宝交露间垂铃,四城门外皆有戏卢,遶城有七重池水,水中有杂种优钵莲花、拘文罗华、不那利华、须揵提华、末愿揵提华,皆在池水中生间。陆地有占匐华,如是众华数千百种。其池中有众杂琦鸟凫鴈鸳鸯异类琦鸟,数千百种。池中有七宝之船,其人乘船娱乐戏池中。城中皆行列五色幢幡,复悬五色幢幡,复有罗列杂色华盖,城中街巷各各周遍。譬若忉利天上帝释宫殿,悬幢幡音乐之声,数千百种日日不绝。譬如忉利天上难檀桓戏卢,其中有音乐之声,快乐不绝,其城快乐亦复如是。其城中无有异人,皆是菩萨,中有成就者,中有发意者,皆共居其中,快乐不可言。其中所有服饰,玄黄琦珍不可复计。其国中有菩萨,名昙无竭,在众菩萨中最高尊,有六百八十万夫人采女共相娱乐。揵陀越国中诸菩萨,常共恭敬昙无竭,为于国中央施高座,随次转下施座,中有黄金座、白银座、琉璃座、水精座,座皆有杂色文绣綩𫄧,座间皆散杂种香华,座上皆施杂宝交露之盖,中外周匝皆烧名香。昙无竭菩萨常于高座上,为诸菩萨说般若波罗蜜,中有听者,中有书者,中有学者,中有讽者,中有守者。汝从是去到揵陀越国昙无竭菩萨所,自当为汝说般若波罗蜜,当为汝作师教汝。何以故?前数千亿世常为汝作师,是汝本发意时师。汝往至师所时,若见若闻,莫得说其短亦莫念其短,汝设见,慎莫疑慎莫怠。何以故?汝未晓沤惒拘舍罗,当谛觉魔事。善男子!慎莫随,魔教莫用。师在深宫尊贵教,敬当如敬佛无有异。当用经法故,莫念财利贪意心念,所有者当施与师,当乐好恭敬于师。作是行不缺者,今得闻般若波罗蜜不久。』
「尔时,萨陀波伦菩萨从化佛闻是教,即踊跃欢欣,用欢欣踊跃故,即得见十方诸佛三昧。尔时十方诸佛皆赞叹言:『善哉,善哉!善男子!我曹本为菩萨时,用精进故,得闻般若波罗蜜便成就得萨芸若,亦复当得三十二相、八十种好、十种力、四无所畏、四事不护、十八事不共。我曹尔时亦复得是三昧,尔时诸佛亦复赞叹我曹如是,汝行亦当复如我曹,作是行者菩萨所有功德,汝悉当具足得之。』
「萨陀波伦菩萨从三昧觉,作是念:『诸佛本从何所来?去至何所?』作是思惟已,便复举声大哭,复作是念:『诸佛教我至昙无竭菩萨所。』萨陀波伦菩萨便从是去。中道得一国,国名魔所乐国,萨陀波伦菩萨便于城外园中止宿,自念:『佛经实难得,何况乃闻耶?我当供养尽力于师。今我一身加复贫穷,亦无有珍琦好物及华香持用供养于师,如我无所有者,请且自卖身,持用供养于师。』作是念已即入城街里,街里衒言:『谁欲买我者?』
「时魔在城外戏,与五万婇女共游戏,遥见菩萨闻自衒卖声,魔即自念言:『是萨陀波伦菩萨自卖身,欲供养昙无竭菩萨持用索佛。是人当出我境界,脱人众多。今我且坏乎?令一国中男女,当不见其形、不闻其声。』
「是时萨陀波伦菩萨卖身不售,便自宛转卧地啼哭,大呼:『欲自卖身持用供养于师,了无有买者。』
「是时释提桓因遥于天上见萨陀波伦菩萨精进乃尔,自念言:『我当下试之,知为至诚索佛,不但谀谄。』是时释提桓因来下化作婆罗门,问萨陀波伦言:『善男子!何其勤苦乃尔乎?用何等故宛转啼哭?』
「萨陀波伦菩萨报言:『不须问。』
「道人婆罗门如是问至三:『所欲勅使愿相语,我欲相佐助。』
「萨陀波伦菩萨报言:『道人欲知者,我自卖身,欲供养于师故。』
「婆罗门语萨陀波伦菩萨:『卿欲供养于师故。』
「婆罗门语萨陀波伦菩萨:『善男子!今我欲大祠,欲得人血,欲得人肉,欲得人髓,欲得人心。卿设能与我者,我益与卿财。』
「萨陀波伦菩萨大欢欣报言:『愿相与。』
「萨陀波伦菩萨即取刀自刺两臂,血大出,持与之;复割两髀里肉,持与之;复自破骨,持髓与之。适复欲自刺胸时,楼观上有长者女,遥见之,伤愍哀之。时长者女与诸伎人婇女五百人,相随来至萨陀波伦菩萨所,问言:『善男子!年尚幼少,端正如是,何以故自割截其身体?』
「萨陀波伦菩萨报女言:『我欲供养于师故,用是故,出血出肉出髓欲卖,持欲供养于师。』
「是时长者女问萨陀波伦菩萨言:『设供养于师者,能得何等福?师名为谁?在何方止?』
「萨陀波伦菩萨报女言:『师在东方,师名昙无竭,当为我说般若波罗蜜。我闻者当行守之,当用疾得佛,我身当得三十二相、八十种好、十种力、四事不护、四事无所畏、十八事不共,当得法轮转,当度脱十方天下人。』
「是时长者女语萨陀波伦菩萨:『如善男子所言,天上天下无有比。汝莫自困苦乃尔,我自与汝金银珍宝琦物。我自与五百婇女相随行,我亦欲自供养昙无竭菩萨,复欲闻经。』
「是时婆罗门语萨陀波伦菩萨言:『善哉,善哉!善男子!如是精进难及。欲知我不?善男子!我是天王释提桓因,故相试耳。欲求索何等愿,我悉与卿。』
「萨陀波伦菩萨报天王释言:『欲哀我者,使我身体平复如故。』菩萨身体即平复如故。释提桓因即自去。
「是时长者女语萨陀波伦菩萨言:『共归至我父母所,索金银珍宝琦物,并报父母去。』萨陀波伦菩萨即随至父母舍。
「女归以具为父母说是事,父母即报女言:『汝所说甚快,难得闻。我亦复欲与汝共行,自惟年老不能自行,汝所欲得便自说。』
「女言:『我欲得金银珍宝琦物。』
「父母言:『女自恣取之。』
「女便自取金银杂宝珍琦好物,盛捣栴檀名香及余杂碎诸宝蜜香甚多,以五百乘车载自重,五百侍女自副。是时五百侍女皆行报长者女父母:『欲侍贵女随菩萨行。』报已即相随俱行。
「是时萨陀波伦菩萨与五百女人辈,稍引导而去。遥见犍陀越国有幢幡,譬如忉利天上悬幢幡,遥闻犍陀越国音乐之声,复遥见揵陀越国,城上皆有七宝缇缦七重,其下有七宝交露七重,一重间者皆悬铃,城外周匝遶有七宝树七重,城外皆有戏卢,男子女人游戏娱乐其中——中有乘车伎自乐者,中有步行伎自乐者——香风四散分布四出,无不闻者,譬如天香,用是故名为揵陀越国。
「是时萨陀波伦菩萨及五百女人,皆遥见如是。见已,皆大欢欣踊跃,自念言:『我曹义不可于车上载,当下步入国耳。』
「萨陀波伦菩萨及五百女人,共从西城门入。萨陀波伦菩萨入城门里,遥见高台,雕文刻镂金银,涂错五色玄黄,光耀炳然,台四面四角,皆反羽向阳,悬铃旗幡,音乐相和。遥见已,问城中出人:『是何等台,交露七宝服饰姝好乃尔?』
「其人报萨陀波伦菩萨言:『贤者不知耶?是中有菩萨,名昙无竭,诸人中最高尊,无不供养作礼者。是菩萨用般若波罗蜜故,作是台,其中有七宝之函,以紫磨黄金为素,书般若波罗蜜在其中,匣中有若干百种杂名香。昙无竭菩萨日日供养,持杂华名香,然灯悬幢幡,华盖杂宝,若干百种音乐,持用供养般若波罗蜜。余菩萨供养般若波罗蜜,亦复如是。忉利天人昼夜各各三,持文陀罗华、摩诃文陀罗华,供养般若波罗蜜如是。』
「萨陀波伦菩萨及五百女人,闻是大欢欣,踊跃无极,俱往至般若波罗蜜台所,持杂华杂香散般若波罗蜜上,持金缕织成杂衣,中有持衣散上者,中有持衣作织者,中有持衣榻壁者,中有持衣布施者。是时萨陀波伦菩萨及五百女人,供养般若波罗蜜已,便行至昙无竭菩萨高座大会所相去不远,遥见昙无竭菩萨在高座上坐,为人幼少,颜貌姝好,光耀明照,为数千巨亿人中说般若波罗蜜。
「萨陀波伦菩萨及五百女人,见昙无竭菩萨已,皆大欢欣踊跃,持杂种华香散昙无竭菩萨上,复持若干种宝散其上,复持数百种杂色珍宝衣以上菩萨,为昙无竭菩萨作礼,遶八百匝已作是言:『我曹亦当复逮得尊经,亦当复如是。』
「尔时昙无竭菩萨持深经好语,语萨陀波伦菩萨及五百女人言:『多贺来到,得无疲倦。他所勅使、所欲得者,莫自疑难。我是度人之师,适无所爱惜。』
「萨陀波伦菩萨白昙无竭菩萨言:『我本索般若波罗蜜时,于空闲山中大啼哭,于上虚空中有化佛,身有三十二相,紫磨金色身有千亿光耀炎出,是时化佛嗟叹我言:「善哉,善哉!人索般若波罗蜜,当如是也。」便语我言:「去是东出二万余里,其国名揵陀越,广纵四百八十里,珍宝交露服饰,譬如忉利天上殿舍,有菩萨名昙无竭,于人中最尊,常反复教人。汝往至彼间,当得闻般若波罗蜜,前世数千巨亿万世常为汝作师,是汝本发意时师。」是时闻师名声,大欢欣踊跃,不能自胜,用欢欣踊跃故,即得悉见十方诸佛三昧。是时诸佛悉赞叹我言:「善哉,善哉!索般若波罗蜜当如是。我曹本索佛时,索般若波罗蜜如是,得般若波罗蜜者自致得成佛如是。」佛为我说经已,便不复见。我自念言:「佛从何所来?去至何所?」持是事,师愿为我解之,佛为从何所来?去至何所?』
「尔时昙无竭菩萨报言:『贤者善听。』
「萨陀波伦菩萨报言:『诺!当善听。』
「昙无竭菩萨报言:『空本无所从来,去亦无所至,佛亦如是。无想本无所从来,去亦无所至,佛亦如是。无处所本无所从来,去亦无所至,佛亦如是。无所从生本无所从来,去亦无所至,佛亦如是。无形本无所从来,去亦无所至,佛亦如是。幻本无所从来,去亦无所至,佛亦如是。野马本无所从来,去亦无所至,佛亦如是。梦中人本无所从来,去亦无所至,佛亦如是。泥洹本无所从来,去亦无所至,佛亦如是。想像本无所从来,去亦无所至,佛亦如是。无有生、无有长本无所从来,去亦无所至,欲知佛亦如是。无所适本无所从来,去亦无所至,欲知佛亦如是。虚空本无所从来,去亦无所至,欲知佛亦如是。经果本无所从来,去亦无所至,欲知佛亦如是。本端本无所从来,去亦无所至,欲知佛亦如是。』
「尔时萨陀波伦菩萨闻佛深事法,如是比,不可计,不可念,不可量,此大法如是。尔时即于坐上得六万三昧门。何等为三昧门?无处所三昧,无恐惧衣毛不起三昧,脱诸魔中不恐惧三昧,脱于爱欲之本三昧,脱出格战离患三昧,不可计向入三昧,譬如大海水不可量多慧所入三昧,在须弥山功德庄饰三昧,五阴六衰无形观三昧,入诸佛界三昧,悉见诸佛三昧,菩萨守道三昧,诸经法本无形见说三昧,珍宝庄饰三昧,悉学珍宝入三昧,悉念诸佛三昧,菩萨上高三昧,真阿惟越致及法轮为转三昧,庄佛功德三昧,无瑕秽悉及净三昧,所闻众事如大海三昧,无所护无有过三昧,乐经音声遍三昧,经法章显其幡三昧,怛萨阿竭身无形入三昧,诸经法无形遍视三昧,菩萨印三昧,怛萨阿竭目见三昧,照明诸境界佛界所愿具足三昧,解十方人难三昧,临成佛庄严三昧,种种杂华异色三昧,多珍宝三昧,法轮常转三昧,诸音声远闻入要三昧,入十方人本三昧,诸三界悉遍至三昧,成诸功德三昧,无有能过六波罗蜜三昧,菩萨坐树下时坏余外道罗网三昧,怛萨阿竭现飞三昧,不可复计功德度庄严三昧,诸珍宝智慧功德三昧,萨芸若地三昧,悉净因三昧,悉遍照三昧,悉入十方人生死之根智慧出中三昧,过去当来今现在悉等三昧,如是比等。萨陀波伦菩萨得六万三昧门如是。尔时昙无竭菩萨起入宫。
道行般若经卷第九
道行般若经卷第十
摩诃般若波罗蜜昙无竭菩萨品第二十九
「是时,萨陀波伦菩萨安隐从三昧觉起,并与五百女人,共至昙无竭宫门外,门外立自念言:『今我用经法起来,师入在内,我义不可卧、不可坐,须我师来出上高座说般若波罗蜜,尔乃坐耳。』及五百女人亦皆効萨陀波伦菩萨立。
「是时昙无竭菩萨适教殿中诸女,说经道已,沐浴澡洗已,更著新衣,上般若波罗蜜之台坐思惟,种种三昧悉入,如是七岁不动不摇。
「是时萨陀波伦菩萨及五百女人,亦复常经行七岁不坐不卧。七岁已后,天人于上虚空中语之言:『却后七日,昙无竭菩萨当从三昧起。』
「是时萨陀波伦菩萨闻天人语声,自念言:『今我当为师施座扫洒令净。』萨陀波伦菩萨及五百女人,共到说经处,至已特为昙无竭菩萨施高座,时五百女人各各自取著身衣布著座上。
「是时弊魔自念言:『未尝有是,未尝见是。是萨陀波伦菩萨为昙无竭菩萨施高座,持用恭敬索佛道,精进勇健无有休懈,得道者出我界,度脱人不可计。今我且中道坏之。』
「是时弊魔悉坏诸菩萨所坐座,皆令曲戾,雨沙砾石荆蕀枯骨。
「是时萨陀波伦菩萨及五百女人,见座曲戾污泥不净,自念言:『今昙无竭菩萨当坐说经,及诸弟子皆当来听,今我曹当更扫除整顿坐席。』即共扫除整顿诸座已。自念言:『今地大有土尘,恐来坌师及诸菩萨,当共洒之。』周行索水,不能得。何以故?弊魔所作。自念言:『今我曹索水了不能得,当自取身血洒之耳。』
「是时萨陀波伦菩萨及五百女人,各自取刀处处刺身出血,持用洒地,用慈孝于经法故。
「是时释提桓因自念言:『世间乃有是人耶?精进恭敬慈孝经师故。』是时释提桓因到萨陀波伦菩萨所,嗟叹言:『善哉,善哉!贤者精进诚难及,用精进慈孝于师故,今闻般若波罗蜜不复久。贤者!他所勅使愿相语,有是曹人者,我曹悉当护之,所欲得者悉当与之。』
「是时萨陀波伦菩萨言:『我欲所得者,释提桓因自当知之。』
「是时释提桓因,即化地悉使作琉璃,其上有金沙。释提桓因使萨陀波伦菩萨及五百女人身体完健平复如故。于坐四面化作琉璃池水,周匝池边皆有珍宝栏楯,及七宝池陛,侠陛两边皆珍宝之树,若干百种罗列姝好。
「是时萨陀波伦菩萨及五百女人,为诸菩萨储水。天文陀罗华、曼殊颜华、摩诃曼殊颜华、都雨种种华,凡四千石。释提桓因持用与萨陀波伦菩萨,语之言:『持是华供养般若波罗蜜,及散昙无竭菩萨及诸菩萨上,及天衣五百领昙无竭在座上坐,持是上之。』萨陀波伦菩萨即悉受之,便为祝愿。
「是时昙无竭菩萨七岁以后,从三昧觉起,到高座上,并与四万亿菩萨共坐,有于前坐者甚众多。是时萨陀波伦菩萨及五百女人,俱皆散华,并持栴檀捣香、蜜捣香,杂碎珍宝,都持散昙无竭菩萨及诸菩萨上,前持头面著足已,遶三匝却住,以微意视昙无竭菩萨。
「是时昙无竭菩萨,都大会壁方四十里,满其中人。是时昙无竭菩萨四向视诸来会者,萨陀波伦菩萨及五百女人,用欲得经法故,即为萨陀波伦菩萨说般若波罗蜜言:『善男子!且听。诸经法悉等,般若波罗蜜亦悉等如是。诸经法本端不可计如是。怛萨阿竭智慧无所罣碍,般若波罗蜜亦无所罣碍如是。譬如幻人无形,般若波罗蜜亦无形如是。譬如风无所罣碍,般若波罗蜜亦无罣碍所有如是。本端不可计,般若波罗蜜亦不可计如是。一切我所悉断本净,般若波罗蜜亦本无如是。譬如梦中与女人通视之本无,般若波罗蜜亦本无如是。所名本无,般若波罗蜜亦本无如是。阿罗汉、泥洹、空无所生,般若波罗蜜亦空、无所生如是。怛萨阿竭般泥洹本等无有异,般若波罗蜜亦本等无有异如是。譬如然火,火即时灭之,本无所从来,去亦无所至,般若波罗蜜本无从来,去亦无所至如是。譬如梦中见须弥山本无,般若波罗蜜亦本无如是。譬如佛现飞,般若波罗蜜现无所有如是。前于爱欲中相娱乐计之无所有,般若波罗蜜计之亦无所有如是。人名及声无所有,怛萨阿竭亦无所有,于前见者念所作因见,般若波罗蜜念所作本无所有如是。譬如幻师化作象本无所有,般若波罗蜜亦本无所有如是。譬如虚空适无所住,般若波罗蜜亦适无所住如是。譬如幻师学无所不至,般若波罗蜜亦无所不至如是。过去、当来、今现在亦不可合为一,般若波罗蜜无过、现当作是知。名本无形字无有形,般若波罗蜜亦无所不至,亦无所不入,亦无所至,亦无所入。何以故?般若波罗蜜空无所有故。譬如虚空,无所不至,无所不入,亦无所至,亦无所入。何以故?空本无色,般若波罗蜜如是。般若波罗蜜如是。般若波罗蜜者,亦入于地、亦入于水、亦入于火、亦入于风、亦入于空,亦入于彼、亦入于此,亦入于色、亦入于痛痒、亦入于思想、亦入于生死、亦入于识,亦入于人,亦入于寿命,亦入于生,亦入于有德、亦入于无德,亦入于欲、亦入于不欲,亦入于有、亦入于无,亦入于想、亦入于无想,亦入于愿中、亦入于无愿中,亦入于无生中、亦入于不生中,亦入于日月、亦入于星宿,亦入于阿须伦、亦入于龙、亦入于鬼神、亦入于揵陀罗、亦入于迦留勒、亦入于甄陀罗、亦入于摩睺勒、亦入于罗刹、亦入于鸠垣,亦入于薜荔、亦入于禽兽、亦入于泥犁,亦入于蜎飞、亦入于蠕动、亦入于蚑行、亦入于喘息,亦入于贫贱、亦入于富贵,亦入于贤者、亦入于仙人,亦入于须陀洹、亦入于斯陀含、亦入于阿那含、亦入于阿罗汉、亦入于辟支佛、亦入于菩萨,亦入于佛,亦入于泥洹、亦入于四意止、亦入于四意断、亦入于五根、亦入于五力、亦入于七觉意、亦入于八道,亦入于有智、亦入于无智,亦入于十种力、亦入于四无所畏,亦入于佛经、亦入于世间经,亦入于巫祝、亦入于不巫祝,亦入于宿命,亦入于所行,亦入于展转生死中,亦入于勤苦、亦入于不勤苦,亦入于自在、亦入于不自在,亦入于度脱、亦入于不度脱,亦入于好中、亦入于不好中,亦入于善中、亦入于不善中,亦入于𭶑中、亦入于不𭶑中,亦入于明中、亦入于不明中,亦入于过去、亦入于当来、亦入于今现在,亦入于可见、亦入于不可见,亦入于教、亦入于法,亦入于有、亦入于无所有,亦入于一切有形、亦入于一切无形。』」
佛语须菩提:「如是比,昙无竭菩萨为萨陀波伦菩萨说般若波罗蜜所入处,如是说昼夜七日。是时人听经,呼如饭时顷。何以故?昙无竭菩萨力恩。是时萨陀波伦菩萨闻说般若波罗蜜,大欢欣踊跃,及五百女人共持天衣及八百石杂宝,供养上昙无竭菩萨。释提桓因持天摩诃文陀罗华,散昙无竭菩萨上,及散诸菩萨上,持用增益功德。是时一佛境界中一切树木——药树果树,诸杂宝树——悉倾曲躬,为昙无竭菩萨作礼。天雨蜜香之华,其华之香闻一佛界中,一切人闻此华之香,各各遥见昙无竭菩萨在高座说经,并复见萨陀波伦菩萨及五百女人,一切人心皆柔弱欢欣,皆遥为昙无竭菩萨作礼,其国中悉震动。是时数千巨亿万人悉得无央数经法,不可复计菩萨皆得阿惟越致。
「长者女及五百女人,白萨陀波伦菩萨言:『我曹辈愿为师作婢,愿持身命自归,愿为师给使,共持五百乘车珍宝所有以上师。何以故?今师为我故甚勤苦,我曹持师以当佛无有异。我曹蒙大恩,乃得闻尊经好语。既闻经已,无有狐疑大如毛发。今我曹持身为师给使,如是数千亿万劫,尚未能报须臾之恩,用得闻尊经故。』
「是时萨陀波伦菩萨悉受五百女人,及五百乘车珍宝既受,用道德故既受已,萨陀波伦菩萨欲持上师,白昙无竭菩萨言:『愿持身自上,及五百女人、五百乘车珍宝以上大师,哀我曹辈,愿当受之,当使我曹得功德。』
「是时昙无竭菩萨欲使萨陀波伦菩萨成其功德故,悉受五百女人及五百乘车珍宝。既受已,复持反遗萨陀波伦菩萨,即自言:『持五百女人为汝给使,及五百乘车珍宝。』
「是时,忉利天上诸天人,各各而嗟叹言:『善哉,善哉!萨陀波伦菩萨所有者悉施与师,是意难得。』是时数千巨亿天人,共来到昙无竭菩萨所听经。
「是时萨陀波伦菩萨大欢欣踊跃,即于坐上得六万三昧门。何等为三昧门?愿乐三昧,威仪三昧,劝德三昧,月盛满三昧,日光焰三昧,怛萨阿竭行三昧,悉念佛三昧,菩萨所生三昧,乐智慧三昧,度脱坚住三昧,诸境界中无所住三昧,国土种种严入三昧,怛萨阿竭相无相入三昧,十方人无形印封三昧,怛萨阿竭出坐三昧,无所畏乐三昧,弃捐珍宝三昧,怛萨阿竭力庄严三昧,诸经法悉明乐三昧,说无所从来解事三昧,净如梵人三昧,过去、当来、今现在悉等入三昧,本端当来端无所住三昧,庄严佛藏三昧,佛音声响悉成三昧。如是三昧得六万门。
「萨陀波伦菩萨从三昧觉,得智慧力,悉入诸菩萨经法中。萨陀波伦菩萨白昙无竭菩萨言:『师愿说佛音声,当何以知之?』
「昙无竭菩萨语萨陀波伦菩萨言:『贤者明听!譬如箜篌不以一事成,有木、有柱、有弦、有人摇手鼓之,其音调好自在,欲作何等曲。贤者欲知佛音声亦如是。菩萨有本初发意,世世行作功德,世世教授,世世问佛事,合会是事乃成佛身,佛音声亦如是。其法皆从因缘起,亦不可从菩萨行得,亦不可离菩萨行得,亦不可从佛身得,亦不可离佛身得。贤者欲知佛身音声,共合会是事乃得佛耳。复次,贤者!譬如工吹长箫师,其音调好与歌相入,箫者以竹为本,有人工吹,合会是事其声乃悲。成怛萨阿竭、阿罗诃、三耶三佛身,不以一事,不以二事成,以若干百千事,若世世作功德,本愿所致,亦复世世教人,用是故成佛身相及诸好,悉见如是。譬如佛般泥洹后,有人作佛形像,人见佛形像,无不跪拜供养者。其像端正姝好,如佛无有异,人见莫不称叹,莫不持华香缯彩供养者。贤者呼佛,神在像中耶?』
「萨陀波伦菩萨报言:『不在中。所以作佛像者,但欲使人得其福耳。不用一事成佛像,亦不用二事成,有金有𭶑人,若有见佛时人,佛般泥洹后念佛故作像,欲使世间人供养得其福。』
「萨陀波伦菩萨报师言:『用佛般泥洹后故作像耳。』
「昙无竭菩萨报言:『如贤者所言,成佛身亦如是,不用一事,亦不用二事,用数千万事。有菩萨之行,有本索佛,时人若有常见佛作功德,用是故成佛身,智慧变化飞行,及成诸相好。成佛如是。
「『贤者复听!譬如鼓,不用一事、不用二事成,有师、有革、有桴、有人击之,其声乃出。贤者欲知佛,不用一事二事,用若干千众事乃成之。有初发意,有六波罗蜜行,晓知本无,本无无所从生之事,坐于树下降伏于魔,诸经法悉晓知如幻无有异,用是故成佛身。
「『贤者复听!譬如画师,有壁、有彩、有工师、有笔,合会是事乃成画人,欲知佛身,不用一事成,用数百千事。菩萨有本行布施,有持戒不犯十事,常随善师,常等心念十方人,无有能坏者,世世见佛,闻菩萨行事坚持不忘,世世不谀谄常行至诚,贤者欲知成佛身如是。
「『贤者复听!譬如阿迦腻咤天上天人所止观殿,光耀悉照天上端正姝好,如天上殿舍,亦不自作,亦无有持来者,亦无有作者,本无所从来,去亦无所至,因缘所生。其天人本作功德所致,用于此间布施故,得生其上,在殿舍中解止,用是故,其人得宫观。贤者欲知佛身,因缘所生,用世间人欲得见佛故,其人前世有功德,其人远离八恶处生,其人黠慧信于佛。贤者欲知成佛身,本无所从来,去亦无所至,无有作者,亦无有持来者,本无有形,亦无所著,如阿迦腻咤天上宫殿。佛所以现身者,欲度脱世间人故。
「『贤者复听!譬如山中响声,不用一事,亦不用二事所能成,有山、有人、有呼、有耳听,合会是事乃成响声。贤者欲知成佛身,如是无有形,亦无有著,因缘所生,世世解空,习行空,一切生死无死生为因缘,佛智悉晓本无死生,本亦无般泥洹者。佛作是现世间、作是说,贤者欲知佛身如是。
「『贤者复听!譬如幻师化作一人端正姝好,譬如遮迦越罗无有异。所语,众人闻之无不欢欣。人有从索金银珍宝者,皆悉与之。有所爱重被服,人索者悉与之。王在众人中坐起行步皆安详,人有见者莫不恭敬作礼者。幻人不用一事二事成,有幻祝,有聚会人,随人所喜各化现,中有黠者同知是为化人作,是现化无所从来,去亦无所至,知之本空化所作,黠者恭敬作礼不著。贤者欲知成佛身如是,因缘所作,用数百千事乃共合成,有菩萨之行,有功德、有劝助德,令十方人使安隐,具足菩萨愿者,欲知成佛身者如是。贤者欲知佛为人故,分布经无数授与人,各各使行禅三昧思惟分别,为人说经各各使学。如是诸天人民闻之,莫不欢欣。中有自贡高者,中有不知惭者,中有婬乱者,中有悭贪者,中有强梁者,中有自用者,中有喜鬪者,中有不用谏者,中有为婬怒痴所覆者,中有行恶不可计者,佛在众人中央端正姝好,坐起行步安隐,佛众恶已尽,但有诸德,佛皆使人得安隐,佛亦自行佛事,佛本自空无所著,如幻人所作。菩萨现身如是端正姝好,虽见之不著,亦无诸想之意,虽知之无所有,恭敬作礼供养无极。贤者欲知过去、当来、今现在诸佛,皆从数千万事各各有因缘而生。菩萨当作是念,当作是习,当作是守,菩萨作是行得佛疾。』
「是时昙无竭菩萨说佛身时,四万八千菩萨即解得尽信之行,百亿菩萨悉得诸陀隣尼法;二百亿菩萨得无所罣碍,问皆能报;四百亿菩萨皆得阿惟越致菩萨;八万亿菩萨皆得阿阇浮行住法。是时天文陀罗华、摩诃文陀罗华,雨散昙无竭菩萨及诸菩萨上。昙无竭菩萨持威神,都卢一佛之界,诸有音乐皆自作声,数千万天人从空中散天衣,雨昙无竭菩萨及诸菩萨上,诸天于空中作音乐,共乐昙无竭菩萨,诸天衣皆行列覆一佛界中,天烧蜜香遍至,其分散亦悉遍至,一佛界中地悉动,诸菩萨悉见十方无央数佛。是时诸佛悉遥赞叹昙无竭菩萨言:『善哉,善哉!』
「是时,诸佛授萨陀波伦菩萨诀:『当作佛时,汝却后当来世,作佛名迦摩迦提陀颇罗耶怛萨阿竭、阿罗诃、三耶三佛。汝作佛时,正当号如是。时五百女人,却后稍稍皆当作佛。』
「如是昙无竭菩萨世时,五百女人即化作男子,后世世生者常不离诸佛国。萨陀波伦菩萨及五百人,世世常高才,常当教天下人。」
佛语须菩提:「若有菩萨在事欲得佛者,若见现在佛,若佛般泥洹后,欲索般若波罗蜜者,常精进,常当恭敬于般若波罗蜜,当如是萨陀波伦菩萨。」
摩诃般若波罗蜜道行经嘱累品第三十
佛以手抚阿难肩三反,佛语阿难:「我嘱累汝是般若波罗蜜,谛持谛念。阿难!是般若波罗蜜以相累,常持谛了了,取字谛了了,念书作字莫使缺减,谛视书莫左右望,一切恐是有难,谛是经中莫令字少。我累汝阿难是般若波罗蜜。何以故?是经,阿难!怛萨阿竭、阿罗诃、三耶三佛,过去、当来、今现在无有尽经藏,是经镇诸法,悉从是经中出诸所有。阿难!怛萨阿竭、阿罗诃、三耶三佛,过去、当来、今现在所为人民说经,所出不可计经卷,种种异慧,若干种经卷,所见人民,若干种所喜,各各随所行,人民道经所入慧所说,过去、当来、今现在所说,是一切皆从是般若波罗蜜藏中出诸所有经法。阿难!若干种所见相,种种所行,若干种根,若干种黠,若干种痴,若干种慧,人民辈所求尽所求慧,怛萨阿竭悉都卢。阿难!悉从般若波罗蜜中出,悉知晓如是。阿难!般若波罗蜜是怛萨阿竭、阿罗诃、三耶三佛母,是诸慧明,是我身,皆从是中出,从是中生。」
佛语阿难:「汝敬我所语、敬我法,若敬爱承事我,汝自敬身于佛,汝有慈于佛,汝有孝于佛,一切恭敬于佛所,汝持是慈孝恭敬于般若波罗蜜中。如是,阿难!汝恭敬于是中,悉为供养诸佛已,持是累汝。阿难!汝所当作者悉为已,汝身亦有慈,口亦有慈,心亦有慈,汝有孝于佛,不言无有孝;汝常得佛时,不言不得时;汝常如法,不言不如法;汝心常净洁无瑕秽,汝见佛不言不见佛,汝如是,悉为报佛恩已。我语汝,阿难!是般若波罗蜜从中亡一字,汝舍汝拟不书,汝虚,以无有慈孝于佛所,汝以不复见我。阿难!汝以不复恭敬于佛。阿难!汝以不复随佛教。阿难!汝以不复承事用。」
佛言:「阿难!汝所恭敬于佛以来,为了无复有供养佛,设从是般若波罗蜜中,亡一句一言若拟置,以为背佛恩。」
佛语阿难:「是般若波罗蜜,汝谛受谛念,用慈孝于佛故,承用教故,都卢是过去、当来、今现在佛天中天所施教,用是供养,若于萨和萨为极大慈,具诸菩萨当视如见佛,当恭敬诸佛法。汝以亲近持佛藏,作是谛念:『于是般若波罗蜜,当谛取,莫得失一字。』佛般泥洹后,汝当护是经莫令减少,当持授与菩萨摩诃萨是诸佛经藏。阿难!我手付汝,汝当持授与菩萨摩诃萨持是。阿难!菩萨所作功德,勤苦死生牢狱悉破坏,诸无知者为系著悉得救解,诸魔官属无不降伏,诸所欲法悉除去,正上佛坐,作阿耨多罗三耶三菩,以成佛道,诸人民无目者愚痴者悉当开解。」
佛语阿难:「正第一大道无有两正,是阿耨多罗三耶三菩阿惟三佛慧,是为般若波罗蜜决。」
佛语阿难:「我般泥洹后,都卢三千大千国界其中人民,汝悉教入经法中,悉令成就得阿罗汉道,日日教乃尔所人,如是一劫若百劫,悉为说经令般泥洹。虽尔,汝常不具足承事我,汝不如持是般若波罗蜜中一句教菩萨学,如是为具足承事佛已,为具足供养。」
佛言:「我今于是称誉汝,嘱累般若波罗蜜,至一劫百劫不能竟,我今麁演说耳。」
佛语阿难:「我今问汝,汝当说。」佛从袈裟中出金色臂,举右手著阿难头上,摩阿难头,持手著阿难肩上,语阿难言:「云何,阿难!汝慈于佛不?」
阿难言:「佛天中天,自当知。」如是至三。
佛复问阿难:「云何,阿难!汝孝于佛不?」如是复三。
阿难言:「佛天中天,自当知。」
佛言:「如是,阿难!汝有慈于佛,所以为报佛恩。阿难!汝极尊般若波罗蜜致重敬,慈于是句,心所念句,当令了了分明心所念,余悉弃之,一切心于是中。书具经正字头角所,持时学时,当谛授与菩萨摩诃萨,与好长素卷,善书令经上下句相得,书时当得好笔书好素上,当自归承事作礼供养,好香成捣杂香泽香缯彩华盖旗幡,悉如天上所有香,著油麻中,所净洁油麻好灯炷,自归头面著地,却然灯炷,加敬作礼承事。」
佛说是般若波罗蜜时,在罗阅祇耆阇崛山中,在众弟子央坐。
佛年三十得佛,十二月十五日过食后说经。佛说经已,诸弟子、诸菩萨,诸天、诸阿须伦、诸龙鬼神诸人民,皆大欢欣,为佛作礼而去。
道行般若经卷第十
道行般若經序
大哉智度!萬聖資通,咸宗以成也。地合日照,無法不周,不恃不處,累彼有名,既外有名,亦病無形,兩忘玄莫,喟然無主,此智之紀也。夫永壽莫美乎上乾,而齊之殤子;神偉莫美於凌虛,而同之𠉌滯;至德莫大乎真人,而比之朽種;高妙莫大乎世雄,而喻之幻夢。由此論之,亮為眾聖宗矣。何者?執道御有,卑高有差,此有為之域耳;非據真如、遊法性、冥然無名也。據真如、遊法性、冥然無名者,智度之奧室也。名教遠想者,智度之蘧廬也。然在乎證者,莫不𮚪其生無而惶胘;存乎邇者,莫不忿其蕩冥而誕誹。道動必反,優劣致殊,眩誹不其宜乎!不其宜乎!要斯法也,與進度齊軫,逍遙俱遊,千行萬定莫不以成。眾行得字而智進全名,諸法參相成者,求之此列也。具其經也,進咨第一義以為語端,退述權便以為談首;行無細而不歷,數無微而不極;言似煩而各有宗,義似重而各有主。璅見者慶其邇教而悅寤,宏哲者望其遠標絕目。陟者彌高而不能階,涉者彌深而不能測,謀者慮不能規,尋者度不能盡。既窈冥矣!真可謂大業淵藪,妙矣者哉!然凡諭之者,考文以微其理者昏其趣者也;察句以驗其義者迷其旨者也。何則?考文則異同每為辭,尋句則觸類每為旨;為辭則喪其卒成之致,為旨則忽其始擬之義矣。若率初以要其終,或忘文以全其質者,則大智玄通居可知也。從始發意逮一切智,曲成決著八地無染,謂之智也,故曰遠離也。三脫照空,四非明有,統鑑諸法,因後成用,藥病雙亡,謂之觀也。明此二行,於三十萬言,其如視諸掌乎。顛沛草次,無起無此也。佛泥曰後,外國高士,抄九十章,為道行品。桓靈之世,朔佛齎詣京師,譯為漢文,因本順旨,轉音如已,敬順聖言,了不加飾也。然經既抄撮合成音投,音殊俗異,譯人口傳,自非三達,胡能一一得本緣故乎?由是道行頗有首尾隱者,古賢論之,往往有滯。仕行恥此,尋求其本,到于闐乃得,送詣倉垣,出為放光品。斥重省刪,務令婉便,若其悉文,將過三倍。善出無生,論空持巧,傳譯如是,難為繼矣。二家所出,足令大智煥爾闡幽。支讖全本。其亦應然。何者?抄經刪削,所害必多。委本從聖,乃佛之至戒也。安不量末學,庶幾斯心,載詠載玩,未墜于地,檢其所出,事本終始,猶令折傷玷缺𭼪然無際。假無放光,何由解斯經乎?永謝先哲,所蒙多矣!今集所見為解句下,始況現首,終隱現尾;出經見異,銓其得否,舉本證抄,敢增損也。幸我同好飾其瑕讁也。
道行般若經卷第一
摩訶般若波羅蜜道行品第一
佛在羅閱祇耆闍崛山中,摩訶比丘僧不可計,諸弟子舍利弗、須菩提等;摩訶薩菩薩無央數,彌勒菩薩、文殊師利菩薩等。
月十五日說戒時,佛告須菩提:「今日菩薩大會,因諸菩薩故,說般若波羅蜜,菩薩當是學成。」
舍利弗心念言:「今使須菩提為諸菩薩說般若波羅蜜,自用力說耶?持佛威神說乎?」
須菩提知舍利弗心所念,便語舍利弗言:「敢佛弟子所說法、所成法,皆持佛威神。何以故?佛所說法,法中所學,皆有證、皆隨法,展轉相教,展轉相成,法中終不共諍。何以故?時而說法,莫不喜樂者,自恣善男子、善女人而學。」
須菩提白佛言:「佛使我為諸菩薩說般若波羅蜜,菩薩當從中學成。佛使我說菩薩,菩薩有字便著菩薩有字,無字何而法中字菩薩,了不見有法菩薩,菩薩法字了無,亦不見菩薩,亦不見其處,何而有菩薩當教般若波羅蜜,作是說般若波羅蜜?菩薩聞是,心不懈怠,不恐不怯不難不畏,菩薩當念作是學,當念作是住。當念作是學,入中心不當念是菩薩。何以故?有心無心。」
舍利弗謂須菩提:「云何有心無心?」
須菩提言:「心亦不有,亦不無,亦不能得,亦不能知處。」
舍利弗謂須菩提:「何而心亦不有亦不無,亦不能得,亦不能知處者?如是亦不有,亦不無,亦不有有心,亦不無無心?」
須菩提言:「亦不有有心,亦不無無心。」
舍利弗言:「善哉,須菩提!為佛學佛而學者,不說空身慧空身慧而說最第一。菩薩從是中,已得阿惟越致,學字終不復失般若波羅蜜。如是菩薩以在般若波羅蜜中住,欲學阿羅漢法,當聞般若波羅蜜,當學、當持、當守;欲學辟支佛法,當聞般若波羅蜜,當學、當持、當守;欲學菩薩法,當聞般若波羅蜜,當學、當持、當守。何以故?般若波羅蜜法甚深,菩薩如學。」
須菩提白佛言:「我熟念菩薩心不可得,亦不可知處,亦不可見何所,是菩薩般若波羅蜜,亦不能及說,亦不能逮說菩薩字,菩薩無有處處,了不可得,亦無而出,亦無如入,亦無如住,亦無如止。何以故?菩薩字了不可得故,無如住、無如止,作是說般若波羅蜜,菩薩聞是心不懈倦,不難不恐不畏,以入阿惟越致中悉了知,不可復退。
「菩薩行般若波羅蜜,色不當於中住,痛痒思想生死識,不當於中住。何以故?住色中為行識,住痛痒思想生死識中為行識。不當行識,設住其中者,為不隨般若波羅蜜教。何以故?行識故,是為不行般若波羅蜜;不行者,菩薩不得薩芸若。」
舍利弗謂須菩提:「菩薩當云何行般若波羅蜜,得般若波羅蜜?」
須菩提言:「菩薩行般若波羅蜜,色不受,痛痒思想生死識不受;不受色者為無色,不受痛痒思想生死識者為無識。般若波羅蜜不受。何以故不受?如影,無所取、無所得故不受。菩薩行般若波羅蜜,一切字法不受,是故三昧無有邊、無有正,諸阿羅漢、辟支佛所不能及。
「復次,舍利弗!薩芸若不受。何以故?菩薩不當持想視薩芸若。設想視者為不了,為如餘道人不信薩芸若。何以故?反謂有身,正使餘道人信佛。信佛已,反持小道入佛道中。入佛道中已,不受色,痛痒思想生死識不受,不受已亦未曉,尚未成,亦不見慧,亦不於內見慧,亦不於外見慧,亦不於餘處見慧,亦不於內痛痒思想生死識見慧,亦不於外痛痒思想生死識餘處見慧,亦不於餘處脫,以學成就佛了知,從法中以脫去,謂法等一泥洹。菩薩莫作是行,莫內外視法,吁與般若波羅蜜等,一切無所受、無所從,誰得法?無所持、無所收,亦無所泥洹想。是故菩薩般若波羅蜜亦不受色,痛痒思想生死識亦不受,亦不中道般泥洹,悉具十種力、四無所畏、佛十八事,是故菩薩般若波羅蜜。菩薩已入般若波羅蜜中行,當作是視:何所是般若波羅蜜?在何所般若波羅蜜中法了不能得、了不能知處?是故般若波羅蜜菩薩當作是念,聞是不懈不却不恐不畏不難,知是菩薩不離般若波羅蜜,菩薩當了知如是。」
舍利弗謂須菩提:「菩薩何因曉般若波羅蜜?色離本色,痛痒思想生死識離本識,般若波羅蜜離本般若波羅蜜。」
須菩提言:「如是。」
舍利弗言:「善哉,須菩提!菩薩設使出是中,便自致薩芸若。」
須菩提言:「如是。菩薩出是中,便自致薩芸若,何以故?薩芸若無所從生,無所從生如是,菩薩疾近作佛。菩薩行般若波羅蜜,於薩芸若中無所罣礙。」
舍利弗言:「善哉!菩薩精進作是語:『設使行色為行想,設生色行為行想,設觀色行為行想,設滅色行為行想,設空色行為行想,設識行立欲得為行想,痛痒思想生死識行為行想,生識行為行想,觀識行為行想,滅識行為行想,空識行為行想。』如是菩薩為反行想,作是守行者,為不守般若波羅蜜,為不行般若波羅蜜。若想行者,菩薩護行,當莫隨其中。」
舍利弗謂須菩提:「菩薩當云何行般若波羅蜜?」
須菩提言:「不行色,不生色行,不觀色行,不滅色行,不空色行;不痛痒思想生死識行,不生識行,不觀識行,不滅識行,不空識行;不行色,不色想行,不色生行,不色觀行,不識滅行,不識空行;亦無見亦無行,亦無見行,無行無見,亦復無行,亦無止行。如是為無見。何以故?一切法無所從來亦無所持,菩薩摩訶薩一切字法不受字,是故三昧無有邊、無有正,諸阿羅漢、辟支佛所不能及知。菩薩摩訶薩隨三昧者,疾得作佛。」
持佛威神,須菩提說是語,菩薩皆得阿惟越致字,前過去佛時得作佛,隨三昧亦不見三昧,亦無有三昧想,亦不作三昧,亦不念識三昧,亦不想識坐三昧,亦不言我三昧,已隨是法者無有疑。
舍利弗謂須菩提:「何所三昧隨行?菩薩已得阿惟越致字,前過去佛時得作佛,可得見三昧處不?」
須菩提言:「不可得見也。舍利弗!善男子亦不知亦不了。」
舍利弗謂須菩提:「何以故不知不了?」
須菩提言:「亦不得三昧,亦無有三昧,亦不得字。」
佛言:「善哉,須菩提!如我所說,空身慧作是為諸菩薩為隨般若波羅蜜教,菩薩作是學,為學般若波羅蜜也。」
舍利弗白佛言:「天中天!菩薩學如是,為學般若波羅蜜。」
舍利弗問佛言:「如是為學何法?」
佛言:「如是菩薩為學無所學法。何以故?法無所逮得,莫癡如小兒學。」
舍利弗言:「誰能得是法?」
佛言:「無所得,是故得無所得法。莫癡如小兒學者,謂有字不能得,欲學習入法中,適為兩癡耳,亦不知亦不曉,亦不了法。何以故?學字是色,欲得是致,是故不了法,所念亦不逮。如是不曉不信故,不於法中住,反呼有身,是故癡如小兒學。」
舍利弗白佛言:「菩薩作是學為不學?」
佛言:「作是學為不學,佛不作是學為學,佛得作佛。」
須菩提言:「天中天!若有問者是幻,為學佛得作佛。或作是問,當何以教之?」
佛言:「我故自問,若隨所報之。於須菩提意云何,幻與色有異無?幻與痛痒思想生死識有異無?」
須菩提報佛言:「爾天中天!幻與色無異也,色是幻,幻是色,幻與痛痒思想生死識等無異。」
佛言:「云何須菩提所想等,不隨法從五陰字菩薩?」
須菩提言:「如是,天中天!菩薩學欲作佛,為學幻耳。何以故?幻者當持,此所有當如,持五陰幻如,色色六衰五陰如,幻痛痒思想生死識,作是語字六衰五陰。」
須菩提白佛言:「若有新學菩薩,聞是語得無恐怖?」
佛言:「設使新學菩薩,與惡師相得相隨,或恐或怖;與善師相得相隨,不恐不怖。」
須菩提言:「何所菩薩惡師者,當何以知之?」佛言:「其人不尊重摩訶般若波羅蜜者,教人棄捨去遠離菩薩心,反教學諸雜經,隨雜經心喜樂,復教學餘經,若阿羅漢、辟支佛道法,教學是事,勸乃令諷誦,為說魔事魔因行壞敗菩薩,為種種說生死勤苦,言:『菩薩道不可得。』是故菩薩惡師。」
須菩提白佛言:「何所菩薩善師,何行從知之?」佛言:「其人尊重摩訶般若波羅蜜,稍稍教人令學成教,語魔事令覺知、令護魔,是故菩薩善師也。」
須菩提白佛言:「天中天!何因為菩薩?何故正字呼菩薩?」
佛言:「諸經法悉學悉曉,了知諸經法,爾故字為菩薩。」
須菩提言:「悉曉了知諸經法,爾故字菩薩。何以故復呼摩訶薩?」
佛言:「摩訶薩者,天上天下最尊,爾故字摩訶薩。」
舍利弗白佛言:「我亦樂聞何以故為摩訶薩?」
佛語舍利弗:「若樂聞者,佛當為若說之。摩訶薩者,悉自了見悉了知,十方天下人、十方所有悉曉了知——知人壽命,知有惡無惡、樂不樂、有志無志,悉曉了知——見為說法,如是無所著,爾故字為摩訶薩。」
須菩提白佛言:「請問摩訶薩者,何所字摩訶薩?設是菩薩心無有與等者,無有能逮心者,諸阿羅漢、辟支佛所不能及心。佛心如是,心無所著,心無所出、無所入。設佛心無所出、無所入,為無所著心,爾故復為摩訶薩正上無有與等者。」
舍利弗問須菩提:「何因菩薩心無所著?」
須菩提言:「心無所生,爾故無所著。」
邠祁文陀弗白佛言:「何因呼菩薩為摩訶僧那僧涅,摩訶衍三拔致?佛說號如是,爾故為摩訶僧那僧涅,摩訶衍三拔致?」
須菩提復白佛言:「何因菩薩摩訶薩為摩訶僧那僧涅?何從知菩薩摩訶薩為摩訶僧那僧涅?」
佛言:「菩薩摩訶薩心念如是:『我當度不可計阿僧祇人悉令般泥洹,如是悉般泥洹,是法無不般泥洹一人也。』何以故?本無故。譬如幻師於曠大處化作二大城,作化人滿其中,悉斷化人頭。於須菩提意云何,寧有所中傷死者無?」
須菩提言:「無。菩薩摩訶薩度不可計阿僧祇人,悉令般泥洹,無不般泥洹一人也。菩薩聞是,不恐不畏不悉不捨去就餘道,知是則為摩訶僧那僧涅。」
須菩提白佛言:「如我從佛聞,念其中事如是,不為摩訶僧那僧涅。何以故?作是為者,無有作薩芸若,無所供養,人無作者,為何等所人作摩訶僧那僧涅?色無著無縛無脫,痛痒思想生死識無著無縛無脫。」
邠祁文陀弗謂須菩提:「色無著無縛無脫,痛痒思想生死識無著無縛無脫。何謂?」
須菩提言:「色無著無縛無脫,痛痒思想生死識無著無縛無脫。」
邠祁文陀弗言:「何謂色無著無縛無脫?何謂痛痒思想生死識無著無縛無脫?」
須菩提語邠祁文陀弗:「色如幻,無著無縛無脫,痛痒思想生死識如幻,無著無縛無脫,無有邊,無著無縛無脫。譬如空,無著無縛無脫,無所生,無著無縛無脫,是故菩薩摩訶薩摩訶僧那僧涅。」
須菩提白佛言:「何因為摩訶衍三拔致?何所是摩訶衍?從何所當住衍中?何從出衍中?誰為成衍者?」
佛語須菩提:「摩訶衍,摩訶衍者,無有正也,不可得邊幅。」
須菩提問佛言:「我欲知衍從何所出生?從三處出,自致薩芸若中住,亦無有從中出生者,亦無有甫當來出者。何以故?天中天!」
佛言:「正使生已,甫當來出者,假令有兩法者不可得法,設不從得者,復從何法出?」
須菩提白佛言:「摩訶衍,於天上天下人中,正過上無有與等者,衍與空等,如空覆不可復計阿僧祇人,摩訶衍覆不可復計阿僧祇人,爾故呼摩訶衍,摩訶衍者。亦不見來時,亦不見去時,亦不見住處,亦不中邊見,亦不於是聞見,亦無所見,亦不於三處見,字如是。天中天!爾故為摩訶衍。」
佛言:「善哉,須菩提!爾故為摩訶衍。」
邠祁文陀弗白佛言:「尊者須菩提,佛使說般若波羅蜜,乃至說摩訶衍事為?」
須菩提白佛言:「須菩提說般若波羅蜜得無過?天中天!」
佛言:「若說般若波羅蜜不過也,適得其中。」
須菩提言:「菩薩亦不念彼間,亦不於是間念,亦不無中央念,色亦無有邊,菩薩亦無有邊,色與菩薩,不可逮、不可得,一切菩薩,不可得不可逮,何所是菩薩般若波羅蜜?當何從說?菩薩都不可得見,亦不可知處,當從何所說般若波羅蜜?菩薩轉復相呼菩薩?云何天中天想如字耳,何如為意?意無處處,意無形形,意本是形法。何等為色?色不可得見,亦無有身,是中何所有色者。痛痒思想生死識,識不可得見,菩薩亦不可得見,菩薩識了不知處處,亦不可見,一切菩薩了無有處,了不可見,何所為菩薩般若波羅蜜?如是說菩薩,都不可得見,亦不可知處處,了無所有,當從何所法中說般若波羅蜜?爾故字為菩薩。
「如是如是,字想亦無,字亦無想,何所為意?意誰字?意至本,本意生,意是無形。何因是識?不可得持,至本亦無所持,何因有識?如是法形,形亦無有本,設無有本,法亦無誰作,亦無有本,本無有本,當何從說?般若波羅蜜,亦無有異處,亦無有本,菩薩法亦無所得,有行菩薩聞是,不恐不畏不難,則為行般若波羅蜜,行般若波羅蜜法。當熟思惟如是,是時為不入色。何以故?色無所生為非色,設爾非色為無色,亦無有生,從其中無所得,字為色。法中本無,無是,菩薩行般若波羅蜜,視法思惟深入法,是時亦不入痛痒思想生死識。何以故?識無所生,為非識故,亦不出識中,亦不入識中,法中計了無所有。」
舍利弗謂須菩提:「我聽須菩提所說法中事,如是菩薩無所出生。設菩薩無所出生者,菩薩如,用何等故,謙苦行菩薩道?設用十方天下人故,何能忍是謙苦?」
須菩提語舍利弗:「我亦不使菩薩忍是謙苦也。行菩薩之道者,菩薩自念:『我不錄是謙苦行。』何以故?菩薩心不當作是念言:『我忍謙苦心未曾有念。』是不當作是念,為用不可計阿僧祇人故,欲令安隱,念之如父,念之如母,念之如子,念之如身無異,常當慈念之。菩薩當作是持心,一切菩薩不見,亦不知處,如是內法外法,當作是念,當作是行。菩薩作是行不為忍謙苦。舍利弗!設使如是所語,菩薩不見出生,菩薩為無所出生。」
舍利弗謂須菩提:「設使菩薩無所出生,薩芸若亦無所出生。」
須菩提言:「如是,薩芸若無所出生。」
舍利弗謂須菩提:「設使菩薩如是所語,菩薩不見出生,菩薩為無所出生。」
舍利弗謂須菩提:「設使菩薩無所出生,薩芸若亦無所出生。」
須菩提言:「如是,薩芸若無所出生。」
舍利弗謂須菩提:「設使薩芸若無所出生,悉逮得禪亦無所生。」
須菩提言:「如是,悉逮得禪亦無所生。」
舍利弗謂須菩提:「是中菩薩無所生,菩薩為無所生,薩芸若亦無所生;薩芸若法為無所生,悉逮得禪具足亦無所生;悉逮得禪法亦無所生,是為無所逮得菩薩,為無所逮得薩芸若。」
須菩提言:「無所生法逮得無所生,亦無所生法逮得,亦無無無所生逮得。」
舍利弗謂須菩提:「設使無無無所生逮得無所生法,是故無所生逮法。」
須菩提言:「設使無所生法生,復無無所生,是故無所生逮得。」
舍利弗謂須菩提:「設使須菩提無所生,無無所生,是故無所生。須菩提無所生。」
須菩提語舍利弗:「無所生無所生樂聞。舍利弗!無所生樂,是故為樂。」
須菩提語舍利弗:「無所生聞是為聞。」
舍利弗謂須菩提:「聞是語。」
須菩提語舍利弗:「無無所語,是為語無所語,是為樂無所樂,是故語,是故樂。」
舍利弗言:「善哉,須菩提!於法中第一尊。何以故?如尊者須菩提,隨所問則報。」
須菩提謂舍利弗:「佛弟子所說法,十方亦不知,所化來時,隨所問則解。何以故?十方法亦不知所生。」
舍利弗言:「善哉,須菩提!從何所法中度菩薩?」
須菩提言:「從般若波羅蜜中生。說是法時、若讀時,菩薩信不疑,菩薩當知之,有隨是法不增,不隨是法不減。」
舍利弗謂須菩提:「隨是法亦不增,不隨是法亦不減,隨法教一切人,隨法者不失一切人,皆使得菩薩摩訶薩。何以故?一切人悉學法,其法俗如故。」
須菩提言:「善哉,舍利弗!所解法如舍利弗言無異。何以故?人身當諦念,當作是了知,人身若干種空,其念亦若干種空。當了知是人身難了知,所念難了知。舍利弗!菩薩當作是學!當作是行。」
摩訶般若波羅蜜難問品第二
爾時釋提桓因與四萬天子,相隨俱來共會坐;四天王與天上二萬天子,相隨來共會坐;梵迦夷天與萬天子,相隨來共會坐;梵多會天與五千天子,相隨來共會坐。諸天子宿命有德,光明巍巍,持佛威神、持佛力,諸天子光明徹照。釋提桓因白須菩提言:「賢者須菩提!是若干千萬天子大會,欲聽須菩提說般若波羅蜜。云何菩薩於般若波羅蜜中住?」
須菩提語釋提桓因言:「拘翼!是若干千萬天子樂者,聽我當說。」
須菩提持佛威神、持佛力,廣為諸天子說般若波羅蜜:「何所天子未行菩薩道,其未行者今皆當行。以得須陀洹道,不可復得菩薩道。何以故?閉塞生死道故。正使是輩行菩薩道者,我代其喜,我終不斷功德法,我使欲取中正尊法,正欲使上佛。」
佛言:「善哉,須菩提!勸樂諸菩薩學乃爾。」
須菩提白佛言:「須菩提當報恩,不得不報恩。何以故?過去時怛薩阿竭、阿羅呵、三耶三佛,皆使諸弟子為諸菩薩說般若波羅蜜,怛薩阿竭時亦在其中學,如是中法令自致作佛,用是故,當報佛恩。我亦復作是說般若波羅蜜,菩薩亦當復受菩薩法,我復勸樂,我皆受已、皆勸樂已,菩薩疾逮作佛。」
須菩提言:「拘翼!當所問者聽所問,菩薩云何住般若波羅蜜中,持空法菩薩於般若波羅蜜中住。拘翼!菩薩摩訶薩摩訶僧那僧涅摩訶衍三拔致,色不當於中住,痛痒思想生死識不當於中住,須陀洹不當於中住,斯陀含不當於中住,阿那含不當於中住,阿羅漢不當於中住,辟支佛不當於中住,佛不當於中住。有色、無色不當於中住,有痛痒思想生死識、無痛痒思想生死識不當於中住,有須陀洹、無須陀洹不當於中住,有斯陀含、無斯陀含不當於中住,有阿那含、無阿那含不當於中住,有阿羅漢、無阿羅漢不當於中住,有辟支佛、無辟支佛不當於中住,有佛、無佛不當於中住。色無無常不當於中住,痛痒思想生死識無無常不當於中住,色若苦若樂不當於中住,色若好若醜不當於中住,痛痒思想生死識若苦若樂不當於中住,痛痒思想生死識若好若醜不當於中住,色我所非我所不當於中住,痛痒思想生死識我所非我所不當於中住,須陀洹道不動成就不當於中住,須陀洹道成已不當於中住。何以故?須陀洹道七死七生便度去,是故須陀洹道不當於中住。斯陀含道不動成就不當於中住,斯陀含道成已不當於中住。何以故?斯陀含道一死一生便度去,是故斯陀含道不當於中住。阿那含道不動成就不當於中住,阿那含道成已不當於中住。何以故?阿那含道成已,便於天上般泥洹,是故阿那含道不當於中住。阿羅漢道不動成就不當於中住,阿羅漢道成已不當於中住。何以故?阿羅漢道成已,便盡是間無處所,於泥洹中般泥洹,是故阿羅漢道不當於中住。辟支佛道不動成就不當於中住。何以故?辟支佛道成已,過阿羅漢道,不能及佛道,便中道般泥洹,是故辟支佛道不當於中住。佛道不當於中住。何以故?用不可計阿僧祇人故作功德,以不可計阿僧祇人,我皆當令般泥洹正於佛中住,是故佛道不當於中住。」
舍利弗心念言:「佛當云何住?」
須菩提知舍利弗心所念,便問舍利弗言:「云何佛在何所住?」
舍利弗謂須菩提:「佛無所住,怛薩阿竭、阿羅呵、三耶三佛,心無所住止,不在動處止,亦無動處止。」
須菩提言:「如是,如是!菩薩當作是學,如怛薩阿竭、阿羅呵、三耶三佛住亦不可住,當作是住,學無所住。」
是時諸天子心中作是念:「諸閱叉輩尚可知所念,閱叉若大若小所語悉可了知,尊者須菩提所語了不可知。」
須菩提知諸天子心中所念,謂諸天子言:「是語難了,亦不可聞,亦不可知。」
諸天子心中復作是念:「是語當解,今尊者須菩提深入深知。」
須菩提復知諸天子心中所念,語諸天子言:「已得須陀洹道證,若於中住不樂因出去;已得斯陀含道證,若於中住不樂因去;以得阿那含道證,若於中住不樂因去;已得阿羅漢道證,若於中住不樂因去;已得辟支佛道證,若於中住不樂因去;以得佛道證,若於中住不樂因去。」
諸天子心中復作是念:「尊者須菩提所說乃爾,當復於何所更索法師如須菩提言者?」
須菩提知諸天子心中所念,語諸天子言:「法師如幻,欲從我聞法,亦無所聞,亦不作證。」
諸天子心中復作是念:「云何法作是,聞人如是?」
須菩提知諸天子心中復作是念,語諸天子言:「幻如人,人如幻乎?我呼須陀洹、斯陀含、阿那含、阿羅漢、辟支佛道悉如幻,正使佛道,我呼亦如幻。」
諸天子語須菩提:「乃至佛道亦復呼如幻?」
須菩提言:「乃至泥洹亦復如幻。」
諸天子問須菩提:「乃至泥洹泥洹及泥洹亦復如幻?」
須菩提語諸天子:「設復有法出於泥洹,亦復如幻。何以故?幻人、泥洹賜如空,無所有。」
舍利弗、邠祁文陀羅弗、摩呵拘私、摩呵迦旃延,問須菩提:「何等為般若波羅蜜相?從何等法中出?」
須菩提報言:「從是法中出阿惟越致菩薩,是為般若波羅蜜相。如是諸弟子聞法,悉具足疾成阿羅漢。」
須菩提言:「般若波羅蜜中說相如是,從法中無所出。何以故?法中無所有、無所聞、無所得,如法比丘,無所聞法,無所得法,從是法中無所受。」
釋提桓因心念言:「尊者須菩提所說為雨法寶,我寧可作華持散尊者須菩提上。」
釋提桓因則化作華散須菩提上。須菩提心則了知,言:「是華不出忉利天上,我曾見是華,是華所出生散我上者,化作耳、化成耳。此華化華,亦不從樹出,釋提桓因所作華,用散我上者,從心樹出,不從樹生也。」
釋提桓因謂須菩提言:「此華無所從出生。尊者須菩提!不從心樹出。」
須菩提言:「拘翼說言:『是華無所從出生,亦不從心樹出。』為非華?」
釋提桓因言:「尊者須菩提深知說不增不減,作是說法。如尊者須菩提教也,菩薩當作是學。」須菩提語釋提桓因:「拘翼!是語無有異,菩薩當作是學入法中,菩薩作是學者,為不學須陀洹、斯陀含、阿那含、阿羅漢、辟支佛道,為學佛道,為學薩芸若道。作是學者,為學不可計阿僧祇經卷,不生色學,不生痛痒思想生死識學,不學受餘法,亦不學受,亦不學失,不學失為學薩芸若,為出薩芸若。」
舍利弗謂須菩提:「學是學亦不受亦不失,為學薩芸若,為出薩芸若。」
須菩提言:「如是,舍利弗!作是學亦不受亦不失,學是為學薩芸若,為出薩芸若。」
釋提桓因問舍利弗:「般若波羅蜜菩薩當云何行?」
舍利弗言:「當問尊者須菩提。」
釋提桓因問尊者須菩提:「持何威神恩當學知?」
須菩提言:「持佛威神恩當學知。拘翼!所問:『般若波羅蜜菩薩云何行?』亦不可從色中行,亦不可離色行,亦不可從痛痒思想生死識中行,亦不可離痛痒思想生死識行。何以故?般若波羅蜜亦非痛痒思想生死識,般若波羅蜜亦不離痛痒思想生死識。」
釋提桓因言:「摩訶波羅蜜無有邊無有底,波羅蜜云何?」
須菩提言:「拘翼!摩訶波羅蜜,無有邊波羅蜜,無有底波羅蜜,摩訶波羅蜜了不可得,無有邊波羅蜜了不可見,無有底波羅蜜了不可得底,人無底復無無底,無底復無無底,波羅蜜等無底復無無底,波羅蜜無底復無無底,亦無有中邊,亦無有本端,了不可量、了不可逮知。拘翼!從法中底,波羅蜜底無底復無無底。復次拘翼!法無底復無端底,無有中邊無有盡時,底索無底,復無無底波羅蜜。」
釋提桓因言:「云何?尊者須菩提!何以故人無底,波羅蜜無底?」
須菩提謂釋提桓因:「是事都盧不可計,正使計倍復倍,人無底,波羅蜜無底。」
釋提桓因言:「何緣爾人無底、波羅蜜無底?」
須菩提言:「於拘翼意云何,何所法中作是教人本所生?」
釋提桓因言:「無有法作是教者,亦無法作是教住置,設使有出者但字耳,設有住止者但字耳,但以字字著言耳;有所住止處但字耳,了無所有,但以字字著言耳。人復人所,本末空、無所有。」
須菩提言:「於拘翼意云何,人可得見不?」
釋提桓因言:「人不可得見。」
須菩提言:「拘翼!何所有作意者?何所人底?正使怛薩阿竭、阿羅呵、三耶三佛,壽如恒邊沙劫盡度人,人展轉自相度,其所生者寧有斷絕時不?」
釋提桓因言:「無有斷絕時。何以故?人無有盡時。」
須菩提言:「人無有底,般若波羅蜜無底,菩薩學當作是了,當作是知,行般若波羅蜜法如是。」
道行般若波羅蜜經卷第一
道行般若經卷第二
摩訶般若波羅蜜功德品第三
爾時諸因坻天、諸梵天、諸波那和提天、諸伊沙天、諸那提乾天,同時三反作是稱譽法:「賢者須菩提所說法甚深,怛薩阿竭皆從是生。其有聞者,若諷誦讀有行者,我輩恭敬視如怛薩阿竭,我輩恭敬視菩薩摩訶薩持般若波羅蜜者。」
佛語諸天人:「如是,如是!昔我於提和竭羅佛前,逮得般若波羅蜜,我便為提和竭羅佛所受決言:『却後若當為人中之導,悉當逮佛智慧,却後無數阿僧祇劫,汝當作佛,號字釋迦文,天上天下於中最尊,安定世間法極明,號字為佛。』」
諸天人同時白佛言:「甚善,菩薩摩訶薩,天中天!行般若波羅蜜自致到薩芸若。」
爾時佛在眾會中央諸天中坐,佛告比丘、比丘尼、優婆塞、優婆夷:「今四部為證,欲天、梵天、阿會亘修天皆證知。」
佛語釋提桓因:「若有善男子、善女人,其有學般若波羅蜜者,其有持者,其有誦者,是善男子、善女人,魔若魔天終不能得其便。拘翼!善男子、善女人,若人若非人終不能得其便。拘翼!善男子、善女人不得橫死。拘翼!忉利天上諸天人,其有行佛道者,未得般若波羅蜜,未學者、未誦者,是輩天人,皆往到善男子、善女人所。拘翼!善男子、善女人學般若波羅蜜者,持者、誦者,若於空閑處,若於僻隈處,亦不恐、亦不怖、亦不畏。」
四天王白佛言:「我輩自共護是善男子、善女人學般若波羅蜜者,持者、誦者。」
梵摩三鉢天及梵天諸天人俱白佛言:「我輩自共護是善男子善女人學般若波羅蜜者,持者、誦者。」
釋提桓因白佛言:「我自護是善男子善女人學般若波羅蜜者,持者、誦者。」釋提桓因復白佛言:「難及也有學般若波羅蜜者,善男子、善女人心無所動搖,般若波羅蜜其受者,為悉受六波羅蜜。」
佛言:「如是,拘翼!其受般若波羅蜜者,為悉受六波羅蜜。復次拘翼!般若波羅蜜學者,持者、誦者,善男子、善女人且聽。拘翼!我說上語亦善,中語亦善,下語亦善,當念聽我所說。」
釋提桓因從佛聽言受教。
佛語釋提桓因:「我法中有嬈者、有害者、有亂者,欲嬈者、欲害者、欲亂者,其人稍稍起惡意,欲往未至,中道亡;欲嬈者、欲害者、欲亂者,其後所作終不諧。何以故?用是善男子、善女人學般若波羅蜜故,持故誦故,其人稍稍齎惡來,未至便屈還,其後所願終不得。拘翼!善男子、善女人,所作為悉自見,得學般若波羅蜜者,持者誦者,譬若,拘翼!有藥名摩舐,有蛇飢行索食,道逢虫,蛇欲噉虫,摩舐藥香即到虫所,蛇聞藥香即還去。何以故?藥力所却,蛇毒即歇,藥力所厭如是。拘翼!善男子、善女人學般若波羅蜜者、持者誦者,其有欲害者便自亡,般若波羅蜜威神所却,般若波羅蜜力所厭也。」
佛言:「設有謀作者,從所來處,便於彼間自斷壞不復成,四天王皆擁護是善男子、善女人、入般若波羅蜜者、思惟者,自在所為,所語如甘露,所語不輕,瞋恚不生,自貢高不生,四天王皆護。是善男子、善女人學般若波羅蜜者,持者誦者,所語無有異,所語如甘露,所語不輕,瞋恚不起,自貢高不生。何以故?用學般若波羅蜜故,不受自瞋恚,不受自貢高,不受自可。是善男子。善女人心自生念:『若有鬪諍起,常當身遠離。』不喜是事,面自慚自念:『是曹惡者不可近。』自念:『我索佛道,不可隨瞋恚語,疾使我逮得好心。』善男子、善女人,所作為悉自見善般若波羅蜜學者,持者誦者。」
釋提桓因白佛言:「般若波羅蜜能過諸惡上去,自在所作,無有與等者。」
佛語釋提桓因:「復次,拘翼!善男子、善女人般若波羅蜜學者,持者誦者,或當過劇難之中,終不恐不怖,正使入軍不被兵。」
佛言:「我所語無有異。拘翼!如佛言無有能害者,善男子、善女人,當是時若誦若持般若波羅蜜若念,正使死來至,若當於中死,若怨家在其中欲共害者,如佛所語無有異,是善男子、善女人,終不於中橫死,正使在其中,若有射者、若兵向者,終不中其身。何以故?是般若波羅蜜者,極大祝人中之猛祝。學是祝者,是善男子、善女人不自念惡,亦不念他人惡,都無所念,善為人中之雄,自致作佛,為護人民蜎飛蠕動,學是祝者疾成佛道也。
「復次,拘翼!般若波羅蜜書已,雖不能學、不能誦者,當持其經卷,若人、若鬼神不能中害,其有宿命之罪不可請。譬若,拘翼!初得佛之處,四面若有人,直從一面來入;若鬼神、若禽獸,無有能害者。若鬼神、若禽獸,欲來嬈人、欲來害人,終不能中。何以故?用佛得道處故,佛威神所護,過去、當來、今現在佛天中天,皆為人中尊,悉於其中作佛;甫當復出索佛道者,皆當於其中得佛道。若有人入是處者,不恐不怖無所畏懼,般若波羅蜜者如是。般若波羅蜜所止處,一切諸天人民、阿須倫、鬼神、龍,皆為作禮恭敬護視,用是故般若波羅蜜威神所護。」
釋提桓因白佛言:「若有,天中天!般若波羅蜜書者、持經卷者,自歸作禮承事供養——名華、搗香、澤香、雜香、繒綵、華蓋、旗幡——若般泥洹後,持佛舍利起塔,自歸作禮承事供養——名華、搗香、澤香、雜香、繒綵、華蓋、旗幡,如是其福,何所為多者?」
佛言:「我故問汝。拘翼!隨所樂報我。云何,拘翼!怛薩阿竭、阿羅呵、三耶三佛薩芸若成,是身出見,怛薩阿竭從何法中學得阿耨多羅三耶三佛?」
釋提桓因報佛言:「怛薩阿竭從般若波羅蜜中學得阿耨多羅三耶三佛。」
佛語釋提桓因:「不用身舍利,從薩芸若中得佛,怛薩阿竭為出般若波羅蜜中。如是,拘翼!薩芸若身,從般若波羅蜜中出;怛薩阿竭、阿羅呵、三耶三佛薩芸若身,薩芸若身生;我作佛身,從薩芸若得作佛身;從薩芸若生我般泥洹後舍利,供養如故。若有,拘翼!善男子、善女人,書般若波羅蜜,學持誦行,自歸作禮承事供養——好華、搗香、澤香、雜香、繒綵、華蓋、旗幡——薩芸若則為供養。以如是,拘翼!般若波羅蜜寫已,作是供養經卷,善男子、善女人從其法中得功德無比。何以故?薩芸若者,則為供養已。」
釋提桓因白佛言:「如是閻浮利人,不供養承事般若波羅蜜者,是曹之人為不知其尊耶?供養般若波羅蜜者,其福尊無比。般若波羅蜜者,當取供養之。」
佛語釋提桓因:「云何,拘翼!閻浮利人中有幾所人信佛、信法、信比丘僧?」
釋提桓因白佛言:「閻浮利人少,所信佛、信法、信比丘僧者少少耳,及行須陀洹、斯陀含、阿那含、阿羅漢、辟支佛,至行佛道者復少少耳。」
佛言:「如是,拘翼!少少耳人。至有索佛道、行求佛道者甚多,至其然後作佛少少耳。如是不可計阿僧祇人,初行求佛道,至其然後從其中出,若一若兩,在阿惟越致地住耳。如是,拘翼!是善男子、善女人,行求佛道,會後成佛如是。」
佛言:「善男子、善女人學般若波羅蜜者,持經者誦經者,當為作禮承事恭敬。何以故?用曉般若波羅蜜中事故少有。過去時怛薩阿竭、阿羅呵、三耶三佛,過去時菩薩行佛道者,皆於般若波羅蜜中學成,我時亦共在其中學。怛薩阿竭般泥洹後,諸菩薩摩訶薩悉當受是般若波羅蜜。拘翼!善男子、善女人,怛薩阿竭般泥洹後,取舍利起七寶塔供養,盡形壽自歸作禮承事——持天華、天搗香、天澤香、天雜香、天繒、天蓋、天幡。如是,於拘翼意云何,善男子、善女人作是供養,其福寧多不?」
釋提桓因言:「甚多,甚多!天中天!」
佛言:「不如是善男子、善女人,書般若波羅蜜,持經卷,自歸作禮承事供養——名華、搗香、澤香、雜香、繒綵、華蓋、旗幡——得福多也。」
佛言:「置是塔。拘翼!若復有閻浮利滿中七寶塔,若有善男子、善女人,盡形壽自歸作禮承事供養——天華、天搗香、天澤香、天雜香、天繒、天蓋、天幡。云何,拘翼!是善男子、善女人,其福寧多不?」
釋提桓因言:「甚多,甚多,天中天!」
佛言:「不如是善男子、善女人,書般若波羅蜜,持經卷,自歸作禮承事供養——名華、搗香、澤香、雜香、繒綵、華蓋、旗幡——得福多。」
佛言:「置閻浮利所作事。拘翼!滿四天下七寶塔,若有善男子、善女人,盡形壽自歸作禮承事供養——天華、天搗香、天澤香、天雜香、天繒、天蓋、天幡——其福寧多不?」
釋提桓因言:「甚多,甚多!天中天!」
佛言:「不如是善男子、善女人,書般若波羅蜜,持經卷,自歸作禮承事供養——名華、搗香、澤香、雜香、繒綵、華蓋、旗幡——得福多。」
佛言:「置四天下塔。拘翼!譬如一天下,復次一天下,如是千天下,四面皆滿其中七寶塔,若有善男子、善女人盡形壽自歸作禮承事供養——天華、天搗香、天澤香、天雜香、天繒、天蓋、天幡。云何,拘翼!其福寧多不?」
釋提桓因言:「甚多,甚多!天中天!」
佛言:「不如是善男子、善女人,書般若波羅蜜,持經卷,自歸作禮承事供養——名華、搗香、澤香、雜香、繒綵、華蓋、旗幡——得福多。」
佛言:「復置千天下。拘翼!如是中二千天下,四面皆滿其中七寶塔,若有善男子,善女人,盡形壽自歸作禮承事供養——天華、天搗香、天澤香、天雜香、天繒、天蓋、天幡。云何,拘翼!其福寧多不?」
釋提桓因言:「甚多,甚多!天中天!」
佛言:「不如是善男子、善女人,書般若波羅蜜,持經卷,自歸作禮承事供養——名華、搗香、澤香、雜香、繒綵、華蓋、旗幡——得福多。」
佛言:「復置是中二千天下。拘翼!若三千天下,四面皆滿其中七寶塔,若有善男子、善女人,盡形壽自歸作禮承事供養——天華、天搗香、天澤香、天雜香、天繒、天蓋、天幡。云何,拘翼!是善男子、善女人,其福寧多不?」
釋提桓因言:「甚多,甚多!天中天!」
佛言:「不如是善男子、善女人,書般若波羅蜜,持經卷,自歸作禮承事供養——名華、搗香、澤香、雜香、繒綵、華蓋、旗幡——得福多。」
佛言:「復置是三千天下七寶塔。拘翼!若三千大國土中薩和薩,皆使得人道,了了皆作人已,令人人作七寶塔,是輩人盡形壽供養,持諸伎樂、諸華、諸搗香、諸澤香、諸雜香、若干百種香、諸繒、諸蓋、諸幡,復持天華、天搗香、天澤香、天雜香、天繒、天蓋、天幡,如是等薩和薩,及三千大國土中薩和薩,悉起是七寶塔,皆是伎樂供養。云何,拘翼!其功德福祐寧多不?」
釋提桓因言:「作是供養者,其福祐功德,甚多,甚多!天中天!」
佛言:「不如是善男子善女人,書般若波羅蜜,持經卷,自歸作禮承事供養——名華、搗香、澤香、雜香、繒綵、華蓋、旗幡——得福多。」
釋提桓因白佛言:「如是,天中天!極安隱般若波羅蜜,天中天!自歸作禮承事供養,過去、當來、今現在佛天中天薩芸若,則為供養作禮承事自歸,為悉供養至。」
佛言:「置是三千大國土中七寶塔,復如一恒邊沙佛國土,一一薩和薩悉起作七寶塔,皆供養一劫,復過一劫,皆持天華、天搗香、天澤香、天雜香、天繒、天蓋、天幡,都盧天上天下諸伎樂持供養。如是,拘翼!其福祐功德寧多不?」
釋提桓因言:「甚多,甚多!天中天!」
佛言:「不如是善男子善女人,書般若波羅蜜,持經卷,自歸作禮承事供養——名華、搗香、澤香、雜香、繒綵、華蓋、旗幡——得福多。」
佛語釋提桓因:「如是,拘翼!不如是善男子、善女人從法中得福極多,不可復計,不可復議,不可復稱,不可復量,不可復極。何以故?從般若波羅蜜中出怛薩阿竭、阿羅呵、三耶三佛、薩芸若。如是,拘翼!善男子、善女人,書般若波羅蜜,持經卷,自歸作禮承事供養——名華、搗香、澤香、雜香、繒綵、華蓋、旗幡。如是,拘翼!功德所致,福祐所致,及前世功德所致,佛福祐所致。」
佛言:「百倍恒邊沙佛國中薩和薩,皆起七寶塔,不在計中,千倍不在計中,百千倍不在計中,萬億倍不在計中,無數倍不在般若波羅蜜供養計中。」
爾時四萬天人與釋提桓因,共來大會,諸天人謂釋提桓因言:「尊者當取般若波羅蜜,當諷誦般若波羅蜜。」
佛語釋提桓因:「當學,拘翼!般若波羅蜜,當持經卷,當諷誦。何以故?阿須倫心中作是生念:『欲與忉利天共鬪。』阿須倫即起兵上天。是時,拘翼!當誦念般若波羅蜜,阿須倫兵眾即還去。」
釋提桓因因白佛言:「極大祝,天中天!般若波羅蜜,極尊祝般若波羅蜜,無有輩祝般若波羅蜜。」
佛言:「如是,拘翼!極大祝般若波羅蜜,極尊祝般若波羅蜜,無有輩祝般若波羅蜜。拘翼!持是祝者,過去諸怛薩阿竭、阿羅呵、三耶三佛,皆從是祝自致作佛;甫當來諸怛薩阿竭、阿羅呵、三耶三佛,皆學是祝自致作佛;今現在十方諸佛,皆起是祝自致作佛。拘翼!是祝故出十誡功德,照明於天下,四禪、四諦、四神足、般遮旬,照明於世間,菩薩摩訶薩從般若波羅蜜中,生十誡功德,世間悉遍至,四禪、四諦、四神足、般遮旬,悉照明於世間;今怛薩阿竭、阿羅呵、三耶三佛未出世間時,菩薩悉照明,四禪、四諦、四神足、般遮旬。譬如月盛滿時,拘翼!從空中出照明於星宿。如是,拘翼!菩薩行功德盛滿亦如是。怛薩阿竭未出世間時,菩薩為出照明,菩薩摩訶薩皆從漚惒拘舍羅般若波羅蜜中出,當作是知。
「復次,拘翼!若有善男子、善女人,持般若波羅蜜學誦者,為至德悉具足。」
釋提桓因問佛言:「天中天!何謂至德悉具足?」
佛言:「其人終不中毒死,不於水中溺死,不為兵刃所中死。若時有縣官起,若橫為縣官所侵,當誦念般若波羅蜜,若坐若經行時,縣官終不能危害。何以故?般若波羅蜜所擁護故。若復有餘事,悉當誦念般若波羅蜜,往至彼間,若王所、若太子傍臣所,便與共好語,與共談言,與共笑歡喜。何以故?用學般若波羅蜜故,念善思善,一切人民蜎飛蠕動,悉令其善,持等心閔傷慈哀,用是故,人見之悉起立。如是,拘翼!若有索方便者,不能危害。」
爾時有異道人,遙見佛大會,稍稍前行欲壞亂坐,稍來至佛所,釋提桓因作是念:「當云何盡我壽常在佛邊受誦般若波羅蜜?異道人欲亂我、斷是法。」釋提桓因從佛所聞般若波羅蜜即受誦,彼異道人即遙遠遠繞佛一匝,便從彼間道徑去。
舍利弗作是念:「是中云何令異道人從彼間道徑便去?」
舍利弗心所念,佛即知。佛語舍利弗:「釋提桓因念般若波羅蜜,如是異道人便還去,異道人無有善意來,都盧持惡意來故,是弊魔便作是念:『怛薩阿竭、阿羅呵、三耶三佛與四部弟子共坐,欲天、梵天及諸天人,悉復在其中會,無有異人,悉菩薩摩訶薩受決者會,當為人中之將,自致成作佛,我當行欲壞亂之。』弊魔乘一轅之車駕,四馬稍稍前行至佛所,釋提桓因作是念:『弊魔乘四馬之車來欲到佛所,是弊魔車馬無異,非國王洴沙,四馬車不類;亦非國王波斯匿,四馬車不類;亦非釋種,四馬車不類;亦非墮舍利,四馬車不類;是弊魔所作。晝夜弊魔常索佛便,常亂世間人。』釋提桓因常作是願:『我會當念般若波羅蜜,常念常持心諷誦究竟。』釋提桓因心中誦念般若波羅蜜,且欲究竟,弊魔便復道還去。」
忉利迦翼天人,持天華飛在空中立,便散佛上及散四面,言:「般若波羅蜜斷絕甚久,閻浮利人乃得聞、乃得見。」便復持天華若干種,四面散佛上。
佛言:「其有行般若波羅蜜者,守般若波羅蜜者,亦不為魔及魔官屬所得便。」
釋提桓因白佛言:「是輩人其福祐功德不小,聞般若波羅蜜者,何況乃學持誦念,學已持已誦已,取學如是,用是法住,其人前世時見佛般若波羅蜜耳聞者,何況乃學持誦,學已持已誦已,行如中事,如是法住具足,則為供養怛薩阿竭已,是人如是。何以故?薩芸若從是行般若波羅蜜。譬如,天中天!欲得極大寶者,當從大海索之;欲得薩芸若珍寶成怛薩阿竭、阿羅呵、三耶三佛者,當從般若波羅蜜中索之。」
佛言:「如是,從其中出怛薩阿竭、阿羅呵、三耶三佛、薩芸若。」
阿難白佛言:「無有說檀波羅蜜者,亦不說尸波羅蜜,亦不說羼提波羅蜜,亦不說惟逮波羅蜜,亦不說禪波羅蜜,亦無有說是名者,但共說般若波羅蜜者。何以故?天中天!」
佛語阿難:「般若波羅蜜於五波羅蜜中最尊。云何,阿難!不作布施,當何緣為檀波羅蜜薩芸若?不作戒,當何緣為尸波羅蜜?不作忍辱,當何緣為羼提波羅蜜?不作精進,當何緣為惟逮波羅蜜?不作一心,當何緣為禪波羅蜜?不作智慧,當何緣為般若波羅蜜薩芸若?」
阿難言:「如是,天中天!不行布施,不為檀波羅蜜薩芸若;不行戒,不為尸波羅蜜;不行忍辱,不為羼提波羅蜜;不行精進,不為惟逮波羅蜜;不行一心,不為禪波羅蜜;不行智慧,不為般若波羅蜜薩芸若,為非般若波羅蜜。」
佛言:「如是,阿難,般若波羅蜜於五波羅蜜中最尊。譬如極大地,種散其中同時俱出,其生大株。如是,阿難!般若波羅蜜者是地,五波羅蜜者是種,從其中生,薩芸若者從般若波羅蜜成。如是,阿難!般若波羅蜜於五波羅蜜中極大尊,自在所教。」
釋提桓因白佛言:「怛薩阿竭、阿羅呵、三耶三佛,所說善男子、善女人功德未竟。學般若波羅蜜者,持者誦者,云何?」
佛語釋提桓因:「我不說行者功德未竟,我自說善男子、善女人,書般若波羅蜜者,持經卷,自歸作禮承事供養——名華、搗香、澤香、雜香、繒綵、華蓋、旗幡——我說是供養功德耳。」
釋提桓因白佛言:「我身自護視善男子、善女人書般若波羅蜜者,持經卷,自歸作禮承事供養——名華、搗香、澤香、雜香、繒綵、華蓋、旗幡——我護是供養功德耳。」
佛語釋提桓因:「善男子、善女人,誦般若波羅蜜者,若干千天人到經師所聽法,不解於法中。諸天人適欲問法師,天神語之,用慈於法中故,其人即自了知,諸天所不解者便自解,善男子、善女人,所作功德悉自見知。
「復次,拘翼!善男子善女人書般若波羅蜜,於四部弟子中說時,其心都盧無所難,若有形者,若欲試者,終不畏。何以故?般若波羅蜜所擁護故,其所欲形試者便自去。」
佛云:「我了不見人當般若波羅蜜者,人亦不見般若波羅蜜。般若波羅蜜所厭伏,善男子、善女人,無有敢輕者,心亦不恐,不怖懼,亦無所畏。善男子、善女人,所作功德悉自了見。
「復次,拘翼!是善男子、善女人,父母皆重,若沙門道人皆哀,若知識兄弟外家宗親,皆尊貴敬愛之,或時說惡事者,持中正法為解之。是善男子善女人,所作功德悉自見之。
「復次,拘翼!善男子、善女人,書般若波羅蜜,持經卷者,天上四天王天上諸天人索佛道者,往到彼所,問訊聽受般若波羅蜜,作禮遶竟以去;忉利天上諸天人索佛道者,往到彼所,問訊聽受般若波羅蜜,作禮遶竟已去;鹽天上諸天人,索佛道者往到彼所,問訊聽受般若波羅蜜,作禮遶竟已去。善男子、善女人,心當作是知:『十方無央數佛國,諸天人、諸龍、阿須倫、諸閱叉鬼神、諸迦樓羅鬼神、諸甄陀羅鬼神、諸乾陀羅鬼神、諸摩睺勒鬼神、諸人諸非人,都盧賜來到是間,問訊法師聽受般若波羅蜜,作禮繞竟各自去,皆賜功德無異;兜術陀天上諸天人,索佛道者往到彼所,問訊聽受般若波羅蜜,作禮繞竟以去;尼摩羅提羅憐耨天上諸天人,索佛道者往到彼所,問訊聽受般若波羅蜜,作禮繞竟已去;波羅尼蜜和邪拔致天上諸天人,索佛道者往到彼所,問訊聽受般若波羅蜜,作禮繞竟已去;梵天上諸天人索佛道者,梵迦夷天、梵弗還天、梵波𤸱天、摩呵梵天盧天、波利陀天、𤸱波摩那天、阿會亘修天、首呵天、波栗多修呵天、阿波摩修天、修乾天、惟呵天、波栗惟呵天、阿波修天、惟于潘天、阿惟潘天、阿陀波天、須䠠天、須䠠祇耨天、阿迦膩吒天等,天上諸天人,皆往到彼所,問訊聽受般若波羅蜜,作禮遶竟已各自去;及諸阿迦膩吒天,尚悉來下在諸天輩中,何況拘翼。三千大國土諸欲天人、諸色天人,悉來問訊聽受般若波羅蜜,作禮遶已畢竟各各自去。』
「是彼善男子、善女人,彼所止處,當完堅無有嬈者,除其宿罪不請,餘不能動。善男子、善女人,其功德悉受得,是時諸天人來當知之。」
釋提桓因言:「云何,天中天!善男子、善女人,當作是了知,諸天人來到是間,聽受般若波羅蜜,作禮承事?」
佛言:「善男子、善女人,當作是知:『諸天人來受般若波羅蜜,作禮承事。』何用知諸天人來時?或時善男子、善女人,歡喜踊躍意喜時知諸天人來,以知當捨去,若天、若龍、若閱叉鬼神、若甄陀羅鬼神,來到彼間。
「復次,拘翼!善男子、善女人,聞鬼神香以為曾知。善男子、善女人,小鬼神當避起去,大鬼神來前。
「復次,拘翼!善男子、善女人,常當淨潔身體,用淨潔身體故,鬼神皆大歡喜,小天見大天來到避去,大尊天威神巍巍,其光重明稍稍安徐往,是天人至師經所,入至經所已,善男子、善女人則踊躍歡喜,所止處悉當淨潔住。善男子、善女人,病終不著身,所止處常安隱,未常有惡夢,夢中不見餘,但見佛,但見塔,但聞般若波羅蜜,但見諸弟子,但見極過度,但見佛坐,但見自然法輪,但見且欲成佛時,但見諸佛成得佛已,但見新自然法輪,但見若干菩薩,但見六波羅蜜種種解說,但見當作佛,但見餘佛國,但見了了佛尊法無有與等者,但見某方某國土怛薩阿竭、阿羅呵、三耶三佛,若干百弟子、若干千弟子、若干萬弟子,怛薩阿竭、阿羅呵、三耶三佛,在其中說法。
「拘翼!善男子、善女人,夢如是,見已安隱覺,身體淨潔且輕,不欲復思食,身自軟美飽。
「拘翼!譬如比丘得禪,從禪覺,軟心不大思食,自軟美飽。如是,拘翼!善男子、善女人,覺已不大思食,自想身軟美飽。何以故?拘翼!鬼神不敢近氣故,欲取佛者其功德悉自見,欲取佛者當學般若波羅蜜,當持當誦,正使不學不持不誦善男子、善女人,但書寫,持經卷,自歸作禮承事供養——名華、搗香、澤香、雜香、繒綵、華蓋、旗幡。
「復次,拘翼!或時閻浮利地上怛薩阿竭舍利滿其中施與,般若波羅蜜書已舉施與,欲取何所?」
釋提桓因言:「寧取般若波羅蜜。何以故?我不敢不敬舍利,天中天!從中出舍利供養,般若波羅蜜中出舍利,從中得供養。如我有時與諸天共於天上坐,持異特座,乃至自我座,敢有天人來至我所承事我,我未及至座所,我不坐上時,諸天人皆為我坐,作禮繞竟已便去,是坐尊釋提桓因,於是間坐受法,忉利天上諸天人為作禮。如是,天中天!般若波羅蜜出怛薩阿竭、阿羅呵、三耶三佛舍利,薩芸若之智慧從中出生,身用是故。天中天!兩分之中取般若波羅蜜。除是閻浮利地上滿其中怛薩阿竭舍利,正使天中天三千大國土滿其中舍利為一分,般若波羅蜜經為二分,我從二分中取般若波羅蜜。何以故?從中出舍利供養所致。譬如負債人,天中天!與王相隨出入,王甚敬重之,無有問者,亦無所畏。何以故?在王邊有威力故。天中天!從般若波羅蜜中出舍利,從中出供養,是經,天中天!如王,般若波羅蜜譬如是王雄猛得供養,怛薩阿竭舍利從薩芸若中出生得供養。如是,天中天!薩芸若,怛薩阿竭、阿羅呵、三耶三佛,從般若波羅蜜中出生,當作是知,兩分中我取般若波羅蜜。
「般若波羅蜜受持者,譬如無價摩尼珠。天中天!有是寶,無有與等者。若持有所著,所著處者,鬼神不得其便,不為鬼神所中害。若男子、若女人,持摩尼珠著其身上,鬼神即走去;若中熱,持摩尼珠著身上,其熱即除去;若中風,持摩尼珠著身上,其風不增,即除去;若中寒,持摩尼珠著身上,其寒不復增,即除去;夜時持摩尼珠著冥中,即時明;熱時持摩尼珠,所著處即為涼;寒時持摩尼珠,所著處即為熱;所至處毒皆不行,餘他輩亦爾。中有為蛇所齧者,若男子、若女人持摩尼珠示之,見摩尼珠毒即去。如是,天中天!摩尼珠極尊,若有人病——若目痛、若目冥——持摩尼珠近眼,眼病即除愈。如是,天中天!摩尼珠德巍巍自在,持著何所,著水中水便隨作摩尼珠色,持繒裹著水中,水便如摩尼珠色,正使持若干種繒裹著水中,水便如摩尼珠色,水濁即為清,摩尼珠德無有比。」
阿難問釋提桓因:「云何,拘翼!天上亦有摩尼珠?閻浮利地上亦有摩尼珠?」
釋提桓因語阿難言:「天上亦有摩尼珠,閻浮利地上亦有摩尼珠,不足言,如我所說,異閻浮利地上寶輕耳,不如彼珠德尊十倍百倍千倍萬倍億億萬倍,我所語摩尼珠者,有所著處,若篋中、若函中,其光明倍徹出,正使舉珠出去餘處,續明如故,般若波羅蜜、薩芸若之德,至怛薩阿竭、阿羅呵、三耶三佛般泥洹去,舍利供養如故,薩芸若、舍利遍分布天下,供養如故。
「復次,阿難!十方無央數佛國現在諸佛欲見者,善男子、善女人當行般若波羅蜜,當守般若波羅蜜。」
佛語釋提桓因:「如是,拘翼!過去時怛薩阿竭、阿羅呵、三耶三佛,皆從般若波羅蜜中出,為人中之將,自致成作佛;如是出生甫當來怛薩阿竭、阿羅呵、三耶三佛,悉從般若波羅蜜中出,為人中之將,自致成作佛;復如十方無央數佛國今現在諸佛,亦從般若波羅蜜中出,為人中之將,自致成作佛。」
釋提桓因白佛言:「摩訶波羅蜜,天中天!一切人民蜎飛蠕動之類心所念,怛薩阿竭、阿羅呵、三耶三佛,從般若波羅蜜悉了知。」
佛言:「用是故,菩薩摩訶薩晝夜行般若波羅蜜。」
釋提桓因言:「但行般若波羅蜜,不行餘波羅蜜耶?」
佛言:「都盧六波羅蜜皆行,菩薩摩訶薩般若波羅蜜,於菩薩摩訶薩最尊,菩薩與布施,般若波羅蜜出上持戒、忍辱、精進、一心,分布諸經教人,不及菩薩摩訶薩行般若波羅蜜也。拘翼!譬如閻浮利地上種種好樹,若色種種各異,葉葉各異,華華各異,實實各異,種種枝棭其影無有異,其影如一影相類。如是,拘翼!五波羅蜜從般若波羅蜜出,般若波羅蜜出薩芸若,種種展轉相得無有異。」
釋提桓因白佛言:「極大尊德般若波羅蜜,天中天!不可計德般若波羅蜜,天中天!無有極與等者般若波羅蜜,天中天!若有書般若波羅蜜者,持經卷,自歸作禮承事供養——名華、搗香、澤香、雜香、繒綵、華蓋、旗幡——若有書經與他人者,其福何所為多者?」
佛言:「我故問,若拘翼!自恣說。云何,若有怛薩阿竭舍利自供養,復分布與他人令供養;若復有舍利自供養,亦不分與他人。其福何所多者?」
釋提桓因言:「天中天!善男子、善女人自供養舍利,復分布與他人,其福大多。」
佛言:「如是,拘翼!善男子、善女人,書般若波羅蜜,持經卷,自歸作禮承事供養——名華、搗香、澤香、雜香、繒綵、華蓋、旗幡——復分布與他人,其福大多。
「復次,拘翼!法師所至到處輒說經法,其德其福甚大多大多。
「復次,拘翼!閻浮利人若善男子、善女人,皆令持十戒。云何,拘翼!其福寧多不?」
釋提桓因言:「甚多,甚多!天中天!」
佛言:「不如是善男子、善女人書般若波羅蜜者,持經卷與他人使書,若為讀之,其福倍益多。
「復次,拘翼!置四天下諸小國土、中國土,千國土、二千國土、三千大國土,如恒邊沙佛國人,善男子、善女人皆令持十戒。云何,拘翼!其福寧多不?」
釋提桓因言:「甚多,甚多!天中天!」佛言:「不如是善男子、善女人書般若波羅蜜者,持經卷與他人使書,若為讀,其福倍益多。
「復次,拘翼!閻浮利人善男子、善女人,皆令行四禪、四諦、四神足及行般遮旬。云何。拘翼!其福寧多不?」
釋提桓因言:「甚多,甚多!天中天!」
佛言:「不如是善男子、善女人書般若波羅蜜者,持經卷與他人使書,若為讀,其福倍益多。
「復次,拘翼!置閻浮利四天下小國土、中國土,千國土、二千國土、三千大國土,如恒邊沙佛國人善男子、善女人,皆令行四禪、四諦、四神足及行般遮旬,皆令成得。云何,拘翼!其福寧轉倍多不?」
釋提桓因言:「大甚多,大甚多!天中天!」
佛言:「不如是善男子、善女人書般若波羅蜜者,持經卷與他人使書,若為讀,其福轉倍多。
「復次,拘翼!持般若波羅蜜經卷,授與他人使書,若令學、若自學,其福甚倍多。
「復次,拘翼!若有人自學般若波羅蜜解中慧,其福甚倍多。」
釋提桓因白佛言:「天中天!云何學般若波羅蜜,學解中慧,其福甚倍多?」釋提桓因白佛言:「天中天!云何學般若波羅蜜解中慧?」
佛言:「善男子、善女人不曉學。何以故?有當來善男子、善女人,欲得阿耨多羅三耶三菩阿惟三佛,喜樂學般若波羅蜜,反得惡知識教枝棭般若波羅蜜。」
釋提桓因問佛言:「何等為枝棭般若波羅蜜?」
佛言:「甫當來世比丘,得般若波羅蜜欲學,惡知識反教學色無常、行色無常,作是曹學行般若波羅蜜,痛痒思想生死識學無常,行識無常,作是曹學行般若波羅蜜。拘翼!是為枝棭般若波羅蜜。」
佛言:「行般若波羅蜜者,不壞色無常視,不壞痛痒思想生死識無常視。何以故?本無故。拘翼!般若波羅蜜當黠慧學,其福倍益多。
「復次,拘翼!置閻浮利地上三千大國土,如恒邊沙佛國人,若善男子、善女人皆令得須陀洹道。云何,拘翼!其福寧多不?」
釋提桓因言:「甚多,甚多!天中天!」
佛言:「不如是善男子、善女人書般若波羅蜜者,持經卷與他人使書,若令學、若為讀,其福倍益多。何以故?須陀洹道皆從般若波羅蜜中出生故。
「復次,拘翼!閻浮利人若善男子、善女人,皆教令得斯陀含、阿那含、阿羅漢,皆令成就。云何,拘翼!其福寧轉倍多不?」
釋提桓因言:「甚多,甚多!天中天!」
佛言:「不如是善男子、善女人書般若波羅蜜者,持經卷與他人使書,若令學、若為讀,其福倍益多。何以故?薩芸若德成法德,一切從般若波羅蜜中學成佛,便出生須陀洹道、斯陀含道、阿那含道、阿羅漢道、辟支佛道。
「置閻浮利,拘翼!置三千大國土,如恒邊沙佛國中人,若善男子、善女人,皆令得須陀洹道、斯陀含道、阿那含道、阿羅漢道、辟支佛道。云何,拘翼!其福寧多不?」
釋提桓因言:「甚多,甚多!天中天!」
佛言:「不如是善男子、善女人書般若波羅蜜者,持經卷與他人使書,若令學、若為讀,其福倍益多。何以故?皆從般若波羅蜜中學,得成薩芸若、成法德,用是故得佛,出生須陀洹道、斯陀含道、阿那含道、阿羅漢道、辟支佛道,用是故其福轉倍多。
「復次,拘翼!閻浮利人都盧皆使行佛道,已信入佛道,學佛道心已生,若善男子、善女人,持般若波羅蜜經卷,與他人使書,若令學、若為說,及至阿惟越致菩薩,書經卷授與之,其人當從是學,深入般若波羅蜜中學智惠般若波羅蜜,轉增多守無有極智悉成就,得其福轉倍多。置閻浮利,拘翼!三千大國土及如恒邊沙佛國中人,皆行阿耨多羅三耶三菩,皆發意行佛道,若善男子、善女人持般若波羅蜜經卷,與他人使書,若令學、若為說,及至阿惟越致菩薩,書經卷授與,其人當從是學,深入般若波羅蜜中學智慧般若波羅蜜,轉增多守無有極智悉成就,得其福轉倍多。
「復次,拘翼!閻浮利人都盧皆行阿耨多羅三耶三菩,阿耨多羅三耶三菩者,皆發意求佛,若善男子、善女人持般若波羅蜜經卷,與他人使書,為解說其中慧、教令學,及至阿惟越致菩薩摩訶薩,持般若波羅蜜經卷,授與使入黠慧中,其福轉倍多。置閻浮利三千大國土及至恒邊沙佛國中人,皆行阿耨多羅三耶三菩,阿耨多羅三耶三菩者,皆發意求佛,若善男子、善女人持般若波羅蜜經卷,與他人使書,令學入黠慧中者,若有阿惟越致菩薩摩訶薩,持般若波羅蜜經卷,為書授與使學入黠慧中,其福轉倍多。
「復次,拘翼!閻浮利人都盧皆令行阿惟越致菩薩阿耨多羅三耶三菩,若有善男子、善女人,教入般若波羅蜜中。云何,拘翼!其福寧多不?」
釋提桓因言:「甚多,甚多!天中天!」
佛言:「從是輩中若有一菩薩出,便作是言:『我欲疾作佛。』正使欲疾作佛,若有人持般若波羅蜜經卷書授與者,其福轉倍多。
「置閻浮利三千大國土乃至恒邊沙佛國中人,都盧皆令行阿惟越致菩薩阿耨多羅三耶三菩,若有善男子、善女人,教入般若波羅蜜中。云何,拘翼!其福寧多不?」
釋提桓因言:「甚多,甚多!天中天!」
佛言:「若有一菩薩從其中出,便作是言:『我欲疾作佛。』正使欲疾作佛,若有人持般若波羅蜜經卷書授與者,其福轉倍多。」
釋提桓因白佛言:「如是,天中天!極安隱菩薩摩訶薩,疾近佛般若波羅蜜,若教人、若授與人,其福轉倍多。何以故?天中天!」
佛言:「其得般若波羅蜜疾近佛者,近佛座。」
須菩提語釋提桓因言:「善哉,善哉!拘翼!當所為尊弟子,菩薩摩訶薩作是受,疾作佛。所為作者,當如佛弟子從中出,是輩人不索佛道者,菩薩摩訶薩不當於其中學六波羅蜜,不學是法不得作佛,隨法學疾作阿耨多羅三耶三佛,在所問。」
道行般若經卷第二
道行般若經卷第三
摩訶般若波羅蜜漚惒拘舍羅勸助品第四
爾時彌勒菩薩謂須菩提:「若有菩薩摩訶薩,勸助為福,出人布施、持戒,自守者上,其福轉尊。極上無過菩薩摩訶薩勸助福德。」
須菩提謂彌勒菩薩:「復有菩薩摩訶薩,於阿僧祇剎土諸佛所而作功德,一一剎土不可計佛,其般泥洹者,乃從本發意已來,自致阿耨多羅三耶三菩,成至阿惟三佛者,乃至無餘泥洹界而般泥洹者,然後至于法盡,於是中所作功德,其功德度無極。及諸聲聞作布施、持戒,自守為福,於有餘功德自致無餘,諸有般泥洹佛,於其中所作功德,至有淨戒身、三昧身、智慧身、已脫身、脫慧所現身,佛法極大,哀不可計。佛天中天所說法,於其法中復學諸所有功德,乃於諸般泥洹佛所作功德,都計之合之,勸助為尊,種種德中為極是上。其勸助者,是為勸助。勸助已,持作阿耨多羅三耶三菩,以是為阿耨多羅三耶三菩。署是菩薩有德之人,持心能作,是求阿耨多羅三耶三菩,乃至作是心欲有所得。」
彌勒菩薩語須菩提:「其不作是求,乃能有所得。其作思想者,以為無黠。生是意。用思想悔還,用信悔還,但用無黠故還墮四顛倒——無常謂有常,苦謂有樂,空謂有實,無身謂有身——以故思想悔還、心悔還、信悔還。菩薩不當作是念心有所求。於所求無處所,云何求阿耨多羅三耶三菩?」
彌勒菩薩謂須菩提:「不當於新學菩薩摩訶薩前說是語。何以故?或亡所信、亡所樂、亡所喜、亡所行,便從是修。當為阿惟越致菩薩摩訶薩說之,若久在善師邊者,當為是菩薩摩訶薩可說,聞者不恐不怖不畏,是菩薩摩訶薩能勸助為作薩芸若。持心作是勸助,心亦盡滅,無所有、無所見何等心當作阿耨多羅三耶三菩者。當以何心作之?心無兩對,心之自然乃能所作。」
釋提桓因語須菩提:「新學菩薩摩訶薩,聞是或恐或怖。若菩薩摩訶薩欲作功德者,當云何勸助其福德作阿耨多羅三耶三菩?」
須菩提語彌勒菩薩:「當作護是菩薩摩訶薩,於諸佛所,破壞眾惡,而斷愛欲,等行如一,降伏魔事,棄捐重檐,是即自從所有勤苦悉為已盡,其知已脫,心即從計從阿僧祇剎土諸佛般泥洹曰者,於其中所作功德福,於諸聲聞中復作功德,都計之合之勸助為尊,種種德中無過勸助,其勸助者能為勸助,勸助已持作阿耨多羅三耶三菩。何所是菩薩摩訶薩想不悔還、心不悔還、所信不悔還?正使菩薩摩訶薩,持心作阿耨多羅三耶三菩,其心無所想者,是菩薩摩訶薩心得作阿耨多羅三耶三菩。正使心念自了知是心,則為是作,是為想悔還、心悔還、所信悔還。正使菩薩摩訶薩持心了知,當作是學,知盡無所有。知盡者,當持何心有所作?當了知心,何所心法於法有所作?如法者,為隨法已,於作真為是作,即非邪作,是菩薩摩訶薩所作。若有菩薩摩訶薩,於過去、當來、今現在佛所作功德,若諸聲聞下至凡人,所作功德,若畜生聞法者,及諸天、龍、閱叉、健陀羅、阿須倫、迦樓羅、甄陀羅、摩睺勒,諸人若非人聞法者,發心所作功德,及初學菩薩道者,都計之合之,積累為上。其勸助者能為勸助,是以極尊,種種德中無過勸助,是故勸助所當勸助,能為勸助,持勸助福用作阿耨多羅三耶三菩。正使復知是為盡法,於法無所生所滅,無處所,持無所生法,得作阿耨多羅三耶三菩。是法不與法有反,用作阿耨多羅三耶三菩故,是為無想不悔還、心亦不悔還、所信不悔還,作是無所求,眾所不逮,是為阿耨多羅三耶三菩所作。
「若有菩薩摩訶薩,不諦曉了知作福德者。所以者何?於身恍忽,於勸助福亦復恍忽。菩薩了知恍忽無所有,是故為菩薩摩訶薩般若波羅蜜。若於諸般泥洹佛所而作功德,持是功德欲作所求,其智自然能為阿耨多羅三耶三菩。諸佛天中天所知不著想,過去已滅,亦無有想,而不作想,其作想者為非德。菩薩摩訶薩當學漚惒拘舍羅,未得般若波羅蜜者不得入,已得般若波羅蜜乃得入。勿為身作,識用之有滅,以是故無有身。有德之人,有想便礙,反欲苦住。怛薩阿竭、阿羅訶、三耶三佛,不樂作是德持用勸助。何以故?用不正故,視般泥洹佛而反有想,以是故為礙,所作功德為不及逮,為反苦住。其不作想者,是怛薩阿竭、阿羅呵、三耶三佛之德。其作想者,譬若雜毒。何以故?若設美飯以毒著中,色大甚好而香,無不喜者。不知飯中有毒,愚闇之人食之,歡喜飽滿,食欲消時,久久大不便身。不知行德者,甚之為難,不曉將護,不曉誦讀,不曉中事,不能解知,作是行德者,為如雜毒之食。佛語善男子善女人:『過去、當來、今現在佛,持戒身、三昧身、智慧身、已脫身、脫慧所現身,及於聲聞中所作功德。』佛天中天所說,若復於辟支佛所而作功德,都勸助之,勸助已持是福德,作阿耨多羅三耶三菩,持所作為想,用是故,譬若雜毒。菩薩摩訶薩當作是學,何所過去、當來、今現在佛功德,當云何勸助作福,成得阿耨多羅三耶三菩?是菩薩隨怛薩阿竭教者,是即為作知佛功德所生自然,及其相法所有,持是福作勸助,因其勸助自致得阿耨多羅三耶三菩。菩薩摩訶薩作是施者,無有過上,終不離怛薩阿竭、阿羅呵、三耶三佛。作是施者,為不雜毒。怛薩阿竭、阿羅呵、三耶三佛所說皆至誠。
「復次,菩薩摩訶薩當作是施,如淨戒,如三昧,如智慧,如已脫,如脫慧所現身;無欲界,無色界,無欲無色界;亦無過去、當來、今現在;亦無所有,所作施亦復無所有。其作是施為已如法,法亦無所有。作是施者,為成所施,無有雜毒;其作異施者,為作反施。是菩薩摩訶薩所施以如法者,佛天中天所知是則為施,得作阿耨多羅三耶三菩。」
佛言:「善哉,善哉!須菩提!所作為如佛,是則為菩薩摩訶薩所施,三千大千國土人,悉念慈哀護等心,無過菩薩摩訶薩上頭所施,是即為極尊。
「復次,須菩提!三千大千國土人,悉作阿耨多羅三耶三菩,便如恒邊沙佛剎人,皆供養是菩薩,震越衣服、飲食、床臥具、病瘦醫藥,如恒邊沙劫供養,隨其喜樂作是布施。云何,須菩提!其福寧多不?」
須菩提言:「甚多,甚多!天中天!」
佛言:「勸助功德,福過其上不可計。」
須菩提白佛言:「代勸助功德福者,如恒邊沙佛剎不能悉受。」
佛語:「善哉,善哉!須菩提!若有菩薩持般若波羅蜜者,所作施為過其本所布施上已,無能過勸助所施上,百倍千倍萬倍億倍巨億萬倍。」
爾時四王天上二萬人,悉以頭面著佛足,皆白佛言:「極大施,天中天!菩薩摩訶薩漚惒拘舍羅乃作是施,其功德甚大尊。何以故?是菩薩摩訶薩學般若波羅蜜,於中勸助故。」
忉利天上諸天人,持天華、名香、搗香、澤香、雜香、燒香、天繒、華蓋、幢幡、伎樂,持用供養娛樂佛。供養已,皆白佛言:「極大施,天中天!菩薩摩訶薩漚惒拘舍羅乃作是施,大德之功德。何以故?是菩薩摩訶薩學般若波羅蜜,於中勸助故。」
炎天上諸天人,持天華、名香、搗香、澤香、雜香、燒香、天繒、華蓋、幢幡、伎樂,持用供養娛樂佛。供養已,皆白佛言:「極大施,天中天!菩薩摩訶薩漚惒拘舍羅乃作是施,極大德之功德。何以故?是菩薩摩訶薩學般若波羅蜜,於中勸助故。」
兜術天上諸天人,持天華、名香、搗香、澤香、燒香、天繒、華蓋、幢幡、伎樂,持用供養娛樂佛。供養已,皆白佛言:「極大施,天中天!菩薩摩訶薩漚惒拘舍羅乃作是施,極大德之功德。何以故?是菩薩摩訶薩學般若波羅蜜,於中勸助故。」
尼摩羅提天上諸天人,持天華、名香、搗香、澤香、雜香、燒香、天繒、華蓋、幢幡、伎樂,持用供養娛樂佛。供養已,皆白佛言:「極大施,天中天!菩薩摩訶薩漚惒拘舍羅乃作是施,極大尊之功德。何以故?是菩薩摩訶薩學般若波羅蜜,於中勸助故。」
波羅蜜尼和耶拔致天上諸天人,持天華、名香、搗香、澤香、雜香、燒香、天繒、華蓋、幢幡、伎樂,持用供養娛樂佛。供養已,皆白佛言:「極大施,天中天!菩薩摩訶薩漚惒拘舍羅乃作是施,極大尊之功德。何以故?是菩薩摩訶薩學般若波羅蜜,於中勸助故。」
梵天、梵迦夷天、梵富樓天、梵波利產天、摩訶梵天、𤸱天、波利陀天、𤸱波摩那天、阿會亘修天、首訶天、波利首訶天、訶波摩首訶天、首訶迦天、比伊潘羅天、阿比耶陀天、須陀施尼天,乃至阿迦尼吒天等諸天人,悉以頭面著佛足,皆言:「甚善,天中天!菩薩摩訶薩學般若波羅蜜,極為大施之功德。何以故?是菩薩摩訶薩學般若波羅蜜,於中勸助故。」
佛語首陀衛諸天人:「置三千大千國土中菩薩摩訶薩,乃如恒邊沙佛剎人,悉作阿耨多羅三耶三菩,復有異恒邊沙佛剎人,都共供養是輩菩薩摩訶薩,震越衣被、飲食、床臥具、病瘦醫藥,供養如恒邊沙劫,隨所喜樂作是施與,若復過是者,不及菩薩摩訶薩勸助之所施,為過去、當來、今現在佛,淨戒身、三昧身、智慧身、已脫身、脫慧所現身,及諸聲聞在其中者所作功德,都共計之合之,不及勸助者。若勸助者,以是極尊無能過者。作是勸助,勸助已,持作阿耨多羅三耶三菩。」
須菩提白佛言:「屬天中天所說,都共計之合之,極尊無過勸助,悉代勸助,勸助已,菩薩摩訶薩從是中得何等?」
佛語須菩提:「菩薩道德之人,當知過去、當來、今現在,法無所取,亦無所捨,亦無所知,亦無所得。其法者,為無所生法,亦無有滅法,亦無所從生法,亦無所從滅,於法中了無有生者,法亦無所從有而滅,是者法之所法,我代勸助之,是為勸助,作是施者,疾得作阿耨多羅三耶三菩。是故,須菩提!菩薩摩訶薩勸助為尊。
「復次,須菩提!菩薩摩訶薩於過去、當來、今現在佛所,代作布施者勸助之,代持戒、忍辱、精進、一心、智慧而勸助之,代已脫者勸助之,代脫慧所現身勸助之。作是代勸助,其脫者是為布施,其脫者是為持戒,其脫者是為忍辱,其脫者是為精進,其脫者是為一心,其脫者是為智慧,其脫者是為脫慧,其脫者是為脫慧所現身,其脫者是為已脫,其脫者代其勸助,其脫者是為法,是故當來有如其脫者,今阿僧祇剎土諸佛天中天現在者,其脫者是即諸佛弟子,其脫者以過去諸佛弟子,其脫者今現在諸佛弟子,於是法中無著無縛無脫。如是法者,持作阿耨多羅三耶三菩,所施為從中無有能過者,無有能壞者。是者,須菩提!菩薩摩訶薩勸助之為尊。如恒邊沙佛剎中菩薩,悉壽如恒邊沙佛劫,恒邊沙佛剎人,都悉供養諸菩薩摩訶薩,震越衣被、飲食、床臥具、病瘦醫藥,乃至恒邊沙劫。須菩提!皆持戒成忍辱,於精進而不懈,於禪悉得三昧,百倍千倍萬倍億倍若干巨億萬倍,不如勸助之功德,福最尊出其上。」
摩訶般若波羅蜜道行經泥犁品第五
舍利弗白佛言:「般若波羅蜜者多所成,天中天!因般若波羅蜜無不得字者,天中天!般若波羅蜜為極照明,天中天!般若波羅蜜為去冥,天中天!般若波羅蜜為無所著,天中天!般若波羅蜜為極尊,天中天!無目者,般若波羅蜜為作眼目,天中天!其迷惑者,般若波羅蜜悉授道路,天中天!薩芸若者,即般若波羅蜜是,天中天!般若波羅蜜者,是菩薩摩訶薩母,天中天!無所生無所滅,即般若波羅蜜是,天中天!具足三合十二法輪,為轉是般若波羅蜜,天中天!般若波羅蜜其困苦者悉安隱之,天中天!般若波羅蜜於生死作護,天中天!般若波羅蜜於一切法悉皆自然,菩薩摩訶薩當云何於般若波羅蜜中住?天中天!」
佛謂舍利弗:「世多羅者,因般若波羅蜜住,其敬佛者當自歸般若波羅蜜。」
釋提桓因心念:「尊者舍利弗何因發是問?」即時釋提桓因謂舍利弗:「何因尊者乃作是問?」
舍利弗謂釋提桓因:「拘翼!般若波羅蜜者是菩薩護,因其勸助功德福持作薩芸若,過菩薩之所作為——若布施、持戒、忍辱、精進、禪上。譬若如人從生而盲,若百人若千人若萬人若千萬人,無有前導,欲有所至,若欲入城者,不知當如行。如是,拘翼!五波羅蜜者,亦如盲無所見,離般若波羅蜜者,如是欲入薩芸若中,不知當如行。般若波羅蜜者,即五波羅蜜之護,悉與眼目;般若波羅蜜是護,令五波羅蜜各得名字。」
舍利弗白佛言:「當云何守入般若波羅蜜中?」
佛語舍利弗:「色者不見所入,痛痒思想生死識亦不見所入,視五陰亦不見所入,是為守般若波羅蜜。」
「如是者,天中天!以為守般若波羅蜜,作是守者為還何法?」
佛語舍利弗:「無所守是為還法,守為般若波羅蜜。」
釋提桓因白佛言:「般若波羅蜜不還薩芸若者,亦不能得逮,若所問般若波羅蜜不逮薩芸若,亦不能得還,亦不還守於生死,亦無所還。當云何還?天中天!」
佛言:「無所還故能為還。」
釋提桓因言:「少有及者,天中天!如般若波羅蜜於諸法無所生、無所滅,當所可住無所住。」
須菩提白佛言:「菩薩或時作是念,便離般若波羅蜜。」
佛語須菩提:「菩薩儻有所因,於所因便念般若波羅蜜,知般若波羅蜜空無所有,無近無遠,是故為菩薩摩訶薩般若波羅蜜。」
須菩提白佛言:「信般若波羅蜜,為信何法?」佛語須菩提:「信般若波羅蜜者,為不信色,亦不信痛痒思想生死識有,不信須陀洹道,不信斯陀含、阿那含、阿羅漢、辟支佛、佛道。」
須菩提白佛言:「摩訶波羅蜜者,天中天!即般若波羅蜜是。」
佛語須菩提:「云何知摩訶波羅蜜因般若波羅蜜是?」
須菩提言:「於色無大無小,不以色為證,亦不為色作證,痛痒思想生死識,亦無大亦無小,於識不以為證,亦不為識作證,便於怛薩阿竭、阿羅呵、三耶三佛致十種力,即不復為弱。薩芸若者,無廣無狹。何以故無廣無狹?薩芸若知於般若波羅蜜無所行。所以者何?般若波羅蜜無所有,若人於中有所求,謂有所有,是即為大非。何以故?人無所生,般若波羅蜜與人俱皆自然,人恍忽,故般若波羅蜜俱不可計,人亦不壞,般若波羅蜜亦如是,人如般若波羅蜜者,便得成至阿惟三佛,人亦有力故,怛薩阿竭現而有力。」
舍利弗白佛言:「般若波羅蜜甚深甚深,天中天!若有菩薩摩訶薩信深般若波羅蜜者,不說中短亦不狐疑,其人何所來而生是間?為行菩薩道已來幾聞解般若波羅蜜事,隨教入中者?」
佛語舍利弗:「從他方佛剎來生是間,是菩薩摩訶薩於他方供養佛已,從受問聞深般若波羅蜜故,以是復聞般若波羅蜜,自念言:『我如見佛無異。』」
須菩提白佛言:「般若波羅蜜可得見聞不?」
佛言:「不可得見聞。」
須菩提問佛:「是菩薩隨深般若波羅蜜者,行已來為幾聞?」
佛語須菩提:「是非一輩學,各各有行,若有已供養若干百佛若干千佛,悉見已,於其所皆行清淨戒已。若有於眾中,聞般若波羅蜜棄捨去,為不敬菩薩摩訶薩法。佛說深般若波羅蜜,其人亦棄捨去,不欲聞之。何以故?是人前世時聞說深般若波羅蜜用棄捨去故,亦不以身心,是皆無知罪之所致。用是罪故,若聞深般若波羅蜜,復止他人不令說之。止般若波羅蜜者,為止薩芸若,其止薩芸若者,為止過去、當來、今現在佛。用是斷法罪故,死入大泥犁中,若干百千歲,若干億千萬歲,當更若干泥犁中具受諸毒痛不可言,其中壽盡轉生他方摩訶泥犁中,其壽復盡展轉復到他方摩訶泥犁中生。」
舍利弗白佛言:「其罪為隨五逆惡?」
佛謂舍利弗:「其罪雖有所喻,不可引譬,若諷誦說深般若波羅蜜時,其心疑於法者,亦不肯學,念:『是言非怛薩阿竭所說。』止他人言,莫得學是,為以自壞復壞他人,自飲毒已復飲他人毒,是輩人為以自亡失復亡失他人,自不曉知深般若波羅蜜,轉復壞他人,是曹人者不當見之。舍利弗!不當與共坐起言語飲食。何以故?是曹之人誹謗法者,自在冥中,復持他人著冥中,其人自飲毒殺身無異,斷法之人所語,有信用其言者,其人所受罪,俱等無有異。所以者何?用誹謗佛語故,誹謗般若波羅蜜者,為悉誹謗諸法已。」
舍利弗白佛言:「願聞誹謗法者,受形何等像類訖,不知其身大如。」
佛語舍利弗:「是誹謗法人,儻聞說是事,其人沸血便從面孔出,或恐便死,因是被大痛,其人聞之心便愁毒如自消盡,譬如斷華著日中即為萎枯。」
舍利弗白佛言:「願為人故當說之,令知其身受形云何,當為後世人作大明。其有聞者畏懼當自念:『我不可誹謗斷法如彼人。』」
佛語舍利弗:「是為示人之大明,已所因罪,受其身甚大醜惡,極勤苦臭處,誠不可說,其苦痛甚大如久劇。是善男子、善女人聞是語自足已,不敢復誹謗。」
須菩提白佛言:「善男子、善女人常當護身口意,人但坐口所言乃致是罪。」
佛語須菩提:「是愚癡之人於我法中作沙門,反誹謗般若波羅蜜,言非道,止般若波羅蜜者,為止佛菩薩已,止佛菩薩者,為斷過去、當來、今現在佛薩芸若已,斷薩芸若者,為斷法已,斷法者為斷比丘僧已,斷比丘僧者,為受不可計阿僧祇之罪。」
須菩提問佛:「若有斷深般若波羅蜜者,天中天!為有幾事?」
佛語須菩提:「以為魔所中,是男子、女人不信不樂,用是二事故,能斷深般若波羅蜜。復次,須菩提!斷般若波羅蜜者,復有四事。何謂為四?隨惡師所言,一、不隨順學,二、不承至法,三、主行誹謗,四、索人短,自貢高。是為四事。」
須菩提白佛言:「少有信般若波羅蜜者,天中天!不曉了是法故。」
佛語須菩提:「如是,如是!少有信般若波羅蜜者,不曉了是法故。」
須菩提言:「云何深般若波羅蜜少有信者?」
佛語須菩提:「色無著無縛無脫。何以故?色之自然故為色,痛痒思想生死識無著無縛無脫。何以故?識之自然故為識。過去色無著無縛無脫。何以故?過去色之自然色故。當來色無著無縛無脫。何以故?當來色之自然色故。今現在色無著無縛無脫。何以故?色之自然色故。過去痛痒思想生死識無著無縛無脫。何以故?過去識之自然故。當來識無著無縛無脫。何以故?當來識之自然故。今現在識無著無縛無脫。何以故?識之自然故。用是故,須菩提!般若波羅蜜甚深,少有信者。」
摩訶般若波羅蜜道行經清淨品第六
須菩提白佛言:「般若波羅蜜少有曉者,將未狎習故。」
佛語須菩提:「如是,如是!般若波羅蜜少有曉者,用未狎習之所致。何以故?須菩提!色清淨,道亦清淨故,言色清淨,道亦清淨,痛痒思想生死識亦清淨故,言道清淨,是故識亦清淨,道俱清淨。復次,須菩提!色清淨,薩芸若亦清淨故,言薩芸若清淨,色亦清淨,是故色清淨,薩芸若亦清淨,等無異。今不斷前,前不斷後,故無壞,以是故前為不斷,故言痛痒思想生死識清淨,薩芸若亦清淨,是故薩芸若清淨,識亦清淨,薩芸若清淨,識亦清淨,等無異,今不斷前,前不斷後,故無壞,以是故前為不斷。」
舍利弗白佛言:「清淨者,天中天!為甚深。」
佛言:「甚清淨。」
舍利弗言:「清淨為極明,天中天!」
佛言:「甚清淨。」
舍利弗言:「清淨無有垢,天中天!」
佛言:「甚清淨。」
舍利弗言:「清淨無有瑕穢,天中天!」
佛言:「甚清淨。」
舍利弗言:「清淨無所有,天中天!」
佛言:「甚清淨。」
舍利弗言:「於欲而無欲清淨,天中天!」
佛言:「甚清淨。」
舍利弗言:「於色而無色清淨,天中天!」
佛言:「甚清淨。」
舍利弗言:「無所生為無色甚清淨,天中天!」佛言:「甚清淨。」
舍利弗言:「於有智而無智甚清淨,天中天!」
佛言:「甚清淨。」
舍利弗言:「於智如無智者甚清淨,天中天!」
佛言:「甚清淨。」
舍利弗言:「於色如有智無有智者甚清淨,天中天!」佛言:「甚清淨。」
舍利弗言:「於痛痒思想生死識如有智無有智者,甚清淨,天中天!」
佛言:「甚清淨。」舍利弗言:「般若波羅蜜甚清淨,薩芸若者不增不減,天中天!」
佛言:「甚清淨。」
舍利弗言:「般若波羅蜜甚清淨,於諸法無所取,天中天!」
佛言:「甚清淨。」
須菩提白佛言:「我者清淨,色亦清淨,天中天!」
佛言:「本清淨。」
須菩提言:「故曰我清淨,痛痒思想生死識亦清淨,天中天!」
佛言:「本清淨。」
須菩提言:「我者清淨,道亦清淨,天中天!」
佛言:「本清淨。」
須菩提言:「我者清淨,薩芸若亦清淨,天中天!」
佛言:「本清淨。」
須菩提言:「我者清淨無端緒,天中天!」
佛言:「本清淨。」
須菩提言:「我者清淨無有邊,色亦無有邊,天中天!」
佛言:「本清淨。」
須菩提言:「我者清淨無有邊,痛痒思想生死識亦無有邊,天中天!」
佛言:「本清淨。」須菩提言:「般若波羅蜜者,亦不在彼,亦不在是,亦不在中間,天中天!」
佛言:「本清淨。」
須菩提白佛言:「菩薩摩訶薩知是者,為行般若波羅蜜,有想者便離般若波羅蜜遠已。」
佛言:「善哉,善哉!須菩提!有字者便有想,以故著。」
須菩提白佛言:「難及般若波羅蜜,天中天!安隱決於著。」
舍利弗問須菩提:「何所為著?」
須菩提言:「知色空者是曰為著,知痛痒思想生死識空者是曰為著,於過去法知過去法是曰為著,於當來法知當來法是曰為著,於現在法知現在法是曰為著,如法者為大功德,發意菩薩是即為著。」
釋提桓因問須菩提:「何謂為著?」
須菩提言:「心知,拘翼!持是知心施與,作阿耨多羅三耶三菩心者,本清淨,能可有所作?善男子、善女人,以離諸著為棄本際。」
佛言:「善哉,善哉!須菩提!令菩薩摩訶薩知本際為覺著事。復次,須菩提!有著甚深微妙,我今說之,諦聽,諦聽!上中下言悉善。」
須菩提白佛:「願樂欲聞。」
佛言:「若善男子、善女人,於怛薩阿竭、阿羅呵、三耶三佛念欲作想,隨所想者,是故為著過去、當來、今現在。佛天中天於無餘法代勸助之,是為勸助阿耨多羅三耶三菩,於法者而無法故,曰無過去、當來、今現在,以是不可有所作,亦不可有想,亦不可作因緣有,不可見聞,如心可知。」
須菩提白佛言:「其本甚深清淨,天中天!」
佛言:「本清淨。」
須菩提言:「今自歸般若波羅蜜。」
佛言:「法無作者故得阿惟三佛。」
須菩提言:「諸法實無作阿惟三佛者。」
佛語須菩提:「無有兩法,用之本淨,故曰為一,其淨者於一切無有作者,乃至無淨,於一切亦無作者。」
佛語須菩提:「是以離諸著為棄本際。」
須菩提白佛言:「般若波羅蜜者難了,天中天!」
佛言:「如是無有得阿惟三佛者。」
須菩提言:「般若波羅蜜不可計,天中天!」
佛言:「如是,須菩提!非心之所知。」
須菩提言:「為無作者,天中天!」
佛言:「無有作者故無所著。」
須菩提問佛:「菩薩當云何行般若波羅蜜?」
佛言:「不想色行,為行般若波羅蜜,不想痛痒思想生死識行,為行般若波羅蜜,不滿色行,為行般若波羅蜜,不滿痛痒思想生死識行,為行般若波羅蜜,色不滿為非色行,為行般若波羅蜜,痛痒思想生死識不滿為非識行,為行般若波羅蜜。」
須菩提白佛言:「難及,天中天!於著無所著,是著實為不著。」
佛言:「不著色行者,為行般若波羅蜜,不著痛痒思想生死識行者,為行般若波羅蜜,是為菩薩摩訶薩行於色為不著,於痛痒思想生死識為不著,於須陀洹、斯陀含、阿那含、阿羅漢、辟支佛、佛道亦不著。所以者何?以過諸著故復出薩芸若中,是為般若波羅蜜。」
須菩提白佛言:「所說法甚深難逮,天中天!若所說者不減,不說者亦不減,若所說者不增,不說者亦不增。」
佛言:「如是,如是!須菩提!譬如怛薩阿竭盡壽稱譽空,空不增,若不稱譽空,空亦不減。譬如稱譽幻人者,亦不增,若不稱譽者,亦不減。聞善不喜,聞惡不怒。如是,須菩提!於法各各諷誦學之,法亦不增不減。」
須菩提白佛言:「菩薩摩訶薩甚謙苦行般若波羅蜜,若有守般若波羅蜜者,其不懈不恐不怖不動不還。何以故?守般若波羅蜜者,為守空故,一切皆當為菩薩摩訶薩作禮,用被僧那大鎧故,與空共戰,為一切人故,著僧那鎧與空共鬪,是菩薩摩訶薩被極大鎧,用一切人故而舉空,是菩薩摩訶薩為大勇猛。天中天!用空法故,自致阿耨多羅三耶三菩,得成阿惟三佛。有異比丘心念之,當自歸般若波羅蜜,為無所生法,亦為無所滅法。」
釋提桓因語須菩提:「菩薩隨般若波羅蜜教者,為隨何教?」須菩提言:「為隨空教。」
釋提桓因言:「何所為隨空教者?」
須菩提言:「其欲寂靜者,是菩薩摩訶薩為知般若波羅蜜。」
釋提桓因言:「其學般若波羅蜜者,當護幾何間?」
須菩提謂釋提桓因:「云何,拘翼!能見法當所護者不?而言欲護之。」
釋提桓因言:「不。」
須菩提言:「隨般若波羅蜜教住者,是為以得護,若人若非人終不能得其便。」
須菩提言:「若菩薩摩訶薩護空者,為隨般若波羅蜜行已。云何,拘翼!能可護響不?」
釋提桓因言:「不能。」
須菩提言:「拘翼!菩薩摩訶薩行般若波羅蜜者,其法亦如響,以知是者,亦復無想,以無想念為行般若波羅蜜,用佛威神,三千大千國土諸四天王、諸釋梵及諸尊天,一切皆來到佛所前為佛作禮,遶竟三匝各住一面。諸四天王、諸釋梵及諸尊天,悉承佛威神,念諸千佛皆字釋迦文,其比丘者皆字須菩提,問般若波羅蜜者,皆如釋提桓因。」
道行般若經卷第三
道行般若經卷第四
摩訶般若波羅蜜嘆品第七
佛言:「彌勒菩薩摩訶薩作阿耨多羅三耶三菩阿惟三佛時,亦當於是處說般若波羅蜜。」
須菩提白佛言:「云何彌勒菩薩摩訶薩於是處說般若波羅蜜?」
佛語須菩提:「彌勒菩薩摩訶薩於是成阿惟三佛時,不受色說般若波羅蜜,不空色說般若波羅蜜,不受痛痒思想生死識說般若波羅蜜,亦不空識說般若波羅蜜,亦不脫色說般若波羅蜜,亦不縛色說般若波羅蜜,亦不脫痛痒思想生死識說般若波羅蜜,亦不縛識說般若波羅蜜。」
須菩提白佛言:「般若波羅蜜甚清淨,天中天!」
佛言:「色亦清淨。」
須菩提言:「故般若波羅蜜清淨。」
佛言:「痛痒思想生死識亦清淨。」
須菩提言:「故般若波羅蜜清淨。」
佛言:「如是空之清淨。」
須菩提言:「故般若波羅蜜清淨。」
佛言:「色清淨無瑕穢,般若波羅蜜亦如是,痛痒思想生死識清淨無瑕穢,般若波羅蜜亦如是。」
佛言:「如空無瑕穢,故般若波羅蜜亦清淨。」
須菩提白佛言:「其受學誦般若波羅蜜者終不橫死,若干百天若干千天常隨侍之。若善男子、善女人為法師者,月八日、十四日、十五日說法時,得功德不可復計。」
佛言:「如是,如是!須菩提!得其功德不可復計。若守般若波羅蜜者,其功德出是上去。何以故?須菩提!般若波羅蜜者,即是珍寶故。於法無有作者,亦無有得法者,亦無有持者。何以故?法甚深故。亦不可見,亦不可得,亦無有得者。須菩提!亦不見般若波羅蜜。何以故?須菩提!亦不可名,亦無有見,得般若波羅蜜者。所索不可得,亦不見般若波羅蜜,甚深如是亦無有生處,般若波羅蜜無所行,亦無所不行,般若波羅蜜亦無有持法者,亦無有守法者,如空無所取無所持,無所見,亦不無觀,亦不無見。三千大千剎土諸天子飛在上俱皆觀,便舉聲共嘆曰:『於閻浮利地上再見法輪轉。』」
佛謂須菩提:「無兩法輪為轉,亦不想有一法輪轉,不轉是者即般若波羅蜜。」
須菩提言:「如是,天中天!極安隱摩訶波羅蜜是,於菩薩摩訶薩無所罣礙法,阿耨多羅三耶三菩阿惟三佛,是無有法成阿惟三佛者。何所法輪,惟三佛見法為轉,無所還法為轉,亦無法有恐者,無有法而憂者。何以故?若有兩法,為不可得,何所法憂,亦無法轉者,故諸法如空無所轉,亦無法有還者,乃至諸法亦為無所有。」
佛語須菩提:「空者無所轉,亦無轉還,亦無想,亦無願,亦無生死,亦無所從生,亦不有轉,亦不轉還。作是說者,是為說法無所說者,亦無所得,亦無有證,作是說法亦不般泥洹,作是說法亦無有盡。」
須菩提白佛言:「無極波羅蜜,如空無有極。天中天!一等波羅蜜者於諸法悉平等。天中天!二恍忽波羅蜜者為本空。天中天!三無上波羅蜜於諸法無所著。天中天!四無人波羅蜜無有身。天中天!五無所去波羅蜜無所至。天中天!六無所有波羅蜜無所持。天中天!七無有盡波羅蜜無有極。天中天!八無所從生波羅蜜無所滅。天中天!九無作波羅蜜無有造者。天中天!十不知波羅蜜無所得。天中天!十一無所至波羅蜜無所到。天中天!十二無垢波羅蜜用淨故。天中天!十三無著波羅蜜無所得。天中天!十四夢波羅蜜無有我。天中天!十五清淨波羅蜜無瑕穢。天中天!十六不可見波羅蜜無有處。天中天!十七定波羅蜜不動搖。天中天!十八無念波羅蜜悉平等。天中天!十九不動搖波羅蜜法不移。天中天!二十無欲波羅蜜本無故。天中天!二十一無所生波羅蜜無所向。天中天!二十二寂波羅蜜無有想。天中天!二十三無恚波羅蜜無有恨。天中天!二十四無人波羅蜜本無故。天中天!二十五不觀波羅蜜法無所從起。天中天!二十六不至邊波羅蜜無所止,天中天!二十七不腐波羅蜜無有敗。天中天!二十八無不入波羅蜜,諸羅漢、辟支佛所不及。天中天!二十九不亂波羅蜜無有誤。天中天!三十不可量波羅蜜無有小法。天中天!三十一無形波羅蜜於諸法無所罣礙。天中天!三十二不可得波羅蜜無所生。天中天!三十三無常波羅蜜不有壞。天中天!三十四無苦波羅蜜諸法不相侵。天中天!三十五無我波羅蜜於諸法無所求。天中天!三十六空波羅蜜於諸法不可得。天中天!三十七無有想波羅蜜於諸法無所出。天中天!三十八力波羅蜜於諸法為有勝。天中天!三十九不可計佛法波羅蜜於諸法出計去。天中天!四十自然波羅蜜,般若波羅蜜是。天中天!四十一於諸法亦無自然故。」
摩訶般若波羅蜜道行經持品第八
釋提桓因作是念:「其聞般若波羅蜜者,皆過去佛時人,何況學持諷誦,學持諷誦已如教住者,是人前世供養若干佛已,今復聞深般若波羅蜜,學持諷誦如教住,其人從過去佛時問事已,是善男子、善女人為更見過去三耶三佛,從聞深般若波羅蜜,以不疑不恐不難不畏。」
舍利弗白佛言:「菩薩摩訶薩信受深般若波羅蜜者,當視之如阿惟越致。何以故?天中天!般若波羅蜜甚深,本用精進信般若波羅蜜故,設有輕般若波羅蜜,其人前世時亦輕般若波羅蜜已。所以者何?用不信樂深般若波羅蜜,為不問佛及弟子之所致。以是故,當知之。」
釋提桓因語尊者舍利弗:「般若波羅蜜者為甚深難及,其有說深般若波羅蜜,若不信者,其人為未行菩薩道,反持作難。自歸般若波羅蜜者,為自歸薩芸若慧已。」
舍利弗語釋提桓因:「如是,如是!拘翼!歸薩芸若慧者,以為自歸般若波羅蜜。何以故?從是中出怛薩阿竭、阿羅呵、三耶三佛、薩芸若。薩芸若慧者,是般若波羅蜜之所照明,於般若波羅蜜中住者無不解慧。」
釋提桓因白佛言:「菩薩摩訶薩薩芸若云何行般若波羅蜜?云何於般若波羅蜜中住?云何解般若波羅蜜中慧?」
佛言:「善哉,善哉!拘翼!乃作是問。今發汝者,皆佛威神之所致。若菩薩摩訶薩行般若波羅蜜者,不住色中,如色不住者即為行,於痛痒思想生死識中不住,如是識不住者即為行,於色中不究竟,如色不究竟者,爾故不於色中住,痛痒思想生死識不究竟,如識不究竟者,爾故不於識中住。」
舍利弗白佛言:「般若波羅蜜者甚深,天中天!般若波羅蜜者,難得見邊幅,天中天!」
佛語舍利弗:「色亦甚深不住,如色甚深不住,如是色甚深不住者,是即為解痛痒思想生死識甚深不住,如識甚深不住,如是識甚深不住者,是即為解色亦甚深不隨,如是色甚深不隨,如是色甚深不住,如色甚深不住,是為色甚深不隨,痛痒思想生死識甚深不隨,如是識甚深不隨,如是識甚深不住,是識甚深不住,是為識甚深不隨。」
舍利弗白佛言:「般若波羅蜜甚深,天中天!當於阿惟越致菩薩前說之,聞是慧法不疑亦不癡之。」
釋提桓因問舍利弗:「菩薩摩訶薩未受決者,於前說之,將有何等異?」
舍利弗言:「是菩薩求佛已來大久遠,為已受決,若未受決聞之,便於中受決,亦復不久,若見一佛若見兩佛,便受決,作阿耨多羅三耶三菩。菩薩摩訶薩未受決者,聞是恐畏即捨還去。」
佛語舍利弗:「如是,如是!菩薩摩訶薩求佛道以來大久遠,若受決、未受決者,皆聞深般若波羅蜜。」
舍利弗白佛言:「我亦樂喜聞是語,天中天!樂人令得安隱。」
佛語舍利弗:「若樂者,於我前說之。」
舍利弗言:「譬若是菩薩摩訶薩,天中天!自見於夢中坐佛座,知今近阿耨多羅三耶三菩成至阿惟三佛。如是,天中天!菩薩摩訶薩得聞深般若波羅蜜者,是菩薩摩訶薩學已來大久遠,今受決不復久,其功德欲成滿。菩薩摩訶薩當作是知,其得深般若波羅蜜者,其功德欲成滿。」
佛言:「善哉,善哉!舍利弗!乃樂作是說,皆佛威神之所致。」
舍利弗白佛言:「譬如男子行萬里,天中天!若數萬里者,到大空澤中,是人遙相見牧牛者、若牧羊者、若見界、若見廬舍、若見叢樹,作是想念:『如見郡,如見縣,如見聚落。』若欲見聞,作是想,稍稍前行且欲近之,不復畏盜賊。菩薩摩訶薩得深般若波羅蜜者亦如是,天中天!今受決不復久,亦不畏當墮阿羅漢、辟支佛道地。何以故?上頭有想以聞見得深般若波羅蜜。譬若男子欲見大海,天中天!便行之大海,若見樹有樹想,若見山有山想,當知大海尚遠。稍稍前行,不見樹亦無樹想,不見山亦無山想,心亦念知大海且至亦不久,於中道無復有樹亦無樹想,無復山亦無山想,是男子尚未見大海,是應且欲為至,是菩薩摩訶薩當作是知。天中天!若聞得深般若波羅蜜,雖不見佛從受決者,是為今作佛不久。若聞得深般若波羅蜜者,譬如若春時樹,天中天!其葉稍稍欲生,如是不久當有華實。何以故?是樹本之瑞應,想知不久當有葉若華實,閻浮利人者皆大歡喜,曾見是樹,想知不久葉華實當成熟。如是,天中天!菩薩摩訶薩得見深般若波羅蜜者,其功德欲成滿,今於般若波羅蜜中自致成就,是菩薩摩訶薩當知之,過去世時學般若波羅蜜,其功德欲成滿之所致。以是故,復得聞深般若波羅蜜,天上諸天無不代喜者,想見過去菩薩摩訶薩受決時,知是菩薩摩訶薩今復受決,不久作阿耨多羅三耶三菩。譬如女人有娠,天中天!稍稍腹大身重,不如本故,所作不便,飲食欲少,行步不能,稍稍有痛,語言軟遲,臥起不安,其痛欲轉,當知是婦人今產不久。菩薩摩訶薩亦如是,天中天!其功德欲成滿,若得聞見深般若波羅蜜,其念行者,當知是菩薩摩訶薩今受決不久,得作阿耨多羅三耶三菩。」
佛言:「善哉,善哉!舍利弗!若所說者悉佛威神之所致。」
須菩提白佛言:「難及也,天中天!怛薩阿竭!阿羅呵!三耶三佛,悉豫了了署菩薩摩訶薩。」
佛語須菩提:「菩薩摩訶薩晝夜念世間悉使得安隱,傷念天上天下,以是故,自致阿耨多羅三耶三菩,成作佛時悉為說法。」
須菩提白佛言:「如是菩薩摩訶薩,天中天!行般若波羅蜜者,當云何行,得成就?」
佛語須菩提:「菩薩摩訶薩行般若波羅蜜者,不觀色過,為行般若波羅蜜,不觀痛痒思想生死識過,為行般若波羅蜜,不觀色無過,為行般若波羅蜜,不觀痛痒思想生死識無過,為行般若波羅蜜,不見是法,為行般若波羅蜜,亦不見非法,為行般若波羅蜜。」
須菩提白佛言:「天中天!所說不可計。」
佛語須菩提:「色亦不可計,痛痒思想生死識亦不可計。不知色者,是為行般若波羅蜜,不知痛痒思想生死識者,是為行般若波羅蜜。」
須菩提白佛言:「誰當信是者,天中天!是為菩薩摩訶薩行?」
佛謂須菩提:「何所為行,正使菩薩摩訶薩行者為得字耳。是菩薩摩訶薩行般若波羅蜜者,於力無所近,於四事無所畏亦無所近,於佛法亦無所近,於薩芸若亦無所近。何以故?力者不可計,四事無所畏亦不可計,佛法亦不可計,薩芸若亦不可計,色亦不可計,痛痒思想生死識亦不可計,諸法亦不可計,心亦不可計。正使菩薩摩訶薩作是行者,為無所行,是為行般若波羅蜜,正使作是行者為得字耳。」
須菩提白佛言:「般若波羅蜜者,甚深珍寶中王。天中天!般若波羅蜜者,大將中王。天中天!般若波羅蜜與空共鬪無能勝者。天中天!從是中不得斷。」
佛言:「如是,如是!須菩提!欲疾書是經者,至一歲乃至竟。何以故?是善男子於珍寶中,多有起因緣至使中斷。」
須菩提言:「於般若波羅蜜中,弊魔常使欲斷。」
佛語須菩提:「正使弊魔欲斷是經者,會不能得勝菩薩摩訶薩。」
舍利弗問佛言:「持誰威神恩,弊魔不能中道斷之?」佛告舍利弗:「皆佛威神,及十方阿僧祇剎土現在諸佛,復假威神之恩,諸佛悉共念之,悉共授之,悉共護之,菩薩摩訶薩已為得護佛所授者。舍利弗!弊魔不能得中道斷之。何以故?十方阿僧祇剎土現在諸佛,皆共護般若波羅蜜,若有念說誦者,若有學受書者,皆是諸佛威神之所致。」
舍利弗白佛言:「菩薩摩訶薩若有念誦者,若持學書者,以為諸佛威神之所擁護。」
佛語舍利弗:「皆是諸佛威神恩,是菩薩摩訶薩學般若波羅蜜者,當知之為護佛所護。」
舍利弗言:「若有學持誦般若波羅蜜者,佛以眼悉視之。」
佛語舍利弗:「怛薩阿竭以佛眼視學持誦般若波羅蜜者,最後若書持經卷者,當知是輩悉為怛薩阿竭眼所見已。」
佛語舍利弗:「菩薩至德之人學受持是經者,是菩薩摩訶薩今近佛坐,為阿耨多羅三耶三菩,最後若有書持是經者,是輩人極尊得大功德。如是,舍利弗!怛薩阿竭去後,是般若波羅蜜當在南天竺。其有學已,從南天竺當轉至西天竺。其有學已,當從西天竺轉至到北天竺。其有學者當學之。」佛語舍利弗:「却後經法且欲斷絕時,我悉知持般若波羅蜜者,若最後有書者,佛悉豫見其人稱譽說之。」
舍利弗問佛:「最後世時,是般若波羅蜜當到北天竺耶?」
佛言:「當到北天竺。其在彼者當聞般若波羅蜜復行問之,當知是菩薩摩訶薩作衍已來大久遠,以故復受般若波羅蜜。」
舍利弗言:「北天竺當有幾所菩薩摩訶薩學般若波羅蜜者?」
佛語舍利弗:「北天竺亦甚多菩薩摩訶薩,少有學般若波羅蜜者。若有說者,聞之不恐不難不畏,是人前世時聞怛薩阿竭、阿羅呵、三耶三佛,以是菩薩至德之人持淨戒完具,欲為一切人作本,多所度脫。是輩人索佛道者,我知是善男子、善女人,今近薩芸若。作是學者,在所生處常學是法,便行阿耨多羅三耶三菩。是善男子、善女人為極尊貴,魔終無那何,不能動還令捨阿耨多羅三耶三菩。是善男子、善女人聞是波羅蜜者,以得極尊,勸樂摩訶衍功德,還近阿耨多羅三耶三菩。是善男子、善女人雖不見我,後世得深般若波羅蜜者,為已面見佛,說是語無異,是為菩薩行當所施行。其有若干百人若干千人,索阿耨多羅三耶三菩者,當共教之,當共勸樂之,當為說法皆令歡喜學佛道。」
佛語舍利弗:「我勸助是善男子、善女人至德學菩薩道,有作是教者,心心展轉相明。是善男子、善女人有代勸助者,是輩欲行菩薩道者,若干百人若干千人,索阿耨多羅三耶三菩者,當共教之,當共勸樂之,當令歡喜學佛道。是輩善男子、善女人心中踊躍歡喜者,願生他方佛剎,以生異方者,便面見佛說法,復聞波羅蜜,皆悉了了知之,復於彼剎教若干百千人皆行佛道。」
舍利弗白佛言:「難及也,天中天!以過去、當來、今現在法無所不了,悉知當來菩薩摩訶薩行,令是輩不懈精進學入六波羅蜜中。」
佛言:「是善男子、善女人有行是法者,所求者必得,若所不求會復自得。是善男子、善女人本願之所致,不離是法,雖不有所索者,自得六波羅蜜。」
舍利弗問佛:「從是波羅蜜中可出經卷耶?」
佛語舍利弗:「是善男子、善女人深入般若波羅蜜者,於是中自解出一一深法以為經卷。何以故?舍利弗!其有如阿耨多羅三耶三菩教者,便能教一切人,勸助之為說法,皆令歡喜學佛道。是善男子、善女人自復學是法,用是故,所生處轉得六波羅蜜。」
摩訶般若波羅蜜道行經覺品第九丹覺魔品
須菩提問佛言:「善男子、善女人於學中當有効驗。天中天!當何以覺其難?」
佛語須菩提:「心不樂喜者,當覺知魔為;菩薩摩訶薩心卒妄起者,覺知魔為;菩薩摩訶薩書是經時若有雷電畏怖,當覺知魔為;菩薩摩訶薩書是經時展轉調戲,當覺知魔為;菩薩摩訶薩書是經時展轉相形,當覺知魔為;菩薩摩訶薩書是經時左右顧視,當覺知魔為;菩薩摩訶薩書是經時心邪念不一,當覺知魔為;菩薩摩訶薩心不在經上數從坐起,當覺知魔為;菩薩摩訶薩自念:『我未受決在般若波羅蜜中。』心亂便起去,當覺知魔為;菩薩摩訶薩自念:『我字不在般若波羅蜜中。』心不喜樂,當覺知魔為。菩薩摩訶薩自念:『我鄉里郡國縣邑不聞般若波羅蜜,及所生處了不聞是。』其意欲悔便即捨去。其人却後當復更劫數乃有所得,甫當於若干劫中喜學餘經,不住薩芸若。棄捨深般若波羅蜜去,若學餘經者,為以捨本取其末;有學般若波羅蜜者,亦知俗法,復知道法。譬若狗子從大家得食,不肯食之,反從作務者索食。如是,須菩提!當來有菩薩棄深般若波羅蜜,反索枝掖般若波羅蜜,為隨異經術,便墮聲聞、辟支佛道地。譬若男子得象觀其腳,於須菩提意云何,是男子為黠不?」
須菩提言:「為不黠。」
佛言:「是菩薩有德之人,為二輩中有棄深般若波羅蜜去,反修學餘經,得阿羅漢、辟支佛道,於須菩提意云何,是菩薩為黠不?」
須菩提言:「為不黠。」
佛言:「如是當覺知魔為。」
佛語須菩提:「譬若男子欲見大海者,常未見大海,若見大陂池水,便言:『是水將無是大海?』於須菩提意云何,是男子為黠不?」
須菩提言:「為不黠。」
佛言:「如是菩薩有德之人,棄般若波羅蜜去,反學餘經,墮聲聞、辟支佛道地,於須菩提意云何,是菩薩摩訶薩為黠不?」
須菩提言:「為不黠。」
佛言:「是菩薩摩訶薩當覺知魔為。譬若絕工之師能作殿舍,意欲揆作如日月宮殿令高無不見者,於須菩提意,乃能作不?」
須菩提言:「日月宮殿甚高,終不能作。」
佛言:「於須菩提意云何,是男子為黠不?」
須菩提言:「為不黠。」
佛言:「如是,須菩提!當來行菩薩道者,得聞深般若波羅蜜,不可意便棄捨去,反明聲聞、辟支佛法,於中求薩芸若。於須菩提意云何,是菩薩為黠不?」
須菩提言:「為不𭶑。」
佛言:「是菩薩摩訶薩當覺知魔為。譬若男子欲見遮迦越羅者,未見遮迦越羅,反見小王,想其形容被服諦熟觀之,便呼言是為遮迦越羅。於須菩提意云何,是男子為黠不?」
須菩提言:「為不黠。」
佛言:「如是,須菩提!甫當來有菩薩得聞深般若波羅蜜,反不可意便棄去,入聲聞法中欲求薩芸若。於須菩提意云何,是菩薩為𭶑不?」
須菩提言:「為不黠。」
佛言:「是菩薩摩訶薩當覺知魔為。譬若男子大飢,得百味之食不肯食之,更食六十味之食。於須菩提意云何,是男子為黠不?」
須菩提言:「為不黠。」
佛言:「如是,須菩提!甫當來有菩薩摩訶薩得聞深般若波羅蜜,而不可意,便棄捨去,入聲聞法中,求薩芸若欲得作佛。於須菩提意云何,是菩薩摩訶薩為黠不?」
須菩提言:「為不黠。」
佛言:「是菩薩摩訶薩當覺知魔為。譬如男子得無價摩尼珠,持水精比之,欲令合同。於須菩提意云何,是男子為黠不?」
須菩提言:「為不黠。」
佛言:「如是甫當來有行菩薩道者,得聞深般若波羅蜜,反持比聲聞法,於聲聞法中欲得薩芸若作佛。於須菩提意云何,是菩薩摩訶薩為黠不?」
須菩提言:「為不黠。」
佛言:「是菩薩摩訶薩當覺知魔為。
「復次,須菩提!書般若波羅蜜時,若有財利起,聞是言便棄捨去,是菩薩摩訶薩為自作留難。」
須菩提問佛:「如是得書成般若波羅蜜不?」
佛言:「不能得書成之,是善男子當覺知魔為。」
佛言:「須菩提!若善男子多少書是經者,其言:『我書般若波羅蜜。』於是中想聞其決,欲有所得,當覺知魔為,其作想求者為墮魔界。
「復次,須菩提!書般若波羅蜜時,意念鄉里,若念異方,若念異國,若念王者,若念有賊,若念兵,若念鬪,意念父母兄弟姊妹親屬,復有餘念。魔復益其念,亂菩薩摩訶薩意,為作留難。當覺知魔為。
「復次,須菩提!若有財利——震越衣服、飲食、床臥具、病瘦醫藥——悉具足來,聞菩薩耳令意亂,不得學誦書成般若波羅蜜。當覺知魔為。
「復次,須菩提!有佛深法,魔從次行亂之,令菩薩摩訶薩不復樂欲得漚惒拘舍羅,便不可意問般若波羅蜜。」
佛言:「我廣說菩薩摩訶薩事,其欲學漚惒拘舍羅者,當從般若波羅蜜索之,其不可般若波羅蜜便棄捨去,為反於聲聞道中索漚惒拘舍羅。於須菩提意云何,是菩薩為黠不?」
須菩提言:「為不𭶑。」
佛言:「如是,菩薩摩訶薩當覺知魔為。
「復次,須菩提!若受經之人欲聞般若波羅蜜,法師身得不安,如是菩薩摩訶薩當覺知魔為。
「復次,須菩提!法師適安欲與般若波羅蜜,其受經者欲復轉去,兩不和合,亦不得書成般若波羅蜜。如是,菩薩摩訶薩當覺知魔為。
「復次,須菩提!學經之人來,欲受般若波羅蜜,其心歡悅,法師欲至他方,如是兩不和合,不得學書成般若波羅蜜。如是,菩薩摩訶薩當覺知魔為。
「復次,須菩提!法師意欲有所得,若衣服財利,受經之人亦無與心,兩不和合,不得學成般若波羅蜜。如是,菩薩摩訶薩當覺知魔為。
「復次,須菩提!受經之人無所愛惜,在所索者不逆其意,法師所有經卷而不肯現亦不順解,其受經者便不歡樂,兩不和合,不得學書成般若波羅蜜。如是,菩薩摩訶薩當覺知魔為。
「復次,須菩提!法師適欲有所說,其受經之人不欲聞知,如是兩不和合,亦不得聞般若波羅蜜。如是,菩薩摩訶薩當覺知魔為。
「復次,須菩提!法師若身疲極臥欲不起,不樂有所說,受經之人欲得聞般若波羅蜜,如是兩不和合,不得聞般若波羅蜜。如是,菩薩摩訶薩當覺知魔為。
「復次,須菩提!若欲書般若波羅蜜,若欲說時,於眾中儻有來者反說誹謗:『用是為學,多負勤苦。』言泥犁禽獸薜荔甚大勤苦,語人言:『當早斷生死根。』如是者,菩薩摩訶薩當覺知魔為。
「復次,須菩提!若欲書般若波羅蜜,若欲說時,其有來人坐於眾中,稱譽天上快樂五所欲悉可自恣,其作禪者可得在色天中,念空寂者可得在無色之天,是皆無常勤苦之法,不如於是索須陀洹道,斯陀含、阿那含、阿羅漢道,便不復與生死從事。如是,須菩提!菩薩摩訶薩當覺知魔為。
「復次,須菩提!法師念:『我是尊貴,有來恭敬自歸者,我與般若波羅蜜;若有不恭敬自歸者,我不與之。』受經之人自歸,作禮恭敬不避處難,法師意悔,不欲與弟子經,聞異國中穀貴,語受經人言:『善男子知不?能與我俱至彼間不?諦自念之莫得後悔。』弟子聞其所言甚大愁毒,即自念言:『我悉見經已,不肯與我,當奈之何。』如是兩不和合,不得學書成般若波羅蜜。如是,須菩提!菩薩摩訶薩當覺知魔為。
「復次,須菩提!法師欲到極劇之處,語受經人言:『善男子能知不?其處無穀,有虎狼多賊五空澤,我樂往至彼間。諦自思議,能隨我忍是勤苦不?』復以深好語與共語,弟子悉當厭已心,不復樂稍稍賜還。如是,須菩提!乃作是礙,不得學般若波羅蜜。如是,菩薩摩訶薩當覺知魔為。
「復次,須菩提!法師健行乞丐,多有方略,殊不肯與弟子經,反欲懈墮捨去,便語受經人言:『善男子知不?我當有所至。』則有所問言。如是兩不和合,不得學書成般若波羅蜜。如是,菩薩摩訶薩當覺知魔為。
「復次,須菩提!弊魔常索其方便,不欲令有學誦受般若波羅蜜者。」
須菩提問佛:「弊魔何因常索其方便,不欲令有學誦受般若波羅蜜者?」
佛語須菩提:「弊魔主行誹謗,是非波羅蜜,言:『我有一一深經,快不可言,是故為波羅蜜。』如是,須菩提!弊魔主行誹謗之,令新學菩薩輩心為狐疑,便不復學誦書是經。菩薩摩訶薩當覺知魔為。
「復次,須菩提!魔事一起時,令深學菩薩為本際作證,便墮聲聞中得須陀洹道。如是,菩薩摩訶薩當覺知魔為。」
道行般若經卷第四
道行般若經卷第五
摩訶般若波羅蜜照明品第十
佛言:「於般若波羅蜜中,多有起魔因緣者,至使得斷。」
須菩提白佛言:「如天中天所說,若有菩薩多有危害。所以者何?用極大尊為難得故,至使有害。般若波羅蜜亦如是,天中天!多有起因緣者,及新學發意者所知甚少,其心不入大法,亦不諷誦般若波羅蜜,是人以為魔所得。」
佛語須菩提:「如若所言,新發意者所知甚少,其心不入大法,亦不諷誦般若波羅蜜,是為魔所得已,自起魔因緣,至使得斷。若善男子、善女人取持學般若波羅蜜諷誦讀者,悉是佛威神。何以故?弊魔不能制令得斷。是者以為怛薩阿竭、阿羅呵、三耶三佛之所制持。譬若母人一一生子,從數至于十人,其子尚小,母而得病不能制護無有視者,若母安隱,無他便自養長其子令得生活,寒溫燥濕將護視之,是者即世間之示現。如是,須菩提!怛薩阿竭、阿羅呵、三耶三佛念般若波羅蜜,其所持者,若有諷誦書者,復十方現在諸佛常念般若波羅蜜,是者即怛薩阿竭、阿羅呵、三耶三佛於薩芸若而示現。怛薩阿竭、阿羅呵、三耶三佛者,從是中自致得薩芸若,其有以成佛者,若未成佛,甫當成佛,皆從般若波羅蜜自致成阿惟三佛。怛薩阿竭、阿羅呵、三耶三佛,是薩芸若慧之所致照明,皆從般若波羅蜜,以是故示現世間。」
須菩提白佛言:「怛薩阿竭、阿羅呵、三耶三佛,於般若波羅蜜中照明於世間。何謂般若波羅蜜照明於世間?何所是怛薩阿竭持於世間?」
佛語須菩提:「怛薩阿竭持五陰示現世間。」
須菩提言:「云何於般若波羅蜜示現五陰?何所是般若波羅蜜示現於五陰者?」
佛語須菩提:「無所壞者,以是故得示現,亦無無壞而示現。空者無壞亦無有壞,亦無想亦無願,亦無壞亦無有壞,以是故示現於世間。」
佛語須菩提:「及不可計人、不可計心,怛薩阿竭悉曉知,皆是自然人,如是自然人。如是,須菩提!怛薩阿竭以般若波羅蜜,曉知不可計人、不可計心。怛薩阿竭以般若波羅蜜,示現持世間。
「復次,須菩提!若疾心亂心,怛薩阿竭悉知之。何謂怛薩阿竭悉知之疾心亂心?其法本者,無疾無亂,以是故知之。何謂知疾知亂?其有當盡者以盡,以是故知之。其有愛欲心者,知是為愛欲心,其有瞋恚心者,知是為瞋恚心,其有愚癡心者,知是為愚癡心。知愛欲心之本,無愛欲心,知瞋恚心之本,無瞋恚心,知愚癡心之本,無愚癡心。是者,須菩提!令我得薩芸若者般若波羅蜜。何以故?怛薩阿竭無愛欲心,用無愛欲心,悉知其心之本,亦無愛欲心。以是故,怛薩阿竭心無有愛欲。何以故?怛薩阿竭無瞋恚心,用無瞋恚心,悉知其心之本,亦無瞋恚心。以是故,怛薩阿竭心無有瞋恚。何以故?怛薩阿竭無愚癡心,用無愚癡心,悉知其心之本,亦無愚癡心。以是故,怛薩阿竭心無有愚癡。如是,須菩提!怛薩阿竭、阿羅呵、三耶三佛因般若波羅蜜示現持世間。
「復次,須菩提!怛薩阿竭用人故,因般若波羅蜜其心廣大無所不知。何謂怛薩阿竭用人故,因般若波羅蜜其心廣大無所不知?其心者亦無廣亦無大,亦無去亦無所至來,以是故,怛薩阿竭用人故,因般若波羅蜜其心廣大無所不知。
「復次,須菩提!怛薩阿竭用人故,因般若波羅蜜廣大其心無所不知。何謂怛薩阿竭用人故,因般若波羅蜜廣大其心無所不知?其心者,無所從來亦無所住。如是,須菩提!怛薩阿竭用人故,因般若波羅蜜廣大其心無所不知。
「復次,須菩提!怛薩阿竭用不可計人、不可計心故,因般若波羅蜜無所不知。何謂怛薩阿竭用不可計人、不可計心故,因般若波羅蜜無所不知?其心者,無所住亦無所從來滅,以無餘故無所不知。其心若空故知,不可計人、不可計心悉知。如是,須菩提!怛薩阿竭以般若波羅蜜知,不可計人、不可計心悉知。
「復次,須菩提!怛薩阿竭用人故,因般若波羅蜜知,不可見心悉知。何謂怛薩阿竭用人故,因般若波羅蜜知,不可見心悉知?其心者,本淨故亦無有想。如是,須菩提!怛薩阿竭用人故,因般若波羅蜜知,不可見心悉知。
「復次,須菩提!怛薩阿竭用人故,因般若波羅蜜知,不可見心悉知。何謂怛薩阿竭用人故,因般若波羅蜜知,不可見心悉知?其心者,不可以眼見,如所從來。如是,須菩提!怛薩阿竭用人故,因般若波羅蜜知,不可見心悉知。
「復次,須菩提!怛薩阿竭用人故,因般若波羅蜜知,欲得是者致是悉知。何謂怛薩阿竭用人故,因般若波羅蜜知,欲得是者致是?知一切色從不可得獲而生生,痛痒思想生死識亦不可得獲而生生。如是,須菩提!怛薩阿竭云何知欲得是者因致是?從死至死,是即為色,從死至不死,是亦為色,從不死至不死,是亦為色,亦不有死亦不無死,是亦為色;痛痒思想生死識從死至死,是亦為色,識者從死至不死,是亦為色,識者從不死至不死,是亦為色,識者亦不有死亦不無死,是亦為色。識有人無我世者,是亦為色,無人有我世者,是亦為色,有望無望無我世者,是亦為色,亦不有望亦不無望亦無我世,是亦為色;有望有我有世痛痒思想生死識,是亦為色,無望無我無世無識,是亦為色,亦不無望亦不有望亦無我識,是亦為色,得我世與無世,是亦為色。我世不可極,是亦為色,我世有極無極,是亦為色,我與世亦不有極亦不無極,是亦為色;痛痒思想生死識亦爾。我與世識亦不可極,是亦為色,我與世識有極無極,是亦為色,我與世識亦不有極亦不無極,是亦為色。是命是身,是亦為色,非命非身,是亦為色;痛痒思想生死識亦爾。如是,須菩提!怛薩阿竭知欲得是者因致是。何謂怛薩阿竭知欲得是者因致是?怛薩阿竭知色之本無,如知色本無,痛痒思想生死識亦爾。何謂知識?知識之本無。何所是本無?是欲有所得者,是亦本無,怛薩阿竭亦本無,因慧如住。何謂所本無?世間亦是本無。何所是本無者?一切諸法亦本無。如諸法本無,須陀洹道亦本無,斯陀含道亦本無,阿那含道亦本無,阿羅漢道、辟支佛道亦本無,怛薩阿竭亦復本無,一本無無有異,無所不入,悉知一切。是者,須菩提!般若波羅蜜即是本無。怛薩阿竭因般若波羅蜜,自致成阿耨多羅三耶三佛,照明持世間,是為示現。怛薩阿竭因般若波羅蜜,悉知世間本無無有異。如是,須菩提!怛薩阿竭悉知本無,爾故號字為佛。」
須菩提白佛言:「本無甚深,天中天!是佛菩薩事悉自曉了。誰當信是者?獨有得阿羅漢道者,若阿惟越致,怛薩阿竭成阿惟三佛乃能說之。」
佛語須菩提:「本無無有盡時,怛薩阿竭所說亦無有極盡。」
時釋提桓因與諸欲萬天子俱,梵迦夷天與二萬天子俱,前至佛所,頭面著佛足却住一面,諸欲、梵天子俱白佛言:「天中天所說法者甚深,云何作其相?」
佛語諸天子言:「且聽作相。著已無想無願無生死所生,無所有、無所住,是者作其相。其相者若如空住,怛薩阿竭、阿羅呵、三耶三佛所住相,諸天、阿須倫、龍、鬼神不能動移。何以故?是相不可以手作,色者不能作相,痛痒思想生死識亦不作相,是相若人若非人所不能作。」
佛語諸天子言:「若說是空有作者,寧能信不?」
諸天子白佛言:「不信有作空者。何以故?無有能作空者。」
佛言:「如是,諸天子!其相者常住,有佛無佛相住如故,如是住者故,怛薩阿竭成阿惟三佛故,名怛薩阿竭即是本無如來。」
諸天子白佛言:「是相者甚深,怛薩阿竭從是成阿惟三佛,其怛薩阿竭所知,無所罣礙慧皆從般若波羅蜜,是者即佛之藏。」
佛語須菩提:怛薩阿竭因般若波羅蜜示現持世間。如是,須菩提!怛薩阿竭恭敬承事是法,自致得成,皆從般若波羅蜜,是故怛薩阿竭之所恭敬,因是得佛故,是為報恩。何謂是怛薩阿竭之所報恩者?怛薩阿竭為從是衍得阿耨多羅三耶三菩,成阿惟三佛,皆從是衍為無所著,以是故現於報恩。
「復次,須菩提!怛薩阿竭知識法無有作者,以是故得阿惟三佛,亦不無作,故成阿惟三佛,是為怛薩阿竭報恩故示現般若波羅蜜。怛薩阿竭、阿羅呵、三耶三佛,於諸法無所望,皆從般若波羅蜜,以是故示現持世間。」
須菩提白佛言:「諸法不可知、不可見,何謂般若波羅蜜出怛薩阿竭示現持世間?」
佛語須菩提:「所說諸法不可知不可見者,謂諸法悉空,以是故不可知;諸法不可獲持,以是故不可得見。諸法不可知、不可見者,皆從般若波羅蜜。如是,須菩提!諸法不可知、不可見,為從般若波羅蜜出怛薩阿竭成阿惟三佛,示現持世間故。色為不可見,痛痒思想生死識亦不可見,是者般若波羅蜜示現持世間。」
須菩提言:「何謂,天中天!色不可見?何謂痛痒思想生死識為不可見?」
佛言:「不見色因緣生識,是故色為不可見,亦不痛痒思想生死識因緣生識,是故識為不可見。如色痛痒思想生死識不見,是世間亦不見其相者,亦不見是世間示現所有,皆從般若波羅蜜。何謂是般若波羅蜜示現持世間?其憂世間是亦為空,其憂世間是亦為恍忽,其憂世間是亦為寂,其憂世間是亦為淨,是者即為世間示現。」
摩訶般若波羅蜜道行經不可計品第十一
須菩提白佛言:「極大究竟般若波羅蜜,不可計究竟,不可量究竟,無有與等者究竟,無有邊究竟。」
佛言:「極大究竟般若波羅蜜,不可計究竟,不可量究竟,無有與等者究竟,無有邊究竟,安隱般若波羅蜜,不可計究竟,怛薩阿竭無師薩芸若,是故般若波羅蜜不可計究竟。何等般若波羅蜜不可量究竟?不可量怛薩阿竭無師薩芸若,不可議、不可稱,是故般若波羅蜜不可量究竟。何等般若波羅蜜安隱究竟無有與等者?怛薩阿竭誰能過者,是故般若波羅蜜無有與等者究竟。何等般若波羅蜜無有邊究竟?無有邊怛薩阿竭無師薩芸若,是故般若波羅蜜無有邊究竟。」
須菩提白佛言:「云何怛薩阿竭無師薩芸若,不可計、不可量、無邊?」
佛言:「色痛痒思想生死識不可計,諸法亦不可計,諸法了無所法,正是中不可計;色痛痒思想生死識不可思,諸法亦不可量;色痛痒思想生死識無有邊,諸法亦無有邊;色痛痒思想生死識邊幅了不可得,諸法邊幅了不可得。用何等故,色痛痒思想生死識無有邊幅,諸法無有邊幅;色痛痒思想生死識邊幅了不可得無有盡處,諸法邊幅了不可得無有盡處?用何等故,色痛痒思想生死識諸法了不可得,邊幅無有盡處時云何?」
佛言:「空處可計盡不耶?」
須菩提言:「空不可計盡。」
佛言:「諸法不可計、不可稱、無有邊幅,用是故,怛薩阿竭法如是比,不可計、不可稱、無有邊。怛薩阿竭發心起學,不可計、不可稱、無有邊,本無心無念。譬如空無心無念,有心有念因隨是生死無有邊。怛薩阿竭法如空無有邊,是法如空不可計,作是說不可計、不可稱、無有邊。」
佛說是經時,五百比丘僧、三十比丘尼,皆得阿羅漢,六十優婆塞、三十優婆夷,皆得須陀洹道,三十菩薩皆逮得無所從生法樂,皆當於是婆羅劫中受決。
須菩提白佛言:「般若波羅蜜甚深極大安隱究竟。」
佛言:「般若波羅蜜甚深極大安隱究竟,薩芸若、須陀洹、斯陀含、阿那含、阿羅漢、辟支佛道,悉從是經出。譬如遮迦越王所當為者,一切傍臣所有郡國人民皆屬王,亦無所復憂。阿羅漢、辟支佛、佛,若諸法,皆從般若波羅蜜中出,皆是經所立。」
佛言:「色痛痒思想生死識,不受不入,須陀洹、斯陀含、阿那含、阿羅漢、辟支佛、薩芸若道,不受不入。」
須菩提問佛言:「何等薩芸若不受?何等薩芸若不入?」
佛言:「云何,須菩提!見若羅漢所入處不?」
須菩提言:「不見,天中天!不見是法我所入處。」
佛言:「善哉,須菩提!我亦不見怛薩阿竭所入處。如我怛薩阿竭無所入,薩芸若無所入處。」
愛欲天子
梵天子俱白佛言:「天中天!般若波羅蜜甚深難了,過去佛時所作功德,是輩人於是間聞深般若波羅蜜信者,正使三千大千國土人,一切所當為者皆信,皆信已來行過一劫,於是深般若波羅蜜中樂一日念,無量深出彼德有餘。」
佛語愛欲天子、梵天子:「正使復有人聞深般若波羅蜜,以得證,決所信樂過一劫,其功德不及是輩。」
愛欲天子、梵天子皆前,以頭面著佛足,繞三匝而去,却行久遠,乃旋各歸天上,歌歎佛說功德。
須菩提白佛言:「若有菩薩信深般若波羅蜜者,從何所來而生是間?」
佛言:「如是信者,心無有疑,不厭、不喜、樂聞,念不欲遠離經師,譬如新生犢子心終不遠離其母,是菩薩從人道中來生是間,前世學人,今來復得深般若波羅蜜,便信樂不遠離也。」
須菩提白佛言:「若有菩薩有時還其功德,若復從他方佛剎來,若供養佛,乃有從彼來生是間者無?」
佛言:「有,是輩菩薩於他方佛剎供養佛,復從彼來生是間,持是功德於是間便逮得深般若波羅蜜。若復有菩薩從兜術天上來生是間,或從彌勒菩薩聞是深經中慧,今來生是間,持是功德今逮得深般若波羅蜜。若復有菩薩前世佛時,聞深般若波羅蜜不問中慧,來生是間,聞深般若波羅蜜心便有疑,不信樂,不問中慧。何以故?前世有疑故。若復有菩薩,前世聞深般若波羅蜜,問中慧一日二日三日若至七日,持是功德,今復逮得深般若波羅蜜,常樂聞喜問信受。若復有菩薩,有時欲聞般若波羅蜜,或不欲聞,其心亂數數轉,如稱乍低乍仰,是輩人適學未發故,使少信不樂得深般若波羅蜜,便厭不欲學棄捨去,如是終不成就,墮羅漢、辟支佛道中。」
摩訶般若波羅蜜道行經譬喻品第十二
佛言:「譬如大海中船卒破壞,知中人皆當墮水沒死,終不能得度。是船中有板若檣,有健者得之,騎其上順流墮深得出,知是人終不沒水中死也。何以故?用得板檣故。菩薩有信樂、有定行、有精進,欲逮阿耨多羅三耶三菩,不得深般若波羅蜜,不學漚惒拘舍羅,是菩薩便墮阿羅漢、辟支佛道中。菩薩有信樂、有定行、有精進,欲逮阿耨多羅三耶三菩,得深般若波羅蜜,學漚惒拘舍羅,是菩薩終不中道懈惰,過出阿羅漢、辟支佛道去,正在阿耨多羅三耶三菩中住。譬如有人持坏瓶行取水,知是瓶不能久,當道壞。何以故。瓶未成故。若有菩薩有信樂、有定行、有精進,欲逮阿耨多羅三耶三菩,不得深般若波羅蜜,不學漚惒拘舍羅,是菩薩終不能逮薩芸若,便中道厭却,墮阿羅漢、辟支佛道中。譬若有人持成瓶行取水,知當安隱持水來歸至也。何以故?其瓶已成故。若有菩薩有信樂、有定行、有精進,欲逮阿耨多羅三耶三菩,得深般若波羅蜜,學漚惒拘舍羅,知是菩薩終不中道懈墯休止恣心,正上阿耨多羅三耶三菩。譬若大海中有故壞船不補治之,便推著水中,取財物置其中,欲乘有所至,知是船終不能至,便中道壞,亡散財物。若有菩薩有信樂、有定行、有精進,欲逮阿耨多羅三耶三菩,不得深般若波羅蜜,不學漚惒拘舍羅,知是菩薩中道厭、便亡失名珍寶,更棄大珍寶去。何所為大珍寶?佛是也。是菩薩便中道墮阿羅漢、辟支佛道中。譬若有𭶑人,拖張海邊故壞船補治之,以推著水中,持財物置其中,便乘欲有所至,知是船不中道壞,必到所至處。若有菩薩有信樂、有定行、有精進,欲逮阿耨多羅三耶三菩,得學深般若波羅蜜漚惒拘舍羅,知是菩薩終不中道懈惰,正在阿耨多羅三耶三菩中住。何以故?是菩薩一心有信樂、有定行、有精進故,終不復墮羅漢、辟支佛道中,正向佛門。譬若有人年百二十歲,老極身體不安,若病寒熱寢臥床褥,此人寧能自起居不?」
須菩提言:「不能也。何以故?是人老極無勢力故,正使病愈,由不能自起居行步。」
佛言:「菩薩有信樂、有定行、有精進,欲逮阿耨多羅三耶三菩,不得學深般若波羅蜜漚惒拘舍羅者,終不能至佛,當中道休墮阿羅漢、辟支佛道中。何以故?不得學深般若波羅蜜漚惒拘舍羅故。」
佛言:「但是人風寒病愈身體強健,意欲起行,有兩健人各扶一掖各持一臂,徐共持行。其人語病者言:『安意莫恐,我自相扶持在所至到,義不中道相棄。』如是人能到所欲至處不?」
須菩提言:「菩薩有信樂、有定行、有精進,欲逮阿耨多羅三耶三菩,得深般若波羅蜜,學漚惒拘舍羅,是菩薩終不中道懈墯,能究竟於是中得阿耨多羅三耶三菩。」
摩訶般若波羅蜜道行經分別品第十三
須菩提白佛言:「云何阿闍浮菩薩學般若波羅蜜?」
佛言:「當與善知識從事,當樂善知識,當善意隨般若波羅蜜教。何等為隨般若波羅蜜教?是菩薩所布施,當施與作阿耨多羅三耶三菩,莫得著色痛痒思想生死識。何以故?深般若波羅蜜、薩芸若無所著。若持戒、忍辱、精進、禪、智慧,當持是作阿耨多羅三耶三菩,莫得著色痛痒思想生死識。何以故?薩芸若無所著,無得樂阿羅漢、辟支佛道。阿闍浮菩薩稍入般若波羅蜜中如是。」
須菩提言:「菩薩謙苦,欲得阿耨多羅三耶三菩。」
佛言:「菩薩謙苦,安隱於世間護,為世間自歸,為世間舍,為世間度,為世間臺,為世間導。何等為菩薩為世間護?死生勤苦悉護教度脫,是為世間護。何等為世間自歸?生老病死悉度之,是為世間自歸。何等為世間舍?菩薩得阿耨多羅三耶三菩阿惟三佛,得怛薩阿竭名時,為世間說經無所著,是為世間舍。何等為無所著?色無著無縛,是色無所從生、無所從滅,痛痒思想生死識亦爾,諸法亦無著無縛如是。何等為世間度?是色非色為度,痛痒思想生死識,是識非識為度,度為諸法。」
須菩提言:「如佛所說,度為諸法得阿惟三佛。何以故?無所著耶?」
佛言:「如是無所著菩薩為謙苦,念法不懈,得阿耨多羅三耶三菩阿惟三佛,因說經,是亦為世間度。何等為世間臺?譬若水中臺,其水兩避行,色痛痒思想生死識,過去、當來、今現在兩斷,如是斷者諸法亦斷,設使諸法斷者,是為定,是為甘露,是為泥洹,菩薩念法不懈得阿惟三佛,是為世間臺。何等為世間導?菩薩得阿惟三佛,便說色痛痒思想生死識空,說諸法空,是亦無所從來亦無所從去,諸法空,諸法無有想,諸法無有處,諸法無有識,諸法無所從生,諸法空,諸法如夢,諸法如一,諸法如幻,諸法無有邊,諸法無有是,皆等無有異。」
須菩提白佛言:「般若波羅蜜甚深,誰當了是耶?」佛言:「菩薩求以來大久遠,乃從過去佛時於其所作功德以來,如是輩人乃曉知深般若波羅蜜耳。」
須菩提言:「何謂求以來大久遠?」
佛言:「去離於色痛痒思想生死識無復有,爾乃曉知是深般若波羅蜜。」
須菩提言:「是菩薩為世間導耶?」
佛言:「如是菩薩得阿惟三佛,為不可計阿僧祇人作導。」
須菩提言:「菩薩為謙苦,是為摩訶僧那僧涅?為般泥洹不可計阿僧祇人?」
佛言:「如是菩薩為謙苦,是為摩訶僧那僧涅,是故為僧那僧涅無縛,色痛痒思想生死識無縛,亦不於阿羅漢、辟支佛,亦不於薩芸若,諸法無縛,是故為僧那僧涅。」
須菩提言:「菩薩求深般若波羅蜜,不當索三處。」
佛言:「何因緣菩薩求深般若波羅蜜,不當索三處?」
須菩提言:「般若波羅蜜甚深,亦不可有守者,亦不無守者,從般若波羅蜜中為無所出法,守般若波羅蜜為守空,守般若波羅蜜為守諸法,守般若波羅蜜為守無所有,守般若波羅蜜為守無所著。」
佛言:「在般若波羅蜜中者,當知是阿惟越致菩薩,於深般若波羅蜜中無所適著,終不隨他人語、不信餘道,心不恐畏、不懈怠,從過去佛問是深經中慧,今聞深般若波羅蜜,心續不恐畏、不懈怠。」
須菩提白佛言:「若有菩薩聞深般若波羅蜜,心不恐畏、不懈怠,何因緣當念般若波羅蜜中觀視?」
佛言:「心向薩芸若,是為觀視般若波羅蜜。」
須菩提言:「何謂心向薩芸若?」
佛言:「心向空,是為觀薩芸若,觀薩芸若是為不觀,不可計薩芸若,如不可計色為非色,如不可計痛痒思想生死識為非識,亦不入亦不出,亦不得亦不知,亦不有知亦不無知,亦無所生亦無所敗,亦無所作者,亦無所從來亦無所從去,亦無所見亦無所在,如是不可限空,不可計薩芸若,不可計無有作佛者無有得佛者,無有從色痛痒思想生死識中得佛者,亦不從檀波羅蜜、尸波羅蜜、羼提波羅蜜、惟逮波羅蜜、禪波羅蜜、般若波羅蜜得佛也。」
愛欲天子、梵天子白佛言:「般若波羅蜜甚深,難曉難了難知。」
佛語諸天子:「深般若波羅蜜甚深,難曉難了難知。怛薩阿竭安隱甚深是經,悉知阿惟三佛無有作,阿惟三佛亦無有阿惟三佛,是經如空甚深,無有與等者,如諸法無所從來無所從去。」愛欲天子、梵天子等白佛言:「諸世間人希有信是深經者,世間人所欲皆著,愍念之故,當為說是深經耳。」
佛言:「如是,諸天子!世間人希有信是深經者,所欲皆著,憫念是世間人故,當為說深經耳。」
摩訶般若波羅蜜道行經本無品第十四
須菩提白佛言:「諸法隨次無所著,諸法無有想如空,是經無所從生,諸法索無所得。」
愛欲天子、梵天子白佛言:「弟子須菩提所說如是,怛薩阿竭教但說空慧。」
佛言:「如是,諸天子!隨怛薩阿竭教。」
諸天子問佛:「何謂怛薩阿竭教?如法無所從生,為隨怛薩阿竭教乎?」
佛言:「如是,諸天子!諸法無所從生,為隨怛薩阿竭教。隨怛薩阿竭教是為本無,本無亦無所從來,亦無所從去。怛薩阿竭本無,諸法亦本無;諸法亦本無,怛薩阿竭亦本無,無異本無如是。須菩提隨本無,是為怛薩阿竭本無,怛薩阿竭本無住如是,須菩提住隨怛薩阿竭教,怛薩阿竭本無無異,本無無異也,諸法是無異無異。怛薩阿竭本無,無所罣礙,諸法本無,無所罣礙。怛薩阿竭本無,諸法本無礙,一本無等,無異本無。無有作者,一切皆本無,亦復無本無。如是怛薩阿竭本無,不壞亦不腐,諸法不可得。須菩提隨諸法教,怛薩阿竭本無,諸法本無,等無異,於真法中本無。須菩提隨怛薩阿竭教,怛薩阿竭本無,無有過去、當來、今現在,諸法本無過去、當來、今現在。須菩提隨怛薩阿竭教,怛薩阿竭本無,過去本無,當來本無,今現在怛薩阿竭本無,等無異,是等無異為真本無。菩薩得是真本無如來名,地為六反震動。怛薩阿竭說本無,須菩提隨怛薩阿竭教。須菩提不受色痛痒思想生死識,不受須陀洹、斯陀含、阿那含、阿羅漢、辟支佛,如是須菩提為隨怛薩阿竭教。」
舍利弗言:「是本無甚深,天中天!」
佛言:「是本無甚深,甚深!」
當說本無時,二百比丘僧皆得阿羅漢,五百比丘尼皆得須陀洹道,五百諸天人皆逮無所從生法樂,於中立六十新學菩薩皆得阿羅漢道。
佛言:「是六十菩薩過去世時,各各供養五百佛,布施求色,持戒、忍辱、精進求色,禪不知空離空,不得般若波羅蜜漚惒拘舍羅,今皆取阿羅漢道,菩薩有道得空、得無色、得無願,是菩薩不得般若波羅蜜漚惒拘舍羅,便中道得阿羅漢道不復還。譬若有大鳥,其身長八千里、若二萬里,復無有翅,欲從忉利天上自投來下至閻浮利地上。未至,是鳥悔,欲中道還上忉利天上,寧能復還不耶?」
舍利弗言:「不能復還。」
佛言:「是鳥來下至閻浮利地上,欲使其身不痛,寧能使不痛不耶?」
舍利弗言:「不能也,是鳥來其身不得不痛,若當悶極若死。何以故?其身長大及無有翅。」
佛言:「正使是菩薩如恒中沙劫,布施求色,持戒、忍辱、精進求色,禪亦不入空,不得深般若波羅蜜漚惒拘舍羅,起心欲索佛道,一切欲作佛,中道得阿羅漢、辟支佛道,是菩薩於過去、當來、今現在佛所持戒、精進、三昧、智慧,聞佛薩芸若,皆念求色,是為不持怛薩阿竭戒、精進、三昧、智慧,不曉知薩芸若,但想如聞聲耳,便欲從是作阿耨多羅三耶三菩,會不能得,便中道得阿羅漢、辟支佛道。何以故?不得深般若波羅蜜漚惒拘舍羅故。」
舍利弗言:「如佛所說,念中慧菩薩離般若波羅蜜漚惒拘舍羅故,便得阿羅漢、辟支佛道,若有菩薩莊嚴事,欲得阿耨多羅三耶三菩阿惟三佛者,當𭶑學般若波羅蜜漚惒拘舍羅。」
愛欲天子、梵天子白佛言:「般若波羅蜜難曉難了難知,欲求阿耨多羅三耶三菩難得也。」
須菩提白佛言:「般若波羅蜜甚深,難曉難了難知,如我念是中慧,求阿耨多羅三耶三菩易得耳。何以故?無所有,當何從得阿耨多羅三耶三菩,諸法皆空,索之了不可得,當作阿惟三佛。索法無所得,無有作阿惟三佛,亦無有得阿惟三佛者。若有聞諸法空,求阿耨多羅三耶三菩易得耳。」
舍利弗謂須菩提:「如須菩提所說者,阿耨多羅三耶三菩難得也。何以故?空不念我當作阿耨多羅三耶三菩,是法空設易得者。何以故?如恒沙菩薩悉皆逮。」
須菩提言:「云何,舍利弗!用色逮乎?不也。離色法逮乎?不也。痛痒思想生死識逮乎?不也。色本無寧逮不?不也。色本無有法逮不?不也。痛痒思想生死識本無寧逮不?不也。離識本無有法逮不?不也。是本無使逮不?不也。離本無有法使逮不?不也。設是法不可得,何所法使逮者?」
舍利弗言:「如須菩提所說法,無有菩薩逮者。佛所說三有德之人,求阿羅漢、辟支佛、佛,是三不計三,如須菩提所說為一道耳。」
分漫陀尼弗謂舍利弗:「須菩提說一道,當問。」
舍利弗謂須菩提:「須菩提所說一道,我用是故問。」
須菩提言:「云何,於本無中見三道不?」
舍利弗言:「不見也。何以故?從本無中不可得三事。」
須菩提言:「本無一事得乎?不也。云何,於本無中可得一道不?不也。設是諦不可得者,故復說阿羅漢、辟支佛、佛。為如是說,道本無,無有異。若菩薩聞本無心不懈怠,是菩薩會當得佛也。」
佛言:「如須菩提所說,皆持佛威神,使若說是耳。菩薩聞本無等無異,心不懈怠,會當得佛。」
舍利弗言:「何等為菩薩成阿耨多羅三耶三菩者?」
須菩提白佛言:「何等為成就於菩薩?」佛言:「一切人皆等視中,與共語言當善心,不得有害意向,常當慈心與語,不得瞋恚,皆當好心中心,菩薩當作是住。」
道行般若經卷第五
道行般若經卷第六
摩訶般若波羅蜜阿惟越致品第十五
須菩提白佛言:「阿惟越致菩薩當何以比?當何以觀其行?當何以相?當何從知是阿惟越致菩薩?」
佛言:「阿惟越致菩薩,如逮得禪者不動搖,如羅漢、辟支佛地、佛地,是佛地如本無終不動。佛說本無,聞不言非。空是中本無入本無,是所本無如本無,亦不言非。如是入中,入中以聞是本無,以若轉於餘處聞心終不疑,亦不言是,亦不言非,如是本無如本無住。其所語不輕,所言不說他事,但說他正,他人所作不觀視。用是比、用是相行具足,知是阿惟越致菩薩。阿惟越致終不形相沙門、婆羅門面類,不祠祀跪拜天,不持華香施於天,亦不教他人為。身不生惡處,不作女人身,當持十戒——不殺生、強盜、婬泆、兩舌、嗜酒、惡口、妄言、綺語,不嫉妬、瞋恚、罵詈——不疑亦不教他人為,身自持十戒不疑,復教他人守十戒,於夢中自護十戒,亦復於夢中面目見十戒。阿惟越致心學諸法,皆安隱為世間人說經,持深經授與,令得分德住,悉致願使得經,令用分德住。阿惟越致聞說深經時終不疑,不言不信,亦不恐懼,所語柔軟,微妙至密。少睡臥行步出入,心安諦無亂,時徐舉足蹈地,安隱顧視。所斐服衣被淨潔,無垢坋無𧒓,身中無八十種虫。所有功德稍稍欲盛滿,心極清淨悉受得之,其功德過出於世間。」
須菩提白佛言:「云何菩薩心清淨?當何以知之?」
佛言:「是菩薩所作功德轉增多,其心極上,自在無所罣礙,悉逮得其功德,是心甚清潔,清潔過於阿羅漢、辟支佛道上。如是阿惟越致,有來供養者,不受用喜,一切無慳貪。說深經時,未甞於中有厭極也。正在智中深入,若餘所欲有問深經者,持是深般若波羅蜜為說之;其有他道所不能正者,持是深般若波羅蜜為正之;從是經中所出法,悉持無常之事相語之;諸世間經書所不能解者,持是深般若波羅蜜為解之。用是故,弊魔來到是菩薩所,便於邊化作大八泥犁,其一泥犁中有若干百千菩薩化作是,以便指示之言:『是輩皆阿惟越致菩薩,從佛受決,以今皆墮泥犁中。佛為授,若泥犁耳。設若作阿惟越致受決菩薩者,若當受疾悔之言:「我非阿惟越致。」若悔之言爾者,便不復墮泥犁中,當生天上。』」
佛言:「設是菩薩心不動轉者,是阿惟越致。弊魔復化作其師,被服往到菩薩所詭語:『若前從我所聞受者,今悉棄捨,是皆不可用也。若自悔過,受疾悔之。隨我言者,我日來問訊汝,不用我言者,終不復來視汝。若莫復說是事,我不復欲聞,是故說是皆非佛所說,餘外事耳。汝今更受我所語,我所說皆佛語。』」
佛言:「菩薩聞是言,其心動轉者,不從過去佛受決,未上菩薩舉中,未在阿惟越致地。設是菩薩心不動轉者,知是深經空所致。作是思惟,終不信他人語。譬若比丘得阿羅漢,不復隨他人語,悉明見經中證,是為空所致,終不可動,如阿羅漢、辟支佛道所念法,終不可復還。是菩薩為在阿惟越致地住,正住,向佛門,終不可復還,是為極度。用是比、用是相行具足,知是阿惟越致菩薩。復有弊魔化作異人,往到菩薩所作是語:『若所求為勤苦耳,不求佛法也。若空負是勤苦,為用是勤苦之難為求乎?若在惡道中以來大久,適今得為人,汝不當於是中思惟,不當自患厭耶?當復於何所更索是軀?汝何不早取阿羅漢道,用佛為求之?』是菩薩心不動轉者,知是阿惟越致。弊魔不能動轉捨去,更作方便,化作若干菩薩在其邊住,因指示言:『若見不耶?是悉菩薩,皆供養如恒中沙佛,以皆與衣被、飲食、床臥具、醫藥悉具足,皆從如恒中沙佛受行法問慧,當所施行,如法住、如法求,皆入中作是學、作是受、作是行,悉以尚不能得佛。若學以來甫爾,當何因得佛?』菩薩聞是言,心不動轉者,弊魔復捨去不遠,復化作諸比丘示之言:『是悉阿羅漢,過去世時皆求菩薩道,不能得佛,今皆取阿羅漢已,如是比丘當何從得佛?』菩薩聞是語心不動轉,當覺知魔為。」
佛言:「作是學、作是求、作是行,於是深般若波羅蜜中住,心不動轉者,如是比相行具足,知是阿惟越致。」
佛言:「菩薩當作是學、作是求,護是教、受佛教,當念行於他方。聞魔語如是,心不動轉、不可移,覺知魔為。菩薩作是學不得佛者,佛語為有異。佛語終不欺也。弊魔復往到菩薩所,作是詭嬲言:『佛如空,是經不可得邊幅,不可得極,是經中我悉知已,皆空耳。若為是中勤苦若不?當覺知魔為此事,魔作是經,云何欲於中欲得作佛?是非佛所說。』菩薩當諦覺知是魔所為,菩薩作第一禪、第二禪、第三禪、第四禪三昧,越阿惟越致,不隨錄是四禪,是所禪作三昧越用人,入欲中故禪三昧,是菩薩終不隨禪教,其功德極過禪上去。有共稱譽名字者不用喜,不稱譽者亦不用作憂,其心終不動亂,常念世間人。善出入行步坐起,常端心正志,少婬意。在家者與婦人相見,心不樂憙,常懷恐怖。與婦人交接,念之惡露臭處不淨潔,非我法也,盡我壽命不復與相近,當脫是惡露中去。譬若有人行大荒澤中,畏盜賊,心念言:『我當何時脫出是阨道中去?』當棄遠是婬泆,畏懼如行大荒澤中,亦不說其人惡。何以故?諸世間皆欲使安隱故也。」
佛言:「如是菩薩,其福具足得之,是皆深般若波羅蜜威神力,使作是念。是菩薩,和夷羅洹化諸鬼神隨後,亦不敢近附,菩薩終不失志,心不妄起,身體完具,無瘡癩,極雄猛,終不誘他人婦女。若有治道符祝行藥,身不自為,亦不教他人為,見他人為者心不喜也。終不說男子若女人為事,亦不說非法之事,亦不生惡處。用是比、用是相行具足,知是阿惟越致菩薩。」
須菩提白佛言:「菩薩用何等故名為阿惟越致?」
佛言:「菩薩不與國王若世俗城郭聚落會人從事,不與盜賊若軍師兵刃從事,不與男子女人從事,不與餘道人若祠祀諸鬼神酒肉穀食從事,不與香及燒香若繒綵利業調戲從事,不與海中若諸所欲從事,不與弊惡無反復好鬪亂人者從事,但與深般若波羅蜜從事,心終不遠離,薩芸若常在中。不志常行中正,無不行時。常稱譽賢善者上頭,常隨善知識,不與惡知識相隨,常求佛法,願欲生異方佛剎。用是故,常與佛相見供養之。從欲處、色處、空處,從彼間來生中國,常於善人黠慧中生,在工談語曉經書家生。常不好豫世俗之事,生不犯法,常在大國中生,未常在邊地生也。用是比、用是相行具足,用是故名為阿惟越致菩薩,終不言我是阿惟越致,亦不言我非、亦不疑我非阿惟越致地,亦不言我是阿惟越致地。譬若有人得須陀洹道,在其地終不疑魔事,適起即覺知,魔稍稍來不聽隨。在阿惟越致地,終不疑不懈怠。譬若有人作惡逆,盡其壽命,心終不可轉使作善不念惡,是惡心至死終不休。是菩薩住中正,在阿惟越致地,心不可移動,十方終不能復轉其心,自有道地,終不疑無阿羅漢、辟支佛,心不念佛難得,心大無有極,安隱堅住其地,無有能降之者。作是住,無有能過是黠者。用是故,弊魔大愁毒,言:『是菩薩心如剛鐵不可轉。』便復更作佛形,往語菩薩言:『若何不於是間取阿羅漢證?若未受決得阿耨多羅三耶三菩,若不得是比、不得是相,菩薩用是比、用是相行具足,如是尚不得佛。若當何因得之?』」
佛言:「設是菩薩聞魔語,若心不動者,是菩薩從過去怛薩阿竭受決,已得阿耨多羅三耶三菩,是故覺知魔作佛形像來言,是非佛也,魔耳。欲使我心搖,我心不可動。」
佛言:「是菩薩心不可動轉者,從過去怛薩阿竭受決,已授阿耨多羅三耶三菩,住阿惟越致地。何以故?用是比、用是相行具足故,知是阿惟越致菩薩悉得法者、悉行中正,當代不惜身命,是菩薩一切法悉受得之,過去、當來、今現在佛所有法悉得持護。用是故,當為不惜身命,未常懈怠,無有厭時。怛薩阿竭及諸弟子說經時,心終不疑,亦不言非佛說。聞說深般若波羅蜜,終心不有疑,亦不言非。如是菩薩逮無所從生法樂,於中立持是,功德悉具足。用是比、用是相行具足,是為阿惟越致菩薩。」
摩訶般若波羅蜜道行經怛竭優婆夷品第十六
須菩提白佛言:「阿惟越致菩薩極從大功德起,常為菩薩說深法教入深。」
佛言:「善哉,善哉!須菩提!若乃內菩薩使入深,何等為深?空為深,無想、無願、無識,無所從生滅,泥洹是為限。」
須菩提白佛言:「泥洹是限,非是諸法。」
佛言:「諸法甚深,色痛痒思想生死識甚深。何等為色痛痒思想生死識甚深?如本無,色痛痒思想生死識本無,爾故甚深。」
須菩提言:「難及也,天中天!色痛痒思想生死識,妄消去便為泥洹。」
佛言:「甚深與般若波羅蜜相應,當思惟念,作是住學,如般若波羅蜜教,菩薩隨是行,當思惟念,如中教應行一日,是菩薩為却幾劫生死。譬如婬泆之人,有所重愛端正女人與共期會,是女人不得自在,失期不到,是人寧有意念之不耶?」
須菩提言:「其人有念,思想當到,欲與相見坐起宿止言語。」
佛言:「其人未到之間,能有幾意起念?」
須菩提言:「是意甚多,甚多!」
佛言:「菩薩念深般若波羅蜜,如是一日心不轉者,却生死若干劫。菩薩學般若波羅蜜,如中教、如中所說思念,隨是行一日,為却惡除罪;若有菩薩遠離深般若波羅蜜,正使布施如恒中沙劫,不如是菩薩隨深般若波羅蜜教一日,其功德出彼上。若復有菩薩壽如恒中沙劫,并持前所布施與須陀洹、斯陀含、阿那含、阿羅漢、辟支佛、佛,不得深般若波羅蜜;若復有菩薩隨深般若波羅蜜中行如中教,其功德出彼上。若復有菩薩壽如恒中沙劫,布施如前,持戒具足;若復有菩薩求深般若波羅蜜,從念起說經,其功德出彼上。若復有菩薩持經布施,其功德轉上,得阿耨多羅三耶三菩,是菩薩持經布施,以來深入是中隨是教,其功德出彼上;若復有菩薩以經布施,不深入是中,轉不及也。若復有菩薩持經布施,復深入是中,未常有離時,為般若波羅蜜所護,其功德甚多甚多。」
須菩提白佛言:「所識、有著者,此二何所功德為多?」
佛言:「菩薩所識,若求深般若波羅蜜,樂於空,樂無所有,樂盡,樂無常,念是為不離般若波羅蜜,如是菩薩得功德不可計阿僧祇。」
須菩提白佛言:「不可計復言阿僧祇,有何等異?」
佛言:「阿僧祇者,其數不可盡極也;不可計者,為不可量計之,了不可得邊崖。爾故為不可計阿僧祇。」
須菩提言:「佛說不可計,色痛痒思想生死識亦不可計。」
佛語須菩提:「汝所問者,有何因使色痛痒思想生死識不可計、不可量?」
須菩提問佛:「何等為不可量?」
佛言:「於空中計之,為不可量,無想、無願計之,如是不可量。」
須菩提言:「空計是,法不可計。」
佛言:「云何我常不言諸法空?」
須菩提言:「如怛薩阿竭所說法悉空。」
佛言:「諸法悉空,不可盡、不可計。經無有各各慧,無有各各異,怛薩阿竭但分別說耳。空不可盡、不可量,是想、是願、是識、是生、是欲、是滅、是泥洹,隨所喜,作是為說,作是現示,作是為教,怛薩阿竭所說如是。」
須菩提言:「難及也,天中天!經本空耳。云何復於空中說經,是經不可逮。如我了佛語,諸法不可逮。」
佛言:「如是!諸法不可逮。」
佛言:「如是!諸法不可逮空耳,是為不可逮。」
須菩提言:「如佛說本無不可逮,願解不可逮慧有增有減。」
佛言:「不也。」
須菩提言:「若有不可逮慧有增有減,檀波羅蜜、尸波羅蜜、羼提波羅蜜、惟逮波羅蜜、禪波羅蜜、般若波羅蜜,不增不減。若不增波羅蜜者,菩薩何因近阿耨多羅三耶三菩?何緣得阿惟三佛?設不減波羅蜜者,菩薩何因近阿耨多羅三耶三菩?何緣近阿惟三佛坐?」
佛言:「是不可逮慧不增不減,菩薩求深般若波羅蜜若守者,如是漚惒拘舍羅菩薩不念檀波羅蜜增,亦不念減,復作是念,但名檀波羅蜜所布施念,持是功德施與,作阿耨多羅三耶三菩。施如是,尸波羅蜜、羼提波羅蜜、惟逮波羅蜜、禪波羅蜜,菩薩求般若波羅蜜若守者,得漚惒拘舍羅,不念般若波羅蜜有增有減,是但名為般若波羅蜜,求之若守者,發心念,持是功德施與,作阿耨多羅三耶三菩。」
須菩提白佛言:「何等為阿耨多羅三耶三菩?」
佛言:「本無是也。是本無不增不減,常隨是念不遠離,是即為近阿耨多羅三耶三菩,坐不可逮法、不可逮慧。若般若波羅蜜皆不增不減,菩薩念是不遠離,為近阿耨多羅三耶三菩。」
須菩提白佛言:「菩薩持初頭意,近阿耨多羅三耶三菩,若持後頭意近之。」
佛言:「初頭意、後來意,是兩意無有對。」
須菩提言:「後來意、初頭意無有對,何等功德出生長大?」
佛言:「譬如然燈炷,用初出明然炷?用後來明然炷?」
須菩提言:「非初頭明然炷,亦不離初頭明然炷,亦非後明然炷,亦不離後明然炷。」
佛問須菩提:「云何,如是不?」
須菩提言:「如是,天中天!」
佛言:「菩薩不用初意得阿耨多羅三耶三菩,亦不離初意得,亦不用後意得,亦不離後意得也。」
佛言:「云何是為得阿惟三佛不?」
須菩提言:「阿惟三佛甚深是因緣,菩薩不用初意得阿耨多羅三耶三菩,亦不離初意得,亦不用後意得,亦不離後意得也。」
佛言:「云何,心前滅後復生耶?」
須菩提言:「不也。」
佛言:「心初生可滅不?」
須菩提言:「可滅。」
佛言:「當所滅者,寧可使不滅不?」
須菩提言:「不也。」
佛言:「本無,寧可使住不?」
須菩提言:「欲住本無,當如本無住。」
佛言:「設令在本無中住,寧可使發堅固不?本無寧有心無心?不離本無寧有心不?見本無不?作是求為深求不?」
須菩提言:「天中天!作是求為無所求。何以故?是法了不可得,亦不可見。」
佛言:「菩薩求般若波羅蜜,為求何等?」
須菩提言:「為求空。」
佛言:「設不空,為求何等?」
須菩提言:「為求想。」
佛言:「云何去想不?不也,是菩薩為不去想。」
須菩提言:「不作是求忘想。何以故?求想盡者,設想滅者,即可滅也,便得阿羅漢,是為菩薩漚惒拘舍羅不滅想得證,向無想隨是教。」
舍利弗謂須菩提:「若有菩薩有三種事,向三昧門,守三昧門:一者空,二者無相,三者無願。是三者有益於般若波羅蜜,不但晝日益,夜夢中亦當復益。何以故?佛說晝夜夢中等無異。」
須菩提言:「若有菩薩晝日有益於般若波羅蜜,夜夢中亦復有益。」
舍利弗言:「云何若夢中有所作,寧有所得不?佛所說經,如夢中所有。」
須菩提言:「夢中所作善,覺大喜為益,夢中所作惡,覺不喜為減。」
舍利弗言:「設於夢中殺人其心喜,覺以言:『我殺是人快乎?』如是云何?」
須菩提言:「不𭮆,爾皆有所因緣,心不空,爾會有所因緣,若見若聞若念為因緣,爾故知耳。從是中令人心有所著,令人心無所著,是為不忘,爾皆有所因緣故。」舍利弗言:「所作皆空耳,何因心有所因緣?」須菩提言:「想因緣,是故心因緣從是起。」
舍利弗言:「菩薩夢中布施,持是施與作阿耨多羅三耶三菩,如是有施與無?」
須菩提言:「彌勒菩薩近前在,旦暮當補佛處,是故知當從問。」
舍利弗白彌勒菩薩:「我所問,須菩提言:『彌勒菩薩能解之。』」
彌勒言:「如我字彌勒當解乎?當以色痛痒思想生死識解慧乎?持是身解耶?若空若色痛痒思想生死識解慧,色痛痒思想生死識空,無力當所解,是法了不見也,亦不見當所解者,是法了不見當得阿耨多羅三耶三菩者。」
舍利弗言:「彌勒菩薩所說為得證?」
彌勒言:「不也,我所說法不得證。」
舍利弗便作是念:「彌勒菩薩所入慧甚深。何以故?常行般若波羅蜜以來大久遠矣。」
佛問舍利弗:「云何,若自見作阿羅漢時不?」
舍利弗言:「不見也。」
佛言:「如是菩薩不作是念:『我受決是法,當於中得阿惟三佛,亦無有得阿惟三佛者。』菩薩作是行,為求般若波羅蜜,終不恐我不得阿惟三佛,隨是法中教,求般若波羅蜜,用是故我無所畏。菩薩至大劇難虎狼中時終不畏怖,心念言:『設有啖食我者,為當布施行檀波羅蜜,近阿耨多羅三耶三菩。願我後作佛時,令我剎中無有禽獸道。』菩薩至賊中時終不怖懼,設我於中死,心念言:『我身會當棄捐,正令我為賊所殺,我不當有瞋恚,為具忍辱行羼提波羅蜜,當近阿惟三佛。願我後得佛時,令我剎中無有盜賊。』菩薩至無水漿中時心不畏怖,自念言:『人無德,使是間無水漿。願我後得阿惟三佛時,使我剎中皆有水漿,令我剎中人悉得薩芸若八味水。』菩薩至穀貴中時心不恐怖,自念言:『我當精進得阿惟三佛,使我剎中終無穀貴,令我剎中人在所願所索飲食悉在前,如忉利天上食飲。』菩薩在疾疫中時,心念言:『我終無恐懼,正使我身死是中,會當行精進得阿惟三佛,令我剎中無有惡歲疾疫者,必當降伏魔官屬。』」
佛言:「菩薩聞是阿耨多羅三耶三菩阿惟三佛,却後大久遠乃得佛者心不恐怖,從本際起意學以來用不為久也。譬如人意一轉頃耳。何以故?無有本際故。」
佛說是時,有優婆夷從坐起,前至佛所,為佛作禮,長跪白佛言:「我聞是不恐不怖,必降恐怖之處,索阿耨多羅三耶三菩,得阿惟三佛已當說經。」
佛笑,口中金色光出,優婆夷即持金華散佛上,持佛威神,華皆不墮地。阿難從坐起,更斐袈裟,前為佛作禮,長跪問佛言:「佛不妄笑,既笑當有所說。」
佛言:「是怛竭優婆夷却後當來世名星宿劫,是中有佛名金華佛,是優婆夷後當棄女人身,更受男子形。却後當生阿閦佛剎,從阿閦佛剎去復到一佛剎,從一佛剎復生一佛剎,如是無終極。譬如遮迦越王從一觀復遊一觀,從生至終足不蹈地。是優婆夷從一佛剎復到一佛剎,未嘗不見佛。」
阿難心念:「如阿閦佛剎諸菩薩會者,是為佛會耳。」
佛知阿難心所念,佛言:「是諸菩薩會者,悉度生死已。是優婆夷後當作金華佛,度不可計阿羅漢令般泥洹。是時佛剎中無有禽獸盜賊,無有斷水漿,若穀貴、病疫者,其餘惡事悉無有。」
阿難問佛:「是優婆夷從何佛已來作功德?」
佛言:「乃昔提和竭羅佛所作功德,初發意求佛。提和竭羅佛時,亦復持金華散佛上,願言:『持是功德施與,作阿耨多羅三耶三菩者。』」
佛言:「如我持五華散提和竭羅佛上,即逮得無所從生法樂於中立,授我決言:『却後無數劫,若當為釋迦文佛。』是優婆夷,爾時見我從佛授決,其心亦念:『我亦當授決得阿耨多羅三耶三菩,如是菩薩受決。』」
佛語阿難:「是怛竭優婆夷於提和竭羅佛所,初發起本阿耨多羅三耶三菩阿惟三佛。」
阿難白佛言:「是怛竭優婆夷所求已度?」
佛言:「已度。」
道行般若經卷第六
道行般若經卷第七
摩訶般若波羅蜜守空品第十七
須菩提白佛言:「菩薩行般若波羅蜜,何等為入空?何等為守空三昧?」
佛言:「菩薩行般若波羅蜜,色痛痒思想生死識空觀,當作是觀,一心作是觀不見法,如是不見法,於法中不作證。」
須菩提言:「佛所說不於空中作證,云何菩薩於三昧中住,於空中不得證?」
佛言:「菩薩悉具足念空不得證,作是觀不取證,作是觀觀入處,甫欲向是時不取證,不入三昧,心無所著,是時不失菩薩法本,不中道得證。何以故?本願悉護薩和薩故,為極慈哀故。自念言:『我悉具足於功德,是時不取證。』菩薩得般若波羅蜜,獲得極大功德,悉得智慧力。譬若人能勇悍却敵,為人極端正猛健,無所不能,能曉兵法,六十四變皆知習之,為眾人所敬。若有所至處,無不得其力者。有所得者轉分布與人,其心歡欣。若有他事,與父母妻子俱去,過大劇道厄難之中,安隱父母,語其妻子言:『莫有恐懼,當俱出是難中。』既出,得送父母妻子歸鄉里,不逢邪惡到家,莫不歡欣者。何以故?用是人勇悍多智慧黠健故。是菩薩行極大慈,心念十方薩和薩,是時持慈心悉施人上,是菩薩過阿羅漢地,出辟支佛地。於三昧中住,悉愍傷薩和薩無所見,於是中不取證,入空中深不作阿羅漢。菩薩作是行時,為行空三昧,向泥洹門不有想,不入空取證。譬若飛鳥飛行空中無所觸礙,菩薩行甫欲向空,至空向無想,不墮空中,不墮無想,悉欲具佛諸法。譬若工射人射空中,其箭住於空中,後箭中前箭,各各復射,後箭各各中前箭,其人射欲令前箭墮,爾乃墮。菩薩行般若波羅蜜,為漚惒拘舍羅所護,自於其地不中道取證,墮阿羅漢、辟支佛地,持是功德逮得阿耨多羅三耶三菩,功德盛滿便得佛。為菩薩於經本中觀,不中道取證。」
須菩提白佛言:「菩薩謙苦作是學,不中道取證。」
佛言:「是菩薩悉為護薩和薩,守空三昧向泥洹門,心念分別。何等為分別?守空三昧、無相三昧、無願三昧,是為分別漚惒拘舍羅,使是菩薩不中道取證。何以故?漚惒拘舍羅護之故,故心念一切薩和薩。持是所念故,得漚惒拘舍羅,不中道取證。若菩薩深入觀,守空三昧向泥洹門,無想三昧向泥洹門,無願三昧向泥洹門,用是故分別久遠已來人所因緣想中,求得阿耨多羅三耶三菩為說經,當使遠是因緣,守空三昧、守無想三昧、守無願三昧,向泥洹門,皆不中道取證。菩薩如是念久遠人,呼常有想,常有安想,常有我想,常有好想,各各本。我作阿耨多羅三耶三菩時,用人故為說經,使斷有想、有安想、有我想、有好想,悉斷求。云何斷?是常無常,是樂皆苦,是身非身,是好皆醜。菩薩自心念:『為得漚惒拘舍羅,守空、守無想、守無願三昧,向泥洹門,不中道取證。』若有菩薩心念:『人發遠已來,求因緣,求想,求欲,求聚想,求空想,求是想,皆現在。』菩薩言:『我一切欲使世間無有是,用是念人故得漚惒拘舍羅,是法觀空、想、願、識,無所從生齊限,是菩薩不中道取證,法當作是知。』云何菩薩求般若波羅蜜,當曉習於法中,心當何緣求,心當云何入,守空三昧、守無相三昧、守無願三昧,向泥洹門,皆不中道取證。守無識三昧,守無所從生三昧,是菩薩不得決故,守空三昧、無相三昧、無願三昧、無識三昧、無所從生三昧。念是三昧竟,有來問者,不即持不可計心為解者,知是非阿惟越致菩薩。何以故?阿惟越致心無央數悉知,用是比行不具足,知是菩薩未得阿惟越致。」
須菩提白佛言:「若有菩薩能解是者,便為阿惟越致。」
佛言:「聞深般若波羅蜜,若不聞能解者,即是阿惟越致。」
須菩提言:「不可計人求菩薩道,少有能解者。」
佛言:「能解者以受決,以於是功德中,極姝所知法者,阿羅漢、辟支佛所不能及,諸天、阿須倫、龍、鬼神所不及,是為阿惟越致相。」
摩訶般若波羅蜜道行經遠離品第十八
佛言:「復次,須菩提!夢中菩薩摩訶薩不入阿羅漢地,不入辟支佛地,不樂索其中,亦不教他人入其中,心亦不念般若中諸法,夢中視,不般若中為證,心悉常在佛。如是,須菩提!阿惟越致菩薩摩訶薩當知是阿惟越致相。
「復次,須菩提!菩薩摩訶薩夢中與若干百弟子共會,在中央坐;不可數千弟子,不可數百千弟子共會,在中央坐說經;與比丘僧相隨,最在前頭。怛薩阿竭、阿羅呵、三耶三佛說經悉見。亦復是,須菩提!阿惟越致菩薩摩訶薩當知是阿惟越致相。
「復次,須菩提!菩薩摩訶薩夢中在極高虛空中坐,為比丘僧說經,還自見七尺光,自在所變化,於餘處所作,為如佛說經,菩薩摩訶薩於夢中作是。亦復是,須菩提!阿惟越致菩薩摩訶薩當知是阿惟越致相。
「復次,須菩提!菩薩摩訶薩夢中不恐不怖不難不畏,夢中若見郡縣,其中兵起展轉相攻,若火起,若見虎狼師子及餘獸,若見斷人頭者,如是餘變化大勤苦者,多困窮者,飢者渴者,都以厄難,悉作是見,其心不恐不怖不驚不搖。於夢中見,以覺即起坐,作是念:『如夢中所見,都是三處,我作佛時悉為說經遍教。』亦復是,須菩提!阿惟越致菩薩摩訶薩當知是阿惟越致相。
「復次,須菩提!何從知是菩薩摩訶薩得阿耨多羅三耶三菩成作佛時,其境內一切無有惡心?是時,須菩提!菩薩摩訶薩夢中若見畜生相噉、人民疾疫時,其心稍稍生,逮得是願,作是念:『我會當作佛,如我作佛時,使我境界中一切無有惡。』用是故知。亦復是,須菩提!阿惟越致菩薩摩訶薩當知是阿惟越致相。諸惡悉除賜,亦復是,須菩提!阿惟越致相。
「復次,須菩提!是菩薩摩訶薩於夢中覺已,若見城郭火起時,便作是念:『我於夢中所見,用是比、用是相見不怖,用是比、用是相行具足。』菩薩摩訶薩如是,是為阿惟越致相。『持是比、持是相行具足,是為阿惟越致菩薩摩訶薩。今我審應審至審,是所向者,當無異今是城郭火起,用我故,悉當滅,悉當消,悉當去,不復現。』」
佛言:「假令火賜滅已、賜消已、賜去已,知是,須菩提!菩薩摩訶薩受決已,過去怛薩阿竭阿羅訶三耶三佛,授阿耨多羅三耶三菩,知是阿惟越致相。假令火不滅、不消、不去,知是菩薩摩訶薩未受決。設火神燒一舍置一舍,復越燒一里置一里,知是,須菩提!其家人前世時斷經故所致,是輩之人所作宿命悉自見,宿命所作惡於是悉除賜,從是以來斷經餘殃悉盡,是宿命惡悉消。如是,須菩提!知是菩薩摩訶薩未得阿惟越致、阿耨多羅三耶三菩。
「復次,須菩提!用是比、用是相行具足,菩薩摩訶薩當作是視,持是比、持是相,當為說令知之。或時,須菩提!若男子、女人為鬼神所下,若為所持,是彼菩薩作是念:『或我受決,如過去怛薩阿竭、阿羅訶、三耶三佛授我阿耨多羅三耶三菩阿惟三佛,是阿耨多羅三耶三菩所念悉淨潔故。設我當作阿耨多羅三耶三菩阿惟三佛,所念皆淨潔,是阿耨多羅三耶三菩,却阿羅漢心,却辟支佛心。設却阿羅漢心以,設却辟支佛心以,阿耨多羅三耶三菩會當作佛,不得不作佛。阿耨多羅三耶三菩當作佛者,十方阿僧祇剎現在諸佛,無不知者、無不見者、無不證者。今怛薩阿竭、阿羅訶、三耶三佛,悉知我所識念,我審當作阿耨多羅三耶三菩阿惟三佛,審如我所語,審如我所為,審如我所言,是鬼神當用我故去。』便告言:『是男子、女人,何等鬼神所取持乎?』鬼神即為去。設是不去者,是菩薩摩訶薩說是時,當知,須菩提!是菩薩摩訶薩未受決,過去怛薩阿竭、阿羅訶、三耶三佛,不授阿耨多羅三耶三菩。」
佛語須菩提:「其人審至誠者,弊魔往到是菩薩摩訶薩前住,作是語言:『若本作是住,若本字某,若以受決。』欲以亂之。是菩薩當說是語:『時我是真者,鬼神當隨我語,我審受決,為阿耨多羅三耶三菩。審如我至誠者,是鬼神即當去。』是弊魔便作是念:『我當使鬼神去。』何以故?弊魔極尊有威神,鬼神不敢當。魔作是念,鬼神用魔威神故便捨去。如是菩薩作是念:『用我威神故,鬼神即去耳。』」
佛言:「不知用魔威神故去也,是彼菩薩摩訶薩以自謂審然,便自貢高——輕易人,形笑人,無所錄,語人言:『我於過去怛薩阿竭、阿羅訶、三耶三佛所受決以,其餘人悉未受決。』用是故自可、自貢高,反瞋恚起,恚怒稍稍增多,則離薩芸若大遠,失阿耨多羅三耶三菩智。是輩菩薩無有漚惒拘舍羅,瞋怒更生,起是兩地,當墮阿羅漢地,若墮辟支佛道地。是輩,須菩提!持不成,是菩薩摩訶薩當覺知魔為。捨善知識去,亦不與善知識語,亦不與善知識從事,亦不錄善知識,用是故知為魔所固。如是,須菩提!菩薩摩訶薩當知魔為。何以故?當覺是事,知魔來在菩薩前,魔時時變服,往作是語言:『過去怛薩阿竭、阿羅呵、三耶三佛授,若受阿耨多羅三耶三菩,若本字某,若母字某,若父字某,若兄字某,若姊字某,若弟字某,若親厚字某,若知識字某,若父母兄字某,若七世祖父母字某,若母外家字某,若父外家字某,若在某城生,若在某國生,若在某郡生,若在某縣生,若在某鄉生,若常軟語,若今作是語,若乃前世時亦復作是軟語,或時高才。』便復隨形,言:『若前世時亦復高明,或見自字,或見乞食,或時一處飯,或時就飯者,或時先噉果菜却食飯,或時在丘墓間,或時路靖,或時在樹間止,或時有受請者,或時不受請,或時少多取足,或時麻油不塗身,或時語聲好,或時巧談語。』魔見如是,因底詭言:『若前世時亦復巧談語如是,若前世時施行法亦復如是。何以故?若前世時淨潔行今還得,若前世時行淨潔故,功德所致,今若還是功德耳。若前世時某家子,若種姓亦復字某,前世有是行,若今世亦復淨潔得是。』彼菩薩心便作是念想:『我得無爾乎?』是弊魔便復作是語言:『若以受決阿惟越致,過去怛薩阿竭、阿羅訶、三耶三佛,若授決已,用是故若得淨潔。』」
佛語須菩提:「我所說阿惟越致菩薩摩訶薩,持是比、持是相、持是行用占之,我所說者不具足,得反自用是,當知是菩薩輩終不成就,當知為魔所壞。何以故?用是比、用是相,阿惟越致菩薩摩訶薩,知是了不得用,魔說其功德故,說其字故,是輩菩薩摩訶薩聞魔所語,心歡欣,自謂審然,便行形調人,輕易同學人,自貢高。彼菩薩用受是字故,便失其本行,墮魔羅網。
「復次,須菩提!用受是字故,菩薩摩訶薩不覺魔為,反自呼得阿耨多羅三耶三菩。魔復作是語言:『若當作阿耨多羅三耶三菩,若作佛時當字某。』是菩薩聞是字,心中作是念:『我得無然乎?我亦先時念如是,我本作是生意,以我本作是念已。』」
佛言:「是菩薩如是於智中少,是菩薩無有漚惒拘舍羅,反作是念:『是所言我字當作佛時,亦如我先時所念,我定當作阿耨多羅三耶三菩,字如是。』」
佛言:「如魔所教,若魔天共作,是比丘為魔所迷。」
佛語須菩提:「我所署菩薩,用是比、用是相,我不教令作是為,我所教了不得,亡是比、失是相,反用是字,故自意念:『我是阿惟越致。』便輕餘菩薩,用是輕易故離佛,遠離薩芸若,遠離阿耨多羅三耶三菩智,遠是漚惒拘舍羅,亡以般若波羅蜜,亡以善知識,以更得惡知識,是菩薩會墮阿羅漢、辟支佛道中。若後大久遠勤苦能復求佛者,用般若波羅蜜恩故,當復得阿耨多羅三耶三菩自致作佛。」
佛言:「爾時發意受是字時,不即覺,不即改,不即悔,如是當墮阿羅漢、辟支佛道。」
佛言:「若有比丘教重禁四事法,若復他事,所犯毀是禁,不復成沙門,不復為佛子,是壞菩薩輩,罪過於比丘四事法。是菩薩言:『我於某國某郡某縣某鄉生。』作是意生念時,其罪最重,當作是知。置是四事重法,是為五逆惡,當意生是念時,其罪重。是菩薩用受其字故,意信,生是念故,其罪大,當作是知。如是,須菩提!用是字故,為魔入深罪。
「復次,須菩提!遠離之德菩薩摩訶薩,弊魔復往作是語言:『遠離法正當爾,怛薩阿竭、阿羅訶、三耶三佛所稱譽。』」
佛語須菩提:「我不作是說遠離,教菩薩摩訶薩於獨處止、於樹間止、於閑處止。」
須菩提白佛言:「云何,天中天!菩薩摩訶薩遠離何所?復有異遠離乎?亦不於獨處止,亦不於樹間止,亦不於閑處止,何等為異遠離?」
佛語須菩提:「正使各各有阿羅漢隨是行念,各各有辟支佛隨是行念,各各有菩薩摩訶薩城外行遠離,各各行菩薩摩訶薩,一切惡不得犯,各各行菩薩摩訶薩,若當於獨處止,若於樹間止,若於閑處止,了了行菩薩摩訶薩是遠離法。我樂使作是行,不使遠行絕無人處於中也。菩薩摩訶薩持是遠離,當晝夜行,當了了行,是故菩薩摩訶薩遠離於城傍行。持是比菩薩摩訶薩當各各行,若於獨處止,若於樹間止,若於閑處止,各各行菩薩摩訶薩,我所說遠離法如是。爾時弊魔,當往教行遠離法語言:『若當於獨處止,若於樹間止,若於閑處止,當作是行。』是菩薩隨魔教,便亡遠離法。魔語言道:『等取阿羅漢法,作是念無有異,當隨是行,辟支佛道作是念無有異,亦當隨是行,菩薩道作是念無有異,亦當隨是行,般若波羅蜜難了知入中,若當作是行捨般若波羅蜜。』」
佛言:「是菩薩所願未得,反隨其行,於法中未了知,是菩薩摩訶薩反自用是,當輕易餘菩薩,自念:『誰能過我者。』輕易城傍行菩薩。城傍行菩薩,了了淨潔,心無所念,不入阿羅漢法中住,不入辟支佛法中住,所有惡心不受,禪悅棄定,於三昧中悉逮得,所願悉具足度。」
佛言:「是無有漚惒拘舍羅菩薩,正使於百千由旬空澤中,在其中行,禽獸所不至處,賊所不至處,羅剎所不至處,在彼間止,若百歲、若百千歲、若百千萬歲,正使復過是,不知是遠離法,會無所益。是遠離菩薩不具足,自念自用悉得,以了不自知為亡也。自用在遠離中立,是為兩舌耳,不得遠離也。我不喜是菩薩心爾也,我所道遠離菩薩摩訶薩不爾也。是所遠離不具足知,於是遠離中了不得,如是為三遠離耳。如是弊魔便往飛在虛空中立,作是語:『善哉,善男子!是真遠離法,怛薩阿竭、阿羅訶、三耶三佛所說,正當隨是遠離行,如是疾得阿耨多羅三耶三菩阿惟三佛。』是菩薩聞是語喜,便從遠離起去,往到城傍遠離菩薩所,是菩薩比丘成就有德人也,反往輕言:『若所行法,非也。』」
佛言:「如是諸仁者中,有了了隨行菩薩摩訶薩,反呼非,中有反行反呼是,不當敬者而敬之,當所敬者反瞋向,語是菩薩言:『我行遠離,有飛人來語我言:「善哉,善哉!若審是遠離法,正當隨是行。」用是故我來相語耳。今若當隨我所行,如我所行無有比,若有城傍行,誰當來語若,誰當來告若善哉?』」
佛言:「是菩薩有德之人,而反輕如是。須菩提!菩薩當作是知,如擔死人種,無所復中直反呼,是菩薩有短,是為菩薩怨家,是為厭菩薩,以是為天上天下之大賊也;正使如沙門被服,亦復是賊無異也;於菩薩有德人中,亦復是賊也。是曹輩,須菩提!不當與共從事也,不當與共語言也,亦不當恭敬視也。何以故?多瞋怒起,敗人好心。是輩人也,當作是知。何所,須菩提!菩薩摩訶薩不捨薩芸若?不置阿耨多羅三耶三菩?是所菩薩摩訶薩不捨薩芸若故,是阿耨多羅三耶三菩阿惟三佛,為一切護薩和薩。是彼壞菩薩輩,不當與從事,不當敬,不當與會。所當護法,一當自堅持,常當急持淨潔心立,心所狎習,常當諦持,常當正心,常當怖畏勤苦處,無得入其中,無得入三處,是彼壞菩薩輩,所在彼處,常當持慈心向,常當哀之令安隱,愍傷之、慈念之,常當自護自念:『使我無得生是惡心,一切使我心無瑕穢,我設有是不善,疾使我棄。』如是,須菩提!菩薩摩訶薩所有行極上,當作是知。
摩訶般若波羅蜜道行經善知識品第十九
「復次,須菩提!菩薩摩訶薩在事,欲得阿耨多羅三耶三菩阿惟三佛,是彼當與善知識從事,恭敬承事。」
須菩提問佛:「菩薩摩訶薩善知識,當何以知之?」
佛語須菩提:「佛天中天,是菩薩摩訶薩善知識;若有說般若波羅蜜者,教人入是經中,是菩薩摩訶薩善知識;六波羅蜜是菩薩摩訶薩善知識。當作是知。六波羅蜜是舍怛羅,六波羅蜜是道,六波羅蜜是護,六波羅蜜是一,六波羅蜜是將,過去怛薩阿竭、阿羅訶、三耶三佛,皆從六波羅蜜出;甫當來怛薩阿竭、阿羅訶、三耶三佛,皆從六波羅蜜出;今現在十方阿僧祇剎怛薩阿竭、阿羅訶、三耶三佛,亦皆從六波羅蜜出,成薩芸若。皆於四事中取道,用四事護薩和薩。何等四事?一者、布施於人,二者、歡樂於人,三者、饒益於人,四者、等與。是為四。如是,須菩提!菩薩摩訶薩是故為舍怛羅,是故為母,是故為父,是故為舍,是故為臺,是故為度,是故為自歸,是故為導,是故為六波羅蜜,是故為薩和薩之度。何因菩薩摩訶薩學六波羅蜜?用無有極處人民故,悉欲斷其根,是菩薩摩訶薩皆於般若波羅蜜中學。」
須菩提問佛:「何所是般若波羅蜜相?」
佛語須菩提:「無所罣礙是般若波羅蜜相。」
須菩提言:「是所相得般若波羅蜜,如是相得諸法。」
佛言:「如是,須菩提!無所有相得般若波羅蜜,是所相得諸法。何以故?須菩提!諸法各各異,諸法各各虛空。如是,須菩提!是所相各各虛空,是為般若波羅蜜相,諸法各各虛空。如是,須菩提!是所相般若波羅蜜各各虛空,隨是相諸法各各虛空。」
須菩提問佛:「正使,天中天!諸法各各虛空,何緣人民欲生無有盡時,各各無有減時,各各無有盡處時,虛空無有增時,虛空無有息時,各各虛空無有阿耨多羅三耶三菩阿惟三佛,不從是中各各虛空,是法不得阿耨多羅三耶三菩阿惟三佛。云何,天中天!是法當何以知決?」
佛語須菩提:「爾須菩提!晝夜人民欲得是因致是,作是求。」
須菩提言:「如是,天中天!晝夜人民欲得是因致是,作是求。」
佛言:「云何,須菩提!若見我欲得是空不?」
須菩提言:「不也,天中天!」
佛言:「如是不?須菩提!自作是得是空不?」
須菩提言:「如是,天中天!空。」
佛言:「云何,須菩提!但用是故,欲得是因致是,人民用是故勤苦,無有解已時。」
須菩提言:「如天中天極安隱人民,欲得是因致是,勤苦無有休息時。」
佛言:「如是,須菩提!人民所欲故便著,當作是知。人民所生本從是生,從是中無可取,無可取者不作是得,是了無所有。如是,須菩提!無有減盡時,從是中了無有生增益者。作是曉知,是為菩薩摩訶薩行般若波羅蜜。」
須菩提白佛言:「作是曉知者,菩薩摩訶薩為不求色,不求痛痒思想生死識。作是曉知,行般若波羅蜜菩薩摩訶薩,為悉等行,諸阿羅漢、諸辟支佛所不能及,有德之人所行道,是彼極過上,是所得愛無有能逮者。是菩薩摩訶薩當作是念:『得般若波羅蜜已,當作是行。』菩薩摩訶薩晝夜行,疾近阿耨多羅三耶三菩阿惟三佛。」
佛言:「云何,須菩提!閻浮利人民及四面,蜎飛蠕動悉令作人,各各得人道已,皆令求阿耨多羅三耶三菩,以發意索佛道,各各盡壽作布施,持是布施施與作阿耨多羅三耶三菩。於須菩提意云何,是菩薩摩訶薩作是布施,其福寧多不?」
須菩提言:「甚多,甚多!天中天!」
佛言:「不如是菩薩摩訶薩得般若波羅蜜已守一日,正使最後守一日,如般若波羅蜜中教,作是念行,其福過彼上。或時菩薩摩訶薩得般若波羅蜜已,如是法作是念行,是都盧於眾中極尊。何以故?其餘人無有能及是慈者,捨諸佛,是菩薩摩訶薩無有與等者。是善男子深入知中,曉了是智悉具足,悉見世間勤苦者,爾時極大愍傷,念眼徹視見不可計人民,悉具足無有懈時,用不懈故得是行。當爾時極大感念,悉念薩和薩,不用是相住,亦不用餘住是所。須菩提!菩薩摩訶薩其智極大明,雖未作阿耨多羅三耶三菩,明如是。隨是行,一切剎土皆共尊舉,正上阿耨多羅三耶三菩,終不逮,若受人衣被、飲食、床臥具、醫藥悉具足。是般若波羅蜜者,心在其中立,所受施悉除去,近薩芸若。如是,須菩提!菩薩摩訶薩所噉無有罪益,於薩和薩悉示道徑,無有邊,無有極處,悉明照;諸在牢獄中者,悉欲度脫;薩和薩悉欲示眼。是般若波羅蜜中法,當念行,當隨是教,用是念行,是般若波羅蜜有入中者,不動行,不搖行。何以故?隨是不動搖行,莫念想,莫得作異念持短入般若波羅蜜中,當作是行,晝夜入般若波羅蜜中莫懈止。譬若,須菩提!男子得摩尼珠,前時未得,却後得是摩尼珠,歡欣踊躍。得是摩尼珠已,却後復亡之,用是故大愁毒,坐起憂念想,如亡七寶,作是念:『云何我直亡是珍寶?』如是,須菩提!菩薩摩訶薩欲索珍寶者,常當堅持心無得失薩芸若,常當入是中念。」
須菩提白佛言:「設使所念用身亡乎?云何菩薩摩訶薩念薩芸若不亡?」
佛語須菩提:「設是菩薩摩訶薩作是知無為,不失般若波羅蜜。何以故?須菩提!般若波羅蜜虛空,是般若波羅蜜亦不增亦不減。」
須菩提言:「是般若波羅蜜虛空,云何生菩薩摩訶薩,般若波羅蜜成就其行,近阿耨多羅三耶三菩?」
佛言:「不也,須菩提!菩薩摩訶薩亦不增亦不減。正使,須菩提!是經中說時,菩薩摩訶薩聞是亦不恐亦不怖,當作是知,是善男子則為行般若波羅蜜。」
須菩提白佛言:「如是般若波羅蜜為空行乎?」「不,須菩提!」
「有離般若波羅蜜行得?」「不,須菩提!」
「空行?」「不,須菩提!」
「離空行?」「不,須菩提!」
「敗色行?」「不,須菩提!」
「敗痛痒思想生死識行?」「不,須菩提!」
「離色頗所有行?」「不,須菩提!」
「離痛痒思想生死識頗所有行?」「不,須菩提!」
言:「云何,天中天!行般若波羅蜜?」
佛言:「云何,須菩提!見是法不——何所法行般若波羅蜜?」
須菩提言:「不見也,天中天!」
佛言:「云何,須菩提!遍見不——見般若波羅蜜何所菩薩摩訶薩行?」
須菩提言:「不見也,天中天!」
佛言:「設使,須菩提!遍見不——是菩薩摩訶薩行般若波羅蜜?」
須菩提言:「不見也,天中天!」
佛言:「設使,須菩提!不遍見法有所生處不?」
須菩提言:「不見也,天中天!」
佛語須菩提:「是菩薩摩訶薩逮無所從生法樂,如是樂悉具足,無所從生受決阿耨多羅三耶三菩,是怛薩阿竭、阿羅訶、三耶三佛所至處,無所復畏,悉作是護,菩薩摩訶薩作是求、作是行、作是力,為逮佛慧、極大慧、自在慧、薩芸若慧、怛薩阿竭慧。設見不得佛,佛語為有異。」
須菩提白佛言:「設使諸法無所從生,受決阿耨多羅三耶三菩?」
佛語須菩提:「不也。」
須菩提白佛言:「云何菩薩摩訶薩得阿耨多羅三耶三菩?」
佛語須菩提:「見不——所當受決阿耨多羅三耶三菩?」
須菩提言:「我不見法當作阿耨多羅三耶三菩。」
佛言:「如是,須菩提!如是諸法,無無從中得。菩薩不作是念:『持是法當受決不受決。』」
道行般若經卷第七
道行般若經卷第八
摩訶般若波羅蜜釋提桓因品第二十
釋提桓因於眾中白佛言:「甚深般若波羅蜜,難了難知。是人民功德不小,聞是深般若波羅蜜,書者、持者、學者。」
佛語釋提桓因:「云何,拘翼!閻浮利人民,是都盧皆持十戒悉具足,其功德寧多不?持是功德,百倍千倍萬倍億萬倍巨億萬倍,不如是善男子、善女人聞是般若波羅蜜書持學者。」
時坐中有一異比丘語釋提桓因:「出拘翼上去已,是善男子善女人功德乎?」
釋提桓因報是比丘言:「持心一反念,出我上去已,何況聞般若波羅蜜書持學者。聞般若波羅蜜,以隨是法,隨是法教作是立,都盧出諸天、阿須倫、世間人民上,都盧於諸天、阿須倫、世間人民中極尊。菩薩摩訶薩行般若波羅蜜,不獨過諸天、阿須倫、世間人民上也,乃至須陀洹、斯陀含、阿那含、阿羅漢、辟支佛,都復過是上。菩薩摩訶薩行般若波羅蜜,不獨過阿羅漢、辟支佛上也,亦復至菩薩行檀波羅蜜,設無般若波羅蜜,無漚惒拘舍羅,亦復過是上。不獨過檀波羅蜜,亦復乃至尸波羅蜜、羼提波羅蜜、惟逮波羅蜜、禪波羅蜜,菩薩摩訶薩失般若波羅蜜,失漚惒拘舍羅,亦復過是上去。菩薩摩訶薩行般若波羅蜜,正使菩薩摩訶薩狎習般若波羅蜜中行,都盧合會諸天、諸阿須倫、諸世間人民,終不得勝是菩薩摩訶薩。行般若波羅蜜菩薩摩訶薩,如中所狎習般若波羅蜜,作是堅持,是菩薩摩訶薩疾近薩芸若,是菩薩摩訶薩離怛薩阿竭名不遠,是菩薩摩訶薩如是護,離佛坐不遠,是菩薩摩訶薩所有懈怠不復生,是菩薩摩訶薩作是學為學佛,不學阿羅漢法,不學辟支佛法。當作是學菩薩摩訶薩,四天王當作問訊言疾學是,四部弟子當作所度,當於佛座上坐,作阿耨多羅三耶三菩。作是學菩薩摩訶薩,四天王常自往問訊,何況餘天子,怛薩阿竭、阿羅呵、三耶三佛當念菩薩摩訶薩行般若波羅蜜,當作是行菩薩摩訶薩般若波羅蜜。或時世間所有勤苦之疾,是身了無有怨,是為菩薩摩訶薩般若波羅蜜。」
阿難作是念:「是釋提桓因自持智說耶?持佛威神說乎?」
釋提桓因知阿難心所念,語阿難言:「持佛威神,我所說乎?」
佛言:「如是,阿難!持佛威神,釋提桓因所說乎?正是中,阿難!或時菩薩摩訶薩深念般若波羅蜜,行般若波羅蜜,行學般若波羅蜜。當是時,三千大千國土中弊魔,一切心中皆愁毒,欲共壞亂是菩薩摩訶薩,自共議言:『當何以使是菩薩便中道取證阿羅漢、辟支佛道,莫使成作佛?』」
摩訶般若波羅蜜道行經貢高品第二十一
佛語阿難:「菩薩隨時欲學般若波羅蜜,隨法欲行般若波羅蜜,是時一佛界中魔,各各驚自念言:『欲使菩薩中道得阿羅漢果,莫疾使得阿耨多羅三耶三菩,疾使得佛。』
「復次,阿難!弊魔愁毒為憂,見菩薩習行於般若波羅蜜。
「復次,阿難!是時諸弊魔四面放火風,恐怖是菩薩,若令畏懼,衣毛當起,使心一反,亂念轉復。」
佛語阿難:「魔不遍行亂菩薩,若有行亂者,有不行亂者。」
阿難白佛言:「何等菩薩為魔所亂?」
佛語阿難:「若有菩薩聞深般若波羅蜜不樂者,弊魔便行往壞。
「復次,阿難!若有菩薩聞深般若波羅蜜心狐疑者,自念:『若有無有耶?』如是,阿難!菩薩為弊魔所得便。
「復次,阿難!若有菩薩遠離於善師,是菩薩所聞般若波羅蜜深事不欲聞也,亦不了也,亦不知也,何因守般若波羅蜜?用是故,阿難!是菩薩弊魔所得便者。
「復次,阿難!若有菩薩與惡師從事,用是故,弊魔得菩薩便。是菩薩言:『正是我所喜師也,當成我所願,餘多有菩薩非我善厚也。』用是故,弊魔便復得菩薩。
「復次,阿難!聞是深般若波羅蜜時,教餘菩薩:『用是為學,用是為寫,我尚不了其事,汝能了耶?』若有時菩薩與異菩薩轉相輕易言:『我所行是也,汝所行非也。』爾時諸弊魔歡欣踊躍,是時弊魔便作異被服像來,歎菩薩言:『汝於某國生某種姓家。』是菩薩聞是語,便輕易餘成就不貢高菩薩。是貢高菩薩功德薄少,無阿惟越致相也。是菩薩於阿惟越致中功德少,自貢高,輕餘菩薩言:『卿不及我所行。』用是故,弊魔大歡欣言:『今泥犁、禽獸、薜荔墮者不少。』弊魔當復增其念,所語所說,多有信用者,聞之者無不隨其言者,作是學者瞋恚益增,心所作為顛倒。用是故,身口心所作為輕反。用是故,其人在泥犁、禽獸、薜荔中罪益增。用是故,弊魔大歡欣踊躍無有極。若求菩薩道家,與求羅漢道人共諍,爾時弊魔自念:『菩薩離薩芸若遠,離遠亦不大遠。』菩薩又與菩薩共諍,爾時弊魔念言:『兩離佛遠。』」
佛語阿難:「未得阿惟越致菩薩,與阿惟越致菩薩共諍,罵詈阿惟越致菩薩。是菩薩罵,以隨心所念,轉懷怨恨,心一轉念,聽却一劫。菩薩雖有是惡念,不捨薩芸若,却無數劫極,甫當更復從發意起。」
阿難白佛言:「心所念惡寧可得中悔不?當乃却就爾所劫乎?」
佛語阿難:「於我法中,廣大極可得悔。」
佛語阿難:「若有菩薩念惡有恨,自歡欣,復語他人,是人不可復使悔也。若有菩薩若罵詈瞋恨,自念:『咄!我所作無狀。』後終不敢復作是。復自考責:『人道難得,用是故,悉當忍於人?何況乃當與人共諍言乎?我當為十方人作橋,令悉蹈我上度去。我有是意,寧當復與人共諍耶?住立當如聾羊,諸惡悉當忍,諸惡心不當犯。我作佛時悉當安十方人得般泥洹,我不復與人共諍,瞋恚於人,為用羅漢道故。』」
阿難白佛言:「菩薩、菩薩自相與共止,法當云何?」
佛語阿難:「菩薩、菩薩轉相視,當如視佛,心念言:『共一師、共一船、共一道,是所學,我亦當學。』如是若有餘菩薩欲喜學羅漢、辟支佛道,若與從事,設有是人者,我不與從事;其有世世欲求佛道者,當與相隨如是學,為共一法學。」
摩訶般若波羅蜜道行經學品第二十二
須菩提白佛言:「菩薩學無常為學薩芸若?學無所生為學薩芸若?學去離婬為學薩芸若?學滅為學薩芸若?」
佛語須菩提:「汝所問:『學無常為學薩芸若?』者,於須菩提意云何,是怛薩阿竭本無,隨因緣得怛薩阿竭,本無字寧有盡時不?」
須菩提白佛言:「不,佛言不。」
佛語須菩提:「為學薩芸若,如是學為學般若波羅蜜,如是學為學怛薩阿竭陀,為學力,為學無所畏,為學諸佛法。菩薩學如是者,悉行諸學法。菩薩摩訶薩作是學,魔及魔官屬不能中道壞;菩薩如是學,為疾得阿惟越致;菩薩如是學者,為疾近佛樹下坐;菩薩如是學,為悉學佛道;菩薩如是學,為習法也;菩薩如是學,為極大慈哀。如是為學等心。菩薩學如是,三合十二法輪為轉;菩薩學如是,為學度滅十方天下人;菩薩學如是,為學甘露法門。」
佛語須菩提:「不懈怠人乃能學是,作是學為學十方天下人道。菩薩學如是者,不入泥犁、禽獸、薜荔中;菩薩學如是,終不生邊地;如是學,不復生愚癡貧窮中;如是學,不復盲聾瘖痾歐;如是學,為不毀十戒;如是學,為不隨解除卜問;如是學,遠離不持戒人。菩薩如是學,不願生尼惟先天上。何以故?菩薩有漚惒拘舍羅故,般若波羅蜜何等漚惒拘舍羅?從般若波羅蜜中出漚惒拘舍羅,持漚惒拘舍羅,滅神入禪,不隨禪法。菩薩學如是,為得淨力,為得無所畏力,為得佛法淨力。」
須菩提白佛言:「佛所有諸法本皆淨,何等為菩薩得法淨?」
佛語須菩提:「菩薩學如是,為學無所得淨法諸法淨。如是,須菩提!菩薩行般若波羅蜜時不悔不厭,是為行般若波羅蜜。未得道者愚癡,不曉是法,不見是事,菩薩用人故常精進,人見我亦當効我精進,用是故,菩薩得力、精進、無所畏。菩薩作是學,悉知十方天下人心意所念,無能過者。譬如地出金銀。少所處出耳。如是,須菩提!少所人隨般若波羅蜜法教學。譬若,須菩提!少所人索遮迦越羅處,索小國王多。如是,須菩提!少所人隨般若波羅蜜法教學,從是中多索阿羅漢、辟支佛者;有初發意菩薩,少有隨般若波羅蜜教者;既有學般若波羅蜜,少有得阿惟越致者。菩薩當作是念:『我當力學慕及阿惟越致。』
「復次,須菩提!行般若波羅蜜,不持瞋恚意向人,不求他人短,心無慳貪,心不毀誡,心不懷恨,心不懈,心不迷亂,心不愚癡。時菩薩學般若波羅蜜時,諸波羅蜜皆悉屬。學般若波羅蜜為照諸波羅蜜,為悉入諸波羅蜜,學般若波羅蜜,為具足餘波羅蜜。譬如人言:『是我所便,外著十二品。』如是,須菩提!菩薩學般若波羅蜜皆悉屬。譬如,須菩提!人死時命盡,身諸根悉滅。如是,須菩提!菩薩學般若波羅蜜,為學諸波羅蜜皆悉屬。菩薩欲學度諸波羅蜜,當學般若波羅蜜。菩薩欲學般若波羅蜜,為學無極。於須菩提意云何,一佛界中所有人寧多不?」
須菩提報佛言:「甚多。」
佛言:「若有菩薩供養一佛界中乃爾所人,供養自盡壽命,其福寧多不?」
須菩提白佛言:「甚多。」
佛語須菩提:「不如菩薩守般若波羅蜜如兩指相彈頃。」
佛語須菩提:「般若波羅蜜極尊,用是故疾得佛。如是,須菩提!菩薩欲得阿耨多羅三耶三菩,為十方人中獨尊,給施十方貧窮孤獨者,欲求佛境界者,欲得佛智慧所樂者,欲得如師子獨鳴者,欲得佛處者,悉欲得是者,當學般若波羅蜜。菩薩學般若波羅蜜者,為悉學餘法。」
須菩提白佛言:「菩薩為復學阿羅漢法耶?」
佛語須菩提:「雖知阿羅漢法,不樂行、不學阿羅漢所作功德,云何當得也?阿羅漢所行,菩薩悉知,不學、不行、不於中住。菩薩作是學,天上天下無有能過者,悉過阿羅漢、辟支佛上,如是為近薩芸若。菩薩作是學,不離般若波羅蜜遠也,為行般若波羅蜜。菩薩作是學,於薩芸若法中不增不減,離阿羅漢、辟支佛道。菩薩若復作是念:『持是般若波羅蜜,當得薩芸若。』有小想為不行般若波羅蜜,亦不有般若波羅蜜之相。當持得薩芸若,亦無念,亦無見,亦無所想,是為行般若波羅蜜。」
摩訶般若波羅蜜道行經守行品第二十三
是時釋提桓因在大會中坐,作是念:「菩薩行,十方天下人無有能過者,何況自到至佛乎?十方人道難得,既得壽為安隱,有一發意行佛道者難得,何況至心行佛道者乎?欲為十方天下人作導首,是人難得。」
是時釋提桓因化作文陀羅華,取持散佛上,散已作是說:「行菩薩道者乃向佛道乎?所願悉成,為近為悉護,作是行者為悉成佛,諸經法、薩芸若經法、怛薩阿竭經法,悉具足,阿惟越致經法亦爾。」
釋提桓因言:「人有至心索佛,於是法中一反念終不遠。」
釋提桓因言:「我欲使人於法中益念不厭生死之苦,一切天上天下為苦,用人故悉當忍勤苦之行。心作是念:『諸未度者悉當度之,諸未脫者悉當脫之,諸恐怖者悉當安之,諸未般泥洹者悉皆當令般泥洹。』」
釋提桓因問佛言:「新發意菩薩勸人、助其歡欣,得何等福?隨次第上菩薩勸人、助其歡欣,得何等福?乃至阿惟越致上至阿惟顏勸人、助其歡欣,得何等福?」
佛語釋提桓因:「須彌山稱之尚可知斤兩,從勸助代初發意菩薩歡欣,其福不可量。」
佛語釋提桓因:「一佛境界尚可稱知斤兩,阿闍浮菩薩行勸人、助其歡欣,其福無有科限。」
佛語釋提桓因:「一佛境界中諸海所有水,取一髮破為百分從中取一分,以一分之髮取海水盡,尚可數知幾渧,阿惟越致菩薩行勸人、助其歡欣,其福不可數。」
佛語釋提桓因:「阿僧祇佛剎所有境界虛空持一斛半斛,一斗半斗,一升半升,尚可量空知幾所,阿惟顏菩薩行勸人、助其歡欣,其福不可極。」
釋提桓因白佛言:「為魔所亂,聞是不助歡欣,魔官屬人聞是不助歡欣者,從魔天上來下,聞是不助歡欣者。何以故?若有意索佛者,為壞魔境界也;有發意索佛者,當助其歡欣,是為壞魔境界。心不離佛,不離經,不離比丘僧,如是當助其歡欣。」
佛語釋提桓因:「如釋提桓因所言,助其歡欣者為近佛,用是助歡欣之功德,世世所生處,為人共欲得供養,未甞有聞惡聲時,不恐當歸三惡道,常生天上,在十方常尊。何以故?如是人助菩薩歡欣者,為悉施護十方人。何以故?初發意菩薩稍增自致至佛,成就作佛已,當度脫十方天下人。」
須菩提白佛言:「心譬如幻,何因當得佛?」
佛語須菩提:「於須菩提意云何,汝寧見幻不?」
須菩提言:「不,化幻亦不見。幻心離化,幻離幻心,雖離是,見異法,當得佛道不?」
須菩提白佛言:「不見亦不離,化幻離幻,心亦不見,當得佛,亦無法,亦無見,當說何等法耶、得不得乎?是法本無,遠離亦本無,若得若不得,本無所生,亦無有作佛者,設無有法,亦不得作佛。」
須菩提白佛言:「設爾般若波羅蜜離本無對,法離本,亦無對,亦無證,亦無守,亦無行,亦無有法當有所得。何以故?離般若波羅蜜本無形故,本無遠離,何因當於般若波羅蜜中得佛?佛者離本無所有,何所本無所有當得佛者?」
佛語須菩提:「如須菩提所言離,今般若波羅蜜無所有,離本薩芸若無所有。」
佛語須菩提:「雖離般若波羅蜜本,本亦無所從生。須菩提!當作是思惟,深入守,是故離本無所有得作佛。」
佛語須菩提:「雖知離本般若波羅蜜無所有,是為不守般若波羅蜜,不具足行般若波羅蜜者,不得作佛也。」
佛言:「如須菩提所言,不用得般若波羅蜜故得佛也,亦不用離無離得作佛,亦不可離般若波羅蜜得作佛,不得般若波羅蜜者,不得作佛。」
須菩提白佛言:「菩薩行般若波羅蜜,甚深難及。」
佛語須菩提:「汝所言:『菩薩行般若波羅蜜,甚深難及。』菩薩所言勤苦行、深奧之法,不在取泥洹。」
須菩提白佛言:「如是所說事,菩薩不為勤苦行。何以故?亦無有作證者,亦無般若波羅蜜中得證者,亦無有經法得作證者。菩薩聞是,不恐不怠不難,是為行般若波羅蜜。雖作是行,亦不見行,是為行般若波羅蜜。雖近作佛亦不見,是為行般若波羅蜜。遠離羅漢、辟支佛,亦不見亦不念,是為行般若波羅蜜。譬如空中無念若有近若有遠。何以故?空本無有形故。行般若波羅蜜,無有離佛遠、離佛近。何以故?般若波羅蜜無有形故。譬如幻師作化人,化人不作是念:『師離我近,觀人離我遠。』何以故?化人無有形故。般若波羅蜜亦如是,不作是念:『羅漢、辟支佛道離我遠,佛道離我近也。』何以故?般若波羅蜜無有形故。譬如影現於水中,不作是念:『何因影現於水中?』若所有近者不念言近,若遠者亦不念言遠。何以故?影無有形故。般若波羅蜜如是,亦無是念:『羅漢、辟支佛道為遠耶?佛道為近乎?』何以故?般若波羅蜜無有形故。般若波羅蜜,敵無所愛,敵無所憎,怛薩阿竭所有、無所著、無所生,般若波羅蜜亦如是,亦無所生、亦無所著。譬如怛薩阿竭化作人,不作是念:『羅漢、辟支佛道離我遠。』亦不言:『佛道離我近。』何以故?化人無有形故。般若波羅蜜亦不作是念:『羅漢、辟支佛道離我遠。』亦不念:『佛道離我近。』何以故?般若波羅蜜無有形故。譬如工匠黠師剋作機關木人,若作雜畜木人,不能自起居因對而搖,木人不作是念言:『我當動搖屈伸低仰,令觀者歡欣。』何以故?木人本無念故。般若波羅蜜亦如是,隨人所行悉各自得之,雖爾,般若波羅蜜亦無形亦無念。譬如造作海中大船,所以者何?作欲度賈客。船亦不作是念言:『我當度人。』何以故?船本無念故。般若波羅蜜亦如是,隨人所行悉各自得之,般若波羅蜜亦無形、亦無念,亦如是。譬如曠野之地,萬物百穀草木皆生其中,地亦不作是念言:『我當生也、不生也。』般若波羅蜜生諸經法,亦不念言:『從中生與不生。』何以故?般若波羅蜜本無形故。譬如摩尼珠悉出其寶,般若波羅蜜悉出其經法分別教授,雖爾,般若波羅蜜亦無念。譬如日照於四天下,其明亦不念言:『我當悉照。』般若波羅蜜悉照諸經法,雖爾,般若波羅蜜亦無念。譬如水無所不至,水亦不作是念言:『我當有所至。』般若波羅蜜悉至諸經法,雖爾,般若波羅蜜亦無念。譬如風無所不至,風亦不作是念言:『我當有所至。』般若波羅蜜成就諸經法亦如是,雖爾,般若波羅蜜亦無念。譬如須彌山巔以忉利天為莊飾,須彌山亦不作是念言:『我當上治忉利天莊嚴。』般若波羅蜜成就薩芸若,雖爾,般若波羅蜜亦無念。譬如大海悉出諸珍琦寶物,海水不作是念言:『我當從中出珍寶。』般若波羅蜜悉出生諸經法亦如是,雖爾,般若波羅蜜亦無念。譬如佛出生諸功德,悉覆輩,等心加於十方人,般若波羅蜜成就於諸經法亦如是。」
摩訶般若波羅蜜道行經強弱品第二十四
舍利弗問須菩提言:「菩薩摩訶薩行般若波羅蜜,為高行耶?」
須菩提報言:「我從佛所聞事,菩薩摩訶薩行般若波羅蜜,為無高行也。」
若干百千愛欲諸天,作是念:「當為十方人發意為菩薩道者作禮。何以故?行般若波羅蜜不中般泥洹故。如是菩薩為勤苦行,不於是法中墮落取證。」
須菩提語諸天言:「雖不中道墮落取證,是不為勤苦。勤為十方不可計阿僧祇人被法鎧,度令得泥洹,是乃為勤苦之難。是人本無,本無索不可得也。如是菩薩作是念:『為欲度人,度十方人為欲度空。』何以故?空亦無有遠,亦無有近,亦無所有,用是以菩薩勤苦行,索人本無有,欲度人為度虛空,被德鎧,用人故被德鎧,欲過度人,是故菩薩為被德鎧。如佛所說,人無有本。曉知人本無所有,是為度人。菩薩聞是不恐不怖,是為行般若波羅蜜。離人本無本無,離色本無色,離痛痒思想生死識本無識,離諸經法本無諸經法。菩薩聞是不恐不懈,是為行般若波羅蜜。」
佛語須菩提:「何因菩薩不恐不懈?」
須菩提白佛言:「本無故不恐,本淨故不懈。何以故?索懈怠本本無有所因,懈亦復無有。菩薩聞說是不懈,不恐不怖,是則為行般若波羅蜜。菩薩行是時,諸天皆為作禮,諸梵天皆為作禮。」
佛語須菩提:「不但諸天、諸梵天為菩薩作禮,上至阿會亘彼立、阿波摩那、阿會波羅,及上至阿迦膩吒諸天,皆為行般若波羅蜜菩薩作禮,十方不可復計阿僧祇現在諸佛,悉念行般若波羅蜜菩薩,悉共擁護,知是行般若波羅蜜菩薩阿惟越致。恒邊沙佛剎其中所有人,悉使為魔,一魔者化如恒邊沙人,悉使為官屬,設使爾所魔,各各乃爾所官屬,欲共害行般若波羅蜜菩薩,不能中道壞,不能中道得便。菩薩有二事法行般若波羅蜜,魔不能中道使得便。何謂二事?一者、諸經法視皆空,二者、不捨十方人悉護。是為二事。菩薩有二事諸魔不能動。何謂二事?一者、不失本願,二者、十方諸佛悉護視。是為二事。菩薩行般若波羅蜜時,諸天往至菩薩所,問訊深經之事,諸天讚歎善之:『今作佛不久。』當隨是法教立,既隨是法教立者,諸有困苦者皆得護,諸未得歸者為得自歸,為人故作法舍,無目者使得黠目。隨是般若波羅蜜法教立者,十方不可復計阿僧祇現在諸佛,悉共擁護行般若波羅蜜者,諸佛各各於其剎四部弟子中,說是菩薩功德,各各讚歎善之。」
佛語須菩提:「譬若我今讚歎說羅麟那杖那佛。」
佛復言:「今我剎界中菩薩行般若波羅蜜,十方諸佛今亦讚嘆說行般若波羅蜜菩薩,亦復如是。」
須菩提白佛言:「諸佛悉讚歎諸菩薩如是耶?」
佛言:「不賜讚歎。」
佛語須菩提:「有行菩薩道未得阿惟越致者,諸佛亦復讚歎。」
須菩提復問佛:「何等為行菩薩道為佛所讚歎?」
佛語須菩提:「有菩薩隨阿閦佛前世為菩薩時所行,及羅麟那杖那佛前世為菩薩時所行,有菩薩隨是教,用是故,十方諸佛讚是菩薩。
「復次,須菩提!菩薩摩訶薩行般若波羅蜜諸經法,信本無所從生,是菩薩尚未得無所從生法樂,於中立信,諸法本空,是菩薩尚未得阿惟越致,信諸經法本無如泥洹,是菩薩尚未得入阿惟越致地,隨是法教立,疾得阿惟越致。有應是法行者,是故十方諸佛共讚歎是菩薩。菩薩為度阿羅漢道地、辟支佛道地,向佛道地。若有菩薩應般若波羅蜜行者,為諸佛所讚歎,知是菩薩不久在阿惟越致道地立。
「復次,須菩提!菩薩聞深般若波羅蜜,信不狐疑。菩薩作是念:『如佛所說諦無異。』是菩薩却後當復於阿閦佛所聞是般若波羅蜜,及餘菩薩所聞亦復爾。作是信般若波羅蜜者,以為在阿惟越致地立。若有聞般若波羅蜜信者,其德甚大不小,何況菩薩隨般若波羅蜜法教立者,隨是法教立者,為疾入薩芸若。」
須菩提白佛言:「設離本本無法不得,何所法有作佛者?何所法說有說經者?」
佛言:「如須菩提所言:『設離本本無法不得,何所法有作佛者?亦無有法說經者?』是本無無本,何所有於本無中立無者,有本無有當得佛者,亦無有本法有作佛者。本無無有,說經者亦不可得。」
釋提桓因白佛言:「般若波羅蜜甚深,菩薩勤苦行乃自致成佛。何以故?無有字法無所得在本無中立者,亦無有法當作佛者,亦無有說經者。菩薩聞是,不恐不怖不疑不厭。」
須菩提語釋提桓因言:「如釋提桓因所言,菩薩勤苦聞深般若波羅蜜,信不狐疑不厭。」
須菩提報釋提桓因言:「拘翼!諸經法皆空,何所有狐疑厭者?」
釋提桓因語須菩提言:「如須菩提所說,一切為說空事,為悉無所著。譬如射虛空了無所著,須菩提所說經亦如是了無所著。」
釋提桓因白佛言:「如我所說,為隨佛法教耶?為有增減乎?」
佛語釋提桓因:「拘翼!如佛所說,法教等無異,如須菩提所說但說空事。須菩提亦不見般若波羅蜜者,亦不見行般若波羅蜜者,亦不見得佛者;亦不見薩芸若,亦不見得薩芸若者;亦不見怛薩阿竭,亦無有得怛薩阿竭者;亦不見無所從生,亦不見無所從生證得之者;亦不見十種力,亦無有索十種力者;亦不見四無所畏,亦不見索四無所畏者。經法本淨,亦無所得。須菩提隨無所得教立,如是須菩提隨無所得教立者,是菩薩為行般若波羅蜜百倍千倍萬倍。須菩提!菩薩行般若波羅蜜者,捨置佛道地,眾羅漢、辟支佛道地,不及是菩薩道地,欲為十方天下人持尊,當隨佛法教立如是。」
是時忉利天上數千萬天,持化作文陀羅華散佛上,散已作是說諸天言:「我曹亦當隨法教立。」
時坐中百六十比丘,起整衣服為佛作禮,作禮已,各各手中有化文陀羅華,持是華散佛上,散已作是說:「我曹亦當隨法教立。」
是時佛笑,口中出若干色,其明至十方佛剎悉為明,其明還遶佛三匝從頂上入。阿難從坐起,整衣服,為佛作禮長跪問佛:「佛不妄笑,既笑當有意。」
佛告阿難:「是百六十比丘及諸天,當於是波羅劫中作佛,皆同一字,字漚辰那拘尼摩。作佛時,比丘僧數各各等,壽命亦各各等,其壽各十萬歲,隨次稍稍作佛,作佛時各各盡世,雨五色華。」
道行般若經卷第八
道行般若經卷第九
摩訶般若波羅蜜累教品第二十五
佛語阿難:「作是立者,無有能過。菩薩作是立為如佛立,作是立無有為作師者,是為薩芸若立。欲作是立者,當隨般若波羅蜜教。有應是般若波羅蜜行者,當知是人從人道中來,或從兜術天上來,是人或從人道中聞般若波羅蜜,或從兜術天上聞,或從人道中行,或從兜術陀天上行。何以故?佛般泥洹後,般若波羅蜜若於十方見,若於兜術天上見,有行是般若波羅蜜若書者,諸佛悉視護之。是菩薩復轉教人,勸樂合偶,知是菩薩供養若干佛以來,不於羅漢、辟支佛品中作功德,知是菩薩供養若干佛以來,學是般若波羅蜜不恐不怖。若有受般若波羅蜜,若有學,若有持,若有解中事,若有隨,知是菩薩如面見佛無異。是菩薩不止亦不誹謗般若波羅蜜,知是菩薩供養若干佛以來。」
佛語阿難:「雖有人於佛所作功德,持用求羅漢、辟支佛,會當得佛無異。若有菩薩摩訶薩行般若波羅蜜,常當遠離羅漢、辟支佛道。」
佛語阿難:「持是般若波羅蜜囑累汝。阿難!我為汝所說經,捨置般若波羅蜜摩訶漚惒拘舍羅及諸摩訶惟曰羅,我每所說餘經汝所受,設令悉散悉亡,雖有是,其過少耳。汝所從佛受般若波羅蜜,設散設亡,其過甚大不小。」
佛語阿難:「復囑累汝般若波羅蜜,受學持法,當諦學,悉具足受,悉念持書,字令正無缺減,過去、當來、今現在佛經身等無異。阿難!當作是念:『般若波羅蜜莫使缺減。』何以故?今佛現在,有慈心佛恩德,欲報佛恩具足供養者,汝設有慈心於佛者,當受持般若波羅蜜,當恭敬作禮供養,設有是行,汝悉為供養佛報恩,以汝為恭敬過去當來今現在佛已,汝慈孝於佛,恭敬思念於佛,不如恭敬於般若波羅蜜,慎莫亡失一句。」
佛語阿難:「囑累汝般若波羅蜜以為信,若有不欲離於佛、離於經、離於比丘僧,亦不欲離於過去、當來、今現在佛者,不當遠離般若波羅蜜,是佛所教。」
佛語阿難:「若有受般若波羅蜜持護,是為持過去、當來、今現在佛教法。何以故?過去、當來、今現在佛,皆從般若波羅蜜出生。菩薩欲得佛道者,當學六波羅蜜。何以故?六波羅蜜是諸菩薩摩訶薩母。」
佛語阿難:「囑累汝六波羅蜜,六波羅蜜者,佛不可盡經法之藏,過去、當來、今現在佛,皆從六波羅蜜出生。」
佛語阿難:「汝日日教人,盡一佛境界中人,汝悉教令得阿羅漢道。雖有是教,尚未報佛恩,不如具足為菩薩說般若波羅蜜。汝所教人悉使得阿羅漢,此所作功德,持戒、精進、守道,雖教乃爾所人,其福寧多不?」
阿難報佛言:「甚多,天中天!」
佛語阿難:「不如持般若波羅蜜具足為菩薩說,雖不能多,一日可,雖不能一日,食時可,雖不能食時,為說須臾間可,其福勝度爾所阿羅漢。菩薩摩訶薩自於般若波羅蜜,念思惟其中事,菩薩雖思惟其中事,得其功德,出眾阿羅漢、辟支佛上去。雖思惟其中事,會當得阿惟越致,設不中道還。」
說般若波羅蜜時,四部弟子,及諸天、阿須倫及鬼神,一佛境界中,持釋迦文佛威神,一切悉見阿閦佛,及見諸比丘不可計皆阿羅漢,諸菩薩亦無央數,以後不復見。
佛語阿難:「譬如見國中人,不復見阿閦佛及諸菩薩、阿羅漢諸經法,索眼不見亦如是。法不見法,法不念法。何以故?諸經法無念不見,亦無所益。」
佛語阿難:「諸經法皆空,無所持,亦不可念。譬如幻師化作人,諸經法亦如是,無念亦無痛。何以故?無形故。菩薩作是行,為行般若波羅蜜,作是學,為學般若波羅蜜,悉欲得六波羅蜜者,當學般若波羅蜜。作是學,在諸學中最尊無有及者,百倍千倍萬倍,是為安十方天下。作是學者,困厄苦者悉護視,是為隨佛法學,是為隨佛教。有應學是者,持手舉一佛境界,移著還復他方剎土,以其處人無有覺知者。」佛語阿難:「佛從是般若波羅蜜中學成,過去、當來、今現在佛,無所罣礙諸智慧法,悉從般若波羅蜜具足成。欲得般若波羅蜜限者,為欲得虛空限。何以故?般若波羅蜜不可盡,十方之事可計,般若波羅蜜事不可計。」
佛告阿難:「般若波羅蜜事不可計不可盡,般若波羅蜜本淨。何以故?過去不可復計佛悉從其中成就得佛,般若波羅蜜亦不增亦不減;甫當來不可復計佛悉從般若波羅蜜成就得佛,般若波羅蜜亦不增亦不減;十方今現在不可復計佛悉從般若波羅蜜成就得佛,般若波羅蜜亦不增亦不減。是故般若波羅蜜不可盡,虛空亦不可盡。」
摩訶般若波羅蜜道行經不可盡品第二十六
是時須菩提作是念:「佛所說般若波羅蜜事甚深,是須菩提當作是問。」
須菩提白佛言:「般若波羅蜜不可盡,譬如虛空亦不可盡。菩薩當何因思惟般若波羅蜜?」
佛語須菩提:「色不可盡,當作是思惟般若波羅蜜,痛痒思想生死識不可盡,當作是思惟般若波羅蜜,十二因緣不可盡,當作是思惟般若波羅蜜。」
佛語須菩提:「菩薩當作是思惟般若波羅蜜,菩薩當作是思惟十二因緣,適得其中。菩薩初坐樹下時,不共法思惟十二因緣,是時薩芸若智慧悉具足。」
佛語須菩提:「若有菩薩行般若波羅蜜時,思惟十二因緣不可盡,作是思惟者,出過羅漢、辟支佛道去,正住佛道。菩薩不作是思惟行般若波羅蜜,及思惟十二因緣不可盡,設不作是思惟者,便中道得羅漢、辟支佛。菩薩不中道還者,用思惟般若波羅蜜,思惟行摩訶漚惒拘舍羅故。」
佛語須菩提:「菩薩行般若波羅蜜時,思惟視十二因緣不可盡,作是視十二因緣,所視法生者滅者皆有因緣,法亦無有作者。作是思惟十二因緣行般若波羅蜜時,不見色,不見痛痒思想生死識,不見佛境界,無有所因法見佛境界,是為菩薩行般若波羅蜜。若有菩薩行般若波羅蜜,當爾時魔大愁毒,譬如父母新死啼哭愁毒憂思。菩薩行般若波羅蜜時,魔愁毒如是。」
須菩提白佛言:「一魔愁毒耶?餘魔復愁毒乎?」
佛語須菩提:「一佛境界所有魔,各各於其所止處不安。菩薩隨般若波羅蜜教時,菩薩應行如是者,諸天、阿須倫、龍、鬼神、人若非人,不能害菩薩。若有菩薩欲得佛道者,當行般若波羅蜜。菩薩行般若波羅蜜,為行檀波羅蜜具足,行尸波羅蜜亦爾,行羼提波羅蜜亦爾,行惟逮波羅蜜亦爾,行禪波羅蜜亦爾。菩薩摩訶薩行般若波羅蜜,具足行漚惒拘舍羅波羅蜜。菩薩摩訶薩行般若波羅蜜,若有魔事起,即覺使不至。菩薩悉欲得諸漚惒拘舍羅波羅蜜者,當行般若波羅蜜,當守般若波羅蜜。若有菩薩行般若波羅蜜,守般若波羅蜜,爾時菩薩思惟十方不可計阿僧祇現在諸佛,諸佛本行菩薩道時,悉從般若波羅蜜出生。菩薩作是念:『如諸佛悉得諸經法,我悉當得。』如是菩薩行般若波羅蜜時,作是思惟念,如兩指相彈頃,若有菩薩布施具足如恒邊沙劫,不如是菩薩行般若波羅蜜如彈兩指頃。菩薩如是行者,為住阿惟越致地,是菩薩為諸佛所念,菩薩終不還餘道,會當得佛,終不歸三惡道,是菩薩未曾離諸佛時。行般若波羅蜜菩薩,如兩指相彈頃間,功德如是。何況一日守般若波羅蜜者,行當如是揵陀訶盡菩薩。揵陀訶盡菩薩,在阿閦佛剎最尊第一。」
摩訶般若波羅蜜道行經隨品第二十七
須菩提白佛言:「菩薩何因隨般若波羅蜜教?」
佛語須菩提:「諸經法無有能壞者,菩薩隨般若波羅蜜教,當如是。虛空不可盡,菩薩隨般若波羅蜜教,當如是。五陰本無形,菩薩隨般若波羅蜜教,當如是。四大本無形,菩薩隨般若波羅蜜教,當如是。沙羅伊檀六事大虛空無形,菩薩隨般若波羅蜜教,當如是。發心行佛道無有與等者,菩薩隨般若波羅蜜教,當如是。發心行願甚廣大,菩薩等心於十方人無有極,佛有四事不護,各各異端無有極,菩薩隨道般若波羅蜜教,當如是。菩薩為諸天、阿須倫、龍、鬼神、甄陀羅、摩睺勒、人及非人,作不可計之覆護,菩薩隨般若波羅蜜教,當如是。十方天下人呼為是我所非我所悉斷之,菩薩隨般若波羅蜜教,當如是。虛空之中音響無形,菩薩隨般若波羅蜜教,當如是。譬如大海水不可斗量,菩薩隨般若波羅蜜教,當如是。譬如須彌山巔珍寶各各別異,菩薩隨般若波羅蜜教,當如是。釋梵各自有教,菩薩隨般若波羅蜜教,當如是。譬如月盛滿姝好,菩薩隨般若波羅蜜教,當如是。譬如日明所照悉至,菩薩隨般若波羅蜜教,當如是。諸經法但有字耳,無有處所,菩薩隨般若波羅蜜教,當如是。般若波羅蜜本無形但有字耳,菩薩隨般若波羅蜜教,當如是。般若波羅蜜本無所從生,菩薩隨般若波羅蜜教,當如是。般若波羅蜜等無有異,菩薩隨般若波羅蜜教,當如是。幻化及野馬但有名無形,菩薩隨般若波羅蜜教,當如是。地水火風是四事無有極,菩薩隨般若波羅蜜教,當如是。佛身相本無色,菩薩隨般若波羅蜜教,當如是。諸佛境界各各虛空,菩薩隨般若波羅蜜教,當如是。佛諸經本無說無教,菩薩隨般若波羅蜜教,當如是。譬如眾鳥飛行空中而無足跡,菩薩隨般若波羅蜜教,當如是。生死根,波羅蜜力,諸覺禪棄脫三昧定,入禪具足,悉脫愛欲,臨作佛時乃得行是,菩薩隨般若波羅蜜教,當如是。諸經法無有極不可盡,菩薩隨般若波羅蜜教,當如是。諸經法無所從生,無所因出,菩薩隨般若波羅蜜教,當如是。臨作佛時諸經法悉具足成,菩薩隨般若波羅蜜教,當如是。泥洹虛空無所有,菩薩隨般若波羅蜜教,當如是。諸經法本無淨適無所因,菩薩隨般若波羅蜜教,當如是。佛所作為變化無有極,菩薩隨般若波羅蜜教,當如是。一切無有索菩薩過者,亦無有得佛過者,脫無央數人,菩薩隨般若波羅蜜教,當如是。諸佛說經法行道如是,菩薩隨般若波羅蜜教,當如是。佛所教化等無有異,菩薩隨般若波羅蜜教,當如是。」
佛語須菩提:「若有菩薩行般若波羅蜜時,當作是隨、當作是念、當作是入、當作是視,去離諛諂、去離貢高、去離強梁、去離非法、去離自用、去離財富、去離僥倖、去離世事,棄身不惜壽命,適無所慕,但念佛所行事安隱。菩薩行能如是者,得佛不久,悉得薩芸若功德不久。如是輩菩薩,不當字菩薩,當字為佛。何以故?今得佛不久故。若有菩薩隨般若波羅蜜教,甫當來世為得佛字。佛在者亦當隨般若波羅蜜教,佛般泥洹後亦當隨般若波羅蜜教,當如是。」
摩訶般若波羅蜜道行經薩陀波倫菩薩品第二十八
佛語須菩提:「疾欲得佛者,索般若波羅蜜,當如薩陀波倫菩薩。於今在上方,過六百三十億佛國,佛名揵陀羅耶,其國名尼遮揵陀波勿,薩陀波倫菩薩於彼間止。」
須菩提白佛言:「薩陀波倫菩薩本何因緣索般若波羅蜜?」
佛語須菩提:「乃往久遠世有菩薩,名薩陀波倫,為前世施行功德所追逮,本願所成,世世作功德所致,前世以供養數千萬億佛。時菩薩臥出,天人於夢中語言:『汝當求索大法。』覺起即行,求索了不得,其意惆悵不樂;欲得見佛,欲得聞經,索之了不能得,亦無有菩薩所行法則。用是故,甚大愁憂啼哭而行。譬如人有過於大王所,其財產悉沒入縣官,父母及身皆閉在牢獄,其人啼哭愁憂不可言。薩陀波倫菩薩愁憂啼哭如是。時忉利天人來下在虛空中,觀見菩薩日日啼哭,天人見菩薩至心啼哭,天人即於菩薩父母兄弟親屬交友中,字菩薩為薩陀波倫。
「是時世有佛,名曇無竭阿祝竭羅佛,般泥洹以來甚久,亦不聞經,亦不見比丘僧。時薩陀波倫菩薩於夢中,忉利天人語言:『前世有佛,名曇無竭阿祝竭羅。』
「是時菩薩於夢中聞佛名即覺,覺已即大歡喜踊躍,即棄捐家,入深山中無人之處,棄身無所貪慕而大啼哭,自念言:『我惡所致,不見佛、不聞經、不得菩薩所行法。』
「是時薩陀波倫菩薩啼哭,時便聞虛空中有聲言:『善男子!可止,莫復啼哭。有大法名般若波羅蜜,若有行者,若有守者,得佛疾。汝當求索是大法,汝聞是法若行若守,佛所有功德汝悉當得之;得佛三十二相八十種好,汝悉當得之;汝悉當持經法教十方天下人。』
「薩陀波倫菩薩問虛空中聲:『當何因緣得般若波羅蜜?當到何方求索?當何等方便得之?』
「虛空中聲報菩薩言:『從是東行莫得休息,汝行時莫念左、莫念右,莫念前、莫念後,莫念上、莫念下,莫念行,行時莫念恐怖、莫念喜,莫念食、莫念飲,莫念坐、莫念行道、莫念中止,莫念婬、莫念怒、莫念癡,莫念守、莫念有所得,莫念內、莫念外,莫念色、莫念痛痒思想生死識,莫念眼、莫念耳、莫念鼻、莫念口、莫念身、莫念心意,莫念地水火風、莫念空,莫念人、莫念我、莫念命,莫念有空、莫念無空,莫念行菩薩道,莫念有經、莫念無經,莫念生天上、莫念生世間,莫念菩薩善、莫念菩薩惡,一切所向念悉斷遍無所著。從是東行悉斷念已,作是行不缺者,令得聞般若波羅蜜不久。過去諸佛行菩薩道時,索般若波羅蜜如是,得般若波羅蜜,隨其教者得佛疾,作是精進行者,當疾得佛。』
「薩陀波倫菩薩聞虛空中教聲,大歡欣,當隨天人之教。虛空中聲復報言:『莫失是教。』作是語已,便不復聞聲。
「是時薩陀波倫菩薩聞是教法,倍踊躍歡欣,隨是教即東行,心適無所著。行中道,作是念:『去是幾所乃當得般若波羅蜜?』作是念已住復大啼哭。
「薩陀波倫菩薩作是啼哭時,上方虛空中化作佛,在空中立言:『善哉,善哉!如若所索者甚難,如汝作是精進者,今得般若波羅蜜不久。』
「薩陀波倫菩薩叉手仰向視化佛,身有金色,身放十億光炎,身有三十二相,見已大歡欣,叉手白化佛言:『願佛為我說經法,我從佛聞經,聞經已,諸佛所有經法我皆欲悉得之。』
「是時化佛語薩陀波倫菩薩:『受我所教法,悉當念持之。諸經法本無,恐懼本淨,無端緒住。諸經法一切無所罣礙,本端無所因住。諸經法本無,所因端緒無所說住。諸經法無所說教,如虛空無形,本無端緒,如泥洹無有異。諸經法如泥洹無有異,無所從生,無形住。諸經法無所從生無形計,如幻無形,如水中見影。諸經法如水中影現,如夢中所見等無有異。諸經法如夢中所見,等無有異,佛聲音都盧見如是,當隨是經法教。善男子!當作是守念。從是東行索般若波羅蜜,去是間二萬里,國名揵陀越,王治處其國豐熟,熾盛富樂,人民眾多。其城縱廣四百八十里,皆以七寶作城,其城七重,其間皆有七寶琦樹,城上皆有七寶,羅縠緹縵以覆城上,其間皆有七寶交露間垂鈴,四城門外皆有戲盧,遶城有七重池水,水中有雜種優鉢蓮花、拘文羅華、不那利華、須揵提華、末願揵提華,皆在池水中生間。陸地有占匐華,如是眾華數千百種。其池中有眾雜琦鳥鳧鴈鴛鴦異類琦鳥,數千百種。池中有七寶之船,其人乘船娛樂戲池中。城中皆行列五色幢幡,復懸五色幢幡,復有羅列雜色華蓋,城中街巷各各周遍。譬若忉利天上帝釋宮殿,懸幢幡音樂之聲,數千百種日日不絕。譬如忉利天上難檀桓戲盧,其中有音樂之聲,快樂不絕,其城快樂亦復如是。其城中無有異人,皆是菩薩,中有成就者,中有發意者,皆共居其中,快樂不可言。其中所有服飾,玄黃琦珍不可復計。其國中有菩薩,名曇無竭,在眾菩薩中最高尊,有六百八十萬夫人采女共相娛樂。揵陀越國中諸菩薩,常共恭敬曇無竭,為於國中央施高座,隨次轉下施座,中有黃金座、白銀座、琉璃座、水精座,座皆有雜色文繡綩綖,座間皆散雜種香華,座上皆施雜寶交露之蓋,中外周匝皆燒名香。曇無竭菩薩常於高座上,為諸菩薩說般若波羅蜜,中有聽者,中有書者,中有學者,中有諷者,中有守者。汝從是去到揵陀越國曇無竭菩薩所,自當為汝說般若波羅蜜,當為汝作師教汝。何以故?前數千億世常為汝作師,是汝本發意時師。汝往至師所時,若見若聞,莫得說其短亦莫念其短,汝設見,慎莫疑慎莫怠。何以故?汝未曉漚惒拘舍羅,當諦覺魔事。善男子!慎莫隨,魔教莫用。師在深宮尊貴教,敬當如敬佛無有異。當用經法故,莫念財利貪意心念,所有者當施與師,當樂好恭敬於師。作是行不缺者,今得聞般若波羅蜜不久。』
「爾時,薩陀波倫菩薩從化佛聞是教,即踊躍歡欣,用歡欣踊躍故,即得見十方諸佛三昧。爾時十方諸佛皆讚歎言:『善哉,善哉!善男子!我曹本為菩薩時,用精進故,得聞般若波羅蜜便成就得薩芸若,亦復當得三十二相、八十種好、十種力、四無所畏、四事不護、十八事不共。我曹爾時亦復得是三昧,爾時諸佛亦復讚歎我曹如是,汝行亦當復如我曹,作是行者菩薩所有功德,汝悉當具足得之。』
「薩陀波倫菩薩從三昧覺,作是念:『諸佛本從何所來?去至何所?』作是思惟已,便復舉聲大哭,復作是念:『諸佛教我至曇無竭菩薩所。』薩陀波倫菩薩便從是去。中道得一國,國名魔所樂國,薩陀波倫菩薩便於城外園中止宿,自念:『佛經實難得,何況乃聞耶?我當供養盡力於師。今我一身加復貧窮,亦無有珍琦好物及華香持用供養於師,如我無所有者,請且自賣身,持用供養於師。』作是念已即入城街里,街里衒言:『誰欲買我者?』
「時魔在城外戲,與五萬婇女共遊戲,遙見菩薩聞自衒賣聲,魔即自念言:『是薩陀波倫菩薩自賣身,欲供養曇無竭菩薩持用索佛。是人當出我境界,脫人眾多。今我且壞乎?令一國中男女,當不見其形、不聞其聲。』
「是時薩陀波倫菩薩賣身不售,便自宛轉臥地啼哭,大呼:『欲自賣身持用供養於師,了無有買者。』
「是時釋提桓因遙於天上見薩陀波倫菩薩精進乃爾,自念言:『我當下試之,知為至誠索佛,不但諛諂。』是時釋提桓因來下化作婆羅門,問薩陀波倫言:『善男子!何其勤苦乃爾乎?用何等故宛轉啼哭?』
「薩陀波倫菩薩報言:『不須問。』
「道人婆羅門如是問至三:『所欲勅使願相語,我欲相佐助。』
「薩陀波倫菩薩報言:『道人欲知者,我自賣身,欲供養於師故。』
「婆羅門語薩陀波倫菩薩:『卿欲供養於師故。』
「婆羅門語薩陀波倫菩薩:『善男子!今我欲大祠,欲得人血,欲得人肉,欲得人髓,欲得人心。卿設能與我者,我益與卿財。』
「薩陀波倫菩薩大歡欣報言:『願相與。』
「薩陀波倫菩薩即取刀自刺兩臂,血大出,持與之;復割兩髀裏肉,持與之;復自破骨,持髓與之。適復欲自刺胸時,樓觀上有長者女,遙見之,傷愍哀之。時長者女與諸伎人婇女五百人,相隨來至薩陀波倫菩薩所,問言:『善男子!年尚幼少,端正如是,何以故自割截其身體?』
「薩陀波倫菩薩報女言:『我欲供養於師故,用是故,出血出肉出髓欲賣,持欲供養於師。』
「是時長者女問薩陀波倫菩薩言:『設供養於師者,能得何等福?師名為誰?在何方止?』
「薩陀波倫菩薩報女言:『師在東方,師名曇無竭,當為我說般若波羅蜜。我聞者當行守之,當用疾得佛,我身當得三十二相、八十種好、十種力、四事不護、四事無所畏、十八事不共,當得法輪轉,當度脫十方天下人。』
「是時長者女語薩陀波倫菩薩:『如善男子所言,天上天下無有比。汝莫自困苦乃爾,我自與汝金銀珍寶琦物。我自與五百婇女相隨行,我亦欲自供養曇無竭菩薩,復欲聞經。』
「是時婆羅門語薩陀波倫菩薩言:『善哉,善哉!善男子!如是精進難及。欲知我不?善男子!我是天王釋提桓因,故相試耳。欲求索何等願,我悉與卿。』
「薩陀波倫菩薩報天王釋言:『欲哀我者,使我身體平復如故。』菩薩身體即平復如故。釋提桓因即自去。
「是時長者女語薩陀波倫菩薩言:『共歸至我父母所,索金銀珍寶琦物,并報父母去。』薩陀波倫菩薩即隨至父母舍。
「女歸以具為父母說是事,父母即報女言:『汝所說甚快,難得聞。我亦復欲與汝共行,自惟年老不能自行,汝所欲得便自說。』
「女言:『我欲得金銀珍寶琦物。』
「父母言:『女自恣取之。』
「女便自取金銀雜寶珍琦好物,盛搗栴檀名香及餘雜碎諸寶蜜香甚多,以五百乘車載自重,五百侍女自副。是時五百侍女皆行報長者女父母:『欲侍貴女隨菩薩行。』報已即相隨俱行。
「是時薩陀波倫菩薩與五百女人輩,稍引導而去。遙見犍陀越國有幢幡,譬如忉利天上懸幢幡,遙聞犍陀越國音樂之聲,復遙見揵陀越國,城上皆有七寶緹縵七重,其下有七寶交露七重,一重間者皆懸鈴,城外周匝遶有七寶樹七重,城外皆有戲盧,男子女人遊戲娛樂其中——中有乘車伎自樂者,中有步行伎自樂者——香風四散分布四出,無不聞者,譬如天香,用是故名為揵陀越國。
「是時薩陀波倫菩薩及五百女人,皆遙見如是。見已,皆大歡欣踊躍,自念言:『我曹義不可於車上載,當下步入國耳。』
「薩陀波倫菩薩及五百女人,共從西城門入。薩陀波倫菩薩入城門裏,遙見高臺,雕文刻鏤金銀,塗錯五色玄黃,光耀炳然,臺四面四角,皆反羽向陽,懸鈴旗幡,音樂相和。遙見已,問城中出人:『是何等臺,交露七寶服飾姝好乃爾?』
「其人報薩陀波倫菩薩言:『賢者不知耶?是中有菩薩,名曇無竭,諸人中最高尊,無不供養作禮者。是菩薩用般若波羅蜜故,作是臺,其中有七寶之函,以紫磨黃金為素,書般若波羅蜜在其中,匣中有若干百種雜名香。曇無竭菩薩日日供養,持雜華名香,然燈懸幢幡,華蓋雜寶,若干百種音樂,持用供養般若波羅蜜。餘菩薩供養般若波羅蜜,亦復如是。忉利天人晝夜各各三,持文陀羅華、摩訶文陀羅華,供養般若波羅蜜如是。』
「薩陀波倫菩薩及五百女人,聞是大歡欣,踊躍無極,俱往至般若波羅蜜臺所,持雜華雜香散般若波羅蜜上,持金縷織成雜衣,中有持衣散上者,中有持衣作織者,中有持衣榻壁者,中有持衣布施者。是時薩陀波倫菩薩及五百女人,供養般若波羅蜜已,便行至曇無竭菩薩高座大會所相去不遠,遙見曇無竭菩薩在高座上坐,為人幼少,顏貌姝好,光耀明照,為數千巨億人中說般若波羅蜜。
「薩陀波倫菩薩及五百女人,見曇無竭菩薩已,皆大歡欣踊躍,持雜種華香散曇無竭菩薩上,復持若干種寶散其上,復持數百種雜色珍寶衣以上菩薩,為曇無竭菩薩作禮,遶八百匝已作是言:『我曹亦當復逮得尊經,亦當復如是。』
「爾時曇無竭菩薩持深經好語,語薩陀波倫菩薩及五百女人言:『多賀來到,得無疲倦。他所勅使、所欲得者,莫自疑難。我是度人之師,適無所愛惜。』
「薩陀波倫菩薩白曇無竭菩薩言:『我本索般若波羅蜜時,於空閑山中大啼哭,於上虛空中有化佛,身有三十二相,紫磨金色身有千億光耀炎出,是時化佛嗟嘆我言:「善哉,善哉!人索般若波羅蜜,當如是也。」便語我言:「去是東出二萬餘里,其國名揵陀越,廣縱四百八十里,珍寶交露服飾,譬如忉利天上殿舍,有菩薩名曇無竭,於人中最尊,常反覆教人。汝往至彼間,當得聞般若波羅蜜,前世數千巨億萬世常為汝作師,是汝本發意時師。」是時聞師名聲,大歡欣踊躍,不能自勝,用歡欣踊躍故,即得悉見十方諸佛三昧。是時諸佛悉讚歎我言:「善哉,善哉!索般若波羅蜜當如是。我曹本索佛時,索般若波羅蜜如是,得般若波羅蜜者自致得成佛如是。」佛為我說經已,便不復見。我自念言:「佛從何所來?去至何所?」持是事,師願為我解之,佛為從何所來?去至何所?』
「爾時曇無竭菩薩報言:『賢者善聽。』
「薩陀波倫菩薩報言:『諾!當善聽。』
「曇無竭菩薩報言:『空本無所從來,去亦無所至,佛亦如是。無想本無所從來,去亦無所至,佛亦如是。無處所本無所從來,去亦無所至,佛亦如是。無所從生本無所從來,去亦無所至,佛亦如是。無形本無所從來,去亦無所至,佛亦如是。幻本無所從來,去亦無所至,佛亦如是。野馬本無所從來,去亦無所至,佛亦如是。夢中人本無所從來,去亦無所至,佛亦如是。泥洹本無所從來,去亦無所至,佛亦如是。想像本無所從來,去亦無所至,佛亦如是。無有生、無有長本無所從來,去亦無所至,欲知佛亦如是。無所適本無所從來,去亦無所至,欲知佛亦如是。虛空本無所從來,去亦無所至,欲知佛亦如是。經果本無所從來,去亦無所至,欲知佛亦如是。本端本無所從來,去亦無所至,欲知佛亦如是。』
「爾時薩陀波倫菩薩聞佛深事法,如是比,不可計,不可念,不可量,此大法如是。爾時即於坐上得六萬三昧門。何等為三昧門?無處所三昧,無恐懼衣毛不起三昧,脫諸魔中不恐懼三昧,脫於愛欲之本三昧,脫出格戰離患三昧,不可計向入三昧,譬如大海水不可量多慧所入三昧,在須彌山功德莊飾三昧,五陰六衰無形觀三昧,入諸佛界三昧,悉見諸佛三昧,菩薩守道三昧,諸經法本無形見說三昧,珍寶莊飾三昧,悉學珍寶入三昧,悉念諸佛三昧,菩薩上高三昧,真阿惟越致及法輪為轉三昧,莊佛功德三昧,無瑕穢悉及淨三昧,所聞眾事如大海三昧,無所護無有過三昧,樂經音聲遍三昧,經法章顯其幡三昧,怛薩阿竭身無形入三昧,諸經法無形遍視三昧,菩薩印三昧,怛薩阿竭目見三昧,照明諸境界佛界所願具足三昧,解十方人難三昧,臨成佛莊嚴三昧,種種雜華異色三昧,多珍寶三昧,法輪常轉三昧,諸音聲遠聞入要三昧,入十方人本三昧,諸三界悉遍至三昧,成諸功德三昧,無有能過六波羅蜜三昧,菩薩坐樹下時壞餘外道羅網三昧,怛薩阿竭現飛三昧,不可復計功德度莊嚴三昧,諸珍寶智慧功德三昧,薩芸若地三昧,悉淨因三昧,悉遍照三昧,悉入十方人生死之根智慧出中三昧,過去當來今現在悉等三昧,如是比等。薩陀波倫菩薩得六萬三昧門如是。爾時曇無竭菩薩起入宮。
道行般若經卷第九
道行般若經卷第十
摩訶般若波羅蜜曇無竭菩薩品第二十九
「是時,薩陀波倫菩薩安隱從三昧覺起,并與五百女人,共至曇無竭宮門外,門外立自念言:『今我用經法起來,師入在內,我義不可臥、不可坐,須我師來出上高座說般若波羅蜜,爾乃坐耳。』及五百女人亦皆効薩陀波倫菩薩立。
「是時曇無竭菩薩適教殿中諸女,說經道已,沐浴澡洗已,更著新衣,上般若波羅蜜之臺坐思惟,種種三昧悉入,如是七歲不動不搖。
「是時薩陀波倫菩薩及五百女人,亦復常經行七歲不坐不臥。七歲已後,天人於上虛空中語之言:『却後七日,曇無竭菩薩當從三昧起。』
「是時薩陀波倫菩薩聞天人語聲,自念言:『今我當為師施座掃灑令淨。』薩陀波倫菩薩及五百女人,共到說經處,至已特為曇無竭菩薩施高座,時五百女人各各自取著身衣布著座上。
「是時弊魔自念言:『未嘗有是,未嘗見是。是薩陀波倫菩薩為曇無竭菩薩施高座,持用恭敬索佛道,精進勇健無有休懈,得道者出我界,度脫人不可計。今我且中道壞之。』
「是時弊魔悉壞諸菩薩所坐座,皆令曲戾,雨沙礫石荊蕀枯骨。
「是時薩陀波倫菩薩及五百女人,見座曲戾污泥不淨,自念言:『今曇無竭菩薩當坐說經,及諸弟子皆當來聽,今我曹當更掃除整頓坐席。』即共掃除整頓諸座已。自念言:『今地大有土塵,恐來坌師及諸菩薩,當共灑之。』周行索水,不能得。何以故?弊魔所作。自念言:『今我曹索水了不能得,當自取身血灑之耳。』
「是時薩陀波倫菩薩及五百女人,各自取刀處處刺身出血,持用灑地,用慈孝於經法故。
「是時釋提桓因自念言:『世間乃有是人耶?精進恭敬慈孝經師故。』是時釋提桓因到薩陀波倫菩薩所,嗟歎言:『善哉,善哉!賢者精進誠難及,用精進慈孝於師故,今聞般若波羅蜜不復久。賢者!他所勅使願相語,有是曹人者,我曹悉當護之,所欲得者悉當與之。』
「是時薩陀波倫菩薩言:『我欲所得者,釋提桓因自當知之。』
「是時釋提桓因,即化地悉使作琉璃,其上有金沙。釋提桓因使薩陀波倫菩薩及五百女人身體完健平復如故。於坐四面化作琉璃池水,周匝池邊皆有珍寶欄楯,及七寶池陛,俠陛兩邊皆珍寶之樹,若干百種羅列姝好。
「是時薩陀波倫菩薩及五百女人,為諸菩薩儲水。天文陀羅華、曼殊顏華、摩訶曼殊顏華、都雨種種華,凡四千石。釋提桓因持用與薩陀波倫菩薩,語之言:『持是華供養般若波羅蜜,及散曇無竭菩薩及諸菩薩上,及天衣五百領曇無竭在座上坐,持是上之。』薩陀波倫菩薩即悉受之,便為祝願。
「是時曇無竭菩薩七歲以後,從三昧覺起,到高座上,并與四萬億菩薩共坐,有於前坐者甚眾多。是時薩陀波倫菩薩及五百女人,俱皆散華,并持栴檀搗香、蜜搗香,雜碎珍寶,都持散曇無竭菩薩及諸菩薩上,前持頭面著足已,遶三匝却住,以微意視曇無竭菩薩。
「是時曇無竭菩薩,都大會壁方四十里,滿其中人。是時曇無竭菩薩四向視諸來會者,薩陀波倫菩薩及五百女人,用欲得經法故,即為薩陀波倫菩薩說般若波羅蜜言:『善男子!且聽。諸經法悉等,般若波羅蜜亦悉等如是。諸經法本端不可計如是。怛薩阿竭智慧無所罣礙,般若波羅蜜亦無所罣礙如是。譬如幻人無形,般若波羅蜜亦無形如是。譬如風無所罣礙,般若波羅蜜亦無罣礙所有如是。本端不可計,般若波羅蜜亦不可計如是。一切我所悉斷本淨,般若波羅蜜亦本無如是。譬如夢中與女人通視之本無,般若波羅蜜亦本無如是。所名本無,般若波羅蜜亦本無如是。阿羅漢、泥洹、空無所生,般若波羅蜜亦空、無所生如是。怛薩阿竭般泥洹本等無有異,般若波羅蜜亦本等無有異如是。譬如然火,火即時滅之,本無所從來,去亦無所至,般若波羅蜜本無從來,去亦無所至如是。譬如夢中見須彌山本無,般若波羅蜜亦本無如是。譬如佛現飛,般若波羅蜜現無所有如是。前於愛欲中相娛樂計之無所有,般若波羅蜜計之亦無所有如是。人名及聲無所有,怛薩阿竭亦無所有,於前見者念所作因見,般若波羅蜜念所作本無所有如是。譬如幻師化作象本無所有,般若波羅蜜亦本無所有如是。譬如虛空適無所住,般若波羅蜜亦適無所住如是。譬如幻師學無所不至,般若波羅蜜亦無所不至如是。過去、當來、今現在亦不可合為一,般若波羅蜜無過、現當作是知。名本無形字無有形,般若波羅蜜亦無所不至,亦無所不入,亦無所至,亦無所入。何以故?般若波羅蜜空無所有故。譬如虛空,無所不至,無所不入,亦無所至,亦無所入。何以故?空本無色,般若波羅蜜如是。般若波羅蜜如是。般若波羅蜜者,亦入於地、亦入於水、亦入於火、亦入於風、亦入於空,亦入於彼、亦入於此,亦入於色、亦入於痛痒、亦入於思想、亦入於生死、亦入於識,亦入於人,亦入於壽命,亦入於生,亦入於有德、亦入於無德,亦入於欲、亦入於不欲,亦入於有、亦入於無,亦入於想、亦入於無想,亦入於願中、亦入於無願中,亦入於無生中、亦入於不生中,亦入於日月、亦入於星宿,亦入於阿須倫、亦入於龍、亦入於鬼神、亦入於揵陀羅、亦入於迦留勒、亦入於甄陀羅、亦入於摩睺勒、亦入於羅剎、亦入於鳩垣,亦入於薜荔、亦入於禽獸、亦入於泥犁,亦入於蜎飛、亦入於蠕動、亦入於蚑行、亦入於喘息,亦入於貧賤、亦入於富貴,亦入於賢者、亦入於仙人,亦入於須陀洹、亦入於斯陀含、亦入於阿那含、亦入於阿羅漢、亦入於辟支佛、亦入於菩薩,亦入於佛,亦入於泥洹、亦入於四意止、亦入於四意斷、亦入於五根、亦入於五力、亦入於七覺意、亦入於八道,亦入於有智、亦入於無智,亦入於十種力、亦入於四無所畏,亦入於佛經、亦入於世間經,亦入於巫祝、亦入於不巫祝,亦入於宿命,亦入於所行,亦入於展轉生死中,亦入於勤苦、亦入於不勤苦,亦入於自在、亦入於不自在,亦入於度脫、亦入於不度脫,亦入於好中、亦入於不好中,亦入於善中、亦入於不善中,亦入於𭶑中、亦入於不𭶑中,亦入於明中、亦入於不明中,亦入於過去、亦入於當來、亦入於今現在,亦入於可見、亦入於不可見,亦入於教、亦入於法,亦入於有、亦入於無所有,亦入於一切有形、亦入於一切無形。』」
佛語須菩提:「如是比,曇無竭菩薩為薩陀波倫菩薩說般若波羅蜜所入處,如是說晝夜七日。是時人聽經,呼如飯時頃。何以故?曇無竭菩薩力恩。是時薩陀波倫菩薩聞說般若波羅蜜,大歡欣踊躍,及五百女人共持天衣及八百石雜寶,供養上曇無竭菩薩。釋提桓因持天摩訶文陀羅華,散曇無竭菩薩上,及散諸菩薩上,持用增益功德。是時一佛境界中一切樹木——藥樹果樹,諸雜寶樹——悉傾曲躬,為曇無竭菩薩作禮。天雨蜜香之華,其華之香聞一佛界中,一切人聞此華之香,各各遙見曇無竭菩薩在高座說經,并復見薩陀波倫菩薩及五百女人,一切人心皆柔弱歡欣,皆遙為曇無竭菩薩作禮,其國中悉震動。是時數千巨億萬人悉得無央數經法,不可復計菩薩皆得阿惟越致。
「長者女及五百女人,白薩陀波倫菩薩言:『我曹輩願為師作婢,願持身命自歸,願為師給使,共持五百乘車珍寶所有以上師。何以故?今師為我故甚勤苦,我曹持師以當佛無有異。我曹蒙大恩,乃得聞尊經好語。既聞經已,無有狐疑大如毛髮。今我曹持身為師給使,如是數千億萬劫,尚未能報須臾之恩,用得聞尊經故。』
「是時薩陀波倫菩薩悉受五百女人,及五百乘車珍寶既受,用道德故既受已,薩陀波倫菩薩欲持上師,白曇無竭菩薩言:『願持身自上,及五百女人、五百乘車珍寶以上大師,哀我曹輩,願當受之,當使我曹得功德。』
「是時曇無竭菩薩欲使薩陀波倫菩薩成其功德故,悉受五百女人及五百乘車珍寶。既受已,復持反遺薩陀波倫菩薩,即自言:『持五百女人為汝給使,及五百乘車珍寶。』
「是時,忉利天上諸天人,各各而嗟嘆言:『善哉,善哉!薩陀波倫菩薩所有者悉施與師,是意難得。』是時數千巨億天人,共來到曇無竭菩薩所聽經。
「是時薩陀波倫菩薩大歡欣踊躍,即於坐上得六萬三昧門。何等為三昧門?願樂三昧,威儀三昧,勸德三昧,月盛滿三昧,日光焰三昧,怛薩阿竭行三昧,悉念佛三昧,菩薩所生三昧,樂智慧三昧,度脫堅住三昧,諸境界中無所住三昧,國土種種嚴入三昧,怛薩阿竭相無相入三昧,十方人無形印封三昧,怛薩阿竭出坐三昧,無所畏樂三昧,棄捐珍寶三昧,怛薩阿竭力莊嚴三昧,諸經法悉明樂三昧,說無所從來解事三昧,淨如梵人三昧,過去、當來、今現在悉等入三昧,本端當來端無所住三昧,莊嚴佛藏三昧,佛音聲響悉成三昧。如是三昧得六萬門。
「薩陀波倫菩薩從三昧覺,得智慧力,悉入諸菩薩經法中。薩陀波倫菩薩白曇無竭菩薩言:『師願說佛音聲,當何以知之?』
「曇無竭菩薩語薩陀波倫菩薩言:『賢者明聽!譬如箜篌不以一事成,有木、有柱、有絃、有人搖手鼓之,其音調好自在,欲作何等曲。賢者欲知佛音聲亦如是。菩薩有本初發意,世世行作功德,世世教授,世世問佛事,合會是事乃成佛身,佛音聲亦如是。其法皆從因緣起,亦不可從菩薩行得,亦不可離菩薩行得,亦不可從佛身得,亦不可離佛身得。賢者欲知佛身音聲,共合會是事乃得佛耳。復次,賢者!譬如工吹長簫師,其音調好與歌相入,簫者以竹為本,有人工吹,合會是事其聲乃悲。成怛薩阿竭、阿羅訶、三耶三佛身,不以一事,不以二事成,以若干百千事,若世世作功德,本願所致,亦復世世教人,用是故成佛身相及諸好,悉見如是。譬如佛般泥洹後,有人作佛形像,人見佛形像,無不跪拜供養者。其像端正姝好,如佛無有異,人見莫不稱歎,莫不持華香繒綵供養者。賢者呼佛,神在像中耶?』
「薩陀波倫菩薩報言:『不在中。所以作佛像者,但欲使人得其福耳。不用一事成佛像,亦不用二事成,有金有𭶑人,若有見佛時人,佛般泥洹後念佛故作像,欲使世間人供養得其福。』
「薩陀波倫菩薩報師言:『用佛般泥洹後故作像耳。』
「曇無竭菩薩報言:『如賢者所言,成佛身亦如是,不用一事,亦不用二事,用數千萬事。有菩薩之行,有本索佛,時人若有常見佛作功德,用是故成佛身,智慧變化飛行,及成諸相好。成佛如是。
「『賢者復聽!譬如鼓,不用一事、不用二事成,有師、有革、有桴、有人擊之,其聲乃出。賢者欲知佛,不用一事二事,用若干千眾事乃成之。有初發意,有六波羅蜜行,曉知本無,本無無所從生之事,坐於樹下降伏於魔,諸經法悉曉知如幻無有異,用是故成佛身。
「『賢者復聽!譬如畫師,有壁、有彩、有工師、有筆,合會是事乃成畫人,欲知佛身,不用一事成,用數百千事。菩薩有本行布施,有持戒不犯十事,常隨善師,常等心念十方人,無有能壞者,世世見佛,聞菩薩行事堅持不忘,世世不諛諂常行至誠,賢者欲知成佛身如是。
「『賢者復聽!譬如阿迦膩吒天上天人所止觀殿,光耀悉照天上端正姝好,如天上殿舍,亦不自作,亦無有持來者,亦無有作者,本無所從來,去亦無所至,因緣所生。其天人本作功德所致,用於此間布施故,得生其上,在殿舍中解止,用是故,其人得宮觀。賢者欲知佛身,因緣所生,用世間人欲得見佛故,其人前世有功德,其人遠離八惡處生,其人黠慧信於佛。賢者欲知成佛身,本無所從來,去亦無所至,無有作者,亦無有持來者,本無有形,亦無所著,如阿迦膩吒天上宮殿。佛所以現身者,欲度脫世間人故。
「『賢者復聽!譬如山中響聲,不用一事,亦不用二事所能成,有山、有人、有呼、有耳聽,合會是事乃成響聲。賢者欲知成佛身,如是無有形,亦無有著,因緣所生,世世解空,習行空,一切生死無死生為因緣,佛智悉曉本無死生,本亦無般泥洹者。佛作是現世間、作是說,賢者欲知佛身如是。
「『賢者復聽!譬如幻師化作一人端正姝好,譬如遮迦越羅無有異。所語,眾人聞之無不歡欣。人有從索金銀珍寶者,皆悉與之。有所愛重被服,人索者悉與之。王在眾人中坐起行步皆安詳,人有見者莫不恭敬作禮者。幻人不用一事二事成,有幻祝,有聚會人,隨人所喜各化現,中有黠者同知是為化人作,是現化無所從來,去亦無所至,知之本空化所作,黠者恭敬作禮不著。賢者欲知成佛身如是,因緣所作,用數百千事乃共合成,有菩薩之行,有功德、有勸助德,令十方人使安隱,具足菩薩願者,欲知成佛身者如是。賢者欲知佛為人故,分布經無數授與人,各各使行禪三昧思惟分別,為人說經各各使學。如是諸天人民聞之,莫不歡欣。中有自貢高者,中有不知慚者,中有婬亂者,中有慳貪者,中有強梁者,中有自用者,中有喜鬪者,中有不用諫者,中有為婬怒癡所覆者,中有行惡不可計者,佛在眾人中央端正姝好,坐起行步安隱,佛眾惡已盡,但有諸德,佛皆使人得安隱,佛亦自行佛事,佛本自空無所著,如幻人所作。菩薩現身如是端正姝好,雖見之不著,亦無諸想之意,雖知之無所有,恭敬作禮供養無極。賢者欲知過去、當來、今現在諸佛,皆從數千萬事各各有因緣而生。菩薩當作是念,當作是習,當作是守,菩薩作是行得佛疾。』
「是時曇無竭菩薩說佛身時,四萬八千菩薩即解得盡信之行,百億菩薩悉得諸陀隣尼法;二百億菩薩得無所罣礙,問皆能報;四百億菩薩皆得阿惟越致菩薩;八萬億菩薩皆得阿闍浮行住法。是時天文陀羅華、摩訶文陀羅華,雨散曇無竭菩薩及諸菩薩上。曇無竭菩薩持威神,都盧一佛之界,諸有音樂皆自作聲,數千萬天人從空中散天衣,雨曇無竭菩薩及諸菩薩上,諸天於空中作音樂,共樂曇無竭菩薩,諸天衣皆行列覆一佛界中,天燒蜜香遍至,其分散亦悉遍至,一佛界中地悉動,諸菩薩悉見十方無央數佛。是時諸佛悉遙讚歎曇無竭菩薩言:『善哉,善哉!』
「是時,諸佛授薩陀波倫菩薩訣:『當作佛時,汝却後當來世,作佛名迦摩迦提陀頗羅耶怛薩阿竭、阿羅訶、三耶三佛。汝作佛時,正當號如是。時五百女人,却後稍稍皆當作佛。』
「如是曇無竭菩薩世時,五百女人即化作男子,後世世生者常不離諸佛國。薩陀波倫菩薩及五百人,世世常高才,常當教天下人。」
佛語須菩提:「若有菩薩在事欲得佛者,若見現在佛,若佛般泥洹後,欲索般若波羅蜜者,常精進,常當恭敬於般若波羅蜜,當如是薩陀波倫菩薩。」
摩訶般若波羅蜜道行經囑累品第三十
佛以手撫阿難肩三反,佛語阿難:「我囑累汝是般若波羅蜜,諦持諦念。阿難!是般若波羅蜜以相累,常持諦了了,取字諦了了,念書作字莫使缺減,諦視書莫左右望,一切恐是有難,諦是經中莫令字少。我累汝阿難是般若波羅蜜。何以故?是經,阿難!怛薩阿竭、阿羅訶、三耶三佛,過去、當來、今現在無有盡經藏,是經鎮諸法,悉從是經中出諸所有。阿難!怛薩阿竭、阿羅訶、三耶三佛,過去、當來、今現在所為人民說經,所出不可計經卷,種種異慧,若干種經卷,所見人民,若干種所喜,各各隨所行,人民道經所入慧所說,過去、當來、今現在所說,是一切皆從是般若波羅蜜藏中出諸所有經法。阿難!若干種所見相,種種所行,若干種根,若干種黠,若干種癡,若干種慧,人民輩所求盡所求慧,怛薩阿竭悉都盧。阿難!悉從般若波羅蜜中出,悉知曉如是。阿難!般若波羅蜜是怛薩阿竭、阿羅訶、三耶三佛母,是諸慧明,是我身,皆從是中出,從是中生。」
佛語阿難:「汝敬我所語、敬我法,若敬愛承事我,汝自敬身於佛,汝有慈於佛,汝有孝於佛,一切恭敬於佛所,汝持是慈孝恭敬於般若波羅蜜中。如是,阿難!汝恭敬於是中,悉為供養諸佛已,持是累汝。阿難!汝所當作者悉為已,汝身亦有慈,口亦有慈,心亦有慈,汝有孝於佛,不言無有孝;汝常得佛時,不言不得時;汝常如法,不言不如法;汝心常淨潔無瑕穢,汝見佛不言不見佛,汝如是,悉為報佛恩已。我語汝,阿難!是般若波羅蜜從中亡一字,汝捨汝擬不書,汝虛,以無有慈孝於佛所,汝以不復見我。阿難!汝以不復恭敬於佛。阿難!汝以不復隨佛教。阿難!汝以不復承事用。」
佛言:「阿難!汝所恭敬於佛以來,為了無復有供養佛,設從是般若波羅蜜中,亡一句一言若擬置,以為背佛恩。」
佛語阿難:「是般若波羅蜜,汝諦受諦念,用慈孝於佛故,承用教故,都盧是過去、當來、今現在佛天中天所施教,用是供養,若於薩和薩為極大慈,具諸菩薩當視如見佛,當恭敬諸佛法。汝以親近持佛藏,作是諦念:『於是般若波羅蜜,當諦取,莫得失一字。』佛般泥洹後,汝當護是經莫令減少,當持授與菩薩摩訶薩是諸佛經藏。阿難!我手付汝,汝當持授與菩薩摩訶薩持是。阿難!菩薩所作功德,勤苦死生牢獄悉破壞,諸無知者為繫著悉得救解,諸魔官屬無不降伏,諸所欲法悉除去,正上佛坐,作阿耨多羅三耶三菩,以成佛道,諸人民無目者愚癡者悉當開解。」
佛語阿難:「正第一大道無有兩正,是阿耨多羅三耶三菩阿惟三佛慧,是為般若波羅蜜決。」
佛語阿難:「我般泥洹後,都盧三千大千國界其中人民,汝悉教入經法中,悉令成就得阿羅漢道,日日教乃爾所人,如是一劫若百劫,悉為說經令般泥洹。雖爾,汝常不具足承事我,汝不如持是般若波羅蜜中一句教菩薩學,如是為具足承事佛已,為具足供養。」
佛言:「我今於是稱譽汝,囑累般若波羅蜜,至一劫百劫不能竟,我今麁演說耳。」
佛語阿難:「我今問汝,汝當說。」佛從袈裟中出金色臂,舉右手著阿難頭上,摩阿難頭,持手著阿難肩上,語阿難言:「云何,阿難!汝慈於佛不?」
阿難言:「佛天中天,自當知。」如是至三。
佛復問阿難:「云何,阿難!汝孝於佛不?」如是復三。
阿難言:「佛天中天,自當知。」
佛言:「如是,阿難!汝有慈於佛,所以為報佛恩。阿難!汝極尊般若波羅蜜致重敬,慈於是句,心所念句,當令了了分明心所念,餘悉棄之,一切心於是中。書具經正字頭角所,持時學時,當諦授與菩薩摩訶薩,與好長素卷,善書令經上下句相得,書時當得好筆書好素上,當自歸承事作禮供養,好香成搗雜香澤香繒綵華蓋旗幡,悉如天上所有香,著油麻中,所淨潔油麻好燈炷,自歸頭面著地,却然燈炷,加敬作禮承事。」
佛說是般若波羅蜜時,在羅閱祇耆闍崛山中,在眾弟子央坐。
佛年三十得佛,十二月十五日過食後說經。佛說經已,諸弟子、諸菩薩,諸天、諸阿須倫、諸龍鬼神諸人民,皆大歡欣,為佛作禮而去。
道行般若經卷第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