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赞经
光赞经卷第一
摩诃般若波罗蜜光赞品第一
闻如是:
一时佛游罗阅祇耆阇崛山中,与摩诃比丘僧五千俱,皆阿罗汉也——诸漏已尽,无有尘垢,而得自在;心安解脱,智慧善度,逮得仁和,为大开导;所作已办,所设究竟,弃捐重担,逮得己利,除终始患;平等解脱,济一切想,得度无极——唯除一人贤者阿难,学须陀洹。复与五百比丘俱,及比丘尼、优婆塞、优婆夷皆悉现在;并诸菩萨摩诃萨——得诸总持逮成三昧,修于空行尊于无想,不念众愿以得等忍,制览无数皆得五通;所言聪捷无有懈怠,蠲舍家利所慕之心,所说经法不侥供养,致深妙法度于无极,得无所畏超越魔事,脱于一切阴盖之碍,讲诸因缘心志所趣;从无数劫精进行愿,其意所向,喜悦问讯常先于人,离于结恨;入于无数众会之中,威势巍巍无所畏难,忆念无量姟劫之事;若说经法晓练众义,犹如幻、化、野马、水月、梦与影、响,若镜中像,勇猛无侣;以微妙慧,知众生心所起所行,超度分别,意不怀害,慇懃忍辱具足所行,晓了审谛所当度者,摄取佛土无限之愿,常三昧定,目覩无数诸佛世界,畅达宜便,启请无量诸佛世尊;进退能决若干种见所著之处,定意自娱解百千行,诸菩萨者德皆如是——其名曰陀和菩萨、罗隣那竭菩萨、摩诃须菩和菩萨、那罗达菩萨、桥曰兜菩萨、和轮调菩萨、因坻菩萨、贤守菩萨、妙意菩萨、持意菩萨、增意菩萨、不虚见菩萨、立愿菩萨、周旋菩萨、常精进应菩萨、不置远菩萨、日盛菩萨、无吾我菩萨、光世音菩萨、渐首菩萨、宝印首菩萨、常举手菩萨、常下手菩萨、慈氏菩萨。诸菩萨众如是难限,不可计数亿百千姟一切妙德清净同真。
尔时世尊,坐于自然师子床座而结加趺正身而处,心有所向、制立其意。有三昧名定意王,以时三昧自然正受,则皆普入一切定意,救摄平等,御而趣之。佛适三昧其心安寂,而以道眼观斯世界,其身湛然而笑,从其足心放六万亿百千光明,十足指放十亿百千光明,两脇放二亿百千光明,两膝放二亿百千光明,两脚放二亿百千光明,两肩放二亿百千光明,两肘放二亿百千光明,脐放二亿百千光明,头放亿百千光明,两手指放十亿百千光明,两臂放二亿百千光明,两眉放二亿百千光明,项放亿百千光明,两眼放二亿百千光明,两耳放二亿百千光明,鼻放亿百千光明,四面放四百亿百千光明,四十齿放四十亿百千光明,眉间相放亿百千光明,顶结相放六万亿百千光明,照此三千大千世界无所不周,普曜东方江河沙等诸佛国土,南方西方北方四隅上下皆亦如是。其有众生蒙值光明,心皆恬怕,悉发无上正真之道。
于是世尊即时欣笑,从诸毛孔放众光明,照此三千大千世界,普遍十方无不周接。江河沙等诸佛世界,其有群萌,为光所照悉皆寂然,存于无上正真之道。是时世尊则演如来清净真妙志性光明,照此三千大千世界,普及十方各江河沙等诸佛国土,假令人民逮斯光者,则皆究竟至于无上正真之道。
于是世尊从其舌本悉覆佛土,而出无数亿百千光明,照此三千大千世界,周遍十方各江河沙等诸佛国土。其光明中,自然而殖金宝莲华,其莲华上各有诸佛,结加趺坐宝莲华,讲说经法,演于六波罗蜜;十方一切亦复如是。若有众生闻斯法讲,一切究竟皆得坚住阿耨多罗三耶三菩。
于是世尊坐师子床,有三昧名师子娱乐,以斯定意自然正受,如其色像,咸演威曜示现神足。三千大千世界六反震动,边际亦摇,中顺至边,安和柔软,愍伤一切众生之类,令获安隐快乐无患。尔时三千大千世界地狱、饿鬼、畜生,诸不闲者、恐懅厄者,自然为断三涂,除已悉自致来,得生为人、四天王、忉利天、盐天、兜术天、尼摩罗天、波罗尼蜜天。于时诸天适生彼间人中天上,即识宿命,欢喜悦豫,往诣佛所,稽首足下叉手归命,十方一切亦复如是,等无差特。
尔时此三千世界众生之类,盲者得目而覩色像,聋者彻听闻诸音声,志乱意惑还复其心,迷愤者则时得定;其裸形者自然衣服,其饥虚者自然饱满,其消渴者无所思侥,其疾病者而得除愈,身瑕玼者诸根具足;其疲极者自然得解,久猗身者则无所猗。一切众生得平等心,展转相瞻,如父如母、如兄如弟、如姊如妹,各各同心等无偏邪、皆行慈心;一切群萌悉修十善,清净梵行无有尘埃;一切黎庶悉获安隐,所得安隐犹如比丘得第三禅。于时众生而致智慧,而悉具足善快调定,离于卑劣、逮得和雅。
于是世尊在师子床,处于三千大千世界,而最超异威神巍巍,光燿煌煌无有畏惧,圣明辉赫尊颜具足,无不周普照于东方江河沙等诸佛世界,八维上下各江河沙等世尊国土,如须弥山超逾一切诸山之上,明在所通。
于是世尊承如来旨已,自然圣令三千大千世界众生悉共瞻覩。时此世界,首陀卫净居诸天,梵天、波罗尼蜜天、尼摩罗天、兜术天、盐天、忉利天、四天王天及三千大千世界所居人民,自然见身亲近如来,皆得自然天华傅餝、天香天杂香天捣香、天青莲芙蓉鲜华,诸妙天华茎叶具足,各各发行赍诣如来,稽首佛足各散佛上,及于人间水陆诸花,各各手执,往诣世尊而为供养。诸天人民所散供养诸华之具,上在虚空,三千大千世界化为宫殿自然楼观,从其宫殿垂诸天华缯盖幢幡,纷葩飘飏显灼普现,其诸花香庄严三千大千佛国,自然巍巍,形像众色如紫磨金,八维上下芬馥晃昱亦复如是。于是阎浮提城所有人民,瞻覩如来现身威变不可称计,各心念言:「今日如来坐于我前。」普佛国土亦复如是,各各心念:「今日如来在我前坐而说经法。」
于时世尊在师子床更复欣笑,加复重照三千大千世界,弘光赫弈。此土人民悉共覩见东方江河沙等诸佛国土,现在如来、至真、等正觉与诸菩萨声闻之众;又复东方江河沙等诸佛世界所有众生,悉亦遥见此佛国土释迦文佛与比丘僧及诸菩萨而坐说经;八维上下亦复如是,悉遥见此,等无差特。
于是过东方江河沙等诸佛世界,最边国土名宝迹,其佛号宝事如来、至真、等正觉,今现在为诸众生,亦复讲说《摩诃般若波罗蜜经》。彼时其佛世界,而有菩萨号曰普明,覩大光明及地大动,即便往诣宝事如来,稽首问曰:「唯然,世尊!以何因缘,其大光明照此佛土、地大震动?诸如来身自然为见,会当有意。」
彼佛告于普明菩萨曰:「族姓子!欲知西方极远有忍世界,其佛号曰释迦文如来,今现在为诸菩萨说般若波罗蜜。是其威神光也。」
普明菩萨白宝事如来:「唯然,世尊!我欲诣彼见释迦牟尼如来,稽首作礼;及诸菩萨摩诃萨众童真等,得总持究竟三昧,定意自在,得度无极,释迦牟多阿竭、阿罗诃、三耶三佛。」宝事如来阿罗呵、三耶三佛告普明菩萨曰:「往,善男子!汝知是时。」宝事如来赐普明菩萨金色莲华而有千叶:「取,善男子!此宝莲华以用供散释迦牟如来。善男子!欲往修寂然行,忍界菩萨生彼土者,甚有患难亦难值遇。」
普明菩萨即受其金色莲华,与无央数亿百千姟诸菩萨众男女、大小、居家、出家,则以供养东方诸佛天中天,承事归命,上诸华香杂香捣香。次复诣释迦牟如来,稽首足下,却住一面,普明菩萨白世尊曰:「唯然,大圣!宝事如来敬问无量,乞求轻便,力行安乎?又复遣进金色莲华。」佛受莲华,寻以遥散东方江河沙诸佛国土。其华即时周遍东方诸佛世界,有佛坐于自然金色莲华,讲说经法,亦复演斯六波罗蜜。其有众生闻此说者,一切究竟即时坚住于阿耨多罗三耶三菩。男女大小悉礼佛足,各以功德,供养多阿竭、阿罗呵、三耶三菩。
南方去此江河沙等最极边际,有佛世界,名曰离一切忧,其佛号无忧首多阿竭、阿罗呵、三耶三佛。彼有菩萨名离戚,启辞其佛,佛赐莲华,与无数菩萨俱,经诸国土供养诸佛,来诣释迦牟尼如来,稽首供养,却坐听经。
西方去此江河沙等,有世界名曰寂然,其佛号宝龙多阿竭、阿罗呵、三耶三佛。彼有菩萨名曰意行,启辞其佛,佛赐莲华,与无数菩萨俱,经诸国土供养诸佛,来诣释迦牟尼如来,稽首供养,却坐听经。
北方去此江河沙等,有世界名曰致胜,其佛号胜诸根多阿竭、阿罗诃、三耶三佛。彼有菩萨名曰施胜,启辞其佛,佛赐莲华,与无数菩萨俱,经诸国土供养诸佛,诣释迦牟如来,稽首供养,却坐听经。
下方去此江河沙等,有世界名曰仁贤,其佛号贤首多阿竭、阿罗呵、三耶三佛。彼土有菩萨名曰莲华上,启辞其佛,佛赐莲华,与无数菩萨俱,经诸国土供养诸佛,诣释迦牟如来,稽首供养,却坐听经。
上方去此江河沙等,有世界名曰欣乐,其佛号乐首多阿竭、阿罗呵、三耶三佛。彼有菩萨名施乐,启辞其佛,佛赐莲华,与无数菩萨俱,经诸国土供养诸佛,诣释迦牟如来,稽首供养,却坐听经。其四维者,亦复如是,等无差特。
尔时于此三千大千世界,寻即而雨诸宝华香幡盖,自然庄严香树花树,譬如莲华迹世界普华多阿竭、阿罗诃、三耶三佛佛土,溥首菩萨所游居处。善住意诸天子及余大神尊势无极菩萨之众,世尊所与,及余诸天、世间人民皆来聚会。诸魔、梵天并声闻众,揵沓惒、阿须伦神人民悉普来会。此诸菩萨摩诃萨为童子时,所服饮食功德自然。
尔时世尊告贤者舍利弗:「于斯若有菩萨摩诃萨,便当精修学般若波罗蜜。」
舍利弗白佛:「唯然,世尊!云何菩萨摩诃萨一切具足、晓解诸法,学般若波罗蜜乎?」
佛告舍利弗:「菩萨摩诃萨住于般若波罗蜜已修无处所,即便具足檀波罗蜜;令不缺减,有所施与、无所爱逆,尸波罗蜜当令具足。从是因缘,未曾住于罪不罪;亦当具足羼波罗蜜,兴无瞋恚;当学惟逮波罗蜜,便得受决;从其身意兴诸精进,不起诸漏,当具足禅波罗蜜。由是之故,无所求慕。」
佛言:「舍利弗!若菩萨摩诃萨住般若波罗蜜,则自具足于四意止,发无所发;又当具足得四意断、四神足、五根、五力、七觉、八由行;悉令具足空无三昧、无想三昧、无愿三昧;而决具足四禅、四等、四无色三昧、及八脱门渐渐具足,而以正受,以此为脱,无所思想,无有内想,若供养想、若光明想,无绛赤想,无腐败想,无有青想,无食啮创烂想;亦无乱想,无枯骨想,无星散想,无处所想。悉离诸想,常志于佛,念于经典,念于众僧,念于戒禁。意在惠施,志前诸天,出入之意、死亡之意,无常之想、苦乐之想,无非身之想、终始之想,一切世界无可乐想,诸习之想、灭尽之想,道慧、尽慧、无热诸慧、无所起慧、法慧,于诸经法亦无所慧、亦无我慧,无有内慧、微妙意慧,晓了诸慧,如所谓慧,悉以思念所行三昧,无想、无念、无行定者而无有异;诸根为异,异根异行。又复有行,难所获致如来十力、四无所畏、四分别辩、佛十八法不共之事、大慈大悲。欲得晓了此一切缘,菩萨摩诃萨当行般若波罗蜜;若有具足诸道慧者,菩萨摩诃萨当行般若波罗蜜;欲晓了慧具足、充备诸通慧者,当行般若波罗蜜;菩萨摩诃萨若欲明了一切,得近蠲除尘劳,菩萨摩诃萨当行般若波罗蜜。如是,舍利弗!菩萨摩诃萨则为修学般若波罗蜜。」
佛复告舍利弗:「若有菩萨摩诃萨欲入寂然,当学般若波罗蜜;菩萨摩诃萨欲度声闻、辟支佛地,住阿惟越地者,当学般若波罗蜜;菩萨摩诃萨欲处六通,学般若波罗蜜;菩萨摩诃萨欲知一切众生萨惒萨心根所行者,当学般若波罗蜜;菩萨摩诃萨欲过诸声闻、辟支佛慧者,当学般若波罗蜜;菩萨摩诃萨欲逮总持门,若男子劝助布施声闻、辟支佛,超越彼等,当学般若波罗蜜;菩萨摩诃萨欲过一切声闻、辟支佛戒禁,劝助心意,当学般若波罗蜜;若欲具足三昧、智慧、解脱、度知见慧,菩萨摩诃萨当学般若波罗蜜;菩萨摩诃萨欲成显于禅定、三昧、三摩越,劝助合集,解心之念所,当学般若波罗蜜;菩萨摩诃萨若欲劝助布施,分别无限无量成就功德,当学般若波罗蜜;菩萨摩诃萨若欲具足成就无限无量持戒、忍辱、精进、一心、智慧,当学般若波罗蜜。」
佛复语舍利弗:「若有菩萨摩诃萨欲具足立檀波罗蜜、尸波罗蜜、羼波罗蜜、惟逮波罗蜜、禅波罗蜜、般若波罗蜜行,一切所生得见诸佛自致成佛,当学般若波罗蜜;欲成三十二相、八十种好,具足菩萨性,若为真童,欲立此地不离诸佛世尊,所欲志念诸善德本,供养如来奉持顺命,其愿輙成;若欲具足一切众生心之所侥,饮食衣服车乘、香华杂香涂香、床卧灯火手巾履袜,所当得者充满诸财,当学般若波罗蜜。
「复次,舍利弗!若菩萨摩诃萨欲具足江河沙等众生,劝立于檀波罗蜜、尸波罗蜜、羼波罗蜜、惟逮波罗蜜、禅波罗蜜,当学般若波罗蜜。
「复次,舍利弗!若菩萨摩诃萨以一善本顺如来德,无有尽耗亦不缺减,乃至成阿耨多罗三耶三菩者,当学般若波罗蜜。
「复次,舍利弗!若菩萨摩诃萨学般若波罗蜜,八维上下诸佛天中天,皆共歌诵其人功德。发意之顷,东方江河沙等诸佛国土,欲游此界及至十方,当学般若波罗蜜。以一切音声,欲告江河沙诸佛国土,东西南北四维上下,当学般若波罗蜜。
「复次,舍利弗!若菩萨摩诃萨欲建立诸佛国土令不断绝,欲住内空,若处外空、若内外空,若于空空,若于大空、究竟之空、所有空、无有空、有为空、无为空,若真空者、无祠祀空、无因缘空、因缘空、自然相空、一切法空、不可得空、无所有空,若自然空、无形自然空、因缘威神空诸行相,欲至此者,当学般若波罗蜜。
「复次,舍利弗!菩萨摩诃萨欲得亲近一切如来,欲得观解一切诸法,欲了诸法在于本际,当学般若波罗蜜。如是,舍利弗!菩萨摩诃萨欲成般若波罗蜜,当如是住。
「复次,舍利弗!菩萨摩诃萨欲计数知三千大千世界沙石树花、一切诸尘、众疑不决,当学般若波罗蜜。三千大千世界有如大海江河、川流泉原,欲知有几渧多少之数,无所伤害度海虫类,当学般若波罗蜜。复次,舍利弗!假使三千大千世界所有火者一时普然,犹如劫烧,一面一时悉欲灭者,令无所然,当学般若波罗蜜。
「复次,舍利弗!菩萨摩诃萨,三千大千世界所有诸风,有时国土吹拔,崩碎诸须弥山令无有余,譬如灰尘净灭,有如然荩如然蒿草,若以一指——手指、足指——欲令灭尽三界火者,当学般若波罗蜜。
「复次,舍利弗!菩萨摩诃萨,三千大千世界所有虚空,欲以普身一加趺坐周遍虚空者,当学般若波罗蜜;自在变化,无近无远、无大无小,当学般若波罗蜜。
「复次,舍利弗!菩萨摩诃萨欲取三千大千世界诸须弥山,以一手举诸须弥山,置于殊异无量诸佛世界,无往反想,不增不减,当学般若波罗蜜。
「复次,舍利弗!菩萨摩诃萨,东方江河沙等诸佛世界,佛天中天、声闻、辟支佛,皆欲一时同时合集以供养者,当学般若波罗蜜。
「复次,舍利弗!菩萨摩诃萨,若一衣服、香花捣香涂香、缯盖幢幡以持供养多阿竭、阿罗呵、三耶三佛及声闻众,奉事归命一时应集,当学般若波罗蜜。
「复次,舍利弗!菩萨摩诃萨,三千大千世界所有众生,皆欲建立于尸波罗蜜、三昧、智慧、解脱见慧,须陀洹果、斯陀含果、阿那含果,至于无余住泥洹果而般泥洹,当学般若波罗蜜。
「复次,舍利弗!菩萨摩诃萨行般若波罗蜜,若布施者波罗蜜,当作是学,如此施者获大果报,如是施者生于君子傲姓家、梵志、大族姓长者;如此施者生于四天王上忉利天、兜术天、尼摩天、波罗尼蜜天;如是施者依于斯施,思第一禅第二第三至第四禅,无量虚空定意正受,无量空慧、无量不用慧天、无想有想三昧禅;如此施者兴八圣路,得须陀洹果、斯陀含果、阿那含果、阿罗汉果、辟支佛果。若晓了此,当于是学般若波罗蜜。
「复次,舍利弗!菩萨摩诃萨行般若波罗蜜,常以权慧有所施与,为具檀波罗蜜、尸波罗蜜、羼波罗蜜、惟逮波罗蜜、禅波罗蜜、般若波罗蜜。」
舍利弗白佛言:「云何菩萨摩诃萨具足六波罗蜜?」
答曰:「其布施主无所著念,所施受者亦不忘恩,是为檀波罗蜜。无所犯负,不以禁戒而自绮餝,是为尸波罗蜜。常怀忍辱,无瞋恚恨心向于众生,是为羼波罗蜜。精进不怠欲度一切,是为惟逮波罗蜜。一心寂然而无愦乱,是为禅波罗蜜。智慧解空不计吾我,是为般若波罗蜜。取要言之,复重解议,于罪无罪亦无无罪,是尸波罗蜜。无有瞋恨,是羼波罗蜜。身心精进不以疲倦,是惟逮波罗蜜。兴于不乱无所想念,是禅波罗蜜。解一切法而无所著,是般若波罗蜜。
「复次,舍利弗菩!萨摩诃萨欲得成就过去当来今现在诸佛世尊功德之谊,当学般若波罗蜜。欲得超度有为、无为诸法行者,去来今法至于无本,诸法所兴不起本际,欲逮此者,一切声闻、辟支佛、诸菩萨法,欲行诸佛世尊而供养者,欲得具足诸佛眷属无量群从,欲得获致菩萨枝党,欲得净毕众祐之德,欲致布施心无所受,不起犯戒想,无瞋恚心、无懈怠心,不欲发起于乱心者,又不欲起愚痴心者,当学般若波罗蜜。
「复次,舍利弗!菩萨摩诃萨欲立众生于布施德,持戒、智慧劝令修治,所受福德当所兴者,当学般若波罗蜜。
「复次,舍利弗!菩萨摩诃萨欲兴五眼,当学般若波罗蜜。何谓五眼?肉眼、天眼、慧眼、法眼、佛眼。当学般若波罗蜜。
「复次,舍利弗!菩萨摩诃萨欲见东方江河沙国土八维上下诸佛世尊,所说经法皆以天耳欲得闻者,又欲得知诸佛世尊心之所念,当学般若波罗蜜。
「复次,舍利弗!菩萨摩诃萨,诸佛世尊普在十方说经法者,欲得听闻而不断绝至阿耨多罗三耶三菩者,当学般若波罗蜜。
「复次,舍利弗!菩萨摩诃萨若欲得见过去多阿竭、阿罗诃、三耶三佛,欲得见于诸佛国土者,当来现在十方世界今现在佛欲得追见国土所有,当学般若波罗蜜。
「复次,舍利弗!菩萨摩诃萨欲得解知如来所说十二部经——闻经、分别经、颂经、诗歌经、初经、此应经、生经、受经、方等经、未曾有法经、譬喻经、注解章句经——诸声闻所不闻者,皆欲得玩习诵者,当学般若波罗蜜。
「复次,舍利弗!菩萨摩诃萨欲得听闻八维上下如来所说经法皆念不失,欲得执持已得执持而为众会他人说者,当学般若波罗蜜。
「复次,舍利弗!菩萨摩诃萨欲得启问过去当来如所说谊者,已得闻者为他人说,当学般若波罗蜜。
「复次,舍利弗!菩萨摩诃萨欲得照明东方江河沙等诸佛世界,窈窈冥冥不见日月光明之耀,欲得照斯及十方界,当学般若波罗蜜。
「复次,舍利弗!菩萨摩诃萨欲得开化东方江河沙等诸佛国土,及十方界愚痴暗冥——不闻佛名、不得听经、不覩众僧——欲得开化众生类立于正见,令得覩佛、逮闻经法及与圣众,当学般若波罗蜜。
「复次,舍利弗!菩萨摩诃萨欲令东方江河沙等诸佛世界及十方佛土所有众生,其生盲者得目覩形,聋者逮听,狂者复意,裸者获衣,饥者致食,渴得水浆,吾愿得力皆蒙斯恩,当学般若波罗蜜。
「复次,舍利弗!菩萨摩诃萨其有于斯三千大千世界在恶趣者,地狱饿、鬼、畜生群萌之类,吾欲加恩使此𪏭庶逮得其所,八维上下各江河沙亦复如是,当学般若波罗蜜。
「复次,舍利弗!菩萨摩诃萨,江河沙等诸佛世界所有众生,欲得建立于禁戒者,三昧、智慧、解脱、度知见慧,须陀洹果、斯陀含果、阿那含果、阿罗汉果、辟支佛证,至成阿耨多罗三耶三菩;又欲修多诃竭威仪礼节,菩萨摩诃萨当学般若波罗蜜。
「复次,舍利弗!菩萨摩诃萨行般若波罗蜜,当作是观:『假令我身所不得覩而欲察之,当学般若波罗蜜。』设使我身四寸之地,而以足指靡不周遍,从四天王天,欲界、色界阿迦腻咤天,无央数亿百千姟眷属周匝,往诣佛树处于道场,当学般若波罗蜜。
「复次,舍利弗!菩萨摩诃萨或坐佛树,四天王天上诸天人上乃至于净居诸天等无差特,皆来具足布施,或当成就阿耨多罗三耶三菩阿惟三佛,往来住立坐卧,则于其地自为金刚。欲得获斯,当学般若波罗蜜。
「复次,舍利弗!菩萨摩诃萨行般若波罗蜜,当作斯观:『吾当何日出去弃国舍家,即日当成阿耨多罗三耶三菩,得至阿惟三佛;以至阿惟三佛即日转法轮,以转法轮令无央数不可称计众生之类,远尘离垢,诸法法眼净,无量无限群萌之党,得无起余漏尽意解,无量无限众生含血得阿惟越致、阿耨多罗三耶三菩。』是菩萨摩诃萨当学般若波罗蜜。
「复次,舍利弗!菩萨摩诃萨心念欲得:『我成阿耨多罗三耶三菩,得至阿惟三佛,有无央数比丘圣众声闻学者,或以一反演说经法,于一坐上得阿罗汉;诸菩萨摩诃萨皆逮阿惟越致、阿耨多罗三耶三菩;有无央数、不可称限、不可计量诸菩萨众,其寿无量,光明照远无有边际。』当学般若波罗蜜。
「复次,舍利弗!菩萨摩诃萨或欲得致阿耨多罗三耶三菩,逮成阿惟三佛,欲令其佛国土无有婬怒痴音响之名,使一切众生皆获如是色像,如般若波罗蜜具足成就,所施善哉、调顺快哉,妙哉智慧、善修梵行,而顺游不居众生则为快哉,当学般若波罗蜜。
「复次,舍利弗!菩萨摩诃萨,愿我当获具足圣达,而以正法则富之定无有音声,当学般若波罗蜜。心自愿言:『吾清声闻,令江河沙等世界众生之类,逮得阿耨多罗三耶三菩。』当学般若波罗蜜。」
摩诃般若波罗蜜顺空品第二
佛告舍利弗:「菩萨摩诃萨行般若波罗蜜时,兴斯之德,四天王即时欢喜:『我等当立四枚之钵,四天王前以所奉进过去怛萨阿竭、阿罗诃、三耶三佛,亦当贡上学道法者。』时忉利天亦复踊跃,焰天、兜率天、尼摩罗天、波罗尼蜜天:『吾等悉当奉事供养此善男子,阿须伦身则为减损,长益诸天身。』三千大千世界,上至阿迦腻咤天,莫不踊跃:『吾等请劝使转法轮。』舍利弗!菩萨摩诃萨行般若波罗蜜时,则为长益,具六波罗蜜。善男子、善女人欢喜悦豫:『吾等当为父母之慈、妻子亲属朋友亲厚之慈,父母兄弟妻子亲厚知友爱,敬喜见之。』四天王、忉利天、焰天、兜率天、尼摩罗天、波罗尼蜜天,上至阿迦腻咤天,不令菩萨与尘欲相值,发心往诣承事作礼:『吾等亦当使得清净梵天行、离秽浊行,无习婬欲,致生于梵天。』无有放逸而绩放逸,诸有色者,不能进至阿耨多罗三耶三菩,是故菩萨以净梵行弃捐家业,乃逮阿耨多罗三耶三菩阿惟三佛,不以秽浊而得佛道。」
贤者舍利弗白世尊曰:「菩萨之法,必当有父母妻子、亲厚知友耶?」
佛告舍利弗:「若有菩萨,必当有父母,不应有妻子,或初发意净修梵行成为童真,至成阿耨多罗三耶三菩阿惟三佛。或有菩萨,以沤惒拘舍罗习于五欲,然后舍家逮得阿耨多罗三耶三菩阿惟三佛。譬如巧黠幻师及与弟子,善学幻术化造五欲,以此五乐而用自娱戏笑为行。于舍利弗意云何,其幻师者宁为服习于五欲乎?」
舍利弗白:「不也,天中天!」
佛言:「如是,舍利弗!菩萨摩诃萨以沤惒拘舍罗习于五欲劝化众生,其菩萨摩诃萨不为五欲之所沾污。菩萨摩诃萨以无央数事嗟叹爱欲,或有毁呰欲为然炽、爱欲瑕秽、欲为仇怨、欲为怨敌。如是,舍利弗!菩萨摩诃萨度众生故,而为分别此五欲事。」
舍利弗白佛:「唯,天中天!云何菩萨摩诃萨行般若波罗蜜?」
佛告舍利弗:「菩萨摩诃萨行般若波罗蜜,不见菩萨亦不见菩萨字,亦不见般若波罗蜜,亦不见行般若波罗蜜字,亦不见非行。所以者何?菩萨之字自然空。其为空者,无色、无痛痒思想生死识,不复异色空,不复异痛痒思想生死识空。如色空、痛痒思想生死识亦空。所谓空者,色则为空,痛痒思想生死识亦自然。所以者何?所谓菩萨但假号耳,所谓道者则亦假号,所谓空者则亦假号。其法自然,不起不灭亦无尘劳,无所依倚、无所诤讼。若有菩萨所行如是,不见所起亦不见所灭,不见所猗、不见所讼。所以者何?诳诈立字因游客想,或想念故而致此法。从何立字?但托虚言。晓了如是,菩萨摩诃萨则为行般若波罗蜜,一切不见有名号也,已无所见亦非不见,则无所猗,则为行般若波罗蜜。」
摩诃般若波罗蜜行空品第三之一
佛复告舍利弗:「菩萨摩诃萨行般若波罗蜜时,当作斯观:『所号菩萨、所谓佛者,亦假号耳;所谓名色痛痒思想生死识亦假号耳;皆由吾我。所谓我者,适无所有,无我、无人、无命、无寿及含血蠕动,无心、无意。若作所造,自然所习所更所见知见之事,如此辈类,皆不可得、空无所著。悉由假号,但有虚言。』如是菩萨摩诃萨为行般若波罗蜜,不见众生,设无所见亦不有见,亦复不见所托言也。菩萨摩诃萨所行如是,为随怛萨阿竭所教行般若波罗蜜。舍怛萨阿竭已,其智慧过诸声闻、辟支佛,所兴空行而不迷惑。所以者何?其人所修,不见于字所当猗者。菩萨摩诃萨行如是者,为行般若波罗蜜。」
佛言:「譬如舍利弗、摩诃目揵连诸比丘等,使满阎浮提,犹如竹芦甘蔗稻麻丛林,智慧具足,终不能及行般若波罗蜜菩萨,百倍千倍万倍亿倍,不任以前。所以者何?菩萨智慧欲度一切众生之类之所致也。
「复次,舍利弗!菩萨摩诃萨行般若波罗蜜,一日行智,皆过声闻、辟支佛所立之上,置是满阎浮提舍利弗、摩诃目揵连等比丘空。正使三千大千世界满中舍利弗摩、诃目揵连诸比丘等所有智慧,不及行菩萨摩诃萨。置是三千大千世界舍利弗、摩诃目揵连诸比丘等。譬如东方江河沙等诸佛国土,悉满其中舍利弗、摩诃目揵连诸比丘等普及十方,斯等不及行般若波罗蜜菩萨智慧一日,过一切声闻、辟支佛智慧,百倍千倍巨亿万倍不相属逮。」
于是贤者舍利弗白世尊曰:「唯然,其声闻智慧,须陀洹、斯陀含、阿那含、阿罗汉、辟支佛、菩萨、怛萨阿竭、阿罗诃、三耶三佛智慧,计此一切所有智慧,无所破坏、无所诤讼,而无所起,自然为空。唯,天中天!其无所坏、无所诤讼、无起、自然空者,宁可获致若干差特不乎?云何菩萨一日行智,而复于此过一切声闻、辟支佛乎?」
佛告舍利弗:「于舍利弗意云何,菩萨所以行般若波罗蜜者何?一日之中所行智慧、所建立愿,修于幻术而行愍哀,皆为一切众生之类,悉了诸法以化群萌,欲令灭度。诸声闻、辟支佛,宁为兴立如是之缘智慧不乎?」
答曰:「不也,天中天!」佛言:「于舍利弗意云何,诸声闻、辟支佛岂有此念:『我等当逮阿耨多罗三耶三菩阿惟三佛,教化众生至泥洹界,令灭度耶?』」
答曰:「不也。」
佛言:「以是故,当复知此一切声闻、辟支佛所有智慧,百倍千倍智慧、百千倍巨亿万倍终不相及。于意云何,声闻、辟支佛宁有此念:『吾等当行六波罗蜜,教化众生严净佛土,具足怛萨阿竭十种力、四无所畏、四分别辩、十八不共诸佛之法,得成阿耨多罗三耶三菩阿惟三佛,度脱灭度无量无限不可计数众生之类不乎?』」
答曰:「不也,天中天!」佛言:「菩萨摩诃萨发心念言:『吾当奉行六波罗蜜,具一切法,成阿耨多罗三耶三菩,度脱不可计数众生之类。』」
佛言:「譬如日之宫殿奋其光明,一时普照阎浮提地无不周遍。如是,舍利弗!菩萨摩诃萨行六波罗蜜,具十种力、四无所畏、四分别辩、十八不共诸佛之法,逮成阿耨多罗三耶三菩,开化度脱无量无限不可计数众生之类。」
贤者舍利弗白佛言:「云何菩萨摩诃萨越于声闻、辟支佛地,而便逮及阿惟越致地净修佛道?」
佛告舍利弗:「于是菩萨摩诃萨,从初发意行六波罗蜜,过于空法、无想、无愿,则为超越声闻、辟支佛地,住阿惟越致地。」
贤者舍利弗复白佛言:「云何菩萨摩诃萨,于一切声闻、辟支佛为最众祐?」
佛告舍利弗:「菩萨摩诃萨从初发意行六波罗蜜,至坐佛树,常于一切声闻、辟支佛为最众祐。所以者何?菩萨摩诃萨若来现者,则自然兴真妙之法,具足十善、又成五戒,立八等事及八关斋,四禅、四等心、四无色三昧、四意止、四意断、五根、五力、七觉意、八由行现于世间,如来十力、四无所畏、四分别辩、十八不共诸佛之法,如是辈类众善之德兴现于世,则分别君子族姓、梵志长者、𠢕族大姓及忉利天上至三十三处、想无想天,须陀洹、斯陀含、阿那含、阿罗汉、辟支佛、怛萨阿竭、阿罗呵、三耶三菩,缘此别知有此事耳。」
舍利弗白佛言:「云何菩萨摩诃萨净毕众祐?」
世尊告曰:「菩萨摩诃萨于众祐中无所净毕。所以者何?究竟于空则为菩萨摩诃萨成众祐也。所以者何?舍利弗!菩萨摩诃萨为布施士。何所施者?以善法施,开化众生。何谓善法?十善之事,五戒、六波罗蜜,十力、四无所畏、四分别辩、十八不共诸佛之法,开化须陀洹、斯陀含、阿那含、阿罗汉、辟支佛,怛萨阿竭、阿罗呵、三耶三佛布施之士。」
舍利弗复白佛言:「唯然,世尊!菩萨摩诃萨遵修何行,为行般若波罗蜜?」
佛告舍利弗:「于是菩萨设行色空者,则为行般若波罗蜜,设行痛痒思想生死识空者,是则为行。
「复次,舍利弗!菩萨摩诃萨解知眼空、耳鼻舌身意空者,此则为行。解色空、声香味细滑所欲法空者,此则为行。解眼界空者,此则为行。解色界、眼识界,解耳鼻舌身意界空者,此则为行。解耳声耳识、鼻香鼻识、舌味舌识、身细滑身识、意所欲意识空者,此则为行。解苦空者,习亦复空,尽亦复空,八由亦空,此则为行。解无黠亦空、行亦空、识亦空、名色亦空、六入亦空、所更亦空、痛痒亦空、思爱亦空、所受亦空、所有亦空、生老死亦空,此则为行。解一切法空,此则为行。诸所自然有为无为悉能解空,此则为行。菩萨摩诃萨行般若波罗蜜,解本净空志性亦然,此则为行。舍利弗!是为菩萨摩诃萨行般若波罗蜜,当解是七空,此乃为行。以此七空行般若波罗蜜,色无应不应、无行不行,不作此观,不见痛痒思想生死识应不应、行不行,不见色法有所起有所灭、不见痛痒思想生死识法有所起法有所灭,不见色法有所依著法有所诤讼、不见痛痒思想生死识法有所著法有所诤,不见与色而俱游居、不见与痛痒思想生死识而俱游居,不见与生死而俱游,亦不见不与生死而游居也。所以者何?永无有法而与俱,缘起诸事本净为空。舍利弗!色则为空则无有色,痛痒思想生死识空则无有识。」
佛语舍利弗:「其为空者,无有起者、无有灭者。假使色空则无有色,假使痛痒思想生死识空则无有识。设使色空则不有见,设痛痒空则无所患,设思想空则无所念,设使行空则无所造,设识空者无所分别。所以者何?舍利弗!色者则异,不与空同;空不为异,色不为分别。色自然空,色则为空,痛痒思想生死识不为别异,空亦不异。设空不异,识亦不异,识自然空,识则为空。」
佛语舍利弗:「其为空者,不起不灭、无所依著、无所诤讼,无所增、无所损,无过去无当来无现在。彼亦无色痛痒思想生死识,亦无眼耳鼻舌身心,亦无色声香味细滑,所欲法彼则无。无黠不灭、无黠不行,不识、不名色、不六入、不细滑、不痛、不爱、不受、不有、不生、不老不病不死,亦不灭除生老病死。彼亦不苦,亦无习,亦无所尽,亦无所由。彼亦无得,亦无有时。彼无须陀洹果,无斯陀含果,无阿那含果,无阿罗汉果,无辟支佛觉,亦无得道,亦无佛道。菩萨摩诃萨行般若波罗蜜如是者,则为菩萨摩诃萨行般若波罗蜜,不见般若波罗蜜应不应、行不行,不见施,不戒、不忍、不进、不禅、不智,不见是六波罗蜜。不见色痛痒思想生死识应不应、行不行;不见眼应不应、行不行,不见耳鼻舌身心应不应、行不行;不见色声香味细滑所欲法应不应、行不行;不见四意止应不应、行不行;不见四意断、四神足、五根、五力、七觉、八由应不应、行不行;不见十种力、四无所畏、四分别辩、十八不共诸佛之法应不应、行不行;不见怛萨阿竭萨云然慧应不应、行不行。是为,舍利弗!菩萨摩诃萨行般若波罗蜜,此乃应行。」
佛语舍利弗:「菩萨摩诃萨行般若波罗蜜,空不与空鬪,空不与空行;无相不与无相鬪,无想不与无想行;无愿不与无愿鬪,无愿不与无愿行。空不与空相应,无相不与无相相应,无愿不与无愿相应。所以者何?空者无行不行,无相者亦无行不行,无愿者亦无行不行,菩萨摩诃萨行般若波罗蜜能如斯者,此乃为行。」
佛复语舍利弗:「菩萨摩诃萨行般若波罗蜜,诸法自然相则得度空。已得度空,不与色诤亦无所行;不与痛痒思想生死识诤亦无所行;不与过去色诤,亦不见过去色;不与过去色诤,亦不见当来色;不与当来色诤,亦不见现在色;不与现在色诤,亦不与过去痛痒思想生死识诤,亦不与当来现在痛痒思想生死识诤,亦不见过去当来现在痛痒思想生死识。
「复次,舍利弗!菩萨摩诃萨行般若波罗蜜,不与过去当来诤,不与当来过去诤,不与现在过去当来诤,不与过去当来现在诤,不见三世与于空行般若波罗蜜,如是行者此乃为行。
「复次,舍利弗!菩萨摩诃萨行般若波罗蜜,所行如是,如所应行,不与过去萨芸若讼行,亦不见过去何所萨芸若,过去安有萨芸若及行讼行?不与当来萨芸若讼行,亦无所行,亦不见当来安有萨芸若与行讼行乎?亦不与现在萨芸若讼行,亦不见现在萨芸若,安有萨芸若讼行乎?行般若波罗蜜如是者,此乃为行。
「复次,舍利弗!菩萨摩诃萨行般若波罗蜜,不行萨芸若色,亦不见萨芸若色,亦不见行萨芸若色痛痒思想生死识,亦不见萨芸若痛痒思想生死识。不行萨芸若眼,亦不见眼,亦不行萨芸若耳鼻舌身心,亦不见耳鼻舌身心。不行萨芸若色,亦不见色。不见色,不行萨芸若声香味细滑所欲法,亦无所现。」
佛语舍利弗:「行般若波罗蜜能如是者,此乃应行。
「复次,舍利弗!菩萨摩诃萨行般若波罗蜜,亦不遵萨芸若檀波罗蜜,亦不见檀波罗蜜,尸波罗蜜、羼波罗蜜、惟逮波罗蜜、禅波罗蜜、般若波罗蜜,亦复如是,亦不行萨芸若般若波罗蜜,亦不见萨芸若般若波罗蜜;亦不遵萨芸若四意止,亦不见萨芸若四意止,亦不遵萨芸若四意断、四神足、五根、五力、七觉意、八由行,亦不见萨芸若意止、意断、神足、根、力、觉意、由行;亦不遵萨芸若十种力、四无所畏、四分别辩、十八不共诸佛之法,亦无所见,亦不见萨芸若怛萨阿竭诸力法。行般若波罗蜜如是,此乃为行。
「复次,舍利弗!菩萨摩诃萨行般若波罗蜜,不行萨芸若、佛,佛亦不行萨芸若,不行萨芸若、道,道亦不行萨芸若。所以者何?佛则萨芸若,萨芸若则佛;道则萨芸若,萨芸若则道。十种力、四无所畏、四分别辩、十八不共诸佛之法,亦复如是。」
佛语舍利弗:「行般若波罗蜜能如是者,此乃为行。
「复次,舍利弗!菩萨摩诃萨行般若波罗蜜,不行色有、不行色无有,不行痛痒思想生死识有、不行痛痒思想生死识无有,不计色有常、亦不计色无常,不计色苦、不计色乐,不计色有我、不计色无我,五阴六衰亦复如是。不计五阴空、无空,不计五阴有相、无相,不计五阴有愿、无愿,行般若波罗蜜。今我所行亦无所受,亦无所行亦无所取,不有所行亦不不行,不有所受亦不不受,不有所取亦不不取。」
佛语舍利弗:「菩萨摩诃萨行般若波罗蜜能如是者,此乃为行。
「复次,舍利弗!菩萨摩诃萨行般若波罗蜜,不用檀波罗蜜、尸波罗蜜、羼提波罗蜜、惟逮波罗蜜、禅波罗蜜故,行般若波罗蜜。不用阿惟越致地,教化众生故,行般若波罗蜜。不用净佛国土故,行般若波罗蜜。不用怛萨阿竭十力故,行般若波罗蜜。不用四无所畏、四分别辩、十八不共诸佛之法,行般若波罗蜜。不究竟空、不用内空、不用外空、不用内外空、不用空空故,不用大空故,不用真空故,不用有为空故,不用无为空故,不用究竟空故,不用无品空故,不用本净空故,不用自然相空故,不以一切法空故,不以无起空故,不以无灭空故,不以无形空故,不以自然空故,不以有形无形空故,不无本故,不以法界故,不以本际故,行般若波罗蜜。所以者何?菩萨摩诃萨行般若波罗蜜时,于诸法无所破坏亦无所见。」
复次,舍利弗!菩萨摩诃萨行般若波罗蜜,不用神足故,行般若波罗蜜;不用天眼故,不用天耳故,不用观他人心故,不用念过去事故。所以者何?行般若波罗蜜时,亦不见般若波罗蜜,何况当覩菩萨诸神通乎?行般若波罗蜜能如是者,此乃应行。
「复次,舍利弗!菩萨摩诃萨行般若波罗蜜时,心不念言:『我当以神足往诣东方江河沙等见诸如来稽首礼。』亦不自念:『到八方上下。』亦复如是,等无有异。行般若波罗蜜能如是者,此乃应行。
「复次,舍利弗!菩萨摩诃萨行般若波罗蜜,不自念言:『诸佛世尊所可畅说,吾则当以天耳皆听,吾当察见众生之心所可念者,当念过去所游居处,我以天眼见诸群萌在所之处。』」
佛言:「行般若波罗蜜能如是者,此乃应行。如是,舍利弗!行如是者,则为度脱无央数不可计会众生之类。菩萨摩诃萨能如是者,魔及官属不能得便。又复见及他方世界,诸人民遥闻其德皆为作礼。复次,东方江河沙等诸佛世界,八方上下诸佛世尊,皆共拥护于是菩萨,终不堕坠于声闻、辟支佛地。四天王上至阿迦腻咤天,悉共拥护是菩萨摩诃萨,将无伺求得其便者,所可兴发、所当作者,得现在福。所以者何?而以慈心向诸众生。如是,舍利弗!菩萨摩诃萨行般若波罗蜜能如是者,乃为应行。
「复次,舍利弗!菩萨摩诃萨行般若波罗蜜,而以微劳得总持门、三昧门,速疾近此怛萨阿竭、阿罗呵、三耶三菩,一切所生常值见佛、不离诸佛,至逮成阿耨多罗三耶三佛。」
佛言:「行般若波罗蜜能如是者,乃为应行。
「复次,舍利弗!菩萨摩诃萨行般若波罗蜜,不自念言:『宁有诸法?所谓法者一切为应、若不应乎?为平等、不平等乎?』所以者何?于时行者,不见诸法应若不应、行若不行、等与不等。」
佛言:「行般若波罗蜜能如是者,乃为应行。
「复次,舍利弗!菩萨摩诃萨行般若波罗蜜,不自念言:『我当速解诸法之界至阿惟三佛,亦无阿惟三佛。』所以者何?逮法界者亦无所觉。行般若波罗蜜能如是者,乃为应行。
「复次,舍利弗!菩萨摩诃萨行般若波罗蜜,不见诸法及与法界有诸疾病及与空寂。行般若波罗蜜能如是者,乃为应行。
「复次,舍利弗!菩萨摩诃萨行般若波罗蜜,不自念言:『诸法法界有若干种不计别异。』行般若波罗蜜能如是者,此能应行。
「复次,舍利弗!菩萨摩诃萨行般若波罗蜜,不自念言:『于是诸法及与法界,观与不观、见与不见。』所以者何?彼则不见诸法所有、可持诸法分别观也。行般若波罗蜜能如是,乃为应行。
「复次,舍利弗!菩萨摩诃萨行般若波罗蜜,不念法界忧行空事,其空事者不忧法界。行般若波罗蜜能如是者,乃为应行。
「复次,舍利弗!菩萨摩诃萨行般若波罗蜜,不念眼界为空空乎,亦不忧眼界;色不忧空,空不忧色;色界不忧空,空界不忧色;眼识界不忧空,识界不忧眼识空;耳鼻舌身心声香味细滑所欲法亦如是。心界不忧空,空界不忧心;法界不忧空,空界不忧法;识界不忧空,空界不忧识。」
佛言:「舍利弗!是为第一行,所谓空行。菩萨摩诃萨能行空者,则不堕落声闻、辟支佛地,能净佛国、开化众生,疾逮阿耨多罗三耶三菩,成阿惟三佛。计诸所行般若波罗蜜行,般若波罗蜜行为最极尊、为长为上、无底无比。所以者何?般若波罗蜜行为无上行,空、无相、无愿行。菩萨摩诃萨应行如是,当作斯持,速得近于受莂之地。菩萨摩诃萨应此行者,为无数不可计众生开度利谊。若不念言:『我行般若波罗蜜,诸佛世尊当受决也。』亦不念言:『我得亲近也;于受决也;我当清净于佛国土,得至阿耨多罗三耶三菩阿惟三佛,当转法轮。』所以者何?彼其行者,不著法界,亦不虚寂、不见异法,当行般若波罗蜜,诸佛天中天受我决及逮阿耨多罗三耶三菩阿惟三佛。所以者何?菩萨摩诃萨行般若波罗蜜者,不起人想,不起我想,不起寿想,不起命想,不起众诸想,不起见知想。所以者何?计于吾我众生不起不灭,又计人本不起不灭。其不起不灭者,何所行般若波罗蜜?菩萨摩诃萨行能如是,人无所起属行般若波罗蜜,众生为空、众生不得、众生寂寞,为行般若波罗蜜。如是,舍利弗!菩萨摩诃萨遵修于空为第一行。
「复次,舍利弗!菩萨摩诃萨行般若波罗蜜能如是者,则皆超逾一切诸行。置是所可遵行,为大慈行、为大悲行。菩萨摩诃萨行于此者,终不起贪嫉之心,无毁戒心、无瞋恚心、无懈怠心、无乱意心、无邪智心。」
光赞经卷第一
光赞经卷第二
摩诃般若波罗蜜行空品第三之二
贤者舍利弗白佛言:「菩萨摩诃萨行是般若波罗蜜,从何所退没而生于是?」
佛语舍利弗:「是菩萨摩诃萨行般若波罗蜜者,从他方佛国终而生于此。若兜术天上迁移生此人间,或于人中来生,疾逮是般若波罗蜜行。其行般若波罗蜜者,此于现世而得成就,其人速近深妙法门。然后究竟般若波罗蜜;常值见怛萨阿竭、阿罗呵、三耶三佛,所在国土不离诸佛。或有菩萨摩诃萨,从兜术天化没其身,一生补处,则不失六波罗蜜,所至到处诸总持门一切悉具,疾近三昧门。」佛言:「舍利弗!菩萨从人中终还生人间,此菩萨者则为阿惟越致。其人覩彼诸根寂定,不能速逮般若波罗蜜之行定也,亦不得近诸总持门,无三昧门。」
又舍利弗问言:「菩萨摩诃萨行是般若波罗蜜者,于此寿终,当生何所?」
佛言:「于此寿终,从一佛国游一佛国,诸佛世尊所现在处,未曾离诸天中天。或有菩萨摩诃萨,无沤惒拘舍罗,修第一禅至于四禅,行六波罗蜜,由此禅故生长寿天上。假使从彼寿终之后逮得人身,值见诸佛世尊,诸根寂定而不聪明。」
佛告舍利弗:「或有菩萨摩诃萨,行第一禅至于四禅,行般若波罗蜜而无沤惒拘舍罗,然后舍禅生于欲界,是菩萨摩诃萨诸根寂定而不聪明。」
佛告舍利弗:「或有菩萨摩诃萨,行第一禅至于四禅,不离般若波罗蜜;观于空慧而入于定,至于识意慧而入于定,至于无用慧而入于定,至于有想无想而入于定。过是四天;修四意止、四意断、四神足、五根、五力、七觉意、八由行,行于大哀、有沤惒拘舍罗,所生之处不随禅教、不从慈悲喜护、不顺无色之禅,自在所生,所生之处常见现在怛萨阿竭、阿罗呵、三耶三佛,不离般若波罗蜜,是拔地劫中,当得阿耨多罗三耶三佛、得成阿惟三佛。」
佛告舍利弗:「或有菩萨摩诃萨,行第一禅至于四禅,行四等心过是四天,修四意止、四意断、四神足、五根、五力、七觉意、八由行,行于大哀,有沤惒拘舍罗而不禅定,所生之处不得自在。其人而生于此欲界君子、贵人姓、梵志、长者,欲教化众生有所利益。」
佛告舍利弗:「或有菩萨摩诃萨,行第一禅至于四禅,行四等心,观于空慧、识慧、无用慧、有想无想,过是四天,修三十七品,行大哀沤惒拘舍罗,不随禅教而有所生,其人即生四大天王天上、忉利天上、焰天上、兜术天上、尼摩罗天上、波罗尼蜜天上。生于彼间,教化众生、净于佛土,见诸佛世尊、不离道教。」
佛告舍利弗:「或有菩萨摩诃萨行般若波罗蜜,有沤惒拘舍罗,修第一禅行四等心。于是寿终,生梵身天上、梵具天上、梵度著天上、大梵天上。在彼梵天及大梵天,从一佛国游一佛国,诸佛所现之土,成阿耨多罗三耶三菩,至阿惟三佛,转法轮者,其菩萨摩诃萨劝助诸佛令转法轮。」
佛告舍利弗:「一生补处开士大士,行智度无极,以善权方便,现行第一禅至四禅、慈悲喜护三昧,至于空慧、识慧、无用慧、有想无想,过是四天,修三十七品、行大哀,行空三昧、无想三昧、无愿三昧,开士交游自在所生也。其人面自见诸佛世尊,在其佛所净修梵行生兜术天上,在于其上为开导师,所度如船,诸根无瑕常安寂定,为无央数亿百千姟诸天眷属围绕,俱下于此,得成无上正真之道,成最正觉。」
佛告舍利弗:「开士大士得六神通,不生欲天、色天、无色天,从一佛国游一佛国,稽首奉事诸如来、至真、等正觉。」
佛告舍利弗:「开士大士得六神通而自娱乐,从一佛国游一佛国,所在佛国,不闻声闻、缘觉声,亦不闻名。」
佛告舍利弗:「开士大士得六神通而自娱乐,普游十方,从一佛国到一佛国,所至佛土,寿命极长,不可称限劫数之底。」
佛告舍利弗:「开士大士得六神通而自娱乐,从一佛界到一佛界,所至佛土无有佛法及与圣众,便为歌颂分别解说佛、法、圣众功德之事。众生应时闻佛、法、圣众音声,心怀欣豫,寿终之后皆生有佛世尊现在国土。」
佛告舍利弗:「开士大士从始发意,不得第一禅至于四禅,四等梵行、四无色定,四意止、四意断、四神足、五根、五力、七觉意、八由行,十种力、四无所畏、四分别辩、十八不共诸佛之法者,终不曾生欲界、色界、无色界;所生之处在于众生求名誉之士。」
佛告舍利弗:「开士大士行六度无极,从初发意度于灭寂,得不退转、住不动转地,当至无上正真之道,成最正觉。」
佛告舍利弗:「开士大士从初发意,得无上正真之道,成最正觉,便转法轮,为无央数不可称计众生之类,开导利谊有所加益,然后至于无余于泥洹界而般泥曰。般泥曰后,其法则住一劫若复过劫。
「复次,舍利弗!开士大士从初发意行智慧度无极,与无央数亿百千姟诸开士俱,从一佛国游一佛国,所生佛土严净境界。」
佛告舍利弗:「开士大士行智慧度无极,逮得四禅及四等心、无色定而自娱乐,得第一禅。从一禅起入寂然定,而以正受。从灭定禅起至于四禅,而以思惟。从四禅起灭寂禅定,从灭寂禅起至无量空禅,从无量空禅起以灭定禅,从灭定禅起至有想无想而入禅定,从有想无想禅定起,以灭寂禅定。是为,舍利弗!开士大士行智慧度无极,以善权方便而现所行三昧正受。」
佛告舍利弗:「开士大士得四意止、四意断、四神足、根、力、觉、意,至于八由,十种力、四无所畏、四分别辩、十八不共诸佛之法,不得流布果、往来果、不还果、无著果、缘觉果。行智慧度无极,以善权方便与八圣路开化众生,令得流布果、往来果、不还果、无著果、缘觉果。」
佛告舍利弗:「其声闻、缘觉果慧,则比开士逮得法忍;则知开士为不退转行是智慧度无极。」
佛告舍利弗:「开士大士行六度无极、住六度无极,在兜术天而具足众空便毕,其开士大士则当知之,在贤劫开士数中当成佛。」
佛告舍利弗:「开士大士逮得四禅及四等心、四无色定,四意止、四意断、四神足、根、力、觉、意,至于八由,十种力、四无所畏、四分别辩、十八不共诸佛之法,其有众人行佛道者,终不建立于四圣谛,其开士大士则为应在一生补处。」
佛告舍利弗:「开士大士行六度无极,从一佛界度一佛界,普游诸国,所至之处教化众生使立佛道。其开士大士,无央数不可称计劫,逮得无上正真之道,成最正觉。」
佛告舍利弗:「开士大士住度无极,常为众生遵修精进,未曾发意、口说无益之事。」
佛告舍利弗:「开士大士行六度无极,常精进欲救众生,从一佛国游一佛国,开化群萌使度勤苦,断于三恶考治之趣。」
佛告舍利弗:「开士大士住六度无极,行布施度无极,眷属围绕,导御众生令趣永安,饥者与食、渴者与浆、无衣与衣、无香与香杂香捣香,床卧之具、奴婢车乘、金银七宝,所求索生活之业,终不逆人随其所侥。」
佛告舍利弗:「开士大士行智慧度无极,自化其身如如来,入于地狱,为地狱中人而说经法;及畜生、饿鬼分别演谊。」
佛告舍利弗:「开士大士行六度无极,自化身心犹如佛像,度于东方江河沙等佛土,为诸众生为说经法,稽首如来、净其佛土,其闻经者悉发道意。如是之比,普至十方诸佛世界,观诸佛国,择取上士自净国土,令其微妙五事有胜于其佛。开士大士,具足成就一生补处。」
佛告舍利弗:「开士大士行六度无极,应时具足三十二大人之相,诸根上妙而悉通达,则以此精进诸根,无数人所见敬爱,令不可计众生之类发悦豫心,稍稍使入三涂者令得灭度。」
佛言:「舍利弗!开士大士行智慧度无极,当清净其身口意。」
佛告舍利弗:「开士大士行六度无极,诸根上妙形类端正,不自咨嗟、不说他人瑕,常省己过、不讼他阙。」
佛告舍利弗:「开士大士从初发意行布施度无极、戒度无极,已得住立此二度无极,摄取无数转轮圣王极尊之位,不可计限。转轮圣王彼所在处,见无央数百千诸佛,便稽首礼,承事供养诸佛世尊。」
佛告舍利弗:「开士大士住六度无极,为诸众生演法光明,自照已,以此法曜未曾亡失,至于无上正真之道,成最正觉。如是,舍利弗!开士大士多所照明于诸佛法。是故,舍利弗!开士大士行智慧度无极,常当精修护身、口、意,令身、口、意无所犯负也。」
贤者舍利弗言:「唯然,世尊!何所开士大士精修众行,护身、口、意,无所犯负?」
佛告舍利弗:「开士大士心自念言:『是为彼身所作、身所兴造,有所成立,是则为言、是六为心。其心所为有所成立。』是为开士大士护身、口、意。开士大士行智慧无极,亦无得身,亦不得言,亦不得心。设使开士大士行智慧度无极,得身、口、意,所固身、口、意,则有贪嫉之心,则亦复起犯戒之心、瞋恚之心、懈怠之心、乱意之心、邪智之心。」
佛言舍利弗:「如是行者,不当名之为开士。是开士大士行六度无极,净身瑕秽、净口瑕秽、净心瑕秽,令无缺减,是言开士。」
贤者舍利弗白佛言:「云何开士大士净身口意之瑕秽?」
世尊答曰:「假使开士大士不自得身,亦复不得口言心念。」
佛言:「如是,舍利弗!开士大士净身、口、意。设使身、口、意瑕恶,则为利养。假令开士大士从初发意,奉行十善报应之向,不发声闻、缘觉意,如是开士大士净除身、口、意瑕秽。」
佛告舍利弗:「开士大士行智慧度无极,欲求佛道,行布施度无极,戒、忍度无极,精进度无极,一心度无极。」
舍利弗白佛言:「云何开士大士欲求佛道?」
佛告舍利弗:「开士大士假使不得身口行言心念,不得布施度无极、戒度无极、忍度无极、精进度无极、一心度无极、智慧度无极,不得声闻、缘觉,不得开士,不得佛道。是故开士求于佛道,于一切法无所得故。」
佛告舍利弗:「开士大士行六度无极已,有所至到亦无所到,无能得便。」
舍利弗白佛言:「云何开士大士行六度无极,有至到亦无所到,无能得便?」
佛告舍利弗:「开士大士行六度无极时,不念色、不念痛痒思想生死识,不念眼耳鼻舌身意,不念色声香味细滑法,不念眼不念色不念眼色识、不念耳不念声不念耳声识、不念鼻不念香不念鼻香识、不念舌不念味不念舌味识、不念身不念细滑不念身细滑识、不念意不念法不念意法识,不念四意止、四意断、四神足、五根、五力、七觉意、八由行,不念布施度无极、戒忍精进一心智慧度无极,不念如来十力、四无所畏、四分别辩、十八不共诸佛之法,不念流布、往来、不还、无著、缘觉、无上正真之道、成最正觉。」
佛言舍利弗:「开士大士如是行者,则能具足、长益六度无极,所至到处亦无所到,无能得便。」
佛告舍利弗:「或有开士大士住智慧度无极具足诸通慧,则以其慧所行之谊,终不堕落至于无余,不为众人所见憎恶,亦不贫匮,亦不身故而受于色。所以身故而自破坏诸天、世人、阿须伦。」
舍利弗白佛言:「何所开士大士慧?」
佛告舍利弗:「开士大士所用承慧,见东方江河沙等如来、至真、等正觉,闻所说法覩于圣众,见诸佛国清净清净之法。所以开士大士从所顺慧,无有佛想、无开士想、无声闻想、无缘觉想,不为己慧有佛土想。所以者何?开士大士行布施度无极、不得布施度无极,行戒、忍、精进、一心、智慧度无极、不得戒、忍、精进、一心、智慧度无极,所以慧致四意止、四意断、四神足、五根、五力、七觉意、八由行,十种力、四无所畏、四分别辩、十八不共诸佛之法,是为开士大士慧。以用斯慧,具足一切诸法之本,于一切法亦无所念。」
佛告舍利弗:「开士大士智慧度无极净于五眼。何等五眼?肉眼、天眼、慧眼、法眼、佛眼。」
舍利弗白佛言:「唯然,世尊!云何开士净肉眼?」佛告舍利弗:「开士大士或以肉眼见四千里;或有开士大士自以肉眼见八千里;有开士大士或以肉眼见阎浮提;有开士大士或以肉眼见二阎浮提;或有开士大士以肉眼见四天下;有开士大士以肉眼见千世界;有开士大士以肉眼见二千世界;有开士大士以肉眼见三千大千世界。」
佛语舍利弗:「是为开士大士得肉眼净。」
舍利弗又问:「何谓开士大士得天眼净?」
佛告舍利弗:「其四大天王天上诸天眼,开士大士皆知之;忉利天、焰天、兜术天、尼摩罗天、波罗尼蜜天,上至阿迦腻咤天诸天之眼,开士大士皆知之。其开士天眼,及四大天王上至阿迦腻咤天,开士皆知之。其开士大士天眼,以此天眼覩见东方江河沙等佛世界,众生终始皆悉知,乃至十方诸佛世界,悉覩见众生生死。」
佛言:「舍利弗!是开士大士天眼净。」
舍利弗又问:「唯然,世尊!云何开士大士慧眼净?」
佛告舍利弗:「其开士大士智慧眼者,不作是念:『法有所有,有为无为、有形无形、世间法度世法、有漏无漏。』其开士慧眼者,覩于诸法,无不见闻无量无数。是为开士大士慧眼净。」
舍利弗又问:「唯然,世尊!云何开士大士法眼净?」
佛告舍利弗:「于是开士大士,则以法眼作是分别:某行信、某行法、某行空、某行无想、某行无愿。以是脱门也,得五根、得无见三昧。已得无见三昧则兴发度智之慧,已得度智之慧则断三结。何等为三?一者贪身,二者狐疑,三者毁戒,是为三结。能除贪身无有狐疑,不毁禁戒则无有结,无有结者则流布人也。彼得行由路,除婬欲瞋恚怒痴薄,是谓往还人也。以此所由路,加以慇懃,婬欲瞋恚婬怒痴断,是谓不还人也。彼于由路,益加勤行,少于色欲、无色欲,无明、憍慢断除,是谓无著人也,是谓行空人也。空于脱门而获五根,致无见三昧,以无见三昧,兴发度慧至得缘觉。又此人者,已无想脱门得于五根,取要言之至得无著,是为开士法眼之净。假使开士能分别解,其有合会法皆归尽宗,见诸法尽得于五根,是为开士法眼净。
「复次,舍利弗!开士大士分别如是,此初发意开士,行布施度无极、戒度无极、忍度无极、精进度无极、一心度无极、智慧度无极及信根、精进根,而根所行具足善权方便,己身常立于善德根本。其开士生于君子、贵姓、梵志、长者,四王天上、忉利天、焰天、兜术天、尼摩罗天、波罗尼蜜天上。生于彼天,所住之表,开化众生,皆令群萌入于安行,净于佛土,值见如来、至真、等正觉,供养奉事,不堕声闻、缘觉地。某开士大士退转,某不退转,至于无上正真之道,成最正觉。是开士大士法眼净。
「复次,舍利弗!开士大士,分别如是。开士已受决者,得无上之道成最正觉;某开士未受决于无上正真之道;某开士无所造立;某开士是不退转、某开士非不退转;某开士神通具足、某开士神通不具足;某开士神通具足,往诣东方江河沙等诸佛国土,稽首礼于如来、至真、等正觉,供养奉事;某开士未得神通、某开士当得神通;某开士佛土所有则当清净、某开士国土所有不能清净;某开士当教化众生、某开士不教化;某开士为诸佛世尊所叹;某开士诸佛世尊当近立在前、某开士诸佛世尊不现立前;某开士寿命当有限、某开士寿命无有量;某开士比丘众当有限、某开士比丘众当无限;某开士得无上正真之道成最正觉,以众开士为僧;某开士得为佛时无开士众;某开士当以勤苦行成、某开士当以安隐行成;某开士当究竟终始穷尽、某开士不究竟终始穷尽;某开士当坐道场树下、某开士不坐道场树下;某开士当有魔试、某开士无魔试。某开士如是,舍利弗!是为开士大士法眼净。」
舍利弗白佛言:「云何开士大士佛眼净?」
佛告舍利弗:「开士大士所用因与无上道意,金刚之喻三昧正受,具足一切诸通慧,如来十力、四无所畏、四分别辩、十八不共诸佛之法,大慈大悲,至于开士大士眼普达一切佛法,于一切佛法无所不见、无所不闻,无有限量、无所不通。是,舍利弗!开士大士逮得无上正真之道,成最正觉时,乃能具足得佛眼净。」
佛告舍利弗:「如是开士大士欲得五眼,当奉行六度无极。所以者何?是故六度无极,皆入一切诸善德法,皆悉解了声闻法、缘觉法、开士法。是故,舍利弗!得平等心至斯行者,则便救摄一切诸法。当观智慧度无极,智慧度无极是五眼之亲母也。开士大士学是五眼,以逮得无上正真之道成最正觉。」
佛告舍利弗:「或有开士大士修于神通至度无极,无央数神通因缘之事,住于斯地,以一身之化若干形,还复为一身;于是墙壁隔碍山陵嵩高,越之无碍,如虚空中水品流行处为云气,譬如飞鸟游行空中。出入于地,出无间、入无孔,譬如入水。履行水上其由如地,身出焰光犹如大火,此诸日月光明威神巍巍难及,则以手掌扪其日月而捉光明,犹得自在。身至梵天,不以神足而自贡高,意不慢恣亦无所念,其神足亦无所得,亦无憍逸。起亦无所想亦无念者,兴自然空,自然空者则为寂寞,其自然者亦无所起。又如斯者,不发神足及神足行,唯以专思诸通慧事,是开士智度无极神足证慧神足所由。」
佛告舍利弗:「其开士大士净于天耳越天人耳,得闻一一音、诸天人声,亦不想念天耳之种,不作是念:『我闻其声。』亦无所得。自然之空自然寂寞,其自然者,则无所起亦无所得亦无所念,亦不自念:『我得天耳。』唯以志于诸通事。开士大士是为行智慧度无极天耳证慧神通之行。」
佛告舍利弗:「其开士大士则知他人众生心念虚实所趣,有欲心无欲心、有欲想无欲想、瞋恚心瞋恚想、离瞋恚心离瞋恚想、愚痴心愚痴想、离愚痴心离愚痴想、有思爱心离思爱心、有所受无所受、若举若下、卒暴心安祥心、若大心若小心、若定心若不定心、若脱心若不脱心、其彼心污染甫当污染、其心染想甫当染想。如审晓了分别虚实,有无上心念于无上,亦无所念亦无所想。所以者何?诸心无心,所由起诸心无想念,则忧忆念往古游居慧所证明,所以神通游于居慧所证明,所以神通以此御之。一心念识百日事百月事百岁事,一劫百劫无央数劫、无数百劫无数千劫、无央数亿百千姟,悉识念之。本所在处,其字为某,种姓为某,所生如斯,食饮亦然,久住如此,寿命长短、苦乐善恶,从彼终没、生于某处,此众此生,彼所说如是。能识念无央数过去游居,亦不想念所获神通。」
佛语舍利弗:「开士大士智慧度无极能如是者,则为识念往古游居神通明证之慧,是为神通慧行。」
佛告舍利弗:「其开士大士则以天眼覩于众生生死终始、善根恶根、祸福善恶、趣安趣苦、微妙瑕秽,由其所作悉了知之。某可愍之,了身行恶、口言恶、心念恶,具足恶行,诽谤贤圣奉于邪见,以此缘故碎身寿命,趣于勤苦、堕于地狱。此仁贤等众生之类,其身行善、口言善、心念善,众行具足,不谤贤圣、奉遵正见,缘此行故,碎身寿终,趣于安隐升生天上。覩见八方上下可愍之,了身行恶、口言恶、心念恶,具足恶行,诽谤贤圣、奉于邪见。以此缘故,碎身寿命,趣于勤苦、堕地狱。此仁圣等众生之类,其身行善、口言善、心念善,众善具足,不谤圣贤、奉遵正见。缘此行故,碎身寿终,趣于安隐、升生天上。覩见八方上下,神通已达皆然,覩见十方无有蔽碍。」
佛告舍利弗:「其开士大士逮得知人心念,一日百日一岁百岁、一劫百劫千劫万劫、亿劫无央数劫无央数亿亿百千劫,至于无限。十方世界诸佛国土,所念无量,不可称限、心无蔽碍,是谓开士大士知他人心所念往古游居神通明证之慧神通慧行。」
佛告舍利弗:「开士大士自知身所从来,一生百生千生万亿生无央数亿生、一劫百劫千劫万劫亿劫无数亿劫,善恶祸福、善恶所趣、父母兄弟宗室妻子、势贵富乐、贫贱困苦、愚智穷达、名字种姓,是为开士大士知身所从来往古游居神明证之慧。神通慧行,五道自然覩见,十方无有蔽碍。」
佛告舍利弗:「开士大士有漏尽慧证神通为达,不堕声闻、缘觉地,亦不想念他异之法,亦不想念:『我逮得无上正真之道,成最正觉。』亦不以漏尽之慧、神通之慧为慢逸念。设如来十力、四无所畏、四分别辩、十八不共诸佛之法,解十二因缘无根本、三十七品无端绪,教化一切。如是,舍利弗!开士大士智慧度无极为具足神通,已能具足则有长益,逮得无上正真之道,为最正觉。」
佛告舍利弗:「或有开士大士行智慧度无极住布施度无极,见能严净诸通道究竟真空,从其兴受而行恩德。」
佛告舍利弗:「或有开士大士行智慧度无极住戒度无极,具足严净诸通道究竟空,无信不信、无起不起,兴立于谊永无所生。」
佛告舍利弗:「或有开士行智慧度无极住忍度无极,具足严净诸通道究竟真空,兴于忍辱,无有瞋恨,解知无本,一切悉空。」
佛告舍利弗:「或有开士大士行智慧度无极住精进度无极,具足严净诸通道究竟真空,身意精进专于一谊,所行精进无有诸漏,兴立此进。」
佛告舍利弗:「或有开士大士行智慧度无极住一心度无极,具足严净诸通道究竟真空,其心不乱,不举不下、不起不灭,兴立斯禅。」
佛告舍利弗:「或有开士大士行智慧度无极住智慧度无极,具足严净诸通道究竟真空,除邪见心,劝发无智,兴无所与。」
佛告舍利弗:「如是开士大士行智慧度无极住六度无极,具足严净诸通道究竟真空,来不来者若无去来,与无所受、不施不悭,不戒不犯、不忍不怒、不进不怠、不禅不乱、不智不愚,其所施者亦无所念亦无想念,布施悭贪、持戒犯禁、忍辱瞋恚、精进懈怠、一心乱意、智慧愚痴;不念骂詈、不念歌叹,有为亦不想念,无起者、无所瞋者、无所骂者,亦不想念有所言谈,亦不念有亦不念无。」
佛言:「舍利弗!是开士大士行智慧度无极名德之称,声闻、缘觉所不能及。备斯德已,教化众生、严净土,行于大慈得诸通道慧。」
佛告舍利弗:「开士大士智慧度无极,常发等心向于众生。已能等心向于众生,则便获致等于诸法。已能获致等诸法者,则能得立等诸众生,一切诸法应时现在,则为佛世尊所见爱敬,及诸开士、一切声闻、缘觉所见钦奉。然复在在所生处,目未曾见不可之事,耳不闻恶声、鼻不闻臭、口无恶味、身无麁坚、心无邪法。开士大士行智慧度无极能如是者,终不亡失无上正真之道。」
佛说是智慧度无极品时,三百比丘悉修行者,皆以璎珞奉散佛上,发无上正真之道心。佛尔时笑。贤者阿难即从坐起,更整衣服,右膝著地,叉手白佛:「何因缘笑?既笑当有意。」
佛告阿难:「此三百比丘,六十一劫当得作佛,号曰大英如来、至真、等正觉、明行成为、善逝、无上士、道御、天人师,号佛众祐。于是终没,当生阿閦如来、至真、等正觉国土。六万欲行天当在弥勒佛世时,出家为沙门,承佛圣旨,于彼世时寻见千佛,所行在于众生,八方上下亦复如是,各见千佛及诸国土。又复覩见此忍世界严净无瑕,如彼诸佛如来、至真等正觉世界,于彼万人各自发愿:『吾等各兴行意,欲现在现在佛国。』时佛即知善男子心之所念,即复笑。」
阿难长跪重问佛言:「何因缘笑?笑必有意。」
佛告阿难:「见是万人建立愿不?」
对曰:「唯然,世尊!」
告曰:「此万人于此寿终所生佛国,未曾远离诸佛如来,然后得佛,号严净如来、至真、等正觉也。」
摩诃般若波罗蜜叹等品第四
于是贤者舍利弗、摩诃目揵连、大迦叶此等,及余无数圣通明达比丘,及菩萨摩诃萨,清信士、清信女,悉白佛言:「唯然,世尊!如是行者,为是菩萨摩诃萨大度无极微妙波罗蜜,无能胜者;最超波罗蜜,无能越者;甚尊波罗蜜,则而有持势名波罗蜜,无能及者;无上波罗蜜,无能过者;无量波罗蜜,无能过者;是诸菩萨摩诃萨无伦波罗蜜,所度无极;无双波罗蜜、空度无限。唯然,世尊!是菩萨摩诃萨已相为空而度无极,无想波罗蜜所度无念,无愿波罗蜜所度无著。一切诸法空,悉自然无所有故。空波罗蜜自然空故,一切德具足波罗蜜所度无极。唯然,世尊!诸菩萨摩诃萨一切德备般若波罗蜜,无能当者;无所行波罗蜜,谓菩萨摩诃萨波罗蜜也。于是菩萨摩诃萨能等无等,其所施与假能具足等无等波罗蜜,则能到已还等,已能获到等无等,至于阿耨多罗三耶三菩;尸波罗蜜能还致等无等羼、惟逮、禅、般若波罗蜜,譬如菩萨行檀波罗蜜应所当为。天中天!不但有般若波罗蜜,便能获致等于无等,则于真法,色痛痒思想生死识,若转法轮,等无所等。过去佛天中天,当来现在诸佛,悉行是般若波罗蜜,转等于无等之法轮者。是故,世尊!菩萨摩诃萨欲度一切诸法之表,当行般若波罗蜜。菩萨摩诃萨当为作礼,诸天、人民、阿须伦,悉为行般若波罗蜜者稽首作礼。」
佛即告是于无央数诸声闻菩萨摩诃萨:「如是,如是!善男子!当为菩萨摩诃萨作礼;诸天、人民、阿须伦,若有行般若波罗蜜者,皆来归命。」
佛语舍利弗:「若菩萨摩诃萨来现于世化现人间,若在天上,现君子、族姓、梵志、长者,若现在转轮圣王,四王天上、忉利天、焰天、兜率天、尼摩罗天、波罗尼蜜天上、阿迦腻咤天,须陀洹、斯陀含、阿那含、阿罗汉现出世间,辟支佛、怛萨阿竭、阿罗呵、三耶三佛现在世间。」
佛言:「以是故,舍利弗!菩萨摩诃萨而来现耳,若能致获饮食、衣服、床卧具、屋宅灯火、明月珠宝、水精琉璃、璧玉金银、珊瑚琥珀、砗磲码碯,以给众生。」
佛语舍利弗:「不以是故出现世间,以持斯语救护世间使得安隐。诸天人民所会伎乐,皆是菩萨摩诃萨怀来致现。所以者何?菩萨摩诃萨设有所行修六波罗蜜者,住六波罗蜜,欲劝众生布施之故,便自施与,持戒、忍辱、精进、一心、智慧,亦复如是,以劝群萌修般若波罗蜜。是故,舍利弗!菩萨摩诃萨安一切众生之类。」
摩诃般若波罗蜜授决品第五
于是世尊即出舌本,覆三千大千世界。从其舌本出无央数光明之耀,照于东方诸佛世界。应时东方江河沙等诸佛国土,而无央数不可计会诸菩萨摩诃萨覩光明,各各在其佛土自往咨启诸佛世尊,而问斯谊:「唯,天中天!是何威神而令此土光明普照?」于时其国诸如来众,各各告菩萨摩诃萨:「善男子!欲知此变,西方去此江河沙等诸佛世界,有佛土名曰忍界,其佛号释迦文怛萨阿竭、阿罗诃、三耶三佛,出舌本光明,照于东方江河沙等世尊世界,普令照曜周及十方。所以然者,为诸菩萨摩诃萨讲般若波罗蜜。」于时彼土菩萨摩诃萨各自启佛:「唯然,大圣!我等欲往稽首归命释迦文如来及诸菩萨摩诃萨,并欲听省般若波罗蜜。」其佛告曰:「往,善男子!从仁择时,如尔所欲。」时诸菩萨启佛见听,各各自取众盖幢幡、香华敷饰、杂香捣香、金花银花,往诣释迦文怛萨阿竭、阿罗呵、三耶三佛,稽首佛足,各以所赍众盖幢幡、香华敷饰、杂香捣香、金华银华,用散佛上及诸菩萨诸声闻上。
八方上下亦无央数不可计会诸菩萨摩诃萨,各各自于其国启白世尊:「此之威曜,何所从来?」诸佛告曰:「有佛号名释迦文尼怛萨阿竭、阿罗呵、三耶三佛,出舌本光明之德,各照十方江河沙等诸佛国土,是其威曜。」时诸菩萨各启其佛:「欲往稽首释迦文见诸菩萨。」诸佛告曰:「往,族姓子!从仁择时,如志所欲。」诸菩萨众各赍供养,往诣释迦文怛萨阿竭、阿罗诃、三耶三佛,稽首作礼。进上所赍,却坐一面,听佛所说。
于时四大王天上诸天人,忉利天、焰天、兜率天、尼摩罗天、波罗尼蜜天,上至阿迦腻咤天,各赍天花、天香天捣香天杂香、青莲华红莲花黄莲华白莲华,皆以天上微妙香华,各各执持往诣佛所。于时诸天上及诸菩萨,各各赍持香花杂香捣香,各各供养奉散如来、至真、等正觉上。于时所散华香,上在虚空化为宫殿在于四方,而于虚空中向于四面,微妙分明,皆以众宝人所悦乐。于众会亿百千姟,皆共叉手自归命佛,而问世尊:「唯,天中天!我等之身当来之世,愿得法利亦复如是,如怛萨阿竭、阿罗呵、三耶三佛,诸声闻众亦当如是,为诸会者讲说经法,如今所演。」
尔时世尊知善男子心之所念,覩一切法永无所起亦无所行,一切诸法无所逮得,见心所忍,佛应时笑。贤者阿难前白佛言:「佛何因笑?笑当有意。」
佛告阿难:「今此众会亿百千姟人,皆悉逮得不起法忍,过于当来六十八亿劫,当得作佛,号曰觉华怛萨阿竭、阿罗诃、三耶三佛,明行成为、善逝、世间解、无上士、道法御、天人师,号佛、世尊,劫名华事,世界曰严华。」
摩诃般若波罗蜜分别空品第六
尔时佛告贤者须菩提:「岂非堪任,为诸菩萨摩诃萨缘发般若波罗蜜,菩萨摩诃萨因此得生。」
于是诸菩萨摩诃萨众、声闻及天、人各心念言:「今须菩提自以辩才,为诸菩萨摩诃萨说般若波罗蜜乎?乘佛圣旨说耶!」
又须菩提知诸菩萨摩诃萨众、大声闻、诸天、人心之所念,谓贤者舍利弗:「敢佛弟子有所说者,分别光曜,一切皆乘如来威德。怛萨阿竭所可说法,彼一切法于本无诤。诸善男子当学斯法,则证其法学者,皆顺如来慧证境界。诸菩萨摩诃萨说般若波罗蜜,非声闻、辟支佛之境界。所以者何?说法得时莫不喜悦。」
舍利弗谓须菩提:「斯谓菩萨。」
时须菩提白世尊曰:「所谓菩萨者,天中天!何谓菩萨?于此法中,何因有菩萨之言?我亦不见菩萨之法,何谓菩萨?唯,天中天!我永不见般若波罗蜜及于菩萨,当云何说菩萨摩诃萨般若波罗蜜?当以何谊为诸菩萨讲般若波罗蜜而开导乎?」
佛告贤者须菩提:「所谓般若波罗蜜及菩萨者,但假号耳,其名无名,其名不在于内、不在于外、不处两间。譬如,须菩提!所见人者,但假托号,彼亦无名。其法不起不灭,因缘和合随俗所名。但音声言及我、人、寿命。蚑行喘息、蜎飞蠕动众生之类,所作所造、所兴劝助、所见所覩、所知所观,一切皆为假号之法,一切不起不灭;诸天人民所可言诲亦复如是。如此,须菩提!计般若波罗蜜及菩萨名,悉为假号,皆不起不灭。至于天中天所可言名,等无有异。譬如,须菩提!于内所有所与我色,斯亦假名法,为假托作斯字也。其假号法不起不灭,欲得了此因缘之合,有言声耳;痛痒思想生死识法为假号,其法所名不起不灭,若以因缘假托之现而有言声。如是,须菩提!所谓般若波罗蜜,有言菩萨及菩萨名,但所托者,其法不起不灭。所谓菩萨般若波罗蜜及菩萨名,悉无他倚,因缘猗号而有斯言。眼则恍惚虚寂,至于假名,法为托字,亦皆不起不灭,因缘假号而有言声。所谓眼空,其眼无内、无外、不处两间;耳鼻舌身意亦复如是,法为假托,其法不起不灭,因缘合名而有言声。其号心者,心不在内亦不在外、不处两间。所谓色者,须菩提!法所假号不起不灭,亦不内外、不处两间。其眼界者亦为假号,因法托名,其曰眼界、色界、眼识界,耳界、声界、耳识界,鼻界、香界、鼻识界,舌界、味界、舌识界,身界、细滑界、身识界,意界、法界、意识界,法为借号而有言声,其法无内无外、不处两间。如是,须菩提!所谓菩萨及般若波罗蜜,因法假号,其号不起不灭,猗托为名而有言声。般若波罗蜜、菩萨字,其名无内无外、不处两间。譬如,须菩提!所谓其内是我身,因字头首,其名但言声,又复名颈项。五阴、两臂、背脐脇、两膑、两脚,但假号耳。托首声言,因缘法为号,计其法者不起不灭,计此所有悉为假托而立言声,计其名者不起不灭,无内无外、不处两间。如是,须菩提!般若波罗蜜、菩萨名者,皆为假号,其法不起不灭,尽为假托而有言声,其名亦不起不灭,无内无外、不处两间。譬如,须菩提!于此外有草木枝叶华实,计此一切,悉为假号而有言声,其名无名,其名不起不灭,假托为名而有言声,计其名者,无内无外、不处两间。如是,须菩提!般若波罗蜜及菩萨字,一切皆因法假号,其法不起不灭,其名无内无外、不处两间。譬如,须菩提!过去诸佛世尊,皆共假传其号,当来现在亦复如是。譬如,须菩提!呼声之响,又如镜像、幻、化、野马。如来解说一切诸法,皆犹如化,但假有号,其号不起不灭,倚托为名而有言声,其名无内无外、不处两间。如是,须菩提!所谓菩萨、般若波罗蜜,但假号耳,其号不起不灭,无内无外、不处两间。如是,须菩提!所谓菩萨摩诃萨、般若波罗蜜,因缘合会而假虚号,所号善权、所号法,皆假托耳。当作是学行般若波罗蜜,不住名色亦无所见、不住痛痒思想生死识、不住于名、不覩名色不常、不见名色安乐、不见名色苦恼,不见名色而有内者、不见名色而有外者、不见名色而有空者、不见名色无想之变、不见名色无愿之事、不见名色而寂寞、不见名色而慌忽者、不见名色而有欲尘、不见名色而诤讼者、不见名色而有起者、不见名色而有灭者,痛痒思想生死识亦复如是。眼界、色界、眼识界,耳界、声界、耳识界,鼻界、香界、鼻识界,舌界、味界、舌识界,身界、细滑界、身识界,意界、法界、意识界,一切皆尔,因缘合成而为假号,有是五阴。所以者何?菩萨摩诃萨行般若波罗蜜及菩萨行,并于名号不有不无,不处有为界、不处无为界,亦无所见。所以者何?须菩提!菩萨摩诃萨行般若波罗蜜,于一切法无所想念,无应不应,亦不想念行般若波罗蜜,处无想法行诸意止。修般若波罗蜜,亦不见般若波罗蜜、不见般若波罗蜜名、亦不见菩萨号,亦不见十种力、四无所畏、四分别辩、十八不共诸佛之法。行般若波罗蜜时,不见般若波罗蜜、亦不见般若波罗蜜名、亦不见菩萨、亦不见菩萨名。谁见菩萨行般若波罗蜜?菩萨摩诃萨晓了分别诸法之本、诸法相者,计诸法本、诸法相者,亦无所著亦无诤讼。如是,须菩提!菩萨摩诃萨行般若波罗蜜,不因猗名,为法造号。其于佛道,亦缘号不为假托,悉晓了之。不猗于色,不猗痛痒思想生死识;不猗于眼耳鼻舌身意,亦不猗眼色识、不猗耳声识、不猗鼻香识、不猗舌味识。不猗身细滑识、不猗意法识,不猗眼习五阴之事而无所猗。不起痛痒,无苦、无乐、无不苦乐,乃至意识所习因缘,则有痛痒及与苦、乐、不苦不乐行者,于彼都无所猗;亦不猗著于有为界、亦不猗著于无为界,亦不猗著檀波罗蜜、亦不猗著尸波罗蜜、亦不猗著羼提波罗蜜、亦不猗著惟逮波罗蜜、亦不猗著禅波罗蜜、亦不猗著般若波罗蜜,亦不猗著相,亦不猗著菩萨之身;亦不猗著于肉眼,亦不猗著天眼、慧眼、法眼、佛眼;亦不猗著慧度无极、亦不猗著神通之意所度无极;亦不猗著内外、亦不猗著处于两间;亦不猗著于内之空、亦不猗著于外之空、亦不猗著无形之缘、亦不猗著自然之空、亦不猗著开化众生、亦不猗著佛土严净、亦不猗著沤惒拘舍罗。所以者何?用一切法悉无所有故。当所著者亦无所著,亦无所有当可持者。如是,须菩提!菩萨摩诃萨于一切法而无所著,为行般若波罗蜜;檀波罗蜜、尸波罗蜜、羼提波罗蜜、惟逮波罗蜜、禅波罗蜜、般若波罗蜜便得长益,入于寂然得菩萨道。入于阿惟越致,神通具足;神通以具则游佛国,教化众生;已化众生,则便供养诸佛世尊,则能严净诸佛国土;已能严净诸佛国土,诸佛世尊皆覩见。于时菩萨亦复遥见诸佛大圣,亦欲逮得功德善本,便当供养诸佛世尊稽首归命,则逮自然无量之德,亲近诸佛,便得从闻所说经典,已逮闻法未曾断绝,逮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阿惟三佛,诸总持门、诸三昧门。如是,须菩提!菩萨摩诃萨行般若波罗蜜行,分别晓了一切诸法因缘假号。于须菩提意云何,色为菩萨乎?痛痒思想生死识为菩萨乎?」
须菩提答曰:「不也,天中天!」
「云何,须菩提!眼为菩萨乎?耳鼻舌身意为菩萨乎?」
答曰:「不也,天中天!」
「色声香味细滑法为菩萨乎?」
答曰:「不也,天中天!」
又问:「于须菩提意云何,眼色识为菩萨乎?耳声识、鼻香识、舌味识、身细滑识、意法识为菩萨乎?」
答曰:「不也,天中天!」
「于须菩提意云何,地种为菩萨乎?」
答曰:「不也,天中天!」
「水种、火种、风种、空种、识种为菩萨乎?」
答曰:「不也,天中天!」
「于须菩提意云何,无明为菩萨乎?」
答曰:「不也,天中天!」
「识、名色、六入、所习、爱、痛、受、有、生、老病死为菩萨乎?」
答曰:「不也,天中天!」
「于须菩提意云何,宁有异色为菩萨乎?」
答曰:「不也,天中天!」
「宁有异痛痒思想生死识为菩萨乎?」
答曰:「不也,天中天!」
「宁有异眼耳鼻舌身意为菩萨乎?」
答曰:「不也,天中天!」
「宁有异色声香味细滑法为菩萨乎?」
答曰:「不也,天中天!」
「宁有异眼色识、耳声识、鼻香识、舌味识、身细滑识、意法识为菩萨乎?」
答曰:「不也,天中天!」
「宁有异十二因缘从无明至病老死为菩萨乎?」
答曰:「不也,天中天!」
「于须菩提意云何,色无本为菩萨乎?」
答曰:「不也,天中天!」
「五阴、六衰、十八种、四大、十二因缘无本为菩萨乎?」
答曰:「不也,天中天!」
「于须菩提意云何,宁有异无本为菩萨乎?」
答曰:「不也,天中天!」
佛告须菩提:「于须菩提意,解何等谊,以何等观察而答?」
佛言:「色非菩萨、痛痒思想生死识非菩萨;六衰、十八种、四大、十二因缘从无明至生老病死非菩萨,其无本者谓非菩萨、若异无本亦非菩萨。」
须菩提白佛言:「唯,天中天!吾我、人、寿亦不可得,云何当名为菩萨者?云何名五阴、六衰、十八种、四大、十二因缘终始之患为菩萨耶?云何名异色、异痛痒思想生死识为菩萨耶?云何名异六衰、十八种、四大、十二因缘为菩萨耶?云何名无本之事为菩萨耶?云何名异无本为菩萨耶?斯无处所。」
佛言:「善哉,善哉!须菩提!菩萨摩诃萨学般若波罗蜜,当观众生人物无所有、不可得,般若波罗蜜亦无所有、不可得,菩萨当作是学。于须菩提意云何,口言色者,为菩萨乎?」
答曰:「不也,天中天!」
「口言痛痒思想生死识,为菩萨乎?」
答曰:「不也,天中天!」
「计色常、计痛痒思想生死识常,为菩萨乎?」
答曰:「不也,天中天!」
「于须菩提意云何,计色无常、计痛痒思想生死识无常,为菩萨乎?」
答曰:「不也,天中天!」
「于须菩提意云何,口言色乐、痛痒思想生死识乐,为菩萨乎?」
答曰:「不也,天中天!」
「于须菩提意云何,口言色苦、痛痒思想生死识苦,为菩萨乎?」
答曰:「不也,天中天!」
「于须菩提意云何,口言色是我所、痛痒思想生死识是我所,为菩萨乎?」
答曰:「不也,天中天!」
「于须菩提意云何,口言色非我所、痛痒思想生死识非我所,为菩萨耶?」
答曰:「不也,天中天!」
「于须菩提意云何,口言色空、痛痒思想生死识空,为菩萨乎?」
答曰:「不也,天中天!」
「于须菩提意云何,口言色无想、痛痒思想生死识无想,为菩萨乎?」
答曰:「不也,天中天!」
「于须菩提意云何,口言色无愿、痛痒思想生死识无愿,为菩萨乎?」
答曰:「不也,天中天!」
「于须菩提意云何,口言色不空、不无想、不无愿,痛痒思想生死识不空、不无想、不无愿,为菩萨乎?」
答曰:「不也,天中天!」
「于须菩提意云何,五阴、六衰、十八种、四大、十二因缘无所有,为菩萨乎?」
答曰:「不也,天中天!」
佛告须菩提:「仁见何谊而反云,口所说言五阴、六衰、十八种、四大、十二因缘,终始之患、苦乐善恶,空、无想、无愿,有与无,悉非菩萨?」
须菩提白佛言:「唯,天中天!究竟求色了不可得,何况甫复口言色者为菩萨乎!痛痒思想生死识亦尔,究竟求常而不可得,何况无常而可得当为菩萨乎!究竟苦乐而不可得,何况口言苦乐为菩萨乎!究竟索是我所不可得,何况口言我非我为菩萨乎!色痛痒思想生死识亦复然。究竟所有色不可得,何况口言色空为菩萨乎!痛痒思想生死识亦复然。究竟求想不可得,何况口言色无想为菩萨乎!痛痒思想生死识亦复如是。究竟求愿不可得,何况口言色无愿为菩萨乎!痛痒思想生死识亦复如是。」
佛言:「善哉,善哉!须菩提!菩萨摩诃萨欲学般若波罗蜜,当作是学。口所言色不可得者,痛痒思想生死识者,空、无想、无愿不得者,则为学般若波罗蜜。向者须菩提所言,我于法中永不覩见为菩萨者。须菩提!欲知法不可见法、法不可见法界、法界不见法。色界痛痒思想生死识亦然,色界不见法界、法界不见色界、眼界不见法界、法界不见眼界。耳鼻舌身意亦复如是。意界不见法界、法界不见意界、十八种界不见法界、法界不见十八种界、有为界不见无为界、无为界不见有为界、有为界者亦不可两。无为界者亦不可名,无为者不可两,有为者亦不可名。如是,须菩提!行般若波罗蜜能如此者,于一切法永无所见。已无所见,不恐不畏、不难不惧,心不怯弱亦无所恨。所以者何?须菩提!已不见色痛痒思想生死识,不见眼耳鼻舌身意,不见色声香味细滑法,不见色欲,至于法欲亦无所见。不见贪怒痴,不见无明,至于行、识、名色、六入、所更、痛、爱、受、有、生、老病死亦无所见。不见吾我,不见人、寿命。不见欲界、不见色界、不见无色界,不见声闻、辟支佛、不见菩萨法、亦不见佛、亦不见法、不见菩萨众。已不见一切法,不恐不畏、不难不惧,心不怯弱。」
须菩提白佛言:「唯然,世尊!何因菩萨摩诃萨心不怯弱而无所著?」
佛告须菩提:「菩萨摩诃萨不得心所念法,亦无所见,是故菩萨摩诃萨心不怯弱亦无所著。」
须菩提白佛言:「云何菩萨摩诃萨而不恐怖?」
佛告须菩提:「菩萨不得心畏,亦无所见,是故菩萨摩诃萨而不恐怖。」
须菩提白佛言:「云何菩萨摩诃萨于一切法而无所得?行般若波罗蜜乎?」
佛告须菩提:「菩萨摩诃萨一切所行般若波罗蜜,彼亦不得般若波罗蜜,亦复不得菩萨之心。其是为今设菩萨之为勅命。」
光赞经卷第二
光赞经卷第三
摩诃般若波罗蜜了空品第七
于是须菩提白佛言:「菩萨摩诃萨欲具足檀波罗蜜,当学般若波罗蜜。欲具足尸波罗蜜、羼波罗蜜、惟逮波罗蜜、禅波罗蜜,当学般若波罗蜜。菩萨摩诃萨欲蠲除色者,当学般若波罗蜜;欲除痛痒思想生死识者,当学般若波罗蜜。欲除眼耳鼻舌身意者,当学般若波罗蜜;欲除色声香味细滑法,当学般若波罗蜜;欲除眼色识、耳声识、鼻香识、舌味识、身细滑识、意法识,当学般若波罗蜜。欲除眼更耳更、鼻舌身意更,当学般若波罗蜜。欲除色更、痛痒思想生死识更因缘之习,当学般若波罗蜜。菩萨摩诃萨欲除贪婬瞋恚愚痴,当学般若波罗蜜。欲除贪身见已,当学般若波罗蜜。菩萨摩诃萨欲除狐疑犯戒,当学般若波罗蜜。欲除欲诸著色欲、无色欲,当学般若波罗蜜。菩萨摩诃萨欲除因缘会缚结之著、所受之处,当学般若波罗蜜。欲除四果——须陀洹、斯陀含、阿那、含阿罗汉——当学般若波罗蜜。菩萨摩诃萨欲除四忧、四著及四𣧑受、四颠倒,当学般若波罗蜜。欲除五盖、六入、七识、八邪、九恼、十恶罪福之业,当学般若波罗蜜。菩萨摩诃萨欲除十善、四禅、四谛、五神通,欲除四意止、四意断、四神足、五根、五力、七觉意、八由行,当学般若波罗蜜。菩萨摩诃萨欲除十种力、四无所畏、四分别辩、四等心、四无色定、一切诸意止、十八不共诸佛之法,当学般若波罗蜜。菩萨摩诃萨欲了觉意三昧正受,当学般若波罗蜜。欲分别虚空慧三昧者,识慧三昧、不用慧三昧、有想无想慧三昧,正受灭定,当学般若波罗蜜。菩萨摩诃萨欲成师子娱乐三昧、师子震吼三昧,欲逮得总持门者,当学般若波罗蜜。欲得首楞严三昧、宝海三昧、慧印三昧正受,当学般若波罗蜜。菩萨摩诃萨欲得月燿三昧、月幢英三昧、入一切诸法三昧正受,当学般若波罗蜜。菩萨摩诃萨欲得覩明印三昧、生诸法三昧、出于劝祠幢幡恶三昧正受,当学般若波罗蜜。菩萨摩诃萨欲得金刚喻三昧、入一切诸法门三昧、定意王三昧、帝王印三昧正受,当学般若波罗蜜。菩萨摩诃萨欲得势力清净三昧、超诸平等三昧、顺生诸法所归入三昧、入一切诸法言声三昧正受,当学般若波罗蜜。菩萨摩诃萨欲得观十方三昧,欲得一切诸法总持门印三昧、一切诸法平等印丹本云御造印三昧,住于空处三昧正受,当学般若波罗蜜。菩萨摩诃萨欲得严净三昧、道场三昧、超越神通三昧正受,当学般若波罗蜜。菩萨摩诃萨欲得超挎出三昧、等幢护英三昧,欲致是三昧正受及余三昧门,当学般若波罗蜜也。复次,天中天,菩萨摩诃萨欲令一切众生之类得具足愿,当学般若波罗蜜。复次,天中天!菩萨摩诃萨欲得具足功德之本,因其具足所在善本不堕恶趣,不见下贱下归声闻、辟支佛地,不以诤讼菩萨上法,当学般若波罗蜜。」
贤者舍利弗谓贤者须菩提:「云何菩萨摩诃萨不诤上法?」
须菩提谓舍利弗:「菩萨摩诃萨不与沤惒拘舍罗,不起无所从生沤惒拘舍罗,行六波罗蜜,晓了无所从生空、无想、无愿,怀来三昧门,不堕声闻、辟支佛地,亦不度人,菩萨灭定,是谓菩萨摩诃萨生不淳淑。」
舍利弗谓须菩提:「何谓菩萨生不淳淑?」
须菩提谓舍利弗:「所以曰不淳淑者,谓爱著法也。」
又曰:「舍利弗!菩萨摩诃萨行般若波罗蜜,立于色空而知想识有所依倚,痛痒思想生死识亦然;立之于空,而知想识有所依倚,是谓菩萨摩诃萨柔顺法忍之爱著也,生不淳淑。复次,舍利弗!菩萨摩诃萨立色于无想,而知想识有所依倚;立色于无愿,而知想识有所依倚;是为菩萨摩诃萨柔顺法忍之爱著也。色痛痒思想生死识亦然。立无所有而知想识有所依倚,眼色识、耳声识、鼻香识、舌味识、身细滑识、意法识,而知想识有所依倚,是菩萨摩诃萨柔顺法忍之爱著也。色无常、痛痒思想生死识无常,色苦、痛痒思想生死识苦,色无我、痛痒思想生死识无我,而立于斯,而知想著有所依倚。舍利弗!是谓菩萨摩诃萨柔顺法忍爱著,生死不淳淑。当断是色痛痒思想生死识,此色非色则为除色,痛痒思想生死识亦然,是为灭尽,当为设证。是非灭尽而为造证,当修斯路,此为染尘诤戒,当习行是,不当习此,是为菩萨之所应行,是非菩萨之所应行,是为菩萨道。是为菩萨学戒不当学某,某是菩萨檀波罗蜜、某是菩萨尸波罗蜜、某是菩萨羼波罗蜜、某是菩萨惟逮波罗蜜、某是菩萨禅波罗蜜、某是菩萨般若波罗蜜、某是菩萨沤惒拘舍罗、某是菩萨无沤惒拘舍罗、某是菩萨入寂然、某是菩萨生不淳淑。」
须菩提谓舍利弗:「说菩萨行般若波罗蜜,住此建立如是诸法,而知想识有所依倚,是谓菩萨摩诃萨柔顺法忍之爱著,生不淳淑。」
舍利弗谓须菩提:「何谓菩萨摩诃萨寂然?」
须菩提谓舍利弗:「于是菩萨摩诃萨行般若波罗蜜,不见内空、不见外空、不见内外空、不见内外空空而空、无内外空空不见内外空、不见空大空、空大空不见空、空大空不见究竟真空、究竟真空不见大空、究竟真空不见有为空、不见究竟真空、有为空不见无为空、无为空不见有为空、无为空不见终始长远空、终始长远空不见无为空、终始长远空不见未分别空、未分别空不见旷野长远空、未分别空不见本净空、净空不见未分别空、本净空不见自然想空、自然想空不见本净空、自然相空不见一切诸法空、一切诸法空不见自然相空、一切诸法空不见无所有空、无所有空不见一切诸法空、无所有空不见自然空、自然空不见无所有空、自然空空不见无所有空、无所有空不见自然空空。如是,舍利弗!菩萨摩诃萨行般若波罗蜜能如是者,则菩萨至于寂然。
「复次,舍利弗!菩萨摩诃萨欲行般若波罗蜜者,当作是学,则当如顺,不当念色,痛痒思想生死识亦复如是,于识不当念识;不当念眼耳鼻舌身意;不当念色声香味细滑法;不当念檀波罗蜜、尸波罗蜜、羼波罗蜜、惟逮波罗蜜、禅波罗蜜、般若波罗蜜;亦不当倚著四意止、四意断、四神足、五根、五力、七觉意、八由行,十种力、四无所畏、四分别辩、四等心、十八不共诸佛之法。如是,舍利弗!菩萨摩诃萨行般若波罗蜜,不当念菩萨摩诃萨。又当念等无等心、入微妙心。所以者何?其心无心,心者本净;本净心者,自然而乐、清明而净。」
舍利弗谓须菩提:「云何心清明而净?」
须菩提谓舍利弗:「假使心不与欲合亦不离欲、不与怒合亦不离怒、不与痴合亦不离痴、不处因缘无有结缚、无所转缀亦无不缀,于一切疑六十二见不合不离,不与声闻、辟支佛心行合亦不离合,是为,舍利弗!菩萨摩诃萨心本清净清明而净。」
贤者舍利弗谓须菩提:「有此心乎?其心无心。」
须菩提谓舍利弗:「云何,舍利弗!为有心耶?岂有此心宁可知有心无心乎?为可得不?为可获不?」
答曰:「不也,仁者!」
「假使,舍利弗!其心不可复知有与无也,亦不可得亦不可获;又有此者,由因缘而有此言,有此心,有心无心。」
舍利弗谓须菩提:「云何,须菩提!此为无心耶?」
答曰:「无所造、无所念,是谓一切诸法无心无念。」
舍利弗谓须菩提:「云何,须菩提!其发心者无所造、无所念乎?假使色造无所念,痛痒思想生死识亦复然。假使无所造、无所念,至于声闻、辟支佛意,上至菩萨,悉为无心无念乎。」
答曰:「唯然,舍利弗!如是心者无所造、无所念,是故菩萨摩诃萨亦复如是,无所造、无所念。」
舍利弗赞贤者须菩提言:「善哉,善哉。须菩提!审如仁者为世尊子,从法门生常以顺法,为法所化,因法而与不为荣冀,自然因缘登于法身,仁者则为行空第一。世尊赞仁了空最上,难及难及。如是,须菩提!菩萨摩诃萨学般若波罗蜜,当顺如斯。如是菩萨摩诃萨则当观之为阿惟越致。欲学声闻地者,当学般若波罗蜜,当闻当受、当持讽诵、常当思念。念欲学辟支佛地者,当学般若波罗蜜,常闻当受持讽诵、当常思念。欲学菩萨地者,当学般若波罗蜜,当闻当受持讽诵、常当思念。所以者何?此般若波罗蜜者,广普具足致于三乘者,谓菩萨、声闻、辟支佛,菩萨悉学,了无所罣碍也。」
摩诃般若波罗蜜假号品第八
于是贤者须菩提白佛言:「唯然,世尊!如圣所云菩萨摩诃萨,我亦不见亦不能得行者。如我不见、不得菩萨摩诃萨行般若波罗蜜者,当云何说菩萨般若波罗蜜?云何教行者乎?我设使说一切法而可得者,为造名号菩萨之字;设如是者则堕狐疑。又计其名,则无所有亦无所住。所以者何?从无明故而致此名,其名如是,亦无有处亦无有住。亦无有处亦无有住色谓我所而不可得,痛痒思想生死识谓是我所亦不可得。所以者何?为假名耳。以是之故,其所因缘及计号字,亦无所住亦不不住。所以者何?从无明意致此名号,其所名者,亦不住亦不不住。唯然,世尊!我观于眼,永不能得所言我所,耳鼻舌身心亦复如是。而察于心,亦不能得所言我所,既观于眼耳鼻舌身心永不能得根原本末言是我所者,当因何所而为菩萨立于名号?又察其眼虚无慌忽,其名不住亦不不住。所以者何?因从无明假号而立,计其名者,如是所假亦不住亦不不住。唯然,世尊!我求色形本末我所,都不能得;六情亦然,求其名号本末所兴言是我所,永不得。痛痒思想生死识亦复如是,求其本末言是我所,永不可得。如是眼色识、耳声识、鼻香识、舌味识、身细滑识、意法识,察其本末所言我所,都不可得。设使察眼色本末言是我所不可得,六情色声香味细滑法,十八种,亦复如是。当复何因为立号言菩萨乎?其眼耳鼻舌身意、色声香味细滑法,十八种,计无有名,亦无所住亦不不住。所以者何?因无明故而有名字,又察名字,亦无所住亦无不住,眼所习更、耳鼻舌身意所习更者,亦复如是。从眼习缘至于心行,色痛痒思想生死识,缘习所更而致此痛,察其本末言我所,永不可得;六情色声香味细滑法、色痛痒思想生死识及十八种,察其本末言是我所,永不可得,亦无名字,其假号者,亦无所住亦不不住。因其无明而兴致此,是我所者都不可得;行、识、名色、六入、所更、痛、爱、受、有、生、老病死,察其本末,言是我所都不可得,亦无所住亦不不住。无明以灭,行、识、名色、六入、所更、痛、爱、受、有、生、老病死灭,观其本末,是我所灭都不可得。婬嫉瞋怒愚痴,察其本末言我所,都不可得,因其名字而兴立此。计其名者,亦无所住亦不不住。色痛痒思想生死识、眼耳鼻舌身意、色声香味细滑法、十八种,灭尽除已,察其本末,索言我所永不可得。因从名号而兴致此,又其名号,亦无所住亦不不住。檀波罗蜜、尸波罗蜜、羼波罗蜜、惟逮波罗蜜、禅波罗蜜、般若波罗蜜,观其本末言是我所,永不可得,因从名字而兴致此。又察吾我省其本末言是我所,因从名号,其假号者都不可得,亦无所住亦不不住;人、寿命、所造所观所见亦复如是,察其本末言是我所,永不可得,因从名号而兴致此,又其名号,亦无所住亦不不住。四意止、四意断、四神足、五根、五力、七觉意、八由行,察其本末言是我所,永不可得,因此名号而兴致此,又其假号,亦无所住亦无不住。空、无想、无愿,察其本末言是我所,都不可得,因从名号而兴致此,又其假号,亦无所住亦不不住。四禅、四等心、四无色三昧正受,察其本末言是我所者,都不可得,因从名号而兴致此,又其假号,亦无所住亦不不住。念佛、念法、念圣众、念识、念施、念博闻,念出入守意、念老病死,察其本末是我所者,都不可得,亦不可见,因从名号而兴致此,又其假号,亦无所住亦不不住。十种力、四无所畏、四分别辩、十八不共诸佛之法,察其本末言我所者,都不可得,因从名号而兴致此,又其假号,亦无所住亦不不住。不见本末,无有处所亦不可得,云何当为菩萨而立名号言菩萨乎?有其名号,亦无所住亦不不住,因从无明而致名字,又其名字亦无所住亦不不住,计其名号致五盛阴,察其本末亦不可得,因从名号而兴致此,又其名号,亦无所住亦不不住。察色痛痒思想生死识,眼耳鼻舌身意,色声香味细滑法,十八种,十二因缘,如呼声、响、影现、野马、水月、幻、化,察其五阴及五盛阴亦复如是,省其本末言是我所,都不可得,因从名号而兴致此,又其名号,亦无所住亦不不住,虚无慌忽。色痛痒思想生死识,空、无想、无愿,察其本末言是我所,都不可得,从其名号而兴致此,又其名号,亦无所住亦不不住,犹如呼声、响、影、野马、芭蕉、水月、幻、化,察其本末都不可得,不起不灭,犹如水影,无所染污亦无恚恨。眼耳鼻口身意,色声香味细滑法,十八种,十二因缘,法界、本际法法所趣,及寂然法,善恶祸福诸法之名,有为法无为法,有所为无所有,有漏无漏,察其本末,法所从兴都不可得,亦无所住亦不不住,犹如影、响、水月、野马、芭蕉、幻、化。过去当来今现在法,察其本末亦不可得,亦无所住亦不不住,去来今法不可覩原,何谓无所有法?所可谓无所有法者,无有过去当来今现在,求无为法,察其本末都不可见。
「唯然,世尊!我察东方江河沙等诸佛世界,省其本末永不可见,又察怛萨阿竭、阿罗呵、三耶三佛、诸菩萨众及声闻、辟支佛众,省其本末都无所见;南方西方北方东南方西南方西北方东北方上方下方九方,诸怛萨阿竭、阿罗呵、三耶三佛、诸菩萨众及声闻、辟支佛,省其本末都无所见。何所是菩萨般若波罗蜜?何因当说菩萨之号?又其名号,亦无所住亦不不住。所以者何?众生之类从无黠心假名号行,行、识、名色、六入、所更、痛、受、爱、有、生、老病死,亦复如是,假而有字,其字之本都无所住亦不不住。所以者何?唯然,世尊!以一切法悉无有本。以是之故,求其本末了不可得,当何因缘而为菩萨立名号乎?又,天中天!其无本者,无名无住亦不不住。所以者何?众生无明,从无明心而致此字,又其名字亦无所住亦不不住,因缘法合而有假号,名曰菩萨。彼无言说,无诸阴众种、诸入、无明、十八种、十二因缘及诸佛法,缘是假号。
「唯然,世尊!假引譬喻,影、响、野马、芭蕉、幻、化,但有假号,若如字空而空无名。譬如名地水火风空,地水火风而自不名;所以名曰戒、定、慧、解脱、知见事,须陀洹、斯陀含、阿那含、阿罗汉,但有名号;声闻、辟支佛亦复如是,但有假号;所谓菩萨及菩萨字,但假号耳;所名曰佛,诸佛之法,亦无实字但假号耳。善恶祸福,若常无常、苦乐、若我非我,寂寞恬怕,所有无有福,若常无常、苦乐,我观此谊,是之所谓悉由因缘。假使当为菩萨摩诃萨而立名号者,于一切法则有狐疑,察其本末,亦不可得。
「唯然世尊!有其名号,无有法界,亦无所住。所以者何?众生之类,从无明心致此名字,又其名号,亦无所住亦不不住,亦无有处。」
须菩提白佛言:「唯然,世尊!菩萨摩诃萨假使闻说般若波罗蜜如是比类瑞应所起,不恐不怖、不畏不难,心不怀懅,其菩萨摩诃萨即当知之住阿惟越致果,住无所住,行无所行。
「复次,天中天!菩萨摩诃萨不当住于色,不当住痛痒思想生死识,不当住眼、不当住耳鼻舌身意,不当住色声香味细滑法,不当住眼色识、耳声识、鼻香识、舌味识、身细滑识、意法识,不当住眼所习更、不当住耳鼻舌身意所习更,不当住眼因缘习痛痒、耳鼻舌身意因缘习痛痒,不当住地水火风种、不当住空种、不当住诸识种,不当住无明、行、识、名色、六入、所更、痛、爱、受、有、生、老病死。所以者何?天中天!色则为空,痛痒思想生死识亦空。所言空者,色则为空、非名异空,彼色则空、空者假色。菩萨摩诃萨欲求自缘想行般若波罗蜜,当住于色、当住痛痒思想生死识,当住眼耳鼻舌身意、色声香味细滑法,十八种,十二因缘。所以者何?色痛痒思想生死识空、十二因缘亦空,十二因缘生死之原无有异空、无有异住。其十二因缘老病死者,此则为空,生老病死十二因缘自然为空,本自然空。以是之故,天中天!不当住色痛痒思想生死识,眼耳鼻舌身意,色声香味细滑法,十八种,十二因缘之端绪也。
「复次,天中天!菩萨摩诃萨行般若波罗蜜,不当住于四意止。所以者何?观四意止亦复是空,不为有异四意止空,也不他空,其四意止自然为空;亦不当住四意断、四神足、五根、五力、七觉意、八由行,十种力、四无所畏、四分别辩、十八不共诸佛之法。所以者何?其意止、断、神足、根、力、觉意、所由之路,十种力、四无所畏、四分别辩、十八不共诸佛之法,亦复为空。十八不共诸佛之法,自然为空、无有异空,十八不共诸佛之法,本性则空、无有异空。所以者何?计佛法者则复空,空故曰佛法。唯,天中天!以是之故,菩萨摩诃萨行般若波罗蜜,不当住五阴,六衰及十八种,十二因缘,三十七品,十种力、四无所畏、四分别辩、十八不共诸佛之法。
「复次,天中天!菩萨摩诃萨行般若波罗蜜,不当住檀波罗蜜、尸波罗蜜、羼波罗蜜、惟逮波罗蜜、禅波罗蜜、般若波罗蜜。所以者何!般若波罗蜜者亦复是空。设般若波罗蜜空者,则非异般若波罗蜜空。所以者何?无异般若波罗蜜空,般若波罗蜜自空。设般若波罗蜜自然空,唯以文字为假号耳,文字则空,乃为般若波罗蜜。以故菩萨摩诃萨行般若波罗蜜,于般若波罗蜜而无所住,五阴、六衰、十八种、十二因缘、三十七品,十种力、四无所畏、四分别辩、十八不共诸佛之法空,行般若波罗蜜菩萨不当住中。
「复次,天中天!菩萨摩诃萨行般若波罗蜜,不当住于文字,不当住文字说,不当住一食二食,至于三食四食、揣食、心食、识食。所以者何?谓文字文字则空、无有异空。文字自然为空,其为空者无有文字。文字本空,其为空者无有名字。
「复次,天中天!菩萨摩诃萨行般若波罗蜜,不当住神通。所以者何?其神通者神通自空,神通本空、无有异通而为空者。神通为空、无有异空,神通自空空故曰神通。是以之故,唯,天中天!菩萨摩诃萨行般若波罗蜜,不当住神通。
「复次,天中天!菩萨摩诃萨行般若波罗蜜,不当住色想、不当住痛痒思想生死识想。所以者何?其非常者非常为空、其非常者自然为空,则无非常,无异非常而为空者,无有他空,非常自空,其为空者无有非常。以是故,天中天!菩萨摩诃萨行般若波罗蜜,不当住色空、不当住痛痒思想生死识空,不当住色无常、不当住痛痒思想生死识无常,不当住眼耳鼻舌身意无常,不当住色声香味细滑法无常,不当住十八种、十二因缘终始无常。不当住苦、不当住乐。不当住色我所非我所,不当于中住痛痒思想生死识我所非我所;不当于中住色空、痛痒思想生死识空;不当住眼耳鼻舌身意空;不当住色声香味细滑法空;不当住十八种、十二因缘生死之患空;不当住有为无为;不当住于本际法;不当住于色寂然、不当住痛痒思想生死识寂然;不当住色空无慌忽、不当住痛痒思想生死识虚无慌忽;六衰、十八种、十二因缘,亦复如是。
「复次,天中天!菩萨摩诃萨行般若波罗蜜,不住无本。所以者何?其无本者,尽无所有亦复为空、无本无异,无本为空、无有异空,无有异空为无本也。无本自然空、空是以无本。以是故,菩萨摩诃萨行般若波罗蜜不住无本,色痛痒思想生死识不住无本,至于诸法及诸法界、诸寂然法,乃至本际亦无所住。
「复次,天中天!菩萨摩诃萨行般若波罗蜜,不住一切诸总持门,亦不住一切诸三昧门。所以者何?所谓总持门,其总持门亦复为空。所谓三昧门,三昧门者亦复为空。三昧门、总持门,自然为空、无有异空,自然空者无有他空。总持门、三昧门本净,本净空法自然空。譬如,天中天!菩萨摩诃萨行般若波罗蜜无有沤惒拘舍罗,谓有吾为是我所,而念如此则住于色,在于色中有所造作生死之行,住痛痒思想生死识而有所造而为行者,不除造作生死之所因,而反受般若波罗蜜,不肯精勤于般若波罗蜜,则为不具般若波罗蜜所生之事至于萨芸若。譬如,天中天!菩萨摩诃萨无沤惒拘舍罗,其心发念吾我是非所,色痛痒思想生死识、苦乐善恶,及总持门、三昧门,不能修行总持之门,亦不能顺三昧门,不能造无想行,受般若波罗蜜亦不能精勤于般若波罗蜜,以不具足于般若波罗蜜者,不能成就萨芸若慧。所以者何?犹以菩萨摩诃萨行般若波罗蜜无沤惒拘舍罗故,不当受色、不受痛痒思想生死识。而彼菩萨反更受色,色者本净、了则为空。以此言之,若受痛痒思想生死识,言教本净亦复为空,不受诸总持门、诸三昧门。设不受三昧门、总持门,则能兴立本净为空,亦不受般若波罗蜜,缘知本净为空之故。菩萨摩诃萨行般若波罗蜜如是者,观察诸法则本净空,当住是观,不念法我所为行,是为菩萨摩诃萨为无所受,名曰无受三昧。道场具足广普,无有边、无有量,一切声闻、辟支佛所不能及。复不受萨芸若,犹察内空、外亦复空,有内外空、求空亦空则为大空乃为真空空,有所有空、无所有空、究竟尽空、广远之空、有所造空、其本净空、自然相空、一切诸法空、无所有空、自然之空、因从发起自然之空。所以者何?辄趣于化,其所化者则为尘劳。何谓为化?何谓为想?色则为化,痛痒思想生死识此便为想,十八种、十二因缘、总持门、三昧门,是谓尘劳之想,当受奉行,无所寄倚、无所养育,声闻、辟支佛所不信乐萨芸若。何谓信乐?信是般若波罗蜜,笃乐无疑思惟分别,观其要谊则无想。行亦无想,是故不受想,专一依倚,而欢喜乐行于笃信,其本净空则便得度,不复受色,亦不受痛痒思想生死识。所以者何?其相自然现在法空,所受空者亦无所得。所以者何?其三昧定,内不可得者为时慧,亦不于外亦不内外可得,时慧亦无所见,内外悉空,除其因缘,犹如外道所学所信,彼乐此已,御于笃信,是故曰萨芸若。以恨诸法计一切法,都不可得所从起者,作是信已无有受法者,不复想念有所者也,亦不能获无央数法。当所受者受与,不受亦复不念,所可游居以能修习,于一切法无所念者,是为菩萨摩诃萨般若波罗蜜,亦无去来。度无所度而复周游,所由然者,用不受色、不受痛痒思想生死识,于一切法亦无所受。亦不受诸总持门、不受诸三昧门,于一切法无所起受,亦无中间而般涅槃,悉以具足十种力、四无所畏、四分别辩、十八不共诸佛之法,四意止、四意断、四神足念、五根、五力、七觉意、八由行。所以者何?其四意止者止无所止,四意断、神足、根、力、觉意、八由行,亦复如是!其所断者断无所断,十种力、四无所畏、四分别辩、十八不共诸佛之法,觉无所觉法,计其法者亦非法,是为菩萨摩诃萨般若波罗蜜,不受色,亦不受痛痒思想生死识,至于总持门、诸三昧门,等无有异。
「复次,天中天!菩萨摩诃萨行般若波罗蜜,当作是观:『何所是般若波罗蜜?何以故谓是为般若波罗蜜?谁为此般若波罗蜜?何以有是般若波罗蜜?』用是般若波罗蜜,为亦无所得,亦无所见亦无所不见,是故菩萨摩诃萨般若波罗蜜。
「复次,天中天!菩萨摩诃萨行般若波罗蜜,当作是思惟:『其无所有法亦不可得,亦无般若波罗蜜。』」
舍利弗谓须菩提:「仁者!何所法谓无所有而不可得?」
答曰:「般若波罗蜜法,亦无所有亦不可得。檀波罗蜜、尸波罗蜜、羼波罗蜜、惟逮波罗蜜、禅波罗蜜、般若波罗蜜,亦复如是。则无所有亦不可得,于内为空、于外亦空、内外亦空。彼空者得致大空,至于真空、无所有空,因其空者,至无有空,无常亦空,惶慌亦空,所作事空,本净亦空,自然相空,一切法空,无所有空,自然亦空,所有自然亦空。缘是之故,色无所有亦不可得,痛痒思想生死识,亦无所有亦不可得。其内空者,则无所有亦不可得;其所有空、无所有空、自然之空,悉无所有亦不可得;其四意止,悉无所有亦不可得,四意断、四神足、五根、五力、七觉意、八由行,悉无所有亦不可得;十种力、四无所畏、四分别辩、十八不共诸佛之法,悉无所有亦不可得;其六神通,悉无所有亦不可得;其无有本者,悉无所有亦不可得。所谓法者而住于法,若寂然法及察本际,悉无所有亦不可得。所谓佛者,悉无所有亦不可得。萨芸若者,悉无所有亦不可得。一切具慧,悉无所有亦不可得。其内亦空,计外亦空,内外亦空,所有亦空,自然亦空。唯,舍利弗!菩萨摩诃萨行般若波罗蜜,作是思惟。如是观察者,作是思惟已,则不可见心。心无所著、无所染污,不恐不惧、不畏不难,心不怀懅,则当知是菩萨摩诃萨不离般若波罗蜜。」
舍利弗谓须菩提:「云何菩萨摩诃萨知之不离般若波罗蜜?」
须菩提谓舍利弗:「所谓离色者,色之自然故;所谓离痛痒思想生死识者、识之自然故也。所谓离檀波罗蜜,檀波罗蜜之自然故;所谓离尸波罗蜜、羼波罗蜜、惟逮波罗蜜、禅波罗蜜、般若波罗蜜,六波罗蜜自然故也。所谓离意止、意断、神足、根、力、觉意、八由行,三十七品之自然故也。所谓离十种力、四无所畏、四分别辩、十八不共诸佛之法者,诸佛之法自然故也。谓离诸总持门、诸三昧门及离本际者,本际自然故也。」
舍利弗谓须菩提:「何谓色自然?何谓痛痒思想生死识自然?何谓十二因缘、三十七品、十八不共诸佛之法自然乎?」
须菩提答曰:「已无所有故谓自然。色无所有,故曰色自然;痛痒思想生死识无所有,故曰痛痒思想生死识自然。无所有至于本际,故曰自然。舍利弗!以是故,作此观者,则知离色色之自然,则知离痛痒思想生死识之自然,五阴、六衰、十八种、十二因缘、三十七品,十种力、四无所畏、四分别辩、十八不共诸佛之法,至所本净悉无所有,故曰本净自然。所谓离色色之本相,所谓离痛痒思想生死识痛痒思想生死识之本相,一切诸法及诸佛法,离本际者本际相故。色自然相自然相故,谓相自然而得远离。」
舍利弗谓须菩提:「其有菩萨摩诃萨学此法者,皆当归趣萨芸若不?」
须菩提谓舍利弗:「如是,如是!贤者!其学此者,归趣萨芸若。所以者何?一切诸法无所起无所灭。」
舍利弗谓须菩提:「何故,须菩提!一切诸法不起不灭?」
答曰:「舍利弗!所谓色者,其色则空。以是之故,不起不灭亦不可得。痛痒思想生死识则为空,以是之故不起不灭。眼耳鼻舌身意,色声香味细滑法,十八种,十二因缘,三十七品,十种力、四无所畏、四分别辩、十八不共诸佛之法,诸总持门、一切三昧,至于本际,不起不灭亦不可得。菩萨摩诃萨行般若波罗蜜能如是者,则近萨芸若。假使能近萨芸若者,其身、口、意则自然净,诸相清净自然具足,其身口意以能清净,具足诸相致清净者,应时菩萨即不复起婬怒痴心。婬怒痴心已清净者,则便无有憍慢恚贪,亦不复起六十二见。诸所邪疑贪恚之心已不复兴,则能除于六十二见诸所疑意,诸所生处不造常见,所生之处诸佛国土,从一佛国游一佛国,教化众生、严净佛土,常怀专一不离诸佛世尊,至于逮得阿耨多罗三耶三佛,成至阿惟三佛。如是菩萨摩诃萨为行般若波罗蜜。」
光赞经卷第三
光赞经卷第四
摩诃般若波罗蜜行品第九
于是贤者须菩提白佛言:「唯,天中天!假使菩萨摩诃萨无沤惒拘舍罗行般若波罗蜜,若行色者则为行想、行痛痒思想生死识者则为行想,若行色常则为行想、若行痛痒思想生死识常者则为行想,若行色无常则为行想、若行痛痒思想生死识无常则为行想,若行色苦则为行想,若行痛痒思想生死识苦则为行想,若行色乐则为行想、若行痛痒思想生死识乐者则为行想,若行色我所者则为行想、若行痛痒思想生死识我所者则为行想,若行色非我所者则为行想、若行痛痒思想生死识非我所者则为行想,若行色虚无者则为行想、若行痛痒思想生死识虚无者则为行想。若使,天中天!菩萨摩诃萨行般若波罗蜜,行色寂寞则为行想、行痛痒思想生死识寂寞者则为行想。假使、天中天!菩萨摩诃萨行般若波罗蜜无沤惒拘舍罗,若行四意止则为行想,四意断、四神足、五根、五力、七觉意、八由行则为行想。若行十种力、四无所畏、四分别辩、十八不共诸佛之法则为行想。唯,天中天!假使菩萨摩诃萨行般若波罗蜜而自念言:『我行般若波罗蜜。』是为菩萨摩诃萨而反行想。假使菩萨摩诃萨心自念言:『作是行者则为行般若波罗蜜。』亦为行想。是为菩萨摩诃萨行般若波罗蜜无沤惒拘舍罗。」
舍利弗问:「须菩提!菩萨摩诃萨当云何行般若波罗蜜、得般若波罗蜜?」
须菩提谓舍利弗:「假使,贤者!菩萨摩诃萨行般若波罗蜜,立色想则不信解,若立色者则不脱想,为行生死想。若行色想,则不得脱无明、行、识、六入、所更、痛、爱、受、有、生、老病死忧戚恼会;彼菩萨摩诃萨为不行般若波罗蜜,则无沤惒拘舍罗。立于眼想则不信脱,假使菩萨摩诃萨立于耳鼻舌身意想,则不信脱。设立于眼色识、耳声识、鼻香识、舌味识、身细滑识、意法识想,则不信脱。若习眼更、耳鼻舌身意所习更,立是诸想,则不信脱。假使立四意止、四意断、四神足、五根、五力、七觉意、八由行想,则不信脱。设立于十种力、四无所畏、四分别辩、十八不共诸佛之法想者,则不信脱,而于佛法念行著想。念行想者,则不信脱十二因缘苦恼之患。彼菩萨摩诃萨不应为声闻、辟支佛造证,何况逮得阿耨多罗三耶三菩阿惟三佛乎?所不能及也。如是,舍利弗!菩萨摩诃萨行般若波罗蜜为无沤惒拘舍罗。」
舍利弗谓须菩提:「云何菩萨摩诃萨行般若波罗蜜而有沤惒拘舍罗耶?」
须菩提谓舍利弗:「设使菩萨摩诃萨行般若波罗蜜,不行色、不行痛痒思想生死识,不行色想、不行痛痒思想生死识想,不行色常、不行痛痒思想生死识常,不行色无常、不行痛痒思想生死识无常,不行色苦、不行痛痒思想生死识苦,不行色乐、不行痛痒思想生死识乐,不行色我所、不行痛痒思想生死识我所,不行色非我所、不行痛痒思想生死识非我所,不行色虚无、不行痛痒思想生死识虚无,不行色空、不行痛痒思想生死识空,不行色无想、不行痛痒思想生死识无想,不行色无愿、不行痛痒思想生死识无愿,不行色寂寞、不行痛痒思想生死识寂寞,不行色无想、不行痛痒思想生死识无想。所以者何?色者则空,色无异空,色则为空,空者为色。色自然空,痛痒思想生死识空,则无有识,无有异空,识则为空,空者为识。四意止、四意断、四神足、五根、五力、七觉意、八由行为空,无有异空。三十七品计则为空,无别异空,三十七品空,空者三十七品。十种力、四无所畏、四分别辩、十八不共诸佛之法则为空,无有异空。佛法则空、无他别异空,空者则法,法者则空。如是,舍利弗!菩萨摩诃萨行般若波罗蜜,为成沤惒拘舍罗,菩萨摩诃萨行般若波罗蜜如是者,逮得阿耨多罗三耶三菩阿惟三佛。彼行般若波罗蜜已,无所受无所行、不受不行、不行不受、不有所行亦非不行,是故无所受亦不有所受。」
贤者舍利弗谓须菩提:「何故菩萨摩诃萨行般若波罗蜜已无所受?」
须菩提答曰:「所以菩萨摩诃萨行般若波罗蜜,自然不可得。由是之故,般若波罗蜜为无所有,则为自然。以是故,舍利弗!菩萨摩诃萨行般若波罗蜜,无所受无所行、不受不行、不行不受、不有所行亦不非不行,是故无所受亦不有所受。所以者何?一切诸法为无所有,则谓自然。是故无所至、无所犯负,是名曰一切不受三昧之定。菩萨摩诃萨广普玄远而无所量,诸声闻、辟支佛所不能及。菩萨摩诃萨以是三昧,疾得阿耨多罗三耶三菩阿惟三佛。」
舍利弗谓须菩提:「菩萨摩诃萨不离是三昧,疾得阿耨多罗三耶三菩阿惟三佛者;复有余三昧乎?」
须菩提答舍利弗:「复有余三昧疾得阿耨多罗三耶三菩阿惟三佛!」
舍利弗谓须菩提:「何所余三昧行,菩萨摩诃萨疾得阿耨多罗三耶三菩阿惟三佛?」
须菩提谓舍利弗:「菩萨摩诃萨行首楞严三昧,疾得阿耨多罗三耶三菩阿惟三佛!」
须菩提谓舍利弗:「复有三昧名曰宝印,复有三昧名曰师子娱乐,复有三昧名曰月曜,复有三昧名曰月幢英,复有三昧名曰一切印,复有三昧名曰无能见顶,复有三昧名曰了法界,复有三昧名曰分别幢英,复有三昧名曰喻金刚,复有三昧名曰入法印,复有三昧名曰立定意王,复有三昧名曰印王,复有三昧名曰势力精进,复有三昧名曰超等,复有三昧名曰入应顺分别,复有三昧名曰入辩于十方界,复有三昧名曰总持意,复有三昧名曰度无为,复有三昧名曰等御诸法海印,复有三昧名曰普周虚空,复有三昧名金刚道场,复有三昧名曰执英幢,复有三昧名曰帝英如门阃,复有三昧名曰起本,复有三昧名曰师子吼,复有三昧名曰精进立,复有三昧名曰胜宝,复有三昧名曰照明,复有三昧名曰不眴,复有三昧名曰不住于下,复有三昧名曰决了,复有三昧名曰灯明广普,复有三昧名曰无量行,复有三昧名曰光造,复有三昧名曰有所照曜,复有三昧名曰庄严净,复有三昧名曰离垢光,复有三昧名曰有所造乐,复有三昧名曰电灯明,复有三昧名曰尽索,复有三昧名曰威神迹,复有三昧名曰离尽索,复有三昧名曰无能胜,复有三昧名曰开通,复有三昧名曰灯明,复有三昧名曰离灯垢,复有三昧名曰严净辩才,复有三昧名曰有所光耀,复有三昧名曰造事,复有三昧名曰慧英,复有三昧名曰住惟,复有三昧名曰普明,复有三昧名曰善立,复有三昧名曰宝积,复有三昧名曰超诸法印,复有三昧名曰普法,复有三昧名曰胜娱乐,复有三昧名曰度法顶,复有三昧名曰有所毁坏,复有三昧名曰一切明句,复有三昧名曰等字所作,复有三昧名曰趣字,复有三昧名曰断因缘,复有三昧名曰无事,复有三昧名曰无墙,复有三昧名曰决了入号,复有三昧名曰无卑行,复有三昧名曰除冥,复有三昧名曰修行迹,复有三昧名曰无动,复有三昧名曰广界,复有三昧名曰决一切德,复有三昧名曰住无心,复有三昧名曰净于严整,复有三昧名曰度觉意,复有三昧名曰无量灯明,复有三昧名曰等不等,复有三昧名曰度一切,复有三昧名曰断诸事,复有三昧名曰离意了除,复有三昧名曰离建立,复有三昧名曰一胜,复有三昧名曰行诸事,复有三昧名曰一事,复有三昧名曰除怨事,复有三昧名曰灭诸所有不当,复有三昧名曰入随因缘音,复有三昧名曰声迹言无尽度,复有三昧名曰威神迹,复有三昧名曰光耀炽盛,复有三昧名曰清净树,复有三昧名曰清证而闲,复有三昧名曰一切胜,复有三昧名曰不乐一切诸苦乐,复有三昧名曰无尽事,复有三昧名曰总持句,复有三昧名曰等于正邪师子座,复有三昧名曰入响离响,复有三昧名曰无响得响,复有三昧名曰离垢明,复有三昧名曰御迹,复有三昧名曰满月离垢光,复有三昧名曰电锭光,复有三昧名曰大严净,复有三昧名曰普照世间,复有三昧名曰普定意,复有三昧名曰应无染离染,复有三昧名曰御空一切等御,复有三昧名曰无青不青宝,复有三昧名曰立无本念,复有三昧名曰身时第一,复有三昧名曰言时除空念,复有三昧名曰脱虚空碍灭护。舍利弗!菩萨摩诃萨行是诸三昧,疾得阿耨多罗三耶三菩阿惟三佛。及余不可计会无有限量诸三昧门、诸总持门,菩萨摩诃萨所当学者,疾逮得阿耨多罗三耶三菩阿惟三佛!」
于是须菩提承佛圣旨而叹颂曰:「舍利弗!欲知往古怛萨阿竭、阿罗诃、三耶三佛则为授此等菩萨摩诃萨决,及今现在十方世界诸现在怛萨阿竭、阿罗呵、三耶三佛悉已授此诸菩萨摩诃萨决。其行是三昧者,彼不见三昧,亦不念三昧,亦无所三昧,亦不想:『我当三昧。吾当三昧乎?』亦不念:『我空三昧。』是菩萨摩诃萨无想念。」
舍利弗谓须菩提:「菩萨摩诃萨住是三昧;为住古三耶三佛所授决乎?」
答曰:「不也。舍利弗!所以者何?唯,舍利弗!般若波罗蜜三昧不为异也,菩萨摩诃萨亦不为异。菩萨摩诃萨则为三昧,三昧则为菩萨摩诃萨。」
舍利弗谓须菩提:「如仁者所云:『菩萨摩诃萨般若波罗蜜及诸三昧,不为各异,菩萨则三昧,三昧则菩萨。一切法皆平等则不知三昧。』以是故,舍利弗!于是三昧,善男子亦不知亦不了。」
舍利弗又问:「何故不知不了?」
「用无明故而为三昧,以是故,菩萨不知不了。」
尔时世尊赞贤者须菩提:「善哉,善哉!须菩提!如吾赞仁行空第一叹之最尊。菩萨摩诃萨学般若波罗蜜,当如是檀波罗蜜、尸波罗蜜、羼波罗蜜、惟逮波罗蜜、禅波罗蜜、般若波罗蜜;四意止、四意断、四神足、五根、五力、七觉意、八由行,十种力、四无所畏、四分别辩、十八不共诸佛之法。」
舍利弗白佛言:「菩萨摩诃萨学如是,为学般若波罗蜜乎?」
佛言:「如是!菩萨摩诃萨如是学,为学般若波罗蜜,所学者亦无所得。檀波罗蜜、尸波罗蜜、羼波罗蜜、惟逮波罗蜜、禅波罗蜜、般若波罗蜜,亦复如是。四意止、四意断、四神足、五根、五力、七觉意、八由行、十种力、四无所畏、四分别辩、十八不共诸佛之法,自然具足,虽有所得亦无所得。」
舍利弗白佛言:「菩萨摩诃萨学如是。作是学,为学般若波罗蜜,得般若波罗蜜乎?」
佛言:「如是学,为学般若波罗蜜,得无所得。」
舍利弗白佛:「云何得无所得?」
世尊答曰:「不得吾我,亦不得人、寿命、亦不得所见。五阴究竟本末普悉清净,亦不得见也。阴种诸入本末究竟如是悉清净亦不得,无明之原本末究竟而悉清净,行、识、六入、名色、所更、痛、爱、受、有、生、老病死,本末究竟而悉清净。苦无所得,本末究竟而悉清净,习尽之路亦不可得,本末究竟而悉清净。欲界亦不可得,本末究竟而悉清净。色界、无色界亦不可得,本末究竟而悉清净。四意止、四意断、四神足、五根、五力、七觉意、八由行,十种力、四无所畏、四分别辩、十八不共诸佛之法亦不可得,本末究竟而悉清净。六波罗蜜亦不可得,本末究竟而悉清净。须陀洹、斯陀含、阿那含、阿罗汉、辟支佛、亦不可得,本末究竟而悉清净。菩萨亦不可得,本末究竟而悉清净。佛亦不可得,本末究竟而悉清净。」
舍利弗白佛言:「何所清净?世尊!」
答曰:「无所起无所生、无所得无所行,则为清净。」
舍利弗言:「唯然,世尊!菩萨摩诃萨如是学者,为学何法?」
佛言:「菩萨摩诃萨学如是者,为学无所学法。所以者何?舍利弗!是诸法者计其所有,而愚凡夫之所倚立。」
舍利弗白佛言:「唯然,世尊!谁致是法?」
佛言:「如无所得,以是故得如是逮者,故曰无所逮。」
又问:「世尊!谁无所得而有所得?」
佛言:「色无所得,其内亦空、外亦复空、内外亦空。所谓所有自然无有而悉为空。色痛痒思想生死识亦无内无外亦无内外,所有自然无有悉空。四意止、四意断、四神足、五根、五力、七觉意、八由行,十种力、四无所畏、四分别辩、十八不共诸佛之法,亦无内亦无外亦无内外,所有自然无有悉空。彼愚凡夫从无明教,依倚著爱而有想念,以依无明明为两盲俱,则为不知而无所见。已不知不见,彼则思想不可得法,倚于名色又复依倚著于佛法。已有所倚而欲了知无所有法,故不知不见。何谓不知不见?色痛痒思想生死识亦不知不见,十二入十八种、三十七品、十二因缘、十种力、四无所畏、四分别辩、十八不共诸佛之法,亦复不知不见,由是之故名曰为愚。彼不舍施。何所不舍?不舍欲界、不舍色界、不舍无色界,不舍声闻、辟支佛地;则不笃信。何所不信?不信色空、不信痛痒思想生死识空,不信十二入、十八种、十二因缘、三十七品,十种力、四无所畏、四分别辩、十八不共诸佛之法为空。不能建立,不建立檀波罗蜜、尸波罗蜜、羼波罗蜜、惟逮波罗蜜、禅波罗蜜、般若波罗蜜,不住阿惟越致地,复不建立诸佛之法;以是之故名曰为愚。有所倚著眼耳鼻舌身意,倚著诸种诸阴入,倚著依求于婬怒痴,倚著依慕诸疑邪见,倚著依慕于佛道也。」
舍利弗白佛言:「菩萨摩诃萨作是学,为不学般若波罗蜜乎?不生萨芸若耶!」
佛言:「菩萨摩诃萨作是学般若波罗蜜,不得萨芸若。」
舍利弗白佛言:「唯然,世尊!菩萨摩诃萨作是学,不得萨芸若?」佛告舍利弗:「是菩萨摩诃萨作是学般若波罗蜜,无沤惒拘舍罗,有所思想、有所依倚檀波罗蜜、尸波罗蜜、羼波罗蜜、惟逮波罗蜜、禅波罗蜜、般若波罗蜜,而反想求依倚六波罗蜜、三十七品,十种力、四无所畏、四分别辩、十八不共诸佛之法,而复想求萨芸若慧,已想求萨芸若而依倚。是故,舍利弗!菩萨摩诃萨不学般若波罗蜜,不得萨芸若慧。」
舍利弗白佛言:「菩萨摩诃萨作是学般若波罗蜜,为不学般若波罗蜜?为不行萨芸若慧乎?」
佛言:「如是,舍利弗!作是学般若波罗蜜,为不得萨芸若。」舍利弗问:「唯,天中天!菩萨摩诃萨当云何学般若波罗蜜?而随顺学得萨芸若慧?」佛告舍利弗:「假使菩萨摩诃萨行般若波罗蜜,不见般若波罗蜜;如是菩萨摩诃萨为行般若波罗蜜,为学般若波罗蜜得萨芸若慧,得无所得。无所得无所得,亦复不得檀波罗蜜、尸波罗蜜、羼波罗蜜、惟逮波罗蜜、禅波罗蜜、般若波罗蜜;亦不得须陀洹、斯陀含、阿那含、阿罗汉、辟支佛、菩萨、佛;亦不复得萨芸若。如是,舍利弗!菩萨摩诃萨作是行,为行般若波罗蜜,为学般若波罗蜜得萨芸若,得无所得。」
舍利弗白佛言:「何谓无所得?」
世尊答曰:「于内亦空、于外亦空、内外亦空,一切法空。」
摩诃般若波罗蜜幻品第十
于是,贤者须菩提白佛言:「唯然,世尊!假使问者:『此幻士学般若波罗蜜,欲得萨芸若。』问者如此,以何报答?『又斯幻士,学檀波罗蜜、尸波罗蜜、羼波罗蜜、惟逮波罗蜜、禅波罗蜜,欲用逮得萨芸若慧;学四意止、四意断、四神足、五根、五力、七觉意、八由行、欲用逮得萨芸若慧;又学萨芸若慧,欲以逮得萨芸若。』假使来问如此谊者,以何报答?」
佛告须菩提:「我故问汝。于须菩提意云何,从其所知而报答吾。于须菩提意云何?色异乎?幻异乎?痛痒思想生死识异乎幻异耶?」须菩提答曰:「不也,天中天!于须菩提意云何?幻为异乎?眼复异乎?耳鼻舌身意异乎?幻复异乎?眼色识、耳声识、鼻香识、舌味识、身细滑识、意法识异乎?幻复异耶?所习因缘痛痒之乐异乎?幻复异耶?」
答曰:「不也,天中天!」
「于须菩提意云何?四意止异乎?幻复异耶?四意断、四神足、五根、五力、七觉意、八由行异乎?幻复异耶?空、无想、无愿异乎?幻复异耶?」
答曰:「不也,天中天!」
「于须菩提意云何?幻为异乎?十种力、四无所畏、四分别辩、十八不共诸佛之法,复为异耶?」
答曰:「不也,天中天!」
「于须菩提意云何?幻为异乎?道复异耶?」
答曰:「不也,天中天!幻不为异,色亦不异;色则为幻,幻则为色。唯,天中天!幻不为异,痛痒思想生死识亦不为异,识则为幻,幻则为识。唯,天中天!幻不为异,眼耳鼻舌身心亦不为异,幻则为眼,眼则为幻。眼色识、耳声识、鼻香识、舌味识、身细滑识、意法识,识则为幻,幻则为识。所习因缘痛痒之乐不为异也,痛乐则幻,幻则痛乐。唯,天中天!幻不为异,四意止亦不异,四意止则为幻,幻则四意止;意断、神足、根、力、觉意、由行则为幻,幻则由行。唯,天中天!十种力、四无所畏、四分别辩、十八不共诸佛之法,法则为幻、幻则为法。」
「于须菩提意云何?所谓幻者,为有尘垢及瞋恨乎?」
答曰:「不也,天中天!」
「于须菩提意云何?所谓幻者,有所起、有所灭乎?」
答曰:「不也,天中天!」
「于须菩提意云何?其不起不灭者,彼学般若波罗蜜已,逮得萨芸若慧,获致一切大哀乎?」
答曰:「不也,天中天!」
「于须菩提意云何?于此兴乎所知思想,从习俗教因五盛阴,为菩萨乎?」
答曰:「如是。唯,天中天!」
「于须菩提意云何?有知思想,随其习俗而发言教,以五盛阴,而有所起而有所灭,宁可复得尘劳瞋恨。」
答曰:「不也,天中天!」
「于须菩提意云何?其无思想、无习俗、无所言教、无所兴立、无有名号、无身无身事、无言无言事、无意无意事、不起不灭、无有尘劳、无有瞋恨,又以此事学般若波罗蜜,成萨芸若乎?」
答曰:「不也,天中天!」
佛言:「如是,须菩提!菩萨摩诃萨作是学般若波罗蜜,成萨芸若者,则无所有。」
须菩提白佛言:「菩萨摩诃萨当作是学般若波罗蜜及学阿耨多罗三耶三菩。若欲学者,当如学幻。所以者何?唯,天中天!当观五阴亦如幻士。」
「于须菩提意云何?又此五阴学般若波罗蜜,成萨芸若慧乎?」
答曰:「不也,天中天!所以者何?其五阴者自然无所有;其有自然无所有者亦不可得。」
又问:「于须菩提意云何?自然之喻,五阴如梦,学般若波罗蜜成萨芸若乎?」
答曰:「不也,天中天!所以者何?计于梦者自然无所有;其为自然无所有者,则不可得。」
「于须菩提意云何?呼声之响喻于五阴,又复譬如水影、野马、所化之喻,譬如五阴学般若波罗蜜逮成萨芸若耶?」
答曰:「不也,天中天!所以者何?其呼声响、水影、野马、所化,自然无所有。其为自然无所有者,则不可得。所以者何?唯,天中天!分别了色犹如幻也,痛痒思想生死识及十八种、六根、五阴及五盛阴自然如梦。唯,天中天!色痛痒思想生死识、十八种、六根、五盛阴犹如梦也,于内则空,了不可得,而无自然则为空矣,了不可得。」
须菩提白佛言:「今说于此般若波罗蜜,新学大乘菩萨摩诃萨闻斯说者,得无恐惧畏难怀懅?」
佛告须菩提:「假使新学大乘菩萨摩诃萨于般若波罗蜜不解沤惒拘舍罗者,不亲善师,或恐或怖或怀畏懅。」
须菩提问佛言:「唯,天中天!何谓菩萨摩诃萨善师?行般若波罗蜜有沤惒拘舍罗,菩萨摩诃萨不恐不怖而不怀懅?」
佛言:「此菩萨摩诃萨行般若波罗蜜,志在专精,于萨芸若慧不观色无常、色亦不可得,不观痛痒思想生死识无常、识亦不可得;志观萨芸若,不察无常亦不可得。是菩萨摩诃萨行般若波罗蜜有沤惒拘舍罗。
「复次,须菩提!菩萨摩诃萨志在萨芸若慧,不观色苦,亦不得色,不观痛痒思想生死识苦,亦不得识。不观色是我所,亦不得我所;不观痛痒思想生死识是我所,亦不得我所。不观色非我所,亦不得非我所;不观痛痒思想生死识非我所,亦不得非我所。
「复次,须菩提!菩萨摩诃萨志学萨芸若,观于色空,亦不得空;观痛痒思想生死识空,亦不得空。不观色有常,亦不得常;不观痛痒思想生死识有常,亦不得常。不观色非常,亦不得无常;不观痛痒思想生死识非常,亦不得无常。观色寂寞,亦不得色寂寞;观痛痒思想生死识寂寞,亦不得识寂寞。观色虚无,亦不得色虚无;观痛痒思想生死识虚无,亦不得识虚无。是为菩萨摩诃萨行般若波罗蜜有沤惒拘舍罗。
「复次,须菩提!菩萨摩诃萨不观无常亦无所得,苦、空、无我非身亦无所得,不观无常亦无所得。空、无想、无愿寂寞虚无,亦无所得。痛痒思想生死识,不观无常亦无所得。眼耳鼻舌身意、色声香味细滑法,不观无常亦无所得。非常、苦、空、无我非身,空、无想、无愿寂然虚无,观于斯事了无所得。彼为众生如此意:『吾为一切众生之类说无常法,为颠倒施令不迷惑。』又分别法,为苦、无我、空、无想、无愿寂寞虚无,为颠倒者令不迷惑。是菩萨摩诃萨行般若波罗蜜有沤惒拘舍罗!
「复次,须菩提!菩萨摩诃萨行般若波罗蜜学行萨芸若慧,思惟其谊,不观色无常,不堕颠倒亦无所得;不观痛痒思想生死识无常,不堕颠倒亦无所得。无苦、无我为空,空、无想、无愿寂寞虚,无不令颠倒亦无所得。色痛痒思想生死识离四非常,空、无想愿寂寞虚无。观此诸事,不令颠倒亦无所得。假使在于萨芸若慧,念此不舍,此则菩萨摩诃萨惟逮波罗蜜。菩萨摩诃萨行般若波罗蜜时,志不思惟声闻、辟支佛事,亦不听志劝随其行,是为菩萨摩诃萨行禅波罗蜜,不恐不怖亦不畏懅!
「复次,须菩提!菩萨摩诃萨行般若波罗蜜,当造斯观,不用色空而为空也,色则为空,空者则色;痛痒思想生死识,不专为空,色者则空,识自然识,空者为识。眼不专空,眼自然空,眼者则空,空者则眼,不专为空。耳声识、鼻香识、舌味识、身细滑识、意法识,不专空,识自然空,识者则空,空者则识。所习因缘痛痒之乐则为空矣,所习因缘痛痒之乐自然为空,所习因缘痛痒之乐观之则空,其心自空,所习因缘痛痒之乐则亦为空。其四意止不专为空,四意止空故,由是为空,其四意止自然为空。四意断、四神足、五根、五力、七觉意、八由行,不专为空,三十七品则自然,空者则三十七品,三十七品则空。十种力、四无所畏、四分别辩、十八不共诸佛之法,不专为空,则自然空。空者则为佛,法则空,空者则法,是为菩萨摩诃萨行般若波罗蜜不恐不怖亦不畏懅。」须菩提白佛言:「何所菩萨摩诃萨善师?」
「说般若波罗蜜有所拥护,闻之不恐不怖不懅不畏。于是,须菩提!菩萨摩诃萨善师为其说法,不论色不常,色亦不可得,亦无所著。以是德本,不以劝助令立声闻、辟支佛地,唯学萨芸若慧,是菩萨摩诃萨善师。色痛痒思想生死识,不说无常,亦不可得亦无所著。以是德本,不用劝助令立声闻、辟支佛地,常建立之萨芸若慧。
「复次,须菩提!菩萨摩诃萨善师者,为说经法,不论色苦,色不可得亦无所著;痛痒思想生死识,不可得亦无所著。色我所非我所;痛痒思想生死识,我所非我所,不可得亦无所著。又为说法论色空、无想、无愿,不可得亦无所著;痛痒思想生死识空、无想、无愿,不可得亦无所著。眼耳鼻舌身意,不可得亦无所著,色声香味细滑法及十八种,我所非我所,不可得亦无所著。
「复次,须菩提!菩萨摩诃萨善师者,为其说法论色寂寞虚无,不可得亦无所著;痛痒思想生死识寂寞空无,不可得亦无所著。以是德本,不用劝助于声闻、辟支佛地,常以劝助萨芸若慧,是谓须菩提菩萨摩诃萨善师。又复讲说眼寂寞虚无,不可得亦无所著;耳鼻舌身意寂寞虚无,不可得亦无所著。色声香味细滑法寂寞虚无,不可得亦无所著,眼之所习因缘痛痒,说法无常,眼色识、耳声识、鼻香识、舌味识、身细滑识、意法识,所习因缘痛痒之乐,说无常法,寂寞虚无,不可得亦无所著。以此德本,不用劝助于声闻、辟支佛地,常以建立萨芸若慧,是菩萨摩诃萨善师。
「复次,须菩提!菩萨摩诃萨善师,为人说法不论无常;四意止、四意断、四神足、五根、五力、七觉意、八由行,其所行者,无苦、无我为空,空、无想、无愿寂寞虚无。虽说此法,不可得亦无所著。以此德本,不用劝助于声闻、辟支佛地,常以建立萨芸若慧,是菩萨摩诃萨善师。
「复次,须菩提!菩萨摩诃萨善师,为人说法,十种力、四无所畏、四分别辩、十八不共诸佛之法,不论无常、苦、空、非身,空、无想、无愿寂寞虚无,而不可得亦无所著,是菩萨摩诃萨善师。以此德本,不用劝助于声闻事、辟支佛地,常以建立萨芸然慧,是菩萨摩诃萨善师。
「复次,须菩提!菩萨摩诃萨善师者,为人讲法,现说色无常、苦、空、非身;痛痒思想生死识无常、苦、空、非身。现说眼耳鼻舌身意无常、苦、空、非身;色声香味细滑法无常、苦、空、非身;眼色识、耳声识、鼻香识、舌味识、身细滑识、意法识,无常、苦、空、非身。现说无明无常、苦、空、非身,行、识、名色、六入、所更、痛、爱、受、有、生、老病死,无常、苦、空、非身。色我所非我所寂寞虚无,痛痒思想生死识我所非我所,空、无想、无愿寂寞虚无。虽说此法以开化人,而无所得亦无所著。以此德本,不用劝助于声闻事、辟支佛地,常以建立萨芸然慧,是菩萨摩诃萨善师。
「复次,须菩提!菩萨摩诃萨为人说经法,现论四意止、四意断、四神足、五根、五力、七觉意、八由行,无常、苦、空、非身,空、无想、无愿,是我所非我所寂寞虚无。以此德本,不用劝助于声闻事、辟支佛地,常以建立萨芸若慧,是菩萨摩诃萨善师。
「复次,须菩提!菩萨摩诃萨为人说法,现论十种力、四无所畏、四分别辩、十八不共诸佛之法,色无常、苦、空、非身,痛痒思想生死识无常、苦、空、非身,我所非我所空、无想、无愿寂寞虚无。以此功德本,不用劝助于声闻、辟支佛地,常以建立萨芸若慧,是菩萨摩诃萨善师。」
于是,须菩提白佛言:「何谓菩萨摩诃萨于般若波罗蜜无沤惒拘舍罗,亲近恶师,而闻说此般若波罗蜜或恐或怖而心畏懅?」
世尊告须菩提曰:「是菩萨摩诃萨离萨芸若行而不亲近般若波罗蜜,假使遇此般若波罗蜜,而心著念禅波罗蜜、惟逮波罗蜜、羼波罗蜜、尸波罗蜜,以檀波罗蜜逮得所施,而以念著檀波罗蜜,是菩萨摩诃萨恶师!
「复次,须菩提!菩萨摩诃萨离萨芸若而不思惟,念著内色而想为空,谓色无有自然,念之为空;痛痒思想生死识念著内空,而谓识无有自然,想念于空。又得内色无有自然,想著于空,已想著空谓有所得。念眼内空,自然无有,自然为空。又覩得空,想念逮致,是菩萨摩诃萨恶师!
「复次,须菩提!菩萨摩诃萨离于萨芸若,亦不肯于诸通慧,而反于内念色为空,色无所有,念著思惟色自然空;痛痒思想生死识念于内空,志于识想而无所有,念自然空,而于内空得内外空,至无所有自然之空,有所获致想念所得,念眼内空至无所有自然为空,念逮于空,想有所得;耳鼻舌身意亦复如是,念于内空,思惟著想,于无所有自然得空,是菩萨摩诃萨恶师!
「复次,须菩提!菩萨摩诃萨行般若波罗蜜,思四意止而得四意止,即自念著而获于斯;四意断、四神足、五根、五力、七觉意、八由行,得三十七品,即自念著而获于斯,是菩萨摩诃萨恶师!
「复次,须菩提!菩萨摩诃萨行十种力、四无所畏、四分别辩、十八不共诸佛之法,自谓逮得诸佛之法,已有望想,离萨芸若心所当惟念。是菩萨摩诃萨行般若波罗蜜无沤惒拘舍罗,闻说般若波罗蜜,或恐或怖而心怀懅。」
于是须菩提白佛言:「唯,天中天!云何菩萨摩诃萨而为恶师之所摄录?随恶师教?闻说般若波罗蜜,或恐或怖而心怀懅?」
佛告须菩提:「于是,须菩提!菩萨摩诃萨恶师,制止行者令不得学般若波罗蜜、禅波罗蜜、惟逮波罗蜜、羼波罗蜜、尸波罗蜜、檀波罗蜜,而反教之:『不当教此六波罗蜜,是非怛萨阿竭、阿罗诃、三耶三佛所说。人所合祸横作,此经不当听,是不当受持讽诵,读已不当思惟、为他人说。』是菩萨摩诃萨恶师。
「复次,须菩提!菩萨摩诃萨恶师者,而不肯为分别觉事,不令观见魔之瑕秽。于是弊魔波旬化作佛像,而即往诣菩萨摩诃萨所,而抑制之,令不修学六波罗蜜,言:『善男子!用为学此般若波罗蜜?用为学此禅波罗蜜、惟逮波罗蜜、羼波罗蜜、尸波罗蜜、檀波罗蜜?何为奉行?』当知是菩萨摩诃萨恶师!
「复次,须菩提!于时弊魔化作佛像,为菩萨摩诃萨说声闻、辟支佛经,而为讲论,当捐施与,为分别解谊理所趣,敷演美辞,令离菩萨摩诃萨大乘之法,堕于声闻、辟支佛地。当知是菩萨摩诃萨恶师!
「复次,须菩提!于是弊魔化作佛像,往诣菩萨摩诃萨所,而谓之言:『唯,善男子!今仁所学非为道心,非阿惟越致。卿之所学,终不逮阿耨多罗三耶三菩阿惟三佛!』如是色像魔之罪缘,不能观察亦不觉了知,是菩萨摩诃萨恶师!
「复次,须菩提!菩萨摩诃萨为精进行,于时弊魔化作佛像,往诣菩萨摩诃萨所,而谓之言:『善男子!知眼则为空,便是吾许,亦是我身;耳鼻舌身意则亦为空,便是吾许,亦是我身。』为说经法:『色则为空,色是吾许,亦是我身;痛痒思想生死识是吾许,亦是我身。色声香味细滑法是吾许,亦是我身;眼所习者因缘痛痒,计则为空,谓是吾许,亦是我身。耳鼻舌身意所习因缘痛痒之乐十八种,计则为空,谓是吾身许,亦是我身。檀波罗蜜、尸波罗蜜、羼波罗蜜、惟逮波罗蜜、禅波罗蜜、般若波罗蜜,计则为空,谓是吾许,亦是我身。四意止、四意断、四神足、五根、五力、七觉意、八由行,计则为空,谓是吾许,亦是我身。十种力、四无所畏、四分别辩、十八不共诸佛之法,计则为空,谓是吾许,亦是我身。用此求慕阿耨多罗三耶三菩阿惟三佛乎?』其不分别如是色像,魔之所兴,所分别说亦不觉了,如是菩萨摩诃萨恶师!
「复次,须菩提!弊魔复变化作佛像,往诣菩萨摩诃萨所言:『善男子!东方诸佛世尊及诸菩萨、声闻、辟支佛,亦无诸佛、声闻、辟支佛及与十方世界。』其如是辈兴魔事者,不能分别,亦不识知,不能觉了,当知是菩萨摩诃萨恶师。弊魔波旬复化作声闻像,往诣菩萨摩诃萨所而谓之言:『此辈往古皆学精进萨芸若慧,思惟空事,亦复修学声闻、辟支佛事,思惟分别而见教授。』不为分别如是魔事,当知是菩萨摩诃萨为恶师!
「复次,须菩提!弊魔波旬化作和上形体被服,往诣菩萨摩诃萨所,为菩萨行空寂,志于精进萨芸若慧,思空寂寞;色痛痒思想生死识为空寂寞;眼耳鼻舌身意亦空寂寞;十八种、十二因缘,四意止、四意断、四神足、五根、五力、七觉意、八由行,亦复寂寞。十种力、四无所畏、四分别辩、十八不共诸佛之法,亦复寂寞;空、无想、无愿而为教授:『善男子!觉了是法在声闻地,何所造求?不如于是自求灭度,用阿耨多罗三耶三菩阿惟三佛乎?』当知是菩萨摩诃萨恶师!
「复次,须菩提!菩萨摩诃萨恶师者,弊魔波旬化作父母形像,往诣菩萨摩诃萨所而谓之言:『此善男子已得证须陀洹果、斯陀含果、阿那含果、阿罗汉果,而精进行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阿惟三佛。乃往古世不可计会无央数劫,周旋生死布施手足而修精进。』不为分别如是色像无所益谊,当知是菩萨摩诃萨恶师。
「复次,须菩提!菩萨摩诃萨以是比像观其恶师,已逮见者、以得见者而远离之,为分别说苦、空、无常、非身、无想无愿,则为寂寞,为其分别颠倒之事,有所思惟,四意止、四意断、神足、根、力、觉意、由行,亦无所得。十种力、四无所畏、四分别、辩十八不共诸佛之法,不为解说。如是之法魔所兴事,而不分别,当知是菩萨摩诃萨恶师。是菩萨摩诃萨所以恶师,有十二缘,常当弃之,何况其余。」
光赞经卷第四
光赞经卷第五
摩诃般若波罗蜜摩诃萨品第十一
于是,贤者须菩提白佛言:「唯然,天中天!何故号菩萨之谊?何所趣乎?」
佛告须菩提:「无谊之句为菩萨号。所以者何?其菩萨者,无有句迹,无有吾我,故曰无句谊为菩萨号。譬如,须菩提!飞鸟飞虚空中,无有足迹。如是,须菩提!欲求菩萨无有句谊!譬如梦中无足迹。如是,须菩提!欲求菩萨句谊而无所取。譬如幻变、野马、呼响、现影,如来之化无有足迹。如是,须菩提!欲求菩萨,无有句谊。譬如,须菩提!其无本者无有足迹。又察法界则亦无本,其法法者亦复寂然,无有足迹。如是,菩萨无有句谊!譬如本际无有句谊。须菩提!菩萨者无有句谊。譬如幻师所化作人,彼无足迹。化人无色痛痒思想生死识。如是,须菩提!菩萨行般若波罗蜜为菩萨者,无有句谊!譬如幻士无有眼耳鼻舌身意,亦复如是,心无迹。色声香味细滑法,亦复如是,无有菩萨之句谊也!譬如,须菩提!欲求内空无有行迹,菩萨摩诃萨行般若波罗蜜,察其菩萨无有句谊。我所非我所,苦乐善恶,若有所有自然空,其所行者无有行迹。菩萨摩诃萨行般若波罗蜜,不能逮得菩萨句谊!譬如幻士,化现四意止、四意断、四神足、五根、五力、七觉意、八由行,十种力、四无所畏、四分别辩、十八不共诸佛之法,无有足迹。如是,须菩提!菩萨摩诃萨行般若波罗蜜,无有菩萨之句谊也。譬如怛萨阿竭、阿罗诃、三耶三佛所现色像,无有足迹。如是,须菩提!菩萨摩诃萨行般若波罗蜜,则无有菩萨句谊!譬如,须菩提!怛萨阿竭、阿罗诃、三耶三佛无有内空之足迹也。如是,须菩提!无菩萨句谊也。譬如,须菩提!我所、非我所,苦乐善恶及其所有,自然空者,无有足迹。如是,须菩提!菩萨摩诃萨无有菩萨之句谊也。譬如,须菩提!菩萨摩诃萨行般若波罗蜜,无菩萨句谊!譬如,须菩提!怛萨阿竭无四意止、四意断、四神足、五根、五力、七觉意、八由行,十种力、四无所畏、四分别辩、十八不共诸佛之法。如是,须菩提!菩萨摩诃萨行般若波罗蜜,如是无有菩萨之句谊也!譬如,须菩提!无为之界,其无为界无有足迹;有为界,有为界无有足迹。如是,须菩提!菩萨摩诃萨行般若波罗蜜亦复如是,无菩萨之句谊也!譬如,须菩提!无所生者无有足迹。如是,菩萨摩诃萨行般若波罗蜜亦复如是,无有菩萨之句谊也。譬如,所灭者无有足迹。菩萨摩诃萨行般若波罗蜜亦复如是,无有菩萨之句谊也。亦无有行、无所作者,无有足迹。菩萨摩诃萨行般若波罗蜜亦复如是,无有菩萨之句谊也。譬如,不可得者,无有尘劳、无有瞋恨,无有足迹。菩萨摩诃萨行般若波罗蜜亦复如是,无有菩萨之句谊也!譬如,无所起者,不有处所,无有足迹。菩萨摩诃萨行般若波罗蜜亦复如是,无有菩萨之句谊也。譬如,无有诤讼,不为瞋恨,无有足迹。菩萨摩诃萨行般若波罗蜜亦复如是,无有菩萨之句谊也。」
须菩提白佛言:「何谓无有色而无所起,无有足迹?」
佛言:「色无所起,痛痒思想生死识无所起,则无足迹。菩萨摩诃萨行般若波罗蜜亦复如是,无有菩萨之句谊也!譬如,色者无有尘劳、亦无瞋恨,无有足迹;痛痒思想生死识,无有尘劳、亦无瞋恨,无有足迹。菩萨摩诃萨行般若波罗蜜亦复如是,无有菩萨之句谊也。譬如,眼耳鼻舌身意,色声香味细滑法,诸种、衰、入,本无所趣,无有足迹。菩萨摩诃萨行般若波罗蜜亦复如是,无有菩萨之句谊也!譬如,四大、六衰之入,无有尘劳瞋恨,亦无足迹。菩萨摩诃萨行般若波罗蜜亦复如是,无有菩萨之句谊也。譬如,四意止、四意断、四神足、五根、五力、七觉意、八由行,无有足迹。菩萨摩诃萨行般若波罗蜜亦复如是,无有菩萨之句谊也!譬如,十种力、四无所畏、四分别辩、十八不共诸佛之法,无有足迹。菩萨摩诃萨行般若波罗蜜亦复如是,无有菩萨之句谊也。譬如,四意止,自然究竟,无有能为致清净者。菩萨摩诃萨行般若波罗蜜亦复如是,无有菩萨之句谊也。譬如,四意止、四意断、四神足、五根、五力、七觉、意八由行,自然究竟,无有能为致清净者。菩萨行般若波罗蜜亦复如是,无有菩萨之句谊也。譬如,十种力、四无所畏、四分别辩、十八不共诸佛之法,自然究竟,无有能为致清净者。菩萨摩诃萨行般若波罗蜜亦复如是,无有菩萨之句谊也。譬如,身清净者则无所有,其吾我者虚无有实。菩萨摩诃萨行般若波罗蜜亦复如是,无有菩萨之句谊也。譬如,无知无见则为清净,无有足迹;用无知无见,虚无无有。菩萨摩诃萨行般若波罗蜜亦复如是,无有菩萨之句谊也。譬如,日之宫殿在于虚空,照于众冥,无有足迹。菩萨摩诃萨行般若波罗蜜亦复如是,无有菩萨之句谊也。譬如,火起劫烧坏时,天地灰尽,一切万物悉无遗余,不知足迹之所趣。菩萨摩诃萨行般若波罗蜜亦复如是,无有菩萨之句谊也。譬如,怛萨阿竭、阿罗诃、三耶三佛遵于戒法,无有毁禁。菩萨摩诃萨行般若波罗蜜亦复如是,无有菩萨之句谊也。譬如,怛萨阿竭、阿罗诃、三耶三佛有三昧定,志无愦乱。菩萨行般若波罗蜜亦复如是,无有菩萨之句谊也。譬如,怛萨阿竭志妙智慧,无有邪知之足迹。菩萨摩诃萨行般若波罗蜜亦复如是,无有菩萨之句谊也。譬如,怛萨阿竭而得解脱,无有不脱之足迹。菩萨摩诃萨行般若波罗蜜亦复如是,无有菩萨之句谊也。譬如,怛萨阿竭度知见慧,无有不度知见慧之足迹。菩萨摩诃萨行般若波罗蜜亦复如是,无有菩萨之句谊也。譬如,怛萨阿竭之光明,日月光明俱无足迹。菩萨摩诃萨行般若波罗蜜亦复如是,无有菩萨之句谊也。譬如,四大天王、忉利天、焰天、兜率天,所有光明,无有足迹。菩萨摩诃萨行般若波罗蜜亦复如是,无有菩萨之句谊也。譬如,尼摩罗天、波罗尼蜜天及于魔界光明,与怛萨阿竭光明,俱无足迹。菩萨摩诃萨行般若波罗蜜亦复如是,无有菩萨之句谊也!譬如,梵天、梵迦夷天、梵具天、梵天、有光天、少光天、无量光天、光阴天、清净天、少净天、无量净天、难及净天、善见天、所见善天、于是见天、一善天所有光明,如来光明,复无足迹。菩萨摩诃萨行般若波罗蜜亦复如是,无有菩萨之句谊也。所以者何?须菩提!其为道心及菩萨者,其为菩萨之句谊号。于一切法无顺不顺、无应不应、无有不有、无色、不见亦无所取,则为一相谓无有相。菩萨摩诃萨于一切法而无所著学,当作是学。菩萨摩诃萨于一切法不当觉知一切法谊!」
须菩提白佛言:「唯,天中天!何谓一切法?何谓菩萨摩诃萨于一切法而无所著而当学者?云何菩萨摩诃萨不当觉了于诸法义?」
佛告须菩提:「所谓一切法者,谓诸善事若不善事,所可分别,世间事、度世事,所有诸漏、无有诸漏,有为、无为,其有怨敌、无有怨敌。是谓,须菩提!为一切法。菩萨摩诃萨于是诸法不当有著,因当学矣。是为菩萨摩诃萨解一切法而无觉知!」
须菩提白佛言:「唯,天中天!何所善法在世间者乎?」
佛告须菩提:「其善法者处于世间,谓孝顺父母、奉事沙门梵志、尊敬长老、布施功德、遵修经戒、劝念功德、有所修治、善权方便,世间所行十善之本。所谓定想、腐败之想、梨秽之想、烂坏之想、噉食之想、愦乱之想、无住之想、烧炙之想,而作此观。四禅、四等、四无色定,念佛、念法及圣众、念于禁戒、念于布施、念于天上、念于寂然安般守意,志在于身念老、病、死,是谓,须菩提!世间善法。何谓世间不善之法?杀生、盗窃、邪婬、妄言、两舌、恶口、绮语、贪嫉、邪见,十恶之事,是谓世间不善之法。何谓不分别法?不能分别身之所行,不能分别口之所言,不能分别心之所念,不能分别四大之本,不能分别五根之原所,不能分别六衰所在,不能分别色阴之事诸种诸入,不能分别善恶所归,是谓不分别法。彼谓世间之法:五阴之事及十二入、十八诸种、十善之事;四禅、四等心、四无色定,是谓世间善法之事。彼则何谓度世之法?四意止、四意断、四神足、五根、五力、七觉意、八由行,及三脱门——空、无想、无愿——无他特异。及差别者,谓根、异根及诸别根所念所行三昧,无念所行志趣三昧,无念无行三昧,以慧解脱其心安详,所念随顺八解脱门。何等为八?见诸色色,是为第一脱门。内无色想而外见色,虽处于空而不解脱,则不能越一切诸想,是为第二脱门。得于众想在于根本,无有若干众多之念,是为第三脱门。行于无量虚空,虚空成就,是为第四脱门。悉得越度一切虚空,虚空之智在于无量识慧之行而为成就,是为第五脱门。皆得越度无量慧智之天,而处无有不量,无量之慧成就成行,是为第六脱门。而悉越度一切,不用无量之慧,在于有想成就之行,是为第七脱门。而悉越度一切有想无想,悉蠲诸想安寂然行,是为第八脱门。而不复禅,亦不学定,渐渐进前入于三昧。何谓渐前入三昧乎?寂然于欲,蠲除众恶不善之法,有想有行寂寞得安,行第一禅。除于想念,无想无念,其内安详寂然得安,行第二禅。常行安隐无有瑕,所造立行不违圣贤而欢喜安,行第三禅。断苦除安前所曾更,意安意患诸可不可悉以灭尽,无苦无安其志寂然志于清净,行第四禅。应时悉度一切色想,除所集众想之念,无复若干诸想之思,在于无量虚空之慧具足之行。悉度一切诸虚空之慧,在于无量识慧具足之行。悉度一切无量识慧之行,在于无有无量不用慧具足之行。悉度一切无量不用慧已,在于有想无想无量之处具足之行,悉度一切有想无想无量行已,已蠲诸想成寂灭行,度于我所、非我所,无苦、无乐,一切所更,苦、习、尽、道,四意止、四意断、四神足、五根、五力、七觉意、八由行,至无所有、自然之空。怛萨阿竭十力、四无所畏、四分别辩、十八不共诸佛之法。何谓为法诸漏未尽?五阴诸事、十二诸入、十八诸种、十二因缘,四禅、四等心、四无色定,是谓诸漏不尽法。何谓无漏之法?谓四意止、四意断、四神足、五根、五力、七觉意、八由行,十种力、四无所畏、四分别辩、十八不共诸佛之法,是谓无漏之法。何谓有为之法?欲界、色界、无色界,及其余事不能分别,不尽其原诸法之本。此复何谓?四意止、四意断、四神足、五根、五力、七觉意、八由行,十种力、四无所畏、四分别辩、十八不共诸佛之法,是谓有为之法。何谓无为之法?其法不起不灭,亦无所作、亦无所住,无有异义,婬、怒、痴尽,则为无本。其无本者则无异法,其于法界于寂然,其审本际,是谓无为之法。何谓怨敌之法?四禅、四等心、四无色定,是谓怨敌之法。何谓无怨敌法?四意止、四意断、四神足、五根、五力、七觉意、八由行,十种力、四无所畏、四分别辩、十八不共诸佛之法,是谓无怨敌法。彼时菩萨于己身想空无所著之法,了无所著而不可动,于一切法所向法门而无有二,悉不觉了一切诸法,由不动摇。」
须菩提白佛言:「云何,天中天!何因名菩萨为摩诃萨乎?何故正号摩诃萨?」
佛告须菩提:「摩诃萨者,除诸积聚得至究竟,而为最尊有所成就,以故名曰摩诃萨。」
须菩提白佛言:「唯,天中天!所谓摩诃萨者,离于积聚而得究竟。其于菩萨摩诃萨而为最尊有所成就?」
佛告须菩提:「摩诃萨者,诸所积聚为种姓者,八等之人:须陀洹、斯陀含、阿那含、阿罗汉、辟支佛、初发意菩萨、至阿惟越致地住者。其摩诃萨者,于是积聚究竟之中为菩萨行,于中最尊有所成就。菩萨摩诃萨游处其中,心如金刚有所兴发。其摩诃萨于诸积聚究竟之中而为最尊有所成就,是则名曰为摩诃萨!」
须菩提白佛言:「唯,天中天!何谓心如金刚?」
世尊告须菩提:「菩萨摩诃萨发心如是,在于生死无有限量,被僧那铠,一切所有舍而不舍,吾当等心于此一切众生之类,发平等志:『一切众生,当以三乘而般泥曰;灭度一切众生类已,亦无有人般泥曰者。吾当觉了一切诸法而无所起,而当亲近萨芸若慧!心常存在六波罗蜜行,悉当普学在所归慧,学当具足,当分别觉一乘之法。又当晓了不可计从所入音声。』学此诸法,是为菩萨摩诃萨发金刚心。菩萨摩诃萨所住之处而得究竟,而为最尊有所成就。彼无颠倒、亦无所得。
「复次,须菩提!菩萨发心如是:『其有众生,在于地狱、饿鬼、畜生,勤苦毒痛考掠之处,吾为此类忍勤苦患,令得安隐。』彼菩萨摩诃萨当发此心:『吾身为一一人故,在于地狱受勤苦痛考掠之毒,百千亿姟诸劫之数不以为剧,当令彼人至于无余泥洹之界而得灭度。以是方便,一一人故众生之类,更若干苦终不休息,各令人人至于无余泥洹之界而得灭度。然后吾身能为他故殖众德本,于亿千劫,逮得阿耨多罗三耶三菩阿惟三佛。』是为,须菩提!菩萨摩诃萨发金刚心。其摩诃萨所住之处,于诸积聚而得究竟,而为最尊有所成就。
「复次,须菩提!菩萨摩诃萨常当修建微妙之心,当以此心令诸众生得至尊处。彼菩萨摩诃萨所谓微妙心者,从初发意,未曾起生婬欲之心、亦复不起瞋恚之心、亦复不生愚痴之心,心无所起,不发声闻、辟支佛心。是为,须菩提!菩萨摩诃萨修建微妙之心,令诸众生而为最尊有所成就,亦无所念。
「复次,须菩提!菩萨摩诃萨常当建心令不动摇。彼菩萨摩诃萨心不动已,所思惟萨芸若心亦不念,是为菩萨摩诃萨心不动摇。
「复次,须菩提!菩萨摩诃萨志在一切众生之类,欲令获安。菩萨摩诃萨于众生建立安已,欲诸群萌不舍三乘,亦无所念,无所轻慢。是为,须菩提!菩萨摩诃萨建立安心于诸众生。是为须菩提菩萨摩诃萨行般若波罗蜜,令诸众生至于最尊有所成就。
「复次,须菩提!菩萨摩诃萨当爱于法喜、法乐、法精进为行。彼何谓爱法?若于诸法而无所畏、无所破坏,是谓爱法。何谓喜法?志乐经典,不离所乐,是谓喜法。彼何谓乐法?思惟于法多,所分别而令广闻,是谓乐法。是为,须菩提!菩萨摩诃萨行般若波罗蜜,谓摩诃萨于诸积聚而为究竟,而为最尊有所成就,无有颠倒亦无所得。
「复次,须菩提!菩萨摩诃萨行般若波罗蜜,住于内空,住于外空,住内外空亦无内外,至无所有,自然之空。谓摩诃萨于诸积聚而得究竟,而为最尊有所成就,无所颠倒亦无所得。
「复次,须菩提!菩萨摩诃萨行般若波罗蜜,住四意止、四意断、四神足、五根、五力、七觉意、八由行,十种力、四无所畏、四分别辩、十八不共诸佛之法。住于此法,谓摩诃萨于诸积聚逮得究竟,而为最尊而所成就,不为颠倒亦无所得。
「复次,须菩提!菩萨摩诃萨建立住金刚三昧,越度过于无量空慧、无量识慧、无量不用慧、无量有想无想,至于虚空无为,无色、戒、定、慧、解脱知见品三昧之定,住度三昧。谓摩诃萨于诸积聚逮得究竟,而为最尊有所成就,不在颠倒。」
佛言:「须菩提!菩萨摩诃萨住于法已,在于积聚逮得究竟,而为最尊所成就故,谓摩诃萨为摩诃萨!」
摩诃般若波罗蜜等无等品第十二
尔时,贤者舍利弗白佛:「唯,天中天!我为堪任讲摩诃萨义乎?所因谓何为摩诃萨者?」
世尊告言:「应讲之耳。」
舍利弗言:「弃损一切所见,吾我见、人寿命见,凡夫之事,有志含血有作无作、常见无见、阴见、种见、诸衰入见、虚见实见、十二因缘见,四意止、四意断、四神足、五根、五力、七觉意、八由行见,十种力、四无所畏、四分别辩、十八不共诸佛之法。若复覩见教化众生、覩见佛土清净庄严、见于佛道、观覩于觉、见转法轮,皆悉蠲除如此诸见,而为说法,以故名曰为摩诃萨摩诃萨义也!」
须菩提谓舍利弗:「何故,贤者!菩萨摩诃萨而见于色痛痒思想生死识,眼耳鼻舌身意,色声香味细滑法,吾我、人、寿命,四种、衰、入、十八种,四意止、意断、神足、五根、五力、七觉意、八由行,十种力、四无所畏、四分别辩、十八不共诸佛之法?」
舍利弗答曰:「贤者!且听。此菩萨摩诃萨行般若波罗蜜无沤惒拘舍罗,已遭遇色而兴发见,谓可致得;痛痒思想生死识,而兴发见,谓可致得;眼耳鼻舌身意,色声香味细滑法,吾我、人、寿命,四种、衰、入、十八种,三十七品,十种力、四无所畏、四分别辩、十八不共诸佛之法,已遭遇此以兴发诸见,谓有可得。菩萨摩诃萨游于其中行般若波罗蜜,以沤惒拘舍罗除是诸见而为说法,令离颠倒,不求所获。」
须菩提白佛言:「唯,天中天!我应堪任说摩诃萨号摩诃萨义之所趣乎?」
世尊告曰:「应说之耳。」
「如我心解,承世尊旨,菩萨心者,等无所等、无怨敌心。诸声闻、辟支佛心所不能及。所以者何?则萨芸若心无有诸漏亦无因缘。假使如是萨芸若心无有诸漏亦无因缘,则于彼心而无所著,故曰摩诃萨。摩诃萨,假号也。」
舍利弗谓须菩提:「何所菩萨摩诃萨者?所谓心者,等无所等,无怨敌心。诸声闻、辟支佛心所不能及?」
须菩提谓舍利弗:「仁舍利弗!是菩萨摩诃萨从初发意,未曾见法起者灭者、无所怀来、不增不减、无有尘垢亦无结恨。假使,贤者!不起不灭、无所怀来、不增不减、无有尘垢亦无结恨,彼无声闻、辟支佛心,无菩萨心,亦无佛心。舍利弗!是为菩萨摩诃萨心,等无所等,心无怨敌。声闻、辟支佛心所不能及。」
舍利弗谓须菩提:「唯,须菩提!仁莫但讲声闻、辟支佛心所不能及。心不著声闻、辟支佛,当复不著于色所求,痛痒思想生死识所求?」
答曰:「如是,舍利弗!实不著色痛痒思想生死识,亦不著眼耳鼻舌身意,色声香味细滑法,不著十八种,诸衰、入、十二因缘,不著四意止、四意断、四神足、五根、五力、七觉意、八由行,不著十种力、四无所畏、四分别辩、十八不共诸佛之法。」
舍利弗谓须菩提:「如向者须菩提之所讲论:『其萨芸若心者,无有诸漏,亦无因缘。』云何,贤者!愚凡夫心,不亦无漏、无因缘乎?本净为空,至于声闻、辟支佛、世尊心,无有诸漏,无有因缘耶?」
答曰:「如是。」
舍利弗又问须菩提:「色亦不为无漏乎?无因缘乎?本净空乎?痛痒思想生死识,亦不为无漏乎?无因缘乎?本净空乎?」
答曰:「如是。」
舍利弗又问须菩提:「眼耳鼻舌身意,色声香味细滑法,十八种,四大、衰、入、十二因缘,不为无漏、无因缘、本净空乎?四意止、四意断、四神足、五根、五力、七觉意、八由行,不为无漏、无因缘、本净空乎?十种力、四无所畏、四分别辩、十八不共诸佛之法,无为无漏、无因缘、本净空乎?」
答曰:「如是。舍利弗!诚如所云:『愚凡夫心,声闻、辟支佛心,亦无有漏,亦无因缘,本净为空。阴、种、入、四大、十二因缘、三十七品,十种力、四无所畏、四分别辩、十八不共诸佛之法、亦无有漏、亦无因缘、本净为空。』」
舍利弗谓须菩提:「于此诸心当无所著,又复不当不著无色色乎?不当不著无痛痒思想生死识识乎?又,须菩提!不当不著无意止意止乎?无意断意断乎?无神足神足乎?无五根五根乎?无五力五力乎?无七觉意七觉意乎?无八由行由行乎?无十种力种力乎?无四无所畏所畏乎?无四分别辩分别辩乎?无十八不共不共乎?」
须菩提答曰:「如是,舍利弗!不当著无色色也,不当著无痛痒思想生死识识也,不当著无眼耳鼻舌身意意也,不当著无色声香味细滑法法也,不当著无四大、衰、入入也,不当著无十二因缘缘也,不当著无三十七品品也,不当著无十种力力也,不当著无四无所畏畏也,不当著无四分别辩辩也,不当著无十八不共诸佛之法法也。如是,舍利弗!行般若波罗蜜,以是之故,其道之心无怨敌心。诸声闻、辟支佛心所不及也,亦不想念声闻、辟支佛。无所依猗,不随颠倒,亦无所得,是故逮成一切诸法。」
摩诃般若波罗蜜大乘品第十三
于是,贤者分耨文陀尼弗白佛言:「唯,天中天!我应堪任讲论摩诃萨号义之所趣乎?」
世尊曰:「应所论也。」
分耨文陀尼弗言:「摩诃僧那僧涅被大德铠菩萨摩诃萨,为摩诃衍,志大乘乎?彼其人者为乘大乘。是故,天中天!摩诃萨号摩诃萨也!」
舍利弗谓分耨文陀尼弗:「以何因缘,谓菩萨摩诃萨为摩诃僧那僧涅摩诃衍三拔致乎?」
分褥答曰:「于是,贤者!菩萨摩诃萨,不为学者、独人、众生之类住檀波罗蜜有所施与也,则为一切群萌之故,住檀波罗蜜有所施与耳。不为学者、众生、独人住尸波罗蜜所获禁戒,则为一切群萌之故,住尸波罗蜜而获禁戒耳。不为学者、众生、独人住羼提波罗蜜能有所忍,则为一切群萌之故,住羼提波罗蜜而行忍辱耳。不为学者、众生、独人住惟逮波罗蜜而为精进,则为一切群萌之故,住惟逮波罗蜜精进耳。不为学者、众生、独人住禅波罗蜜而不乱意,则为一切群萌之故,住禅波罗蜜,为一心耳。不为学者、众生、独人住般若波罗蜜而行智慧,则为一切群萌之故,住般若波罗蜜而遵智慧耳。菩萨摩诃萨行般若波罗蜜,不为断绝群萌之类限量众生被僧那铠也——『我当灭度若干众生,不灭度若干众生,立若干人于佛道,不立若干人于佛道。』又菩萨摩诃萨则为一切群萌之类被僧那铠而自惟行:『吾身自当具足成满檀波罗蜜,劝助众生!令入一切业檀波罗蜜、尸波罗蜜、羼波罗蜜、惟逮波罗蜜、禅波罗蜜、般若波罗蜜。吾身自当具足成行般若波罗蜜,劝助众生,一切令入智度无极。』
「复次,舍利弗!菩萨摩诃萨假使行檀波罗蜜,所可施与,一切皆为萨芸若遵修其心,以诸众生而为伴侣,是我子也,犹以劝助阿耨多罗三耶三菩。是为,舍利弗!菩萨摩诃萨行般若波罗蜜僧那之铠。
「复次,舍利弗!菩萨摩诃萨行檀波罗蜜,所可施与,为萨芸若遵修其心,所发心者,不为劝助声闻、辟支佛地。是为,舍利弗!菩萨摩诃萨行檀波罗蜜被僧那铠。
「复次,舍利弗!菩萨摩诃萨行檀波罗蜜,所可施与,为萨芸若遵修其心,而常思念护于禁戒、无所犯负,不以劝助声闻、辟支佛地,逮得阿耨多罗三耶三菩,是为菩萨摩诃萨行尸波罗蜜被僧那铠。
「复次,舍利弗!菩萨摩诃萨行檀波罗蜜,所可施与,为萨芸若遵修其心,而常思念忍于诸法,而以忍辱劝勉众生,而为伴侣,是我子也!而以忍辱劝助,不为声闻、辟支佛,逮得阿耨多罗三耶三菩,是为菩萨摩诃萨行羼波罗蜜被僧那铠。
「复次,舍利弗!菩萨摩诃萨行檀波罗蜜,所可施与,为萨芸若遵修其心,常奉精进不舍慇懃,所行精进无有诸漏,不以劝助声闻、辟支佛,逮得阿耨多罗三耶三菩,是为菩萨摩诃萨行惟逮波罗蜜被僧那铠。
「复次,舍利弗!菩萨摩诃萨行檀波罗蜜!所可施与,萨芸若遵修其心,若布施者,常一其心无若干念,唯业思惟萨芸若慧,思惟不舍,不听声闻、辟支佛行,逮得阿耨多罗三耶三菩,是为菩萨摩诃萨行禅波罗蜜被僧那铠。
「复次,舍利弗!菩萨摩诃萨行檀波罗蜜,有所施与,为萨芸若遵修其心,常奉智慧离于邪黠,所业智慧开发一切,无有诸漏,不以劝助声闻、辟支佛地,逮得阿耨多罗三耶三菩,是为菩萨摩诃萨行般若波罗蜜被僧那铠。
「复次,舍利弗!菩萨摩诃萨行檀波罗蜜,所可施与,为萨芸若遵修其心,若施与者,建幻化心无所施与,亦无施者,亦无受者。菩萨摩诃萨如是施者,不为劝助声闻、辟支佛,逮得阿耨多罗三耶三菩,是为菩萨摩诃萨行般若波罗蜜被僧那铠。」
分耨文陀尼弗谓舍利弗:「设使菩萨摩诃萨其心遵崇萨芸若,于诸波罗蜜无有想求亦无所得,是为菩萨摩诃萨僧那僧涅之谓也。
「复次,舍利弗!菩萨摩诃萨行尸波罗蜜,其心遵崇在萨芸若,而以布施遵崇萨芸若心摄护众生,则以劝助阿耨多罗三耶三菩心,是为菩萨摩诃萨行尸波罗蜜为檀波罗蜜。
「复次,舍利弗!菩萨摩诃萨行尸波罗蜜,于此诸法无所忍者、不能忍者,无所不忍,是为菩萨摩诃萨行尸波罗蜜为羼波罗蜜。
「复次,舍利弗!菩萨摩诃萨行尸波罗蜜,则自然发精进之事无有懈废,是为菩萨摩诃萨行尸波罗蜜为惟逮波罗蜜。
「复次,舍利弗!菩萨摩诃萨行尸波罗蜜,其心遵崇于萨芸若,思惟所行,不信声闻、辟支佛心,常一其心,专思禅定无有众乱,是为菩萨摩诃萨行尸波罗蜜为禅波罗蜜。
「复次,舍利弗!菩萨摩诃萨行尸波罗蜜,建行一切诸所有法,观念如幻,亦不念戒,亦无所得,不信声闻、辟支佛心,分别微妙智慧,是为菩萨摩诃萨行尸波罗蜜为般若波罗蜜。如是,舍利弗!菩萨摩诃萨行尸波罗蜜,则为摄取,皆为具足诸波罗蜜,是为摩诃僧那僧涅之谓也!
「复次,舍利弗!菩萨摩诃萨行羼波罗蜜,有所施与,专崇发起萨芸若心,不信声闻、辟支佛心,普能忍辱而无结恨,皆以劝助阿惟三佛。
「复次,舍利弗!菩萨摩诃萨行惟逮波罗蜜,有所施与,遵崇发起萨芸若心,不信声闻、辟支佛心,常行精进不进不退,逮得阿惟三佛。
「复次,舍利弗!菩萨摩诃萨行禅波罗蜜,有所施与,遵崇发起萨芸若心,不信声闻、辟支佛心,其心常定不处于诸乱无乱、不乱,亦不见乱、不见定意。
「复次,舍利弗!菩萨摩诃萨行般若波罗蜜,遵崇发起萨芸若心,不信声闻、辟支佛心,其心恢大无所不通,不在生死、不在灭度!
「复次,舍利弗!菩萨摩诃萨以无色定而行三昧,不随禅教而有所生,是为菩萨摩诃萨沤惒拘舍罗般若波罗蜜。
「复次,舍利弗!假使菩萨摩诃萨或行禅定、若四等心,其无色定而以三昧,不失禅定及四等心、无色三昧,是为菩萨摩诃萨沤惒拘舍罗般若波罗蜜。
「复次,舍利弗!菩萨摩诃萨又修禅思,行四等心、无色三昧,而在寂然;有所观见,空、无相、无愿,见斯然后,是为菩萨摩诃萨摩诃僧那僧涅般若波罗蜜。如是,舍利弗!菩萨摩诃萨为摩诃僧那僧涅之谓也!如是,舍利弗!菩萨摩诃萨设使被如此僧那,八方上下诸佛世界佛天中天,所可宣扬微妙之教,赞颂功德申畅其音,于某世界有菩萨摩诃萨,被大德铠,教化众生、严净佛土。」
舍利弗问分耨文陀尼弗:「何谓菩萨摩诃萨三拔致等乘大乘?」
分耨答曰:「于是,贤者!菩萨摩诃萨行六波罗蜜,寂除众欲,灭去诸恶不善之法,顺想有行而处寂然,存在安隐,便能具足行第一禅。已离于欲无有众恶,蠲除众想所可念者,寂然安隐,则能具足行第二禅。除去众想,无念无想,而心自修如圣贤教,不违明达得欣悦安,则便具足得第三禅。除安去苦,前所更历善恶、可不可意,无苦无乐而在寂然得欣悦安,则便具足第四之禅。行四等心,心常慈,俱无怨、无结亦无颠倒,广大无边遵善无量,普诸世间,心之所行而不舍此;悲、喜、护心,亦复如是。护心常俱,无怨无结亦无颠倒,广大无边遵善无量,普诸世间,心之所行而不舍此。是为菩萨摩诃萨禅思。菩萨摩诃萨以此禅思行四等心,以此瑞应行三昧定,行斯已后,皆以劝助萨芸若慧,是为菩萨摩诃萨六波罗蜜檀波罗蜜之本;尸波罗蜜、羼波罗蜜、惟逮波罗蜜、禅波罗蜜、般若波罗蜜,皆各各如是。是为菩萨摩诃萨僧那僧涅之谓也!
「复次,舍利弗!菩萨摩诃萨与慈心俱,广远弘普而无有二、无有边崖、无有结,而无有斯在于一处。信第一、第二、第三、第四,亦复如是。至下无际,上去无限,八方上下无不周遍。具足四禅,是为菩萨摩诃萨三昧。假使菩萨摩诃萨遵崇其心在萨芸若,行第一禅而以救摄一切众生,悉劝助之于诸通慧,其菩萨摩诃萨具足萨芸若而发慧心,然以方便畅发谊意为人说经,是为菩萨摩诃萨檀波罗蜜。又菩萨摩诃萨其心至于萨芸若慧,思惟遵修度第一禅。假使能住第一禅者,不复信乐发异心者,不随声闻、辟支佛心,是为菩萨摩诃萨不犯于他,为尸波罗蜜。假使菩萨摩诃萨其心志在萨芸若慧,遵修思惟即自发念:『令一切人众生之类勤苦灭尽,为说经法,随其心念所憙乐者,观其根原而开化之。』是为菩萨摩诃萨行羼波罗蜜。假使菩萨摩诃萨其心遵修萨芸若慧,劝助一切功德之本,于诸通慧不见精进之所归趣,是为菩萨摩诃萨行惟逮波罗蜜。假使菩萨摩诃萨其心遵修萨芸若慧,从第一禅至于四禅,而复观察无常、苦、空、非身,空、无相、无愿,是为菩萨摩诃萨行禅波罗蜜。假使菩萨摩诃萨其心遵崇萨芸若慧,观一切法譬如幻化,无有三界,为人说经,是为菩萨摩诃萨行般若波罗蜜。贤者舍利弗!是为菩萨摩诃萨摩诃衍事。
「复次,舍利弗!菩萨摩诃萨摩诃衍者,建立一切四意止、四意断、四神足、五根、五力、七觉意、八由行、又复建立一切,具足于空三昧,无相、无愿三昧,十种力、四无所畏、四分别辩、十八不共诸佛之法,是为菩萨摩诃萨摩诃衍。
「复次,舍利弗!菩萨摩诃萨不告无求此二地——声闻地、辟支佛地——其心唯乐萨婆若慧,是菩萨摩诃萨行无放逸为四等心,成羼波罗蜜。假使菩萨摩诃萨其心遵修,而自兴发一切哀慧,所行无限无所破坏,是为菩萨摩诃萨行惟逮波罗蜜。假使菩萨摩诃萨于四等心而行禅定,不从禅定及四等心有所忘失,是为菩萨行无放逸四等之心沤惒拘舍罗。
「复次,舍利弗!菩萨摩诃萨慈心三昧:『我当救护一切众生。』则以遵崇行哀三昧,愍伤行悲而顺趣此;行憙三昧:『我当度脱众生之类。』转渐进前至护三昧,加于众生至诸漏尽,是为菩萨摩诃萨无有放逸行四等心檀波罗蜜。假使禅思无有放逸行四等心,因缘瑞应,不以劝助声闻、辟支佛地,则顺专于一切哀慧,是为菩萨摩诃萨四等心行无所犯负尸波罗蜜。
「复次,舍利弗!菩萨摩诃萨摩诃衍者,晓了内空不堕颠倒,亦无所求、不有所得,苦乐、善恶有所有所自然空,于诸通慧亦无所得,无有内外,不得中间,是为菩萨摩诃萨摩诃衍。
「复次,舍利弗!菩萨摩诃萨摩诃衍者,于一切法亦无有乱、无三昧慧,是为菩萨摩诃萨摩诃衍。
「复次,舍利弗!菩萨摩诃萨摩诃衍者,常志大乘,其慧自由,其慧不在有常、不在无常,不计苦不苦、乐不乐,其不由慧在于我所及非我所,是为菩萨摩诃萨摩诃衍,为无所得,不堕颠倒。
「复次,舍利弗!菩萨摩诃萨摩诃衍者,其慧自由,不在于过去、不在于当来、不在于现在,不在三世无慧之处,是为菩萨摩诃萨摩诃衍,常无所得,不堕颠倒。
「复次,舍利弗!菩萨摩诃萨摩诃衍者,其慧不由著于欲界、不在色界、不在无色界,而慧自在。悉知欲界、色界、无色界,而得自在,亦无所得,不堕颠倒,是为菩萨摩诃萨大乘。
「复次,舍利弗!菩萨摩诃萨摩诃衍者,而慧自在,不与世慧同、亦不在没世慧,不在有为、不在无为,不在有漏、不在无漏,于此法慧而得自由。悉知世俗慧、度世慧,不为不及。悉知有为、无为法,不为不及,亦无所得,不堕颠倒,是为菩萨摩诃萨大乘。」
光赞经卷第五
光赞经卷第六
摩诃般若波罗蜜乘大乘品第十四
贤者舍利弗问分耨文陀尼弗:「云何菩萨摩诃萨乘于摩诃衍?」
分耨谓舍利弗:「唯,贤者!菩萨摩诃萨于是行般若波罗蜜,乘檀波罗蜜亦复不得檀波罗蜜,亦无菩萨,不见受者有所得也,亦无所获也,乘檀波罗蜜则谓菩萨摩诃萨;尸波罗蜜、羼提波罗蜜、惟逮波罗蜜、禅波罗蜜、般若波罗蜜,乘般若波罗蜜,则亦不得般若波罗蜜,亦不得菩萨,亦无所获,是为菩萨摩诃萨乘般若波罗蜜,亦无所得。
「复次,舍利弗!菩萨摩诃萨亦不毁失萨芸若遵修之心,则寻奉行于四意止,所念无念、所行无行,于此众谊亦无所得,是为菩萨摩诃萨乘摩诃衍。
「复次,舍利弗!菩萨摩诃萨亦不毁失萨芸若慧遵修之心,于四意断、四神足、五根、五力、七觉意、八由行,于此之谊亦无所得,是为菩萨摩诃萨乘摩诃衍。
「复次,舍利弗!菩萨摩诃萨亦不毁失萨芸若遵修之心,十种力、四无所畏、四分别辩、十八不共诸佛之法,于此之谊皆无所得,是为菩萨摩诃萨乘摩诃衍。
「复次,舍利弗!菩萨摩诃萨分别了此,所谓菩萨者,随俗假号,欲求人亦不可得、亦无有起。所谓色者,但假号耳;所谓痛痒思想生死识者,但假号耳,亦不可得、亦无所起。所谓眼耳鼻舌身意,但假号耳,亦不可得、亦无所起。所谓色声香味细滑法,但假号耳,亦无可得、亦无所起。所谓四意止、四意断、四神足、五根、五力、七觉意、八由行,但假号耳,亦不可得、亦无所起。所谓十种力、四无所畏、四分别辩、十八不共诸佛之法,但假号耳,亦不可得、亦无所起。所谓内空、外空、及于空空,但假号耳,亦不可得、亦无所起。谓所有空、自然空、所有自然空,但假号耳;所谓怛萨阿竭法、无本之法、诸法之界,其法寂然及于本际,其本际者,亦不可得、亦无所起。所谓佛道有所觉者,又其佛道,亦不可得、亦无所起。是为菩萨摩诃萨乘摩诃衍。
「复次,舍利弗!菩萨摩诃萨从初发意,则具足此菩萨神通开化众生,从一佛国游一佛国,供养奉事诸佛世尊,慇懃亲近诸佛世尊,而听经法求菩萨乘。其人于彼乘菩萨行,从一佛国游一佛国,严净佛土、教化众生,亦不相著诸佛国土,亦无人相处无二地,而其身力,常为众生之故导利群𪏭。彼何谓为自身故,有所摄取,心未曾离如此之乘,逮得至于萨芸若慧;已能逮得萨芸若慧,便转法轮;已转法轮,则为一切声闻、辟支佛、天、龙、鬼神、世间人民有所加益。于是八方上下诸怛萨阿竭、阿罗诃、三耶三佛,悉共赞叹宣扬其音:『某菩萨摩诃萨在某世界,乘摩诃衍得萨芸若慧,已得萨芸若慧则转法轮。』是为,舍利弗!菩萨摩诃萨乘摩诃衍也。」
摩诃般若波罗蜜无缚品第十五
须菩提白佛言:「所谓摩诃僧那僧涅,菩萨摩诃萨被大德铠。何谓菩萨摩诃萨僧那僧涅者?」
佛告须菩提:「于是菩萨摩诃萨被戒德铠,行檀波罗蜜、尸波罗蜜、羼波罗蜜、禅波罗蜜、般若波罗蜜,为摩诃僧那僧涅。四意、四断、四神足、五根、五力、七觉意、八由行,十种力、四无所畏、四分别辩、十八不共诸佛之法,内空僧那僧涅,外空僧那僧涅,其诸所有自然之空僧那僧涅,萨芸若慧僧那僧涅,被佛形像僧那僧涅已,则以光明照三千大千世界,八方上下,亦复如是。其大光明靡不周遍,又复能动三千大千世界,至于东方江河沙等佛土,八方上下,各亦如是,莫不涌震。其菩萨摩诃萨以是光明住檀波罗蜜,被摩诃衍大僧那铠,变现三千大千世界悉为绀瑠璃;这变三千大千世界为绀瑠璃已,则复变为转轮圣王;已变现为转轮圣王庄严之像,则能广施,饥者与食、渴者给浆、无衣与衣、无香与香,华饰杂香捣香、车乘象马、僮仆侍使,恣人所求,屋宅居止所当得者,生活之业及余众人所欲得者,悉令得所。饮食、衣服、香华、象马、屋宅,所当得者皆施众人。令各得所已,则为众生分别说法,宣义具足,遵修六波罗蜜。斯诸萌类闻所说法,则便寻迹行波罗蜜,至使逮得阿耨多罗三耶三菩阿惟三佛。是为菩萨摩诃萨摩诃衍僧那僧涅!
「譬如,须菩提!明慧幻士及慧弟子,于四大衢化作众人生活之业。所以者何?诸幻师法自应当然以此为术,施于无数众生人之所乏饮食、衣服、香华、诸饰、象马、屋宅。于须菩提意云何,其幻师者,宁有所施给众乏乎?」
答曰:「不也,天中天!」
佛言:「如是,须菩提!菩萨摩诃萨行六波罗蜜,三十七品,内空、外空及内外空、及诸所有自然之空所被僧那铠,十种力、四无所畏、四分别辩、十八不共诸佛之法僧那之铠,及萨芸若僧那僧涅,化为佛像被大德铠,其光普照三千大千世界,及于东方、八方上下江河沙等诸佛国土,靡不周遍。十方各如江河沙等诸佛世界六反震动,以大光住檀波罗蜜,随人所求,饮食、衣服、香华、诸饰、象马、舍宅,生活之业,虽化所施,竟无所与。众人各来有所受,取生活之具,亦无施者,亦无受者。所以者何?须菩提!是诸法者亦复如幻,幻不离法。是为菩萨摩诃萨摩诃僧那僧涅。
「复次,须菩提!菩萨摩诃萨住尸波罗蜜,欲以救护诸受生者,故复现生转轮王种。彼这立于转轮王位,便以十善建发众生,四禅、四等心、四无色定、四意止、四意断、四神足、五根、五力、七觉意、八由行,十种力、四无所畏、四分别辩、十八不共诸佛之法,为诸众生广说经典,未曾令其离斯道谊,能使安隐至得佛道,是为僧那。譬如,须菩提!明达幻师、若慧弟子,于大四衢化无数众不可称计,为诸化人讲说经法,建立十善,三十七品,十种力、四无所畏、四分别辩、十八不共诸佛之法。于须菩提意云何,宁有众人住十善乎?及三十七品、十种力、四无所畏、四分别辩、十八不共诸佛之法乎?」
答曰:「不也,天中天!」
「如是,须菩提!菩萨摩诃萨开化众生,令住十善、三十七品、十八不共诸佛之法,亦无所劝立于众生也。所以者何?须菩提!是谓诸法者亦复如幻,幻不离法。如是,须菩提!是为菩萨摩诃萨摩诃衍僧那僧涅也。
「复次,须菩提!菩萨摩诃萨住羼波罗蜜,劝化众生立忍度无极。何谓菩萨住羼波罗蜜?开化一切众生之类立于忍辱无极之法。于是,须菩提!菩萨摩诃萨从初发意,等被德铠而自誓愿:『假使一切群萌之类刀杖加我,使菩萨摩诃萨不当兴发瞋恨之意须臾间也;亦复教化一切众生使立此忍。』譬如,须菩提!明达幻师及慧弟子,于大四衢化作无数不可计人,寻而捶挝以刀斫害。宁有所挝所斫害乎?」
答曰:「不也,天中天!」
佛言:「如是,须菩提!菩萨摩诃萨行羼波罗蜜,若有刀杖加其身者,皆而忍之;又化众生令立此忍,亦无挝者亦无忍者。是为,须菩提!菩萨摩诃萨羼波罗蜜摩诃衍僧那僧涅也。
「复次,须菩提!菩萨摩诃萨住惟逮波罗蜜,劝化一切众生之类,皆令建立惟逮波罗蜜。」
佛言:「云何菩萨摩诃萨建立众生于精进度无极?于是,须菩提!菩萨摩诃萨其心遵修萨芸若慧而发道意,亦无相念、亦无精进,劝发众生令履其行。譬如,须菩提!明达幻师、若慧弟子,于大四衢化作无数不可计人,令行精进护身口意,亦无是人、亦无身口意、亦无所行。如是,须菩提!菩萨摩诃萨立于惟逮波罗蜜,劝化众人令行精进,无精进相亦无所行,亦不开化众生之类立于精进,是为菩萨摩诃萨惟逮波罗蜜摩诃衍僧那僧涅。
「复次,须菩提!菩萨摩诃萨住禅波罗蜜,劝化一切群萌之类以禅波罗蜜。云何,须菩提!菩萨摩诃萨住禅波罗蜜,等住诸法,诸法无乱,亦不覩见诸法烦愦?菩萨摩诃萨以能住此,于禅波罗蜜等在无本,劝助众生于平等法。彼所教化,未曾违远于诸佛教,至得阿耨多罗三耶三菩阿惟三佛,亦无至于阿惟三佛者。譬如,明达幻师、若慧弟子,于大四衢化作无数不可计人,皆令坐禅,心定意而无所定亦无乱。如是,须菩提!菩萨摩诃萨劝化众生令作等法,不见诸法有一心者、若乱意者,是为菩萨摩诃萨禅波罗蜜摩诃衍僧那僧涅也。
「复次,须菩提!菩萨摩诃萨住般若波罗蜜,开发众人群萌之类,悉令住于智度无极。云何自住般若波罗蜜,劝化众生智度无极?如是,须菩提!菩萨摩诃萨亦无有法,而所行者亦无所护。是菩萨摩诃萨住般若波罗蜜已,亦以此法开化一切,使得度去无所拘碍。譬如,明达幻师、若慧弟子,化作无数不可计人,智慧辩才多所分别,无有智慧亦无所说。于须菩提意云何?宁有所说、有所听乎?」
答曰:「不也,天中天!」
佛言:「是为菩萨摩诃萨摩诃衍僧那僧涅也。
「复次,须菩提!菩萨摩诃衍僧那僧涅,自住于自然之法,开化东方江河沙等一切众生,皆使履行檀波罗蜜、尸波罗蜜、羼波罗蜜、惟逮波罗蜜、禅波罗蜜、般若波罗蜜,为讲说法。假使众生得闻于此六波罗蜜,终不复离六度无极、阿耨多罗三耶三菩阿惟三佛;十方一切皆悉如是。犹如东方诸佛国土,十方一切皆悉如是,等无差特。譬如,须菩提!明达幻师、若慧弟子,于四大衢化作无数不可计人,布施、持戒、忍辱、精进、一心、智慧,亦无施与、亦无持戒、亦无忍辱、亦无精进、亦无一心、亦无智慧。如是,须菩提!菩萨摩诃萨摩诃衍僧那僧涅也。
「复次,须菩提!菩萨摩诃萨三拔致遵崇其心,于萨芸若未曾起发于他异心,亦无所信、无所听受,或开化人立檀波罗蜜;或开化人立尸波罗蜜;或开化人立羼波罗蜜;或开化人立惟逮波罗蜜;或开化人立禅波罗蜜;或开化人立般若波罗蜜,于开化人至无所立。于无所化,化若干人立四意止;化若干人立四意断;化若干人立四神足;化若干人立五根、五力、七觉意、八由行;化若干人立十种力、四无所畏、四分别辩、十八不共诸佛之法;或不开化。或开化人立须陀洹果;或开化人立斯陀含果;或开化人立阿那含果;或开化人立阿罗汉果;或开化人立辟支佛果;或若干人不可开化。立若干人于萨芸若慧,若干人不当开化。有所不可计会、不可限量群萠之类,当化立之于檀波罗蜜,尸羼、惟逮、禅那、般若波罗蜜;四意止、四意断、四神足、五根、五力、七觉意、八由行,十种力、四无所畏、四分别辩、十八不共诸佛之法,开化众生,不可计会、不可限量,于萨芸若慧。于须菩提意云何?开化若干不可计人,各有所趣、各有所起、各使得度。宁有所起、有度者不?」
答曰:「不也,天中天!」
佛言:「如是菩萨摩诃萨以六波罗蜜,有所开化三十七品及诸佛法,四道、缘觉,亦无所趣,亦无所度,是为须菩提菩萨摩诃萨摩诃衍僧那僧涅。」
须菩提白佛言:「唯,天中天!若我闻法察其中谊,当观菩萨摩诃萨则不复为僧那僧涅。所以者何?因从空兴诸自然相。以是故,天中天!诸色,色空;诸痛痒思想生死识空。察眼,眼空;耳鼻舌身意,意空。察眼色识、耳声识、鼻香识、舌味识、身细滑识、意法识十八之种,皆亦复空。眼之所习,耳鼻舌身意所习,如是六情所习,亦复如是,皆为空习,一切悉空所习法空。唯,天中天!檀波罗蜜亦空,尸波罗蜜、羼波罗蜜、惟逮波罗蜜、禅波罗蜜、般若波罗蜜,皆亦悉空。察内亦空,内空亦空,其无所有。自然亦空,其空亦空。四意止亦空,四意断、四神足、五根、五力、七觉意、八由行亦空。十种力、四无所畏、四分别辩、十八不共诸佛之法亦空。所谓菩萨亦空,僧那僧涅亦空。唯,天中天!以是之故,当观菩萨摩诃萨为无僧那僧涅。」
佛告须菩提:「如是,如是!须菩提!诚如所云。」
佛告须菩提:「萨芸若有为无所作,亦非不作,亦无所有;一切众生亦无作,亦无所有。菩萨摩诃萨为众生故,被大僧那铠,亦无所作,亦非不作,亦无所有。」
须菩提白佛言:「唯,天中天!何以故萨芸若慧亦无所作,亦非不作,亦无所有?此众生类亦无有作,亦非不作,亦无所有?及诸菩萨摩诃萨僧那僧涅,亦如是也?」
世尊答曰:「有所作、有所得,则有所兴。而萨芸若,亦无所作,亦非不作,亦无所有。是诸众生,亦无有作,亦非不作,亦无所有。所以者何?色无造者,亦无不造。亦无所行,亦无所作。痛痒思想生死识无有造者,亦无不造,亦无所行,亦无所作。眼者亦无所造,亦无不造,亦无所行,亦无所作。耳鼻舌身意亦无有造,亦无不造,亦无所行,亦无所作。色声香味细滑法,亦无所造,亦无不造,亦无所行,亦无所作。十八种六情所习因致痛痒,亦无有造,亦无不造,亦无所行,亦无所作。吾我,须菩提!亦无有造,亦无不造,亦无所行,亦无所作。及有所知、有所见,亦无有造,亦无不造,亦无所行,亦无所作。以是之故,究竟本末无有根原而不可得。众生及梦,亦无有造,亦无不造,亦无所行,亦无所作。所以者何?究竟本末无有根原亦不可得。如呼声、响、水中之月、幻化、野马,亦无有造,亦无不造,亦无所作,亦无所行。所以者何?究竟本末无有根原亦不可得。其内空者,须菩提!亦无有造,亦无不造,亦无所行,亦无所作;外空亦然。其有所有及自然空,亦无有造,亦无不造,亦无有行,亦无所作。三十七品、十种力、四无所畏、四分别辩、十八不共诸佛之法,亦无有造,亦无不造,亦无所行,亦无所作。所以者何?究竟本末无有根原亦不可得。其无本者,须菩提!亦无有造,亦无不造,亦无所行,亦无所作;无本亦复如是,亦无有异法。其法种者,住于法界诸法寂然。其本际者,亦无有造,亦无不造,亦无所行,亦无所作。所以者何?究竟本末无有根原亦不可得。其菩萨者,亦无有造,亦非不造,亦无所行,亦无所作。萨芸若慧一切哀慧,亦非有造,亦非不造,亦无所行,亦无所作。所以者何?究竟本末无有根原亦不可得。其菩萨者,亦无有造,亦非不造,亦无所行,亦无所作。萨芸若慧一切哀慧,亦无有造,亦非不造,亦无所行,亦无所作。所以者何?究竟本末无有根原亦不可得。以是故,须菩提!无所作。萨芸若亦无所作,亦非不作。众生如是,亦无所作,亦非不作。菩萨摩诃萨所因摩诃衍僧那僧涅,以是故,须菩提!当察菩萨摩诃萨亦无摩诃衍僧那僧涅也。」
须菩提白佛言:「如是,世尊!教分别其谊,我分别谊,色无著、无缚、无脱;痛痒思想生死识,无著、无缚、无脱。」
分耨文陀尼弗问须菩提:「色为无著、无缚、无脱?痛痒思想生死识为无著、无缚、无脱?」
须菩提谓分耨文陀尼弗:「如是,贤者!色无著、无缚、无脱;痛痒思想生死识无著、无缚、无脱。」
分耨又问须菩提:「何所色无著、无缚、无脱?何所痛痒思想生死识无著、无缚、无脱?」
须菩提答曰:「色自然无著、无缚、无脱;痛痒思想生死识自然无著、无缚、无脱。色如呼响,无著、无缚、无脱;痛痒思想生死识如呼响,无著、无缚、无脱。色如野马,无著、无缚、无脱;痛痒思想生死识如野马,无著、无缚、无脱。色如幻,无著、无缚、无脱;痛痒思想生死识如幻,无著、无缚、无脱。色如化,无著、无缚、无脱;痛痒思想生死识如化,无著、无缚、无脱。过去色,无著、无缚、无脱;过去痛痒思想生死识,无著、无缚、无脱。当来色,无著、无缚、无脱;当来痛痒思想生死识,无著、无缚、无脱。现在色,无著、无缚、无脱;现在痛痒思想生死识,无著、无缚、无脱。色无实,无著、无缚、无脱;痛痒思想生死识无实,无著、无缚、无脱。色憺怕,无著、无缚、无脱;痛痒思想生死识憺怕,无著、无缚、无脱。色无所生,无著、无缚、无脱;痛痒思想生死识无所生,无著、无缚、无脱。分耨!色善,无著、无缚、无脱;痛痒思想生死识善,无著、无缚、无脱。色不善,无著、无缚、无脱;痛痒思想生死识不善,无著、无缚、无脱。色无记,无著、无缚、无脱;痛痒思想生死识无记,无著、无缚、无脱。色不分别,无著、无缚、无脱;痛痒思想生死识不分别,无著、无缚、无脱。分耨!世俗色,无著、无缚、无脱;世俗痛痒思想生死识,无著、无缚、无脱。度世色,无著、无缚、无脱;度世痛痒思想生死识,无著、无缚、无脱。有漏、无漏色,无著、无缚、无脱;有漏、无漏痛痒思想生死识,无著、无缚、无脱。虚无,无著、无缚、无脱。恍忽,无著、无缚、无脱。一切诸法,无著、无缚、无脱。无所有,无著、无缚、无脱。寂然,无著、无缚、无脱。檀波罗蜜,无著、无缚、无脱。尸波罗蜜、羼波罗蜜、惟逮波罗蜜、禅波罗蜜、般若波罗蜜,无著、无缚、无脱。发至实,无著、无缚、无脱。发至寂寞,无著、无缚、无脱。内空,无著、无缚、无脱。外空,无著、无缚、无脱。其所有自然空,无著、无缚、无脱。四意止,无著、无缚、无脱。四意断、四神足、五根、五力、七觉意、八由行,无著、无缚、无脱。十种力、四无所畏、四分别辩、十八不共诸佛之法,无著、无缚、无脱。从虚无起,无著、无缚、无脱。佛道,无著、无缚、无脱。萨芸若,无著、无缚、无脱。学菩萨道,无著、无缚、无脱。从虚无生,无著、无缚、无脱。寂然无所生,无著、无缚、无脱。其无本者,无著、无缚、无脱。又无本者等无有异顺法住,无著、无缚、无脱。其寂定法,无著、无缚、无脱。其本际者及于无为,无著、无缚、无脱。无实所兴,无著、无缚、无脱。空寂不起所兴,无著、无缚、无脱。是为,贤者分耨!菩萨摩诃萨无著、无缚、无脱波罗蜜也。檀波罗蜜、尸波罗蜜、羼波罗蜜、惟逮波罗蜜、禅波罗蜜、般若波罗蜜,无著、无缚、无脱。萨芸若、无本慧、一切哀慧、转上所作,皆亦无著、无缚、无脱。转进上升,布施、持戒、忍辱、精进、一心、智慧。转进上升,无著、无缚、无脱。转升上至住萨芸若慧、一切哀慧,无著、无缚、无脱。教化众生,无著、无缚、无脱。严净佛土,无著、无缚、无脱。奉事诸佛世尊,无著、无缚、无脱。听省经典,无著、无缚、无脱。未曾离诸佛,无著、无缚、无脱。未曾亡失神通,无著、无缚、无脱。不离五根,无著、无缚、无脱。不释总持,无著、无缚、无脱。不舍三昧,无著、无缚、无脱。于道发哀,无著、无缚、无脱。萨芸若慧,无著、无缚、无脱。所转法轮,无著、无缚、无脱。开化众生存于三乘,无著、无缚、无脱。」
须菩提谓分耨文陀尼弗:「是为菩萨摩诃萨六波罗蜜,无著、无缚、无脱。觉了一切诸正觉法,从虚无起,寂寞恬怕与无从生,是为,分耨!菩萨摩诃萨无著、无缚、无脱摩诃僧那僧涅也。」
摩诃般若波罗蜜三昧品第十六
贤者须菩提白佛言:「唯,天中天!何谓菩萨摩诃萨摩诃衍僧那?何谓菩萨摩诃萨摩诃衍?学大乘者何所誓志于衍?衍何所住、从何生?衍中谁为成衍者?」
佛告须菩提:「如须菩提之所问也:『何所菩萨摩诃萨衍者?』六波罗蜜则为菩萨摩诃萨摩诃衍也。何等六?檀波罗蜜、尸波罗蜜、羼波罗蜜、惟逮波罗蜜、禅波罗蜜、般若波罗蜜。彼何谓檀波罗蜜?于是,须菩提!菩萨摩诃萨遵崇发心存萨芸若而行布施,内外所有一切不惜,以给众生,以为坚固,不备怨敌,则以劝助阿耨多罗三耶三菩;是为菩萨摩诃萨檀波罗蜜。何等菩萨摩诃萨尸波罗蜜?于是菩萨摩诃萨遵崇发心存萨芸若,身自奉行十善之事,复以十善劝助人不堕颠倒,亦无所得;是为菩萨摩诃萨于尸波罗蜜无所亡失,不堕颠倒,亦无所得。」
须菩提白佛言:「唯,天中天!何谓菩萨摩诃萨羼波罗蜜?」
佛告须菩提:「于是菩萨摩诃萨己身能具足忍辱,教化他人立于忍辱,不堕颠倒,亦无所得;是为菩萨摩诃萨羼波罗蜜!」
须菩提白佛言:「唯,天中天!何谓菩萨摩诃萨惟逮波罗蜜?」
佛告须菩提:「菩萨摩诃萨其心遵崇萨芸若慧,于五波罗蜜不以踈远,以五波罗蜜教化众生,不堕颠倒,亦无所得;是为菩萨摩诃萨惟逮波罗蜜!」
须菩提又问世尊:「唯,天中天!何谓菩萨摩诃萨禅波罗蜜?」
佛告须菩提:「菩萨摩诃萨遵崇发心存萨芸若慧,己身常以沤惒拘舍罗行禅三昧,不随顺从三昧而生也,亦教人令学禅定,不堕颠倒,亦无所得;是为菩萨摩诃萨禅波罗蜜!」
须菩提白佛言:「唯,天中天!何等为菩萨摩诃萨般若波罗蜜?」
佛告须菩提:「菩萨摩诃萨遵崇发心萨芸若慧,于一切法无依倚,观于诸法一切本净,不堕颠倒,亦无所得。于一切法以无所著,以观诸法一切本净,则以斯法教化众生,不堕颠倒,亦无所得;是为菩萨摩诃萨般若波罗蜜,是为菩萨摩诃萨摩诃衍也。
「复次,须菩提!菩萨摩诃萨摩诃衍者,诸内为空、外亦为空、内外悉空、空亦复空、至号大空、真妙之空、清净之空、有为空、无为空、自然相空、一切法空、无所得空、无有空而自为空、而有所见无所有空。彼何谓为内空?谓内法者,眼、耳、鼻、舌、身、意。彼所谓眼、眼所见者,则亦为空,不可毁伤、不可坏起。所以者何?本净故也。其耳、耳所听者,则亦为空,不可毁伤、不可坏起。所以者何?本净故也。其鼻、鼻所嗅者,则亦为空,不可毁伤、不可坏起。所以者何?本净故也。其舌、舌所甞味者,则亦为空,不可毁伤、不可坏起。所以者何?本净故也。其身、身所受者,亦复为空,不可毁伤、不可坏起。所以者何?本净故也。其心、心所念者,亦复为空,不可毁伤、不可坏起。所以者何?本净故也。是谓内空。彼何谓外空?外所云法、色、声、香、味、细滑念也。其色、色者,亦复为空,不可毁伤、不可坏起。所以者何?本净故也。是色、声、香、味、细滑、法空,不可毁伤、不可坏起。所以者何?本净故也。彼何谓内外法空?内六入、外六入是为内外法空。彼何谓外法空?不可毁伤、不可坏起。所以者何?本净故也。是内法、外法则悉空故,故不可毁伤、不可坏起。所以者何?本净故也。是为内外法空。彼何谓空亦空?谓一切法空、诸法空、亦此空空,是谓空空。彼何谓为大空?所谓东方亦空、南方、西方、北方、东南、西南、西北、东北方、上方、下方,皆亦悉空,不可毁伤、不可坏起。所以者何?本净故也。何谓真妙空者?曰无为者也。其无为者,无为亦空,不可毁伤、不可坏起。所以者何?本净故也。是谓真妙空。彼何谓所有空?所有空者,谓欲界、色界、无色界空,不可毁伤、不可坏起。所以者何?本净故也。彼何谓无为空?所谓无为空者,不起不灭、亦不自在、亦无所住,存在真谛,是为无为空。彼所谓无为空,其无为空者,不可毁伤、不可坏起。所以者何?本净故也。彼何谓究竟空?究竟空者,谓不可得崖际。所以者何?本净故也。是谓究竟空。彼何谓广远空?谓不见来,亦无所得。所以者何?本净故也。是谓广远空。彼何谓不分别空?彼无能舍法,亦无所住。所以者何?本净故也。是为不分别空。彼何谓本净空?悉能解了一切诸法悉为本净,有为、无为,非声闻所作,非辟支佛所作。是谓本净空。彼何谓一切法空?一切法者,谓色、痛痒、思想、生死、识,眼、耳、鼻、舌、身、意,色、声、香、味、细滑之法,眼色识、耳声识、鼻香识、舌味识、身细滑识、意法识,眼所更、耳、鼻、舌、身、意所更痛痒之事。有为法、无为法。是谓为一切法空。诸法法空,无所毁伤、不可坏起。所以者何?用本净故。是谓一切法空。彼何谓自然相空?为色相故,色无所有相,受痛痒、思相、造生死相、知生死识相,痛痒、思想、生死、识,亦复如是。眼、耳、鼻、舌、身、意,色、声、香、味、细滑、法,及十八种一切所更有为法相、无为法相,是一切法自然相空。彼何谓不可得无所有空?一切诸法亦不可得,无所毁害、不可坏起。所以者何?本净故也。是谓不可得无所有空。彼何谓无所有空?索所有形貌而不可得。是谓无所有空。彼何谓自然空?无有合会为自然。是为自然空。彼何谓其无所有自然空者?其自然者,无有合会。是谓其无所有自然空也。
「复次,须菩提!其所有者,所有空。无所有者,无所有空。自然者,自然空。为他故者,他故亦空。彼何谓所有所有空?谓五阴也。彼五阴者,所有所有空。是谓所有所有空。何谓无所有无所有空?谓无为也。彼无为者,无为故空。是谓无所有无所有空。何谓自然自然空?其为空者,则无有相、亦无所作、亦无所见。是谓自然空!彼何谓为他故空?假使怛萨阿竭兴出现者,若怛萨阿竭不兴出现,其法常住,其法界亦寂灭故无本,无本斯则本际,其于此者为他空,是谓为他故空。是谓,须菩提!菩萨摩诃萨摩诃衍也。
「复次,须菩提!菩萨摩诃萨摩诃衍者,谓首楞严三昧!复有三昧名曰实印、复有三昧名师子娱乐、有三昧名善月、有三昧名月幢英、有三昧名一切法超上、有三昧名观顶、有三昧名分别一切法、有三昧名了幢英、有三昧名金刚喻、有三昧名入法印、丹本云有三昧名善住王有三昧名放光无所夺、有三昧名定意王、有三昧名善住、有三昧名放光、有三昧名力精进、有三昧名等超、有三昧名分别随顺、有三昧名入诸语、有三昧名照诸方面、有三昧名总持印、有三昧名无所夺、有三昧名等御诸法海印、有三昧名普遍虚空、有三昧名金刚道场、有三昧名胜诸宝、有三昧名照明、有三昧名不眴、有三昧名住不究竟、有三昧名决了、有三昧名离垢灯明、有三昧名无量光、有三昧名光造、有三昧名普照、有三昧名净御定、有三昧名离垢明、有三昧名为娱乐故、有三昧名慧灯、有三昧名无尽、有三昧名威神具、有三昧名除尽、有三昧名无特、有三昧名开通、有三昧名日灯明、有三昧名月离垢、有三昧名净照明、有三昧名有所照曜、有三昧名作当所作、有三昧名慧英、有三昧名譬金刚、有三昧名善建志、有三昧名宝积、有三昧名超法印、有三昧名法普、有三昧名胜娱乐、有三昧名度法顶、有三昧名有所破坏、有三昧名分别诸句、有三昧名等造字、有三昧名离文字、有三昧名除断缘、有三昧名离所作、有三昧名无所作、有三昧名行不使了、有三昧名除冥、有三昧名行迹、有三昧名无动、有三昧名度境界、有三昧名决一切德、有三昧名决所住、有三昧名清净严华、有三昧名觉意句、有三昧名无量灯明、有三昧名等无等、有三昧名度一切法、有三昧名断绝故、有三昧名离所作、有三昧名离所住、有三昧名一严净、有三昧名御行事、有三昧名一事故、有三昧名制诸事、有三昧名除厌一切所作、有三昧名入缘合像音、有三昧名脱音教文字言、有三昧名光𤈷炽盛、有三昧名相严净、有三昧名无相、有三昧名造一切诸具、有三昧名不悦一切苦乐、有三昧名无尽故、有三昧名总持句、有三昧名爱护一切正邪、有三昧名入一切诸色无色、有三昧名无音断音、有三昧名离垢曜、有三昧名御固要、有三昧名离垢满月、有三昧名大严净、有三昧名一切光世明故、有三昧名普明、有三昧名御空、有三昧名等御、有三昧名无青究竟无所娱乐、有三昧名究竟无本住、有三昧名身时安详、有三昧名口言时蠲除虚空念、有三昧名脱虚无色;无所著百一十定!
「彼何谓名曰首楞严三昧?其定意者,皆入一切诸三昧行,是谓首楞严三昧。彼何谓实印三昧?时以斯定意印一切三昧,是谓实印三昧。彼何谓师子娱乐三昧?住此定意时,皆娱乐一切定意,是谓师子娱乐三昧。彼何谓善月三昧?住是定意时,一切平等而无所有,是谓善月三昧。彼何谓月幢英三昧?住是定意三昧,以此定意普执一切诸三昧幢,是谓月幢英三昧。彼何谓超一切法上三昧?住是定意时,一切悉至于平等事,是谓一切法超上三昧。彼何谓观顶三昧?住是定意时,则便观覩一切三昧诸定意顶,是谓观顶三昧。彼何谓分别法界三昧?住是定意时,则能分别诸有法界,是谓分别法界三昧。彼何谓决了幢英三昧?住是定意时,一切定意究竟执幢,是谓决了幢英三昧。彼何谓金刚三昧?住是定意时,一切平等无能破坏,是谓金刚三昧。彼何谓入法印三昧?住是定意时,寻则得入一切法印,是谓法印三昧。彼何谓善住王三昧?住是定意时,一切诸法王三昧之所建立,是谓善住王三昧。彼何谓放光明三昧?住是定意时,一切三昧皆演光明,是谓放光明三昧。彼何谓精进力三昧?住是定意时,一切三昧精进力所发起,是谓精进力三昧。彼何谓等度三昧?住是定意时,一切三昧皆至平等,是谓等度三昧。彼何谓顺入言教三昧?住是定意时,皆得普入顺应意声,是谓顺言教三昧。彼何谓入诸言教三昧?住是定意时,一切皆从三昧言教,是谓入言教三昧。彼何谓照诸方面三昧?住是定意时,皆照一切诸方面定意,是谓照诸方面三昧。彼何谓总持印三昧?住是定意时,总持一切诸三昧印,是谓总持印三昧。彼何谓无所夺三昧?住是定意时,寻即不忘一切定意,是谓无所夺三昧。彼何谓等御诸法海印三昧?住是定意时,行平等事思摄等御,是谓等御海印三昧。彼何谓普遍虚空三昧?住是定意时,一切三昧普遍虚空无所不周,是谓普遍虚空三昧。彼何谓金刚道场三昧?住是定意三昧时,总持一切定意道场,是谓金刚道场三昧。彼何谓胜诸宝三昧?住是定意时,蠲除一切尘垢,诸欲不可瑕疵,是谓胜诸宝三昧。彼何谓照明三昧?住是定意三昧时,致一切等,则无所照曜诸道,是谓照明三昧。彼何谓不眴三昧?住是定意时,于诸三昧不求诸法,是谓不眴三昧。彼何谓不究竟住三昧?住是定意时,不见诸法三界所住,是谓不究竟住三昧。彼何谓决了三昧?住是定意时,无心无念法所趣,是谓决了三昧。彼何谓离垢明三昧?住是定意时,一切三昧转相照曜,是谓离垢明三昧。彼何谓无量光三昧?住是定意时,其光明者无所不照,是谓无量光三昧。彼何谓造所为光三昧?住是定意时,若得三昧一切定意皆放光明,是谓造所为光三昧。彼何谓普照三昧?这获此定,一切诸三昧门自然演光,是谓普照三昧。彼何谓御诸净三昧?住是定意时,则便逮得一切三昧清净普等,是谓御诸净三昧。彼何谓离垢光三昧?住是定意时,于诸三昧除一切垢悉令灰尽,是谓离垢光三昧。彼何谓所娱乐三昧?住是定意时,则便娱乐一切三昧,是谓所娱乐三昧。彼何谓慧灯明三昧?住是定意时,照明一切诸所三昧,是谓慧灯明三昧。彼何谓无尽三昧?住是定意时,于一切三昧亦无有尽、亦无不尽、亦复不见尽与不尽,是谓无尽三昧。彼何谓威神句三昧?住是定意时,一切平等威神巍巍光曜远照,是谓威神句三昧。彼何谓除诸尽三昧?住是定意时,见诸三昧一切无尽,见而无本而无所见,是谓除诸尽三昧。彼何谓无特异三昧?住是定意时,一切平等不著、不念,无所患苦、亦无因缘,是谓无特异三昧。彼何谓开通三昧?住是定意时,不见诸法有所通达、亦无颠倒,是谓开通三昧。彼何谓日灯明三昧?住是定意时,开发一切诸三昧门而奋光明,是谓日灯明三昧。彼何谓离月垢三昧?住是定意时,于诸三昧以光除冥,是谓离月垢三昧。彼何谓清净灯明三昧?住是定意时,于诸三昧普护一切四分别辩,是谓清净灯明三昧。彼何谓有所照曜三昧?住是定意时,则皆照明诸三昧门,是谓有所照曜三昧。彼何谓所造作三昧?住是定意时,趣一切三昧成办所当,又复所造作三昧所立定时,普见一切诸三昧慧英,是谓所造作三昧。彼何谓金刚喻三昧?住是定意时,灭除一切所作诸法,不复覩见诸苦恼患,是谓金刚喻三昧。彼何谓心住三昧?住是定意时,心不动摇、亦不开闭、亦不照明、亦不见所起、亦不念言:『有此心也。』是谓心住三昧。彼何谓普世三昧?住是定意时,普见一切诸三昧定,靡所不照,是谓普世三昧。彼何谓善志住三昧?住是定意时,一切普安立诸三昧。彼何谓宝积三昧?住是定意时,普见一切诸三昧者悉为积宝,是谓宝积三昧。彼何谓胜法印三昧?住是定意时,等印诸法,未遭印者皆见印印,悉能究竟,是谓胜法印三昧。彼何谓法平等三昧?住是定意时,不见诸法平等若崄岨,是谓法平等三昧。彼何谓胜娱乐三昧?住是定意时,降伏一切诸所乐法,是谓胜娱乐三昧。彼何谓度诸法顶三昧?住是定意时,调定一切诸法之上,皆复越度诸所三昧,是谓度诸法顶三昧。彼何谓坏除三昧?住是定意时,除诸三昧坏一切法,是谓坏除三昧。彼何谓分别诸法三昧?住是定意时,皆能分别于诸三昧,晓了一切诸法之句,是谓分别诸法三昧。彼何谓等造文字三昧?住是定意时,分别晓了三昧致等文字,是谓等造文字三昧。彼何谓除诸文字三昧?住是定意时,于诸三昧无一文字亦无所得,是谓除诸文字三昧。彼何谓除断因缘三昧?住是定意时,断诸三昧缘,无有众乱,是谓除断因缘三昧。彼何谓无所作三昧?住是定意时,不得诸法有所作为,亦无所造,是谓无所作三昧。彼何谓离所作三昧?住是定意时,不得诸法因缘所造,是谓离所作三昧。彼何谓不究竟行三昧?住是定意时,不得一切诸三昧行究竟边际,是谓不究竟行三昧。彼何谓除诸冥三昧?住是定意时,一切三昧除诸暗冥,灭尽诸乱令致清净,是谓除诸冥三昧。彼何谓行诸句三昧?住是定意时,普见一切诸三昧行,是谓行诸句三昧。彼何谓无动三昧?住是定意时,不见一切诸三昧有震动者,是谓不动三昧。彼何谓度诸界三昧?住是定意时,一切三昧度诸邪反亦无差错,顺其正谊,是谓度诸界三昧。彼何谓分别诸德三昧?住是定意时,决一切诸法了众生三昧,是谓分别诸德三昧。彼何谓所住究竟三昧?住是定意时,于一切定求于心本而不可得,是谓所住究竟三昧。彼何谓净华严饰三昧?住是定意时,得诸三昧一切清净普严诸华,是谓净华严饰三昧。彼何谓觉意句三昧?住是定意时,一切三昧疾逮觉意,是谓觉意句三昧。彼何谓无量辩三昧?住是定意时,寻即逮得无量辩才随行分别,是谓无量辩三昧。彼何谓等无等三昧?住是定意时,一切定逮得等无等三昧,能令诸邪皆至平等,是谓等无等三昧。彼何谓度一切诸法三昧?住是定意时,皆能越度一切三界,是谓度一切诸法三昧。彼何谓断诸作三昧?住是定意时,见一切法诸三昧定,悉为断绝之,是谓断诸所作三昧。彼何谓无意无毁三昧?住是定意时,已逮诸定,得致诸法皆归坏败,是谓无意无毁三昧。彼何谓无所住三昧?住是定意时,不见诸法有所住处,是谓无所住三昧。彼何谓一清净三昧?住是定意时,不见诸法而有二事,是谓一清净三昧。彼何谓御诸事行三昧?住是定意时,不见诸法有因缘趣,是谓御诸事行三昧。彼何谓胜诸事三昧?住是定意时,一切三昧不覩二事,亦无所见,是谓胜诸事三昧。彼何谓除灭一切所有断诸根三昧?住是定意时,于一切三昧灭除诸事而逮得慧,所入之处无所遭遇,是谓除灭一切所有断诸根三昧。彼何谓入合随音三昧?住是定意时,不随三昧诸音声,是谓入合随音三昧。彼何谓度诸言字音声三昧?住是定意时,则悉度脱一切诸行文字之事,亦无所见,是谓度诸言字音声三昧。彼何谓炽盛光曜三昧?住是定意时,普照降伏光明惟曜,是谓炽盛光曜三昧。彼何谓诸相严净三昧?住是定意时,庄严一切诸相功德,是谓诸相严净三昧。彼何谓无相三昧?住是定意时,一切三昧永不覩一切相,是谓无相三昧。彼何谓一切具足三昧?住是定意时,一切所求普悉具足,是谓一切具足三昧。彼何谓不悦苦安三昧?住是定意时,不覩三昧一切苦安,是谓不悦苦安三昧。彼何谓无尽故三昧?住是定意时,于一切三昧,亦无有尽,亦无所见,是谓无尽故三昧。彼何谓总持句三昧?住是定意时,总持一切诸三昧事,是谓总持句三昧。彼何谓护诸正邪三昧?住是定意时,于诸三昧永不覩见正等与邪,是谓护诸正邪三昧。彼何谓灭除诸声色无声色三昧?住是定意时,于诸三昧一切不见有声色,永无声色,是谓灭除诸声色无声色三昧。彼何谓无音断音三昧?住是定意时,见一切法无声无音,是谓无音三昧。彼何谓离垢明三昧?住是定意时,不得一切三昧光明诸垢,是谓离垢明三昧。彼何谓要御三昧?住是定意时,不见诸三昧有要无要、有御无御,是谓要御三昧。彼何谓满月离垢明三昧?住是定意时,一切平等具足成满功德之福,譬如月盛满十五日时,是谓满月离垢明三昧。彼何谓大严净三昧?住是定意时,皆悉平等无极清净庄严普备,是谓大严净三昧。彼何谓普照世间三昧?住是定意时,一切平等皆能光照一切诸法,是谓普照世间三昧。彼何谓普定意三昧?住是定意时,一切定亦无所乱、不得一心,是谓普定意三昧。彼何谓御空三昧?住是定意时,等御一切不乐法者而令得乐,是谓御空三昧。彼何谓御萨芸若空等御三昧?住是定意时,于一切御平等之事,亦无所御,是谓御萨芸若空等御三昧。彼何谓无青究竟无乐三昧?住是定意时,不得名号亦无所获,是谓无青究竟无乐三昧。彼何谓住于无本无心三昧?住是定意时,住于诸三昧,普入无本,无所转求,是谓住于无本无心三昧。彼何谓身时安详三昧?住是定意时,于诸三昧永无所得亦无见身,是谓身时安详三昧。彼何谓口言时坏除虚空念三昧?住是定意时,一切三昧不得口言之所归趣,是谓口言时坏除虚空念三昧。彼何谓脱虚无无色三昧?住是定意时,逮得虚空,无为无数一切法寂,是谓脱虚无无色三昧。是为须菩提菩萨摩诃萨般若波罗蜜摩诃衍也。」
光赞经卷第六
光赞经卷第七
摩诃般若波罗蜜观品第十七
佛告须菩提:「菩萨摩诃萨摩诃衍者,谓四意止。何谓四意止?内自观身,不与身俱,亦不想念、亦不得身。观于外身,不与身俱,亦不想念、亦不得身,于是安详调御其意。观于世间无明愁戚,内观痛痒彼心法者,于是安详调御其意。覩于世间无明愁戚,观外痛痒,不与痛痒俱,亦不想念,亦不得身。观内思想,不与想俱,亦无想念,不得思想。观外思想,不与想俱,亦无想念,不得思想。观于内法,不与法俱,亦无法想,亦不得法。观于外法,不与法俱,亦无法念,亦不得法。于是寂然调御其意于世无明愁戚之事。何谓,须菩提!菩萨摩诃萨内观身?于此菩萨摩诃萨,知心所行若住已住,亦知已坐当坐,亦知行卧已当行卧,如身应住所志所趣,皆悉知之。是为菩萨摩诃萨观内身也。于是安详调御其意于世无明愁戚之事。
「复次,须菩提!菩萨摩诃萨往反安详观察视瞻而不卒暴,进止屈伸、著衣持钵、饮食卧寐,懈息所从律行去来,坐起卧觉,有所说者,常怀徐详,憙在闲居心不驰骋。是为,须菩提!菩萨摩诃萨行般若波罗蜜自观内身而不可得。
「复次,须菩提!菩萨摩诃萨其心专一覩出入息,息长、息短亦悉知之;意息若近、若远亦悉知之;意息若迟、若疾亦悉知之;意息卒暴、柔和亦悉知之。譬如,转轮圣王知土地长短广狭!譬如,瓦师作器知大小深浅!如是,须菩提!菩萨摩诃萨知息出入、长短、迟疾、刚柔。菩萨如是观其内身,知其安详,调御其心令顺法教。是为,须菩提!菩萨摩诃萨内自观身调御其意于世无明愁戚之事。
「复次,须菩提!菩萨摩诃萨自观其身四分诸种,今身有是地种、水种、火种、风种。譬如,屠儿以持利刀,杀害牛、畜解为四段,为四段已,坐起省察则无牛,因缘合成。如是,须菩提!菩萨摩诃萨行般若波罗蜜自观是身,而身有此地种、水种、火种、风种。菩萨摩诃萨行般若波罗蜜自观内身,亦不见身,亦无所得。
「复次,须菩提!菩萨摩诃萨自察其身从头至足,有身、发、髓、脑,恶秽不净具足充满。有此身者,有发毛、爪齿、皮革、筋脉、骨节、肠𦝩、腹、肝、肺、心、肾、五脏、血肉、脂髓、涕唾、垢浊、不净、大便、小便。譬如,佃家以囊器盛若干种谷、麻、米、粟、豆、大麦、小麦、稻穬。明目之人写之置地分别知之,是为麻油、是为粳米、是为豆粟、是为稻穬。如是,须菩提!菩萨摩诃萨今此身者,从足至头,发毛、爪齿、皮革、筋脉、骨节、肠胃、腹、肝、肺、心、肾、五脏、血肉、脂髓、㖒唾、垢浊、不净、大便、小便。如是,须菩提!菩萨摩诃萨内自观身调御其意于世无明愁戚之事,亦无所得。
「复次,须菩提!菩萨摩诃萨如今观身遭诸寒热,若其寿终一日、若三日四日五日,其身膖胀,其色变青,臭烂脓血流出,计如此身,则不能离无常之法。如是,须菩提!菩萨摩诃萨自观内身!知其安详,调御其意于世无明愁戚之事,亦无所得,亦无所见。
「复次,须菩提!菩萨摩诃萨观人寿终遭是寒热日炙风飘,死至一日、若至二日三日四日五日六日七日,为鸟乌所食,狐、狼、熊、罴、虎、豹、鵄、枭、狗犬所食,无央数虫从其身出还食其体。其人自察身所游处,法无有常,分散离别,无脱此者。内自观身调御其意于世无明愁戚之事,亦无所见。
「复次,须菩提!菩萨摩诃萨假使见身非常之后,寒热所遭、日炙风飘,膖肿青胀,鸟兽所噉,臭处不净。还自观身亦当如是,调御其意于世无明愁戚之事,亦无所得,亦无所见。
「复次,须菩提!菩萨摩诃萨假使观身终亡之后,遭于寒热、日炙风飘,骨节相连譬如交璅,肉涂血浇、筋缠革裹皮覆。自观身调定其意于世无明愁戚之事,亦无所得,亦无所见。
「复次,须菩提!菩萨摩诃萨假使见人终亡之后,但白骨钩璅相连,有血脉皮肉筋髓,则而察之:『今此躯体其法如是,分散别离,此非常法,无有脱者。』如是,须菩提!菩萨摩诃萨观身,调定其意于世无明愁戚之事,亦无所得,亦无所见。
「复次,须菩提!菩萨摩诃萨假使见骨髓筋缠碎坏分散还与土合。观察如是:『今此躯体,其法如是。』内自观身,调御其意于世无明愁戚之事,亦无所得,亦无所见。
「复次,须菩提!假使覩见骨散在地,东西南北脚骨异处,膝膑、项颈、胸脇、头髗各自异处,则而察之:『今此躯体,其法如是,手足分散别离,此非常法,无脱此者。』内观其身,调定其意于世无明愁戚之事,亦无所得,亦无所见。
「复次,须菩提!菩萨摩诃萨便观身,死来久远骨散在地,积有年岁,不可称数难量之载,青骨碎坏与灰土合:『今此躯体其法如是,分散别离,此非常法,无有脱者。』如是,须菩提!菩萨摩诃萨内自观身,调定其意于世无明愁戚之事,亦无所得,亦无所见。痛痒思想观法,亦复如是。以持诱进初发意者为无常观,稍稍入空乃知无本;以为发意达者,观内外身亦无有身,观内外想亦无有想,观内外法亦无有法,亦无所观亦无所见,道不离俗、俗不离道,二者俱空,亦无所获。
「复次,须菩提!菩萨摩诃萨行摩诃衍者,四意断。何等为四意断?于是菩萨摩诃萨,诸恶未起不善之法,设来兴者,制令不生;慇懃精进摄其心本,令断诸瑕,诸恶不善非法之事,适兴寻断,慇懃精进自摄其心,使平等断;诸善德本设来兴者,假欲断者,慇懃精进救摄其心,平等解脱;怀善法生,坚住不失,思惟具足,广普令备益加欢乐,慇懃精进救摄其心,平等解脱。有所得亦无所得、亦无所见。是为,须菩提!菩萨摩诃萨摩诃衍也!
「复次,须菩提!菩萨摩诃萨行摩诃衍,谓五根:信根、精进根、意根、定根、慧根。是为菩萨摩诃萨摩诃衍,有所得亦无所得、亦无所获。
「复次,须菩提!菩萨摩诃萨摩诃衍者,谓五力也。何谓五力?信力、精进力、意力、定力、慧力。是为菩萨摩诃萨摩诃衍五力也。有所得亦无所得、亦无所获也。
「复次,须菩提!菩萨摩诃萨摩诃衍,谓七觉意。何谓七觉意?于是,须菩提!菩萨摩诃萨专修思觉意,依于寂然,无有贪欲,亦无所依,除于诤讼、舍诸法,是谓思觉意。有行精进觉意,依于寂然,无有贪欲,亦无所依,除诤讼、舍诸法,是谓精进觉意。又行悦豫觉意、行信觉意、行安觉意、定觉意、行观觉意,依于寂然,无有贪欲,亦无所依,除诤讼、舍诸法,是谓菩萨摩诃萨摩诃衍行七觉也。有所得亦无所得、亦无所获。
「复次,须菩提!菩萨摩诃萨摩诃衍,谓八由行贤圣之路。何谓八?正见、正念、正语、正治、正业、正方便、正意、正定,是为八由行贤圣之法。有所得亦无所得、亦无所获,是为菩萨摩诃萨摩诃衍也。
「复次,须菩提!菩萨摩诃萨摩诃衍者,谓三品三昧。何谓为三?空三昧,无相、无愿三昧。彼何谓空三昧?已相法空,空者脱门,则为无相,其无相者便为脱门,其所行者无所行也,是为无愿脱门也。是为,须菩提!菩萨摩诃萨摩诃衍也。逮得此已,亦无所得、亦无所获。
「复次,须菩提!菩萨摩诃萨摩诃衍,当分别若晓了所习、决断灭尽、觉知由路、知所尽者、知无所起。晓了诸法,分别无我。晓了柔和终没之事,自知其心、了他人心,是谓为慧。彼何谓分别?于苦知苦、无所从生、亦无所起,是谓分别苦。何谓为晓了所习?谓蠲除所习令不复生。何等为决断灭尽?谓苦已尽,令无根本。何等觉知由路?谓贤圣之法八由路也。何谓知所尽者?谓婬、怒、痴灭。何谓知无所起?谓无所从生不起之慧。何谓晓了法慧?谓于五阴所造罪福,断绝为慧。何谓分别无我?谓色非常,痛痒思想生死识非常。眼耳鼻舌身心,非我所有;色声香味细滑法,非我所有;眼色识、耳声识、鼻香识、舌味识、身细滑识、意法识,亦非我所有;何谓晓了柔和终没之事?有所咨嗟多所发起。何谓自知其心?自知古来根原。何谓知人心?能别他人众生心之所念。彼何谓如所慧心?谓怛萨阿竭萨芸若慧,是谓如所慧心。已得,是以亦无所得,亦无所获。
「复次,须菩提!菩萨摩诃萨摩诃衍谓有三根!异人根、异根、别根。彼何谓异人根?谓有诸学士未得平等信根、精进根、意根、定根、慧根。何谓异根?其学士者无有异信、信根、精进根、意根、定根、慧根,是谓异根。彼何谓别根?谓未学士而发大意——辟支佛、菩萨、怛萨阿竭、阿罗诃、三耶三佛——信根、精进根、意根、定根、慧根!是谓菩萨摩诃萨别根摩诃衍也。有所得者亦无所得、亦无所获也。
「复次,须菩提!菩萨摩诃萨摩诃衍者,谓平等定也。有三事:有想有行三昧、无想有行三昧、无想无行三昧。彼何谓有想有行三昧?脱诸欲,寂除诸恶不善之法,有想有行,行第一寂,是谓有想有行三昧。彼何谓无想有行三昧?谓其心之内无想有行,亦无所著至第二寂,亦无内外,是谓无想有行三昧。彼何谓无想无行三昧?过第二、第三寂,度于无量有慧之定,越于无量识慧之宜,过于无量不用慧定,越于无量有想无想之定,是谓无想无行。是谓须菩提菩萨摩诃萨摩诃衍也。
「复次,须菩提!菩萨摩诃萨摩诃衍者,当行十念。何谓十念?念佛、念法、念圣众、念戒、念布施、念天、念恬怕、念无所起、念观身、念当终亡,是为十念。是为菩萨摩诃萨摩诃衍。有所得亦无所得、亦无所获。
「复次,须菩提!菩萨摩诃萨摩诃衍,谓四禅、四无色定、四等心、八脱门、未曾所获味之定,是谓须菩提菩萨摩诃萨摩诃衍也。有所得者亦无所得、亦无所获。
「复次,须菩提!菩萨摩诃萨摩诃衍,谓怛萨阿竭十种力也。何谓十种力?谓知他人、众生之类处处非处,处有限无限。如审悉知过去、当来、今现在因缘罪福所行之处有所报应。如审悉知,世间之人有若干种,其体不同。如审悉知,他人众生若干种心,所憙各异。如审悉知,他人众生根原所趣,本末各异。如审悉知,一切五道终始所归。如审悉知,知于众人行者之心,根、力、觉意、一心、脱门、三昧正受,结缚、瞋恨、鬪讼之事,能慧分别。如审悉知,无数寂然。悉识过去无数亿劫之事。识过去无数亿劫之所。游居众生察其终没之所归趣。道眼彻视于十方一切佛界。五道生死、善恶、祸福、起灭终始。如审悉知,诸漏已尽,无有尘垢,度于想念,以知慧脱现在造行,自以神通证知诸行,生死已断,称举梵行,所作已办知未度者。是为,须菩提!菩萨摩诃萨摩诃衍。有所得亦无所得、亦无所获。
「复次,须菩提!菩萨摩诃萨摩诃衍,谓四无所畏。何谓四无所畏?今吾已逮成平等觉,若有沙门、梵志、诸天、人民,若复异天、异觉之人,来欲讼理求佛之短,谓为不成平等之觉,不见瑞应,敢有发意当如来者!无敢发念,故佛安隐所行,无难亦无畏。勇猛行达无所著,而为他人师子之吼,讲说分别清净法轮,沙门、梵志、诸天宫魔及诸梵天,天上、世间无有能及道法之谊,诸漏已尽,无有终始。沙门、梵志、诸天魔梵、天上、世间,欲求佛短,谓不然者,诸漏未尽。都了不见发心求短者,故佛安隐无有恐惧,则为众人而师子吼。悉知内法,无有内外,不见吾我。沙门、梵志、诸天魔梵、天上、世间,欲求佛短,谓不然者,不知内法计有吾我。都了不见发心求短者,故佛安隐无有恐惧,则为众人而师子吼。讲说贤圣,不解者解、不达者达、无乘者乘,而以平等普除苦恼,终不能求得佛短也。以奉法故,不违道谊,勇猛、无恐、无惧,而为他人讲说清净法轮,为师子吼。是为,须菩提!菩萨摩诃萨摩诃衍也。有所得亦无所得、亦无所获。
「复次,须菩提!菩萨摩诃萨摩诃衍,谓四分别辩。何谓为四?一曰分别谊、二曰分别法、三曰所归顺分别、四曰分别辩。是谓,须菩提!菩萨摩诃萨摩诃衍。有所得亦无所得、亦无所获。
「复次,须菩提!菩萨摩诃萨摩诃衍者,谓十八不共诸佛之法。何谓十八?一者如来无有瑕短。所说应时,无有短乏心、无忘失、无有若干想、无有不定心、无有不辩。分别所观无有所乐。断精进无失,终无失意。智慧无损解脱不阙。度知见不减。一切诸身之事无所不达。一切口所言说无所不通,各令得所。一切心所念,以智慧心悉知其原。又知过去不可计会无央数劫事,智慧悉见。又知当来不可计会无央数劫事,智慧悉见。又知现在不可计会无央数劫事,智慧悉见。是为,须菩提!菩萨摩诃萨摩诃衍。有所得亦无所得、亦无所获。
「复次,须菩提!菩萨摩诃萨摩诃衍者,谓总持门。彼何谓总持门?诸文字等,所说平等,文字之门、文字所入。何谓文字门、文字所入因缘之门?一切诸法,以过去者亦无所起。其门所作是。罗之门,法离诸垢是。波之门,分别诸谊是。遮之门,逮得一切诸法之行,亦无所得,亦无所没者、亦无所生者是。那之门,一切法离诸号字,计其本净而不可得是。罗之门,皆悉超度一切世法——恩爱、报应、因缘——是。陀之门,一切诸法悉为本无,有、无断绝是为。波之门,皆悉解结诸法所缚是。咤之门,烧尽诸法逮至清净是。沙之门,一切诸法,无有罣碍不得诸事是。惒之门,断除一切诸法音声句迹所趣是。多之门,一切诸法而无有本不可动摇是。计之门,一切诸法而无所起是。咤之门,一切诸法得至究竟是。阿之门,一切诸法所当作为皆悉逮得是。娑之门,一切诸法皆已时得,通不悉节是。摩之门,解知诸法从吾我起是。迦之门,一切诸法逮得拥护是。瘅之门,一切诸法逮得诸法之处是。阇之门,一切诸法而无所起是。波之门,一切诸法而无所起是。陀呵之门,一切诸法诸种无所起会是。奢之门,一切诸法寂然不起是。呿之门,一切诸法犹如虚空而无所生是。叉之门,一切诸法皆悉灭尽而不可得是。尸瘅之门,一切诸法坚住于处而不可动,亦不可得是。𢜪之门,一切诸法慧不可得是。咤呵之门,一切诸法逮得所持是。披何之门,一切诸法已得闲静是。车之门,一切诸法皆已焚烧是。那之门,一切诸法而无所作是。沙波之门,一切诸法而得至信是。嗟之门,一切诸法皆得尽灭是。迦何之门,一切诸法得轮数所在是。咤徐之门,一切诸法有所住处得无所住是。那之门,一切诸法,不来不去不立不坐不卧不寐,无应不应、无想不想是。颇之门,一切诸法不可所奏是。尸迦之门,一切诸法不得五阴是。磋之门,一切诸法不得他念是。伊陀之门,舍一切法而无所得。伊陀之门,一切诸法不得所在是。咤之门,一切诸法,究竟边际尽其处所,无生无死、无有无作,拔去文字音声之说。所以者何?厌诸罣碍,无彼无名、无处所言,亦不可得、亦不可说、亦不可尽、亦不可见。譬如,须菩提!虚空虚无,一切诸法亦悉如是。是为,须菩提!总持所入因缘,文字分别所入。其有菩萨摩诃萨知是一切因缘,文字方便分别,则不复著音声言说,则能次第晓了诸法之所归趣也。」
摩诃般若波罗蜜十住品第十八
佛告须菩提:「如汝所言:『何谓菩萨摩诃萨为摩诃衍三拔致?』如是,须菩提!菩萨摩诃萨行六波罗蜜入于道地。云何菩萨入于道地?入一切诸法,无来亦无所去,无去亦无所坏。一切诸法不可知处、亦无想念,行十道地不见道地。何谓菩萨行十道地者?是菩萨摩诃萨行第一住者,当行十事。何谓为十?修治志性不为颠倒;修治愍哀除去众想;等心众生不得众生;行布施事受者无异;敬善知识无有轻慢;求法为业而无所得;慇懃出学无所贪慕;求于佛身不想相好;开阐法事悉于众生无所希望;弃除贡高则于诸法而无所著;口之所言至诚为业。是为十事。须菩提!菩萨摩诃萨行第一道地也。
「复次,须菩提!菩萨摩诃萨行第二住者,当行八法。何谓为八?其戒清净而有反复;能知报恩;住于忍力;常行欢喜;不舍众生勤于大哀;受尊长教;其出家者视如世尊;行波罗蜜慕求善权。是为八事。
「复次,须菩提!菩萨摩诃萨行第三住者,行五法。何谓为五?博问无厌不著文字;开化法施无衣食想;净于佛土;劝众德本;亦无所望。是为五事。
「复次,须菩提!菩萨摩诃萨行第四住者,当行十法终不为舍。何谓为十?不舍闲居;志在少求;而知止足;不离宴坐;不毁禁戒;不厌受欲;不止灭度;一切所有施而不惜;而不怯弱;于诸所有而无所慕。是为十事。
「复次,须菩提!菩萨摩诃萨行第五住者,当弃八事。何谓为八?弃捐家居;离比丘尼;舍弃动性;不贪功德;舍于睡卧;离于瞋争;不自称誉;不毁他人。是为八事。
「复次,须菩提!菩萨摩诃萨行第六住者,以具六法。何谓为六?谓六波罗蜜;不为六法;不求声闻、无缘觉想、不念于小;见贫乞者心色和悦;有所施与不以忧戚;心不怀恨。是为六事。
「复次,须菩提!菩萨摩诃萨行第七住者,为以离二十法。何谓二十?无所受;无吾我;不计人;不有命;不念寿;不念常;不著断灭;无诸想著;离因缘见;不倚诸阴;不慕诸种;舍于诸种;舍于诸入;无三界想;不著于佛;不著于法;不著圣众;护禁舍见;不猗念空;舍诸邪见无所染污,是为二十事。当复具足二十法事。何谓二十。晓了于空;不证无相;惠无所愿;净于三场;愍哀众生;不见众生;无所轻慢;等观诸法;体解法义;无所分别;晓了真正;亦无所著;无从生忍;讲说一品;灭除众想;弃捐尘劳;寂然离邪;其心调定;不离智慧;无有卒暴。是为二十。复次,须菩提!菩萨摩诃萨行第八住者,以为具足四法。何谓为四?入众生心神通自乐;现诸佛土随所观察;具成己土稽首诸佛;以真谛观诸佛之身。是为四法。
「复次,须菩提!菩萨摩诃萨行第九住者,当复具足四法。何谓为四?晓了诸根成诸佛土;慇懃奉修于幻三昧;顺化众生令其造德本处于淳淑;为众示现具足之身为说道义。是为四事。
「复次,须菩提!菩萨摩诃萨行第十住者,于十二事悉具足。何谓十二?为无量处而设拥护;随众所愿各令得所;口所演说,诸天、龙神、揵沓惒、阿须伦、迦楼罗、真陀罗、摩烋勒闻其音各各解了;辩才如是;胞胎众事、种姓尊贵、所生之处、眷属国土、弃国捐家、诣于佛树、清净具足;一切名德,皆为备悉。是为十二。
「复次,须菩提!第十菩萨摩诃萨者,即谓是佛。」
须菩提白佛言:「何谓菩萨遵修志性?」
佛言:「所作德本,心皆劝助萨芸若慧故。何谓菩萨等心?一切志萨芸若,行四等心——慈悲喜护——故。何谓菩萨为布施业?施于一切,无所想念故。何谓菩萨结善知识?劝化一切令立正道,稽首问信恭敬尊长故。何谓菩萨具足求法?诸所求法,心常在于萨芸若慧,而不堕落声闻、辟支佛地故。何谓菩萨慇懃出家?所生之处,世世舍业无所毁坏,随怛萨阿竭教,其出家者修无上行故。何谓菩萨遵求佛身?若见佛形,其心未曾离佛尔,乃至于萨芸若慧故。何谓菩萨开阐诸法?假使菩萨现在见佛若般泥洹,而为众生讲说经法,初语亦善、中语亦善、竟语亦善,其义备悉,微妙具足清净之行,及十二部经——闻经、德经、听经、分别经、示现经、譬喻经、所说经、所生经、方等经、未曾有经章句经、所行经,是为菩萨十二部经——开阐诸法。何谓菩萨弃捐憍慢心?未曾怀自大,终不生小姓家故。何谓菩萨所言至诚?若有所说,言行相副故。」
佛语须菩提:「是为菩萨摩诃萨行第一住奉行十事!」
须菩提白佛言:「何谓菩萨戒品清净?」佛言:「心不念求声闻、辟支佛乘,亦不毁訾于诸菩萨。若犯戒者,而以劝喻,令不堕壍故。何谓菩萨而有反复知报恩者?设使菩萨行菩萨道时,若施少者不以废忘,何况于多。何谓菩萨住于忍力?常于众生无有乱心,志不怀害故。何谓菩萨心色和悦?念化众生不违正行故。何谓菩萨不舍众生?能救济护一切人故。何谓菩萨近于大悲?假使菩萨行道之时,心自念言:『因一切人故,恒河沙劫在于地狱,若见考署终不懈怠,当令彼人成于佛乘,以得灭度。』如是比类一切众生,其心自劝,微妙如是。何谓菩萨受尊长教?其有出家,若见师父视之如佛。何谓菩萨求波罗蜜?若使菩萨不志余业、不念他法,无所轻慢,求无极故。何谓菩萨博闻无厌?诸佛天中天所可言说于此所讲,及十方佛口所演说,悉奉受持故。何谓菩萨所说法施无衣食想?以此法施,心念如是,不想佛道故。何谓菩萨净于佛土?所殖德本,皆以劝助严净佛土故。何谓菩萨不厌生死?常欲具足一切功德,成就善本开化众生,净于佛土未曾懈惓,至令具足萨芸若慧故。何谓菩萨而知惭愧?常无声闻、辟支佛心故。何谓菩萨不舍闲居?不入声闻、辟支佛地故。何谓菩萨志在少求?行菩萨道无所贪慕,志在佛道故。何谓菩萨而知止足?用成萨芸若故。何谓菩萨不舍节限?谓能分别晓深法故。何谓菩萨不舍学戒?所持禁戒而不放逸故。何谓菩萨不厌受欲?其心未曾起贪欲故。何谓菩萨心不灭度?于一切法而无所行故。何谓菩萨一切所有?能以布施而悉将护,内外诸法无所贪故。何谓菩萨志不怯弱?心未曾发而为二识故。何谓菩萨观诸所有而无所贪?于诸万物无所念故。何谓菩萨弃国捐家?从一佛国复游一国,所生之处,除其须发而被袈裟,现作沙门故。何谓菩萨舍比丘尼?弹指之顷不与从事,于彼因缘心无所起故。何谓菩萨舍弃种姓?菩萨当念:『令众生处在安隐,以自然安。』若使见者,终不起嫉心故。何谓菩萨弃捐众贪及与睡卧?假使菩萨所在众会,若有兴发声闻、辟支佛心者,不当于彼与从事故。何谓菩萨离瞋恚?不从恨怒危害之心,无鬪讼意无所争故。何谓菩萨不自称誉?不见内法,无所观故。何谓菩萨不毁他人?于外一切无所见故。何谓菩萨弃于十恶?习贤圣道为上行,净身、口、意故。何谓菩萨弃捐憍慢?如是所行,不见诸法而有慢故。何谓菩萨舍于自大?所行不见形貌及与所有故。何谓菩萨离于颠倒?察诸所有而不可得故。何谓菩萨弃婬怒痴?永不覩见婬、怒、痴垢之所在故。何谓菩萨具足六法?第六住者当具六法。何谓为六?谓六波罗蜜当具足之。云何具足六波罗蜜?住六波罗蜜则能超越声闻、辟支佛故。何谓菩萨不起声闻、辟支佛心?此等所行不应为道,行小乘者不顺佛道。若见乞求者则怀怯弱。行菩萨者当舍离之,心无忧戚。所以者何?斯等所行为不入道,从初发意常行布施,心不忘舍故。何谓菩萨不自贪身?所以尔者?推求本末无有吾我,计人寿命亦复如是。所以者何?谛观察之心无所有故。何谓菩萨不堕灭见?所以尔者,一切诸法心无所断,本末不起,一切诸法亦无所生故。何谓菩萨不计有常?所以尔者,假使诸法悉无所起,则无有常故。何谓菩萨不为想著?所以尔者,如是计之无有尘劳,无因缘见。所以尔者,彼所见者不见诸见故。何谓菩萨不猗名色?所以尔者,一切有所为无所有故。何谓菩萨不著诸阴?不猗诸种、不慕诸入。所以尔者,如是行者悉为自怨而无所有,以是故,不当猗著阴、种、诸入故。何谓菩萨不猗三界?其三界者自然无形,虽在三界而无所猗故。何谓菩萨不处所有?不以克期而为虚空,一切所有悉无所有故。何谓菩萨见佛不著?不以猗见为见诸佛故。何谓菩萨不争于空?一切诸法悉为空无,空不乱空,无所争故。何谓菩萨具足于空?身相虚空则为菩萨具足于空故。何谓菩萨不证无相?于一切相而无所念故。何谓菩萨志无愿慧?而于三界皆无所行故。何谓菩萨净于三场?便能具足十善德故。何谓菩萨愍哀一切众生之类?便能行德无极大哀故?何谓菩萨不慢众生?而欲具足佛土故。何谓菩萨等观诸法?察于诸法无高无下故。何谓菩萨谛观道地?于一切法而无所习,无所动转故。何谓菩萨无从生忍?一切诸法悉无所起,亦无所灭,忍无所有故。何谓菩萨无所生慧?其于名色,慧无所起故。何谓菩萨说于一品?不行二事故。何谓菩萨不念诸念?于一切法而无所念故。何谓菩萨弃捐诸见?能舍离声闻、辟支佛地故。何谓菩萨灭除尘劳?一切诸漏所习止处,欲垢悉断故。何谓菩萨寂离见地?谓能逮成萨芸若慧故。何谓心调?于三界无所患难故。何谓心寂?能御六根故。何谓菩萨不舍智慧?谓能逮得明眼故。何谓菩萨无有卒暴?观于六入无染著故。何谓菩萨心有所入?则以一心普见一切众生之念故。何谓菩萨神通自娱?则以神通而自娱乐,从一佛国复至一国,所游之处无佛土想故。何谓菩萨见诸佛国?住此佛国则见十方无量佛国,于诸佛国亦无所著故。何谓菩萨如所观察?见诸佛国具足严净,三千世界所游之处,辄为转轮圣王故。何谓菩萨稽首诸佛供事归念?一切经法分别义趣故。何谓菩萨而常审谛观诸佛身?以真正见诸佛则为法身故。何谓菩萨晓了诸根?若能住于怛萨阿竭十种力者,则能晓了一切众生诸根本故。何谓菩萨佛土清净?人民清净是则名曰佛土清净故。何谓菩萨如幻三昧?住此三昧菩萨则能变现一切,无所不入,心无所处故。何谓菩萨而等三昧?菩萨于诸三昧无所希望故。何谓菩萨能教众生?所造德本各随其行而开化,菩萨摩诃萨则以至诚而护己身,随其众生而开度之。何谓菩萨至诚?自然有所劝发,欲以度脱一切众生故。何谓菩萨如其志愿必能得之?菩萨常具足六波罗蜜故。何谓菩萨所演出音,诸天、龙神及揵沓惒闻其音者,各得解了而顺化之?用有大哀普等音故。何谓菩萨入于胞胎?菩萨摩诃萨世世所生而无所生故。何谓菩萨在于尊贵?菩萨所生在诸种姓则能化之故。何谓菩萨所生具足?假使菩萨在君子种、在梵志种、在居士种,则能劝化故。何谓菩萨在于尊姓?诸以过去众菩萨性等无差别故。何谓菩萨眷属具足?菩萨所从诸眷属侍使无所乏故。何谓菩萨土地严净?始生之时,光明照曜无数世界,其蒙光者皆得安隐故。何谓菩萨弃国捐家?菩萨摩诃萨舍家学道时,化无央数亿百千人而与从俱,能令众生立于三乘故。何谓菩萨诣诸佛树?其树则为根茎枝叶华实,皆为七宝紫磨金色,照于十方无数佛土悉为大明,是为菩萨诣佛树严净。何谓菩萨一切名德而悉具足?设使菩萨人清净者则佛国净,是为菩萨名德具足。何谓菩萨住十道地成为如来?菩萨摩诃萨具足六波罗蜜,十力、无畏、十八不共诸佛之法,得萨芸若慧,断除尘劳、无所罣碍,是为菩萨住十道地成为如来。如是,须菩提!菩萨摩诃萨沤惒拘舍罗行六波罗蜜,意止、意断、神足、根、力、七觉、八道、三十七品、十力、无畏、四分别辩、十八不共诸佛之法,寂然离见,现入种性八等之地。若有所处,离欲之地、所作办地,离于声闻辟、支佛地、菩萨之地,是为菩萨摩诃萨入第九住于佛地,是为菩萨摩诃萨第十行住,是为菩萨摩诃萨三拔致!」
光赞经卷第七
光赞经卷第八
摩诃般若波罗蜜所因出衍品第十九
佛告须菩提:「如汝所问,何从出衍中?何从住衍中?谁为成衍者?从三界生,住萨芸若,有本无生无甫当生。所以者何?其摩诃衍萨芸若慧,于此二事,法无所合亦无所散,无色无见无所取舍,则为一相则无有相。所以者何?其无相法无所出生。法有生者,则为欲令法界出生,其无相法有所生者,则为欲令本无出生,其无相法则无所生。欲令生者,则为欲令真本际生。其有欲令无相生者,则为欲令不可思议法界出生。其有欲令无相法生,则为欲令专精修行而出生。其有欲令无相法生,则便欲令断界出生。取要言之,须菩提!则为欲令离欲界生。其有欲令无相法生者,则为欲令灭度界生。须菩提!彼为欲令寂然空无而出生矣。其有欲令色痛痒思想生死识无相法生者,则为欲令有相法生。所以者何?色则为空,从三界生,住萨芸若;痛痒思想生死识亦无有空,从三界生,萨芸若者则无所住。所以者何?若解色者色则为空,解痛痒思想生死识者识则为空,眼耳鼻舌身心亦空。欲令生者,则为欲令虚空出生。眼色识、耳声识、鼻香识、舌味识、身更识、意欲识,此十八种因缘所见则为空无,欲令生者,则为欲令无相法生。所以者何?须菩提!眼之所视悉皆为空,耳鼻舌身意亦如是,习皆空。须菩提!三界为空,眼所视空,从三界生,萨芸若者则无所住。六情亦空,因三界生,萨芸若者则无所住。六情所受所习皆空,无有相,欲令生者则为欲令生者,则为欲令梦幻出生。所以者何?梦、幻、水月、芭蕉、野马、深山之响,皆悉自然,自然之事如来之化。三界自然则无所生,萨芸若者则无所住。所以者何?须菩提!如梦自然,梦自然者悉无所有,幻化之事亦复如是。须菩提!其欲令檀波罗蜜有,尸波罗蜜、羼波罗蜜、惟逮波罗蜜、禅波罗蜜、般若波罗蜜生者,则为欲令无相法生。所以者何?须菩提!六波罗蜜者悉皆自然,从三界生,萨芸若者亦无所住。所以者何?须菩提!六波罗蜜者则为自然,其自然者故曰为空。其有欲令无相法生者,则为欲令内空、外空、有空、无空、近空、远空、真空出生。所以者何?须菩提!其七空者则为自然,以自然故,因三界生,萨芸若者则无所住。所以者何?须菩提!用七空自然故名曰为空,故空为空。须菩提!其有欲令无相法生者,则为欲令四意止、四意断、四神足念、五根、五力、七觉、八道行生。所以者何?皆自然空,因三界生,萨芸若者则无所住。须菩提!其有欲令三十七品出生者,则为欲令无相法生。所以者何?须菩提!三十七品则为自然,不生三界,萨芸若者则无所住。所以者何?三十七品自然空,空故曰空。须菩提!其有欲令十力、无畏、十八不共诸佛之法、四分别辩,悉自然空,空故曰空。须陀洹、斯陀含、阿那含、阿罗汉、辟支佛,上至怛萨阿竭、阿罗诃、三耶三佛生者,则为欲令无相法生。所以者何?须菩提!其三乘者亦复自然,不出三界,萨芸若者则无所住。所以者何?须菩提!阿罗汉者则为自然,自然故空,故曰为空。辟支佛者则为自然,自然故空,故曰为空。怛萨阿竭则为自然,自然故空,故曰为空。须菩提!其有欲令名号生者,则为欲令无相法生。空、无相、无愿亦复如是。其欲令因缘言辞生者,则为欲令无相法生。所以者何?须菩提!其名号空,不生三界,萨芸若者则无所住。所以者何?名号则空,用名号空,故曰为空。因缘言辞诸可处所悉皆为空,诸法处空,故曰为空,其有欲令无所生生,则为欲令无相法生。所以者何?无相法空悉无处所,处所空故,故曰为空。其有欲令无灭、无想、无尘、无瞋、无所有生者,则为欲令无相法生。所以者何?此诸事空,空故曰空。名号因缘言辞所处,三十七品、十种力、四无畏、十八不共诸佛之法、四分别辩,亦复如是。是故,须菩提!摩诃衍者从三界生,为无所生生,萨芸若生亦无所生,无有动处。又须菩提所问在何所住者,心无所住,衍无有处。所以者何?无所住故,一切诸法亦无所住。又,须菩提!衍所住者,住无所住。其法界者,亦无所住,住无所住;衍亦如是,住无所住。如上虚空无所由转;衍亦如是,住无所住。又譬如无生,住无所住;衍亦如是,住无所住。譬如无灭、无尘、无瞋及无所有,住无所住;衍亦如是,住无所住。所以者何?法界自然,住无所住。所以者何?法界自然,用自然故,自然为空,及与七空悉无所有,自然为空,空无所有,故曰为空。是故,须菩提!衍无所住,住无所住,故无动转。须菩提所问从何所住而成衍者,衍无所生。所以者何?无有从中生者,无有甫当生者,一切诸法悉无所有。以此无故,一切诸法亦复如是,何所有法当有生者。所以者何?我、人、寿命亦复如是,亦无有如,亦无所见,亦无所得,本末清净;是故我、人、寿命,如是法界,悉不可得,本末悉空;是故怛萨阿竭悉不可得。其本际者,亦不可得,本末悉净;是故诸界不可思议,悉不可得,本末清净;是故阴、种、诸入悉不可得,本末清净。阴、种、诸入不可得故,本末清净;六波罗蜜者,悉不可得,本末清净。是故,七空亦不可得,本末清净;意止、意断、神足、根、力、七觉、八道三十七品,十种力、四无所畏、十八不共诸佛之法、四分别辩,亦不可得,本末清净;须陀洹、斯陀含、阿那含、阿罗汉、辟支佛,上至怛萨阿竭、阿罗诃、三耶三佛,悉不可得,本末清净。三乘之法萨芸若慧,不可得故,本末清净。其无所有生,悉不可得,本末清净,无灭、无尘、无瞋、无争,诸无所有及诸所有,悉不可得,本末清净;其过去当来今现在事,往来所住住止所生,悉不可得,本末清净;所益所损,悉不可得,本末清净。谁当逮得不可得者?其法界者亦不可逮,无有得者。所以者何?欲逮法界则不可得。若求阿罗汉、辟支佛、怛萨阿竭,欲得此者悉不可得。若有欲得三十七品、十力、无畏、十八不共诸佛之法、四分别辩者,亦不可得,无能逮者。若有欲逮得阿耨多罗三耶三菩,悉不可得,本际悉空而不可得。六波罗蜜及与七空,亦复如是,悉不可得。其无所生亦无所灭,无尘、无瞋、无所有者、悉不可得,所以者何?正真观之,悉无所有,悉不可得。其欲逮得第一住者,亦不可得;至于十住,亦不可得,本末清净。何所有第一住者?其清净观者,及种性八等所示现地,是所有地:离欲之地、所作办地、辟支佛地、菩萨道地、三耶三佛地及第一地悉,不可得。其七空者,悉不可得。计于内空上至十住,悉不可得,七空、十住悉无所有,悉不可得。所以者何。须菩提!其第一住但名字耳,为不可得,上至十住亦复如是。假有所得,为不可得,本末清净,而为众生讲说内空悉不可得,一切众生亦不可得,而为众生说七品空事,所可说者悉不可得,本末清净。以内空故,佛土清净,悉无所得。七空自然,自然空故,佛土清净,悉不可得,本末清净。是故内空及与五眼。悉不可得,皆无所有、自然,自然空为其五眼,悉无处所,本末清净。是故,须菩提!菩萨摩诃萨于一切悉无所得,则为逮得成摩诃衍三拔致萨芸若慧。」
摩诃般若波罗蜜无去来品第二十
尔时贤者须菩提白佛言:「所言摩诃衍者,其摩诃衍义之所趣,唯,天中天!于天上人中世间而最为尊,莫不归者。衍与空等,譬如虚空容覆无量阿僧祇人莫不戴仰,唯,天中天!摩诃衍者亦复如是,菩萨摩诃萨覆不可计阿僧祇人悉因得度。摩诃衍者,不见来时、不见去时、不见住处。如是,天中天!摩诃衍者,不得过去当来现在,亦无中间见、亦无所得,其名等于三世,故曰为衍,是故为摩诃衍。」于是世尊告须菩提:「如是,如是!所谓摩诃衍者,是为菩萨摩诃萨六波罗蜜:檀波罗蜜、尸波罗蜜、羼波罗蜜、惟逮波罗蜜、禅波罗蜜、般若波罗蜜。是为,须菩提!菩萨摩诃萨摩诃衍。
「复次,须菩提!菩萨摩诃萨摩诃衍者,谓一切诸陀罗尼门、诸三昧门、首楞严三昧。取要言之,空等三昧、解脱三昧、无著三昧、寂灭三昧,是谓菩萨摩诃萨摩诃衍。
「复次,须菩提!菩萨摩诃萨摩诃衍者,晓了七空、三十七品、十力、无畏、十八不共诸佛之法、四分别辩,是为菩萨摩诃萨摩诃衍也。又,须菩提!所言摩诃衍者,天上天下世间最上,莫不归仰者。譬如,须菩提,欲界本无而无本无,等无有异不可分别,无有颠倒诚谛自然,久长坚固,无有别离法,无合无散未曾所有,是为摩诃衍天上天下人中最尊,莫不归仰者。假使,须菩提!劫尽烧时悉为现之,教化一切令知无常,无有长久、无坚固者,悉无所有,是故摩诃衍天上天下世间最尊,莫不归仰者。又,须菩提!欲界如是等无有异,无有颠倒诚谛自然,无本坚固无别离法,无有因缘,其无所有终不所有,是为摩诃衍天上天下最尊。设使,须菩提!欲界有想无常颠倒而现破坏,一切无常无有长久不可坚固,别离之法悉无所有。是故,须菩提!摩诃衍天上天下,于无色界亦复如是。设使,须菩提!诸色本无悉无所有,亦复如是,等亦无差别,无有若干诚谛自然,本无坚固无别离法,其无有者不可令有,是为摩诃衍天上天下最尊。假使,须菩提!色有所念而应清净,而为颠倒悉令饱满,皆当无常,无有久存、不得坚固,别离之法悉无所有,是故摩诃衍。色痛痒思想生死识,亦复如是;眼耳鼻舌身心,等无有异;眼色识、耳声识、鼻香识、舌味识、身更识、意欲识,等无有异,悉无所有所可分别。至诚真谛,计有常者,久长坚固,是非摩诃衍。用习六事心有想念,因缘所习迷惑多求以自饱满,是一切法,皆悉无常,无有长存、不可久固。是故摩诃衍,天上天下最尊。设使,须菩提!法界所有悉无所有,是为摩诃衍天上天下最尊。坚固,无所有生。如,须菩提!法界所有,悉无所有,行无所有,是故摩诃衍天上天下最尊。设使,须菩提!怛萨阿竭现有所有,悉无所有,其真本际不可思议。其界所有,悉无所有,是为摩诃衍天上天下最尊。正使,须菩提!诸界者不可思议,其所有者悉无所有,是故摩诃衍天上天下最尊。设使,须菩提!六波罗蜜所有,悉无所有、亦复不无,是为摩诃衍。正使,须菩提!其内空者,不有不无,自然为空,不有不无,是为摩诃衍。所以,须菩提!其内空者自然无有,有了空者不有不无,故曰摩诃衍。设使,须菩提!三十七品,十力、无畏、十八不共诸佛之法、四分别辩,不有不无、亦不不无,是为摩诃衍。正使,须菩提!其种性法,不有不无、亦不不无,用种性法不有不无、亦不不无,是故摩诃衍。正使,须菩提!其八等法不有不无,须陀洹法、斯陀含法、阿那含法、阿罗汉法、辟支佛法、诸佛之法,不有不无,用不有不无、亦不无无,是故摩诃衍。正使,须菩提!其八等法及与佛法,不有不无、亦不无无,是故摩诃衍。用,须菩提!其诸种性,不有不无、亦不无无;用诸八等,不有不无、亦不无无,须陀洹、斯陀含、阿那含、阿罗汉、辟支佛,上至怛萨阿竭、阿罗诃、三耶三佛,不有不无、亦不无无,是故摩诃衍。须菩提!欲知以诸八等、怛萨阿竭、阿罗诃、三耶三佛,不有不无、亦不无无,是故摩诃衍。设使,须菩提!诸天、人民、阿须伦及与世间,不有不无、亦不无无,以诸天、人民及阿须伦世间所有,不有不无、亦不无无,是故摩诃衍。假使,须菩提!菩萨从初发意,乃至道场坐于佛树,于中发心,不有不无、亦不无无。如,须菩提!菩萨摩诃萨从初发意乃至道场,于中发心,一切不有不无,亦不无无,是故摩诃衍。假使,须菩提!菩萨摩诃萨,其智慧尊犹如金刚,不有不无、亦不无无,是为菩萨摩诃萨晓了达见一切诸碍及众尘劳,得萨芸若。以,须菩提!菩萨摩诃萨了诸罣碍一切尘劳悉无所有,逮萨芸若,是故摩诃衍。正使,须菩提!怛萨阿竭、阿罗诃、三耶三佛,其三十二大人之相,不有不无、亦不无无,是故怛萨阿竭、阿罗诃、三耶三佛,天上天下最尊,威神圣德光明微妙,靡所不照无有畴匹。是故怛萨阿竭、阿罗诃、三耶三佛,威神巍巍圣德光明,照于十方恒沙诸佛世界,及诸天上天下诸天、人民、诸阿须伦,光明普遍,用不有不无、亦不无无,是故怛萨阿竭、阿罗诃、三耶三佛光明,照于十方恒沙世界。又,须菩提!怛萨阿竭有八部之音,不有不无、亦不无无,是故怛萨阿竭、阿罗诃、三耶三佛,声告十方于阿僧祇无量世界,用怛萨阿竭其八部声,不有不无、亦不无无,是故有八种音声,告于十方不可思议无量世界。又,须菩提!怛萨阿竭所转法轮,不有不无、亦不无无,是为怛萨阿竭转于法轮。沙门、婆罗门、诸梵天众,天上天下莫能当者,皆令如法各得其所。是故怛萨阿竭为转法轮,沙门、婆罗门、天上天下及诸人民,莫能当者。又,须菩提!一切众生,不有不无、亦不无无,是故怛萨阿竭数转法轮,令诸众生不至无余于泥洹界。又,须菩提!此诸众生,不有不无、亦不无无,悉了是已故,怛萨阿竭转于法轮,是故众生至无余界,于泥洹界而般泥洹。」
摩诃般若波罗蜜衍与空等品第二十一
佛告须菩提:「如汝所言衍与空等者,所说至诚。如是,如是!衍与空等。譬如虚空,不可计知东方里数,南方西方北方四隅上下亦不可知,无远无近、无有边际;怛萨阿竭慧亦如是,不可尽极八方上下,无有边际、无有远近,慧不可尽。譬如虚空,无长无短、无有方面、无增无减;怛萨阿竭慧亦如是,无长无短、不圆不方、无增无减,又,须菩提!譬如虚空,无有五色青黄赤白;衍亦如是,又,须菩提!譬如虚空,无有过去当来现在;衍亦如是,无去来今。又,须菩提,譬如虚空,无能增者、无能减者;衍亦如是;不增不减。故言衍与空等。又,须菩提!譬如虚空!无有尘劳、无瞋恨、无有生者亦无所灭、亦无所住亦无不住、亦无所念;衍亦如是。是故言衍与空等。又,须菩提!譬如虚空,无有善恶、无有言辞、亦无不言,譬如虚空,无见无闻、无念无知;衍亦如是。是故言衍与空等。又,须菩提!譬如虚空,亦无有异、亦无不异,亦无所断、亦无所造证、亦无所除;衍亦如是。又,须菩提!譬如虚空,无有欲法、不离欲法,无瞋恚法、不离瞋恚,无愚痴法、不离愚痴;衍亦如是。又,须菩提!譬如虚空,不与欲界合同,不与色界及无色界合同,亦不离三界;衍亦如是。又,须菩提!譬如虚空,无初发意、从第一住;衍亦如是,无有十住。又,须菩提!譬如虚空,无有清浊、无所观见、无有处所,无种性地、八人等地、无示现地,无我所地、无所欲地,无所作不作地;衍亦如是。又,须菩提!譬如虚空,无须陀洹果、无斯陀含果、无阿那含果、无阿罗汉果。又,须菩提!譬如虚空,无声闻地,无辟支佛地,无三耶三佛地;衍亦如是。又,须菩提!譬如虚空,无有形像、亦无不像,亦无有见、亦不无见、无受无舍,无合无散;衍亦如是。又,须菩提!譬如虚空,则无有常、亦无不常,无苦无乐、无我不我;衍亦如是。又,须菩提!譬如虚空,亦无有空、亦无不空、无有异空,无有异想,亦无无想,亦无有愿、亦无不愿;衍亦如是。故言衍与空等。又,须菩提!譬如虚空,无有寂然、无不寂然,无有惔怕、亦无不怕。又,须菩提!譬如虚空,无有光明、亦无暗冥;衍亦如是。又,须菩提!譬如虚空,无所逮得、亦无不得;衍亦如是。是故言衍与空等。又,须菩提!譬如虚空,无言无说、亦无不言;衍亦如是。是故言衍与空等。是故,须菩提!虚空平等,衍亦平等。如须菩提所言,譬如虚空无有边际,覆不可计阿僧祇人;衍亦如是,安不可计阿僧祇人。如是,须菩提!譬如虚空覆不可计阿僧祇人;衍亦如是,护不可计阿僧祇人计人无人。譬如虚空,不可得有,空以无有;摩诃衍者亦复如是。是故,须菩提!摩诃衍者,安护无数阿僧祇人。所以者何?人与虚空及摩诃衍,此一切法都不可得故。
「复次,须菩提!人不可计,空亦不可计,虚空亦不可计,摩诃衍亦不可计,是故摩诃衍覆不可计阿僧祇人。所以者何?须菩提!人与虚空及摩诃衍,悉不可计、悉不可得。
「复次,须菩提!不可计,是故摩诃衍覆护不可计阿僧祇人。
「复次,须菩提!人无所有,法界亦无所有,一切诸法亦无所有,故曰虚空亦无所有。人与虚空及摩诃衍悉无所有,阿僧祇无所有,无有量无所有,无有底无所有,是故摩诃衍覆护不可计阿僧祇人。所以者何?众生法界及摩诃衍,又阿僧祇不可限量、无有崖底,悉不可得故。
「复次,须菩提!人无所有,怛萨阿竭亦无所有,虚空亦无所有,摩诃衍亦无所有,阿僧祇亦无所有,不可计亦无所有,无底亦无所有,一切诸法亦无所有。是故,须菩提!摩诃衍者,为不可计阿僧祇崖底人而设拥护。所以者何?怛萨阿竭、虚空、众生及摩诃衍,其阿僧祇不可计议、无有崖底,悉不可得故。
「复次,须菩提!吾我无所有,所知所见亦无所有,本际无所有,当作是了本际以无,至不可计,及阿僧祇无央数者亦无所有。以无所有,一切诸法亦无所有,是故摩诃衍名曰不可计阿僧祇覆护无央数人。所以者何?须菩提!一切众生所知所见及与本际,至阿僧祇无央数不可计,皆不可得。
「复次,须菩提!吾我及人悉无所有,所知所见亦无所有,不可思议境界亦无所有,色痛痒思想生死识亦无所有,虚空亦无所有,摩诃衍亦无所有,阿僧祇亦无所有,不可计亦无所有,无央数亦无所有,一切诸法亦无所有,是故摩诃衍为不可计阿僧祇人之覆护。所以者何?如,须菩提!吾我诸法悉不可逮!
「复次,须菩提!吾我及人悉为虚空,所知所见亦复虚无,眼亦虚无,耳鼻舌身意亦复虚无,以虚无虚空亦虚无,空以虚无,摩诃衍者亦复虚无,以无二虚,阿僧祇无央数不可计亦复虚无,不可计以虚无,一切诸法亦复虚无,是故摩诃衍覆无央数不可计阿僧祇人。所以者何?须菩提!吾我及人、一切诸法,悉不可得。
「复次,须菩提!吾我无所有,所知所见亦无所有;所知所见以无所有,檀波罗蜜亦无所有,尸波罗蜜、羼波罗蜜、惟逮波罗蜜、禅波罗蜜、般若波罗蜜亦无所有;般若波罗蜜以无所有,虚空亦无所有,摩诃衍亦无所有;是故摩诃衍覆护无央数不可计阿僧祇人。所以者何?须菩提!吾我及寿、一切诸法,悉不可得故。
「复次,须菩提!吾我及人则无所有,世间所知内空、外空、近空、远空、真空、所有空、无所有空亦无所有;七空以无有,虚空亦无所有,摩诃衍亦无所有,无央数不可计阿僧祇亦无所有,一切诸法亦无所有,是故摩诃衍覆护不可计无央数阿僧祇人。所以者何?须菩提!我、人及寿、一切诸法,悉不可得故。
「复次,须菩提!我、人知见悉无所有,意止、意断、神足、根、力、七觉、八道三十七品亦无所有,十力、无畏、十八不共诸佛之法亦无所有,虚空、摩诃衍亦无所有,是故摩诃衍覆护不可计无央数阿僧祇人。所以者何?吾我及人、一切诸法,悉不可得故。
「复次,须菩提!我、人知见悉无所有,种性诸法亦无所有,所作之地以无所有,虚空亦无所有,摩诃衍亦无所有,不可计阿僧祇人一切诸法亦无所有,是故摩诃衍覆护不可计无央数阿僧祇人。
「复次,须菩提!我、人知见亦无所有,须陀洹、斯陀含、阿那含、阿罗汉、辟支佛亦无所有,一切诸法亦无所有,是故摩诃衍覆护不可计无央数阿僧祇人。所以者何。吾我及人、一切诸法,悉不可得。
「复次,须菩提!声闻、辟支佛上至怛萨阿竭亦无所有,萨芸若亦无所有,一切诸法亦无所有,是故摩诃衍覆护不可计无央数阿僧祇人。所以者何?须菩提!我、人诸法悉不可得故。又,须菩提!泥洹之界覆护不可计阿僧祇人,衍亦如是,是故衍与空等,覆护不可计阿僧祇人。如须菩提所问,摩诃衍者,亦不见来时、亦不见去时、亦不见住处;衍亦如是。所以者何?一切诸法不可转动,是故无有住者、无有来者、亦无所住。所以者何。须菩提!色痛痒思想生死识,亦无所从来、亦无所从去、亦无所住。须菩提!色痛痒思想生死识亦清净,无所从来、无所从去、亦无所住。色痛痒思想生死识者无本,无所从来、无所从去、亦无所住。色痛痒思想生死识自然,无所从来、无所从去、亦无所住、色痛痒思想生死识自然相,无所从来、无所从去、亦无所住。眼耳鼻舌身意自然相者,无所从来、无所从去、亦无所住。其地水火风空是诸种者,无有清净、亦无无本,其自然者亦无地种自然相者,无所从来、无所从去、亦无所住,水、火、风种,虚空、识种,亦复如是。怛萨阿竭本无自然及自然相,无所从来、无所从去、亦无所住。须菩提!本际清净、本际无本,本原自然、本自然相,不可计议。及清净界者,无所从来、无所从去、亦无所住。不可思议及与无本,无所念界及与自然,无思议界自然之相,无所从来、无所从去、亦无所住。须菩提!六波罗蜜亦清净,般若波罗蜜亦无无本亦无自然,自然之相,无所从来、无所从去、亦无所住。三十七品,十力、无畏、十八不共诸佛之法,道德清净,佛与正觉,无所从来、无所从去、亦无所住。其无所有及与无本,其无为者不为自然,其无为者无自然相,无所从来、无所从去、亦无所住。如须菩提所言:『摩诃衍者,不得过去、不得当来、不得中间,三世平等,摩诃衍者但有字耳。』如是,须菩提!所言摩诃衍者,无去来今,三世平等;摩诃衍者但有字耳。所以者何?须菩提!过去亦空、当来亦空、现在亦空,三世平等三世空等,摩诃衍者亦复空等;菩萨亦空,其以空者,无一无二无三无四,不多不少,是故名曰三世平等,为摩诃衍。菩萨功德巍巍,无有等侣、无正无邪,亦不于欲、亦不离欲,亦不瞋恚、不离瞋恚,亦不愚痴、不离愚痴,不得憍慢、不离憍慢,不得贪悭妬嫉、亦无所离,不得善法恶法,不得有常无常,不得苦乐,不得我不我,欲界、色界、无色界亦不可得,不度欲界、不度色界、不度无色界。所以者何?不得自然,过去色空、当来色空、现在色空;痛痒思想生死识,亦复如是。色不可得,用过去当来现在色空,故不可得,空故曰空。空不可得,何况念空有去来今?痛痒思想生死识,亦复如是。又,须菩提!六波罗蜜,不得过去、不得当来、不得现在。须菩提!六波罗蜜亦不可得,三世平等故。六波罗蜜为不可得,其平等者无去来今,用平等故。
「复次,须菩提!其三十七品,十力、无畏、十八不共诸佛之法亦不可得,过去当来现在三世平等故。三十七品,十力、无畏、诸佛之法亦不可得,其平等者无去来今。十力、无畏、十八不共诸佛之法无去来今,以平等故,故曰平等。何况平等去来今三十七品、十力、无畏、十八不共诸佛之法,而可得乎?
「复次
「须菩提!过去当来现在凡夫亦不可得,三世平等故,故凡夫等。所以者何?推求人,永不可得;须陀洹、斯陀含、阿那含、阿罗汉、辟支佛、菩萨、怛萨阿竭亦不可得,当来现在亦复如是,三世平等故。诸声闻、辟支佛、菩萨、怛萨阿竭亦不可得,推极人本不可得故。如是,须菩提,故菩萨摩诃萨作是住般若波罗蜜,觉了三世,为以具足萨芸若慧,是为菩萨摩诃萨,为摩诃衍三世平等。菩萨摩诃萨以住是者,天上天下世间最尊,因得出生萨芸若慧。」
须菩提白佛言:「善哉,善哉!唯!天中天!摩诃衍者,是菩萨摩诃萨学此衍者,过去菩萨摩诃萨亦因学是得萨芸若慧,当来菩萨摩诃萨亦因是学得萨芸若慧,今现在十方不可计无央数阿僧祇世界,诸菩萨摩诃萨亦复学是摩诃衍得萨芸若慧。是故,天中天!菩萨摩诃萨,摩诃衍也。」
佛告须菩提:「如是,如是!过去未来当今现在,怛萨阿竭、阿罗诃、三耶三佛,悉学是法得萨芸若慧。」
光赞经卷第八
光赞经卷第九
《摩诃般若波罗蜜》〈分曼陀尼弗品〉第二十二
尔时贤者分曼陀尼弗白佛言:「尊者须菩提,佛使说般若波罗蜜,乃说摩诃衍事为?」
须菩提白佛言:「唯,我说摩诃衍得无过,天中天!」
佛言:「不过也。汝说摩诃衍,为随般若波罗蜜教。所以者何?须菩提?诸所有善法——声闻、辟支佛法、佛正觉法——皆从般若波罗蜜出生,本从其教。」
须菩提白佛言:「云何,天中天!诸所善法——声闻、辟支佛法、诸佛之法及菩萨法——皆从般若波罗蜜出生,皆从其教乎?」
佛告须菩提:「檀波罗蜜、尸波罗蜜、羼波罗蜜、惟逮波罗蜜、禅波罗蜜,四意止、四意断、四神足念、五根、五力、七觉意、八道行,空、无相、无愿诸解脱门,如来十力、四无所畏、十八不共诸佛之法,四分别辩,大慈大哀无忘失法慈悲喜护,晓了道品所施行法,声闻、辟支佛法、菩萨法,一切诸法皆从般若波罗蜜中出生,皆从其教。又,须菩提!其摩诃衍般若波罗蜜及五波罗蜜,色痛痒思想生死识,眼色识、耳声识、鼻香识、舌味识、身更识、意法识,所更因缘所习因缘,诸可不可意所习种,意止、意断、神足、根、力、七觉、八道,十力、无畏、十八不共诸佛之法,空、无想愿诸解脱门,一切善法——有漏无漏、有所有无所有、有为无为——苦、习、尽道,欲界、色界、无色界,内空、外空、近空、远空、真空、所有空、无所有空,一切平等,及诸三昧、陀罗尼门,怛萨阿竭所晓了法自到成就,诸佛法界、如来本际、不可思议界,若合若散、无合无散、有色无色、有见无见,有形无形、有相无相,是一切诸法皆从摩诃衍出生,为顺般若波罗蜜教。所以者何?须菩提!摩诃衍般若波罗蜜等无异,六波罗蜜复无有异,十力、无畏诸佛之法亦无有异,是故摩诃衍、诸佛之法,则无有异、亦无有二、亦无若干。是故,须菩提!所说摩诃衍者,则说般若波罗蜜。」
摩诃般若波罗蜜等三世品第二十三
须菩提白佛言:「菩萨亦不念过去、亦不念当来、亦不念中间;色痛痒思想生死识亦无有边,菩萨亦无有边。色与菩萨俱无所有、亦不可得;痛痒思想生死识,识与菩萨俱无所有、亦不可得。如是,天中天!一切菩萨摩诃萨皆不可得。当云何教菩萨摩诃萨般若波罗蜜?一切求菩萨悉不可得、亦不可见,当云何说般若波罗蜜教菩萨耶?菩萨而复号菩萨,但有字耳。譬如人自言:『吾有我。』本末求之悉无所有。诸法自然,何所生色,色之所生;何所生痛痒思想生死识,识之所生?唯,天中天!其无所生,则无有色亦无有识也。何所有说般若波罗蜜者?当云何教菩萨?亦无有异处,亦无有出生,亦不可得菩萨者,亦不得行道者。菩萨闻是,不恐不怖、无所畏惧,菩萨摩诃萨则为行般若波罗蜜。」
舍利弗谓须菩提:「云何过去当来中间菩萨而不可得。何以故?色无有边,痛痒思想生死识亦无有边,菩萨亦无有边。色痛痒思想生死识,俱无所有亦不可得,一切菩萨皆不可得。云何教菩萨摩诃萨?般若波罗蜜何所说?吾我都不可见,菩萨亦不可得处,云何教菩萨摩诃萨般若波罗蜜?何以故说是言:『菩萨摩诃萨但有字耳,求索吾我而无本末。诸法自然,色从何生?痛痒思想生死识从何出生?唯,天中天!其无所生则无有色,其无所生者则无痛痒思想生死识。』向者须菩提作是说言:『其无所生,当云何教般若波罗蜜?』何故说言:『亦无异处。』有所生者而可得菩萨耶?其行道者,何故须菩提而说此言:『菩萨摩诃萨闻是,心不恐怖,则为行般若波罗蜜。』所说云何?」
须菩提谓舍利弗:「人无所有故,过去菩萨而不可得,众生悉空,是故过去菩萨而无所受。众生恍忽,是故过去菩萨而无所受。色无所有,是故菩萨不受过去痛痒思想生死识。空无所有,是故菩萨不受过去受。过去色空,痛痒思想生死识亦空;色恍忽,痛痒思想生死识恍忽;色自然,痛痒思想生死识自然;是故菩萨不受过去。檀波罗蜜、尸波罗蜜、羼波罗蜜、惟逮波罗蜜、禅波罗蜜、般若波罗蜜,悉无所有,是故菩萨不得过去。所以者何?舍利弗!其以空者不可得过去当来中间,无有异空、无有菩萨,无有过去空菩萨及过去事,皆悉无二、无若干也。是故菩萨不受过去,当来中间亦复如是。取要言之,檀波罗蜜亦复恍忽,檀波罗蜜自然,尸波罗蜜、羼波罗蜜、惟逮波罗蜜、禅波罗蜜、般若波罗蜜亦复悉空,般若波罗蜜亦复恍忽则无自然,是故菩萨不受过去。是故,舍利弗!其以空者无有过去当来中间,空与菩萨及已过去,亦无有二、亦无有若干,是故,舍利弗!菩萨不受过去。其七空者亦无所有,是故菩萨不受过去。
「复次,舍利弗!其意止、意断、神足、根、力、七觉、八道三十七品,亦复为空、亦复恍忽;其七空者亦复如是,是故菩萨不受过去。十力、无畏、十八不共诸佛之法,悉空恍忽,是故菩萨不受过去。六波罗蜜亦无所有、亦复恍忽、亦无自然,是故菩萨不受过去。
「复次,舍利弗!一切三昧悉无所有,陀罗尼门皆无所有;诸三昧门、陀罗尼门,亦复悉空、亦复恍忽;诸三昧门、陀罗尼门,皆无所有;诸三昧门、陀罗尼门,亦复悉空、亦复恍忽;诸三昧门、陀罗尼门、皆无自然,是故菩萨不受过去。六波罗蜜亦复如是。
「复次,舍利弗!及诸法界亦无所有,法界悉空、法界恍忽、法界自然,法界亦无七空,是故菩萨不受过去。
「复次,舍利弗!怛萨阿竭亦无所有、亦悉无本,无本恍忽、无本亦空,其本无者亦无自然,是故菩萨不受过去。其本际者亦无所有,本际悉空、本际恍忽、亦无自然,不可思议。一切诸界亦无自然,是故菩萨不受过去。
「复次,舍利弗!诸声闻、辟支佛、怛萨阿竭亦无所有,怛萨阿竭则空恍忽、亦无自然,是故菩萨不受过去。道无所有,亦空恍忽、亦无自然,萨芸若者亦空恍忽、亦无自然,是故菩萨不受过去。所以者何?舍利弗!空与恍忽、过去当来中间,亦复如是不可得,菩萨亦不可得。是故,舍利弗!空与恍忽、过去当来,而无有二、亦无若干,是故菩萨不受过去。又舍利弗所问:『何故色无有边,痛痒思想生死识无有边,菩萨亦无有边?』痛痒思想生死识如空空。譬如虚空,无有边际、无有中间、无有崖底,空虚但有字。舍利弗!色痛痒思想生死识亦如是,无有边际、无有中间、无有崖底,以色空故。其以空者,无际无间不可得底;痛痒思想生死识者亦复如是。是故,舍利弗!色无有边,痛痒思想生死识无有边,菩萨亦无边,皆无所有、亦不可得。是故,舍利弗!色与菩萨亦无所有、亦不可得;痛痒思想生死识亦复如是。
「复次,舍利弗!六波罗蜜空,故曰为空;内空亦空、外空亦空;以空故空,近空、远空、真空及七空,三十七品,十力、无畏诸佛之法,亦复悉空;以空故空,无有本际、不可思议。一切诸界亦复为空,以空故空,诸三昧门、陀罗尼门亦复为空,其萨芸若亦复为空,其所晓了道品道慧亦复为空;以空故空,其三乘法亦复为空,怛萨阿竭亦复为空。故,舍利弗!怛萨阿竭空亦无有,色亦不可得,色与菩萨亦无所有,悉不可得;痛痒思想生死识者,亦复如是。舍利弗所问:『何故一切菩萨悉不可得?云何为菩萨说般若波罗蜜?』色痛痒思想生死识亦不可得,色不可得,痛痒思想不可得,色色痛痒思想生死识不可得;其所思想,想亦无所有,所想痛痒亦无所有,所想生死亦无所有,所想行识亦无所有亦不可得;所识识者,亦无所有亦不可得,所识色、所识痛痒、所识思想、所识生死,悉无所有亦不可得。舍利弗!其六情者,亦无所有亦不可得,其眼耳鼻舌身意者,悉无所有亦不可得。其耳者,悉无所有亦不可得;耳与眼者,悉无所有亦不可得;耳与鼻,悉无所有亦不可得;鼻与齅者,悉无所有亦不可得;其鼻及眼,悉无所有亦不可得;其鼻与舌,悉无所有亦不可得;计于舌者,悉无所有亦不可得。舌眼耳鼻,悉无所有亦不可得;其香及身,悉无所有亦不可得;身及与身,悉无所有亦不可得;意及与意,悉无所有亦不可得。眼耳鼻舌身意,悉无所有亦不可得。眼色、耳声、鼻香、舌味、身更、意欲,六情、六识、六味十八诸入因缘,一切诸事悉无所有亦不可得。内色外色、痛痒诸法,亦复如是。六波罗蜜及与七空,三十七品,十力、无畏诸佛之法,诸三昧门、陀罗尼门,种性诸法——阿罗汉法、辟支佛法、怛萨阿竭、菩萨法——十住事法、萨芸若慧及诸道慧,上至怛萨阿竭及与菩萨,悉无所有亦不可得。菩萨与般若波罗蜜,悉无所有亦不可得。又般若波罗蜜于般若波罗蜜,悉无所有亦不可得。般若波罗蜜及与菩萨,悉无所有亦不可得。般若波罗蜜无言无说、无教无化,不可得故,于菩萨者无言无说、无教无化,亦无所有亦不可得。般若波罗蜜亦无所有亦不可得。是故,舍利弗!一切诸法亦无所有亦无得者,不可得故。菩萨摩诃萨亦不可得亦无所说,如舍利弗所言。何以故字,而字菩萨从何来?其名字者,为在何所而为菩萨,是故名为菩萨。言菩萨者,但以字耳,从何所来?色痛痒思想生死识者,但以字耳,但字字著言耳,而无有色,无有痛痒思想生死识。所以者何?字者亦空,字自然空,不以是故名为菩萨,亦无己字丹本亦不以空为菩萨也。
「复次,舍利弗!六波罗蜜但以字耳,不以字故为六波罗蜜。是所言菩萨者,但以字耳。是以言般若波罗蜜,但以字耳,不以字故为般若波罗蜜。般若波罗蜜者,无有字也。所以者何?字与般若波罗蜜,二者俱空,不可得故。舍利弗!所言菩萨但假号耳,所言内空、外空、近空、远空、真空、所有空、无所有空,但以字耳,其七空者不以字空。所以者何?不以字故为空也,此诸空者为不可得。是故,舍利弗!所言菩萨,但假号耳。舍利弗!此所名字为假号耳,意止、意断、根、力、觉意、八道三十七品,十力、无畏、十八不共诸佛之法,但假号耳,不以字故为诸佛法,诸佛法空。是故,舍利弗!所言菩萨但假号耳。诸三昧门、陀罗尼门,须陀洹、斯陀含、阿那含、阿罗汉、辟支佛、菩萨上至佛,亦假号耳,不以字为字。所言吾我、我所,推其本末,亦无所有无所成,吾我不可得,何况于道有所得者?所知所见亦不可得,何况欲令有所成者?舍利弗!色痛痒思想生死识,本末亦不可得,何况欲令识有成眼,眼更因缘痛痒?耳鼻舌身意,六情所入亦不可得;六波罗蜜、七空,本末空亦不可得,何况欲令有所成者?三十七品、十力、四无畏诸佛之法,推其本末亦不可得,何况欲令有所成者?诸三昧门、陀罗尼门,推其本末悉不可得,何况欲令有所成者?声闻、辟支佛、怛萨阿竭、阿罗诃、三耶三佛都不可得。是故,舍利弗!所言吾我悉无所有,一切诸法亦无所有,悉为自然。所以者何。自然无合无散。」舍利弗问须菩提:「何谓自然无合无散?」
答曰:「色痛痒思想生死识者,用自然故无合无散;眼耳鼻舌身意,六情所受所生、痛痒所合,悉为自然无合无散;六波罗蜜亦无合无散悉为自然,是故舍利弗。一切诸法,皆无所有悉为自然。
「复次,舍利弗!一切诸法亦无有常亦无所至。」
舍利弗问须菩提:「何谓一切诸法无常无至?」
须菩提言:「色痛痒思想生死识亦无有常、无所归趣。所以者何?其无常者,悉无所有亦无有眼,是故一切诸法皆无有常、无所归趣。诸所有法亦复如是,悉无有常、无所归趣。一切诸漏乃至无漏,所可说者、无所说法。其有常者,则为无所有亦无有眼。是故,舍利弗!一切万物悉无有常无所归趣。复次,舍利弗!一切诸法无所积聚亦无有坏。」
又问须菩提:「云何一切诸法亦无积聚亦无有坏?」
答曰:「色痛痒思想生死识者,亦无积聚亦无有坏。所以者何?用清净故。诸善不善所有法、无所有法,有漏法、无漏法,悉无积聚亦无有坏。所以者何?用清净故。是故,舍利弗!一切所有悉无所有。舍利弗!所问:『色何所生?』色无所生,痛痒思想生死识者,亦无所生。所以者何?舍利弗?色痛痒思想生死识亦无所有,晓了行者则无有色亦无所生,痛痒思想生死识亦无所生,色痛痒思想生死识亦无所有。所以者何?晓了行者则为无有眼,眼无所有。所以者何?晓了行者悉无所有,六情亦然。
「复次
「舍利弗!一切诸法悉无所有。所以者何?晓了行者不造所有。是故,舍利弗!色痛痒思想生死识者,亦无所生。又,舍利弗!所问者色无所生则为非色,亦非痛痒思想生死识。何以故?色清净、空、无起灭,亦无所住、亦无别异。以痛痒思想生死识亦清净,空清净故,故曰清净,亦无起灭、亦无所住、不可分别,一切所有亦复清净,空清净故曰清净,亦无所起、亦无所灭、亦无所住、不可别知。是故,舍利弗!色痛痒思想生死识者,亦无所生。如舍利弗所问:『何故说此悉无所生?当何从说般若波罗蜜?所以者何?般若波罗蜜亦无所生。设无所生,般若波罗蜜亦无所出,无有二法、亦无若干。』是故说此,而当从何所说般若波罗蜜?舍利弗问:『亦不从异处出生菩萨而得道行。所以者何?菩萨摩诃萨行般若波罗蜜者,不从异生亦复不见异。』般若波罗蜜亦复不别异处而悉等见,诸菩萨行亦无所生。又菩萨者,无有二法亦无若干,亦不见色痛痒思想行生死识有异处生。所以者何?用无生故,色无有二、亦无若干,亦不从异而有所生,亦不见色从异处生。所以者何?色无所生,识无有名,亦无若干。其十八种、三十七品、诸佛之法,及与七空、三乘之法,不见所生。所以者何?无所生故,无有二法、亦无若干。是故,舍利弗!不得菩萨有异处生而行道者。又,舍利弗!向者所问:『假使菩萨摩诃萨闻是说者,无所恐、不畏亦无所惧,则为行般若波罗蜜。』所以者何?菩萨摩诃萨观一切诸法,皆悉如梦,如幻、野马、芭蕉、影、响。是故,舍利弗!菩萨摩诃萨闻是!不恐不怖亦不畏惧,是为行般若波罗蜜。」
须菩提白佛言:「天中天!菩萨摩诃萨行般若波罗蜜时,观法如是,便不受色痛痒思想生死识,亦无所舍、亦无所住、亦无所著般若波罗蜜,则无有色痛痒思想生死识,亦不受、亦不舍、亦无住、亦无著无、所分别,亦不受眼耳鼻舌身意六情所依、不受吾我;亦不受檀波罗蜜,亦无所舍、亦无所住,亦无所著,不处吾我。尸、羼、惟逮、禅、般若波罗蜜,亦不受七空,亦无所舍、亦无所住、亦无所著,不处吾我。
「复次,天中天!行般若波罗蜜者,于三十七品、十力、无畏、十八不共诸佛之法,亦复如是,亦无所受、亦无所舍、亦无所住、亦无所著,不处吾我。
「复次,天中天!菩萨不受一切诸三昧门、陀罗尼门,亦无所受、亦无所舍、亦无所住、亦无所著、不处吾我。所以者何?菩萨行般若波罗蜜,不见色痛痒思想生死识,不见十八种、三十七品及与七空,声闻、辟支佛,上至佛及萨芸若亦无所见。所以者何?无色痛痒思想生死识,亦无所起亦无有识,六情无所起亦无有六情,六波罗蜜亦无所起亦无六波罗蜜,般若波罗蜜亦无所起,亦无有二亦无若干,内空、外空亦无所起,近空、远空、真空、所有空、无所有空亦复如是。所以者何?其七空者亦无所起,亦无有二亦无若干。是故,天中天!其七空、三十七品、十力、无畏、十八不共诸佛之法亦无所起,亦无有二亦无若干。所以者何?天中天!是无所起,是故为无二无三,无有若干故,诸佛之法悉无所起,有所起者非为佛法。唯,天中天!其无本者亦不可思议,诸法境界亦无所起,其不可思议界,则无有二亦无若干。唯,天中天!须陀洹、斯陀含、阿那含、阿罗汉、辟支佛、菩萨,上至萨芸若慧,悉无所起亦无所有,故萨芸若为无所起。所以者何?无有精进,是为无二无三亦无若干;色痛痒思想生死识者,则为灭尽亦无有色,是故识亦灭尽,则无有二亦无若干。所以者何?天中天!其精进者,无一无二无三亦无若干,其精进识亦无有识,是为檀波罗蜜,亦无所起、无所精进,无二无三亦无若干,尸、羼、惟逮、禅、般若波罗蜜亦复如是,及诸七空、三十七品、十力、无畏、十八不共诸佛之法,亦复如是。其言,天中天!无所精进,于此行中无能计者,五阴、六衰、六波罗蜜、三乘之法,上至萨芸若慧,亦复如是。」
摩诃般若波罗蜜观行品第二十四
尔时须菩提谓舍利弗言:「云何菩萨摩诃萨行般若波罗蜜而观诸法?何谓菩萨行道为一切人,而言菩萨而悉晓了一切道法,于一切法为无所著?晓了诸法,则为晓了色痛痒思想生死识,而于识事亦无所著。晓了三十七品、十力、无畏诸佛之法,亦无所著。何谓一切诸法事者?」
须菩提谓舍利弗:「其观诸法形像瑞应,色声香味细滑之法,其内外法、有为无为,所有、无所有,形像瑞应了无因缘,是为观法。又,舍利弗!所问:『何谓般若波罗蜜?』尽无所乐,是名为般若波罗蜜。何谓为尽而无所乐?舍利弗!不乐阴、种、诸入,不乐六波罗蜜:尸、羼、惟逮、禅、般若波罗蜜,不乐七空,不乐三十七品、十力、无畏、十八不共诸佛之法,是名曰尽无所乐,是为般若波罗蜜。于萨芸若亦无所乐,是为般若波罗蜜。是为名曰尽无所乐,是为般若波罗蜜。所问:『何谓为观?』是菩萨摩诃萨行般若波罗蜜时,不观色有常、无常,不观色苦、乐,不观色有我、无我,不观色有空无空、有相无相、有愿无愿,不观色寂与不寂,不观色恍忽不恍忽;痛痒思想生死识及与七空并三脱门,亦复如是。不观三十七品:意止、意断、神足、根、力、七觉、八道诸佛之法,苦乐善恶、有我无我、有常无常,诸三昧门、陀罗尼门、萨芸若慧,有常无常、苦乐善恶,有我无我、有空无空及三脱门。舍利弗!是为菩萨摩诃萨观行般若波罗蜜。」
舍利弗问须菩提:「何谓色痛痒思想生死识亦无所起则无有识,根、力、觉意、三十七品、七空、四非常法、萨芸若慧悉无所起,萨芸若则无所有?」
须菩提谓舍利弗:「谓色七空,其以空者则无有形,是故色为无所起,则无有色;痛痒思想生死识亦尔。六波罗蜜空,其已空者非般若波罗蜜,慧无所起。是故,舍利弗!般若波罗蜜则无所起,非般若波罗蜜,及与七空、三十七品、十力、无畏诸佛之法,诸三昧门、陀罗尼门、萨芸若慧,亦复如是。色无所起则为无色痛痒思想生死识,乃至萨芸若慧亦复如是,无所起者则为无慧。」
舍利弗谓须菩提:「何谓色痛痒思想生死识,上至萨芸若慧,而无有二?」
须菩提言:「如是,如是!其无二者,色则无二,痛痒思想生死识一切识法,无合无散、无色无见、无所取舍,如是相者则为无想;及其七空、三十七品、四非常法、萨芸若慧,亦复如是。五阴、六衰上至萨芸若,悉无有二。」
舍利弗问须菩提:「何谓色无有二、清净无来,痛痒思想生死识,上至萨芸若慧?」
须菩提谓舍利弗:「如是,如是!色不为异、无所起者,亦复无异色、无所起;痛痒思想生死识,上至萨芸若慧,亦复如是。如是,舍利弗!色无有二,五阴、六衰,上至萨芸若慧,亦无有二,一切清净、无所从来。」
须菩提白佛言:「菩萨摩诃萨行般若波罗蜜观诸法,见一切色亦无所起、本末清净,痛痒思想生死识亦复如是;吾我知见悉无所起,本末清净;檀、尸、羼、惟逮、禅、般若波罗蜜亦复如是,悉无所起、本末清净;及与七空、三十七品、根、力、觉意、十力、无畏诸佛之法,不见所起、本末清净;观诸三昧门、陀罗尼门、萨芸若慧,不见所起、本末清净;观凡夫法见凡夫法,悉无所起、本末清净;观须陀洹、斯陀含、阿那含、阿罗汉,声闻、辟支佛及与菩萨,见此诸法悉无所起、本末清净,观一切佛法,见无所起、本末清净、不见所起。」
舍利弗问须菩提:「今所说者,当云何解?五阴、六衰、三乘之法及萨芸若,悉无所起者,亦无五道、亦无菩萨摩诃萨、亦无得神通。设,须菩提!一切诸法悉无所起,何以故成须陀洹断于三结而修行道,斯陀含者亦断三结、婬怒痴薄而修行道,阿那含者捐弃重担、断除众结而修行道,阿罗汉者除断众结及五根、无有生死而修行道,辟支佛乘以因缘觉而修行道?何故菩萨勤苦行道,为无央数众生勤苦?何故逮成阿耨多罗三藐三菩而转法轮?」
须菩提言:「我不欲令无所起法而有所得,亦不欲令无所起法至须陀洹、斯陀含、阿那含、阿罗汉、辟支佛,亦复如是。我亦不使菩萨摩诃萨勤苦行,不令菩萨精勤苦行。所以者何?舍利弗!不以别相勤苦故,度不可计阿僧祇人。又,舍利弗!行菩萨道者,当度不可计阿僧祇人,念之如母、念之如父、念之如子、念之如身,所行亦无所起。菩萨当作是念:『求于吾我皆无所有亦不可得,观内外法当作是了。』设起想者,不念勤苦亦不起想。所以者何?一切诸法悉无所起亦不可得。又,舍利弗!我亦不欲令怛萨阿竭而无所起,无阿耨多罗三耶三菩,亦不欲令转于法轮,亦不欲令得无所起法。」
舍利弗问须菩提:「所说云何欲令有起而逮法乎?而云无起不逮诸法。」
须菩提言:「不以无起而逮诸法,亦不以起而逮诸法。」
又问须菩提:「云何无所起法亦不无起而逮诸法?」
须菩提言:「我不欲令无所起生而逮诸法,亦不欲令无无所逮。」
舍利弗言:「于须菩提意云何,无有逮得、无成道乎?」
须菩提言:「有得、有道,实无有二。又,舍利弗!逮得成道方俗言耳,所言须陀洹、斯陀含、阿那含、阿罗汉、辟支佛,皆因俗教而有此言。推其本末,无有逮得、无有成道、无有三乘。」
舍利弗问须菩提:「所逮成道因方俗乎?如是五道方俗所言,所有悉坏不为真谛。」
答曰:「如是所言,因于世俗,言有所得而逮成道,五道亦然。方俗尽坏,不为真谛。所以者何?欲成真谛,无有善恶、不起不灭,无诸尘劳亦无恚恨,乃为真谛。」
舍利弗问须菩提:「其无生法,宁有起乎?若所生法而起生乎?」
须菩提:「无所生法亦无所生,其所生法亦复不生。」
舍利弗言:「云何欲令无所生法而有所生?」
须菩提言:「色痛痒思想生死识亦无所生,自然为空,不欲令生;声闻、辟支佛,上至佛道,悉无所生,自然为空,不欲令生。」
舍利弗言:「其所生者复有生乎?无所生者而起生耶?」
须菩提言:「其所生者亦无所生,其无所生亦无所生。所以者何?舍利弗!所生、无所生,此二法者,无合无散、无色无见、无所受持,则为一相无所有相。是故,舍利弗!所生无所生,其无生者亦复不生。」
舍利弗言:「谁能堪任无所生法?是,须菩提!无所生法其无所生,无所生法亦无所生。」
须菩提言:「其无所生无所生法为无所生,堪任无生无所生法为无所生。所以者何?其无生法无所生者,及与辩才,悉无所生;此一切法,无合无散、无色无见、不可受持,则为一相无所有相。」
舍利弗言:「无所生无所生辩,无所生法亦无所生,是故堪任?」
须菩提言:「如是,如是!无所生故无所生辩,无所生法亦无所生,乃为堪任。所以者何?色痛痒思想生死识者亦无所生,六情、四大,是眼耳鼻舌身意亦无所生,地水火风空及诸识种亦无所生,身口意行亦无所生,声闻、辟支佛上至佛亦无所生。是故,舍利弗!无所生辩无无所生,无所生法故无所生,其行此者乃能堪任无所生法。」
舍利弗谓须菩提:「贤者须菩提所说法为第一尊。所以者何?若有问者随所问说,于一切诸法亦无所著。」
舍利弗言:「云何于一切法而无所著?」
须菩提言:「色痛痒思想生死识,清净、空,亦无所著,亦无内外、亦无两间;六情所更十八诸种亦空、清净,不著内外、亦无两间;六波罗蜜及与七空,三十七品、十力、无畏、十八不共诸佛之法,亦清净、空,不著内外、亦无两间。是,舍利弗!于一切法而无所著,菩萨摩诃萨行六波罗蜜者,于色痛痒思想生死识清净,上至萨芸若皆清净。」
舍利弗言:「何谓菩萨摩诃萨纯行六波罗蜜净菩萨道?」
须菩提言:「其檀波罗蜜,有俗间施不为度世,尸波罗蜜、羼波罗蜜,惟逮、禅、般若波罗蜜,俗间之智亦度世智。」
舍利弗问曰:「何谓世俗檀波罗蜜、度世檀波罗蜜?」
须菩提言:「菩萨摩诃萨多所施与沙门、婆罗门、贫穷乞丐,饥者与食,渴者与浆,香华、伎乐、宅舍、七宝、生活之业、病瘦医药,各各随人之所思欲,男女、妻子、头目、肌体,人所贪者,而不爱惜恣意与之。悉呼:『授之无有悭嫉,吾为施主一切放舍,从佛之教行檀波罗蜜。』如是施已有所望想,于诸众生志在颠倒以为坚要,持用劝助阿耨多罗三耶三菩,以此所施令诸群生现世安隐,至无余界而般泥洹。彼合三事而有所施。何谓为三?自想、吾我想、计他人有施报想,是为三。是为俗间檀波罗蜜,不为度世。何故名之世俗檀波罗蜜?不为度世,在俗不移,不得度脱至无罣碍,是名为世俗檀波罗蜜。能净三品。何谓为三?菩萨摩诃萨有所施与,不得吾我、不见受者、而有所取亦不想报,是为菩萨摩诃萨净于三品。
「复次,舍利弗!菩萨摩诃萨施与众生,亦无有人,而以劝助阿耨多罗三耶三菩,无有众想、悉无所见,是为度世檀波罗蜜。所以名檀波罗蜜者,以度世故不著于世;尸、羼、惟逮、禅、般若波罗蜜,亦复如是,有所望想为俗间智,无所望想为度世智。舍利弗!是为菩萨摩诃萨纯行六波罗蜜成菩萨道。」
舍利弗复问须菩提:「何谓菩萨摩诃萨成菩萨道?」
须菩提言:「意止、意断、神足、根、力、七觉意、八道、十力、无畏、十八不共,空、无相、无愿三脱之门,及与七空,一切三昧、陀罗尼门,四分别辩、大慈大哀,是为菩萨摩诃萨道。」
舍利弗言:「善哉,善哉!须菩提!何所波罗蜜能成勇猛,为第一上而得度乎?」
须菩提言:「般若波罗蜜勇猛之恩而得度矣。所以者何?般若波罗蜜是一切诸法之母,护度声闻、辟支佛,令得成就菩萨,故曰般若波罗蜜。般若波罗蜜悉入三乘,过去当来今现在十方世界诸怛萨阿竭、阿罗诃、三耶三佛,皆因般若波罗蜜得阿耨多罗三耶三菩,逮成阿惟三佛。若有菩萨摩诃萨闻说般若波罗蜜,不以狐疑、不怀犹豫,当知是菩萨摩诃萨则为将从一切众生,为一切故无所爱惜,悉能施与、无有颠倒,是则不离菩萨摩诃萨行。如是念者则为思惟无极大哀。」
舍利弗语尊者须菩提:「菩萨摩诃萨思惟乐于大哀大悲,是菩萨摩诃萨则为舍离一切众生。所以者何?一切众生不离念故。」
须菩提言:「善哉,善哉!舍利弗!吾今赞叹贤者所说,为真为谛。人无所有,其所念者亦无所有;人无自然,其所念者亦无自然;人为空为,念亦空为;人恍忽,念亦恍忽;人身空无,念亦空无;人无所觉,念亦无觉;色痛痒思想生死识者亦无所有,所念亦无所有;七空亦无所有,无所有色空恍忽,色无所觉,念亦无所觉。十八诸种、地水火风识界,檀、尸、羼、惟逮、禅、般若波罗蜜,三十七品、十力、无畏诸佛之法,一切三昧、陀罗尼门、萨芸若慧,晓了是者悉无所有,则为是道,所念无所有;人无所觉,所念亦无所觉,当晓了是乃成正觉。菩萨摩诃萨当作是行,菩萨摩诃萨不离是念乃成正觉。」
尔时佛赞须菩提言:「善哉,善哉!菩萨摩诃萨当作是说般若波罗蜜。如汝所说,悉承怛萨阿竭威神,菩萨摩诃萨当作是行般若波罗蜜。」
贤者须菩提说般若波罗蜜时,三千大千世界六反震动,东西南北上下皆动,于时佛笑。
须菩提白佛言:「今,天中天!何以故笑?会当有意。」
佛告须菩提:「如吾今日于此忍土说般若波罗蜜,十方现在诸怛萨阿竭、阿罗诃、三耶三佛,亦各说般若波罗蜜。」
佛说是语时,十二那术诸天人民,皆得无所从生法忍,应时悉得见十方诸佛皆说般若波罗蜜。说是语时,无央数阿僧祇人皆发阿耨多罗三耶三菩心。
光赞经卷第九
光赞经卷第十
摩诃般若波罗蜜问品第二十五
尔时三千大千世界诸释提桓因、诸四天王,诸焰天、诸兜术天、诸尼摩罗天、诸波罗尼蜜天,诸梵天、诸梵迦夷天、诸首陀卫天,各各无央数亿百千天人俱。诸天人宿命有德,光明巍巍,比怛萨阿竭光,百亿千亿万倍巨亿万倍,为尊为上、为无等伦、为无殊匹,靡不通达。尔时释提桓因白贤者须菩提:「今三千大千世界诸四天王、诸首陀卫、诸天人等皆来大会,欲听须菩提说般若波罗蜜法。云何菩萨摩诃萨住般若波罗蜜中?当云何行?」
须菩提谓释提桓因:「诸天子乐听,我当说。」
须菩提承佛威神蒙佛恩助,说般若波罗蜜:「如诸菩萨所应立行,何所天子未发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心者,今皆当发。其入正见者,不能得发大道意也。所以者何?以塞生死道故。正使是辈人行菩萨道,我代其喜,劝助令发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心,我终不断功德。吾欲使取中正尊法,正欲使上佛无极之道。」
须菩提谓释提桓因:「向者所问:『云何菩萨住般若波罗蜜中?』菩萨摩诃萨发萨芸若心,不计色有常无常、若苦若乐、有我无我,不计疹病忧恼之患,有害无害、有缚无缚、有度无度,破坏恐惧习会达于空无之身,尽无所信、无所诤讼,亦无所念、无有颠倒;痛痒思想生死识亦复如是。眼耳鼻舌身意,地水火风空及诸识界,不见有常无常、有我无我、若苦若乐、疹病忧恼之患。诸所声色无所思念亦无颠倒,五阴、六衰及识诸种,寂然恍忽,诸所想念察于佛法,悉为颠倒也。
「复次,拘翼!菩萨摩诃萨欲应萨芸若心,行檀波罗蜜而无所著,尸、羼、惟逮、禅悉无所著。
「复次,拘翼!菩萨摩诃萨行般若波罗蜜,观察诸法了知诸法。了知诸法展转相成,因得具足展转相成。晓了诸法,无有吾我亦无有身。菩萨所用劝助道心,其道心者亦无所有。」
须菩提谓拘翼:「所劝道心知无所有,则知道心而无所有便不可得。设使劝助道心不可得已,是为,拘翼!菩萨摩诃萨般若波罗蜜观一切法,不见诸法有可得者。」
释提桓因问尊者须菩提:「云何劝助道心而无所有?云何劝助道心而不可得?云何劝助道心而无所有而不可得耶?」
须菩提谓释提桓因:「拘翼!其劝助心及与心本、道心,如是无有异心。无有心,则以无心而劝助之;无有无念,以无念而劝助之。若以无心则以无心便无有念,以无有念则为菩萨摩诃萨般若波罗蜜。」
佛言:「善哉,善哉!须菩提!若能劝助菩萨摩诃萨说般若波罗蜜,乃如是乎。」
须菩提白佛言:「我身,天中天!当报佛恩,行反复事。所以者何?过去怛萨阿竭、阿罗诃、三耶三佛,使诸弟子为诸菩萨说般若波罗蜜。过去佛时,为诸菩萨劝助讲说六波罗蜜,赞叙诱进而化建立于是道品。彼时世尊,本与诸菩萨兴六波罗蜜,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逮阿惟三佛。今我如是天中天,亦当劝助诸菩萨摩诃萨,发起信乐受六波罗蜜,开化建立于是佛道。我皆受已、皆劝乐已,慇懃劝立,当令菩萨摩诃萨疾成阿耨多罗阿惟三佛。」
须菩提谓释提桓因:「且听,拘翼!如向者问:『菩萨当云何于般若波罗蜜中住,而无所住?』拘翼!所言色者,色则为空;痛痒思想生死识亦复为空。所言菩萨,菩萨则空。以色空故菩萨空耳,悉无有二、亦无若干。痛痒思想生死识空故,菩萨为空,悉无有二、亦无若干。是为,拘翼!菩萨摩诃萨于般若波罗蜜中住。
「复次,拘翼!所言眼者,眼则为空;耳鼻舌身意亦复如是。所言菩萨,菩萨亦空。眼耳鼻舌身意空,故菩萨空,无有二、亦无若干。地水火风诸为空,以是故菩萨为空。身中六事悉无所有,本末悉空,亦无有二、亦无若干。如是者,拘翼!菩萨摩诃萨住般若波罗蜜中。
「复次,拘翼!菩萨摩诃萨行般若波罗蜜者,解痴为空,色、六入、更乐痛、爱、受、有、生、老病死亦复为空,十二因缘灭尽之故,故言曰空。十二因缘空,故菩萨空。十二因缘空、菩萨空,悉无有二、亦无若干。如是,拘翼!菩萨摩诃萨住般若波罗蜜中。
「复次,拘翼!檀波罗蜜空,故菩萨空;尸、羼、惟逮、禅、般若波罗蜜空,亦复如是。六波罗蜜空,故菩萨空,是为菩萨摩诃萨住般若波罗蜜中。
「复次,拘翼!内空、外空、近空、远空、真空、所有空、无所有空,故曰菩萨空。四意止、四意断、四神足、五根、五力、七觉意、八道行、十力、无畏、十八不共诸佛之法,一切三昧、陀罗尼门空,故菩萨空。六波罗蜜、三十七品空,七空空、诸佛法空,诸三昧空、陀罗尼空,悉无有二、亦无若干。是为,拘翼!菩萨摩诃萨住般若波罗蜜中。
「复次,拘翼!须陀洹、斯陀含、阿那含、阿罗汉、辟支佛、菩萨、怛萨阿竭、阿罗诃、三耶三菩空,故菩萨空。其四空,声闻、辟支佛空,怛萨阿竭空及菩萨空,悉无有二、亦无若干。是为,拘翼,菩萨摩诃萨住般若波罗蜜中。
「复次,拘翼!萨芸若空,用萨芸若空故菩萨空,其萨芸若空及菩萨空,悉无有二、亦无若干。是为,拘翼!菩萨摩诃萨住般若波罗蜜中。」
尔时释提桓因问尊者须菩提:「云何菩萨摩诃萨于般若波罗蜜中住?」
须菩提谓释提桓因:「菩萨摩诃萨行般若波罗蜜,不当住色中,不当住痛痒思想生死识中;不当住眼所更习中,耳鼻舌身意亦复如是,无所更悉无所住;地水火风种亦无所习亦无所住;不当住意止、意断、根、力、觉意、八行;不当住萨芸若;不当住须陀洹、斯陀含、阿那含、阿罗汉、辟支佛及佛道;不当住色有常无常,不当住痛痒思想生死识有常无常;不当住色苦乐,不当住色净不净,不当住色我所非我所,不当住色空不空,不当住寂不寂,不当住恍忽不恍忽;不当住有须陀洹无须陀洹,不当住有斯陀含无斯陀含,不当住有阿那含无阿那含,不当住有阿罗汉无阿罗汉,不当住有辟支佛无辟支佛,不当住有佛无佛;不当住四道众祐,不当住辟支佛佛众祐。
「复次,拘翼!菩萨摩诃萨行般若波罗蜜,不当住第一、第二、第三、第四、第五、第六、第七、第八、第九、第十菩萨。从初发意至阿惟越致,亦无所住。菩萨不当住具足檀波罗蜜,尸、羼、惟逮、禅、般若波罗蜜,亦复如是。不当住三十七品、十力、无畏、十八不共诸佛之法。菩萨摩诃萨不当作是念言:『我入菩萨法。』不当作是住:『我入阿惟越致地。』菩萨摩诃萨不当住五旬,亦不当住菩萨五旬,以得五旬诸无央数阿僧祇诸佛国土,见诸佛天中天稽首作礼,听所说法,如所受法为众会说。菩萨摩诃萨不当作是住:『如彼佛天中天所现国土,我当如是化世界。』菩萨摩诃萨不当作是住:『我当开化一切众生。』不当念言:『我当住诸无数阿僧祇世界,见诸怛萨阿竭,供养华香捣香杂香、缯盖幢幡。』不当念言:『我当开化无央数阿僧祇人,令起阿耨多罗三耶三菩提心。』菩萨摩诃萨不当作是念言:『我当成立具足五眼。』何谓为五?肉眼、天眼、慧眼、法眼、佛眼。不当念言:『我当兴立一切平等,乃能成就诸三昧门以此自娱。』不当自念:『得陀罗尼门,如来十力、四无所畏、四分别辩、四事不护、十八不共诸佛之法。』不当念言:『我当具足大慈大悲。』不当住于三十二相、具足严身八十种好,不当住于八等笃信持法,不当住于须陀洹、斯陀含、阿那含、阿罗汉、辟支佛。不当住须陀洹七死七生而度;不当住缚祇一种等首真人尽诸尘劳;不当住须陀洹中般泥洹;不当住斯陀含。何以故?往还于世,尽苦灭度;不当住阿那含果证。何以故?阿那含成已,便于天上般泥洹;不当住罗汉果证。何以故?阿罗汉道成已,便于是间无余泥洹界于中住,不当而般泥曰,是故不当住。辟支佛道,过声闻地、不能及佛道般泥洹,是故辟支佛道不当于中住。不当住道事,在于道慧而无所著。不当住于萨芸若慧,何以故?萨芸若慧了一切法成阿惟三佛,断诸罣碍尘劳之结,何以故?怛萨阿竭成阿惟三佛便转法轮,则作佛事,度不可计阿僧祇人令般泥洹,是故佛不当于中住。住四神足,以是色像三昧,三昧越而得存在恒沙劫。不当住无央数寿命,不当住三十二相。一一相百福功德而得成就,不当住恒沙诸佛世界,不当住东、西、南、北、四维、上下及一佛土,不当住十方佛界为一土,不当住坐佛树下,而出香时如是色像、令诸众生闻此香熏、不为婬怒痴所见缚,不发声闻、辟支佛意,悉志阿耨多罗三耶三菩提心。其有众生闻此香已,其身口心悉无有病,于彼佛土亦无所住,则无色声无痛痒思想生死识声。不当住檀、尸、羼、惟逮、禅、般若波罗蜜声;不当住四意断、四神足、五根、五力、七觉意、八道行、十力、无畏、十八不共声;不当住须陀洹、斯陀含、阿那含、阿罗汉、辟支佛般泥洹声,怛萨阿竭、阿罗诃、三耶三菩声,成阿惟三佛诸法声。如是,拘翼!菩萨摩诃萨行般若波罗蜜,不当住此诸所著声。」
尔时贤者舍利弗心自念言:「菩萨摩诃萨行般若波罗蜜云何?」
须菩提知舍利弗心所念,便谓舍利弗:「于意云何,怛萨阿竭在何所住?」
舍利弗谓须菩提:「怛萨阿竭无所住亦不无住。佛无心无色,不住于色、不住痛痒思想生死识,不住有为界、不住无为界,不住诸空、三十七品、十力、无畏、十八不共诸佛之法,不住萨芸若慧。」
须菩提谓舍利弗:「如是,如是!菩萨行般若波罗蜜当作是住。如怛萨阿竭、阿罗诃、三耶三佛住亦不有住,菩萨摩诃萨学般若波罗蜜,当作是住无所住。」
尔时会中诸天子等各心念言:「诸悦叉辈所语所念,悉可了知音声所奏书者;须菩提所语言辞,不可了知。」
须菩提知诸天子心中所念,谓诸天子言:「不知乎?」
诸天子答曰:「不知也。」
时须菩提为诸天子分别说言:「无一文字而可说者,不可分别亦无闻者。所以者何?般若波罗蜜无文字说也,亦无听者。所以者何?怛萨阿竭无文字也。说喻如,天子!怛萨阿竭化作化人,有彼化人化四部众——比丘、比丘尼、优婆塞、优婆夷——为化四部而说法。于诸天子意趣云何,岂有说者、有解者乎?」
答曰:「无也。」
须菩提言:「如是,天子!一切诸法亦化,彼无说者亦无听者。譬如梦中闻佛说经,于意云何。宁有说者、听解者乎?」
答曰:「不也。」
须菩提言:「天子!一切诸法悉亦如梦,无说无闻、无有知者。譬如天子二人住地狱门叹佛法僧,二人之声俱而出现。于意云何,其二声报第二声?」
答曰:「不也。」
「譬如幻师于四衢路化作如来,为四部众而说法。于意云何,宁有说法、听解者乎?」
诸天子心中复作是念:「须菩提所说般若波罗蜜,甚深甚深,遂至微妙。」
须菩提知诸天子心中所念,谓天子言:「色不甚深、非微妙乎?痛痒思想生死识不甚深、非微妙乎?色不自然、深微妙乎?痛痒思想生死识不自然、深微妙乎?眼耳鼻舌身意亦复如是。檀、尸、羼、惟逮、般若波罗蜜慧,不自然、深妙乎?内空、外空、近空、远空、真空、所有空、无所有空,十力、无畏、十八不共诸佛之法,一切三昧、诸陀罗尼门、萨芸若慧,不为自然、微妙乎?」
时诸天子心自念言:「其说法者,不决怒于色痛痒思想生死识乎?不决怒六波罗蜜、七空、三十七品、十力、无畏、诸佛之法乎?不决怒须陀洹、斯陀含、阿那含、阿罗汉、辟支佛乎?不决怒佛慧无尽慧乎?」
须菩提知诸天子心中所念,谓诸天子言:「如是,诸天子!佛道无得,如来亦不说法,亦无听者、无有解者。其有欲得须陀洹果、证须陀洹果,斯陀含、阿那含、阿罗汉果证,不忍便出去;辟支佛道亦复如是;佛道亦复如是,不忍便出去。如是,诸天子!初发意菩萨摩诃萨住般若波罗蜜,无有言说则亦无闻。」
摩诃般若波罗蜜法师如幻品第二十六
尔时诸天子心中念言:「尊者须菩提说法乃尔,当以何听?」
须菩提知诸天子心中所念,谓天子言:「法师如幻、听者如化,此等所闻亦不作证。」
诸天子心中复作是念:「云何,须菩提!人如幻、法师如幻?人如化、听者如化?」
须菩提言:「如是,如是!诸天子!人如幻、法师如幻;人如化、法师如化。吾我如梦,色亦如是;痛痒思想生死识亦复如梦。眼色如梦,耳鼻舌身意亦复如是;所习诸更亦复如梦。内空、外空、近空、远空、真空、所有空、无所有空,悉亦如梦。三十七品、十种力、四无所畏、四分别辩、十八不共诸佛之法,亦复如梦如幻如化。须陀洹、斯陀含、阿那含、阿罗汉果亦如幻梦,辟支佛上至三耶三佛亦复如幻梦。」
诸天子谓须菩提:「乃至佛道亦复如幻梦乎?」
须菩提言:「乃至泥洹亦复如幻梦。」
诸天子问须菩提:「乃至泥洹,泥洹亦如梦?」
须菩提言:「其泥洹本末法最为尊,而无所有。我亦谓之如幻如梦。所以者何?幻梦及泥洹,则无有二、亦无若干,空无所有。」
于是贤者舍利弗、摩诃目犍连、摩诃拘𫄨罗、摩诃迦旃延、邠耨文陀弗、摩诃迦叶,及无央数众千菩萨,问尊者须菩提:「是般若波罗蜜甚深,难晓难了、寂然微妙。何所深妙难及之人能受者乎?」
须菩提谓诸弟子及诸菩萨:「阿惟越致菩萨摩诃萨,乃能受是深奥无念无思议行,出于玄远,难及难了、寂然巍巍,止于贤圣、知明识慧,乃能受此般若波罗蜜。见谛之人为阿罗汉,志愿具足,于过去佛已造之行,供养无数百千诸佛,殖众德本,为善知识所见将护善男子、善女人,乃能受是深般若波罗蜜,听受此教,解知色空不想,色空不想,痛痒思想生死识空不想,神识空不想,著色亦不想。若念于无色,不念著五阴无相,不念神识无相;不念识无愿,不念色无愿,痛痒思想生死识,亦复如是。不念五阴无想,不念五阴无无想。不念色无所生,不念色无所灭,不念寂然恍惚;痛痒思想生死识亦复如是。不念眼耳鼻舌身意无所生、无所灭、寂然恍惚,不念所更所习众缘,檀、尸、羼、惟逮、禅、般若波罗蜜,不念所生亦无所灭、寂然恍惚,乃至七空、三十七品、十力、无畏、十八不共诸佛之法,一切三昧、陀罗尼门亦复如是,不念所生亦无所灭。须陀洹、斯陀含、阿那含、阿罗汉果及辟支佛、萨芸若慧,悉了知空,萨芸若慧不想念空,萨芸若慧亦无所愿,其无所愿亦不想念。萨芸若慧,其所有者不想于空,其空亦不想于有;无愿、无想亦复如是。其无为界不想于空,其空亦不想于无为界;无想、无愿亦复如是。无无所生亦无不灭,亦无寂然、无恍惚悉、无想念。」
须菩提谓诸天子:「是般若波罗蜜甚深微妙,非贤圣明智所见受者。所以者何?法无所受、亦无所闻、亦无显说。设无所闻、无说法者,由是之故,则无有人而无所受。」
舍利弗谓尊者须菩提:「此般若波罗蜜,不为广说罗汉、辟支佛、三耶三佛乘事乎?将护菩萨摩诃萨行,从新发意至到十住菩萨之道,六波罗蜜、三十七品、十力、无畏、诸佛之法。菩萨摩诃萨行般若波罗蜜,所生神通无所忘失,顺法如是,从一佛刹到一佛刹,德本所致,欲得供养诸佛世尊,如其所志悉而得之。供事已竟,则从诸佛听受经法,未曾忘失,自到逮成萨芸若慧。常三昧定、心未曾乱,未常思念、辩无罣碍,有所说道无能中断,辩才如应、义趣尊妙,越于一切世间之明。」
舍利弗谓须菩提:「如是,如是!如仁所言,般若波罗蜜解说三乘,则为菩萨摩诃萨辩才之智过于世间,尊无能及、心无所著,自晓了身无有颠倒,亦不猗著所见,所见于色痛痒思想生死识,亦不猗著于六波罗蜜。不著七空、三十七品、十力、无畏、诸佛之法,亦不依猗萨芸若慧。」
舍利弗谓须菩提:「般若波罗蜜以何等故广说三乘?则为菩萨摩诃萨获菩萨之辩,越一切世而无所著乎?」
须菩提报舍利弗:「以内外空故,广说三乘。七空亦尔,悉无所有,故说三乘。菩萨摩诃萨悉了诸空,故讲说此护于行者,以是之故越一切世,辩才最尊而无所著。」
摩诃般若波罗蜜雨法宝品第二十七
尔时释提桓因心自念言:「尊者须菩提今所说者,为雨法宝三千大千世界、诸四天王上至阿迦腻咤天。今须菩提所说法为雨法宝,我宁可化作华雨佛、菩萨及诸圣众及须菩提上。」释提桓因及三千大千世界诸天之众,各化作华散于世尊、诸菩萨摩诃萨、比丘圣众、须菩提上供养,自归般若波罗蜜。适散此已,其华遍布二千佛土,在上虚空化为重阁,巍巍甚高,快不可言。
尊者须菩提心自念言:「昔吾曾游遍诸天宫,初未覩见如此辈华。向所散华,此为化华,不从树生也。向诸天子所散华者,从心树生,不从树生。」
释提桓因报须菩提:「此华无所从出生,不从心树出。」
须菩提言:「如拘翼言,此华无所从出生,不从心树生。设使,拘翼!无所从生,则为非华。」
释提桓因报须菩提:「华实为无所从出,为色无所从出,痛痒思想生死识无所从出。」
须菩提言:「拘翼!此华不为无所从出。色无所生,无所生者则无有色;痛痒思想生死识无所从出,其无所生则无有识。眼无所生,其无所生则无有眼;耳鼻舌身意亦复如是。檀波罗蜜亦无所生,其无所生则为无檀;尸、羼、惟逮、禅、般若波罗蜜亦无所生,其无所生则为无般若波罗蜜。及与七空、三十七品,拘翼!无所从生,其无所生则无七空、三十七品。十力、无畏、诸佛之法,无所从生,其无所生则无诸法。须陀洹、斯陀含、阿那含、阿罗汉、辟支佛、佛萨芸若慧,亦无所生,其无所生则无萨芸若。」
释提桓因心自念言:「尊者须菩提所入慧甚深,所可说法悉无所争亦不错乱。」
时佛告释提桓因:「如是,拘翼!须菩提所入慧甚深,所可入慧所说经法,悉无所争亦不错乱。」
释提桓因白佛言:「尊者须菩提云何深入慧,所可入慧、所说经法,悉无所争亦不错乱?」
佛告释提桓因:「所入于色,以入此法,所可说法,悉无所争亦不错乱;痛痒思想生死识亦复如是。所以者何?如法者,无和无争。须菩提所说,亦复如是,不同不乱。六波罗蜜亦复如是。及与七空、三十七品、十力、无畏、诸佛之法,不同不乱。须陀洹、斯陀含、阿那含、阿罗汉、辟支佛、佛萨芸若慧,亦复如是,不同不乱。所以者何?须菩提所说法不和不争,其无和争则无所争。如是,拘翼!须菩提所入慧,所说微妙,巍巍如此。」
须菩提谓释提桓因:「如世尊言说一切法,菩萨摩诃萨晓了如是,解一切法。学般若波罗蜜亦当如是,菩萨摩诃萨学如是者,为不学色痛痒思想生死识。所以者何?不见色故,不见痛痒思想生死识有所学故。菩萨摩诃萨如是学者,不学檀、尸、羼、惟逮、禅、般若波罗蜜。所以者何?不见学般若波罗蜜故。不学七空、三十七品。所以者何?不见七空、三十七品故。不学十力、四无所畏、十八不共诸佛之法,不学须陀洹、斯陀含、阿那含、阿罗汉、辟支佛、佛萨芸若慧。所以者何?不见学萨芸若慧故。」
释提桓因谓尊者须菩提:「唯,须菩提!何以故不见色痛痒思想生死识,七空、三十七品、声闻、辟支佛、佛萨芸若慧?」
须菩提言:「用色空故,痛痒思想生死识空故,上至萨芸若亦复空故。拘翼!以色空故不学空色,痛痒思想生死识空故,以识空故不学空识,上至萨芸若慧亦复空故不学空慧。拘翼!是为以空,其以空者不学于空故。设学空者,不为一法则为二法,若学色空则不为一,上至萨芸若慧,若学慧者则不为一。是故,拘翼!用色痛痒思想生死识空故,则无有二,上至萨芸若慧悉皆空故,无有二也。六波罗蜜亦复如是,悉无有二。七空、三十七品、十力、无畏、诸佛之法,声闻、辟支佛,上至三耶三佛,亦无有二,萨芸若慧亦无有二,其能学佛萨芸若慧,则为悉学不可计数阿僧祇法。其已能学不可称数阿僧祇佛法,则不学色有益有损;痛痒思想生死识亦复如是,上至萨芸若慧不增不减。学五阴不增不减已,则便能学萨芸若慧。已能学于萨芸若慧不增不减已,不学受色亦无所失;不学受痛痒思想生死识,亦无所失。不学受声闻、辟支佛,上至萨芸若慧亦无所失。」
舍利弗谓须菩提:「菩萨摩诃萨学如是者,为不学受亦无所失。」
须菩提言:「如是,舍利弗!菩萨摩诃萨如是学者,为不学受色痛痒思想生死识亦无所失,不学受萨芸若亦无所失。」
舍利弗谓须菩提:「何故菩萨摩诃萨不受五阴亦无所失?不受学萨芸若亦无所失?」
须菩提言:「色无所有,不可受持,无受色者;痛痒思想生死识、萨芸若慧,悉无所有,不可受持。无受萨芸若者,是为,舍利弗!菩萨摩诃萨于一切法悉无所受成萨芸若。」
舍利弗谓须菩提:「菩萨摩诃萨作是学者,为学般若波罗蜜出生萨芸若乎?」
须菩提言:「如是,舍利弗!菩萨摩诃萨学如是者,为学般若波罗蜜出生萨芸若,于一切法无所受故。」
舍利弗谓须菩提:「菩萨摩诃萨学如是者,于一切法无所受学亦无所失。菩萨摩诃萨学如是,为出萨芸若。」
须菩提言:「菩萨摩诃萨行般若波罗蜜,不见色有所生亦无所灭,不受不舍、无持无争、不增不减。所以者何?舍利弗?色自然故则无有色,痛痒思想生死识,不见所生亦无所灭,不受不舍、无尘无恨、无放无不放、无增无减。所以者何?萨芸若慧则为自然,悉无所有。是故,舍利弗!菩萨摩诃萨于一切法而无所生亦无所灭,无受无舍、无尘无恨、无放无不放、无增无减,学般若波罗蜜已,出生萨芸若,则以无学、无所生故。」释提桓因谓舍利弗:「菩萨摩诃萨当于何所求般若波罗蜜?」
舍利弗言:「拘翼!当从尊者须菩提求。」
释提桓因问须菩提:「仁威神、仁所建立,使舍利弗作是说言:『须菩提说般若波罗蜜,当从求之。』」
须菩提谓释提桓因:「非我威神之所建立也。」
又问:「谁威神恩之所建立?」
答曰:「拘翼!怛萨阿竭威神之恩之所建立。」
释提桓因谓须菩提:「一切诸法悉无所立,云何如是怛萨阿竭威神之所建立?亦无异处之所建立。计于诸法不得如来,亦无异处可得如来。」
尊者须菩提谓释提桓因:「如是,拘翼!怛萨阿竭则无所住亦无异处,所当可住无异如来,当有所得亦不离住。怛萨阿竭亦无所住,于一切法不离所住。不以于色怛萨阿竭为如来也,不以无本为怛萨阿竭,不以色无本为怛萨阿竭,不以怛萨阿竭无本色,为无本色法为怛萨阿竭,不以怛萨阿竭为无本。法无本故,诸色无本;痛痒思想生死识无本故,怛萨阿竭无本。不用怛萨阿竭无本,痛痒思想生死识不以识无本。怛萨阿竭法也,不以怛萨阿竭法为识法也。声闻、辟支佛上至萨芸若,无本怛萨阿竭也,不以怛萨阿竭无本。萨芸若无本,不以萨芸若法为怛萨阿竭法也,不以怛萨阿竭法为萨芸若法。又,拘翼!怛萨阿竭于诸色法无合无散,于痛痒思想生死识法无合无散,不于异五阴有合有散,不于怛萨阿竭有合有散,不于萨芸若法有合有散。于萨芸若怛萨阿竭无合无散,不于萨芸若法有合有散,不于异萨芸若怛萨阿竭有合有散。又,拘翼!于此诸法不合不散,以此威神之所建立,而有所住。向者拘翼而复问言:『菩萨摩诃萨当于何所求般若波罗蜜?』不求于色、不求异色,不求痛痒思想生死识、不求异识。般若波罗蜜于色痛痒思想生死识一切诸法,无合无散、无色无见、不可受持,则为一相无所有相。
「复次,拘翼!菩萨摩诃萨为行般若波罗蜜,上至萨芸若悉无所求,不于异处求萨芸若。所以者何?求般若波罗蜜萨芸若,于一切法无合无散、无色无见、不可受持,则为一相无所有相。所以者何?拘翼!般若波罗蜜则无有色亦无异色,无有痛痒思想生死识亦无异识,识不为异般若波罗蜜,亦无有异萨芸若。非般若波罗蜜无异萨芸若,般若波罗蜜、怛萨阿竭、般若波罗蜜,无色亦无异色,亦无异痛痒思想生死识;般若波罗蜜亦无异识,萨芸若非般若波罗蜜,般若波罗蜜无异萨芸若,怛萨阿竭般若波罗蜜无有色亦无异色。痛痒思想生死识亦复如是,为无异识亦无无本。般若波罗蜜无色法亦无异色法,痛痒思想生死识亦复如是。般若波罗蜜无色无本,亦无异色无本,般若波罗蜜无有色法,亦无异色法,痛痒思想生死识亦复如是。声闻、辟支佛上至萨芸若亦复如是,无萨芸若色法,亦无异萨芸若色法。般若波罗蜜无萨芸若无本,亦无异萨芸若无本。般若波罗蜜无萨芸若无本,亦无异萨芸若无本。」
释提桓因谓须菩提:「是为诸菩萨摩诃萨摩诃般若波罗蜜无异,波罗蜜无限。菩萨摩诃萨所可学者,须陀洹、斯陀含、阿那含、阿罗汉、辟支佛、菩萨、佛,应是而学。菩萨摩诃萨学此法,以开化众生、严净佛土,得阿耨多罗三耶三菩提。」
须菩提谓释提桓因:「如是,拘翼!是为诸菩萨摩诃萨摩诃般若波罗蜜,无异波罗蜜,无限波罗蜜,应如是学。以其三乘者皆由是生,菩萨摩诃萨自致阿耨多罗三耶三菩,成至阿惟三佛。色无有边,是为诸菩萨摩诃萨波罗蜜无有极。所以者何?不可得过去色,亦不可得中间色,亦不可得当来色;痛痒思想生死识亦复如是。识无有边,波罗蜜无有极。所以者何?不可得过去识,亦无中间识,亦无当来识。声闻、辟支佛上至佛无极无边,亦复如是。是故,拘翼!是诸菩萨摩诃萨无极波罗蜜。色无有量,般若波罗蜜亦无有量。所以者何?色不可得限故。譬如,拘翼!虚空不可得边限,色无有量亦复如是。虚空无限,故色无有限。色无有限,故般若波罗蜜无有限;上至萨芸若亦无有限。故般若波罗蜜无有限,是为诸菩萨摩诃萨行。所以者何?拘翼!萨芸若慧不可得边限故。譬如虚空不可得边,萨芸若慧亦复如是。虚空无限,故萨芸若亦无有限。萨芸若无限,故般若波罗蜜无限。是故,拘翼!般若波罗蜜无限,是为诸菩萨摩诃萨。虚空无边,色无有底,波罗蜜无有底。所以者何?拘翼!色无边际亦无中间,痛痒思想生死识亦无边际亦无有中间,是故诸菩萨摩诃萨波罗蜜,无有边际无有端底。所以者何?神识不可得底,无有中间,上至萨芸若亦无有底,波罗蜜亦无有底,是为诸菩萨摩诃萨行。所以者何?拘翼?萨芸若者,不可得边亦无中间。波罗蜜无底,是为菩萨摩诃萨。色无有底,故萨芸若亦无有底。复次,拘翼!事无端底,波罗蜜无底。能了是者,则为菩萨摩诃萨。」
释提桓因问须菩提:「用何等故,事无端底,波罗蜜无底?」
须菩提言:「拘翼!萨芸若事无端底故,诸菩萨摩诃萨波罗蜜无底。复次,拘翼!法无端底,是故诸菩萨摩诃萨波罗蜜无底。」
释提桓因谓须菩提:「用何等故,法无端底,菩萨摩诃萨波罗蜜无底?」
须菩提言:「法界无底故,诸菩萨摩诃萨波罗蜜无底。复次,拘翼,无本之事悉无端底,故菩萨摩诃萨波罗蜜无底。」
释提桓因问须菩提:「用何等故,无本之事悉无端底,诸菩萨摩诃萨波罗蜜无底?」
「拘翼!无本无底,是故无底。事以无端,无本无底。无本无底,以事则无底。事无底,以故诸菩萨摩诃萨波罗蜜无底。复次,人无有底故,诸菩萨摩诃萨波罗蜜无底。」
释提桓因问须菩提:「用何等故,人无有底,诸菩萨摩诃萨波罗蜜无底?」
须菩提言:「于拘翼意云何,何所法中作是教者,谓菩萨摩诃萨耶?」
释提桓因报须菩提言:「此无法教亦无非法教。此名字者,从缘客来,悉无所有、无本形像,但似假名,所谓言人。人无因缘,横为立字。于拘翼意所见云何,是般若波罗蜜,宁为显扬说人处乎?」
答曰:「不也。」
须菩提言:「拘翼!设不说人,岂无底乎?云何,拘翼!怛萨阿竭、阿罗诃、三耶三佛,寿如恒沙劫,口说人人,彼宁有人而有所生、有所灭乎?」
答曰:「不也,须菩提!所以者何?人本清净。」
「是故,拘翼!人无有底,般若波罗蜜无底。菩萨学当作是知,行般若波罗蜜法如是。」
光赞经卷第十
光讚經卷第一
摩訶般若波羅蜜光讚品第一
聞如是:
一時佛遊羅閱祇耆闍崛山中,與摩訶比丘僧五千俱,皆阿羅漢也——諸漏已盡,無有塵垢,而得自在;心安解脫,智慧善度,逮得仁和,為大開導;所作已辦,所設究竟,棄捐重擔,逮得己利,除終始患;平等解脫,濟一切想,得度無極——唯除一人賢者阿難,學須陀洹。復與五百比丘俱,及比丘尼、優婆塞、優婆夷皆悉現在;并諸菩薩摩訶薩——得諸總持逮成三昧,修于空行尊於無想,不念眾願以得等忍,制覽無數皆得五通;所言聰捷無有懈怠,蠲捨家利所慕之心,所說經法不僥供養,致深妙法度於無極,得無所畏超越魔事,脫於一切陰蓋之礙,講諸因緣心志所趣;從無數劫精進行願,其意所向,喜悅問訊常先於人,離於結恨;入於無數眾會之中,威勢巍巍無所畏難,憶念無量姟劫之事;若說經法曉練眾義,猶如幻、化、野馬、水月、夢與影、響,若鏡中像,勇猛無侶;以微妙慧,知眾生心所起所行,超度分別,意不懷害,慇懃忍辱具足所行,曉了審諦所當度者,攝取佛土無限之願,常三昧定,目覩無數諸佛世界,暢達宜便,啟請無量諸佛世尊;進退能決若干種見所著之處,定意自娛解百千行,諸菩薩者德皆如是——其名曰陀和菩薩、羅隣那竭菩薩、摩訶須菩和菩薩、那羅達菩薩、橋曰兜菩薩、和輪調菩薩、因坻菩薩、賢守菩薩、妙意菩薩、持意菩薩、增意菩薩、不虛見菩薩、立願菩薩、周旋菩薩、常精進應菩薩、不置遠菩薩、日盛菩薩、無吾我菩薩、光世音菩薩、漸首菩薩、寶印首菩薩、常舉手菩薩、常下手菩薩、慈氏菩薩。諸菩薩眾如是難限,不可計數億百千姟一切妙德清淨同真。
爾時世尊,坐於自然師子床座而結加趺正身而處,心有所向、制立其意。有三昧名定意王,以時三昧自然正受,則皆普入一切定意,救攝平等,御而趣之。佛適三昧其心安寂,而以道眼觀斯世界,其身湛然而笑,從其足心放六萬億百千光明,十足指放十億百千光明,兩脇放二億百千光明,兩膝放二億百千光明,兩腳放二億百千光明,兩肩放二億百千光明,兩肘放二億百千光明,臍放二億百千光明,頭放億百千光明,兩手指放十億百千光明,兩臂放二億百千光明,兩眉放二億百千光明,項放億百千光明,兩眼放二億百千光明,兩耳放二億百千光明,鼻放億百千光明,四面放四百億百千光明,四十齒放四十億百千光明,眉間相放億百千光明,頂結相放六萬億百千光明,照此三千大千世界無所不周,普曜東方江河沙等諸佛國土,南方西方北方四隅上下皆亦如是。其有眾生蒙值光明,心皆恬怕,悉發無上正真之道。
於是世尊即時欣笑,從諸毛孔放眾光明,照此三千大千世界,普遍十方無不周接。江河沙等諸佛世界,其有群萌,為光所照悉皆寂然,存于無上正真之道。是時世尊則演如來清淨真妙志性光明,照此三千大千世界,普及十方各江河沙等諸佛國土,假令人民逮斯光者,則皆究竟至於無上正真之道。
於是世尊從其舌本悉覆佛土,而出無數億百千光明,照此三千大千世界,周遍十方各江河沙等諸佛國土。其光明中,自然而殖金寶蓮華,其蓮華上各有諸佛,結加趺坐寶蓮華,講說經法,演於六波羅蜜;十方一切亦復如是。若有眾生聞斯法講,一切究竟皆得堅住阿耨多羅三耶三菩。
於是世尊坐師子床,有三昧名師子娛樂,以斯定意自然正受,如其色像,咸演威曜示現神足。三千大千世界六反震動,邊際亦搖,中順至邊,安和柔軟,愍傷一切眾生之類,令獲安隱快樂無患。爾時三千大千世界地獄、餓鬼、畜生,諸不閑者、恐懅厄者,自然為斷三塗,除已悉自致來,得生為人、四天王、忉利天、鹽天、兜術天、尼摩羅天、波羅尼蜜天。於時諸天適生彼間人中天上,即識宿命,歡喜悅豫,往詣佛所,稽首足下叉手歸命,十方一切亦復如是,等無差特。
爾時此三千世界眾生之類,盲者得目而覩色像,聾者徹聽聞諸音聲,志亂意惑還復其心,迷憤者則時得定;其裸形者自然衣服,其飢虛者自然飽滿,其消渴者無所思僥,其疾病者而得除愈,身瑕玼者諸根具足;其疲極者自然得解,久猗身者則無所猗。一切眾生得平等心,展轉相瞻,如父如母、如兄如弟、如姊如妹,各各同心等無偏邪、皆行慈心;一切群萌悉修十善,清淨梵行無有塵埃;一切黎庶悉獲安隱,所得安隱猶如比丘得第三禪。于時眾生而致智慧,而悉具足善快調定,離於卑劣、逮得和雅。
於是世尊在師子床,處於三千大千世界,而最超異威神巍巍,光燿煌煌無有畏懼,聖明輝赫尊顏具足,無不周普照于東方江河沙等諸佛世界,八維上下各江河沙等世尊國土,如須彌山超踰一切諸山之上,明在所通。
於是世尊承如來旨已,自然聖令三千大千世界眾生悉共瞻覩。時此世界,首陀衛淨居諸天,梵天、波羅尼蜜天、尼摩羅天、兜術天、鹽天、忉利天、四天王天及三千大千世界所居人民,自然見身親近如來,皆得自然天華傅餝、天香天雜香天搗香、天青蓮芙蓉鮮華,諸妙天華莖葉具足,各各發行齎詣如來,稽首佛足各散佛上,及於人間水陸諸花,各各手執,往詣世尊而為供養。諸天人民所散供養諸華之具,上在虛空,三千大千世界化為宮殿自然樓觀,從其宮殿垂諸天華繒蓋幢幡,紛葩飄颺顯灼普現,其諸花香莊嚴三千大千佛國,自然巍巍,形像眾色如紫磨金,八維上下芬馥晃昱亦復如是。於是閻浮提城所有人民,瞻覩如來現身威變不可稱計,各心念言:「今日如來坐於我前。」普佛國土亦復如是,各各心念:「今日如來在我前坐而說經法。」
於時世尊在師子床更復欣笑,加復重照三千大千世界,弘光赫弈。此土人民悉共覩見東方江河沙等諸佛國土,現在如來、至真、等正覺與諸菩薩聲聞之眾;又復東方江河沙等諸佛世界所有眾生,悉亦遙見此佛國土釋迦文佛與比丘僧及諸菩薩而坐說經;八維上下亦復如是,悉遙見此,等無差特。
於是過東方江河沙等諸佛世界,最邊國土名寶迹,其佛號寶事如來、至真、等正覺,今現在為諸眾生,亦復講說《摩訶般若波羅蜜經》。彼時其佛世界,而有菩薩號曰普明,覩大光明及地大動,即便往詣寶事如來,稽首問曰:「唯然,世尊!以何因緣,其大光明照此佛土、地大震動?諸如來身自然為見,會當有意。」
彼佛告於普明菩薩曰:「族姓子!欲知西方極遠有忍世界,其佛號曰釋迦文如來,今現在為諸菩薩說般若波羅蜜。是其威神光也。」
普明菩薩白寶事如來:「唯然,世尊!我欲詣彼見釋迦牟尼如來,稽首作禮;及諸菩薩摩訶薩眾童真等,得總持究竟三昧,定意自在,得度無極,釋迦牟多阿竭、阿羅訶、三耶三佛。」寶事如來阿羅呵、三耶三佛告普明菩薩曰:「往,善男子!汝知是時。」寶事如來賜普明菩薩金色蓮華而有千葉:「取,善男子!此寶蓮華以用供散釋迦牟如來。善男子!欲往修寂然行,忍界菩薩生彼土者,甚有患難亦難值遇。」
普明菩薩即受其金色蓮華,與無央數億百千姟諸菩薩眾男女、大小、居家、出家,則以供養東方諸佛天中天,承事歸命,上諸華香雜香搗香。次復詣釋迦牟如來,稽首足下,却住一面,普明菩薩白世尊曰:「唯然,大聖!寶事如來敬問無量,乞求輕便,力行安乎?又復遣進金色蓮華。」佛受蓮華,尋以遙散東方江河沙諸佛國土。其華即時周遍東方諸佛世界,有佛坐於自然金色蓮華,講說經法,亦復演斯六波羅蜜。其有眾生聞此說者,一切究竟即時堅住於阿耨多羅三耶三菩。男女大小悉禮佛足,各以功德,供養多阿竭、阿羅呵、三耶三菩。
南方去此江河沙等最極邊際,有佛世界,名曰離一切憂,其佛號無憂首多阿竭、阿羅呵、三耶三佛。彼有菩薩名離戚,啟辭其佛,佛賜蓮華,與無數菩薩俱,經諸國土供養諸佛,來詣釋迦牟尼如來,稽首供養,却坐聽經。
西方去此江河沙等,有世界名曰寂然,其佛號寶龍多阿竭、阿羅呵、三耶三佛。彼有菩薩名曰意行,啟辭其佛,佛賜蓮華,與無數菩薩俱,經諸國土供養諸佛,來詣釋迦牟尼如來,稽首供養,却坐聽經。
北方去此江河沙等,有世界名曰致勝,其佛號勝諸根多阿竭、阿羅訶、三耶三佛。彼有菩薩名曰施勝,啟辭其佛,佛賜蓮華,與無數菩薩俱,經諸國土供養諸佛,詣釋迦牟如來,稽首供養,却坐聽經。
下方去此江河沙等,有世界名曰仁賢,其佛號賢首多阿竭、阿羅呵、三耶三佛。彼土有菩薩名曰蓮華上,啟辭其佛,佛賜蓮華,與無數菩薩俱,經諸國土供養諸佛,詣釋迦牟如來,稽首供養,却坐聽經。
上方去此江河沙等,有世界名曰欣樂,其佛號樂首多阿竭、阿羅呵、三耶三佛。彼有菩薩名施樂,啟辭其佛,佛賜蓮華,與無數菩薩俱,經諸國土供養諸佛,詣釋迦牟如來,稽首供養,却坐聽經。其四維者,亦復如是,等無差特。
爾時於此三千大千世界,尋即而雨諸寶華香幡蓋,自然莊嚴香樹花樹,譬如蓮華跡世界普華多阿竭、阿羅訶、三耶三佛佛土,溥首菩薩所遊居處。善住意諸天子及餘大神尊勢無極菩薩之眾,世尊所與,及餘諸天、世間人民皆來聚會。諸魔、梵天并聲聞眾,揵沓惒、阿須倫神人民悉普來會。此諸菩薩摩訶薩為童子時,所服飲食功德自然。
爾時世尊告賢者舍利弗:「於斯若有菩薩摩訶薩,便當精修學般若波羅蜜。」
舍利弗白佛:「唯然,世尊!云何菩薩摩訶薩一切具足、曉解諸法,學般若波羅蜜乎?」
佛告舍利弗:「菩薩摩訶薩住於般若波羅蜜已修無處所,即便具足檀波羅蜜;令不缺減,有所施與、無所愛逆,尸波羅蜜當令具足。從是因緣,未曾住於罪不罪;亦當具足羼波羅蜜,興無瞋恚;當學惟逮波羅蜜,便得受決;從其身意興諸精進,不起諸漏,當具足禪波羅蜜。由是之故,無所求慕。」
佛言:「舍利弗!若菩薩摩訶薩住般若波羅蜜,則自具足於四意止,發無所發;又當具足得四意斷、四神足、五根、五力、七覺、八由行;悉令具足空無三昧、無想三昧、無願三昧;而決具足四禪、四等、四無色三昧、及八脫門漸漸具足,而以正受,以此為脫,無所思想,無有內想,若供養想、若光明想,無絳赤想,無腐敗想,無有青想,無食齧創爛想;亦無亂想,無枯骨想,無星散想,無處所想。悉離諸想,常志於佛,念於經典,念於眾僧,念於戒禁。意在惠施,志前諸天,出入之意、死亡之意,無常之想、苦樂之想,無非身之想、終始之想,一切世界無可樂想,諸習之想、滅盡之想,道慧、盡慧、無熱諸慧、無所起慧、法慧,於諸經法亦無所慧、亦無我慧,無有內慧、微妙意慧,曉了諸慧,如所謂慧,悉以思念所行三昧,無想、無念、無行定者而無有異;諸根為異,異根異行。又復有行,難所獲致如來十力、四無所畏、四分別辯、佛十八法不共之事、大慈大悲。欲得曉了此一切緣,菩薩摩訶薩當行般若波羅蜜;若有具足諸道慧者,菩薩摩訶薩當行般若波羅蜜;欲曉了慧具足、充備諸通慧者,當行般若波羅蜜;菩薩摩訶薩若欲明了一切,得近蠲除塵勞,菩薩摩訶薩當行般若波羅蜜。如是,舍利弗!菩薩摩訶薩則為修學般若波羅蜜。」
佛復告舍利弗:「若有菩薩摩訶薩欲入寂然,當學般若波羅蜜;菩薩摩訶薩欲度聲聞、辟支佛地,住阿惟越地者,當學般若波羅蜜;菩薩摩訶薩欲處六通,學般若波羅蜜;菩薩摩訶薩欲知一切眾生薩惒薩心根所行者,當學般若波羅蜜;菩薩摩訶薩欲過諸聲聞、辟支佛慧者,當學般若波羅蜜;菩薩摩訶薩欲逮總持門,若男子勸助布施聲聞、辟支佛,超越彼等,當學般若波羅蜜;菩薩摩訶薩欲過一切聲聞、辟支佛戒禁,勸助心意,當學般若波羅蜜;若欲具足三昧、智慧、解脫、度知見慧,菩薩摩訶薩當學般若波羅蜜;菩薩摩訶薩欲成顯於禪定、三昧、三摩越,勸助合集,解心之念所,當學般若波羅蜜;菩薩摩訶薩若欲勸助布施,分別無限無量成就功德,當學般若波羅蜜;菩薩摩訶薩若欲具足成就無限無量持戒、忍辱、精進、一心、智慧,當學般若波羅蜜。」
佛復語舍利弗:「若有菩薩摩訶薩欲具足立檀波羅蜜、尸波羅蜜、羼波羅蜜、惟逮波羅蜜、禪波羅蜜、般若波羅蜜行,一切所生得見諸佛自致成佛,當學般若波羅蜜;欲成三十二相、八十種好,具足菩薩性,若為真童,欲立此地不離諸佛世尊,所欲志念諸善德本,供養如來奉持順命,其願輙成;若欲具足一切眾生心之所僥,飲食衣服車乘、香華雜香塗香、床臥燈火手巾履襪,所當得者充滿諸財,當學般若波羅蜜。
「復次,舍利弗!若菩薩摩訶薩欲具足江河沙等眾生,勸立於檀波羅蜜、尸波羅蜜、羼波羅蜜、惟逮波羅蜜、禪波羅蜜,當學般若波羅蜜。
「復次,舍利弗!若菩薩摩訶薩以一善本順如來德,無有盡耗亦不缺減,乃至成阿耨多羅三耶三菩者,當學般若波羅蜜。
「復次,舍利弗!若菩薩摩訶薩學般若波羅蜜,八維上下諸佛天中天,皆共歌誦其人功德。發意之頃,東方江河沙等諸佛國土,欲遊此界及至十方,當學般若波羅蜜。以一切音聲,欲告江河沙諸佛國土,東西南北四維上下,當學般若波羅蜜。
「復次,舍利弗!若菩薩摩訶薩欲建立諸佛國土令不斷絕,欲住內空,若處外空、若內外空,若於空空,若於大空、究竟之空、所有空、無有空、有為空、無為空,若真空者、無祠祀空、無因緣空、因緣空、自然相空、一切法空、不可得空、無所有空,若自然空、無形自然空、因緣威神空諸行相,欲至此者,當學般若波羅蜜。
「復次,舍利弗!菩薩摩訶薩欲得親近一切如來,欲得觀解一切諸法,欲了諸法在於本際,當學般若波羅蜜。如是,舍利弗!菩薩摩訶薩欲成般若波羅蜜,當如是住。
「復次,舍利弗!菩薩摩訶薩欲計數知三千大千世界沙石樹花、一切諸塵、眾疑不決,當學般若波羅蜜。三千大千世界有如大海江河、川流泉原,欲知有幾渧多少之數,無所傷害度海蟲類,當學般若波羅蜜。復次,舍利弗!假使三千大千世界所有火者一時普然,猶如劫燒,一面一時悉欲滅者,令無所然,當學般若波羅蜜。
「復次,舍利弗!菩薩摩訶薩,三千大千世界所有諸風,有時國土吹拔,崩碎諸須彌山令無有餘,譬如灰塵淨滅,有如然藎如然蒿草,若以一指——手指、足指——欲令滅盡三界火者,當學般若波羅蜜。
「復次,舍利弗!菩薩摩訶薩,三千大千世界所有虛空,欲以普身一加趺坐周遍虛空者,當學般若波羅蜜;自在變化,無近無遠、無大無小,當學般若波羅蜜。
「復次,舍利弗!菩薩摩訶薩欲取三千大千世界諸須彌山,以一手舉諸須彌山,置於殊異無量諸佛世界,無往反想,不增不減,當學般若波羅蜜。
「復次,舍利弗!菩薩摩訶薩,東方江河沙等諸佛世界,佛天中天、聲聞、辟支佛,皆欲一時同時合集以供養者,當學般若波羅蜜。
「復次,舍利弗!菩薩摩訶薩,若一衣服、香花搗香塗香、繒蓋幢幡以持供養多阿竭、阿羅呵、三耶三佛及聲聞眾,奉事歸命一時應集,當學般若波羅蜜。
「復次,舍利弗!菩薩摩訶薩,三千大千世界所有眾生,皆欲建立於尸波羅蜜、三昧、智慧、解脫見慧,須陀洹果、斯陀含果、阿那含果,至於無餘住泥洹果而般泥洹,當學般若波羅蜜。
「復次,舍利弗!菩薩摩訶薩行般若波羅蜜,若布施者波羅蜜,當作是學,如此施者獲大果報,如是施者生於君子傲姓家、梵志、大族姓長者;如此施者生於四天王上忉利天、兜術天、尼摩天、波羅尼蜜天;如是施者依於斯施,思第一禪第二第三至第四禪,無量虛空定意正受,無量空慧、無量不用慧天、無想有想三昧禪;如此施者興八聖路,得須陀洹果、斯陀含果、阿那含果、阿羅漢果、辟支佛果。若曉了此,當於是學般若波羅蜜。
「復次,舍利弗!菩薩摩訶薩行般若波羅蜜,常以權慧有所施與,為具檀波羅蜜、尸波羅蜜、羼波羅蜜、惟逮波羅蜜、禪波羅蜜、般若波羅蜜。」
舍利弗白佛言:「云何菩薩摩訶薩具足六波羅蜜?」
答曰:「其布施主無所著念,所施受者亦不忘恩,是為檀波羅蜜。無所犯負,不以禁戒而自綺餝,是為尸波羅蜜。常懷忍辱,無瞋恚恨心向於眾生,是為羼波羅蜜。精進不怠欲度一切,是為惟逮波羅蜜。一心寂然而無憒亂,是為禪波羅蜜。智慧解空不計吾我,是為般若波羅蜜。取要言之,復重解議,於罪無罪亦無無罪,是尸波羅蜜。無有瞋恨,是羼波羅蜜。身心精進不以疲倦,是惟逮波羅蜜。興於不亂無所想念,是禪波羅蜜。解一切法而無所著,是般若波羅蜜。
「復次,舍利弗菩!薩摩訶薩欲得成就過去當來今現在諸佛世尊功德之誼,當學般若波羅蜜。欲得超度有為、無為諸法行者,去來今法至於無本,諸法所興不起本際,欲逮此者,一切聲聞、辟支佛、諸菩薩法,欲行諸佛世尊而供養者,欲得具足諸佛眷屬無量群從,欲得獲致菩薩枝黨,欲得淨畢眾祐之德,欲致布施心無所受,不起犯戒想,無瞋恚心、無懈怠心,不欲發起於亂心者,又不欲起愚癡心者,當學般若波羅蜜。
「復次,舍利弗!菩薩摩訶薩欲立眾生於布施德,持戒、智慧勸令修治,所受福德當所興者,當學般若波羅蜜。
「復次,舍利弗!菩薩摩訶薩欲興五眼,當學般若波羅蜜。何謂五眼?肉眼、天眼、慧眼、法眼、佛眼。當學般若波羅蜜。
「復次,舍利弗!菩薩摩訶薩欲見東方江河沙國土八維上下諸佛世尊,所說經法皆以天耳欲得聞者,又欲得知諸佛世尊心之所念,當學般若波羅蜜。
「復次,舍利弗!菩薩摩訶薩,諸佛世尊普在十方說經法者,欲得聽聞而不斷絕至阿耨多羅三耶三菩者,當學般若波羅蜜。
「復次,舍利弗!菩薩摩訶薩若欲得見過去多阿竭、阿羅訶、三耶三佛,欲得見於諸佛國土者,當來現在十方世界今現在佛欲得追見國土所有,當學般若波羅蜜。
「復次,舍利弗!菩薩摩訶薩欲得解知如來所說十二部經——聞經、分別經、頌經、詩歌經、初經、此應經、生經、受經、方等經、未曾有法經、譬喻經、注解章句經——諸聲聞所不聞者,皆欲得玩習誦者,當學般若波羅蜜。
「復次,舍利弗!菩薩摩訶薩欲得聽聞八維上下如來所說經法皆念不失,欲得執持已得執持而為眾會他人說者,當學般若波羅蜜。
「復次,舍利弗!菩薩摩訶薩欲得啟問過去當來如所說誼者,已得聞者為他人說,當學般若波羅蜜。
「復次,舍利弗!菩薩摩訶薩欲得照明東方江河沙等諸佛世界,窈窈冥冥不見日月光明之耀,欲得照斯及十方界,當學般若波羅蜜。
「復次,舍利弗!菩薩摩訶薩欲得開化東方江河沙等諸佛國土,及十方界愚癡闇冥——不聞佛名、不得聽經、不覩眾僧——欲得開化眾生類立於正見,令得覩佛、逮聞經法及與聖眾,當學般若波羅蜜。
「復次,舍利弗!菩薩摩訶薩欲令東方江河沙等諸佛世界及十方佛土所有眾生,其生盲者得目覩形,聾者逮聽,狂者復意,裸者獲衣,飢者致食,渴得水漿,吾願得力皆蒙斯恩,當學般若波羅蜜。
「復次,舍利弗!菩薩摩訶薩其有於斯三千大千世界在惡趣者,地獄餓、鬼、畜生群萌之類,吾欲加恩使此𪏭庶逮得其所,八維上下各江河沙亦復如是,當學般若波羅蜜。
「復次,舍利弗!菩薩摩訶薩,江河沙等諸佛世界所有眾生,欲得建立于禁戒者,三昧、智慧、解脫、度知見慧,須陀洹果、斯陀含果、阿那含果、阿羅漢果、辟支佛證,至成阿耨多羅三耶三菩;又欲修多訶竭威儀禮節,菩薩摩訶薩當學般若波羅蜜。
「復次,舍利弗!菩薩摩訶薩行般若波羅蜜,當作是觀:『假令我身所不得覩而欲察之,當學般若波羅蜜。』設使我身四寸之地,而以足指靡不周遍,從四天王天,欲界、色界阿迦膩吒天,無央數億百千姟眷屬周匝,往詣佛樹處于道場,當學般若波羅蜜。
「復次,舍利弗!菩薩摩訶薩或坐佛樹,四天王天上諸天人上乃至于淨居諸天等無差特,皆來具足布施,或當成就阿耨多羅三耶三菩阿惟三佛,往來住立坐臥,則於其地自為金剛。欲得獲斯,當學般若波羅蜜。
「復次,舍利弗!菩薩摩訶薩行般若波羅蜜,當作斯觀:『吾當何日出去棄國捨家,即日當成阿耨多羅三耶三菩,得至阿惟三佛;以至阿惟三佛即日轉法輪,以轉法輪令無央數不可稱計眾生之類,遠塵離垢,諸法法眼淨,無量無限群萌之黨,得無起餘漏盡意解,無量無限眾生含血得阿惟越致、阿耨多羅三耶三菩。』是菩薩摩訶薩當學般若波羅蜜。
「復次,舍利弗!菩薩摩訶薩心念欲得:『我成阿耨多羅三耶三菩,得至阿惟三佛,有無央數比丘聖眾聲聞學者,或以一反演說經法,於一坐上得阿羅漢;諸菩薩摩訶薩皆逮阿惟越致、阿耨多羅三耶三菩;有無央數、不可稱限、不可計量諸菩薩眾,其壽無量,光明照遠無有邊際。』當學般若波羅蜜。
「復次,舍利弗!菩薩摩訶薩或欲得致阿耨多羅三耶三菩,逮成阿惟三佛,欲令其佛國土無有婬怒癡音響之名,使一切眾生皆獲如是色像,如般若波羅蜜具足成就,所施善哉、調順快哉,妙哉智慧、善修梵行,而順遊不居眾生則為快哉,當學般若波羅蜜。
「復次,舍利弗!菩薩摩訶薩,願我當獲具足聖達,而以正法則富之定無有音聲,當學般若波羅蜜。心自願言:『吾清聲聞,令江河沙等世界眾生之類,逮得阿耨多羅三耶三菩。』當學般若波羅蜜。」
摩訶般若波羅蜜順空品第二
佛告舍利弗:「菩薩摩訶薩行般若波羅蜜時,興斯之德,四天王即時歡喜:『我等當立四枚之鉢,四天王前以所奉進過去怛薩阿竭、阿羅訶、三耶三佛,亦當貢上學道法者。』時忉利天亦復踊躍,焰天、兜率天、尼摩羅天、波羅尼蜜天:『吾等悉當奉事供養此善男子,阿須倫身則為減損,長益諸天身。』三千大千世界,上至阿迦膩吒天,莫不踊躍:『吾等請勸使轉法輪。』舍利弗!菩薩摩訶薩行般若波羅蜜時,則為長益,具六波羅蜜。善男子、善女人歡喜悅豫:『吾等當為父母之慈、妻子親屬朋友親厚之慈,父母兄弟妻子親厚知友愛,敬喜見之。』四天王、忉利天、焰天、兜率天、尼摩羅天、波羅尼蜜天,上至阿迦膩吒天,不令菩薩與塵欲相值,發心往詣承事作禮:『吾等亦當使得清淨梵天行、離穢濁行,無習婬欲,致生于梵天。』無有放逸而績放逸,諸有色者,不能進至阿耨多羅三耶三菩,是故菩薩以淨梵行棄捐家業,乃逮阿耨多羅三耶三菩阿惟三佛,不以穢濁而得佛道。」
賢者舍利弗白世尊曰:「菩薩之法,必當有父母妻子、親厚知友耶?」
佛告舍利弗:「若有菩薩,必當有父母,不應有妻子,或初發意淨修梵行成為童真,至成阿耨多羅三耶三菩阿惟三佛。或有菩薩,以漚惒拘舍羅習於五欲,然後捨家逮得阿耨多羅三耶三菩阿惟三佛。譬如巧黠幻師及與弟子,善學幻術化造五欲,以此五樂而用自娛戲笑為行。於舍利弗意云何,其幻師者寧為服習於五欲乎?」
舍利弗白:「不也,天中天!」
佛言:「如是,舍利弗!菩薩摩訶薩以漚惒拘舍羅習於五欲勸化眾生,其菩薩摩訶薩不為五欲之所沾污。菩薩摩訶薩以無央數事嗟歎愛欲,或有毀呰欲為然熾、愛欲瑕穢、欲為仇怨、欲為怨敵。如是,舍利弗!菩薩摩訶薩度眾生故,而為分別此五欲事。」
舍利弗白佛:「唯,天中天!云何菩薩摩訶薩行般若波羅蜜?」
佛告舍利弗:「菩薩摩訶薩行般若波羅蜜,不見菩薩亦不見菩薩字,亦不見般若波羅蜜,亦不見行般若波羅蜜字,亦不見非行。所以者何?菩薩之字自然空。其為空者,無色、無痛痒思想生死識,不復異色空,不復異痛痒思想生死識空。如色空、痛痒思想生死識亦空。所謂空者,色則為空,痛痒思想生死識亦自然。所以者何?所謂菩薩但假號耳,所謂道者則亦假號,所謂空者則亦假號。其法自然,不起不滅亦無塵勞,無所依倚、無所諍訟。若有菩薩所行如是,不見所起亦不見所滅,不見所猗、不見所訟。所以者何?誑詐立字因遊客想,或想念故而致此法。從何立字?但託虛言。曉了如是,菩薩摩訶薩則為行般若波羅蜜,一切不見有名號也,已無所見亦非不見,則無所猗,則為行般若波羅蜜。」
摩訶般若波羅蜜行空品第三之一
佛復告舍利弗:「菩薩摩訶薩行般若波羅蜜時,當作斯觀:『所號菩薩、所謂佛者,亦假號耳;所謂名色痛痒思想生死識亦假號耳;皆由吾我。所謂我者,適無所有,無我、無人、無命、無壽及含血蠕動,無心、無意。若作所造,自然所習所更所見知見之事,如此輩類,皆不可得、空無所著。悉由假號,但有虛言。』如是菩薩摩訶薩為行般若波羅蜜,不見眾生,設無所見亦不有見,亦復不見所託言也。菩薩摩訶薩所行如是,為隨怛薩阿竭所教行般若波羅蜜。捨怛薩阿竭已,其智慧過諸聲聞、辟支佛,所興空行而不迷惑。所以者何?其人所修,不見於字所當猗者。菩薩摩訶薩行如是者,為行般若波羅蜜。」
佛言:「譬如舍利弗、摩訶目揵連諸比丘等,使滿閻浮提,猶如竹蘆甘蔗稻麻叢林,智慧具足,終不能及行般若波羅蜜菩薩,百倍千倍萬倍億倍,不任以前。所以者何?菩薩智慧欲度一切眾生之類之所致也。
「復次,舍利弗!菩薩摩訶薩行般若波羅蜜,一日行智,皆過聲聞、辟支佛所立之上,置是滿閻浮提舍利弗、摩訶目揵連等比丘空。正使三千大千世界滿中舍利弗摩、訶目揵連諸比丘等所有智慧,不及行菩薩摩訶薩。置是三千大千世界舍利弗、摩訶目揵連諸比丘等。譬如東方江河沙等諸佛國土,悉滿其中舍利弗、摩訶目揵連諸比丘等普及十方,斯等不及行般若波羅蜜菩薩智慧一日,過一切聲聞、辟支佛智慧,百倍千倍巨億萬倍不相屬逮。」
於是賢者舍利弗白世尊曰:「唯然,其聲聞智慧,須陀洹、斯陀含、阿那含、阿羅漢、辟支佛、菩薩、怛薩阿竭、阿羅訶、三耶三佛智慧,計此一切所有智慧,無所破壞、無所諍訟,而無所起,自然為空。唯,天中天!其無所壞、無所諍訟、無起、自然空者,寧可獲致若干差特不乎?云何菩薩一日行智,而復於此過一切聲聞、辟支佛乎?」
佛告舍利弗:「於舍利弗意云何,菩薩所以行般若波羅蜜者何?一日之中所行智慧、所建立願,修於幻術而行愍哀,皆為一切眾生之類,悉了諸法以化群萌,欲令滅度。諸聲聞、辟支佛,寧為興立如是之緣智慧不乎?」
答曰:「不也,天中天!」佛言:「於舍利弗意云何,諸聲聞、辟支佛豈有此念:『我等當逮阿耨多羅三耶三菩阿惟三佛,教化眾生至泥洹界,令滅度耶?』」
答曰:「不也。」
佛言:「以是故,當復知此一切聲聞、辟支佛所有智慧,百倍千倍智慧、百千倍巨億萬倍終不相及。於意云何,聲聞、辟支佛寧有此念:『吾等當行六波羅蜜,教化眾生嚴淨佛土,具足怛薩阿竭十種力、四無所畏、四分別辯、十八不共諸佛之法,得成阿耨多羅三耶三菩阿惟三佛,度脫滅度無量無限不可計數眾生之類不乎?』」
答曰:「不也,天中天!」佛言:「菩薩摩訶薩發心念言:『吾當奉行六波羅蜜,具一切法,成阿耨多羅三耶三菩,度脫不可計數眾生之類。』」
佛言:「譬如日之宮殿奮其光明,一時普照閻浮提地無不周遍。如是,舍利弗!菩薩摩訶薩行六波羅蜜,具十種力、四無所畏、四分別辯、十八不共諸佛之法,逮成阿耨多羅三耶三菩,開化度脫無量無限不可計數眾生之類。」
賢者舍利弗白佛言:「云何菩薩摩訶薩越於聲聞、辟支佛地,而便逮及阿惟越致地淨修佛道?」
佛告舍利弗:「於是菩薩摩訶薩,從初發意行六波羅蜜,過於空法、無想、無願,則為超越聲聞、辟支佛地,住阿惟越致地。」
賢者舍利弗復白佛言:「云何菩薩摩訶薩,於一切聲聞、辟支佛為最眾祐?」
佛告舍利弗:「菩薩摩訶薩從初發意行六波羅蜜,至坐佛樹,常於一切聲聞、辟支佛為最眾祐。所以者何?菩薩摩訶薩若來現者,則自然興真妙之法,具足十善、又成五戒,立八等事及八關齋,四禪、四等心、四無色三昧、四意止、四意斷、五根、五力、七覺意、八由行現於世間,如來十力、四無所畏、四分別辯、十八不共諸佛之法,如是輩類眾善之德興現于世,則分別君子族姓、梵志長者、𠢕族大姓及忉利天上至三十三處、想無想天,須陀洹、斯陀含、阿那含、阿羅漢、辟支佛、怛薩阿竭、阿羅呵、三耶三菩,緣此別知有此事耳。」
舍利弗白佛言:「云何菩薩摩訶薩淨畢眾祐?」
世尊告曰:「菩薩摩訶薩於眾祐中無所淨畢。所以者何?究竟於空則為菩薩摩訶薩成眾祐也。所以者何?舍利弗!菩薩摩訶薩為布施士。何所施者?以善法施,開化眾生。何謂善法?十善之事,五戒、六波羅蜜,十力、四無所畏、四分別辯、十八不共諸佛之法,開化須陀洹、斯陀含、阿那含、阿羅漢、辟支佛,怛薩阿竭、阿羅呵、三耶三佛布施之士。」
舍利弗復白佛言:「唯然,世尊!菩薩摩訶薩遵修何行,為行般若波羅蜜?」
佛告舍利弗:「於是菩薩設行色空者,則為行般若波羅蜜,設行痛痒思想生死識空者,是則為行。
「復次,舍利弗!菩薩摩訶薩解知眼空、耳鼻舌身意空者,此則為行。解色空、聲香味細滑所欲法空者,此則為行。解眼界空者,此則為行。解色界、眼識界,解耳鼻舌身意界空者,此則為行。解耳聲耳識、鼻香鼻識、舌味舌識、身細滑身識、意所欲意識空者,此則為行。解苦空者,習亦復空,盡亦復空,八由亦空,此則為行。解無黠亦空、行亦空、識亦空、名色亦空、六入亦空、所更亦空、痛痒亦空、思愛亦空、所受亦空、所有亦空、生老死亦空,此則為行。解一切法空,此則為行。諸所自然有為無為悉能解空,此則為行。菩薩摩訶薩行般若波羅蜜,解本淨空志性亦然,此則為行。舍利弗!是為菩薩摩訶薩行般若波羅蜜,當解是七空,此乃為行。以此七空行般若波羅蜜,色無應不應、無行不行,不作此觀,不見痛痒思想生死識應不應、行不行,不見色法有所起有所滅、不見痛痒思想生死識法有所起法有所滅,不見色法有所依著法有所諍訟、不見痛痒思想生死識法有所著法有所諍,不見與色而俱遊居、不見與痛痒思想生死識而俱遊居,不見與生死而俱遊,亦不見不與生死而遊居也。所以者何?永無有法而與俱,緣起諸事本淨為空。舍利弗!色則為空則無有色,痛痒思想生死識空則無有識。」
佛語舍利弗:「其為空者,無有起者、無有滅者。假使色空則無有色,假使痛痒思想生死識空則無有識。設使色空則不有見,設痛痒空則無所患,設思想空則無所念,設使行空則無所造,設識空者無所分別。所以者何?舍利弗!色者則異,不與空同;空不為異,色不為分別。色自然空,色則為空,痛痒思想生死識不為別異,空亦不異。設空不異,識亦不異,識自然空,識則為空。」
佛語舍利弗:「其為空者,不起不滅、無所依著、無所諍訟,無所增、無所損,無過去無當來無現在。彼亦無色痛痒思想生死識,亦無眼耳鼻舌身心,亦無色聲香味細滑,所欲法彼則無。無黠不滅、無黠不行,不識、不名色、不六入、不細滑、不痛、不愛、不受、不有、不生、不老不病不死,亦不滅除生老病死。彼亦不苦,亦無習,亦無所盡,亦無所由。彼亦無得,亦無有時。彼無須陀洹果,無斯陀含果,無阿那含果,無阿羅漢果,無辟支佛覺,亦無得道,亦無佛道。菩薩摩訶薩行般若波羅蜜如是者,則為菩薩摩訶薩行般若波羅蜜,不見般若波羅蜜應不應、行不行,不見施,不戒、不忍、不進、不禪、不智,不見是六波羅蜜。不見色痛痒思想生死識應不應、行不行;不見眼應不應、行不行,不見耳鼻舌身心應不應、行不行;不見色聲香味細滑所欲法應不應、行不行;不見四意止應不應、行不行;不見四意斷、四神足、五根、五力、七覺、八由應不應、行不行;不見十種力、四無所畏、四分別辯、十八不共諸佛之法應不應、行不行;不見怛薩阿竭薩云然慧應不應、行不行。是為,舍利弗!菩薩摩訶薩行般若波羅蜜,此乃應行。」
佛語舍利弗:「菩薩摩訶薩行般若波羅蜜,空不與空鬪,空不與空行;無相不與無相鬪,無想不與無想行;無願不與無願鬪,無願不與無願行。空不與空相應,無相不與無相相應,無願不與無願相應。所以者何?空者無行不行,無相者亦無行不行,無願者亦無行不行,菩薩摩訶薩行般若波羅蜜能如斯者,此乃為行。」
佛復語舍利弗:「菩薩摩訶薩行般若波羅蜜,諸法自然相則得度空。已得度空,不與色諍亦無所行;不與痛痒思想生死識諍亦無所行;不與過去色諍,亦不見過去色;不與過去色諍,亦不見當來色;不與當來色諍,亦不見現在色;不與現在色諍,亦不與過去痛痒思想生死識諍,亦不與當來現在痛痒思想生死識諍,亦不見過去當來現在痛痒思想生死識。
「復次,舍利弗!菩薩摩訶薩行般若波羅蜜,不與過去當來諍,不與當來過去諍,不與現在過去當來諍,不與過去當來現在諍,不見三世與於空行般若波羅蜜,如是行者此乃為行。
「復次,舍利弗!菩薩摩訶薩行般若波羅蜜,所行如是,如所應行,不與過去薩芸若訟行,亦不見過去何所薩芸若,過去安有薩芸若及行訟行?不與當來薩芸若訟行,亦無所行,亦不見當來安有薩芸若與行訟行乎?亦不與現在薩芸若訟行,亦不見現在薩芸若,安有薩芸若訟行乎?行般若波羅蜜如是者,此乃為行。
「復次,舍利弗!菩薩摩訶薩行般若波羅蜜,不行薩芸若色,亦不見薩芸若色,亦不見行薩芸若色痛痒思想生死識,亦不見薩芸若痛痒思想生死識。不行薩芸若眼,亦不見眼,亦不行薩芸若耳鼻舌身心,亦不見耳鼻舌身心。不行薩芸若色,亦不見色。不見色,不行薩芸若聲香味細滑所欲法,亦無所現。」
佛語舍利弗:「行般若波羅蜜能如是者,此乃應行。
「復次,舍利弗!菩薩摩訶薩行般若波羅蜜,亦不遵薩芸若檀波羅蜜,亦不見檀波羅蜜,尸波羅蜜、羼波羅蜜、惟逮波羅蜜、禪波羅蜜、般若波羅蜜,亦復如是,亦不行薩芸若般若波羅蜜,亦不見薩芸若般若波羅蜜;亦不遵薩芸若四意止,亦不見薩芸若四意止,亦不遵薩芸若四意斷、四神足、五根、五力、七覺意、八由行,亦不見薩芸若意止、意斷、神足、根、力、覺意、由行;亦不遵薩芸若十種力、四無所畏、四分別辯、十八不共諸佛之法,亦無所見,亦不見薩芸若怛薩阿竭諸力法。行般若波羅蜜如是,此乃為行。
「復次,舍利弗!菩薩摩訶薩行般若波羅蜜,不行薩芸若、佛,佛亦不行薩芸若,不行薩芸若、道,道亦不行薩芸若。所以者何?佛則薩芸若,薩芸若則佛;道則薩芸若,薩芸若則道。十種力、四無所畏、四分別辯、十八不共諸佛之法,亦復如是。」
佛語舍利弗:「行般若波羅蜜能如是者,此乃為行。
「復次,舍利弗!菩薩摩訶薩行般若波羅蜜,不行色有、不行色無有,不行痛痒思想生死識有、不行痛痒思想生死識無有,不計色有常、亦不計色無常,不計色苦、不計色樂,不計色有我、不計色無我,五陰六衰亦復如是。不計五陰空、無空,不計五陰有相、無相,不計五陰有願、無願,行般若波羅蜜。今我所行亦無所受,亦無所行亦無所取,不有所行亦不不行,不有所受亦不不受,不有所取亦不不取。」
佛語舍利弗:「菩薩摩訶薩行般若波羅蜜能如是者,此乃為行。
「復次,舍利弗!菩薩摩訶薩行般若波羅蜜,不用檀波羅蜜、尸波羅蜜、羼提波羅蜜、惟逮波羅蜜、禪波羅蜜故,行般若波羅蜜。不用阿惟越致地,教化眾生故,行般若波羅蜜。不用淨佛國土故,行般若波羅蜜。不用怛薩阿竭十力故,行般若波羅蜜。不用四無所畏、四分別辯、十八不共諸佛之法,行般若波羅蜜。不究竟空、不用內空、不用外空、不用內外空、不用空空故,不用大空故,不用真空故,不用有為空故,不用無為空故,不用究竟空故,不用無品空故,不用本淨空故,不用自然相空故,不以一切法空故,不以無起空故,不以無滅空故,不以無形空故,不以自然空故,不以有形無形空故,不無本故,不以法界故,不以本際故,行般若波羅蜜。所以者何?菩薩摩訶薩行般若波羅蜜時,於諸法無所破壞亦無所見。」
復次,舍利弗!菩薩摩訶薩行般若波羅蜜,不用神足故,行般若波羅蜜;不用天眼故,不用天耳故,不用觀他人心故,不用念過去事故。所以者何?行般若波羅蜜時,亦不見般若波羅蜜,何況當覩菩薩諸神通乎?行般若波羅蜜能如是者,此乃應行。
「復次,舍利弗!菩薩摩訶薩行般若波羅蜜時,心不念言:『我當以神足往詣東方江河沙等見諸如來稽首禮。』亦不自念:『到八方上下。』亦復如是,等無有異。行般若波羅蜜能如是者,此乃應行。
「復次,舍利弗!菩薩摩訶薩行般若波羅蜜,不自念言:『諸佛世尊所可暢說,吾則當以天耳皆聽,吾當察見眾生之心所可念者,當念過去所遊居處,我以天眼見諸群萌在所之處。』」
佛言:「行般若波羅蜜能如是者,此乃應行。如是,舍利弗!行如是者,則為度脫無央數不可計會眾生之類。菩薩摩訶薩能如是者,魔及官屬不能得便。又復見及他方世界,諸人民遙聞其德皆為作禮。復次,東方江河沙等諸佛世界,八方上下諸佛世尊,皆共擁護於是菩薩,終不墮墜於聲聞、辟支佛地。四天王上至阿迦膩吒天,悉共擁護是菩薩摩訶薩,將無伺求得其便者,所可興發、所當作者,得現在福。所以者何?而以慈心向諸眾生。如是,舍利弗!菩薩摩訶薩行般若波羅蜜能如是者,乃為應行。
「復次,舍利弗!菩薩摩訶薩行般若波羅蜜,而以微勞得總持門、三昧門,速疾近此怛薩阿竭、阿羅呵、三耶三菩,一切所生常值見佛、不離諸佛,至逮成阿耨多羅三耶三佛。」
佛言:「行般若波羅蜜能如是者,乃為應行。
「復次,舍利弗!菩薩摩訶薩行般若波羅蜜,不自念言:『寧有諸法?所謂法者一切為應、若不應乎?為平等、不平等乎?』所以者何?於時行者,不見諸法應若不應、行若不行、等與不等。」
佛言:「行般若波羅蜜能如是者,乃為應行。
「復次,舍利弗!菩薩摩訶薩行般若波羅蜜,不自念言:『我當速解諸法之界至阿惟三佛,亦無阿惟三佛。』所以者何?逮法界者亦無所覺。行般若波羅蜜能如是者,乃為應行。
「復次,舍利弗!菩薩摩訶薩行般若波羅蜜,不見諸法及與法界有諸疾病及與空寂。行般若波羅蜜能如是者,乃為應行。
「復次,舍利弗!菩薩摩訶薩行般若波羅蜜,不自念言:『諸法法界有若干種不計別異。』行般若波羅蜜能如是者,此能應行。
「復次,舍利弗!菩薩摩訶薩行般若波羅蜜,不自念言:『於是諸法及與法界,觀與不觀、見與不見。』所以者何?彼則不見諸法所有、可持諸法分別觀也。行般若波羅蜜能如是,乃為應行。
「復次,舍利弗!菩薩摩訶薩行般若波羅蜜,不念法界憂行空事,其空事者不憂法界。行般若波羅蜜能如是者,乃為應行。
「復次,舍利弗!菩薩摩訶薩行般若波羅蜜,不念眼界為空空乎,亦不憂眼界;色不憂空,空不憂色;色界不憂空,空界不憂色;眼識界不憂空,識界不憂眼識空;耳鼻舌身心聲香味細滑所欲法亦如是。心界不憂空,空界不憂心;法界不憂空,空界不憂法;識界不憂空,空界不憂識。」
佛言:「舍利弗!是為第一行,所謂空行。菩薩摩訶薩能行空者,則不墮落聲聞、辟支佛地,能淨佛國、開化眾生,疾逮阿耨多羅三耶三菩,成阿惟三佛。計諸所行般若波羅蜜行,般若波羅蜜行為最極尊、為長為上、無底無比。所以者何?般若波羅蜜行為無上行,空、無相、無願行。菩薩摩訶薩應行如是,當作斯持,速得近於受莂之地。菩薩摩訶薩應此行者,為無數不可計眾生開度利誼。若不念言:『我行般若波羅蜜,諸佛世尊當受決也。』亦不念言:『我得親近也;於受決也;我當清淨於佛國土,得至阿耨多羅三耶三菩阿惟三佛,當轉法輪。』所以者何?彼其行者,不著法界,亦不虛寂、不見異法,當行般若波羅蜜,諸佛天中天受我決及逮阿耨多羅三耶三菩阿惟三佛。所以者何?菩薩摩訶薩行般若波羅蜜者,不起人想,不起我想,不起壽想,不起命想,不起眾諸想,不起見知想。所以者何?計於吾我眾生不起不滅,又計人本不起不滅。其不起不滅者,何所行般若波羅蜜?菩薩摩訶薩行能如是,人無所起屬行般若波羅蜜,眾生為空、眾生不得、眾生寂寞,為行般若波羅蜜。如是,舍利弗!菩薩摩訶薩遵修於空為第一行。
「復次,舍利弗!菩薩摩訶薩行般若波羅蜜能如是者,則皆超踰一切諸行。置是所可遵行,為大慈行、為大悲行。菩薩摩訶薩行於此者,終不起貪嫉之心,無毀戒心、無瞋恚心、無懈怠心、無亂意心、無邪智心。」
光讚經卷第一
光讚經卷第二
摩訶般若波羅蜜行空品第三之二
賢者舍利弗白佛言:「菩薩摩訶薩行是般若波羅蜜,從何所退沒而生於是?」
佛語舍利弗:「是菩薩摩訶薩行般若波羅蜜者,從他方佛國終而生於此。若兜術天上遷移生此人間,或於人中來生,疾逮是般若波羅蜜行。其行般若波羅蜜者,此於現世而得成就,其人速近深妙法門。然後究竟般若波羅蜜;常值見怛薩阿竭、阿羅呵、三耶三佛,所在國土不離諸佛。或有菩薩摩訶薩,從兜術天化沒其身,一生補處,則不失六波羅蜜,所至到處諸總持門一切悉具,疾近三昧門。」佛言:「舍利弗!菩薩從人中終還生人間,此菩薩者則為阿惟越致。其人覩彼諸根寂定,不能速逮般若波羅蜜之行定也,亦不得近諸總持門,無三昧門。」
又舍利弗問言:「菩薩摩訶薩行是般若波羅蜜者,於此壽終,當生何所?」
佛言:「於此壽終,從一佛國遊一佛國,諸佛世尊所現在處,未曾離諸天中天。或有菩薩摩訶薩,無漚惒拘舍羅,修第一禪至于四禪,行六波羅蜜,由此禪故生長壽天上。假使從彼壽終之後逮得人身,值見諸佛世尊,諸根寂定而不聰明。」
佛告舍利弗:「或有菩薩摩訶薩,行第一禪至于四禪,行般若波羅蜜而無漚惒拘舍羅,然後捨禪生於欲界,是菩薩摩訶薩諸根寂定而不聰明。」
佛告舍利弗:「或有菩薩摩訶薩,行第一禪至于四禪,不離般若波羅蜜;觀於空慧而入於定,至于識意慧而入於定,至于無用慧而入於定,至于有想無想而入於定。過是四天;修四意止、四意斷、四神足、五根、五力、七覺意、八由行,行于大哀、有漚惒拘舍羅,所生之處不隨禪教、不從慈悲喜護、不順無色之禪,自在所生,所生之處常見現在怛薩阿竭、阿羅呵、三耶三佛,不離般若波羅蜜,是拔地劫中,當得阿耨多羅三耶三佛、得成阿惟三佛。」
佛告舍利弗:「或有菩薩摩訶薩,行第一禪至于四禪,行四等心過是四天,修四意止、四意斷、四神足、五根、五力、七覺意、八由行,行于大哀,有漚惒拘舍羅而不禪定,所生之處不得自在。其人而生於此欲界君子、貴人姓、梵志、長者,欲教化眾生有所利益。」
佛告舍利弗:「或有菩薩摩訶薩,行第一禪至于四禪,行四等心,觀於空慧、識慧、無用慧、有想無想,過是四天,修三十七品,行大哀漚惒拘舍羅,不隨禪教而有所生,其人即生四大天王天上、忉利天上、焰天上、兜術天上、尼摩羅天上、波羅尼蜜天上。生於彼間,教化眾生、淨於佛土,見諸佛世尊、不離道教。」
佛告舍利弗:「或有菩薩摩訶薩行般若波羅蜜,有漚惒拘舍羅,修第一禪行四等心。於是壽終,生梵身天上、梵具天上、梵度著天上、大梵天上。在彼梵天及大梵天,從一佛國遊一佛國,諸佛所現之土,成阿耨多羅三耶三菩,至阿惟三佛,轉法輪者,其菩薩摩訶薩勸助諸佛令轉法輪。」
佛告舍利弗:「一生補處開士大士,行智度無極,以善權方便,現行第一禪至四禪、慈悲喜護三昧,至于空慧、識慧、無用慧、有想無想,過是四天,修三十七品、行大哀,行空三昧、無想三昧、無願三昧,開士交遊自在所生也。其人面自見諸佛世尊,在其佛所淨修梵行生兜術天上,在於其上為開導師,所度如船,諸根無瑕常安寂定,為無央數億百千姟諸天眷屬圍繞,俱下於此,得成無上正真之道,成最正覺。」
佛告舍利弗:「開士大士得六神通,不生欲天、色天、無色天,從一佛國遊一佛國,稽首奉事諸如來、至真、等正覺。」
佛告舍利弗:「開士大士得六神通而自娛樂,從一佛國遊一佛國,所在佛國,不聞聲聞、緣覺聲,亦不聞名。」
佛告舍利弗:「開士大士得六神通而自娛樂,普遊十方,從一佛國到一佛國,所至佛土,壽命極長,不可稱限劫數之底。」
佛告舍利弗:「開士大士得六神通而自娛樂,從一佛界到一佛界,所至佛土無有佛法及與聖眾,便為歌頌分別解說佛、法、聖眾功德之事。眾生應時聞佛、法、聖眾音聲,心懷欣豫,壽終之後皆生有佛世尊現在國土。」
佛告舍利弗:「開士大士從始發意,不得第一禪至于四禪,四等梵行、四無色定,四意止、四意斷、四神足、五根、五力、七覺意、八由行,十種力、四無所畏、四分別辯、十八不共諸佛之法者,終不曾生欲界、色界、無色界;所生之處在于眾生求名譽之士。」
佛告舍利弗:「開士大士行六度無極,從初發意度于滅寂,得不退轉、住不動轉地,當至無上正真之道,成最正覺。」
佛告舍利弗:「開士大士從初發意,得無上正真之道,成最正覺,便轉法輪,為無央數不可稱計眾生之類,開導利誼有所加益,然後至於無餘於泥洹界而般泥曰。般泥曰後,其法則住一劫若復過劫。
「復次,舍利弗!開士大士從初發意行智慧度無極,與無央數億百千姟諸開士俱,從一佛國遊一佛國,所生佛土嚴淨境界。」
佛告舍利弗:「開士大士行智慧度無極,逮得四禪及四等心、無色定而自娛樂,得第一禪。從一禪起入寂然定,而以正受。從滅定禪起至于四禪,而以思惟。從四禪起滅寂禪定,從滅寂禪起至無量空禪,從無量空禪起以滅定禪,從滅定禪起至有想無想而入禪定,從有想無想禪定起,以滅寂禪定。是為,舍利弗!開士大士行智慧度無極,以善權方便而現所行三昧正受。」
佛告舍利弗:「開士大士得四意止、四意斷、四神足、根、力、覺、意,至于八由,十種力、四無所畏、四分別辯、十八不共諸佛之法,不得流布果、往來果、不還果、無著果、緣覺果。行智慧度無極,以善權方便與八聖路開化眾生,令得流布果、往來果、不還果、無著果、緣覺果。」
佛告舍利弗:「其聲聞、緣覺果慧,則比開士逮得法忍;則知開士為不退轉行是智慧度無極。」
佛告舍利弗:「開士大士行六度無極、住六度無極,在兜術天而具足眾空便畢,其開士大士則當知之,在賢劫開士數中當成佛。」
佛告舍利弗:「開士大士逮得四禪及四等心、四無色定,四意止、四意斷、四神足、根、力、覺、意,至于八由,十種力、四無所畏、四分別辯、十八不共諸佛之法,其有眾人行佛道者,終不建立於四聖諦,其開士大士則為應在一生補處。」
佛告舍利弗:「開士大士行六度無極,從一佛界度一佛界,普遊諸國,所至之處教化眾生使立佛道。其開士大士,無央數不可稱計劫,逮得無上正真之道,成最正覺。」
佛告舍利弗:「開士大士住度無極,常為眾生遵修精進,未曾發意、口說無益之事。」
佛告舍利弗:「開士大士行六度無極,常精進欲救眾生,從一佛國遊一佛國,開化群萌使度勤苦,斷於三惡考治之趣。」
佛告舍利弗:「開士大士住六度無極,行布施度無極,眷屬圍繞,導御眾生令趣永安,飢者與食、渴者與漿、無衣與衣、無香與香雜香搗香,床臥之具、奴婢車乘、金銀七寶,所求索生活之業,終不逆人隨其所僥。」
佛告舍利弗:「開士大士行智慧度無極,自化其身如如來,入于地獄,為地獄中人而說經法;及畜生、餓鬼分別演誼。」
佛告舍利弗:「開士大士行六度無極,自化身心猶如佛像,度於東方江河沙等佛土,為諸眾生為說經法,稽首如來、淨其佛土,其聞經者悉發道意。如是之比,普至十方諸佛世界,觀諸佛國,擇取上士自淨國土,令其微妙五事有勝於其佛。開士大士,具足成就一生補處。」
佛告舍利弗:「開士大士行六度無極,應時具足三十二大人之相,諸根上妙而悉通達,則以此精進諸根,無數人所見敬愛,令不可計眾生之類發悅豫心,稍稍使入三塗者令得滅度。」
佛言:「舍利弗!開士大士行智慧度無極,當清淨其身口意。」
佛告舍利弗:「開士大士行六度無極,諸根上妙形類端正,不自咨嗟、不說他人瑕,常省己過、不訟他闕。」
佛告舍利弗:「開士大士從初發意行布施度無極、戒度無極,已得住立此二度無極,攝取無數轉輪聖王極尊之位,不可計限。轉輪聖王彼所在處,見無央數百千諸佛,便稽首禮,承事供養諸佛世尊。」
佛告舍利弗:「開士大士住六度無極,為諸眾生演法光明,自照已,以此法曜未曾亡失,至于無上正真之道,成最正覺。如是,舍利弗!開士大士多所照明於諸佛法。是故,舍利弗!開士大士行智慧度無極,常當精修護身、口、意,令身、口、意無所犯負也。」
賢者舍利弗言:「唯然,世尊!何所開士大士精修眾行,護身、口、意,無所犯負?」
佛告舍利弗:「開士大士心自念言:『是為彼身所作、身所興造,有所成立,是則為言、是六為心。其心所為有所成立。』是為開士大士護身、口、意。開士大士行智慧無極,亦無得身,亦不得言,亦不得心。設使開士大士行智慧度無極,得身、口、意,所固身、口、意,則有貪嫉之心,則亦復起犯戒之心、瞋恚之心、懈怠之心、亂意之心、邪智之心。」
佛言舍利弗:「如是行者,不當名之為開士。是開士大士行六度無極,淨身瑕穢、淨口瑕穢、淨心瑕穢,令無缺減,是言開士。」
賢者舍利弗白佛言:「云何開士大士淨身口意之瑕穢?」
世尊答曰:「假使開士大士不自得身,亦復不得口言心念。」
佛言:「如是,舍利弗!開士大士淨身、口、意。設使身、口、意瑕惡,則為利養。假令開士大士從初發意,奉行十善報應之向,不發聲聞、緣覺意,如是開士大士淨除身、口、意瑕穢。」
佛告舍利弗:「開士大士行智慧度無極,欲求佛道,行布施度無極,戒、忍度無極,精進度無極,一心度無極。」
舍利弗白佛言:「云何開士大士欲求佛道?」
佛告舍利弗:「開士大士假使不得身口行言心念,不得布施度無極、戒度無極、忍度無極、精進度無極、一心度無極、智慧度無極,不得聲聞、緣覺,不得開士,不得佛道。是故開士求於佛道,於一切法無所得故。」
佛告舍利弗:「開士大士行六度無極已,有所至到亦無所到,無能得便。」
舍利弗白佛言:「云何開士大士行六度無極,有至到亦無所到,無能得便?」
佛告舍利弗:「開士大士行六度無極時,不念色、不念痛痒思想生死識,不念眼耳鼻舌身意,不念色聲香味細滑法,不念眼不念色不念眼色識、不念耳不念聲不念耳聲識、不念鼻不念香不念鼻香識、不念舌不念味不念舌味識、不念身不念細滑不念身細滑識、不念意不念法不念意法識,不念四意止、四意斷、四神足、五根、五力、七覺意、八由行,不念布施度無極、戒忍精進一心智慧度無極,不念如來十力、四無所畏、四分別辯、十八不共諸佛之法,不念流布、往來、不還、無著、緣覺、無上正真之道、成最正覺。」
佛言舍利弗:「開士大士如是行者,則能具足、長益六度無極,所至到處亦無所到,無能得便。」
佛告舍利弗:「或有開士大士住智慧度無極具足諸通慧,則以其慧所行之誼,終不墮落至於無餘,不為眾人所見憎惡,亦不貧匱,亦不身故而受於色。所以身故而自破壞諸天、世人、阿須倫。」
舍利弗白佛言:「何所開士大士慧?」
佛告舍利弗:「開士大士所用承慧,見東方江河沙等如來、至真、等正覺,聞所說法覩於聖眾,見諸佛國清淨清淨之法。所以開士大士從所順慧,無有佛想、無開士想、無聲聞想、無緣覺想,不為己慧有佛土想。所以者何?開士大士行布施度無極、不得布施度無極,行戒、忍、精進、一心、智慧度無極、不得戒、忍、精進、一心、智慧度無極,所以慧致四意止、四意斷、四神足、五根、五力、七覺意、八由行,十種力、四無所畏、四分別辯、十八不共諸佛之法,是為開士大士慧。以用斯慧,具足一切諸法之本,於一切法亦無所念。」
佛告舍利弗:「開士大士智慧度無極淨於五眼。何等五眼?肉眼、天眼、慧眼、法眼、佛眼。」
舍利弗白佛言:「唯然,世尊!云何開士淨肉眼?」佛告舍利弗:「開士大士或以肉眼見四千里;或有開士大士自以肉眼見八千里;有開士大士或以肉眼見閻浮提;有開士大士或以肉眼見二閻浮提;或有開士大士以肉眼見四天下;有開士大士以肉眼見千世界;有開士大士以肉眼見二千世界;有開士大士以肉眼見三千大千世界。」
佛語舍利弗:「是為開士大士得肉眼淨。」
舍利弗又問:「何謂開士大士得天眼淨?」
佛告舍利弗:「其四大天王天上諸天眼,開士大士皆知之;忉利天、焰天、兜術天、尼摩羅天、波羅尼蜜天,上至阿迦膩吒天諸天之眼,開士大士皆知之。其開士天眼,及四大天王上至阿迦膩吒天,開士皆知之。其開士大士天眼,以此天眼覩見東方江河沙等佛世界,眾生終始皆悉知,乃至十方諸佛世界,悉覩見眾生生死。」
佛言:「舍利弗!是開士大士天眼淨。」
舍利弗又問:「唯然,世尊!云何開士大士慧眼淨?」
佛告舍利弗:「其開士大士智慧眼者,不作是念:『法有所有,有為無為、有形無形、世間法度世法、有漏無漏。』其開士慧眼者,覩於諸法,無不見聞無量無數。是為開士大士慧眼淨。」
舍利弗又問:「唯然,世尊!云何開士大士法眼淨?」
佛告舍利弗:「於是開士大士,則以法眼作是分別:某行信、某行法、某行空、某行無想、某行無願。以是脫門也,得五根、得無見三昧。已得無見三昧則興發度智之慧,已得度智之慧則斷三結。何等為三?一者貪身,二者狐疑,三者毀戒,是為三結。能除貪身無有狐疑,不毀禁戒則無有結,無有結者則流布人也。彼得行由路,除婬欲瞋恚怒癡薄,是謂往還人也。以此所由路,加以慇懃,婬欲瞋恚婬怒癡斷,是謂不還人也。彼於由路,益加勤行,少於色欲、無色欲,無明、憍慢斷除,是謂無著人也,是謂行空人也。空於脫門而獲五根,致無見三昧,以無見三昧,興發度慧至得緣覺。又此人者,已無想脫門得於五根,取要言之至得無著,是為開士法眼之淨。假使開士能分別解,其有合會法皆歸盡宗,見諸法盡得於五根,是為開士法眼淨。
「復次,舍利弗!開士大士分別如是,此初發意開士,行布施度無極、戒度無極、忍度無極、精進度無極、一心度無極、智慧度無極及信根、精進根,而根所行具足善權方便,己身常立於善德根本。其開士生於君子、貴姓、梵志、長者,四王天上、忉利天、焰天、兜術天、尼摩羅天、波羅尼蜜天上。生於彼天,所住之表,開化眾生,皆令群萌入於安行,淨於佛土,值見如來、至真、等正覺,供養奉事,不墮聲聞、緣覺地。某開士大士退轉,某不退轉,至于無上正真之道,成最正覺。是開士大士法眼淨。
「復次,舍利弗!開士大士,分別如是。開士已受決者,得無上之道成最正覺;某開士未受決於無上正真之道;某開士無所造立;某開士是不退轉、某開士非不退轉;某開士神通具足、某開士神通不具足;某開士神通具足,往詣東方江河沙等諸佛國土,稽首禮於如來、至真、等正覺,供養奉事;某開士未得神通、某開士當得神通;某開士佛土所有則當清淨、某開士國土所有不能清淨;某開士當教化眾生、某開士不教化;某開士為諸佛世尊所歎;某開士諸佛世尊當近立在前、某開士諸佛世尊不現立前;某開士壽命當有限、某開士壽命無有量;某開士比丘眾當有限、某開士比丘眾當無限;某開士得無上正真之道成最正覺,以眾開士為僧;某開士得為佛時無開士眾;某開士當以勤苦行成、某開士當以安隱行成;某開士當究竟終始窮盡、某開士不究竟終始窮盡;某開士當坐道場樹下、某開士不坐道場樹下;某開士當有魔試、某開士無魔試。某開士如是,舍利弗!是為開士大士法眼淨。」
舍利弗白佛言:「云何開士大士佛眼淨?」
佛告舍利弗:「開士大士所用因與無上道意,金剛之喻三昧正受,具足一切諸通慧,如來十力、四無所畏、四分別辯、十八不共諸佛之法,大慈大悲,至于開士大士眼普達一切佛法,於一切佛法無所不見、無所不聞,無有限量、無所不通。是,舍利弗!開士大士逮得無上正真之道,成最正覺時,乃能具足得佛眼淨。」
佛告舍利弗:「如是開士大士欲得五眼,當奉行六度無極。所以者何?是故六度無極,皆入一切諸善德法,皆悉解了聲聞法、緣覺法、開士法。是故,舍利弗!得平等心至斯行者,則便救攝一切諸法。當觀智慧度無極,智慧度無極是五眼之親母也。開士大士學是五眼,以逮得無上正真之道成最正覺。」
佛告舍利弗:「或有開士大士修於神通至度無極,無央數神通因緣之事,住於斯地,以一身之化若干形,還復為一身;於是墻壁隔礙山陵嵩高,越之無礙,如虛空中水品流行處為雲氣,譬如飛鳥遊行空中。出入于地,出無間、入無孔,譬如入水。履行水上其由如地,身出焰光猶如大火,此諸日月光明威神巍巍難及,則以手掌捫其日月而捉光明,猶得自在。身至梵天,不以神足而自貢高,意不慢恣亦無所念,其神足亦無所得,亦無憍逸。起亦無所想亦無念者,興自然空,自然空者則為寂寞,其自然者亦無所起。又如斯者,不發神足及神足行,唯以專思諸通慧事,是開士智度無極神足證慧神足所由。」
佛告舍利弗:「其開士大士淨於天耳越天人耳,得聞一一音、諸天人聲,亦不想念天耳之種,不作是念:『我聞其聲。』亦無所得。自然之空自然寂寞,其自然者,則無所起亦無所得亦無所念,亦不自念:『我得天耳。』唯以志於諸通事。開士大士是為行智慧度無極天耳證慧神通之行。」
佛告舍利弗:「其開士大士則知他人眾生心念虛實所趣,有欲心無欲心、有欲想無欲想、瞋恚心瞋恚想、離瞋恚心離瞋恚想、愚癡心愚癡想、離愚癡心離愚癡想、有思愛心離思愛心、有所受無所受、若舉若下、卒暴心安祥心、若大心若小心、若定心若不定心、若脫心若不脫心、其彼心污染甫當污染、其心染想甫當染想。如審曉了分別虛實,有無上心念於無上,亦無所念亦無所想。所以者何?諸心無心,所由起諸心無想念,則憂憶念往古遊居慧所證明,所以神通遊於居慧所證明,所以神通以此御之。一心念識百日事百月事百歲事,一劫百劫無央數劫、無數百劫無數千劫、無央數億百千姟,悉識念之。本所在處,其字為某,種姓為某,所生如斯,食飲亦然,久住如此,壽命長短、苦樂善惡,從彼終沒、生於某處,此眾此生,彼所說如是。能識念無央數過去遊居,亦不想念所獲神通。」
佛語舍利弗:「開士大士智慧度無極能如是者,則為識念往古遊居神通明證之慧,是為神通慧行。」
佛告舍利弗:「其開士大士則以天眼覩於眾生生死終始、善根惡根、禍福善惡、趣安趣苦、微妙瑕穢,由其所作悉了知之。某可愍之,了身行惡、口言惡、心念惡,具足惡行,誹謗賢聖奉於邪見,以此緣故碎身壽命,趣于勤苦、墮于地獄。此仁賢等眾生之類,其身行善、口言善、心念善,眾行具足,不謗賢聖、奉遵正見,緣此行故,碎身壽終,趣于安隱升生天上。覩見八方上下可愍之,了身行惡、口言惡、心念惡,具足惡行,誹謗賢聖、奉於邪見。以此緣故,碎身壽命,趣於勤苦、墮地獄。此仁聖等眾生之類,其身行善、口言善、心念善,眾善具足,不謗聖賢、奉遵正見。緣此行故,碎身壽終,趣于安隱、升生天上。覩見八方上下,神通已達皆然,覩見十方無有蔽礙。」
佛告舍利弗:「其開士大士逮得知人心念,一日百日一歲百歲、一劫百劫千劫萬劫、億劫無央數劫無央數億億百千劫,至於無限。十方世界諸佛國土,所念無量,不可稱限、心無蔽礙,是謂開士大士知他人心所念往古遊居神通明證之慧神通慧行。」
佛告舍利弗:「開士大士自知身所從來,一生百生千生萬億生無央數億生、一劫百劫千劫萬劫億劫無數億劫,善惡禍福、善惡所趣、父母兄弟宗室妻子、勢貴富樂、貧賤困苦、愚智窮達、名字種姓,是為開士大士知身所從來往古遊居神明證之慧。神通慧行,五道自然覩見,十方無有蔽礙。」
佛告舍利弗:「開士大士有漏盡慧證神通為達,不墮聲聞、緣覺地,亦不想念他異之法,亦不想念:『我逮得無上正真之道,成最正覺。』亦不以漏盡之慧、神通之慧為慢逸念。設如來十力、四無所畏、四分別辯、十八不共諸佛之法,解十二因緣無根本、三十七品無端緒,教化一切。如是,舍利弗!開士大士智慧度無極為具足神通,已能具足則有長益,逮得無上正真之道,為最正覺。」
佛告舍利弗:「或有開士大士行智慧度無極住布施度無極,見能嚴淨諸通道究竟真空,從其興受而行恩德。」
佛告舍利弗:「或有開士大士行智慧度無極住戒度無極,具足嚴淨諸通道究竟空,無信不信、無起不起,興立於誼永無所生。」
佛告舍利弗:「或有開士行智慧度無極住忍度無極,具足嚴淨諸通道究竟真空,興于忍辱,無有瞋恨,解知無本,一切悉空。」
佛告舍利弗:「或有開士大士行智慧度無極住精進度無極,具足嚴淨諸通道究竟真空,身意精進專于一誼,所行精進無有諸漏,興立此進。」
佛告舍利弗:「或有開士大士行智慧度無極住一心度無極,具足嚴淨諸通道究竟真空,其心不亂,不舉不下、不起不滅,興立斯禪。」
佛告舍利弗:「或有開士大士行智慧度無極住智慧度無極,具足嚴淨諸通道究竟真空,除邪見心,勸發無智,興無所與。」
佛告舍利弗:「如是開士大士行智慧度無極住六度無極,具足嚴淨諸通道究竟真空,來不來者若無去來,與無所受、不施不慳,不戒不犯、不忍不怒、不進不怠、不禪不亂、不智不愚,其所施者亦無所念亦無想念,布施慳貪、持戒犯禁、忍辱瞋恚、精進懈怠、一心亂意、智慧愚癡;不念罵詈、不念歌歎,有為亦不想念,無起者、無所瞋者、無所罵者,亦不想念有所言談,亦不念有亦不念無。」
佛言:「舍利弗!是開士大士行智慧度無極名德之稱,聲聞、緣覺所不能及。備斯德已,教化眾生、嚴淨土,行于大慈得諸通道慧。」
佛告舍利弗:「開士大士智慧度無極,常發等心向於眾生。已能等心向於眾生,則便獲致等於諸法。已能獲致等諸法者,則能得立等諸眾生,一切諸法應時現在,則為佛世尊所見愛敬,及諸開士、一切聲聞、緣覺所見欽奉。然復在在所生處,目未曾見不可之事,耳不聞惡聲、鼻不聞臭、口無惡味、身無麁堅、心無邪法。開士大士行智慧度無極能如是者,終不亡失無上正真之道。」
佛說是智慧度無極品時,三百比丘悉修行者,皆以瓔珞奉散佛上,發無上正真之道心。佛爾時笑。賢者阿難即從坐起,更整衣服,右膝著地,叉手白佛:「何因緣笑?既笑當有意。」
佛告阿難:「此三百比丘,六十一劫當得作佛,號曰大英如來、至真、等正覺、明行成為、善逝、無上士、道御、天人師,號佛眾祐。於是終沒,當生阿閦如來、至真、等正覺國土。六萬欲行天當在彌勒佛世時,出家為沙門,承佛聖旨,於彼世時尋見千佛,所行在於眾生,八方上下亦復如是,各見千佛及諸國土。又復覩見此忍世界嚴淨無瑕,如彼諸佛如來、至真等正覺世界,於彼萬人各自發願:『吾等各興行意,欲現在現在佛國。』時佛即知善男子心之所念,即復笑。」
阿難長跪重問佛言:「何因緣笑?笑必有意。」
佛告阿難:「見是萬人建立願不?」
對曰:「唯然,世尊!」
告曰:「此萬人於此壽終所生佛國,未曾遠離諸佛如來,然後得佛,號嚴淨如來、至真、等正覺也。」
摩訶般若波羅蜜歎等品第四
於是賢者舍利弗、摩訶目揵連、大迦葉此等,及餘無數聖通明達比丘,及菩薩摩訶薩,清信士、清信女,悉白佛言:「唯然,世尊!如是行者,為是菩薩摩訶薩大度無極微妙波羅蜜,無能勝者;最超波羅蜜,無能越者;甚尊波羅蜜,則而有持勢名波羅蜜,無能及者;無上波羅蜜,無能過者;無量波羅蜜,無能過者;是諸菩薩摩訶薩無倫波羅蜜,所度無極;無雙波羅蜜、空度無限。唯然,世尊!是菩薩摩訶薩已相為空而度無極,無想波羅蜜所度無念,無願波羅蜜所度無著。一切諸法空,悉自然無所有故。空波羅蜜自然空故,一切德具足波羅蜜所度無極。唯然,世尊!諸菩薩摩訶薩一切德備般若波羅蜜,無能當者;無所行波羅蜜,謂菩薩摩訶薩波羅蜜也。於是菩薩摩訶薩能等無等,其所施與假能具足等無等波羅蜜,則能到已還等,已能獲到等無等,至于阿耨多羅三耶三菩;尸波羅蜜能還致等無等羼、惟逮、禪、般若波羅蜜,譬如菩薩行檀波羅蜜應所當為。天中天!不但有般若波羅蜜,便能獲致等於無等,則於真法,色痛痒思想生死識,若轉法輪,等無所等。過去佛天中天,當來現在諸佛,悉行是般若波羅蜜,轉等於無等之法輪者。是故,世尊!菩薩摩訶薩欲度一切諸法之表,當行般若波羅蜜。菩薩摩訶薩當為作禮,諸天、人民、阿須倫,悉為行般若波羅蜜者稽首作禮。」
佛即告是於無央數諸聲聞菩薩摩訶薩:「如是,如是!善男子!當為菩薩摩訶薩作禮;諸天、人民、阿須倫,若有行般若波羅蜜者,皆來歸命。」
佛語舍利弗:「若菩薩摩訶薩來現於世化現人間,若在天上,現君子、族姓、梵志、長者,若現在轉輪聖王,四王天上、忉利天、焰天、兜率天、尼摩羅天、波羅尼蜜天上、阿迦膩吒天,須陀洹、斯陀含、阿那含、阿羅漢現出世間,辟支佛、怛薩阿竭、阿羅呵、三耶三佛現在世間。」
佛言:「以是故,舍利弗!菩薩摩訶薩而來現耳,若能致獲飲食、衣服、床臥具、屋宅燈火、明月珠寶、水精琉璃、璧玉金銀、珊瑚琥珀、硨磲碼碯,以給眾生。」
佛語舍利弗:「不以是故出現世間,以持斯語救護世間使得安隱。諸天人民所會伎樂,皆是菩薩摩訶薩懷來致現。所以者何?菩薩摩訶薩設有所行修六波羅蜜者,住六波羅蜜,欲勸眾生布施之故,便自施與,持戒、忍辱、精進、一心、智慧,亦復如是,以勸群萌修般若波羅蜜。是故,舍利弗!菩薩摩訶薩安一切眾生之類。」
摩訶般若波羅蜜授決品第五
於是世尊即出舌本,覆三千大千世界。從其舌本出無央數光明之耀,照於東方諸佛世界。應時東方江河沙等諸佛國土,而無央數不可計會諸菩薩摩訶薩覩光明,各各在其佛土自往咨啟諸佛世尊,而問斯誼:「唯,天中天!是何威神而令此土光明普照?」於時其國諸如來眾,各各告菩薩摩訶薩:「善男子!欲知此變,西方去此江河沙等諸佛世界,有佛土名曰忍界,其佛號釋迦文怛薩阿竭、阿羅訶、三耶三佛,出舌本光明,照于東方江河沙等世尊世界,普令照曜周及十方。所以然者,為諸菩薩摩訶薩講般若波羅蜜。」於時彼土菩薩摩訶薩各自啟佛:「唯然,大聖!我等欲往稽首歸命釋迦文如來及諸菩薩摩訶薩,并欲聽省般若波羅蜜。」其佛告曰:「往,善男子!從仁擇時,如爾所欲。」時諸菩薩啟佛見聽,各各自取眾蓋幢幡、香華敷飾、雜香擣香、金花銀花,往詣釋迦文怛薩阿竭、阿羅呵、三耶三佛,稽首佛足,各以所齎眾蓋幢幡、香華敷飾、雜香擣香、金華銀華,用散佛上及諸菩薩諸聲聞上。
八方上下亦無央數不可計會諸菩薩摩訶薩,各各自於其國啟白世尊:「此之威曜,何所從來?」諸佛告曰:「有佛號名釋迦文尼怛薩阿竭、阿羅呵、三耶三佛,出舌本光明之德,各照十方江河沙等諸佛國土,是其威曜。」時諸菩薩各啟其佛:「欲往稽首釋迦文見諸菩薩。」諸佛告曰:「往,族姓子!從仁擇時,如志所欲。」諸菩薩眾各齎供養,往詣釋迦文怛薩阿竭、阿羅訶、三耶三佛,稽首作禮。進上所齎,却坐一面,聽佛所說。
於時四大王天上諸天人,忉利天、焰天、兜率天、尼摩羅天、波羅尼蜜天,上至阿迦膩吒天,各齎天花、天香天擣香天雜香、青蓮華紅蓮花黃蓮華白蓮華,皆以天上微妙香華,各各執持往詣佛所。於時諸天上及諸菩薩,各各齎持香花雜香擣香,各各供養奉散如來、至真、等正覺上。於時所散華香,上在虛空化為宮殿在於四方,而於虛空中向于四面,微妙分明,皆以眾寶人所悅樂。於眾會億百千姟,皆共叉手自歸命佛,而問世尊:「唯,天中天!我等之身當來之世,願得法利亦復如是,如怛薩阿竭、阿羅呵、三耶三佛,諸聲聞眾亦當如是,為諸會者講說經法,如今所演。」
爾時世尊知善男子心之所念,覩一切法永無所起亦無所行,一切諸法無所逮得,見心所忍,佛應時笑。賢者阿難前白佛言:「佛何因笑?笑當有意。」
佛告阿難:「今此眾會億百千姟人,皆悉逮得不起法忍,過於當來六十八億劫,當得作佛,號曰覺華怛薩阿竭、阿羅訶、三耶三佛,明行成為、善逝、世間解、無上士、道法御、天人師,號佛、世尊,劫名華事,世界曰嚴華。」
摩訶般若波羅蜜分別空品第六
爾時佛告賢者須菩提:「豈非堪任,為諸菩薩摩訶薩緣發般若波羅蜜,菩薩摩訶薩因此得生。」
於是諸菩薩摩訶薩眾、聲聞及天、人各心念言:「今須菩提自以辯才,為諸菩薩摩訶薩說般若波羅蜜乎?乘佛聖旨說耶!」
又須菩提知諸菩薩摩訶薩眾、大聲聞、諸天、人心之所念,謂賢者舍利弗:「敢佛弟子有所說者,分別光曜,一切皆乘如來威德。怛薩阿竭所可說法,彼一切法於本無諍。諸善男子當學斯法,則證其法學者,皆順如來慧證境界。諸菩薩摩訶薩說般若波羅蜜,非聲聞、辟支佛之境界。所以者何?說法得時莫不喜悅。」
舍利弗謂須菩提:「斯謂菩薩。」
時須菩提白世尊曰:「所謂菩薩者,天中天!何謂菩薩?於此法中,何因有菩薩之言?我亦不見菩薩之法,何謂菩薩?唯,天中天!我永不見般若波羅蜜及於菩薩,當云何說菩薩摩訶薩般若波羅蜜?當以何誼為諸菩薩講般若波羅蜜而開導乎?」
佛告賢者須菩提:「所謂般若波羅蜜及菩薩者,但假號耳,其名無名,其名不在於內、不在於外、不處兩間。譬如,須菩提!所見人者,但假託號,彼亦無名。其法不起不滅,因緣和合隨俗所名。但音聲言及我、人、壽命。蚑行喘息、蜎飛蠕動眾生之類,所作所造、所興勸助、所見所覩、所知所觀,一切皆為假號之法,一切不起不滅;諸天人民所可言誨亦復如是。如此,須菩提!計般若波羅蜜及菩薩名,悉為假號,皆不起不滅。至于天中天所可言名,等無有異。譬如,須菩提!於內所有所與我色,斯亦假名法,為假託作斯字也。其假號法不起不滅,欲得了此因緣之合,有言聲耳;痛痒思想生死識法為假號,其法所名不起不滅,若以因緣假託之現而有言聲。如是,須菩提!所謂般若波羅蜜,有言菩薩及菩薩名,但所託者,其法不起不滅。所謂菩薩般若波羅蜜及菩薩名,悉無他倚,因緣猗號而有斯言。眼則恍惚虛寂,至于假名,法為託字,亦皆不起不滅,因緣假號而有言聲。所謂眼空,其眼無內、無外、不處兩間;耳鼻舌身意亦復如是,法為假託,其法不起不滅,因緣合名而有言聲。其號心者,心不在內亦不在外、不處兩間。所謂色者,須菩提!法所假號不起不滅,亦不內外、不處兩間。其眼界者亦為假號,因法託名,其曰眼界、色界、眼識界,耳界、聲界、耳識界,鼻界、香界、鼻識界,舌界、味界、舌識界,身界、細滑界、身識界,意界、法界、意識界,法為借號而有言聲,其法無內無外、不處兩間。如是,須菩提!所謂菩薩及般若波羅蜜,因法假號,其號不起不滅,猗託為名而有言聲。般若波羅蜜、菩薩字,其名無內無外、不處兩間。譬如,須菩提!所謂其內是我身,因字頭首,其名但言聲,又復名頸項。五陰、兩臂、背臍脇、兩臏、兩腳,但假號耳。託首聲言,因緣法為號,計其法者不起不滅,計此所有悉為假託而立言聲,計其名者不起不滅,無內無外、不處兩間。如是,須菩提!般若波羅蜜、菩薩名者,皆為假號,其法不起不滅,盡為假託而有言聲,其名亦不起不滅,無內無外、不處兩間。譬如,須菩提!於此外有草木枝葉華實,計此一切,悉為假號而有言聲,其名無名,其名不起不滅,假託為名而有言聲,計其名者,無內無外、不處兩間。如是,須菩提!般若波羅蜜及菩薩字,一切皆因法假號,其法不起不滅,其名無內無外、不處兩間。譬如,須菩提!過去諸佛世尊,皆共假傳其號,當來現在亦復如是。譬如,須菩提!呼聲之響,又如鏡像、幻、化、野馬。如來解說一切諸法,皆猶如化,但假有號,其號不起不滅,倚託為名而有言聲,其名無內無外、不處兩間。如是,須菩提!所謂菩薩、般若波羅蜜,但假號耳,其號不起不滅,無內無外、不處兩間。如是,須菩提!所謂菩薩摩訶薩、般若波羅蜜,因緣合會而假虛號,所號善權、所號法,皆假託耳。當作是學行般若波羅蜜,不住名色亦無所見、不住痛痒思想生死識、不住於名、不覩名色不常、不見名色安樂、不見名色苦惱,不見名色而有內者、不見名色而有外者、不見名色而有空者、不見名色無想之變、不見名色無願之事、不見名色而寂寞、不見名色而慌忽者、不見名色而有欲塵、不見名色而諍訟者、不見名色而有起者、不見名色而有滅者,痛痒思想生死識亦復如是。眼界、色界、眼識界,耳界、聲界、耳識界,鼻界、香界、鼻識界,舌界、味界、舌識界,身界、細滑界、身識界,意界、法界、意識界,一切皆爾,因緣合成而為假號,有是五陰。所以者何?菩薩摩訶薩行般若波羅蜜及菩薩行,并於名號不有不無,不處有為界、不處無為界,亦無所見。所以者何?須菩提!菩薩摩訶薩行般若波羅蜜,於一切法無所想念,無應不應,亦不想念行般若波羅蜜,處無想法行諸意止。修般若波羅蜜,亦不見般若波羅蜜、不見般若波羅蜜名、亦不見菩薩號,亦不見十種力、四無所畏、四分別辯、十八不共諸佛之法。行般若波羅蜜時,不見般若波羅蜜、亦不見般若波羅蜜名、亦不見菩薩、亦不見菩薩名。誰見菩薩行般若波羅蜜?菩薩摩訶薩曉了分別諸法之本、諸法相者,計諸法本、諸法相者,亦無所著亦無諍訟。如是,須菩提!菩薩摩訶薩行般若波羅蜜,不因猗名,為法造號。其於佛道,亦緣號不為假託,悉曉了之。不猗於色,不猗痛痒思想生死識;不猗於眼耳鼻舌身意,亦不猗眼色識、不猗耳聲識、不猗鼻香識、不猗舌味識。不猗身細滑識、不猗意法識,不猗眼習五陰之事而無所猗。不起痛痒,無苦、無樂、無不苦樂,乃至意識所習因緣,則有痛痒及與苦、樂、不苦不樂行者,於彼都無所猗;亦不猗著於有為界、亦不猗著於無為界,亦不猗著檀波羅蜜、亦不猗著尸波羅蜜、亦不猗著羼提波羅蜜、亦不猗著惟逮波羅蜜、亦不猗著禪波羅蜜、亦不猗著般若波羅蜜,亦不猗著相,亦不猗著菩薩之身;亦不猗著於肉眼,亦不猗著天眼、慧眼、法眼、佛眼;亦不猗著慧度無極、亦不猗著神通之意所度無極;亦不猗著內外、亦不猗著處于兩間;亦不猗著於內之空、亦不猗著於外之空、亦不猗著無形之緣、亦不猗著自然之空、亦不猗著開化眾生、亦不猗著佛土嚴淨、亦不猗著漚惒拘舍羅。所以者何?用一切法悉無所有故。當所著者亦無所著,亦無所有當可持者。如是,須菩提!菩薩摩訶薩於一切法而無所著,為行般若波羅蜜;檀波羅蜜、尸波羅蜜、羼提波羅蜜、惟逮波羅蜜、禪波羅蜜、般若波羅蜜便得長益,入于寂然得菩薩道。入于阿惟越致,神通具足;神通以具則遊佛國,教化眾生;已化眾生,則便供養諸佛世尊,則能嚴淨諸佛國土;已能嚴淨諸佛國土,諸佛世尊皆覩見。於時菩薩亦復遙見諸佛大聖,亦欲逮得功德善本,便當供養諸佛世尊稽首歸命,則逮自然無量之德,親近諸佛,便得從聞所說經典,已逮聞法未曾斷絕,逮得阿耨多羅三藐三菩阿惟三佛,諸總持門、諸三昧門。如是,須菩提!菩薩摩訶薩行般若波羅蜜行,分別曉了一切諸法因緣假號。於須菩提意云何,色為菩薩乎?痛痒思想生死識為菩薩乎?」
須菩提答曰:「不也,天中天!」
「云何,須菩提!眼為菩薩乎?耳鼻舌身意為菩薩乎?」
答曰:「不也,天中天!」
「色聲香味細滑法為菩薩乎?」
答曰:「不也,天中天!」
又問:「於須菩提意云何,眼色識為菩薩乎?耳聲識、鼻香識、舌味識、身細滑識、意法識為菩薩乎?」
答曰:「不也,天中天!」
「於須菩提意云何,地種為菩薩乎?」
答曰:「不也,天中天!」
「水種、火種、風種、空種、識種為菩薩乎?」
答曰:「不也,天中天!」
「於須菩提意云何,無明為菩薩乎?」
答曰:「不也,天中天!」
「識、名色、六入、所習、愛、痛、受、有、生、老病死為菩薩乎?」
答曰:「不也,天中天!」
「於須菩提意云何,寧有異色為菩薩乎?」
答曰:「不也,天中天!」
「寧有異痛痒思想生死識為菩薩乎?」
答曰:「不也,天中天!」
「寧有異眼耳鼻舌身意為菩薩乎?」
答曰:「不也,天中天!」
「寧有異色聲香味細滑法為菩薩乎?」
答曰:「不也,天中天!」
「寧有異眼色識、耳聲識、鼻香識、舌味識、身細滑識、意法識為菩薩乎?」
答曰:「不也,天中天!」
「寧有異十二因緣從無明至病老死為菩薩乎?」
答曰:「不也,天中天!」
「於須菩提意云何,色無本為菩薩乎?」
答曰:「不也,天中天!」
「五陰、六衰、十八種、四大、十二因緣無本為菩薩乎?」
答曰:「不也,天中天!」
「於須菩提意云何,寧有異無本為菩薩乎?」
答曰:「不也,天中天!」
佛告須菩提:「於須菩提意,解何等誼,以何等觀察而答?」
佛言:「色非菩薩、痛痒思想生死識非菩薩;六衰、十八種、四大、十二因緣從無明至生老病死非菩薩,其無本者謂非菩薩、若異無本亦非菩薩。」
須菩提白佛言:「唯,天中天!吾我、人、壽亦不可得,云何當名為菩薩者?云何名五陰、六衰、十八種、四大、十二因緣終始之患為菩薩耶?云何名異色、異痛痒思想生死識為菩薩耶?云何名異六衰、十八種、四大、十二因緣為菩薩耶?云何名無本之事為菩薩耶?云何名異無本為菩薩耶?斯無處所。」
佛言:「善哉,善哉!須菩提!菩薩摩訶薩學般若波羅蜜,當觀眾生人物無所有、不可得,般若波羅蜜亦無所有、不可得,菩薩當作是學。於須菩提意云何,口言色者,為菩薩乎?」
答曰:「不也,天中天!」
「口言痛痒思想生死識,為菩薩乎?」
答曰:「不也,天中天!」
「計色常、計痛痒思想生死識常,為菩薩乎?」
答曰:「不也,天中天!」
「於須菩提意云何,計色無常、計痛痒思想生死識無常,為菩薩乎?」
答曰:「不也,天中天!」
「於須菩提意云何,口言色樂、痛痒思想生死識樂,為菩薩乎?」
答曰:「不也,天中天!」
「於須菩提意云何,口言色苦、痛痒思想生死識苦,為菩薩乎?」
答曰:「不也,天中天!」
「於須菩提意云何,口言色是我所、痛痒思想生死識是我所,為菩薩乎?」
答曰:「不也,天中天!」
「於須菩提意云何,口言色非我所、痛痒思想生死識非我所,為菩薩耶?」
答曰:「不也,天中天!」
「於須菩提意云何,口言色空、痛痒思想生死識空,為菩薩乎?」
答曰:「不也,天中天!」
「於須菩提意云何,口言色無想、痛痒思想生死識無想,為菩薩乎?」
答曰:「不也,天中天!」
「於須菩提意云何,口言色無願、痛痒思想生死識無願,為菩薩乎?」
答曰:「不也,天中天!」
「於須菩提意云何,口言色不空、不無想、不無願,痛痒思想生死識不空、不無想、不無願,為菩薩乎?」
答曰:「不也,天中天!」
「於須菩提意云何,五陰、六衰、十八種、四大、十二因緣無所有,為菩薩乎?」
答曰:「不也,天中天!」
佛告須菩提:「仁見何誼而反云,口所說言五陰、六衰、十八種、四大、十二因緣,終始之患、苦樂善惡,空、無想、無願,有與無,悉非菩薩?」
須菩提白佛言:「唯,天中天!究竟求色了不可得,何況甫復口言色者為菩薩乎!痛痒思想生死識亦爾,究竟求常而不可得,何況無常而可得當為菩薩乎!究竟苦樂而不可得,何況口言苦樂為菩薩乎!究竟索是我所不可得,何況口言我非我為菩薩乎!色痛痒思想生死識亦復然。究竟所有色不可得,何況口言色空為菩薩乎!痛痒思想生死識亦復然。究竟求想不可得,何況口言色無想為菩薩乎!痛痒思想生死識亦復如是。究竟求願不可得,何況口言色無願為菩薩乎!痛痒思想生死識亦復如是。」
佛言:「善哉,善哉!須菩提!菩薩摩訶薩欲學般若波羅蜜,當作是學。口所言色不可得者,痛痒思想生死識者,空、無想、無願不得者,則為學般若波羅蜜。向者須菩提所言,我於法中永不覩見為菩薩者。須菩提!欲知法不可見法、法不可見法界、法界不見法。色界痛痒思想生死識亦然,色界不見法界、法界不見色界、眼界不見法界、法界不見眼界。耳鼻舌身意亦復如是。意界不見法界、法界不見意界、十八種界不見法界、法界不見十八種界、有為界不見無為界、無為界不見有為界、有為界者亦不可兩。無為界者亦不可名,無為者不可兩,有為者亦不可名。如是,須菩提!行般若波羅蜜能如此者,於一切法永無所見。已無所見,不恐不畏、不難不懼,心不怯弱亦無所恨。所以者何?須菩提!已不見色痛痒思想生死識,不見眼耳鼻舌身意,不見色聲香味細滑法,不見色欲,至于法欲亦無所見。不見貪怒癡,不見無明,至于行、識、名色、六入、所更、痛、愛、受、有、生、老病死亦無所見。不見吾我,不見人、壽命。不見欲界、不見色界、不見無色界,不見聲聞、辟支佛、不見菩薩法、亦不見佛、亦不見法、不見菩薩眾。已不見一切法,不恐不畏、不難不懼,心不怯弱。」
須菩提白佛言:「唯然,世尊!何因菩薩摩訶薩心不怯弱而無所著?」
佛告須菩提:「菩薩摩訶薩不得心所念法,亦無所見,是故菩薩摩訶薩心不怯弱亦無所著。」
須菩提白佛言:「云何菩薩摩訶薩而不恐怖?」
佛告須菩提:「菩薩不得心畏,亦無所見,是故菩薩摩訶薩而不恐怖。」
須菩提白佛言:「云何菩薩摩訶薩於一切法而無所得?行般若波羅蜜乎?」
佛告須菩提:「菩薩摩訶薩一切所行般若波羅蜜,彼亦不得般若波羅蜜,亦復不得菩薩之心。其是為今設菩薩之為勅命。」
光讚經卷第二
光讚經卷第三
摩訶般若波羅蜜了空品第七
於是須菩提白佛言:「菩薩摩訶薩欲具足檀波羅蜜,當學般若波羅蜜。欲具足尸波羅蜜、羼波羅蜜、惟逮波羅蜜、禪波羅蜜,當學般若波羅蜜。菩薩摩訶薩欲蠲除色者,當學般若波羅蜜;欲除痛痒思想生死識者,當學般若波羅蜜。欲除眼耳鼻舌身意者,當學般若波羅蜜;欲除色聲香味細滑法,當學般若波羅蜜;欲除眼色識、耳聲識、鼻香識、舌味識、身細滑識、意法識,當學般若波羅蜜。欲除眼更耳更、鼻舌身意更,當學般若波羅蜜。欲除色更、痛痒思想生死識更因緣之習,當學般若波羅蜜。菩薩摩訶薩欲除貪婬瞋恚愚癡,當學般若波羅蜜。欲除貪身見已,當學般若波羅蜜。菩薩摩訶薩欲除狐疑犯戒,當學般若波羅蜜。欲除欲諸著色欲、無色欲,當學般若波羅蜜。菩薩摩訶薩欲除因緣會縛結之著、所受之處,當學般若波羅蜜。欲除四果——須陀洹、斯陀含、阿那、含阿羅漢——當學般若波羅蜜。菩薩摩訶薩欲除四憂、四著及四𣧑受、四顛倒,當學般若波羅蜜。欲除五蓋、六入、七識、八邪、九惱、十惡罪福之業,當學般若波羅蜜。菩薩摩訶薩欲除十善、四禪、四諦、五神通,欲除四意止、四意斷、四神足、五根、五力、七覺意、八由行,當學般若波羅蜜。菩薩摩訶薩欲除十種力、四無所畏、四分別辯、四等心、四無色定、一切諸意止、十八不共諸佛之法,當學般若波羅蜜。菩薩摩訶薩欲了覺意三昧正受,當學般若波羅蜜。欲分別虛空慧三昧者,識慧三昧、不用慧三昧、有想無想慧三昧,正受滅定,當學般若波羅蜜。菩薩摩訶薩欲成師子娛樂三昧、師子震吼三昧,欲逮得總持門者,當學般若波羅蜜。欲得首楞嚴三昧、寶海三昧、慧印三昧正受,當學般若波羅蜜。菩薩摩訶薩欲得月燿三昧、月幢英三昧、入一切諸法三昧正受,當學般若波羅蜜。菩薩摩訶薩欲得覩明印三昧、生諸法三昧、出於勸祠幢幡惡三昧正受,當學般若波羅蜜。菩薩摩訶薩欲得金剛喻三昧、入一切諸法門三昧、定意王三昧、帝王印三昧正受,當學般若波羅蜜。菩薩摩訶薩欲得勢力清淨三昧、超諸平等三昧、順生諸法所歸入三昧、入一切諸法言聲三昧正受,當學般若波羅蜜。菩薩摩訶薩欲得觀十方三昧,欲得一切諸法總持門印三昧、一切諸法平等印丹本云御造印三昧,住於空處三昧正受,當學般若波羅蜜。菩薩摩訶薩欲得嚴淨三昧、道場三昧、超越神通三昧正受,當學般若波羅蜜。菩薩摩訶薩欲得超挎出三昧、等幢護英三昧,欲致是三昧正受及餘三昧門,當學般若波羅蜜也。復次,天中天,菩薩摩訶薩欲令一切眾生之類得具足願,當學般若波羅蜜。復次,天中天!菩薩摩訶薩欲得具足功德之本,因其具足所在善本不墮惡趣,不見下賤下歸聲聞、辟支佛地,不以諍訟菩薩上法,當學般若波羅蜜。」
賢者舍利弗謂賢者須菩提:「云何菩薩摩訶薩不諍上法?」
須菩提謂舍利弗:「菩薩摩訶薩不與漚惒拘舍羅,不起無所從生漚惒拘舍羅,行六波羅蜜,曉了無所從生空、無想、無願,懷來三昧門,不墮聲聞、辟支佛地,亦不度人,菩薩滅定,是謂菩薩摩訶薩生不淳淑。」
舍利弗謂須菩提:「何謂菩薩生不淳淑?」
須菩提謂舍利弗:「所以曰不淳淑者,謂愛著法也。」
又曰:「舍利弗!菩薩摩訶薩行般若波羅蜜,立於色空而知想識有所依倚,痛痒思想生死識亦然;立之於空,而知想識有所依倚,是謂菩薩摩訶薩柔順法忍之愛著也,生不淳淑。復次,舍利弗!菩薩摩訶薩立色於無想,而知想識有所依倚;立色於無願,而知想識有所依倚;是為菩薩摩訶薩柔順法忍之愛著也。色痛痒思想生死識亦然。立無所有而知想識有所依倚,眼色識、耳聲識、鼻香識、舌味識、身細滑識、意法識,而知想識有所依倚,是菩薩摩訶薩柔順法忍之愛著也。色無常、痛痒思想生死識無常,色苦、痛痒思想生死識苦,色無我、痛痒思想生死識無我,而立於斯,而知想著有所依倚。舍利弗!是謂菩薩摩訶薩柔順法忍愛著,生死不淳淑。當斷是色痛痒思想生死識,此色非色則為除色,痛痒思想生死識亦然,是為滅盡,當為設證。是非滅盡而為造證,當修斯路,此為染塵諍戒,當習行是,不當習此,是為菩薩之所應行,是非菩薩之所應行,是為菩薩道。是為菩薩學戒不當學某,某是菩薩檀波羅蜜、某是菩薩尸波羅蜜、某是菩薩羼波羅蜜、某是菩薩惟逮波羅蜜、某是菩薩禪波羅蜜、某是菩薩般若波羅蜜、某是菩薩漚惒拘舍羅、某是菩薩無漚惒拘舍羅、某是菩薩入寂然、某是菩薩生不淳淑。」
須菩提謂舍利弗:「說菩薩行般若波羅蜜,住此建立如是諸法,而知想識有所依倚,是謂菩薩摩訶薩柔順法忍之愛著,生不淳淑。」
舍利弗謂須菩提:「何謂菩薩摩訶薩寂然?」
須菩提謂舍利弗:「於是菩薩摩訶薩行般若波羅蜜,不見內空、不見外空、不見內外空、不見內外空空而空、無內外空空不見內外空、不見空大空、空大空不見空、空大空不見究竟真空、究竟真空不見大空、究竟真空不見有為空、不見究竟真空、有為空不見無為空、無為空不見有為空、無為空不見終始長遠空、終始長遠空不見無為空、終始長遠空不見未分別空、未分別空不見曠野長遠空、未分別空不見本淨空、淨空不見未分別空、本淨空不見自然想空、自然想空不見本淨空、自然相空不見一切諸法空、一切諸法空不見自然相空、一切諸法空不見無所有空、無所有空不見一切諸法空、無所有空不見自然空、自然空不見無所有空、自然空空不見無所有空、無所有空不見自然空空。如是,舍利弗!菩薩摩訶薩行般若波羅蜜能如是者,則菩薩至於寂然。
「復次,舍利弗!菩薩摩訶薩欲行般若波羅蜜者,當作是學,則當如順,不當念色,痛痒思想生死識亦復如是,於識不當念識;不當念眼耳鼻舌身意;不當念色聲香味細滑法;不當念檀波羅蜜、尸波羅蜜、羼波羅蜜、惟逮波羅蜜、禪波羅蜜、般若波羅蜜;亦不當倚著四意止、四意斷、四神足、五根、五力、七覺意、八由行,十種力、四無所畏、四分別辯、四等心、十八不共諸佛之法。如是,舍利弗!菩薩摩訶薩行般若波羅蜜,不當念菩薩摩訶薩。又當念等無等心、入微妙心。所以者何?其心無心,心者本淨;本淨心者,自然而樂、清明而淨。」
舍利弗謂須菩提:「云何心清明而淨?」
須菩提謂舍利弗:「假使心不與欲合亦不離欲、不與怒合亦不離怒、不與癡合亦不離癡、不處因緣無有結縛、無所轉綴亦無不綴,於一切疑六十二見不合不離,不與聲聞、辟支佛心行合亦不離合,是為,舍利弗!菩薩摩訶薩心本清淨清明而淨。」
賢者舍利弗謂須菩提:「有此心乎?其心無心。」
須菩提謂舍利弗:「云何,舍利弗!為有心耶?豈有此心寧可知有心無心乎?為可得不?為可獲不?」
答曰:「不也,仁者!」
「假使,舍利弗!其心不可復知有與無也,亦不可得亦不可獲;又有此者,由因緣而有此言,有此心,有心無心。」
舍利弗謂須菩提:「云何,須菩提!此為無心耶?」
答曰:「無所造、無所念,是謂一切諸法無心無念。」
舍利弗謂須菩提:「云何,須菩提!其發心者無所造、無所念乎?假使色造無所念,痛痒思想生死識亦復然。假使無所造、無所念,至于聲聞、辟支佛意,上至菩薩,悉為無心無念乎。」
答曰:「唯然,舍利弗!如是心者無所造、無所念,是故菩薩摩訶薩亦復如是,無所造、無所念。」
舍利弗讚賢者須菩提言:「善哉,善哉。須菩提!審如仁者為世尊子,從法門生常以順法,為法所化,因法而與不為榮冀,自然因緣登于法身,仁者則為行空第一。世尊讚仁了空最上,難及難及。如是,須菩提!菩薩摩訶薩學般若波羅蜜,當順如斯。如是菩薩摩訶薩則當觀之為阿惟越致。欲學聲聞地者,當學般若波羅蜜,當聞當受、當持諷誦、常當思念。念欲學辟支佛地者,當學般若波羅蜜,常聞當受持諷誦、當常思念。欲學菩薩地者,當學般若波羅蜜,當聞當受持諷誦、常當思念。所以者何?此般若波羅蜜者,廣普具足致于三乘者,謂菩薩、聲聞、辟支佛,菩薩悉學,了無所罣礙也。」
摩訶般若波羅蜜假號品第八
於是賢者須菩提白佛言:「唯然,世尊!如聖所云菩薩摩訶薩,我亦不見亦不能得行者。如我不見、不得菩薩摩訶薩行般若波羅蜜者,當云何說菩薩般若波羅蜜?云何教行者乎?我設使說一切法而可得者,為造名號菩薩之字;設如是者則墮狐疑。又計其名,則無所有亦無所住。所以者何?從無明故而致此名,其名如是,亦無有處亦無有住。亦無有處亦無有住色謂我所而不可得,痛痒思想生死識謂是我所亦不可得。所以者何?為假名耳。以是之故,其所因緣及計號字,亦無所住亦不不住。所以者何?從無明意致此名號,其所名者,亦不住亦不不住。唯然,世尊!我觀於眼,永不能得所言我所,耳鼻舌身心亦復如是。而察於心,亦不能得所言我所,既觀於眼耳鼻舌身心永不能得根原本末言是我所者,當因何所而為菩薩立於名號?又察其眼虛無慌忽,其名不住亦不不住。所以者何?因從無明假號而立,計其名者,如是所假亦不住亦不不住。唯然,世尊!我求色形本末我所,都不能得;六情亦然,求其名號本末所興言是我所,永不得。痛痒思想生死識亦復如是,求其本末言是我所,永不可得。如是眼色識、耳聲識、鼻香識、舌味識、身細滑識、意法識,察其本末所言我所,都不可得。設使察眼色本末言是我所不可得,六情色聲香味細滑法,十八種,亦復如是。當復何因為立號言菩薩乎?其眼耳鼻舌身意、色聲香味細滑法,十八種,計無有名,亦無所住亦不不住。所以者何?因無明故而有名字,又察名字,亦無所住亦無不住,眼所習更、耳鼻舌身意所習更者,亦復如是。從眼習緣至于心行,色痛痒思想生死識,緣習所更而致此痛,察其本末言我所,永不可得;六情色聲香味細滑法、色痛痒思想生死識及十八種,察其本末言是我所,永不可得,亦無名字,其假號者,亦無所住亦不不住。因其無明而興致此,是我所者都不可得;行、識、名色、六入、所更、痛、愛、受、有、生、老病死,察其本末,言是我所都不可得,亦無所住亦不不住。無明以滅,行、識、名色、六入、所更、痛、愛、受、有、生、老病死滅,觀其本末,是我所滅都不可得。婬嫉瞋怒愚癡,察其本末言我所,都不可得,因其名字而興立此。計其名者,亦無所住亦不不住。色痛痒思想生死識、眼耳鼻舌身意、色聲香味細滑法、十八種,滅盡除已,察其本末,索言我所永不可得。因從名號而興致此,又其名號,亦無所住亦不不住。檀波羅蜜、尸波羅蜜、羼波羅蜜、惟逮波羅蜜、禪波羅蜜、般若波羅蜜,觀其本末言是我所,永不可得,因從名字而興致此。又察吾我省其本末言是我所,因從名號,其假號者都不可得,亦無所住亦不不住;人、壽命、所造所觀所見亦復如是,察其本末言是我所,永不可得,因從名號而興致此,又其名號,亦無所住亦不不住。四意止、四意斷、四神足、五根、五力、七覺意、八由行,察其本末言是我所,永不可得,因此名號而興致此,又其假號,亦無所住亦無不住。空、無想、無願,察其本末言是我所,都不可得,因從名號而興致此,又其假號,亦無所住亦不不住。四禪、四等心、四無色三昧正受,察其本末言是我所者,都不可得,因從名號而興致此,又其假號,亦無所住亦不不住。念佛、念法、念聖眾、念識、念施、念博聞,念出入守意、念老病死,察其本末是我所者,都不可得,亦不可見,因從名號而興致此,又其假號,亦無所住亦不不住。十種力、四無所畏、四分別辯、十八不共諸佛之法,察其本末言我所者,都不可得,因從名號而興致此,又其假號,亦無所住亦不不住。不見本末,無有處所亦不可得,云何當為菩薩而立名號言菩薩乎?有其名號,亦無所住亦不不住,因從無明而致名字,又其名字亦無所住亦不不住,計其名號致五盛陰,察其本末亦不可得,因從名號而興致此,又其名號,亦無所住亦不不住。察色痛痒思想生死識,眼耳鼻舌身意,色聲香味細滑法,十八種,十二因緣,如呼聲、響、影現、野馬、水月、幻、化,察其五陰及五盛陰亦復如是,省其本末言是我所,都不可得,因從名號而興致此,又其名號,亦無所住亦不不住,虛無慌忽。色痛痒思想生死識,空、無想、無願,察其本末言是我所,都不可得,從其名號而興致此,又其名號,亦無所住亦不不住,猶如呼聲、響、影、野馬、芭蕉、水月、幻、化,察其本末都不可得,不起不滅,猶如水影,無所染污亦無恚恨。眼耳鼻口身意,色聲香味細滑法,十八種,十二因緣,法界、本際法法所趣,及寂然法,善惡禍福諸法之名,有為法無為法,有所為無所有,有漏無漏,察其本末,法所從興都不可得,亦無所住亦不不住,猶如影、響、水月、野馬、芭蕉、幻、化。過去當來今現在法,察其本末亦不可得,亦無所住亦不不住,去來今法不可覩原,何謂無所有法?所可謂無所有法者,無有過去當來今現在,求無為法,察其本末都不可見。
「唯然,世尊!我察東方江河沙等諸佛世界,省其本末永不可見,又察怛薩阿竭、阿羅呵、三耶三佛、諸菩薩眾及聲聞、辟支佛眾,省其本末都無所見;南方西方北方東南方西南方西北方東北方上方下方九方,諸怛薩阿竭、阿羅呵、三耶三佛、諸菩薩眾及聲聞、辟支佛,省其本末都無所見。何所是菩薩般若波羅蜜?何因當說菩薩之號?又其名號,亦無所住亦不不住。所以者何?眾生之類從無黠心假名號行,行、識、名色、六入、所更、痛、受、愛、有、生、老病死,亦復如是,假而有字,其字之本都無所住亦不不住。所以者何?唯然,世尊!以一切法悉無有本。以是之故,求其本末了不可得,當何因緣而為菩薩立名號乎?又,天中天!其無本者,無名無住亦不不住。所以者何?眾生無明,從無明心而致此字,又其名字亦無所住亦不不住,因緣法合而有假號,名曰菩薩。彼無言說,無諸陰眾種、諸入、無明、十八種、十二因緣及諸佛法,緣是假號。
「唯然,世尊!假引譬喻,影、響、野馬、芭蕉、幻、化,但有假號,若如字空而空無名。譬如名地水火風空,地水火風而自不名;所以名曰戒、定、慧、解脫、知見事,須陀洹、斯陀含、阿那含、阿羅漢,但有名號;聲聞、辟支佛亦復如是,但有假號;所謂菩薩及菩薩字,但假號耳;所名曰佛,諸佛之法,亦無實字但假號耳。善惡禍福,若常無常、苦樂、若我非我,寂寞恬怕,所有無有福,若常無常、苦樂,我觀此誼,是之所謂悉由因緣。假使當為菩薩摩訶薩而立名號者,於一切法則有狐疑,察其本末,亦不可得。
「唯然世尊!有其名號,無有法界,亦無所住。所以者何?眾生之類,從無明心致此名字,又其名號,亦無所住亦不不住,亦無有處。」
須菩提白佛言:「唯然,世尊!菩薩摩訶薩假使聞說般若波羅蜜如是比類瑞應所起,不恐不怖、不畏不難,心不懷懅,其菩薩摩訶薩即當知之住阿惟越致果,住無所住,行無所行。
「復次,天中天!菩薩摩訶薩不當住於色,不當住痛痒思想生死識,不當住眼、不當住耳鼻舌身意,不當住色聲香味細滑法,不當住眼色識、耳聲識、鼻香識、舌味識、身細滑識、意法識,不當住眼所習更、不當住耳鼻舌身意所習更,不當住眼因緣習痛痒、耳鼻舌身意因緣習痛痒,不當住地水火風種、不當住空種、不當住諸識種,不當住無明、行、識、名色、六入、所更、痛、愛、受、有、生、老病死。所以者何?天中天!色則為空,痛痒思想生死識亦空。所言空者,色則為空、非名異空,彼色則空、空者假色。菩薩摩訶薩欲求自緣想行般若波羅蜜,當住於色、當住痛痒思想生死識,當住眼耳鼻舌身意、色聲香味細滑法,十八種,十二因緣。所以者何?色痛痒思想生死識空、十二因緣亦空,十二因緣生死之原無有異空、無有異住。其十二因緣老病死者,此則為空,生老病死十二因緣自然為空,本自然空。以是之故,天中天!不當住色痛痒思想生死識,眼耳鼻舌身意,色聲香味細滑法,十八種,十二因緣之端緒也。
「復次,天中天!菩薩摩訶薩行般若波羅蜜,不當住於四意止。所以者何?觀四意止亦復是空,不為有異四意止空,也不他空,其四意止自然為空;亦不當住四意斷、四神足、五根、五力、七覺意、八由行,十種力、四無所畏、四分別辯、十八不共諸佛之法。所以者何?其意止、斷、神足、根、力、覺意、所由之路,十種力、四無所畏、四分別辯、十八不共諸佛之法,亦復為空。十八不共諸佛之法,自然為空、無有異空,十八不共諸佛之法,本性則空、無有異空。所以者何?計佛法者則復空,空故曰佛法。唯,天中天!以是之故,菩薩摩訶薩行般若波羅蜜,不當住五陰,六衰及十八種,十二因緣,三十七品,十種力、四無所畏、四分別辯、十八不共諸佛之法。
「復次,天中天!菩薩摩訶薩行般若波羅蜜,不當住檀波羅蜜、尸波羅蜜、羼波羅蜜、惟逮波羅蜜、禪波羅蜜、般若波羅蜜。所以者何!般若波羅蜜者亦復是空。設般若波羅蜜空者,則非異般若波羅蜜空。所以者何?無異般若波羅蜜空,般若波羅蜜自空。設般若波羅蜜自然空,唯以文字為假號耳,文字則空,乃為般若波羅蜜。以故菩薩摩訶薩行般若波羅蜜,於般若波羅蜜而無所住,五陰、六衰、十八種、十二因緣、三十七品,十種力、四無所畏、四分別辯、十八不共諸佛之法空,行般若波羅蜜菩薩不當住中。
「復次,天中天!菩薩摩訶薩行般若波羅蜜,不當住於文字,不當住文字說,不當住一食二食,至於三食四食、揣食、心食、識食。所以者何?謂文字文字則空、無有異空。文字自然為空,其為空者無有文字。文字本空,其為空者無有名字。
「復次,天中天!菩薩摩訶薩行般若波羅蜜,不當住神通。所以者何?其神通者神通自空,神通本空、無有異通而為空者。神通為空、無有異空,神通自空空故曰神通。是以之故,唯,天中天!菩薩摩訶薩行般若波羅蜜,不當住神通。
「復次,天中天!菩薩摩訶薩行般若波羅蜜,不當住色想、不當住痛痒思想生死識想。所以者何?其非常者非常為空、其非常者自然為空,則無非常,無異非常而為空者,無有他空,非常自空,其為空者無有非常。以是故,天中天!菩薩摩訶薩行般若波羅蜜,不當住色空、不當住痛痒思想生死識空,不當住色無常、不當住痛痒思想生死識無常,不當住眼耳鼻舌身意無常,不當住色聲香味細滑法無常,不當住十八種、十二因緣終始無常。不當住苦、不當住樂。不當住色我所非我所,不當於中住痛痒思想生死識我所非我所;不當於中住色空、痛痒思想生死識空;不當住眼耳鼻舌身意空;不當住色聲香味細滑法空;不當住十八種、十二因緣生死之患空;不當住有為無為;不當住於本際法;不當住於色寂然、不當住痛痒思想生死識寂然;不當住色空無慌忽、不當住痛痒思想生死識虛無慌忽;六衰、十八種、十二因緣,亦復如是。
「復次,天中天!菩薩摩訶薩行般若波羅蜜,不住無本。所以者何?其無本者,盡無所有亦復為空、無本無異,無本為空、無有異空,無有異空為無本也。無本自然空、空是以無本。以是故,菩薩摩訶薩行般若波羅蜜不住無本,色痛痒思想生死識不住無本,至於諸法及諸法界、諸寂然法,乃至本際亦無所住。
「復次,天中天!菩薩摩訶薩行般若波羅蜜,不住一切諸總持門,亦不住一切諸三昧門。所以者何?所謂總持門,其總持門亦復為空。所謂三昧門,三昧門者亦復為空。三昧門、總持門,自然為空、無有異空,自然空者無有他空。總持門、三昧門本淨,本淨空法自然空。譬如,天中天!菩薩摩訶薩行般若波羅蜜無有漚惒拘舍羅,謂有吾為是我所,而念如此則住于色,在於色中有所造作生死之行,住痛痒思想生死識而有所造而為行者,不除造作生死之所因,而反受般若波羅蜜,不肯精勤於般若波羅蜜,則為不具般若波羅蜜所生之事至於薩芸若。譬如,天中天!菩薩摩訶薩無漚惒拘舍羅,其心發念吾我是非所,色痛痒思想生死識、苦樂善惡,及總持門、三昧門,不能修行總持之門,亦不能順三昧門,不能造無想行,受般若波羅蜜亦不能精勤於般若波羅蜜,以不具足於般若波羅蜜者,不能成就薩芸若慧。所以者何?猶以菩薩摩訶薩行般若波羅蜜無漚惒拘舍羅故,不當受色、不受痛痒思想生死識。而彼菩薩反更受色,色者本淨、了則為空。以此言之,若受痛痒思想生死識,言教本淨亦復為空,不受諸總持門、諸三昧門。設不受三昧門、總持門,則能興立本淨為空,亦不受般若波羅蜜,緣知本淨為空之故。菩薩摩訶薩行般若波羅蜜如是者,觀察諸法則本淨空,當住是觀,不念法我所為行,是為菩薩摩訶薩為無所受,名曰無受三昧。道場具足廣普,無有邊、無有量,一切聲聞、辟支佛所不能及。復不受薩芸若,猶察內空、外亦復空,有內外空、求空亦空則為大空乃為真空空,有所有空、無所有空、究竟盡空、廣遠之空、有所造空、其本淨空、自然相空、一切諸法空、無所有空、自然之空、因從發起自然之空。所以者何?輒趣於化,其所化者則為塵勞。何謂為化?何謂為想?色則為化,痛痒思想生死識此便為想,十八種、十二因緣、總持門、三昧門,是謂塵勞之想,當受奉行,無所寄倚、無所養育,聲聞、辟支佛所不信樂薩芸若。何謂信樂?信是般若波羅蜜,篤樂無疑思惟分別,觀其要誼則無想。行亦無想,是故不受想,專一依倚,而歡喜樂行於篤信,其本淨空則便得度,不復受色,亦不受痛痒思想生死識。所以者何?其相自然現在法空,所受空者亦無所得。所以者何?其三昧定,內不可得者為時慧,亦不於外亦不內外可得,時慧亦無所見,內外悉空,除其因緣,猶如外道所學所信,彼樂此已,御於篤信,是故曰薩芸若。以恨諸法計一切法,都不可得所從起者,作是信已無有受法者,不復想念有所者也,亦不能獲無央數法。當所受者受與,不受亦復不念,所可遊居以能修習,於一切法無所念者,是為菩薩摩訶薩般若波羅蜜,亦無去來。度無所度而復周遊,所由然者,用不受色、不受痛痒思想生死識,於一切法亦無所受。亦不受諸總持門、不受諸三昧門,於一切法無所起受,亦無中間而般涅槃,悉以具足十種力、四無所畏、四分別辯、十八不共諸佛之法,四意止、四意斷、四神足念、五根、五力、七覺意、八由行。所以者何?其四意止者止無所止,四意斷、神足、根、力、覺意、八由行,亦復如是!其所斷者斷無所斷,十種力、四無所畏、四分別辯、十八不共諸佛之法,覺無所覺法,計其法者亦非法,是為菩薩摩訶薩般若波羅蜜,不受色,亦不受痛痒思想生死識,至於總持門、諸三昧門,等無有異。
「復次,天中天!菩薩摩訶薩行般若波羅蜜,當作是觀:『何所是般若波羅蜜?何以故謂是為般若波羅蜜?誰為此般若波羅蜜?何以有是般若波羅蜜?』用是般若波羅蜜,為亦無所得,亦無所見亦無所不見,是故菩薩摩訶薩般若波羅蜜。
「復次,天中天!菩薩摩訶薩行般若波羅蜜,當作是思惟:『其無所有法亦不可得,亦無般若波羅蜜。』」
舍利弗謂須菩提:「仁者!何所法謂無所有而不可得?」
答曰:「般若波羅蜜法,亦無所有亦不可得。檀波羅蜜、尸波羅蜜、羼波羅蜜、惟逮波羅蜜、禪波羅蜜、般若波羅蜜,亦復如是。則無所有亦不可得,於內為空、於外亦空、內外亦空。彼空者得致大空,至於真空、無所有空,因其空者,至無有空,無常亦空,惶慌亦空,所作事空,本淨亦空,自然相空,一切法空,無所有空,自然亦空,所有自然亦空。緣是之故,色無所有亦不可得,痛痒思想生死識,亦無所有亦不可得。其內空者,則無所有亦不可得;其所有空、無所有空、自然之空,悉無所有亦不可得;其四意止,悉無所有亦不可得,四意斷、四神足、五根、五力、七覺意、八由行,悉無所有亦不可得;十種力、四無所畏、四分別辯、十八不共諸佛之法,悉無所有亦不可得;其六神通,悉無所有亦不可得;其無有本者,悉無所有亦不可得。所謂法者而住於法,若寂然法及察本際,悉無所有亦不可得。所謂佛者,悉無所有亦不可得。薩芸若者,悉無所有亦不可得。一切具慧,悉無所有亦不可得。其內亦空,計外亦空,內外亦空,所有亦空,自然亦空。唯,舍利弗!菩薩摩訶薩行般若波羅蜜,作是思惟。如是觀察者,作是思惟已,則不可見心。心無所著、無所染污,不恐不懼、不畏不難,心不懷懅,則當知是菩薩摩訶薩不離般若波羅蜜。」
舍利弗謂須菩提:「云何菩薩摩訶薩知之不離般若波羅蜜?」
須菩提謂舍利弗:「所謂離色者,色之自然故;所謂離痛痒思想生死識者、識之自然故也。所謂離檀波羅蜜,檀波羅蜜之自然故;所謂離尸波羅蜜、羼波羅蜜、惟逮波羅蜜、禪波羅蜜、般若波羅蜜,六波羅蜜自然故也。所謂離意止、意斷、神足、根、力、覺意、八由行,三十七品之自然故也。所謂離十種力、四無所畏、四分別辯、十八不共諸佛之法者,諸佛之法自然故也。謂離諸總持門、諸三昧門及離本際者,本際自然故也。」
舍利弗謂須菩提:「何謂色自然?何謂痛痒思想生死識自然?何謂十二因緣、三十七品、十八不共諸佛之法自然乎?」
須菩提答曰:「已無所有故謂自然。色無所有,故曰色自然;痛痒思想生死識無所有,故曰痛痒思想生死識自然。無所有至於本際,故曰自然。舍利弗!以是故,作此觀者,則知離色色之自然,則知離痛痒思想生死識之自然,五陰、六衰、十八種、十二因緣、三十七品,十種力、四無所畏、四分別辯、十八不共諸佛之法,至所本淨悉無所有,故曰本淨自然。所謂離色色之本相,所謂離痛痒思想生死識痛痒思想生死識之本相,一切諸法及諸佛法,離本際者本際相故。色自然相自然相故,謂相自然而得遠離。」
舍利弗謂須菩提:「其有菩薩摩訶薩學此法者,皆當歸趣薩芸若不?」
須菩提謂舍利弗:「如是,如是!賢者!其學此者,歸趣薩芸若。所以者何?一切諸法無所起無所滅。」
舍利弗謂須菩提:「何故,須菩提!一切諸法不起不滅?」
答曰:「舍利弗!所謂色者,其色則空。以是之故,不起不滅亦不可得。痛痒思想生死識則為空,以是之故不起不滅。眼耳鼻舌身意,色聲香味細滑法,十八種,十二因緣,三十七品,十種力、四無所畏、四分別辯、十八不共諸佛之法,諸總持門、一切三昧,至于本際,不起不滅亦不可得。菩薩摩訶薩行般若波羅蜜能如是者,則近薩芸若。假使能近薩芸若者,其身、口、意則自然淨,諸相清淨自然具足,其身口意以能清淨,具足諸相致清淨者,應時菩薩即不復起婬怒癡心。婬怒癡心已清淨者,則便無有憍慢恚貪,亦不復起六十二見。諸所邪疑貪恚之心已不復興,則能除於六十二見諸所疑意,諸所生處不造常見,所生之處諸佛國土,從一佛國遊一佛國,教化眾生、嚴淨佛土,常懷專一不離諸佛世尊,至于逮得阿耨多羅三耶三佛,成至阿惟三佛。如是菩薩摩訶薩為行般若波羅蜜。」
光讚經卷第三
光讚經卷第四
摩訶般若波羅蜜行品第九
於是賢者須菩提白佛言:「唯,天中天!假使菩薩摩訶薩無漚惒拘舍羅行般若波羅蜜,若行色者則為行想、行痛痒思想生死識者則為行想,若行色常則為行想、若行痛痒思想生死識常者則為行想,若行色無常則為行想、若行痛痒思想生死識無常則為行想,若行色苦則為行想,若行痛痒思想生死識苦則為行想,若行色樂則為行想、若行痛痒思想生死識樂者則為行想,若行色我所者則為行想、若行痛痒思想生死識我所者則為行想,若行色非我所者則為行想、若行痛痒思想生死識非我所者則為行想,若行色虛無者則為行想、若行痛痒思想生死識虛無者則為行想。若使,天中天!菩薩摩訶薩行般若波羅蜜,行色寂寞則為行想、行痛痒思想生死識寂寞者則為行想。假使、天中天!菩薩摩訶薩行般若波羅蜜無漚惒拘舍羅,若行四意止則為行想,四意斷、四神足、五根、五力、七覺意、八由行則為行想。若行十種力、四無所畏、四分別辯、十八不共諸佛之法則為行想。唯,天中天!假使菩薩摩訶薩行般若波羅蜜而自念言:『我行般若波羅蜜。』是為菩薩摩訶薩而反行想。假使菩薩摩訶薩心自念言:『作是行者則為行般若波羅蜜。』亦為行想。是為菩薩摩訶薩行般若波羅蜜無漚惒拘舍羅。」
舍利弗問:「須菩提!菩薩摩訶薩當云何行般若波羅蜜、得般若波羅蜜?」
須菩提謂舍利弗:「假使,賢者!菩薩摩訶薩行般若波羅蜜,立色想則不信解,若立色者則不脫想,為行生死想。若行色想,則不得脫無明、行、識、六入、所更、痛、愛、受、有、生、老病死憂慼惱會;彼菩薩摩訶薩為不行般若波羅蜜,則無漚惒拘舍羅。立於眼想則不信脫,假使菩薩摩訶薩立於耳鼻舌身意想,則不信脫。設立於眼色識、耳聲識、鼻香識、舌味識、身細滑識、意法識想,則不信脫。若習眼更、耳鼻舌身意所習更,立是諸想,則不信脫。假使立四意止、四意斷、四神足、五根、五力、七覺意、八由行想,則不信脫。設立於十種力、四無所畏、四分別辯、十八不共諸佛之法想者,則不信脫,而於佛法念行著想。念行想者,則不信脫十二因緣苦惱之患。彼菩薩摩訶薩不應為聲聞、辟支佛造證,何況逮得阿耨多羅三耶三菩阿惟三佛乎?所不能及也。如是,舍利弗!菩薩摩訶薩行般若波羅蜜為無漚惒拘舍羅。」
舍利弗謂須菩提:「云何菩薩摩訶薩行般若波羅蜜而有漚惒拘舍羅耶?」
須菩提謂舍利弗:「設使菩薩摩訶薩行般若波羅蜜,不行色、不行痛痒思想生死識,不行色想、不行痛痒思想生死識想,不行色常、不行痛痒思想生死識常,不行色無常、不行痛痒思想生死識無常,不行色苦、不行痛痒思想生死識苦,不行色樂、不行痛痒思想生死識樂,不行色我所、不行痛痒思想生死識我所,不行色非我所、不行痛痒思想生死識非我所,不行色虛無、不行痛痒思想生死識虛無,不行色空、不行痛痒思想生死識空,不行色無想、不行痛痒思想生死識無想,不行色無願、不行痛痒思想生死識無願,不行色寂寞、不行痛痒思想生死識寂寞,不行色無想、不行痛痒思想生死識無想。所以者何?色者則空,色無異空,色則為空,空者為色。色自然空,痛痒思想生死識空,則無有識,無有異空,識則為空,空者為識。四意止、四意斷、四神足、五根、五力、七覺意、八由行為空,無有異空。三十七品計則為空,無別異空,三十七品空,空者三十七品。十種力、四無所畏、四分別辯、十八不共諸佛之法則為空,無有異空。佛法則空、無他別異空,空者則法,法者則空。如是,舍利弗!菩薩摩訶薩行般若波羅蜜,為成漚惒拘舍羅,菩薩摩訶薩行般若波羅蜜如是者,逮得阿耨多羅三耶三菩阿惟三佛。彼行般若波羅蜜已,無所受無所行、不受不行、不行不受、不有所行亦非不行,是故無所受亦不有所受。」
賢者舍利弗謂須菩提:「何故菩薩摩訶薩行般若波羅蜜已無所受?」
須菩提答曰:「所以菩薩摩訶薩行般若波羅蜜,自然不可得。由是之故,般若波羅蜜為無所有,則為自然。以是故,舍利弗!菩薩摩訶薩行般若波羅蜜,無所受無所行、不受不行、不行不受、不有所行亦不非不行,是故無所受亦不有所受。所以者何?一切諸法為無所有,則謂自然。是故無所至、無所犯負,是名曰一切不受三昧之定。菩薩摩訶薩廣普玄遠而無所量,諸聲聞、辟支佛所不能及。菩薩摩訶薩以是三昧,疾得阿耨多羅三耶三菩阿惟三佛。」
舍利弗謂須菩提:「菩薩摩訶薩不離是三昧,疾得阿耨多羅三耶三菩阿惟三佛者;復有餘三昧乎?」
須菩提答舍利弗:「復有餘三昧疾得阿耨多羅三耶三菩阿惟三佛!」
舍利弗謂須菩提:「何所餘三昧行,菩薩摩訶薩疾得阿耨多羅三耶三菩阿惟三佛?」
須菩提謂舍利弗:「菩薩摩訶薩行首楞嚴三昧,疾得阿耨多羅三耶三菩阿惟三佛!」
須菩提謂舍利弗:「復有三昧名曰寶印,復有三昧名曰師子娛樂,復有三昧名曰月曜,復有三昧名曰月幢英,復有三昧名曰一切印,復有三昧名曰無能見頂,復有三昧名曰了法界,復有三昧名曰分別幢英,復有三昧名曰喻金剛,復有三昧名曰入法印,復有三昧名曰立定意王,復有三昧名曰印王,復有三昧名曰勢力精進,復有三昧名曰超等,復有三昧名曰入應順分別,復有三昧名曰入辯於十方界,復有三昧名曰總持意,復有三昧名曰度無為,復有三昧名曰等御諸法海印,復有三昧名曰普周虛空,復有三昧名金剛道場,復有三昧名曰執英幢,復有三昧名曰帝英如門閫,復有三昧名曰起本,復有三昧名曰師子吼,復有三昧名曰精進立,復有三昧名曰勝寶,復有三昧名曰照明,復有三昧名曰不眴,復有三昧名曰不住於下,復有三昧名曰決了,復有三昧名曰燈明廣普,復有三昧名曰無量行,復有三昧名曰光造,復有三昧名曰有所照曜,復有三昧名曰莊嚴淨,復有三昧名曰離垢光,復有三昧名曰有所造樂,復有三昧名曰電燈明,復有三昧名曰盡索,復有三昧名曰威神跡,復有三昧名曰離盡索,復有三昧名曰無能勝,復有三昧名曰開通,復有三昧名曰燈明,復有三昧名曰離燈垢,復有三昧名曰嚴淨辯才,復有三昧名曰有所光耀,復有三昧名曰造事,復有三昧名曰慧英,復有三昧名曰住惟,復有三昧名曰普明,復有三昧名曰善立,復有三昧名曰寶積,復有三昧名曰超諸法印,復有三昧名曰普法,復有三昧名曰勝娛樂,復有三昧名曰度法頂,復有三昧名曰有所毀壞,復有三昧名曰一切明句,復有三昧名曰等字所作,復有三昧名曰趣字,復有三昧名曰斷因緣,復有三昧名曰無事,復有三昧名曰無牆,復有三昧名曰決了入號,復有三昧名曰無卑行,復有三昧名曰除冥,復有三昧名曰修行跡,復有三昧名曰無動,復有三昧名曰廣界,復有三昧名曰決一切德,復有三昧名曰住無心,復有三昧名曰淨於嚴整,復有三昧名曰度覺意,復有三昧名曰無量燈明,復有三昧名曰等不等,復有三昧名曰度一切,復有三昧名曰斷諸事,復有三昧名曰離意了除,復有三昧名曰離建立,復有三昧名曰一勝,復有三昧名曰行諸事,復有三昧名曰一事,復有三昧名曰除怨事,復有三昧名曰滅諸所有不當,復有三昧名曰入隨因緣音,復有三昧名曰聲跡言無盡度,復有三昧名曰威神跡,復有三昧名曰光耀熾盛,復有三昧名曰清淨樹,復有三昧名曰清證而閑,復有三昧名曰一切勝,復有三昧名曰不樂一切諸苦樂,復有三昧名曰無盡事,復有三昧名曰總持句,復有三昧名曰等於正邪師子座,復有三昧名曰入響離響,復有三昧名曰無響得響,復有三昧名曰離垢明,復有三昧名曰御跡,復有三昧名曰滿月離垢光,復有三昧名曰電錠光,復有三昧名曰大嚴淨,復有三昧名曰普照世間,復有三昧名曰普定意,復有三昧名曰應無染離染,復有三昧名曰御空一切等御,復有三昧名曰無青不青寶,復有三昧名曰立無本念,復有三昧名曰身時第一,復有三昧名曰言時除空念,復有三昧名曰脫虛空礙滅護。舍利弗!菩薩摩訶薩行是諸三昧,疾得阿耨多羅三耶三菩阿惟三佛。及餘不可計會無有限量諸三昧門、諸總持門,菩薩摩訶薩所當學者,疾逮得阿耨多羅三耶三菩阿惟三佛!」
於是須菩提承佛聖旨而歎頌曰:「舍利弗!欲知往古怛薩阿竭、阿羅訶、三耶三佛則為授此等菩薩摩訶薩決,及今現在十方世界諸現在怛薩阿竭、阿羅呵、三耶三佛悉已授此諸菩薩摩訶薩決。其行是三昧者,彼不見三昧,亦不念三昧,亦無所三昧,亦不想:『我當三昧。吾當三昧乎?』亦不念:『我空三昧。』是菩薩摩訶薩無想念。」
舍利弗謂須菩提:「菩薩摩訶薩住是三昧;為住古三耶三佛所授決乎?」
答曰:「不也。舍利弗!所以者何?唯,舍利弗!般若波羅蜜三昧不為異也,菩薩摩訶薩亦不為異。菩薩摩訶薩則為三昧,三昧則為菩薩摩訶薩。」
舍利弗謂須菩提:「如仁者所云:『菩薩摩訶薩般若波羅蜜及諸三昧,不為各異,菩薩則三昧,三昧則菩薩。一切法皆平等則不知三昧。』以是故,舍利弗!於是三昧,善男子亦不知亦不了。」
舍利弗又問:「何故不知不了?」
「用無明故而為三昧,以是故,菩薩不知不了。」
爾時世尊讚賢者須菩提:「善哉,善哉!須菩提!如吾讚仁行空第一歎之最尊。菩薩摩訶薩學般若波羅蜜,當如是檀波羅蜜、尸波羅蜜、羼波羅蜜、惟逮波羅蜜、禪波羅蜜、般若波羅蜜;四意止、四意斷、四神足、五根、五力、七覺意、八由行,十種力、四無所畏、四分別辯、十八不共諸佛之法。」
舍利弗白佛言:「菩薩摩訶薩學如是,為學般若波羅蜜乎?」
佛言:「如是!菩薩摩訶薩如是學,為學般若波羅蜜,所學者亦無所得。檀波羅蜜、尸波羅蜜、羼波羅蜜、惟逮波羅蜜、禪波羅蜜、般若波羅蜜,亦復如是。四意止、四意斷、四神足、五根、五力、七覺意、八由行、十種力、四無所畏、四分別辯、十八不共諸佛之法,自然具足,雖有所得亦無所得。」
舍利弗白佛言:「菩薩摩訶薩學如是。作是學,為學般若波羅蜜,得般若波羅蜜乎?」
佛言:「如是學,為學般若波羅蜜,得無所得。」
舍利弗白佛:「云何得無所得?」
世尊答曰:「不得吾我,亦不得人、壽命、亦不得所見。五陰究竟本末普悉清淨,亦不得見也。陰種諸入本末究竟如是悉清淨亦不得,無明之原本末究竟而悉清淨,行、識、六入、名色、所更、痛、愛、受、有、生、老病死,本末究竟而悉清淨。苦無所得,本末究竟而悉清淨,習盡之路亦不可得,本末究竟而悉清淨。欲界亦不可得,本末究竟而悉清淨。色界、無色界亦不可得,本末究竟而悉清淨。四意止、四意斷、四神足、五根、五力、七覺意、八由行,十種力、四無所畏、四分別辯、十八不共諸佛之法亦不可得,本末究竟而悉清淨。六波羅蜜亦不可得,本末究竟而悉清淨。須陀洹、斯陀含、阿那含、阿羅漢、辟支佛、亦不可得,本末究竟而悉清淨。菩薩亦不可得,本末究竟而悉清淨。佛亦不可得,本末究竟而悉清淨。」
舍利弗白佛言:「何所清淨?世尊!」
答曰:「無所起無所生、無所得無所行,則為清淨。」
舍利弗言:「唯然,世尊!菩薩摩訶薩如是學者,為學何法?」
佛言:「菩薩摩訶薩學如是者,為學無所學法。所以者何?舍利弗!是諸法者計其所有,而愚凡夫之所倚立。」
舍利弗白佛言:「唯然,世尊!誰致是法?」
佛言:「如無所得,以是故得如是逮者,故曰無所逮。」
又問:「世尊!誰無所得而有所得?」
佛言:「色無所得,其內亦空、外亦復空、內外亦空。所謂所有自然無有而悉為空。色痛痒思想生死識亦無內無外亦無內外,所有自然無有悉空。四意止、四意斷、四神足、五根、五力、七覺意、八由行,十種力、四無所畏、四分別辯、十八不共諸佛之法,亦無內亦無外亦無內外,所有自然無有悉空。彼愚凡夫從無明教,依倚著愛而有想念,以依無明明為兩盲俱,則為不知而無所見。已不知不見,彼則思想不可得法,倚於名色又復依倚著於佛法。已有所倚而欲了知無所有法,故不知不見。何謂不知不見?色痛痒思想生死識亦不知不見,十二入十八種、三十七品、十二因緣、十種力、四無所畏、四分別辯、十八不共諸佛之法,亦復不知不見,由是之故名曰為愚。彼不捨施。何所不捨?不捨欲界、不捨色界、不捨無色界,不捨聲聞、辟支佛地;則不篤信。何所不信?不信色空、不信痛痒思想生死識空,不信十二入、十八種、十二因緣、三十七品,十種力、四無所畏、四分別辯、十八不共諸佛之法為空。不能建立,不建立檀波羅蜜、尸波羅蜜、羼波羅蜜、惟逮波羅蜜、禪波羅蜜、般若波羅蜜,不住阿惟越致地,復不建立諸佛之法;以是之故名曰為愚。有所倚著眼耳鼻舌身意,倚著諸種諸陰入,倚著依求於婬怒癡,倚著依慕諸疑邪見,倚著依慕於佛道也。」
舍利弗白佛言:「菩薩摩訶薩作是學,為不學般若波羅蜜乎?不生薩芸若耶!」
佛言:「菩薩摩訶薩作是學般若波羅蜜,不得薩芸若。」
舍利弗白佛言:「唯然,世尊!菩薩摩訶薩作是學,不得薩芸若?」佛告舍利弗:「是菩薩摩訶薩作是學般若波羅蜜,無漚惒拘舍羅,有所思想、有所依倚檀波羅蜜、尸波羅蜜、羼波羅蜜、惟逮波羅蜜、禪波羅蜜、般若波羅蜜,而反想求依倚六波羅蜜、三十七品,十種力、四無所畏、四分別辯、十八不共諸佛之法,而復想求薩芸若慧,已想求薩芸若而依倚。是故,舍利弗!菩薩摩訶薩不學般若波羅蜜,不得薩芸若慧。」
舍利弗白佛言:「菩薩摩訶薩作是學般若波羅蜜,為不學般若波羅蜜?為不行薩芸若慧乎?」
佛言:「如是,舍利弗!作是學般若波羅蜜,為不得薩芸若。」舍利弗問:「唯,天中天!菩薩摩訶薩當云何學般若波羅蜜?而隨順學得薩芸若慧?」佛告舍利弗:「假使菩薩摩訶薩行般若波羅蜜,不見般若波羅蜜;如是菩薩摩訶薩為行般若波羅蜜,為學般若波羅蜜得薩芸若慧,得無所得。無所得無所得,亦復不得檀波羅蜜、尸波羅蜜、羼波羅蜜、惟逮波羅蜜、禪波羅蜜、般若波羅蜜;亦不得須陀洹、斯陀含、阿那含、阿羅漢、辟支佛、菩薩、佛;亦不復得薩芸若。如是,舍利弗!菩薩摩訶薩作是行,為行般若波羅蜜,為學般若波羅蜜得薩芸若,得無所得。」
舍利弗白佛言:「何謂無所得?」
世尊答曰:「於內亦空、於外亦空、內外亦空,一切法空。」
摩訶般若波羅蜜幻品第十
於是,賢者須菩提白佛言:「唯然,世尊!假使問者:『此幻士學般若波羅蜜,欲得薩芸若。』問者如此,以何報答?『又斯幻士,學檀波羅蜜、尸波羅蜜、羼波羅蜜、惟逮波羅蜜、禪波羅蜜,欲用逮得薩芸若慧;學四意止、四意斷、四神足、五根、五力、七覺意、八由行、欲用逮得薩芸若慧;又學薩芸若慧,欲以逮得薩芸若。』假使來問如此誼者,以何報答?」
佛告須菩提:「我故問汝。於須菩提意云何,從其所知而報答吾。於須菩提意云何?色異乎?幻異乎?痛痒思想生死識異乎幻異耶?」須菩提答曰:「不也,天中天!於須菩提意云何?幻為異乎?眼復異乎?耳鼻舌身意異乎?幻復異乎?眼色識、耳聲識、鼻香識、舌味識、身細滑識、意法識異乎?幻復異耶?所習因緣痛痒之樂異乎?幻復異耶?」
答曰:「不也,天中天!」
「於須菩提意云何?四意止異乎?幻復異耶?四意斷、四神足、五根、五力、七覺意、八由行異乎?幻復異耶?空、無想、無願異乎?幻復異耶?」
答曰:「不也,天中天!」
「於須菩提意云何?幻為異乎?十種力、四無所畏、四分別辯、十八不共諸佛之法,復為異耶?」
答曰:「不也,天中天!」
「於須菩提意云何?幻為異乎?道復異耶?」
答曰:「不也,天中天!幻不為異,色亦不異;色則為幻,幻則為色。唯,天中天!幻不為異,痛痒思想生死識亦不為異,識則為幻,幻則為識。唯,天中天!幻不為異,眼耳鼻舌身心亦不為異,幻則為眼,眼則為幻。眼色識、耳聲識、鼻香識、舌味識、身細滑識、意法識,識則為幻,幻則為識。所習因緣痛痒之樂不為異也,痛樂則幻,幻則痛樂。唯,天中天!幻不為異,四意止亦不異,四意止則為幻,幻則四意止;意斷、神足、根、力、覺意、由行則為幻,幻則由行。唯,天中天!十種力、四無所畏、四分別辯、十八不共諸佛之法,法則為幻、幻則為法。」
「於須菩提意云何?所謂幻者,為有塵垢及瞋恨乎?」
答曰:「不也,天中天!」
「於須菩提意云何?所謂幻者,有所起、有所滅乎?」
答曰:「不也,天中天!」
「於須菩提意云何?其不起不滅者,彼學般若波羅蜜已,逮得薩芸若慧,獲致一切大哀乎?」
答曰:「不也,天中天!」
「於須菩提意云何?於此興乎所知思想,從習俗教因五盛陰,為菩薩乎?」
答曰:「如是。唯,天中天!」
「於須菩提意云何?有知思想,隨其習俗而發言教,以五盛陰,而有所起而有所滅,寧可復得塵勞瞋恨。」
答曰:「不也,天中天!」
「於須菩提意云何?其無思想、無習俗、無所言教、無所興立、無有名號、無身無身事、無言無言事、無意無意事、不起不滅、無有塵勞、無有瞋恨,又以此事學般若波羅蜜,成薩芸若乎?」
答曰:「不也,天中天!」
佛言:「如是,須菩提!菩薩摩訶薩作是學般若波羅蜜,成薩芸若者,則無所有。」
須菩提白佛言:「菩薩摩訶薩當作是學般若波羅蜜及學阿耨多羅三耶三菩。若欲學者,當如學幻。所以者何?唯,天中天!當觀五陰亦如幻士。」
「於須菩提意云何?又此五陰學般若波羅蜜,成薩芸若慧乎?」
答曰:「不也,天中天!所以者何?其五陰者自然無所有;其有自然無所有者亦不可得。」
又問:「於須菩提意云何?自然之喻,五陰如夢,學般若波羅蜜成薩芸若乎?」
答曰:「不也,天中天!所以者何?計於夢者自然無所有;其為自然無所有者,則不可得。」
「於須菩提意云何?呼聲之響喻於五陰,又復譬如水影、野馬、所化之喻,譬如五陰學般若波羅蜜逮成薩芸若耶?」
答曰:「不也,天中天!所以者何?其呼聲響、水影、野馬、所化,自然無所有。其為自然無所有者,則不可得。所以者何?唯,天中天!分別了色猶如幻也,痛痒思想生死識及十八種、六根、五陰及五盛陰自然如夢。唯,天中天!色痛痒思想生死識、十八種、六根、五盛陰猶如夢也,於內則空,了不可得,而無自然則為空矣,了不可得。」
須菩提白佛言:「今說於此般若波羅蜜,新學大乘菩薩摩訶薩聞斯說者,得無恐懼畏難懷懅?」
佛告須菩提:「假使新學大乘菩薩摩訶薩於般若波羅蜜不解漚惒拘舍羅者,不親善師,或恐或怖或懷畏懅。」
須菩提問佛言:「唯,天中天!何謂菩薩摩訶薩善師?行般若波羅蜜有漚惒拘舍羅,菩薩摩訶薩不恐不怖而不懷懅?」
佛言:「此菩薩摩訶薩行般若波羅蜜,志在專精,於薩芸若慧不觀色無常、色亦不可得,不觀痛痒思想生死識無常、識亦不可得;志觀薩芸若,不察無常亦不可得。是菩薩摩訶薩行般若波羅蜜有漚惒拘舍羅。
「復次,須菩提!菩薩摩訶薩志在薩芸若慧,不觀色苦,亦不得色,不觀痛痒思想生死識苦,亦不得識。不觀色是我所,亦不得我所;不觀痛痒思想生死識是我所,亦不得我所。不觀色非我所,亦不得非我所;不觀痛痒思想生死識非我所,亦不得非我所。
「復次,須菩提!菩薩摩訶薩志學薩芸若,觀於色空,亦不得空;觀痛痒思想生死識空,亦不得空。不觀色有常,亦不得常;不觀痛痒思想生死識有常,亦不得常。不觀色非常,亦不得無常;不觀痛痒思想生死識非常,亦不得無常。觀色寂寞,亦不得色寂寞;觀痛痒思想生死識寂寞,亦不得識寂寞。觀色虛無,亦不得色虛無;觀痛痒思想生死識虛無,亦不得識虛無。是為菩薩摩訶薩行般若波羅蜜有漚惒拘舍羅。
「復次,須菩提!菩薩摩訶薩不觀無常亦無所得,苦、空、無我非身亦無所得,不觀無常亦無所得。空、無想、無願寂寞虛無,亦無所得。痛痒思想生死識,不觀無常亦無所得。眼耳鼻舌身意、色聲香味細滑法,不觀無常亦無所得。非常、苦、空、無我非身,空、無想、無願寂然虛無,觀於斯事了無所得。彼為眾生如此意:『吾為一切眾生之類說無常法,為顛倒施令不迷惑。』又分別法,為苦、無我、空、無想、無願寂寞虛無,為顛倒者令不迷惑。是菩薩摩訶薩行般若波羅蜜有漚惒拘舍羅!
「復次,須菩提!菩薩摩訶薩行般若波羅蜜學行薩芸若慧,思惟其誼,不觀色無常,不墮顛倒亦無所得;不觀痛痒思想生死識無常,不墮顛倒亦無所得。無苦、無我為空,空、無想、無願寂寞虛,無不令顛倒亦無所得。色痛痒思想生死識離四非常,空、無想願寂寞虛無。觀此諸事,不令顛倒亦無所得。假使在於薩芸若慧,念此不捨,此則菩薩摩訶薩惟逮波羅蜜。菩薩摩訶薩行般若波羅蜜時,志不思惟聲聞、辟支佛事,亦不聽志勸隨其行,是為菩薩摩訶薩行禪波羅蜜,不恐不怖亦不畏懅!
「復次,須菩提!菩薩摩訶薩行般若波羅蜜,當造斯觀,不用色空而為空也,色則為空,空者則色;痛痒思想生死識,不專為空,色者則空,識自然識,空者為識。眼不專空,眼自然空,眼者則空,空者則眼,不專為空。耳聲識、鼻香識、舌味識、身細滑識、意法識,不專空,識自然空,識者則空,空者則識。所習因緣痛痒之樂則為空矣,所習因緣痛痒之樂自然為空,所習因緣痛痒之樂觀之則空,其心自空,所習因緣痛痒之樂則亦為空。其四意止不專為空,四意止空故,由是為空,其四意止自然為空。四意斷、四神足、五根、五力、七覺意、八由行,不專為空,三十七品則自然,空者則三十七品,三十七品則空。十種力、四無所畏、四分別辯、十八不共諸佛之法,不專為空,則自然空。空者則為佛,法則空,空者則法,是為菩薩摩訶薩行般若波羅蜜不恐不怖亦不畏懅。」須菩提白佛言:「何所菩薩摩訶薩善師?」
「說般若波羅蜜有所擁護,聞之不恐不怖不懅不畏。於是,須菩提!菩薩摩訶薩善師為其說法,不論色不常,色亦不可得,亦無所著。以是德本,不以勸助令立聲聞、辟支佛地,唯學薩芸若慧,是菩薩摩訶薩善師。色痛痒思想生死識,不說無常,亦不可得亦無所著。以是德本,不用勸助令立聲聞、辟支佛地,常建立之薩芸若慧。
「復次,須菩提!菩薩摩訶薩善師者,為說經法,不論色苦,色不可得亦無所著;痛痒思想生死識,不可得亦無所著。色我所非我所;痛痒思想生死識,我所非我所,不可得亦無所著。又為說法論色空、無想、無願,不可得亦無所著;痛痒思想生死識空、無想、無願,不可得亦無所著。眼耳鼻舌身意,不可得亦無所著,色聲香味細滑法及十八種,我所非我所,不可得亦無所著。
「復次,須菩提!菩薩摩訶薩善師者,為其說法論色寂寞虛無,不可得亦無所著;痛痒思想生死識寂寞空無,不可得亦無所著。以是德本,不用勸助於聲聞、辟支佛地,常以勸助薩芸若慧,是謂須菩提菩薩摩訶薩善師。又復講說眼寂寞虛無,不可得亦無所著;耳鼻舌身意寂寞虛無,不可得亦無所著。色聲香味細滑法寂寞虛無,不可得亦無所著,眼之所習因緣痛痒,說法無常,眼色識、耳聲識、鼻香識、舌味識、身細滑識、意法識,所習因緣痛痒之樂,說無常法,寂寞虛無,不可得亦無所著。以此德本,不用勸助於聲聞、辟支佛地,常以建立薩芸若慧,是菩薩摩訶薩善師。
「復次,須菩提!菩薩摩訶薩善師,為人說法不論無常;四意止、四意斷、四神足、五根、五力、七覺意、八由行,其所行者,無苦、無我為空,空、無想、無願寂寞虛無。雖說此法,不可得亦無所著。以此德本,不用勸助於聲聞、辟支佛地,常以建立薩芸若慧,是菩薩摩訶薩善師。
「復次,須菩提!菩薩摩訶薩善師,為人說法,十種力、四無所畏、四分別辯、十八不共諸佛之法,不論無常、苦、空、非身,空、無想、無願寂寞虛無,而不可得亦無所著,是菩薩摩訶薩善師。以此德本,不用勸助於聲聞事、辟支佛地,常以建立薩芸然慧,是菩薩摩訶薩善師。
「復次,須菩提!菩薩摩訶薩善師者,為人講法,現說色無常、苦、空、非身;痛痒思想生死識無常、苦、空、非身。現說眼耳鼻舌身意無常、苦、空、非身;色聲香味細滑法無常、苦、空、非身;眼色識、耳聲識、鼻香識、舌味識、身細滑識、意法識,無常、苦、空、非身。現說無明無常、苦、空、非身,行、識、名色、六入、所更、痛、愛、受、有、生、老病死,無常、苦、空、非身。色我所非我所寂寞虛無,痛痒思想生死識我所非我所,空、無想、無願寂寞虛無。雖說此法以開化人,而無所得亦無所著。以此德本,不用勸助於聲聞事、辟支佛地,常以建立薩芸然慧,是菩薩摩訶薩善師。
「復次,須菩提!菩薩摩訶薩為人說經法,現論四意止、四意斷、四神足、五根、五力、七覺意、八由行,無常、苦、空、非身,空、無想、無願,是我所非我所寂寞虛無。以此德本,不用勸助於聲聞事、辟支佛地,常以建立薩芸若慧,是菩薩摩訶薩善師。
「復次,須菩提!菩薩摩訶薩為人說法,現論十種力、四無所畏、四分別辯、十八不共諸佛之法,色無常、苦、空、非身,痛痒思想生死識無常、苦、空、非身,我所非我所空、無想、無願寂寞虛無。以此功德本,不用勸助於聲聞、辟支佛地,常以建立薩芸若慧,是菩薩摩訶薩善師。」
於是,須菩提白佛言:「何謂菩薩摩訶薩於般若波羅蜜無漚惒拘舍羅,親近惡師,而聞說此般若波羅蜜或恐或怖而心畏懅?」
世尊告須菩提曰:「是菩薩摩訶薩離薩芸若行而不親近般若波羅蜜,假使遇此般若波羅蜜,而心著念禪波羅蜜、惟逮波羅蜜、羼波羅蜜、尸波羅蜜,以檀波羅蜜逮得所施,而以念著檀波羅蜜,是菩薩摩訶薩惡師!
「復次,須菩提!菩薩摩訶薩離薩芸若而不思惟,念著內色而想為空,謂色無有自然,念之為空;痛痒思想生死識念著內空,而謂識無有自然,想念於空。又得內色無有自然,想著於空,已想著空謂有所得。念眼內空,自然無有,自然為空。又覩得空,想念逮致,是菩薩摩訶薩惡師!
「復次,須菩提!菩薩摩訶薩離於薩芸若,亦不肯於諸通慧,而反於內念色為空,色無所有,念著思惟色自然空;痛痒思想生死識念於內空,志於識想而無所有,念自然空,而於內空得內外空,至無所有自然之空,有所獲致想念所得,念眼內空至無所有自然為空,念逮於空,想有所得;耳鼻舌身意亦復如是,念於內空,思惟著想,於無所有自然得空,是菩薩摩訶薩惡師!
「復次,須菩提!菩薩摩訶薩行般若波羅蜜,思四意止而得四意止,即自念著而獲於斯;四意斷、四神足、五根、五力、七覺意、八由行,得三十七品,即自念著而獲於斯,是菩薩摩訶薩惡師!
「復次,須菩提!菩薩摩訶薩行十種力、四無所畏、四分別辯、十八不共諸佛之法,自謂逮得諸佛之法,已有望想,離薩芸若心所當惟念。是菩薩摩訶薩行般若波羅蜜無漚惒拘舍羅,聞說般若波羅蜜,或恐或怖而心懷懅。」
於是須菩提白佛言:「唯,天中天!云何菩薩摩訶薩而為惡師之所攝錄?隨惡師教?聞說般若波羅蜜,或恐或怖而心懷懅?」
佛告須菩提:「於是,須菩提!菩薩摩訶薩惡師,制止行者令不得學般若波羅蜜、禪波羅蜜、惟逮波羅蜜、羼波羅蜜、尸波羅蜜、檀波羅蜜,而反教之:『不當教此六波羅蜜,是非怛薩阿竭、阿羅訶、三耶三佛所說。人所合禍橫作,此經不當聽,是不當受持諷誦,讀已不當思惟、為他人說。』是菩薩摩訶薩惡師。
「復次,須菩提!菩薩摩訶薩惡師者,而不肯為分別覺事,不令觀見魔之瑕穢。於是弊魔波旬化作佛像,而即往詣菩薩摩訶薩所,而抑制之,令不修學六波羅蜜,言:『善男子!用為學此般若波羅蜜?用為學此禪波羅蜜、惟逮波羅蜜、羼波羅蜜、尸波羅蜜、檀波羅蜜?何為奉行?』當知是菩薩摩訶薩惡師!
「復次,須菩提!於時弊魔化作佛像,為菩薩摩訶薩說聲聞、辟支佛經,而為講論,當捐施與,為分別解誼理所趣,敷演美辭,令離菩薩摩訶薩大乘之法,墮於聲聞、辟支佛地。當知是菩薩摩訶薩惡師!
「復次,須菩提!於是弊魔化作佛像,往詣菩薩摩訶薩所,而謂之言:『唯,善男子!今仁所學非為道心,非阿惟越致。卿之所學,終不逮阿耨多羅三耶三菩阿惟三佛!』如是色像魔之罪緣,不能觀察亦不覺了知,是菩薩摩訶薩惡師!
「復次,須菩提!菩薩摩訶薩為精進行,於時弊魔化作佛像,往詣菩薩摩訶薩所,而謂之言:『善男子!知眼則為空,便是吾許,亦是我身;耳鼻舌身意則亦為空,便是吾許,亦是我身。』為說經法:『色則為空,色是吾許,亦是我身;痛痒思想生死識是吾許,亦是我身。色聲香味細滑法是吾許,亦是我身;眼所習者因緣痛痒,計則為空,謂是吾許,亦是我身。耳鼻舌身意所習因緣痛痒之樂十八種,計則為空,謂是吾身許,亦是我身。檀波羅蜜、尸波羅蜜、羼波羅蜜、惟逮波羅蜜、禪波羅蜜、般若波羅蜜,計則為空,謂是吾許,亦是我身。四意止、四意斷、四神足、五根、五力、七覺意、八由行,計則為空,謂是吾許,亦是我身。十種力、四無所畏、四分別辯、十八不共諸佛之法,計則為空,謂是吾許,亦是我身。用此求慕阿耨多羅三耶三菩阿惟三佛乎?』其不分別如是色像,魔之所興,所分別說亦不覺了,如是菩薩摩訶薩惡師!
「復次,須菩提!弊魔復變化作佛像,往詣菩薩摩訶薩所言:『善男子!東方諸佛世尊及諸菩薩、聲聞、辟支佛,亦無諸佛、聲聞、辟支佛及與十方世界。』其如是輩興魔事者,不能分別,亦不識知,不能覺了,當知是菩薩摩訶薩惡師。弊魔波旬復化作聲聞像,往詣菩薩摩訶薩所而謂之言:『此輩往古皆學精進薩芸若慧,思惟空事,亦復修學聲聞、辟支佛事,思惟分別而見教授。』不為分別如是魔事,當知是菩薩摩訶薩為惡師!
「復次,須菩提!弊魔波旬化作和上形體被服,往詣菩薩摩訶薩所,為菩薩行空寂,志於精進薩芸若慧,思空寂寞;色痛痒思想生死識為空寂寞;眼耳鼻舌身意亦空寂寞;十八種、十二因緣,四意止、四意斷、四神足、五根、五力、七覺意、八由行,亦復寂寞。十種力、四無所畏、四分別辯、十八不共諸佛之法,亦復寂寞;空、無想、無願而為教授:『善男子!覺了是法在聲聞地,何所造求?不如於是自求滅度,用阿耨多羅三耶三菩阿惟三佛乎?』當知是菩薩摩訶薩惡師!
「復次,須菩提!菩薩摩訶薩惡師者,弊魔波旬化作父母形像,往詣菩薩摩訶薩所而謂之言:『此善男子已得證須陀洹果、斯陀含果、阿那含果、阿羅漢果,而精進行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阿惟三佛。乃往古世不可計會無央數劫,周旋生死布施手足而修精進。』不為分別如是色像無所益誼,當知是菩薩摩訶薩惡師。
「復次,須菩提!菩薩摩訶薩以是比像觀其惡師,已逮見者、以得見者而遠離之,為分別說苦、空、無常、非身、無想無願,則為寂寞,為其分別顛倒之事,有所思惟,四意止、四意斷、神足、根、力、覺意、由行,亦無所得。十種力、四無所畏、四分別、辯十八不共諸佛之法,不為解說。如是之法魔所興事,而不分別,當知是菩薩摩訶薩惡師。是菩薩摩訶薩所以惡師,有十二緣,常當棄之,何況其餘。」
光讚經卷第四
光讚經卷第五
摩訶般若波羅蜜摩訶薩品第十一
於是,賢者須菩提白佛言:「唯然,天中天!何故號菩薩之誼?何所趣乎?」
佛告須菩提:「無誼之句為菩薩號。所以者何?其菩薩者,無有句跡,無有吾我,故曰無句誼為菩薩號。譬如,須菩提!飛鳥飛虛空中,無有足跡。如是,須菩提!欲求菩薩無有句誼!譬如夢中無足跡。如是,須菩提!欲求菩薩句誼而無所取。譬如幻變、野馬、呼響、現影,如來之化無有足跡。如是,須菩提!欲求菩薩,無有句誼。譬如,須菩提!其無本者無有足跡。又察法界則亦無本,其法法者亦復寂然,無有足跡。如是,菩薩無有句誼!譬如本際無有句誼。須菩提!菩薩者無有句誼。譬如幻師所化作人,彼無足跡。化人無色痛痒思想生死識。如是,須菩提!菩薩行般若波羅蜜為菩薩者,無有句誼!譬如幻士無有眼耳鼻舌身意,亦復如是,心無跡。色聲香味細滑法,亦復如是,無有菩薩之句誼也!譬如,須菩提!欲求內空無有行跡,菩薩摩訶薩行般若波羅蜜,察其菩薩無有句誼。我所非我所,苦樂善惡,若有所有自然空,其所行者無有行跡。菩薩摩訶薩行般若波羅蜜,不能逮得菩薩句誼!譬如幻士,化現四意止、四意斷、四神足、五根、五力、七覺意、八由行,十種力、四無所畏、四分別辯、十八不共諸佛之法,無有足跡。如是,須菩提!菩薩摩訶薩行般若波羅蜜,無有菩薩之句誼也。譬如怛薩阿竭、阿羅訶、三耶三佛所現色像,無有足跡。如是,須菩提!菩薩摩訶薩行般若波羅蜜,則無有菩薩句誼!譬如,須菩提!怛薩阿竭、阿羅訶、三耶三佛無有內空之足跡也。如是,須菩提!無菩薩句誼也。譬如,須菩提!我所、非我所,苦樂善惡及其所有,自然空者,無有足跡。如是,須菩提!菩薩摩訶薩無有菩薩之句誼也。譬如,須菩提!菩薩摩訶薩行般若波羅蜜,無菩薩句誼!譬如,須菩提!怛薩阿竭無四意止、四意斷、四神足、五根、五力、七覺意、八由行,十種力、四無所畏、四分別辯、十八不共諸佛之法。如是,須菩提!菩薩摩訶薩行般若波羅蜜,如是無有菩薩之句誼也!譬如,須菩提!無為之界,其無為界無有足跡;有為界,有為界無有足跡。如是,須菩提!菩薩摩訶薩行般若波羅蜜亦復如是,無菩薩之句誼也!譬如,須菩提!無所生者無有足跡。如是,菩薩摩訶薩行般若波羅蜜亦復如是,無有菩薩之句誼也。譬如,所滅者無有足跡。菩薩摩訶薩行般若波羅蜜亦復如是,無有菩薩之句誼也。亦無有行、無所作者,無有足跡。菩薩摩訶薩行般若波羅蜜亦復如是,無有菩薩之句誼也。譬如,不可得者,無有塵勞、無有瞋恨,無有足跡。菩薩摩訶薩行般若波羅蜜亦復如是,無有菩薩之句誼也!譬如,無所起者,不有處所,無有足跡。菩薩摩訶薩行般若波羅蜜亦復如是,無有菩薩之句誼也。譬如,無有諍訟,不為瞋恨,無有足跡。菩薩摩訶薩行般若波羅蜜亦復如是,無有菩薩之句誼也。」
須菩提白佛言:「何謂無有色而無所起,無有足跡?」
佛言:「色無所起,痛痒思想生死識無所起,則無足跡。菩薩摩訶薩行般若波羅蜜亦復如是,無有菩薩之句誼也!譬如,色者無有塵勞、亦無瞋恨,無有足跡;痛痒思想生死識,無有塵勞、亦無瞋恨,無有足跡。菩薩摩訶薩行般若波羅蜜亦復如是,無有菩薩之句誼也。譬如,眼耳鼻舌身意,色聲香味細滑法,諸種、衰、入,本無所趣,無有足跡。菩薩摩訶薩行般若波羅蜜亦復如是,無有菩薩之句誼也!譬如,四大、六衰之入,無有塵勞瞋恨,亦無足跡。菩薩摩訶薩行般若波羅蜜亦復如是,無有菩薩之句誼也。譬如,四意止、四意斷、四神足、五根、五力、七覺意、八由行,無有足跡。菩薩摩訶薩行般若波羅蜜亦復如是,無有菩薩之句誼也!譬如,十種力、四無所畏、四分別辯、十八不共諸佛之法,無有足跡。菩薩摩訶薩行般若波羅蜜亦復如是,無有菩薩之句誼也。譬如,四意止,自然究竟,無有能為致清淨者。菩薩摩訶薩行般若波羅蜜亦復如是,無有菩薩之句誼也。譬如,四意止、四意斷、四神足、五根、五力、七覺、意八由行,自然究竟,無有能為致清淨者。菩薩行般若波羅蜜亦復如是,無有菩薩之句誼也。譬如,十種力、四無所畏、四分別辯、十八不共諸佛之法,自然究竟,無有能為致清淨者。菩薩摩訶薩行般若波羅蜜亦復如是,無有菩薩之句誼也。譬如,身清淨者則無所有,其吾我者虛無有實。菩薩摩訶薩行般若波羅蜜亦復如是,無有菩薩之句誼也。譬如,無知無見則為清淨,無有足跡;用無知無見,虛無無有。菩薩摩訶薩行般若波羅蜜亦復如是,無有菩薩之句誼也。譬如,日之宮殿在於虛空,照于眾冥,無有足跡。菩薩摩訶薩行般若波羅蜜亦復如是,無有菩薩之句誼也。譬如,火起劫燒壞時,天地灰盡,一切萬物悉無遺餘,不知足跡之所趣。菩薩摩訶薩行般若波羅蜜亦復如是,無有菩薩之句誼也。譬如,怛薩阿竭、阿羅訶、三耶三佛遵于戒法,無有毀禁。菩薩摩訶薩行般若波羅蜜亦復如是,無有菩薩之句誼也。譬如,怛薩阿竭、阿羅訶、三耶三佛有三昧定,志無憒亂。菩薩行般若波羅蜜亦復如是,無有菩薩之句誼也。譬如,怛薩阿竭志妙智慧,無有邪知之足跡。菩薩摩訶薩行般若波羅蜜亦復如是,無有菩薩之句誼也。譬如,怛薩阿竭而得解脫,無有不脫之足跡。菩薩摩訶薩行般若波羅蜜亦復如是,無有菩薩之句誼也。譬如,怛薩阿竭度知見慧,無有不度知見慧之足跡。菩薩摩訶薩行般若波羅蜜亦復如是,無有菩薩之句誼也。譬如,怛薩阿竭之光明,日月光明俱無足跡。菩薩摩訶薩行般若波羅蜜亦復如是,無有菩薩之句誼也。譬如,四大天王、忉利天、焰天、兜率天,所有光明,無有足跡。菩薩摩訶薩行般若波羅蜜亦復如是,無有菩薩之句誼也。譬如,尼摩羅天、波羅尼蜜天及于魔界光明,與怛薩阿竭光明,俱無足跡。菩薩摩訶薩行般若波羅蜜亦復如是,無有菩薩之句誼也!譬如,梵天、梵迦夷天、梵具天、梵天、有光天、少光天、無量光天、光陰天、清淨天、少淨天、無量淨天、難及淨天、善見天、所見善天、於是見天、一善天所有光明,如來光明,復無足跡。菩薩摩訶薩行般若波羅蜜亦復如是,無有菩薩之句誼也。所以者何?須菩提!其為道心及菩薩者,其為菩薩之句誼號。於一切法無順不順、無應不應、無有不有、無色、不見亦無所取,則為一相謂無有相。菩薩摩訶薩於一切法而無所著學,當作是學。菩薩摩訶薩於一切法不當覺知一切法誼!」
須菩提白佛言:「唯,天中天!何謂一切法?何謂菩薩摩訶薩於一切法而無所著而當學者?云何菩薩摩訶薩不當覺了於諸法義?」
佛告須菩提:「所謂一切法者,謂諸善事若不善事,所可分別,世間事、度世事,所有諸漏、無有諸漏,有為、無為,其有怨敵、無有怨敵。是謂,須菩提!為一切法。菩薩摩訶薩於是諸法不當有著,因當學矣。是為菩薩摩訶薩解一切法而無覺知!」
須菩提白佛言:「唯,天中天!何所善法在世間者乎?」
佛告須菩提:「其善法者處於世間,謂孝順父母、奉事沙門梵志、尊敬長老、布施功德、遵修經戒、勸念功德、有所修治、善權方便,世間所行十善之本。所謂定想、腐敗之想、梨穢之想、爛壞之想、噉食之想、憒亂之想、無住之想、燒炙之想,而作此觀。四禪、四等、四無色定,念佛、念法及聖眾、念於禁戒、念於布施、念於天上、念於寂然安般守意,志在於身念老、病、死,是謂,須菩提!世間善法。何謂世間不善之法?殺生、盜竊、邪婬、妄言、兩舌、惡口、綺語、貪嫉、邪見,十惡之事,是謂世間不善之法。何謂不分別法?不能分別身之所行,不能分別口之所言,不能分別心之所念,不能分別四大之本,不能分別五根之原所,不能分別六衰所在,不能分別色陰之事諸種諸入,不能分別善惡所歸,是謂不分別法。彼謂世間之法:五陰之事及十二入、十八諸種、十善之事;四禪、四等心、四無色定,是謂世間善法之事。彼則何謂度世之法?四意止、四意斷、四神足、五根、五力、七覺意、八由行,及三脫門——空、無想、無願——無他特異。及差別者,謂根、異根及諸別根所念所行三昧,無念所行志趣三昧,無念無行三昧,以慧解脫其心安詳,所念隨順八解脫門。何等為八?見諸色色,是為第一脫門。內無色想而外見色,雖處於空而不解脫,則不能越一切諸想,是為第二脫門。得於眾想在於根本,無有若干眾多之念,是為第三脫門。行於無量虛空,虛空成就,是為第四脫門。悉得越度一切虛空,虛空之智在於無量識慧之行而為成就,是為第五脫門。皆得越度無量慧智之天,而處無有不量,無量之慧成就成行,是為第六脫門。而悉越度一切,不用無量之慧,在於有想成就之行,是為第七脫門。而悉越度一切有想無想,悉蠲諸想安寂然行,是為第八脫門。而不復禪,亦不學定,漸漸進前入於三昧。何謂漸前入三昧乎?寂然於欲,蠲除眾惡不善之法,有想有行寂寞得安,行第一禪。除於想念,無想無念,其內安詳寂然得安,行第二禪。常行安隱無有瑕,所造立行不違聖賢而歡喜安,行第三禪。斷苦除安前所曾更,意安意患諸可不可悉以滅盡,無苦無安其志寂然志於清淨,行第四禪。應時悉度一切色想,除所集眾想之念,無復若干諸想之思,在於無量虛空之慧具足之行。悉度一切諸虛空之慧,在於無量識慧具足之行。悉度一切無量識慧之行,在於無有無量不用慧具足之行。悉度一切無量不用慧已,在於有想無想無量之處具足之行,悉度一切有想無想無量行已,已蠲諸想成寂滅行,度於我所、非我所,無苦、無樂,一切所更,苦、習、盡、道,四意止、四意斷、四神足、五根、五力、七覺意、八由行,至無所有、自然之空。怛薩阿竭十力、四無所畏、四分別辯、十八不共諸佛之法。何謂為法諸漏未盡?五陰諸事、十二諸入、十八諸種、十二因緣,四禪、四等心、四無色定,是謂諸漏不盡法。何謂無漏之法?謂四意止、四意斷、四神足、五根、五力、七覺意、八由行,十種力、四無所畏、四分別辯、十八不共諸佛之法,是謂無漏之法。何謂有為之法?欲界、色界、無色界,及其餘事不能分別,不盡其原諸法之本。此復何謂?四意止、四意斷、四神足、五根、五力、七覺意、八由行,十種力、四無所畏、四分別辯、十八不共諸佛之法,是謂有為之法。何謂無為之法?其法不起不滅,亦無所作、亦無所住,無有異義,婬、怒、癡盡,則為無本。其無本者則無異法,其於法界於寂然,其審本際,是謂無為之法。何謂怨敵之法?四禪、四等心、四無色定,是謂怨敵之法。何謂無怨敵法?四意止、四意斷、四神足、五根、五力、七覺意、八由行,十種力、四無所畏、四分別辯、十八不共諸佛之法,是謂無怨敵法。彼時菩薩於己身想空無所著之法,了無所著而不可動,於一切法所向法門而無有二,悉不覺了一切諸法,由不動搖。」
須菩提白佛言:「云何,天中天!何因名菩薩為摩訶薩乎?何故正號摩訶薩?」
佛告須菩提:「摩訶薩者,除諸積聚得至究竟,而為最尊有所成就,以故名曰摩訶薩。」
須菩提白佛言:「唯,天中天!所謂摩訶薩者,離於積聚而得究竟。其於菩薩摩訶薩而為最尊有所成就?」
佛告須菩提:「摩訶薩者,諸所積聚為種姓者,八等之人:須陀洹、斯陀含、阿那含、阿羅漢、辟支佛、初發意菩薩、至阿惟越致地住者。其摩訶薩者,於是積聚究竟之中為菩薩行,於中最尊有所成就。菩薩摩訶薩遊處其中,心如金剛有所興發。其摩訶薩於諸積聚究竟之中而為最尊有所成就,是則名曰為摩訶薩!」
須菩提白佛言:「唯,天中天!何謂心如金剛?」
世尊告須菩提:「菩薩摩訶薩發心如是,在於生死無有限量,被僧那鎧,一切所有捨而不捨,吾當等心於此一切眾生之類,發平等志:『一切眾生,當以三乘而般泥曰;滅度一切眾生類已,亦無有人般泥曰者。吾當覺了一切諸法而無所起,而當親近薩芸若慧!心常存在六波羅蜜行,悉當普學在所歸慧,學當具足,當分別覺一乘之法。又當曉了不可計從所入音聲。』學此諸法,是為菩薩摩訶薩發金剛心。菩薩摩訶薩所住之處而得究竟,而為最尊有所成就。彼無顛倒、亦無所得。
「復次,須菩提!菩薩發心如是:『其有眾生,在於地獄、餓鬼、畜生,勤苦毒痛考掠之處,吾為此類忍勤苦患,令得安隱。』彼菩薩摩訶薩當發此心:『吾身為一一人故,在於地獄受勤苦痛考掠之毒,百千億姟諸劫之數不以為劇,當令彼人至於無餘泥洹之界而得滅度。以是方便,一一人故眾生之類,更若干苦終不休息,各令人人至於無餘泥洹之界而得滅度。然後吾身能為他故殖眾德本,於億千劫,逮得阿耨多羅三耶三菩阿惟三佛。』是為,須菩提!菩薩摩訶薩發金剛心。其摩訶薩所住之處,於諸積聚而得究竟,而為最尊有所成就。
「復次,須菩提!菩薩摩訶薩常當修建微妙之心,當以此心令諸眾生得至尊處。彼菩薩摩訶薩所謂微妙心者,從初發意,未曾起生婬欲之心、亦復不起瞋恚之心、亦復不生愚癡之心,心無所起,不發聲聞、辟支佛心。是為,須菩提!菩薩摩訶薩修建微妙之心,令諸眾生而為最尊有所成就,亦無所念。
「復次,須菩提!菩薩摩訶薩常當建心令不動搖。彼菩薩摩訶薩心不動已,所思惟薩芸若心亦不念,是為菩薩摩訶薩心不動搖。
「復次,須菩提!菩薩摩訶薩志在一切眾生之類,欲令獲安。菩薩摩訶薩於眾生建立安已,欲諸群萌不捨三乘,亦無所念,無所輕慢。是為,須菩提!菩薩摩訶薩建立安心於諸眾生。是為須菩提菩薩摩訶薩行般若波羅蜜,令諸眾生至於最尊有所成就。
「復次,須菩提!菩薩摩訶薩當愛於法喜、法樂、法精進為行。彼何謂愛法?若於諸法而無所畏、無所破壞,是謂愛法。何謂喜法?志樂經典,不離所樂,是謂喜法。彼何謂樂法?思惟於法多,所分別而令廣聞,是謂樂法。是為,須菩提!菩薩摩訶薩行般若波羅蜜,謂摩訶薩於諸積聚而為究竟,而為最尊有所成就,無有顛倒亦無所得。
「復次,須菩提!菩薩摩訶薩行般若波羅蜜,住於內空,住於外空,住內外空亦無內外,至無所有,自然之空。謂摩訶薩於諸積聚而得究竟,而為最尊有所成就,無所顛倒亦無所得。
「復次,須菩提!菩薩摩訶薩行般若波羅蜜,住四意止、四意斷、四神足、五根、五力、七覺意、八由行,十種力、四無所畏、四分別辯、十八不共諸佛之法。住於此法,謂摩訶薩於諸積聚逮得究竟,而為最尊而所成就,不為顛倒亦無所得。
「復次,須菩提!菩薩摩訶薩建立住金剛三昧,越度過於無量空慧、無量識慧、無量不用慧、無量有想無想,至於虛空無為,無色、戒、定、慧、解脫知見品三昧之定,住度三昧。謂摩訶薩於諸積聚逮得究竟,而為最尊有所成就,不在顛倒。」
佛言:「須菩提!菩薩摩訶薩住於法已,在於積聚逮得究竟,而為最尊所成就故,謂摩訶薩為摩訶薩!」
摩訶般若波羅蜜等無等品第十二
爾時,賢者舍利弗白佛:「唯,天中天!我為堪任講摩訶薩義乎?所因謂何為摩訶薩者?」
世尊告言:「應講之耳。」
舍利弗言:「棄損一切所見,吾我見、人壽命見,凡夫之事,有志含血有作無作、常見無見、陰見、種見、諸衰入見、虛見實見、十二因緣見,四意止、四意斷、四神足、五根、五力、七覺意、八由行見,十種力、四無所畏、四分別辯、十八不共諸佛之法。若復覩見教化眾生、覩見佛土清淨莊嚴、見於佛道、觀覩於覺、見轉法輪,皆悉蠲除如此諸見,而為說法,以故名曰為摩訶薩摩訶薩義也!」
須菩提謂舍利弗:「何故,賢者!菩薩摩訶薩而見於色痛痒思想生死識,眼耳鼻舌身意,色聲香味細滑法,吾我、人、壽命,四種、衰、入、十八種,四意止、意斷、神足、五根、五力、七覺意、八由行,十種力、四無所畏、四分別辯、十八不共諸佛之法?」
舍利弗答曰:「賢者!且聽。此菩薩摩訶薩行般若波羅蜜無漚惒拘舍羅,已遭遇色而興發見,謂可致得;痛痒思想生死識,而興發見,謂可致得;眼耳鼻舌身意,色聲香味細滑法,吾我、人、壽命,四種、衰、入、十八種,三十七品,十種力、四無所畏、四分別辯、十八不共諸佛之法,已遭遇此以興發諸見,謂有可得。菩薩摩訶薩遊於其中行般若波羅蜜,以漚惒拘舍羅除是諸見而為說法,令離顛倒,不求所獲。」
須菩提白佛言:「唯,天中天!我應堪任說摩訶薩號摩訶薩義之所趣乎?」
世尊告曰:「應說之耳。」
「如我心解,承世尊旨,菩薩心者,等無所等、無怨敵心。諸聲聞、辟支佛心所不能及。所以者何?則薩芸若心無有諸漏亦無因緣。假使如是薩芸若心無有諸漏亦無因緣,則於彼心而無所著,故曰摩訶薩。摩訶薩,假號也。」
舍利弗謂須菩提:「何所菩薩摩訶薩者?所謂心者,等無所等,無怨敵心。諸聲聞、辟支佛心所不能及?」
須菩提謂舍利弗:「仁舍利弗!是菩薩摩訶薩從初發意,未曾見法起者滅者、無所懷來、不增不減、無有塵垢亦無結恨。假使,賢者!不起不滅、無所懷來、不增不減、無有塵垢亦無結恨,彼無聲聞、辟支佛心,無菩薩心,亦無佛心。舍利弗!是為菩薩摩訶薩心,等無所等,心無怨敵。聲聞、辟支佛心所不能及。」
舍利弗謂須菩提:「唯,須菩提!仁莫但講聲聞、辟支佛心所不能及。心不著聲聞、辟支佛,當復不著於色所求,痛痒思想生死識所求?」
答曰:「如是,舍利弗!實不著色痛痒思想生死識,亦不著眼耳鼻舌身意,色聲香味細滑法,不著十八種,諸衰、入、十二因緣,不著四意止、四意斷、四神足、五根、五力、七覺意、八由行,不著十種力、四無所畏、四分別辯、十八不共諸佛之法。」
舍利弗謂須菩提:「如向者須菩提之所講論:『其薩芸若心者,無有諸漏,亦無因緣。』云何,賢者!愚凡夫心,不亦無漏、無因緣乎?本淨為空,至于聲聞、辟支佛、世尊心,無有諸漏,無有因緣耶?」
答曰:「如是。」
舍利弗又問須菩提:「色亦不為無漏乎?無因緣乎?本淨空乎?痛痒思想生死識,亦不為無漏乎?無因緣乎?本淨空乎?」
答曰:「如是。」
舍利弗又問須菩提:「眼耳鼻舌身意,色聲香味細滑法,十八種,四大、衰、入、十二因緣,不為無漏、無因緣、本淨空乎?四意止、四意斷、四神足、五根、五力、七覺意、八由行,不為無漏、無因緣、本淨空乎?十種力、四無所畏、四分別辯、十八不共諸佛之法,無為無漏、無因緣、本淨空乎?」
答曰:「如是。舍利弗!誠如所云:『愚凡夫心,聲聞、辟支佛心,亦無有漏,亦無因緣,本淨為空。陰、種、入、四大、十二因緣、三十七品,十種力、四無所畏、四分別辯、十八不共諸佛之法、亦無有漏、亦無因緣、本淨為空。』」
舍利弗謂須菩提:「於此諸心當無所著,又復不當不著無色色乎?不當不著無痛痒思想生死識識乎?又,須菩提!不當不著無意止意止乎?無意斷意斷乎?無神足神足乎?無五根五根乎?無五力五力乎?無七覺意七覺意乎?無八由行由行乎?無十種力種力乎?無四無所畏所畏乎?無四分別辯分別辯乎?無十八不共不共乎?」
須菩提答曰:「如是,舍利弗!不當著無色色也,不當著無痛痒思想生死識識也,不當著無眼耳鼻舌身意意也,不當著無色聲香味細滑法法也,不當著無四大、衰、入入也,不當著無十二因緣緣也,不當著無三十七品品也,不當著無十種力力也,不當著無四無所畏畏也,不當著無四分別辯辯也,不當著無十八不共諸佛之法法也。如是,舍利弗!行般若波羅蜜,以是之故,其道之心無怨敵心。諸聲聞、辟支佛心所不及也,亦不想念聲聞、辟支佛。無所依猗,不隨顛倒,亦無所得,是故逮成一切諸法。」
摩訶般若波羅蜜大乘品第十三
於是,賢者分耨文陀尼弗白佛言:「唯,天中天!我應堪任講論摩訶薩號義之所趣乎?」
世尊曰:「應所論也。」
分耨文陀尼弗言:「摩訶僧那僧涅被大德鎧菩薩摩訶薩,為摩訶衍,志大乘乎?彼其人者為乘大乘。是故,天中天!摩訶薩號摩訶薩也!」
舍利弗謂分耨文陀尼弗:「以何因緣,謂菩薩摩訶薩為摩訶僧那僧涅摩訶衍三拔致乎?」
分褥答曰:「於是,賢者!菩薩摩訶薩,不為學者、獨人、眾生之類住檀波羅蜜有所施與也,則為一切群萌之故,住檀波羅蜜有所施與耳。不為學者、眾生、獨人住尸波羅蜜所獲禁戒,則為一切群萌之故,住尸波羅蜜而獲禁戒耳。不為學者、眾生、獨人住羼提波羅蜜能有所忍,則為一切群萌之故,住羼提波羅蜜而行忍辱耳。不為學者、眾生、獨人住惟逮波羅蜜而為精進,則為一切群萌之故,住惟逮波羅蜜精進耳。不為學者、眾生、獨人住禪波羅蜜而不亂意,則為一切群萌之故,住禪波羅蜜,為一心耳。不為學者、眾生、獨人住般若波羅蜜而行智慧,則為一切群萌之故,住般若波羅蜜而遵智慧耳。菩薩摩訶薩行般若波羅蜜,不為斷絕群萌之類限量眾生被僧那鎧也——『我當滅度若干眾生,不滅度若干眾生,立若干人於佛道,不立若干人於佛道。』又菩薩摩訶薩則為一切群萌之類被僧那鎧而自惟行:『吾身自當具足成滿檀波羅蜜,勸助眾生!令入一切業檀波羅蜜、尸波羅蜜、羼波羅蜜、惟逮波羅蜜、禪波羅蜜、般若波羅蜜。吾身自當具足成行般若波羅蜜,勸助眾生,一切令入智度無極。』
「復次,舍利弗!菩薩摩訶薩假使行檀波羅蜜,所可施與,一切皆為薩芸若遵修其心,以諸眾生而為伴侶,是我子也,猶以勸助阿耨多羅三耶三菩。是為,舍利弗!菩薩摩訶薩行般若波羅蜜僧那之鎧。
「復次,舍利弗!菩薩摩訶薩行檀波羅蜜,所可施與,為薩芸若遵修其心,所發心者,不為勸助聲聞、辟支佛地。是為,舍利弗!菩薩摩訶薩行檀波羅蜜被僧那鎧。
「復次,舍利弗!菩薩摩訶薩行檀波羅蜜,所可施與,為薩芸若遵修其心,而常思念護於禁戒、無所犯負,不以勸助聲聞、辟支佛地,逮得阿耨多羅三耶三菩,是為菩薩摩訶薩行尸波羅蜜被僧那鎧。
「復次,舍利弗!菩薩摩訶薩行檀波羅蜜,所可施與,為薩芸若遵修其心,而常思念忍於諸法,而以忍辱勸勉眾生,而為伴侶,是我子也!而以忍辱勸助,不為聲聞、辟支佛,逮得阿耨多羅三耶三菩,是為菩薩摩訶薩行羼波羅蜜被僧那鎧。
「復次,舍利弗!菩薩摩訶薩行檀波羅蜜,所可施與,為薩芸若遵修其心,常奉精進不捨慇懃,所行精進無有諸漏,不以勸助聲聞、辟支佛,逮得阿耨多羅三耶三菩,是為菩薩摩訶薩行惟逮波羅蜜被僧那鎧。
「復次,舍利弗!菩薩摩訶薩行檀波羅蜜!所可施與,薩芸若遵修其心,若布施者,常一其心無若干念,唯業思惟薩芸若慧,思惟不捨,不聽聲聞、辟支佛行,逮得阿耨多羅三耶三菩,是為菩薩摩訶薩行禪波羅蜜被僧那鎧。
「復次,舍利弗!菩薩摩訶薩行檀波羅蜜,有所施與,為薩芸若遵修其心,常奉智慧離於邪黠,所業智慧開發一切,無有諸漏,不以勸助聲聞、辟支佛地,逮得阿耨多羅三耶三菩,是為菩薩摩訶薩行般若波羅蜜被僧那鎧。
「復次,舍利弗!菩薩摩訶薩行檀波羅蜜,所可施與,為薩芸若遵修其心,若施與者,建幻化心無所施與,亦無施者,亦無受者。菩薩摩訶薩如是施者,不為勸助聲聞、辟支佛,逮得阿耨多羅三耶三菩,是為菩薩摩訶薩行般若波羅蜜被僧那鎧。」
分耨文陀尼弗謂舍利弗:「設使菩薩摩訶薩其心遵崇薩芸若,於諸波羅蜜無有想求亦無所得,是為菩薩摩訶薩僧那僧涅之謂也。
「復次,舍利弗!菩薩摩訶薩行尸波羅蜜,其心遵崇在薩芸若,而以布施遵崇薩芸若心攝護眾生,則以勸助阿耨多羅三耶三菩心,是為菩薩摩訶薩行尸波羅蜜為檀波羅蜜。
「復次,舍利弗!菩薩摩訶薩行尸波羅蜜,於此諸法無所忍者、不能忍者,無所不忍,是為菩薩摩訶薩行尸波羅蜜為羼波羅蜜。
「復次,舍利弗!菩薩摩訶薩行尸波羅蜜,則自然發精進之事無有懈廢,是為菩薩摩訶薩行尸波羅蜜為惟逮波羅蜜。
「復次,舍利弗!菩薩摩訶薩行尸波羅蜜,其心遵崇於薩芸若,思惟所行,不信聲聞、辟支佛心,常一其心,專思禪定無有眾亂,是為菩薩摩訶薩行尸波羅蜜為禪波羅蜜。
「復次,舍利弗!菩薩摩訶薩行尸波羅蜜,建行一切諸所有法,觀念如幻,亦不念戒,亦無所得,不信聲聞、辟支佛心,分別微妙智慧,是為菩薩摩訶薩行尸波羅蜜為般若波羅蜜。如是,舍利弗!菩薩摩訶薩行尸波羅蜜,則為攝取,皆為具足諸波羅蜜,是為摩訶僧那僧涅之謂也!
「復次,舍利弗!菩薩摩訶薩行羼波羅蜜,有所施與,專崇發起薩芸若心,不信聲聞、辟支佛心,普能忍辱而無結恨,皆以勸助阿惟三佛。
「復次,舍利弗!菩薩摩訶薩行惟逮波羅蜜,有所施與,遵崇發起薩芸若心,不信聲聞、辟支佛心,常行精進不進不退,逮得阿惟三佛。
「復次,舍利弗!菩薩摩訶薩行禪波羅蜜,有所施與,遵崇發起薩芸若心,不信聲聞、辟支佛心,其心常定不處於諸亂無亂、不亂,亦不見亂、不見定意。
「復次,舍利弗!菩薩摩訶薩行般若波羅蜜,遵崇發起薩芸若心,不信聲聞、辟支佛心,其心恢大無所不通,不在生死、不在滅度!
「復次,舍利弗!菩薩摩訶薩以無色定而行三昧,不隨禪教而有所生,是為菩薩摩訶薩漚惒拘舍羅般若波羅蜜。
「復次,舍利弗!假使菩薩摩訶薩或行禪定、若四等心,其無色定而以三昧,不失禪定及四等心、無色三昧,是為菩薩摩訶薩漚惒拘舍羅般若波羅蜜。
「復次,舍利弗!菩薩摩訶薩又修禪思,行四等心、無色三昧,而在寂然;有所觀見,空、無相、無願,見斯然後,是為菩薩摩訶薩摩訶僧那僧涅般若波羅蜜。如是,舍利弗!菩薩摩訶薩為摩訶僧那僧涅之謂也!如是,舍利弗!菩薩摩訶薩設使被如此僧那,八方上下諸佛世界佛天中天,所可宣揚微妙之教,讚頌功德申暢其音,於某世界有菩薩摩訶薩,被大德鎧,教化眾生、嚴淨佛土。」
舍利弗問分耨文陀尼弗:「何謂菩薩摩訶薩三拔致等乘大乘?」
分耨答曰:「於是,賢者!菩薩摩訶薩行六波羅蜜,寂除眾欲,滅去諸惡不善之法,順想有行而處寂然,存在安隱,便能具足行第一禪。已離於欲無有眾惡,蠲除眾想所可念者,寂然安隱,則能具足行第二禪。除去眾想,無念無想,而心自修如聖賢教,不違明達得欣悅安,則便具足得第三禪。除安去苦,前所更歷善惡、可不可意,無苦無樂而在寂然得欣悅安,則便具足第四之禪。行四等心,心常慈,俱無怨、無結亦無顛倒,廣大無邊遵善無量,普諸世間,心之所行而不捨此;悲、喜、護心,亦復如是。護心常俱,無怨無結亦無顛倒,廣大無邊遵善無量,普諸世間,心之所行而不捨此。是為菩薩摩訶薩禪思。菩薩摩訶薩以此禪思行四等心,以此瑞應行三昧定,行斯已後,皆以勸助薩芸若慧,是為菩薩摩訶薩六波羅蜜檀波羅蜜之本;尸波羅蜜、羼波羅蜜、惟逮波羅蜜、禪波羅蜜、般若波羅蜜,皆各各如是。是為菩薩摩訶薩僧那僧涅之謂也!
「復次,舍利弗!菩薩摩訶薩與慈心俱,廣遠弘普而無有二、無有邊崖、無有結,而無有斯在於一處。信第一、第二、第三、第四,亦復如是。至下無際,上去無限,八方上下無不周遍。具足四禪,是為菩薩摩訶薩三昧。假使菩薩摩訶薩遵崇其心在薩芸若,行第一禪而以救攝一切眾生,悉勸助之於諸通慧,其菩薩摩訶薩具足薩芸若而發慧心,然以方便暢發誼意為人說經,是為菩薩摩訶薩檀波羅蜜。又菩薩摩訶薩其心至于薩芸若慧,思惟遵修度第一禪。假使能住第一禪者,不復信樂發異心者,不隨聲聞、辟支佛心,是為菩薩摩訶薩不犯於他,為尸波羅蜜。假使菩薩摩訶薩其心志在薩芸若慧,遵修思惟即自發念:『令一切人眾生之類勤苦滅盡,為說經法,隨其心念所憙樂者,觀其根原而開化之。』是為菩薩摩訶薩行羼波羅蜜。假使菩薩摩訶薩其心遵修薩芸若慧,勸助一切功德之本,於諸通慧不見精進之所歸趣,是為菩薩摩訶薩行惟逮波羅蜜。假使菩薩摩訶薩其心遵修薩芸若慧,從第一禪至于四禪,而復觀察無常、苦、空、非身,空、無相、無願,是為菩薩摩訶薩行禪波羅蜜。假使菩薩摩訶薩其心遵崇薩芸若慧,觀一切法譬如幻化,無有三界,為人說經,是為菩薩摩訶薩行般若波羅蜜。賢者舍利弗!是為菩薩摩訶薩摩訶衍事。
「復次,舍利弗!菩薩摩訶薩摩訶衍者,建立一切四意止、四意斷、四神足、五根、五力、七覺意、八由行、又復建立一切,具足於空三昧,無相、無願三昧,十種力、四無所畏、四分別辯、十八不共諸佛之法,是為菩薩摩訶薩摩訶衍。
「復次,舍利弗!菩薩摩訶薩不告無求此二地——聲聞地、辟支佛地——其心唯樂薩婆若慧,是菩薩摩訶薩行無放逸為四等心,成羼波羅蜜。假使菩薩摩訶薩其心遵修,而自興發一切哀慧,所行無限無所破壞,是為菩薩摩訶薩行惟逮波羅蜜。假使菩薩摩訶薩於四等心而行禪定,不從禪定及四等心有所忘失,是為菩薩行無放逸四等之心漚惒拘舍羅。
「復次,舍利弗!菩薩摩訶薩慈心三昧:『我當救護一切眾生。』則以遵崇行哀三昧,愍傷行悲而順趣此;行憙三昧:『我當度脫眾生之類。』轉漸進前至護三昧,加於眾生至諸漏盡,是為菩薩摩訶薩無有放逸行四等心檀波羅蜜。假使禪思無有放逸行四等心,因緣瑞應,不以勸助聲聞、辟支佛地,則順專於一切哀慧,是為菩薩摩訶薩四等心行無所犯負尸波羅蜜。
「復次,舍利弗!菩薩摩訶薩摩訶衍者,曉了內空不墮顛倒,亦無所求、不有所得,苦樂、善惡有所有所自然空,於諸通慧亦無所得,無有內外,不得中間,是為菩薩摩訶薩摩訶衍。
「復次,舍利弗!菩薩摩訶薩摩訶衍者,於一切法亦無有亂、無三昧慧,是為菩薩摩訶薩摩訶衍。
「復次,舍利弗!菩薩摩訶薩摩訶衍者,常志大乘,其慧自由,其慧不在有常、不在無常,不計苦不苦、樂不樂,其不由慧在於我所及非我所,是為菩薩摩訶薩摩訶衍,為無所得,不墮顛倒。
「復次,舍利弗!菩薩摩訶薩摩訶衍者,其慧自由,不在於過去、不在於當來、不在於現在,不在三世無慧之處,是為菩薩摩訶薩摩訶衍,常無所得,不墮顛倒。
「復次,舍利弗!菩薩摩訶薩摩訶衍者,其慧不由著於欲界、不在色界、不在無色界,而慧自在。悉知欲界、色界、無色界,而得自在,亦無所得,不墮顛倒,是為菩薩摩訶薩大乘。
「復次,舍利弗!菩薩摩訶薩摩訶衍者,而慧自在,不與世慧同、亦不在沒世慧,不在有為、不在無為,不在有漏、不在無漏,於此法慧而得自由。悉知世俗慧、度世慧,不為不及。悉知有為、無為法,不為不及,亦無所得,不墮顛倒,是為菩薩摩訶薩大乘。」
光讚經卷第五
光讚經卷第六
摩訶般若波羅蜜乘大乘品第十四
賢者舍利弗問分耨文陀尼弗:「云何菩薩摩訶薩乘于摩訶衍?」
分耨謂舍利弗:「唯,賢者!菩薩摩訶薩於是行般若波羅蜜,乘檀波羅蜜亦復不得檀波羅蜜,亦無菩薩,不見受者有所得也,亦無所獲也,乘檀波羅蜜則謂菩薩摩訶薩;尸波羅蜜、羼提波羅蜜、惟逮波羅蜜、禪波羅蜜、般若波羅蜜,乘般若波羅蜜,則亦不得般若波羅蜜,亦不得菩薩,亦無所獲,是為菩薩摩訶薩乘般若波羅蜜,亦無所得。
「復次,舍利弗!菩薩摩訶薩亦不毀失薩芸若遵修之心,則尋奉行於四意止,所念無念、所行無行,於此眾誼亦無所得,是為菩薩摩訶薩乘摩訶衍。
「復次,舍利弗!菩薩摩訶薩亦不毀失薩芸若慧遵修之心,於四意斷、四神足、五根、五力、七覺意、八由行,於此之誼亦無所得,是為菩薩摩訶薩乘摩訶衍。
「復次,舍利弗!菩薩摩訶薩亦不毀失薩芸若遵修之心,十種力、四無所畏、四分別辯、十八不共諸佛之法,於此之誼皆無所得,是為菩薩摩訶薩乘摩訶衍。
「復次,舍利弗!菩薩摩訶薩分別了此,所謂菩薩者,隨俗假號,欲求人亦不可得、亦無有起。所謂色者,但假號耳;所謂痛痒思想生死識者,但假號耳,亦不可得、亦無所起。所謂眼耳鼻舌身意,但假號耳,亦不可得、亦無所起。所謂色聲香味細滑法,但假號耳,亦無可得、亦無所起。所謂四意止、四意斷、四神足、五根、五力、七覺意、八由行,但假號耳,亦不可得、亦無所起。所謂十種力、四無所畏、四分別辯、十八不共諸佛之法,但假號耳,亦不可得、亦無所起。所謂內空、外空、及於空空,但假號耳,亦不可得、亦無所起。謂所有空、自然空、所有自然空,但假號耳;所謂怛薩阿竭法、無本之法、諸法之界,其法寂然及於本際,其本際者,亦不可得、亦無所起。所謂佛道有所覺者,又其佛道,亦不可得、亦無所起。是為菩薩摩訶薩乘摩訶衍。
「復次,舍利弗!菩薩摩訶薩從初發意,則具足此菩薩神通開化眾生,從一佛國遊一佛國,供養奉事諸佛世尊,慇懃親近諸佛世尊,而聽經法求菩薩乘。其人於彼乘菩薩行,從一佛國遊一佛國,嚴淨佛土、教化眾生,亦不相著諸佛國土,亦無人相處無二地,而其身力,常為眾生之故導利群𪏭。彼何謂為自身故,有所攝取,心未曾離如此之乘,逮得至于薩芸若慧;已能逮得薩芸若慧,便轉法輪;已轉法輪,則為一切聲聞、辟支佛、天、龍、鬼神、世間人民有所加益。於是八方上下諸怛薩阿竭、阿羅訶、三耶三佛,悉共讚歎宣揚其音:『某菩薩摩訶薩在某世界,乘摩訶衍得薩芸若慧,已得薩芸若慧則轉法輪。』是為,舍利弗!菩薩摩訶薩乘摩訶衍也。」
摩訶般若波羅蜜無縛品第十五
須菩提白佛言:「所謂摩訶僧那僧涅,菩薩摩訶薩被大德鎧。何謂菩薩摩訶薩僧那僧涅者?」
佛告須菩提:「於是菩薩摩訶薩被戒德鎧,行檀波羅蜜、尸波羅蜜、羼波羅蜜、禪波羅蜜、般若波羅蜜,為摩訶僧那僧涅。四意、四斷、四神足、五根、五力、七覺意、八由行,十種力、四無所畏、四分別辯、十八不共諸佛之法,內空僧那僧涅,外空僧那僧涅,其諸所有自然之空僧那僧涅,薩芸若慧僧那僧涅,被佛形像僧那僧涅已,則以光明照三千大千世界,八方上下,亦復如是。其大光明靡不周遍,又復能動三千大千世界,至于東方江河沙等佛土,八方上下,各亦如是,莫不涌震。其菩薩摩訶薩以是光明住檀波羅蜜,被摩訶衍大僧那鎧,變現三千大千世界悉為紺瑠璃;這變三千大千世界為紺瑠璃已,則復變為轉輪聖王;已變現為轉輪聖王莊嚴之像,則能廣施,飢者與食、渴者給漿、無衣與衣、無香與香,華飾雜香擣香、車乘象馬、僮僕侍使,恣人所求,屋宅居止所當得者,生活之業及餘眾人所欲得者,悉令得所。飲食、衣服、香華、象馬、屋宅,所當得者皆施眾人。令各得所已,則為眾生分別說法,宣義具足,遵修六波羅蜜。斯諸萌類聞所說法,則便尋跡行波羅蜜,至使逮得阿耨多羅三耶三菩阿惟三佛。是為菩薩摩訶薩摩訶衍僧那僧涅!
「譬如,須菩提!明慧幻士及慧弟子,於四大衢化作眾人生活之業。所以者何?諸幻師法自應當然以此為術,施於無數眾生人之所乏飲食、衣服、香華、諸飾、象馬、屋宅。於須菩提意云何,其幻師者,寧有所施給眾乏乎?」
答曰:「不也,天中天!」
佛言:「如是,須菩提!菩薩摩訶薩行六波羅蜜,三十七品,內空、外空及內外空、及諸所有自然之空所被僧那鎧,十種力、四無所畏、四分別辯、十八不共諸佛之法僧那之鎧,及薩芸若僧那僧涅,化為佛像被大德鎧,其光普照三千大千世界,及於東方、八方上下江河沙等諸佛國土,靡不周遍。十方各如江河沙等諸佛世界六反震動,以大光住檀波羅蜜,隨人所求,飲食、衣服、香華、諸飾、象馬、舍宅,生活之業,雖化所施,竟無所與。眾人各來有所受,取生活之具,亦無施者,亦無受者。所以者何?須菩提!是諸法者亦復如幻,幻不離法。是為菩薩摩訶薩摩訶僧那僧涅。
「復次,須菩提!菩薩摩訶薩住尸波羅蜜,欲以救護諸受生者,故復現生轉輪王種。彼這立于轉輪王位,便以十善建發眾生,四禪、四等心、四無色定、四意止、四意斷、四神足、五根、五力、七覺意、八由行,十種力、四無所畏、四分別辯、十八不共諸佛之法,為諸眾生廣說經典,未曾令其離斯道誼,能使安隱至得佛道,是為僧那。譬如,須菩提!明達幻師、若慧弟子,於大四衢化無數眾不可稱計,為諸化人講說經法,建立十善,三十七品,十種力、四無所畏、四分別辯、十八不共諸佛之法。於須菩提意云何,寧有眾人住十善乎?及三十七品、十種力、四無所畏、四分別辯、十八不共諸佛之法乎?」
答曰:「不也,天中天!」
「如是,須菩提!菩薩摩訶薩開化眾生,令住十善、三十七品、十八不共諸佛之法,亦無所勸立於眾生也。所以者何?須菩提!是謂諸法者亦復如幻,幻不離法。如是,須菩提!是為菩薩摩訶薩摩訶衍僧那僧涅也。
「復次,須菩提!菩薩摩訶薩住羼波羅蜜,勸化眾生立忍度無極。何謂菩薩住羼波羅蜜?開化一切眾生之類立於忍辱無極之法。於是,須菩提!菩薩摩訶薩從初發意,等被德鎧而自誓願:『假使一切群萌之類刀杖加我,使菩薩摩訶薩不當興發瞋恨之意須臾間也;亦復教化一切眾生使立此忍。』譬如,須菩提!明達幻師及慧弟子,於大四衢化作無數不可計人,尋而捶撾以刀斫害。寧有所撾所斫害乎?」
答曰:「不也,天中天!」
佛言:「如是,須菩提!菩薩摩訶薩行羼波羅蜜,若有刀杖加其身者,皆而忍之;又化眾生令立此忍,亦無撾者亦無忍者。是為,須菩提!菩薩摩訶薩羼波羅蜜摩訶衍僧那僧涅也。
「復次,須菩提!菩薩摩訶薩住惟逮波羅蜜,勸化一切眾生之類,皆令建立惟逮波羅蜜。」
佛言:「云何菩薩摩訶薩建立眾生於精進度無極?於是,須菩提!菩薩摩訶薩其心遵修薩芸若慧而發道意,亦無相念、亦無精進,勸發眾生令履其行。譬如,須菩提!明達幻師、若慧弟子,於大四衢化作無數不可計人,令行精進護身口意,亦無是人、亦無身口意、亦無所行。如是,須菩提!菩薩摩訶薩立於惟逮波羅蜜,勸化眾人令行精進,無精進相亦無所行,亦不開化眾生之類立於精進,是為菩薩摩訶薩惟逮波羅蜜摩訶衍僧那僧涅。
「復次,須菩提!菩薩摩訶薩住禪波羅蜜,勸化一切群萌之類以禪波羅蜜。云何,須菩提!菩薩摩訶薩住禪波羅蜜,等住諸法,諸法無亂,亦不覩見諸法煩憒?菩薩摩訶薩以能住此,於禪波羅蜜等在無本,勸助眾生於平等法。彼所教化,未曾違遠於諸佛教,至得阿耨多羅三耶三菩阿惟三佛,亦無至於阿惟三佛者。譬如,明達幻師、若慧弟子,於大四衢化作無數不可計人,皆令坐禪,心定意而無所定亦無亂。如是,須菩提!菩薩摩訶薩勸化眾生令作等法,不見諸法有一心者、若亂意者,是為菩薩摩訶薩禪波羅蜜摩訶衍僧那僧涅也。
「復次,須菩提!菩薩摩訶薩住般若波羅蜜,開發眾人群萌之類,悉令住於智度無極。云何自住般若波羅蜜,勸化眾生智度無極?如是,須菩提!菩薩摩訶薩亦無有法,而所行者亦無所護。是菩薩摩訶薩住般若波羅蜜已,亦以此法開化一切,使得度去無所拘礙。譬如,明達幻師、若慧弟子,化作無數不可計人,智慧辯才多所分別,無有智慧亦無所說。於須菩提意云何?寧有所說、有所聽乎?」
答曰:「不也,天中天!」
佛言:「是為菩薩摩訶薩摩訶衍僧那僧涅也。
「復次,須菩提!菩薩摩訶衍僧那僧涅,自住於自然之法,開化東方江河沙等一切眾生,皆使履行檀波羅蜜、尸波羅蜜、羼波羅蜜、惟逮波羅蜜、禪波羅蜜、般若波羅蜜,為講說法。假使眾生得聞於此六波羅蜜,終不復離六度無極、阿耨多羅三耶三菩阿惟三佛;十方一切皆悉如是。猶如東方諸佛國土,十方一切皆悉如是,等無差特。譬如,須菩提!明達幻師、若慧弟子,於四大衢化作無數不可計人,布施、持戒、忍辱、精進、一心、智慧,亦無施與、亦無持戒、亦無忍辱、亦無精進、亦無一心、亦無智慧。如是,須菩提!菩薩摩訶薩摩訶衍僧那僧涅也。
「復次,須菩提!菩薩摩訶薩三拔致遵崇其心,於薩芸若未曾起發於他異心,亦無所信、無所聽受,或開化人立檀波羅蜜;或開化人立尸波羅蜜;或開化人立羼波羅蜜;或開化人立惟逮波羅蜜;或開化人立禪波羅蜜;或開化人立般若波羅蜜,於開化人至無所立。於無所化,化若干人立四意止;化若干人立四意斷;化若干人立四神足;化若干人立五根、五力、七覺意、八由行;化若干人立十種力、四無所畏、四分別辯、十八不共諸佛之法;或不開化。或開化人立須陀洹果;或開化人立斯陀含果;或開化人立阿那含果;或開化人立阿羅漢果;或開化人立辟支佛果;或若干人不可開化。立若干人於薩芸若慧,若干人不當開化。有所不可計會、不可限量群萠之類,當化立之於檀波羅蜜,尸羼、惟逮、禪那、般若波羅蜜;四意止、四意斷、四神足、五根、五力、七覺意、八由行,十種力、四無所畏、四分別辯、十八不共諸佛之法,開化眾生,不可計會、不可限量,於薩芸若慧。於須菩提意云何?開化若干不可計人,各有所趣、各有所起、各使得度。寧有所起、有度者不?」
答曰:「不也,天中天!」
佛言:「如是菩薩摩訶薩以六波羅蜜,有所開化三十七品及諸佛法,四道、緣覺,亦無所趣,亦無所度,是為須菩提菩薩摩訶薩摩訶衍僧那僧涅。」
須菩提白佛言:「唯,天中天!若我聞法察其中誼,當觀菩薩摩訶薩則不復為僧那僧涅。所以者何?因從空興諸自然相。以是故,天中天!諸色,色空;諸痛痒思想生死識空。察眼,眼空;耳鼻舌身意,意空。察眼色識、耳聲識、鼻香識、舌味識、身細滑識、意法識十八之種,皆亦復空。眼之所習,耳鼻舌身意所習,如是六情所習,亦復如是,皆為空習,一切悉空所習法空。唯,天中天!檀波羅蜜亦空,尸波羅蜜、羼波羅蜜、惟逮波羅蜜、禪波羅蜜、般若波羅蜜,皆亦悉空。察內亦空,內空亦空,其無所有。自然亦空,其空亦空。四意止亦空,四意斷、四神足、五根、五力、七覺意、八由行亦空。十種力、四無所畏、四分別辯、十八不共諸佛之法亦空。所謂菩薩亦空,僧那僧涅亦空。唯,天中天!以是之故,當觀菩薩摩訶薩為無僧那僧涅。」
佛告須菩提:「如是,如是!須菩提!誠如所云。」
佛告須菩提:「薩芸若有為無所作,亦非不作,亦無所有;一切眾生亦無作,亦無所有。菩薩摩訶薩為眾生故,被大僧那鎧,亦無所作,亦非不作,亦無所有。」
須菩提白佛言:「唯,天中天!何以故薩芸若慧亦無所作,亦非不作,亦無所有?此眾生類亦無有作,亦非不作,亦無所有?及諸菩薩摩訶薩僧那僧涅,亦如是也?」
世尊答曰:「有所作、有所得,則有所興。而薩芸若,亦無所作,亦非不作,亦無所有。是諸眾生,亦無有作,亦非不作,亦無所有。所以者何?色無造者,亦無不造。亦無所行,亦無所作。痛痒思想生死識無有造者,亦無不造,亦無所行,亦無所作。眼者亦無所造,亦無不造,亦無所行,亦無所作。耳鼻舌身意亦無有造,亦無不造,亦無所行,亦無所作。色聲香味細滑法,亦無所造,亦無不造,亦無所行,亦無所作。十八種六情所習因致痛痒,亦無有造,亦無不造,亦無所行,亦無所作。吾我,須菩提!亦無有造,亦無不造,亦無所行,亦無所作。及有所知、有所見,亦無有造,亦無不造,亦無所行,亦無所作。以是之故,究竟本末無有根原而不可得。眾生及夢,亦無有造,亦無不造,亦無所行,亦無所作。所以者何?究竟本末無有根原亦不可得。如呼聲、響、水中之月、幻化、野馬,亦無有造,亦無不造,亦無所作,亦無所行。所以者何?究竟本末無有根原亦不可得。其內空者,須菩提!亦無有造,亦無不造,亦無所行,亦無所作;外空亦然。其有所有及自然空,亦無有造,亦無不造,亦無有行,亦無所作。三十七品、十種力、四無所畏、四分別辯、十八不共諸佛之法,亦無有造,亦無不造,亦無所行,亦無所作。所以者何?究竟本末無有根原亦不可得。其無本者,須菩提!亦無有造,亦無不造,亦無所行,亦無所作;無本亦復如是,亦無有異法。其法種者,住於法界諸法寂然。其本際者,亦無有造,亦無不造,亦無所行,亦無所作。所以者何?究竟本末無有根原亦不可得。其菩薩者,亦無有造,亦非不造,亦無所行,亦無所作。薩芸若慧一切哀慧,亦非有造,亦非不造,亦無所行,亦無所作。所以者何?究竟本末無有根原亦不可得。其菩薩者,亦無有造,亦非不造,亦無所行,亦無所作。薩芸若慧一切哀慧,亦無有造,亦非不造,亦無所行,亦無所作。所以者何?究竟本末無有根原亦不可得。以是故,須菩提!無所作。薩芸若亦無所作,亦非不作。眾生如是,亦無所作,亦非不作。菩薩摩訶薩所因摩訶衍僧那僧涅,以是故,須菩提!當察菩薩摩訶薩亦無摩訶衍僧那僧涅也。」
須菩提白佛言:「如是,世尊!教分別其誼,我分別誼,色無著、無縛、無脫;痛痒思想生死識,無著、無縛、無脫。」
分耨文陀尼弗問須菩提:「色為無著、無縛、無脫?痛痒思想生死識為無著、無縛、無脫?」
須菩提謂分耨文陀尼弗:「如是,賢者!色無著、無縛、無脫;痛痒思想生死識無著、無縛、無脫。」
分耨又問須菩提:「何所色無著、無縛、無脫?何所痛痒思想生死識無著、無縛、無脫?」
須菩提答曰:「色自然無著、無縛、無脫;痛痒思想生死識自然無著、無縛、無脫。色如呼響,無著、無縛、無脫;痛痒思想生死識如呼響,無著、無縛、無脫。色如野馬,無著、無縛、無脫;痛痒思想生死識如野馬,無著、無縛、無脫。色如幻,無著、無縛、無脫;痛痒思想生死識如幻,無著、無縛、無脫。色如化,無著、無縛、無脫;痛痒思想生死識如化,無著、無縛、無脫。過去色,無著、無縛、無脫;過去痛痒思想生死識,無著、無縛、無脫。當來色,無著、無縛、無脫;當來痛痒思想生死識,無著、無縛、無脫。現在色,無著、無縛、無脫;現在痛痒思想生死識,無著、無縛、無脫。色無實,無著、無縛、無脫;痛痒思想生死識無實,無著、無縛、無脫。色憺怕,無著、無縛、無脫;痛痒思想生死識憺怕,無著、無縛、無脫。色無所生,無著、無縛、無脫;痛痒思想生死識無所生,無著、無縛、無脫。分耨!色善,無著、無縛、無脫;痛痒思想生死識善,無著、無縛、無脫。色不善,無著、無縛、無脫;痛痒思想生死識不善,無著、無縛、無脫。色無記,無著、無縛、無脫;痛痒思想生死識無記,無著、無縛、無脫。色不分別,無著、無縛、無脫;痛痒思想生死識不分別,無著、無縛、無脫。分耨!世俗色,無著、無縛、無脫;世俗痛痒思想生死識,無著、無縛、無脫。度世色,無著、無縛、無脫;度世痛痒思想生死識,無著、無縛、無脫。有漏、無漏色,無著、無縛、無脫;有漏、無漏痛痒思想生死識,無著、無縛、無脫。虛無,無著、無縛、無脫。恍忽,無著、無縛、無脫。一切諸法,無著、無縛、無脫。無所有,無著、無縛、無脫。寂然,無著、無縛、無脫。檀波羅蜜,無著、無縛、無脫。尸波羅蜜、羼波羅蜜、惟逮波羅蜜、禪波羅蜜、般若波羅蜜,無著、無縛、無脫。發至實,無著、無縛、無脫。發至寂寞,無著、無縛、無脫。內空,無著、無縛、無脫。外空,無著、無縛、無脫。其所有自然空,無著、無縛、無脫。四意止,無著、無縛、無脫。四意斷、四神足、五根、五力、七覺意、八由行,無著、無縛、無脫。十種力、四無所畏、四分別辯、十八不共諸佛之法,無著、無縛、無脫。從虛無起,無著、無縛、無脫。佛道,無著、無縛、無脫。薩芸若,無著、無縛、無脫。學菩薩道,無著、無縛、無脫。從虛無生,無著、無縛、無脫。寂然無所生,無著、無縛、無脫。其無本者,無著、無縛、無脫。又無本者等無有異順法住,無著、無縛、無脫。其寂定法,無著、無縛、無脫。其本際者及於無為,無著、無縛、無脫。無實所興,無著、無縛、無脫。空寂不起所興,無著、無縛、無脫。是為,賢者分耨!菩薩摩訶薩無著、無縛、無脫波羅蜜也。檀波羅蜜、尸波羅蜜、羼波羅蜜、惟逮波羅蜜、禪波羅蜜、般若波羅蜜,無著、無縛、無脫。薩芸若、無本慧、一切哀慧、轉上所作,皆亦無著、無縛、無脫。轉進上昇,布施、持戒、忍辱、精進、一心、智慧。轉進上昇,無著、無縛、無脫。轉昇上至住薩芸若慧、一切哀慧,無著、無縛、無脫。教化眾生,無著、無縛、無脫。嚴淨佛土,無著、無縛、無脫。奉事諸佛世尊,無著、無縛、無脫。聽省經典,無著、無縛、無脫。未曾離諸佛,無著、無縛、無脫。未曾亡失神通,無著、無縛、無脫。不離五根,無著、無縛、無脫。不釋總持,無著、無縛、無脫。不捨三昧,無著、無縛、無脫。於道發哀,無著、無縛、無脫。薩芸若慧,無著、無縛、無脫。所轉法輪,無著、無縛、無脫。開化眾生存於三乘,無著、無縛、無脫。」
須菩提謂分耨文陀尼弗:「是為菩薩摩訶薩六波羅蜜,無著、無縛、無脫。覺了一切諸正覺法,從虛無起,寂寞恬怕與無從生,是為,分耨!菩薩摩訶薩無著、無縛、無脫摩訶僧那僧涅也。」
摩訶般若波羅蜜三昧品第十六
賢者須菩提白佛言:「唯,天中天!何謂菩薩摩訶薩摩訶衍僧那?何謂菩薩摩訶薩摩訶衍?學大乘者何所誓志於衍?衍何所住、從何生?衍中誰為成衍者?」
佛告須菩提:「如須菩提之所問也:『何所菩薩摩訶薩衍者?』六波羅蜜則為菩薩摩訶薩摩訶衍也。何等六?檀波羅蜜、尸波羅蜜、羼波羅蜜、惟逮波羅蜜、禪波羅蜜、般若波羅蜜。彼何謂檀波羅蜜?於是,須菩提!菩薩摩訶薩遵崇發心存薩芸若而行布施,內外所有一切不惜,以給眾生,以為堅固,不備怨敵,則以勸助阿耨多羅三耶三菩;是為菩薩摩訶薩檀波羅蜜。何等菩薩摩訶薩尸波羅蜜?於是菩薩摩訶薩遵崇發心存薩芸若,身自奉行十善之事,復以十善勸助人不墮顛倒,亦無所得;是為菩薩摩訶薩於尸波羅蜜無所亡失,不墮顛倒,亦無所得。」
須菩提白佛言:「唯,天中天!何謂菩薩摩訶薩羼波羅蜜?」
佛告須菩提:「於是菩薩摩訶薩己身能具足忍辱,教化他人立於忍辱,不墮顛倒,亦無所得;是為菩薩摩訶薩羼波羅蜜!」
須菩提白佛言:「唯,天中天!何謂菩薩摩訶薩惟逮波羅蜜?」
佛告須菩提:「菩薩摩訶薩其心遵崇薩芸若慧,於五波羅蜜不以踈遠,以五波羅蜜教化眾生,不墮顛倒,亦無所得;是為菩薩摩訶薩惟逮波羅蜜!」
須菩提又問世尊:「唯,天中天!何謂菩薩摩訶薩禪波羅蜜?」
佛告須菩提:「菩薩摩訶薩遵崇發心存薩芸若慧,己身常以漚惒拘舍羅行禪三昧,不隨順從三昧而生也,亦教人令學禪定,不墮顛倒,亦無所得;是為菩薩摩訶薩禪波羅蜜!」
須菩提白佛言:「唯,天中天!何等為菩薩摩訶薩般若波羅蜜?」
佛告須菩提:「菩薩摩訶薩遵崇發心薩芸若慧,於一切法無依倚,觀於諸法一切本淨,不墮顛倒,亦無所得。於一切法以無所著,以觀諸法一切本淨,則以斯法教化眾生,不墮顛倒,亦無所得;是為菩薩摩訶薩般若波羅蜜,是為菩薩摩訶薩摩訶衍也。
「復次,須菩提!菩薩摩訶薩摩訶衍者,諸內為空、外亦為空、內外悉空、空亦復空、至號大空、真妙之空、清淨之空、有為空、無為空、自然相空、一切法空、無所得空、無有空而自為空、而有所見無所有空。彼何謂為內空?謂內法者,眼、耳、鼻、舌、身、意。彼所謂眼、眼所見者,則亦為空,不可毀傷、不可壞起。所以者何?本淨故也。其耳、耳所聽者,則亦為空,不可毀傷、不可壞起。所以者何?本淨故也。其鼻、鼻所嗅者,則亦為空,不可毀傷、不可壞起。所以者何?本淨故也。其舌、舌所甞味者,則亦為空,不可毀傷、不可壞起。所以者何?本淨故也。其身、身所受者,亦復為空,不可毀傷、不可壞起。所以者何?本淨故也。其心、心所念者,亦復為空,不可毀傷、不可壞起。所以者何?本淨故也。是謂內空。彼何謂外空?外所云法、色、聲、香、味、細滑念也。其色、色者,亦復為空,不可毀傷、不可壞起。所以者何?本淨故也。是色、聲、香、味、細滑、法空,不可毀傷、不可壞起。所以者何?本淨故也。彼何謂內外法空?內六入、外六入是為內外法空。彼何謂外法空?不可毀傷、不可壞起。所以者何?本淨故也。是內法、外法則悉空故,故不可毀傷、不可壞起。所以者何?本淨故也。是為內外法空。彼何謂空亦空?謂一切法空、諸法空、亦此空空,是謂空空。彼何謂為大空?所謂東方亦空、南方、西方、北方、東南、西南、西北、東北方、上方、下方,皆亦悉空,不可毀傷、不可壞起。所以者何?本淨故也。何謂真妙空者?曰無為者也。其無為者,無為亦空,不可毀傷、不可壞起。所以者何?本淨故也。是謂真妙空。彼何謂所有空?所有空者,謂欲界、色界、無色界空,不可毀傷、不可壞起。所以者何?本淨故也。彼何謂無為空?所謂無為空者,不起不滅、亦不自在、亦無所住,存在真諦,是為無為空。彼所謂無為空,其無為空者,不可毀傷、不可壞起。所以者何?本淨故也。彼何謂究竟空?究竟空者,謂不可得崖際。所以者何?本淨故也。是謂究竟空。彼何謂廣遠空?謂不見來,亦無所得。所以者何?本淨故也。是謂廣遠空。彼何謂不分別空?彼無能捨法,亦無所住。所以者何?本淨故也。是為不分別空。彼何謂本淨空?悉能解了一切諸法悉為本淨,有為、無為,非聲聞所作,非辟支佛所作。是謂本淨空。彼何謂一切法空?一切法者,謂色、痛痒、思想、生死、識,眼、耳、鼻、舌、身、意,色、聲、香、味、細滑之法,眼色識、耳聲識、鼻香識、舌味識、身細滑識、意法識,眼所更、耳、鼻、舌、身、意所更痛痒之事。有為法、無為法。是謂為一切法空。諸法法空,無所毀傷、不可壞起。所以者何?用本淨故。是謂一切法空。彼何謂自然相空?為色相故,色無所有相,受痛痒、思相、造生死相、知生死識相,痛痒、思想、生死、識,亦復如是。眼、耳、鼻、舌、身、意,色、聲、香、味、細滑、法,及十八種一切所更有為法相、無為法相,是一切法自然相空。彼何謂不可得無所有空?一切諸法亦不可得,無所毀害、不可壞起。所以者何?本淨故也。是謂不可得無所有空。彼何謂無所有空?索所有形貌而不可得。是謂無所有空。彼何謂自然空?無有合會為自然。是為自然空。彼何謂其無所有自然空者?其自然者,無有合會。是謂其無所有自然空也。
「復次,須菩提!其所有者,所有空。無所有者,無所有空。自然者,自然空。為他故者,他故亦空。彼何謂所有所有空?謂五陰也。彼五陰者,所有所有空。是謂所有所有空。何謂無所有無所有空?謂無為也。彼無為者,無為故空。是謂無所有無所有空。何謂自然自然空?其為空者,則無有相、亦無所作、亦無所見。是謂自然空!彼何謂為他故空?假使怛薩阿竭興出現者,若怛薩阿竭不興出現,其法常住,其法界亦寂滅故無本,無本斯則本際,其於此者為他空,是謂為他故空。是謂,須菩提!菩薩摩訶薩摩訶衍也。
「復次,須菩提!菩薩摩訶薩摩訶衍者,謂首楞嚴三昧!復有三昧名曰實印、復有三昧名師子娛樂、有三昧名善月、有三昧名月幢英、有三昧名一切法超上、有三昧名觀頂、有三昧名分別一切法、有三昧名了幢英、有三昧名金剛喻、有三昧名入法印、丹本云有三昧名善住王有三昧名放光無所奪、有三昧名定意王、有三昧名善住、有三昧名放光、有三昧名力精進、有三昧名等超、有三昧名分別隨順、有三昧名入諸語、有三昧名照諸方面、有三昧名總持印、有三昧名無所奪、有三昧名等御諸法海印、有三昧名普遍虛空、有三昧名金剛道場、有三昧名勝諸寶、有三昧名照明、有三昧名不眴、有三昧名住不究竟、有三昧名決了、有三昧名離垢燈明、有三昧名無量光、有三昧名光造、有三昧名普照、有三昧名淨御定、有三昧名離垢明、有三昧名為娛樂故、有三昧名慧燈、有三昧名無盡、有三昧名威神具、有三昧名除盡、有三昧名無特、有三昧名開通、有三昧名日燈明、有三昧名月離垢、有三昧名淨照明、有三昧名有所照曜、有三昧名作當所作、有三昧名慧英、有三昧名譬金剛、有三昧名善建志、有三昧名寶積、有三昧名超法印、有三昧名法普、有三昧名勝娛樂、有三昧名度法頂、有三昧名有所破壞、有三昧名分別諸句、有三昧名等造字、有三昧名離文字、有三昧名除斷緣、有三昧名離所作、有三昧名無所作、有三昧名行不使了、有三昧名除冥、有三昧名行跡、有三昧名無動、有三昧名度境界、有三昧名決一切德、有三昧名決所住、有三昧名清淨嚴華、有三昧名覺意句、有三昧名無量燈明、有三昧名等無等、有三昧名度一切法、有三昧名斷絕故、有三昧名離所作、有三昧名離所住、有三昧名一嚴淨、有三昧名御行事、有三昧名一事故、有三昧名制諸事、有三昧名除厭一切所作、有三昧名入緣合像音、有三昧名脫音教文字言、有三昧名光㷿熾盛、有三昧名相嚴淨、有三昧名無相、有三昧名造一切諸具、有三昧名不悅一切苦樂、有三昧名無盡故、有三昧名總持句、有三昧名愛護一切正邪、有三昧名入一切諸色無色、有三昧名無音斷音、有三昧名離垢曜、有三昧名御固要、有三昧名離垢滿月、有三昧名大嚴淨、有三昧名一切光世明故、有三昧名普明、有三昧名御空、有三昧名等御、有三昧名無青究竟無所娛樂、有三昧名究竟無本住、有三昧名身時安詳、有三昧名口言時蠲除虛空念、有三昧名脫虛無色;無所著百一十定!
「彼何謂名曰首楞嚴三昧?其定意者,皆入一切諸三昧行,是謂首楞嚴三昧。彼何謂實印三昧?時以斯定意印一切三昧,是謂實印三昧。彼何謂師子娛樂三昧?住此定意時,皆娛樂一切定意,是謂師子娛樂三昧。彼何謂善月三昧?住是定意時,一切平等而無所有,是謂善月三昧。彼何謂月幢英三昧?住是定意三昧,以此定意普執一切諸三昧幢,是謂月幢英三昧。彼何謂超一切法上三昧?住是定意時,一切悉至於平等事,是謂一切法超上三昧。彼何謂觀頂三昧?住是定意時,則便觀覩一切三昧諸定意頂,是謂觀頂三昧。彼何謂分別法界三昧?住是定意時,則能分別諸有法界,是謂分別法界三昧。彼何謂決了幢英三昧?住是定意時,一切定意究竟執幢,是謂決了幢英三昧。彼何謂金剛三昧?住是定意時,一切平等無能破壞,是謂金剛三昧。彼何謂入法印三昧?住是定意時,尋則得入一切法印,是謂法印三昧。彼何謂善住王三昧?住是定意時,一切諸法王三昧之所建立,是謂善住王三昧。彼何謂放光明三昧?住是定意時,一切三昧皆演光明,是謂放光明三昧。彼何謂精進力三昧?住是定意時,一切三昧精進力所發起,是謂精進力三昧。彼何謂等度三昧?住是定意時,一切三昧皆至平等,是謂等度三昧。彼何謂順入言教三昧?住是定意時,皆得普入順應意聲,是謂順言教三昧。彼何謂入諸言教三昧?住是定意時,一切皆從三昧言教,是謂入言教三昧。彼何謂照諸方面三昧?住是定意時,皆照一切諸方面定意,是謂照諸方面三昧。彼何謂總持印三昧?住是定意時,總持一切諸三昧印,是謂總持印三昧。彼何謂無所奪三昧?住是定意時,尋即不忘一切定意,是謂無所奪三昧。彼何謂等御諸法海印三昧?住是定意時,行平等事思攝等御,是謂等御海印三昧。彼何謂普遍虛空三昧?住是定意時,一切三昧普遍虛空無所不周,是謂普遍虛空三昧。彼何謂金剛道場三昧?住是定意三昧時,總持一切定意道場,是謂金剛道場三昧。彼何謂勝諸寶三昧?住是定意時,蠲除一切塵垢,諸欲不可瑕疵,是謂勝諸寶三昧。彼何謂照明三昧?住是定意三昧時,致一切等,則無所照曜諸道,是謂照明三昧。彼何謂不眴三昧?住是定意時,於諸三昧不求諸法,是謂不眴三昧。彼何謂不究竟住三昧?住是定意時,不見諸法三界所住,是謂不究竟住三昧。彼何謂決了三昧?住是定意時,無心無念法所趣,是謂決了三昧。彼何謂離垢明三昧?住是定意時,一切三昧轉相照曜,是謂離垢明三昧。彼何謂無量光三昧?住是定意時,其光明者無所不照,是謂無量光三昧。彼何謂造所為光三昧?住是定意時,若得三昧一切定意皆放光明,是謂造所為光三昧。彼何謂普照三昧?這獲此定,一切諸三昧門自然演光,是謂普照三昧。彼何謂御諸淨三昧?住是定意時,則便逮得一切三昧清淨普等,是謂御諸淨三昧。彼何謂離垢光三昧?住是定意時,於諸三昧除一切垢悉令灰盡,是謂離垢光三昧。彼何謂所娛樂三昧?住是定意時,則便娛樂一切三昧,是謂所娛樂三昧。彼何謂慧燈明三昧?住是定意時,照明一切諸所三昧,是謂慧燈明三昧。彼何謂無盡三昧?住是定意時,於一切三昧亦無有盡、亦無不盡、亦復不見盡與不盡,是謂無盡三昧。彼何謂威神句三昧?住是定意時,一切平等威神巍巍光曜遠照,是謂威神句三昧。彼何謂除諸盡三昧?住是定意時,見諸三昧一切無盡,見而無本而無所見,是謂除諸盡三昧。彼何謂無特異三昧?住是定意時,一切平等不著、不念,無所患苦、亦無因緣,是謂無特異三昧。彼何謂開通三昧?住是定意時,不見諸法有所通達、亦無顛倒,是謂開通三昧。彼何謂日燈明三昧?住是定意時,開發一切諸三昧門而奮光明,是謂日燈明三昧。彼何謂離月垢三昧?住是定意時,於諸三昧以光除冥,是謂離月垢三昧。彼何謂清淨燈明三昧?住是定意時,於諸三昧普護一切四分別辯,是謂清淨燈明三昧。彼何謂有所照曜三昧?住是定意時,則皆照明諸三昧門,是謂有所照曜三昧。彼何謂所造作三昧?住是定意時,趣一切三昧成辦所當,又復所造作三昧所立定時,普見一切諸三昧慧英,是謂所造作三昧。彼何謂金剛喻三昧?住是定意時,滅除一切所作諸法,不復覩見諸苦惱患,是謂金剛喻三昧。彼何謂心住三昧?住是定意時,心不動搖、亦不開閉、亦不照明、亦不見所起、亦不念言:『有此心也。』是謂心住三昧。彼何謂普世三昧?住是定意時,普見一切諸三昧定,靡所不照,是謂普世三昧。彼何謂善志住三昧?住是定意時,一切普安立諸三昧。彼何謂寶積三昧?住是定意時,普見一切諸三昧者悉為積寶,是謂寶積三昧。彼何謂勝法印三昧?住是定意時,等印諸法,未遭印者皆見印印,悉能究竟,是謂勝法印三昧。彼何謂法平等三昧?住是定意時,不見諸法平等若嶮岨,是謂法平等三昧。彼何謂勝娛樂三昧?住是定意時,降伏一切諸所樂法,是謂勝娛樂三昧。彼何謂度諸法頂三昧?住是定意時,調定一切諸法之上,皆復越度諸所三昧,是謂度諸法頂三昧。彼何謂壞除三昧?住是定意時,除諸三昧壞一切法,是謂壞除三昧。彼何謂分別諸法三昧?住是定意時,皆能分別於諸三昧,曉了一切諸法之句,是謂分別諸法三昧。彼何謂等造文字三昧?住是定意時,分別曉了三昧致等文字,是謂等造文字三昧。彼何謂除諸文字三昧?住是定意時,於諸三昧無一文字亦無所得,是謂除諸文字三昧。彼何謂除斷因緣三昧?住是定意時,斷諸三昧緣,無有眾亂,是謂除斷因緣三昧。彼何謂無所作三昧?住是定意時,不得諸法有所作為,亦無所造,是謂無所作三昧。彼何謂離所作三昧?住是定意時,不得諸法因緣所造,是謂離所作三昧。彼何謂不究竟行三昧?住是定意時,不得一切諸三昧行究竟邊際,是謂不究竟行三昧。彼何謂除諸冥三昧?住是定意時,一切三昧除諸闇冥,滅盡諸亂令致清淨,是謂除諸冥三昧。彼何謂行諸句三昧?住是定意時,普見一切諸三昧行,是謂行諸句三昧。彼何謂無動三昧?住是定意時,不見一切諸三昧有震動者,是謂不動三昧。彼何謂度諸界三昧?住是定意時,一切三昧度諸邪反亦無差錯,順其正誼,是謂度諸界三昧。彼何謂分別諸德三昧?住是定意時,決一切諸法了眾生三昧,是謂分別諸德三昧。彼何謂所住究竟三昧?住是定意時,於一切定求於心本而不可得,是謂所住究竟三昧。彼何謂淨華嚴飾三昧?住是定意時,得諸三昧一切清淨普嚴諸華,是謂淨華嚴飾三昧。彼何謂覺意句三昧?住是定意時,一切三昧疾逮覺意,是謂覺意句三昧。彼何謂無量辯三昧?住是定意時,尋即逮得無量辯才隨行分別,是謂無量辯三昧。彼何謂等無等三昧?住是定意時,一切定逮得等無等三昧,能令諸邪皆至平等,是謂等無等三昧。彼何謂度一切諸法三昧?住是定意時,皆能越度一切三界,是謂度一切諸法三昧。彼何謂斷諸作三昧?住是定意時,見一切法諸三昧定,悉為斷絕之,是謂斷諸所作三昧。彼何謂無意無毀三昧?住是定意時,已逮諸定,得致諸法皆歸壞敗,是謂無意無毀三昧。彼何謂無所住三昧?住是定意時,不見諸法有所住處,是謂無所住三昧。彼何謂一清淨三昧?住是定意時,不見諸法而有二事,是謂一清淨三昧。彼何謂御諸事行三昧?住是定意時,不見諸法有因緣趣,是謂御諸事行三昧。彼何謂勝諸事三昧?住是定意時,一切三昧不覩二事,亦無所見,是謂勝諸事三昧。彼何謂除滅一切所有斷諸根三昧?住是定意時,於一切三昧滅除諸事而逮得慧,所入之處無所遭遇,是謂除滅一切所有斷諸根三昧。彼何謂入合隨音三昧?住是定意時,不隨三昧諸音聲,是謂入合隨音三昧。彼何謂度諸言字音聲三昧?住是定意時,則悉度脫一切諸行文字之事,亦無所見,是謂度諸言字音聲三昧。彼何謂熾盛光曜三昧?住是定意時,普照降伏光明惟曜,是謂熾盛光曜三昧。彼何謂諸相嚴淨三昧?住是定意時,莊嚴一切諸相功德,是謂諸相嚴淨三昧。彼何謂無相三昧?住是定意時,一切三昧永不覩一切相,是謂無相三昧。彼何謂一切具足三昧?住是定意時,一切所求普悉具足,是謂一切具足三昧。彼何謂不悅苦安三昧?住是定意時,不覩三昧一切苦安,是謂不悅苦安三昧。彼何謂無盡故三昧?住是定意時,於一切三昧,亦無有盡,亦無所見,是謂無盡故三昧。彼何謂總持句三昧?住是定意時,總持一切諸三昧事,是謂總持句三昧。彼何謂護諸正邪三昧?住是定意時,於諸三昧永不覩見正等與邪,是謂護諸正邪三昧。彼何謂滅除諸聲色無聲色三昧?住是定意時,於諸三昧一切不見有聲色,永無聲色,是謂滅除諸聲色無聲色三昧。彼何謂無音斷音三昧?住是定意時,見一切法無聲無音,是謂無音三昧。彼何謂離垢明三昧?住是定意時,不得一切三昧光明諸垢,是謂離垢明三昧。彼何謂要御三昧?住是定意時,不見諸三昧有要無要、有御無御,是謂要御三昧。彼何謂滿月離垢明三昧?住是定意時,一切平等具足成滿功德之福,譬如月盛滿十五日時,是謂滿月離垢明三昧。彼何謂大嚴淨三昧?住是定意時,皆悉平等無極清淨莊嚴普備,是謂大嚴淨三昧。彼何謂普照世間三昧?住是定意時,一切平等皆能光照一切諸法,是謂普照世間三昧。彼何謂普定意三昧?住是定意時,一切定亦無所亂、不得一心,是謂普定意三昧。彼何謂御空三昧?住是定意時,等御一切不樂法者而令得樂,是謂御空三昧。彼何謂御薩芸若空等御三昧?住是定意時,於一切御平等之事,亦無所御,是謂御薩芸若空等御三昧。彼何謂無青究竟無樂三昧?住是定意時,不得名號亦無所獲,是謂無青究竟無樂三昧。彼何謂住於無本無心三昧?住是定意時,住於諸三昧,普入無本,無所轉求,是謂住於無本無心三昧。彼何謂身時安詳三昧?住是定意時,於諸三昧永無所得亦無見身,是謂身時安詳三昧。彼何謂口言時壞除虛空念三昧?住是定意時,一切三昧不得口言之所歸趣,是謂口言時壞除虛空念三昧。彼何謂脫虛無無色三昧?住是定意時,逮得虛空,無為無數一切法寂,是謂脫虛無無色三昧。是為須菩提菩薩摩訶薩般若波羅蜜摩訶衍也。」
光讚經卷第六
光讚經卷第七
摩訶般若波羅蜜觀品第十七
佛告須菩提:「菩薩摩訶薩摩訶衍者,謂四意止。何謂四意止?內自觀身,不與身俱,亦不想念、亦不得身。觀于外身,不與身俱,亦不想念、亦不得身,於是安詳調御其意。觀於世間無明愁慼,內觀痛痒彼心法者,於是安詳調御其意。覩於世間無明愁慼,觀外痛痒,不與痛痒俱,亦不想念,亦不得身。觀內思想,不與想俱,亦無想念,不得思想。觀外思想,不與想俱,亦無想念,不得思想。觀於內法,不與法俱,亦無法想,亦不得法。觀于外法,不與法俱,亦無法念,亦不得法。於是寂然調御其意於世無明愁慼之事。何謂,須菩提!菩薩摩訶薩內觀身?於此菩薩摩訶薩,知心所行若住已住,亦知已坐當坐,亦知行臥已當行臥,如身應住所志所趣,皆悉知之。是為菩薩摩訶薩觀內身也。於是安詳調御其意於世無明愁慼之事。
「復次,須菩提!菩薩摩訶薩往反安詳觀察視瞻而不卒暴,進止屈伸、著衣持鉢、飲食臥寐,懈息所從律行去來,坐起臥覺,有所說者,常懷徐詳,憙在閑居心不馳騁。是為,須菩提!菩薩摩訶薩行般若波羅蜜自觀內身而不可得。
「復次,須菩提!菩薩摩訶薩其心專一覩出入息,息長、息短亦悉知之;意息若近、若遠亦悉知之;意息若遲、若疾亦悉知之;意息卒暴、柔和亦悉知之。譬如,轉輪聖王知土地長短廣狹!譬如,瓦師作器知大小深淺!如是,須菩提!菩薩摩訶薩知息出入、長短、遲疾、剛柔。菩薩如是觀其內身,知其安詳,調御其心令順法教。是為,須菩提!菩薩摩訶薩內自觀身調御其意於世無明愁慼之事。
「復次,須菩提!菩薩摩訶薩自觀其身四分諸種,今身有是地種、水種、火種、風種。譬如,屠兒以持利刀,殺害牛、畜解為四段,為四段已,坐起省察則無牛,因緣合成。如是,須菩提!菩薩摩訶薩行般若波羅蜜自觀是身,而身有此地種、水種、火種、風種。菩薩摩訶薩行般若波羅蜜自觀內身,亦不見身,亦無所得。
「復次,須菩提!菩薩摩訶薩自察其身從頭至足,有身、髮、髓、腦,惡穢不淨具足充滿。有此身者,有髮毛、爪齒、皮革、筋脈、骨節、腸𦝩、腹、肝、肺、心、腎、五臟、血肉、脂髓、涕唾、垢濁、不淨、大便、小便。譬如,佃家以囊器盛若干種穀、麻、米、粟、豆、大麥、小麥、稻穬。明目之人寫之置地分別知之,是為麻油、是為粳米、是為豆粟、是為稻穬。如是,須菩提!菩薩摩訶薩今此身者,從足至頭,髮毛、爪齒、皮革、筋脈、骨節、腸胃、腹、肝、肺、心、腎、五臟、血肉、脂髓、㖒唾、垢濁、不淨、大便、小便。如是,須菩提!菩薩摩訶薩內自觀身調御其意於世無明愁慼之事,亦無所得。
「復次,須菩提!菩薩摩訶薩如今觀身遭諸寒熱,若其壽終一日、若三日四日五日,其身膖脹,其色變青,臭爛膿血流出,計如此身,則不能離無常之法。如是,須菩提!菩薩摩訶薩自觀內身!知其安詳,調御其意於世無明愁慼之事,亦無所得,亦無所見。
「復次,須菩提!菩薩摩訶薩觀人壽終遭是寒熱日炙風飄,死至一日、若至二日三日四日五日六日七日,為鳥烏所食,狐、狼、熊、羆、虎、豹、鵄、梟、狗犬所食,無央數蟲從其身出還食其體。其人自察身所遊處,法無有常,分散離別,無脫此者。內自觀身調御其意於世無明愁慼之事,亦無所見。
「復次,須菩提!菩薩摩訶薩假使見身非常之後,寒熱所遭、日炙風飄,膖腫青脹,鳥獸所噉,臭處不淨。還自觀身亦當如是,調御其意於世無明愁慼之事,亦無所得,亦無所見。
「復次,須菩提!菩薩摩訶薩假使觀身終亡之後,遭於寒熱、日炙風飄,骨節相連譬如交璅,肉塗血澆、筋纏革裹皮覆。自觀身調定其意於世無明愁慼之事,亦無所得,亦無所見。
「復次,須菩提!菩薩摩訶薩假使見人終亡之後,但白骨鉤璅相連,有血脈皮肉筋髓,則而察之:『今此軀體其法如是,分散別離,此非常法,無有脫者。』如是,須菩提!菩薩摩訶薩觀身,調定其意於世無明愁慼之事,亦無所得,亦無所見。
「復次,須菩提!菩薩摩訶薩假使見骨髓筋纏碎壞分散還與土合。觀察如是:『今此軀體,其法如是。』內自觀身,調御其意於世無明愁慼之事,亦無所得,亦無所見。
「復次,須菩提!假使覩見骨散在地,東西南北腳骨異處,膝臏、項頸、胸脇、頭髗各自異處,則而察之:『今此軀體,其法如是,手足分散別離,此非常法,無脫此者。』內觀其身,調定其意於世無明愁慼之事,亦無所得,亦無所見。
「復次,須菩提!菩薩摩訶薩便觀身,死來久遠骨散在地,積有年歲,不可稱數難量之載,青骨碎壞與灰土合:『今此軀體其法如是,分散別離,此非常法,無有脫者。』如是,須菩提!菩薩摩訶薩內自觀身,調定其意於世無明愁慼之事,亦無所得,亦無所見。痛痒思想觀法,亦復如是。以持誘進初發意者為無常觀,稍稍入空乃知無本;以為發意達者,觀內外身亦無有身,觀內外想亦無有想,觀內外法亦無有法,亦無所觀亦無所見,道不離俗、俗不離道,二者俱空,亦無所獲。
「復次,須菩提!菩薩摩訶薩行摩訶衍者,四意斷。何等為四意斷?於是菩薩摩訶薩,諸惡未起不善之法,設來興者,制令不生;慇懃精進攝其心本,令斷諸瑕,諸惡不善非法之事,適興尋斷,慇懃精進自攝其心,使平等斷;諸善德本設來興者,假欲斷者,慇懃精進救攝其心,平等解脫;懷善法生,堅住不失,思惟具足,廣普令備益加歡樂,慇懃精進救攝其心,平等解脫。有所得亦無所得、亦無所見。是為,須菩提!菩薩摩訶薩摩訶衍也!
「復次,須菩提!菩薩摩訶薩行摩訶衍,謂五根:信根、精進根、意根、定根、慧根。是為菩薩摩訶薩摩訶衍,有所得亦無所得、亦無所獲。
「復次,須菩提!菩薩摩訶薩摩訶衍者,謂五力也。何謂五力?信力、精進力、意力、定力、慧力。是為菩薩摩訶薩摩訶衍五力也。有所得亦無所得、亦無所獲也。
「復次,須菩提!菩薩摩訶薩摩訶衍,謂七覺意。何謂七覺意?於是,須菩提!菩薩摩訶薩專修思覺意,依於寂然,無有貪欲,亦無所依,除於諍訟、捨諸法,是謂思覺意。有行精進覺意,依於寂然,無有貪欲,亦無所依,除諍訟、捨諸法,是謂精進覺意。又行悅豫覺意、行信覺意、行安覺意、定覺意、行觀覺意,依於寂然,無有貪欲,亦無所依,除諍訟、捨諸法,是謂菩薩摩訶薩摩訶衍行七覺也。有所得亦無所得、亦無所獲。
「復次,須菩提!菩薩摩訶薩摩訶衍,謂八由行賢聖之路。何謂八?正見、正念、正語、正治、正業、正方便、正意、正定,是為八由行賢聖之法。有所得亦無所得、亦無所獲,是為菩薩摩訶薩摩訶衍也。
「復次,須菩提!菩薩摩訶薩摩訶衍者,謂三品三昧。何謂為三?空三昧,無相、無願三昧。彼何謂空三昧?已相法空,空者脫門,則為無相,其無相者便為脫門,其所行者無所行也,是為無願脫門也。是為,須菩提!菩薩摩訶薩摩訶衍也。逮得此已,亦無所得、亦無所獲。
「復次,須菩提!菩薩摩訶薩摩訶衍,當分別若曉了所習、決斷滅盡、覺知由路、知所盡者、知無所起。曉了諸法,分別無我。曉了柔和終沒之事,自知其心、了他人心,是謂為慧。彼何謂分別?於苦知苦、無所從生、亦無所起,是謂分別苦。何謂為曉了所習?謂蠲除所習令不復生。何等為決斷滅盡?謂苦已盡,令無根本。何等覺知由路?謂賢聖之法八由路也。何謂知所盡者?謂婬、怒、癡滅。何謂知無所起?謂無所從生不起之慧。何謂曉了法慧?謂於五陰所造罪福,斷絕為慧。何謂分別無我?謂色非常,痛痒思想生死識非常。眼耳鼻舌身心,非我所有;色聲香味細滑法,非我所有;眼色識、耳聲識、鼻香識、舌味識、身細滑識、意法識,亦非我所有;何謂曉了柔和終沒之事?有所咨嗟多所發起。何謂自知其心?自知古來根原。何謂知人心?能別他人眾生心之所念。彼何謂如所慧心?謂怛薩阿竭薩芸若慧,是謂如所慧心。已得,是以亦無所得,亦無所獲。
「復次,須菩提!菩薩摩訶薩摩訶衍謂有三根!異人根、異根、別根。彼何謂異人根?謂有諸學士未得平等信根、精進根、意根、定根、慧根。何謂異根?其學士者無有異信、信根、精進根、意根、定根、慧根,是謂異根。彼何謂別根?謂未學士而發大意——辟支佛、菩薩、怛薩阿竭、阿羅訶、三耶三佛——信根、精進根、意根、定根、慧根!是謂菩薩摩訶薩別根摩訶衍也。有所得者亦無所得、亦無所獲也。
「復次,須菩提!菩薩摩訶薩摩訶衍者,謂平等定也。有三事:有想有行三昧、無想有行三昧、無想無行三昧。彼何謂有想有行三昧?脫諸欲,寂除諸惡不善之法,有想有行,行第一寂,是謂有想有行三昧。彼何謂無想有行三昧?謂其心之內無想有行,亦無所著至第二寂,亦無內外,是謂無想有行三昧。彼何謂無想無行三昧?過第二、第三寂,度於無量有慧之定,越於無量識慧之宜,過於無量不用慧定,越於無量有想無想之定,是謂無想無行。是謂須菩提菩薩摩訶薩摩訶衍也。
「復次,須菩提!菩薩摩訶薩摩訶衍者,當行十念。何謂十念?念佛、念法、念聖眾、念戒、念布施、念天、念恬怕、念無所起、念觀身、念當終亡,是為十念。是為菩薩摩訶薩摩訶衍。有所得亦無所得、亦無所獲。
「復次,須菩提!菩薩摩訶薩摩訶衍,謂四禪、四無色定、四等心、八脫門、未曾所獲味之定,是謂須菩提菩薩摩訶薩摩訶衍也。有所得者亦無所得、亦無所獲。
「復次,須菩提!菩薩摩訶薩摩訶衍,謂怛薩阿竭十種力也。何謂十種力?謂知他人、眾生之類處處非處,處有限無限。如審悉知過去、當來、今現在因緣罪福所行之處有所報應。如審悉知,世間之人有若干種,其體不同。如審悉知,他人眾生若干種心,所憙各異。如審悉知,他人眾生根原所趣,本末各異。如審悉知,一切五道終始所歸。如審悉知,知於眾人行者之心,根、力、覺意、一心、脫門、三昧正受,結縛、瞋恨、鬪訟之事,能慧分別。如審悉知,無數寂然。悉識過去無數億劫之事。識過去無數億劫之所。遊居眾生察其終沒之所歸趣。道眼徹視於十方一切佛界。五道生死、善惡、禍福、起滅終始。如審悉知,諸漏已盡,無有塵垢,度於想念,以知慧脫現在造行,自以神通證知諸行,生死已斷,稱舉梵行,所作已辦知未度者。是為,須菩提!菩薩摩訶薩摩訶衍。有所得亦無所得、亦無所獲。
「復次,須菩提!菩薩摩訶薩摩訶衍,謂四無所畏。何謂四無所畏?今吾已逮成平等覺,若有沙門、梵志、諸天、人民,若復異天、異覺之人,來欲訟理求佛之短,謂為不成平等之覺,不見瑞應,敢有發意當如來者!無敢發念,故佛安隱所行,無難亦無畏。勇猛行達無所著,而為他人師子之吼,講說分別清淨法輪,沙門、梵志、諸天宮魔及諸梵天,天上、世間無有能及道法之誼,諸漏已盡,無有終始。沙門、梵志、諸天魔梵、天上、世間,欲求佛短,謂不然者,諸漏未盡。都了不見發心求短者,故佛安隱無有恐懼,則為眾人而師子吼。悉知內法,無有內外,不見吾我。沙門、梵志、諸天魔梵、天上、世間,欲求佛短,謂不然者,不知內法計有吾我。都了不見發心求短者,故佛安隱無有恐懼,則為眾人而師子吼。講說賢聖,不解者解、不達者達、無乘者乘,而以平等普除苦惱,終不能求得佛短也。以奉法故,不違道誼,勇猛、無恐、無懼,而為他人講說清淨法輪,為師子吼。是為,須菩提!菩薩摩訶薩摩訶衍也。有所得亦無所得、亦無所獲。
「復次,須菩提!菩薩摩訶薩摩訶衍,謂四分別辯。何謂為四?一曰分別誼、二曰分別法、三曰所歸順分別、四曰分別辯。是謂,須菩提!菩薩摩訶薩摩訶衍。有所得亦無所得、亦無所獲。
「復次,須菩提!菩薩摩訶薩摩訶衍者,謂十八不共諸佛之法。何謂十八?一者如來無有瑕短。所說應時,無有短乏心、無忘失、無有若干想、無有不定心、無有不辯。分別所觀無有所樂。斷精進無失,終無失意。智慧無損解脫不闕。度知見不減。一切諸身之事無所不達。一切口所言說無所不通,各令得所。一切心所念,以智慧心悉知其原。又知過去不可計會無央數劫事,智慧悉見。又知當來不可計會無央數劫事,智慧悉見。又知現在不可計會無央數劫事,智慧悉見。是為,須菩提!菩薩摩訶薩摩訶衍。有所得亦無所得、亦無所獲。
「復次,須菩提!菩薩摩訶薩摩訶衍者,謂總持門。彼何謂總持門?諸文字等,所說平等,文字之門、文字所入。何謂文字門、文字所入因緣之門?一切諸法,以過去者亦無所起。其門所作是。羅之門,法離諸垢是。波之門,分別諸誼是。遮之門,逮得一切諸法之行,亦無所得,亦無所沒者、亦無所生者是。那之門,一切法離諸號字,計其本淨而不可得是。羅之門,皆悉超度一切世法——恩愛、報應、因緣——是。陀之門,一切諸法悉為本無,有、無斷絕是為。波之門,皆悉解結諸法所縛是。咤之門,燒盡諸法逮至清淨是。沙之門,一切諸法,無有罣礙不得諸事是。惒之門,斷除一切諸法音聲句跡所趣是。多之門,一切諸法而無有本不可動搖是。計之門,一切諸法而無所起是。吒之門,一切諸法得至究竟是。阿之門,一切諸法所當作為皆悉逮得是。娑之門,一切諸法皆已時得,通不悉節是。摩之門,解知諸法從吾我起是。迦之門,一切諸法逮得擁護是。癉之門,一切諸法逮得諸法之處是。闍之門,一切諸法而無所起是。波之門,一切諸法而無所起是。陀呵之門,一切諸法諸種無所起會是。奢之門,一切諸法寂然不起是。呿之門,一切諸法猶如虛空而無所生是。叉之門,一切諸法皆悉滅盡而不可得是。尸癉之門,一切諸法堅住於處而不可動,亦不可得是。𢜪之門,一切諸法慧不可得是。咤呵之門,一切諸法逮得所持是。披何之門,一切諸法已得閑靜是。車之門,一切諸法皆已焚燒是。那之門,一切諸法而無所作是。沙波之門,一切諸法而得至信是。嗟之門,一切諸法皆得盡滅是。迦何之門,一切諸法得輪數所在是。咤徐之門,一切諸法有所住處得無所住是。那之門,一切諸法,不來不去不立不坐不臥不寐,無應不應、無想不想是。頗之門,一切諸法不可所奏是。尸迦之門,一切諸法不得五陰是。磋之門,一切諸法不得他念是。伊陀之門,捨一切法而無所得。伊陀之門,一切諸法不得所在是。吒之門,一切諸法,究竟邊際盡其處所,無生無死、無有無作,拔去文字音聲之說。所以者何?厭諸罣礙,無彼無名、無處所言,亦不可得、亦不可說、亦不可盡、亦不可見。譬如,須菩提!虛空虛無,一切諸法亦悉如是。是為,須菩提!總持所入因緣,文字分別所入。其有菩薩摩訶薩知是一切因緣,文字方便分別,則不復著音聲言說,則能次第曉了諸法之所歸趣也。」
摩訶般若波羅蜜十住品第十八
佛告須菩提:「如汝所言:『何謂菩薩摩訶薩為摩訶衍三拔致?』如是,須菩提!菩薩摩訶薩行六波羅蜜入於道地。云何菩薩入於道地?入一切諸法,無來亦無所去,無去亦無所壞。一切諸法不可知處、亦無想念,行十道地不見道地。何謂菩薩行十道地者?是菩薩摩訶薩行第一住者,當行十事。何謂為十?修治志性不為顛倒;修治愍哀除去眾想;等心眾生不得眾生;行布施事受者無異;敬善知識無有輕慢;求法為業而無所得;慇懃出學無所貪慕;求於佛身不想相好;開闡法事悉於眾生無所希望;棄除貢高則於諸法而無所著;口之所言至誠為業。是為十事。須菩提!菩薩摩訶薩行第一道地也。
「復次,須菩提!菩薩摩訶薩行第二住者,當行八法。何謂為八?其戒清淨而有反復;能知報恩;住於忍力;常行歡喜;不捨眾生勤於大哀;受尊長教;其出家者視如世尊;行波羅蜜慕求善權。是為八事。
「復次,須菩提!菩薩摩訶薩行第三住者,行五法。何謂為五?博問無厭不著文字;開化法施無衣食想;淨於佛土;勸眾德本;亦無所望。是為五事。
「復次,須菩提!菩薩摩訶薩行第四住者,當行十法終不為捨。何謂為十?不捨閑居;志在少求;而知止足;不離宴坐;不毀禁戒;不厭受欲;不止滅度;一切所有施而不惜;而不怯弱;於諸所有而無所慕。是為十事。
「復次,須菩提!菩薩摩訶薩行第五住者,當棄八事。何謂為八?棄捐家居;離比丘尼;捨棄動性;不貪功德;捨於睡臥;離於瞋爭;不自稱譽;不毀他人。是為八事。
「復次,須菩提!菩薩摩訶薩行第六住者,以具六法。何謂為六?謂六波羅蜜;不為六法;不求聲聞、無緣覺想、不念於小;見貧乞者心色和悅;有所施與不以憂慼;心不懷恨。是為六事。
「復次,須菩提!菩薩摩訶薩行第七住者,為以離二十法。何謂二十?無所受;無吾我;不計人;不有命;不念壽;不念常;不著斷滅;無諸想著;離因緣見;不倚諸陰;不慕諸種;捨於諸種;捨於諸入;無三界想;不著於佛;不著於法;不著聖眾;護禁捨見;不猗念空;捨諸邪見無所染污,是為二十事。當復具足二十法事。何謂二十。曉了於空;不證無相;惠無所願;淨於三場;愍哀眾生;不見眾生;無所輕慢;等觀諸法;體解法義;無所分別;曉了真正;亦無所著;無從生忍;講說一品;滅除眾想;棄捐塵勞;寂然離邪;其心調定;不離智慧;無有卒暴。是為二十。復次,須菩提!菩薩摩訶薩行第八住者,以為具足四法。何謂為四?入眾生心神通自樂;現諸佛土隨所觀察;具成己土稽首諸佛;以真諦觀諸佛之身。是為四法。
「復次,須菩提!菩薩摩訶薩行第九住者,當復具足四法。何謂為四?曉了諸根成諸佛土;慇懃奉修於幻三昧;順化眾生令其造德本處於淳淑;為眾示現具足之身為說道義。是為四事。
「復次,須菩提!菩薩摩訶薩行第十住者,於十二事悉具足。何謂十二?為無量處而設擁護;隨眾所願各令得所;口所演說,諸天、龍神、揵沓惒、阿須倫、迦樓羅、真陀羅、摩烋勒聞其音各各解了;辯才如是;胞胎眾事、種姓尊貴、所生之處、眷屬國土、棄國捐家、詣於佛樹、清淨具足;一切名德,皆為備悉。是為十二。
「復次,須菩提!第十菩薩摩訶薩者,即謂是佛。」
須菩提白佛言:「何謂菩薩遵修志性?」
佛言:「所作德本,心皆勸助薩芸若慧故。何謂菩薩等心?一切志薩芸若,行四等心——慈悲喜護——故。何謂菩薩為布施業?施於一切,無所想念故。何謂菩薩結善知識?勸化一切令立正道,稽首問信恭敬尊長故。何謂菩薩具足求法?諸所求法,心常在於薩芸若慧,而不墮落聲聞、辟支佛地故。何謂菩薩慇懃出家?所生之處,世世捨業無所毀壞,隨怛薩阿竭教,其出家者修無上行故。何謂菩薩遵求佛身?若見佛形,其心未曾離佛爾,乃至於薩芸若慧故。何謂菩薩開闡諸法?假使菩薩現在見佛若般泥洹,而為眾生講說經法,初語亦善、中語亦善、竟語亦善,其義備悉,微妙具足清淨之行,及十二部經——聞經、德經、聽經、分別經、示現經、譬喻經、所說經、所生經、方等經、未曾有經章句經、所行經,是為菩薩十二部經——開闡諸法。何謂菩薩棄捐憍慢心?未曾懷自大,終不生小姓家故。何謂菩薩所言至誠?若有所說,言行相副故。」
佛語須菩提:「是為菩薩摩訶薩行第一住奉行十事!」
須菩提白佛言:「何謂菩薩戒品清淨?」佛言:「心不念求聲聞、辟支佛乘,亦不毀訾於諸菩薩。若犯戒者,而以勸喻,令不墮壍故。何謂菩薩而有反復知報恩者?設使菩薩行菩薩道時,若施少者不以廢忘,何況於多。何謂菩薩住於忍力?常於眾生無有亂心,志不懷害故。何謂菩薩心色和悅?念化眾生不違正行故。何謂菩薩不捨眾生?能救濟護一切人故。何謂菩薩近於大悲?假使菩薩行道之時,心自念言:『因一切人故,恒河沙劫在於地獄,若見考署終不懈怠,當令彼人成於佛乘,以得滅度。』如是比類一切眾生,其心自勸,微妙如是。何謂菩薩受尊長教?其有出家,若見師父視之如佛。何謂菩薩求波羅蜜?若使菩薩不志餘業、不念他法,無所輕慢,求無極故。何謂菩薩博聞無厭?諸佛天中天所可言說於此所講,及十方佛口所演說,悉奉受持故。何謂菩薩所說法施無衣食想?以此法施,心念如是,不想佛道故。何謂菩薩淨於佛土?所殖德本,皆以勸助嚴淨佛土故。何謂菩薩不厭生死?常欲具足一切功德,成就善本開化眾生,淨於佛土未曾懈惓,至令具足薩芸若慧故。何謂菩薩而知慚愧?常無聲聞、辟支佛心故。何謂菩薩不捨閑居?不入聲聞、辟支佛地故。何謂菩薩志在少求?行菩薩道無所貪慕,志在佛道故。何謂菩薩而知止足?用成薩芸若故。何謂菩薩不捨節限?謂能分別曉深法故。何謂菩薩不捨學戒?所持禁戒而不放逸故。何謂菩薩不厭受欲?其心未曾起貪欲故。何謂菩薩心不滅度?於一切法而無所行故。何謂菩薩一切所有?能以布施而悉將護,內外諸法無所貪故。何謂菩薩志不怯弱?心未曾發而為二識故。何謂菩薩觀諸所有而無所貪?於諸萬物無所念故。何謂菩薩棄國捐家?從一佛國復遊一國,所生之處,除其鬚髮而被袈裟,現作沙門故。何謂菩薩捨比丘尼?彈指之頃不與從事,於彼因緣心無所起故。何謂菩薩捨棄種姓?菩薩當念:『令眾生處在安隱,以自然安。』若使見者,終不起嫉心故。何謂菩薩棄捐眾貪及與睡臥?假使菩薩所在眾會,若有興發聲聞、辟支佛心者,不當於彼與從事故。何謂菩薩離瞋恚?不從恨怒危害之心,無鬪訟意無所爭故。何謂菩薩不自稱譽?不見內法,無所觀故。何謂菩薩不毀他人?於外一切無所見故。何謂菩薩棄於十惡?習賢聖道為上行,淨身、口、意故。何謂菩薩棄捐憍慢?如是所行,不見諸法而有慢故。何謂菩薩捨於自大?所行不見形貌及與所有故。何謂菩薩離於顛倒?察諸所有而不可得故。何謂菩薩棄婬怒癡?永不覩見婬、怒、癡垢之所在故。何謂菩薩具足六法?第六住者當具六法。何謂為六?謂六波羅蜜當具足之。云何具足六波羅蜜?住六波羅蜜則能超越聲聞、辟支佛故。何謂菩薩不起聲聞、辟支佛心?此等所行不應為道,行小乘者不順佛道。若見乞求者則懷怯弱。行菩薩者當捨離之,心無憂慼。所以者何?斯等所行為不入道,從初發意常行布施,心不忘捨故。何謂菩薩不自貪身?所以爾者?推求本末無有吾我,計人壽命亦復如是。所以者何?諦觀察之心無所有故。何謂菩薩不墮滅見?所以爾者,一切諸法心無所斷,本末不起,一切諸法亦無所生故。何謂菩薩不計有常?所以爾者,假使諸法悉無所起,則無有常故。何謂菩薩不為想著?所以爾者,如是計之無有塵勞,無因緣見。所以爾者,彼所見者不見諸見故。何謂菩薩不猗名色?所以爾者,一切有所為無所有故。何謂菩薩不著諸陰?不猗諸種、不慕諸入。所以爾者,如是行者悉為自怨而無所有,以是故,不當猗著陰、種、諸入故。何謂菩薩不猗三界?其三界者自然無形,雖在三界而無所猗故。何謂菩薩不處所有?不以剋期而為虛空,一切所有悉無所有故。何謂菩薩見佛不著?不以猗見為見諸佛故。何謂菩薩不爭於空?一切諸法悉為空無,空不亂空,無所爭故。何謂菩薩具足於空?身相虛空則為菩薩具足於空故。何謂菩薩不證無相?於一切相而無所念故。何謂菩薩志無願慧?而於三界皆無所行故。何謂菩薩淨於三場?便能具足十善德故。何謂菩薩愍哀一切眾生之類?便能行德無極大哀故?何謂菩薩不慢眾生?而欲具足佛土故。何謂菩薩等觀諸法?察於諸法無高無下故。何謂菩薩諦觀道地?於一切法而無所習,無所動轉故。何謂菩薩無從生忍?一切諸法悉無所起,亦無所滅,忍無所有故。何謂菩薩無所生慧?其於名色,慧無所起故。何謂菩薩說於一品?不行二事故。何謂菩薩不念諸念?於一切法而無所念故。何謂菩薩棄捐諸見?能捨離聲聞、辟支佛地故。何謂菩薩滅除塵勞?一切諸漏所習止處,欲垢悉斷故。何謂菩薩寂離見地?謂能逮成薩芸若慧故。何謂心調?於三界無所患難故。何謂心寂?能御六根故。何謂菩薩不捨智慧?謂能逮得明眼故。何謂菩薩無有卒暴?觀於六入無染著故。何謂菩薩心有所入?則以一心普見一切眾生之念故。何謂菩薩神通自娛?則以神通而自娛樂,從一佛國復至一國,所遊之處無佛土想故。何謂菩薩見諸佛國?住此佛國則見十方無量佛國,於諸佛國亦無所著故。何謂菩薩如所觀察?見諸佛國具足嚴淨,三千世界所遊之處,輒為轉輪聖王故。何謂菩薩稽首諸佛供事歸念?一切經法分別義趣故。何謂菩薩而常審諦觀諸佛身?以真正見諸佛則為法身故。何謂菩薩曉了諸根?若能住於怛薩阿竭十種力者,則能曉了一切眾生諸根本故。何謂菩薩佛土清淨?人民清淨是則名曰佛土清淨故。何謂菩薩如幻三昧?住此三昧菩薩則能變現一切,無所不入,心無所處故。何謂菩薩而等三昧?菩薩於諸三昧無所希望故。何謂菩薩能教眾生?所造德本各隨其行而開化,菩薩摩訶薩則以至誠而護己身,隨其眾生而開度之。何謂菩薩至誠?自然有所勸發,欲以度脫一切眾生故。何謂菩薩如其志願必能得之?菩薩常具足六波羅蜜故。何謂菩薩所演出音,諸天、龍神及揵沓惒聞其音者,各得解了而順化之?用有大哀普等音故。何謂菩薩入於胞胎?菩薩摩訶薩世世所生而無所生故。何謂菩薩在於尊貴?菩薩所生在諸種姓則能化之故。何謂菩薩所生具足?假使菩薩在君子種、在梵志種、在居士種,則能勸化故。何謂菩薩在於尊姓?諸以過去眾菩薩性等無差別故。何謂菩薩眷屬具足?菩薩所從諸眷屬侍使無所乏故。何謂菩薩土地嚴淨?始生之時,光明照曜無數世界,其蒙光者皆得安隱故。何謂菩薩棄國捐家?菩薩摩訶薩捨家學道時,化無央數億百千人而與從俱,能令眾生立於三乘故。何謂菩薩詣諸佛樹?其樹則為根莖枝葉華實,皆為七寶紫磨金色,照於十方無數佛土悉為大明,是為菩薩詣佛樹嚴淨。何謂菩薩一切名德而悉具足?設使菩薩人清淨者則佛國淨,是為菩薩名德具足。何謂菩薩住十道地成為如來?菩薩摩訶薩具足六波羅蜜,十力、無畏、十八不共諸佛之法,得薩芸若慧,斷除塵勞、無所罣礙,是為菩薩住十道地成為如來。如是,須菩提!菩薩摩訶薩漚惒拘舍羅行六波羅蜜,意止、意斷、神足、根、力、七覺、八道、三十七品、十力、無畏、四分別辯、十八不共諸佛之法,寂然離見,現入種性八等之地。若有所處,離欲之地、所作辦地,離於聲聞辟、支佛地、菩薩之地,是為菩薩摩訶薩入第九住於佛地,是為菩薩摩訶薩第十行住,是為菩薩摩訶薩三拔致!」
光讚經卷第七
光讚經卷第八
摩訶般若波羅蜜所因出衍品第十九
佛告須菩提:「如汝所問,何從出衍中?何從住衍中?誰為成衍者?從三界生,住薩芸若,有本無生無甫當生。所以者何?其摩訶衍薩芸若慧,於此二事,法無所合亦無所散,無色無見無所取捨,則為一相則無有相。所以者何?其無相法無所出生。法有生者,則為欲令法界出生,其無相法有所生者,則為欲令本無出生,其無相法則無所生。欲令生者,則為欲令真本際生。其有欲令無相生者,則為欲令不可思議法界出生。其有欲令無相法生,則為欲令專精修行而出生。其有欲令無相法生,則便欲令斷界出生。取要言之,須菩提!則為欲令離欲界生。其有欲令無相法生者,則為欲令滅度界生。須菩提!彼為欲令寂然空無而出生矣。其有欲令色痛痒思想生死識無相法生者,則為欲令有相法生。所以者何?色則為空,從三界生,住薩芸若;痛痒思想生死識亦無有空,從三界生,薩芸若者則無所住。所以者何?若解色者色則為空,解痛痒思想生死識者識則為空,眼耳鼻舌身心亦空。欲令生者,則為欲令虛空出生。眼色識、耳聲識、鼻香識、舌味識、身更識、意欲識,此十八種因緣所見則為空無,欲令生者,則為欲令無相法生。所以者何?須菩提!眼之所視悉皆為空,耳鼻舌身意亦如是,習皆空。須菩提!三界為空,眼所視空,從三界生,薩芸若者則無所住。六情亦空,因三界生,薩芸若者則無所住。六情所受所習皆空,無有相,欲令生者則為欲令生者,則為欲令夢幻出生。所以者何?夢、幻、水月、芭蕉、野馬、深山之響,皆悉自然,自然之事如來之化。三界自然則無所生,薩芸若者則無所住。所以者何?須菩提!如夢自然,夢自然者悉無所有,幻化之事亦復如是。須菩提!其欲令檀波羅蜜有,尸波羅蜜、羼波羅蜜、惟逮波羅蜜、禪波羅蜜、般若波羅蜜生者,則為欲令無相法生。所以者何?須菩提!六波羅蜜者悉皆自然,從三界生,薩芸若者亦無所住。所以者何?須菩提!六波羅蜜者則為自然,其自然者故曰為空。其有欲令無相法生者,則為欲令內空、外空、有空、無空、近空、遠空、真空出生。所以者何?須菩提!其七空者則為自然,以自然故,因三界生,薩芸若者則無所住。所以者何?須菩提!用七空自然故名曰為空,故空為空。須菩提!其有欲令無相法生者,則為欲令四意止、四意斷、四神足念、五根、五力、七覺、八道行生。所以者何?皆自然空,因三界生,薩芸若者則無所住。須菩提!其有欲令三十七品出生者,則為欲令無相法生。所以者何?須菩提!三十七品則為自然,不生三界,薩芸若者則無所住。所以者何?三十七品自然空,空故曰空。須菩提!其有欲令十力、無畏、十八不共諸佛之法、四分別辯,悉自然空,空故曰空。須陀洹、斯陀含、阿那含、阿羅漢、辟支佛,上至怛薩阿竭、阿羅訶、三耶三佛生者,則為欲令無相法生。所以者何?須菩提!其三乘者亦復自然,不出三界,薩芸若者則無所住。所以者何?須菩提!阿羅漢者則為自然,自然故空,故曰為空。辟支佛者則為自然,自然故空,故曰為空。怛薩阿竭則為自然,自然故空,故曰為空。須菩提!其有欲令名號生者,則為欲令無相法生。空、無相、無願亦復如是。其欲令因緣言辭生者,則為欲令無相法生。所以者何?須菩提!其名號空,不生三界,薩芸若者則無所住。所以者何?名號則空,用名號空,故曰為空。因緣言辭諸可處所悉皆為空,諸法處空,故曰為空,其有欲令無所生生,則為欲令無相法生。所以者何?無相法空悉無處所,處所空故,故曰為空。其有欲令無滅、無想、無塵、無瞋、無所有生者,則為欲令無相法生。所以者何?此諸事空,空故曰空。名號因緣言辭所處,三十七品、十種力、四無畏、十八不共諸佛之法、四分別辯,亦復如是。是故,須菩提!摩訶衍者從三界生,為無所生生,薩芸若生亦無所生,無有動處。又須菩提所問在何所住者,心無所住,衍無有處。所以者何?無所住故,一切諸法亦無所住。又,須菩提!衍所住者,住無所住。其法界者,亦無所住,住無所住;衍亦如是,住無所住。如上虛空無所由轉;衍亦如是,住無所住。又譬如無生,住無所住;衍亦如是,住無所住。譬如無滅、無塵、無瞋及無所有,住無所住;衍亦如是,住無所住。所以者何?法界自然,住無所住。所以者何?法界自然,用自然故,自然為空,及與七空悉無所有,自然為空,空無所有,故曰為空。是故,須菩提!衍無所住,住無所住,故無動轉。須菩提所問從何所住而成衍者,衍無所生。所以者何?無有從中生者,無有甫當生者,一切諸法悉無所有。以此無故,一切諸法亦復如是,何所有法當有生者。所以者何?我、人、壽命亦復如是,亦無有如,亦無所見,亦無所得,本末清淨;是故我、人、壽命,如是法界,悉不可得,本末悉空;是故怛薩阿竭悉不可得。其本際者,亦不可得,本末悉淨;是故諸界不可思議,悉不可得,本末清淨;是故陰、種、諸入悉不可得,本末清淨。陰、種、諸入不可得故,本末清淨;六波羅蜜者,悉不可得,本末清淨。是故,七空亦不可得,本末清淨;意止、意斷、神足、根、力、七覺、八道三十七品,十種力、四無所畏、十八不共諸佛之法、四分別辯,亦不可得,本末清淨;須陀洹、斯陀含、阿那含、阿羅漢、辟支佛,上至怛薩阿竭、阿羅訶、三耶三佛,悉不可得,本末清淨。三乘之法薩芸若慧,不可得故,本末清淨。其無所有生,悉不可得,本末清淨,無滅、無塵、無瞋、無爭,諸無所有及諸所有,悉不可得,本末清淨;其過去當來今現在事,往來所住住止所生,悉不可得,本末清淨;所益所損,悉不可得,本末清淨。誰當逮得不可得者?其法界者亦不可逮,無有得者。所以者何?欲逮法界則不可得。若求阿羅漢、辟支佛、怛薩阿竭,欲得此者悉不可得。若有欲得三十七品、十力、無畏、十八不共諸佛之法、四分別辯者,亦不可得,無能逮者。若有欲逮得阿耨多羅三耶三菩,悉不可得,本際悉空而不可得。六波羅蜜及與七空,亦復如是,悉不可得。其無所生亦無所滅,無塵、無瞋、無所有者、悉不可得,所以者何?正真觀之,悉無所有,悉不可得。其欲逮得第一住者,亦不可得;至于十住,亦不可得,本末清淨。何所有第一住者?其清淨觀者,及種性八等所示現地,是所有地:離欲之地、所作辦地、辟支佛地、菩薩道地、三耶三佛地及第一地悉,不可得。其七空者,悉不可得。計於內空上至十住,悉不可得,七空、十住悉無所有,悉不可得。所以者何。須菩提!其第一住但名字耳,為不可得,上至十住亦復如是。假有所得,為不可得,本末清淨,而為眾生講說內空悉不可得,一切眾生亦不可得,而為眾生說七品空事,所可說者悉不可得,本末清淨。以內空故,佛土清淨,悉無所得。七空自然,自然空故,佛土清淨,悉不可得,本末清淨。是故內空及與五眼。悉不可得,皆無所有、自然,自然空為其五眼,悉無處所,本末清淨。是故,須菩提!菩薩摩訶薩於一切悉無所得,則為逮得成摩訶衍三拔致薩芸若慧。」
摩訶般若波羅蜜無去來品第二十
爾時賢者須菩提白佛言:「所言摩訶衍者,其摩訶衍義之所趣,唯,天中天!於天上人中世間而最為尊,莫不歸者。衍與空等,譬如虛空容覆無量阿僧祇人莫不戴仰,唯,天中天!摩訶衍者亦復如是,菩薩摩訶薩覆不可計阿僧祇人悉因得度。摩訶衍者,不見來時、不見去時、不見住處。如是,天中天!摩訶衍者,不得過去當來現在,亦無中間見、亦無所得,其名等於三世,故曰為衍,是故為摩訶衍。」於是世尊告須菩提:「如是,如是!所謂摩訶衍者,是為菩薩摩訶薩六波羅蜜:檀波羅蜜、尸波羅蜜、羼波羅蜜、惟逮波羅蜜、禪波羅蜜、般若波羅蜜。是為,須菩提!菩薩摩訶薩摩訶衍。
「復次,須菩提!菩薩摩訶薩摩訶衍者,謂一切諸陀羅尼門、諸三昧門、首楞嚴三昧。取要言之,空等三昧、解脫三昧、無著三昧、寂滅三昧,是謂菩薩摩訶薩摩訶衍。
「復次,須菩提!菩薩摩訶薩摩訶衍者,曉了七空、三十七品、十力、無畏、十八不共諸佛之法、四分別辯,是為菩薩摩訶薩摩訶衍也。又,須菩提!所言摩訶衍者,天上天下世間最上,莫不歸仰者。譬如,須菩提,欲界本無而無本無,等無有異不可分別,無有顛倒誠諦自然,久長堅固,無有別離法,無合無散未曾所有,是為摩訶衍天上天下人中最尊,莫不歸仰者。假使,須菩提!劫盡燒時悉為現之,教化一切令知無常,無有長久、無堅固者,悉無所有,是故摩訶衍天上天下世間最尊,莫不歸仰者。又,須菩提!欲界如是等無有異,無有顛倒誠諦自然,無本堅固無別離法,無有因緣,其無所有終不所有,是為摩訶衍天上天下最尊。設使,須菩提!欲界有想無常顛倒而現破壞,一切無常無有長久不可堅固,別離之法悉無所有。是故,須菩提!摩訶衍天上天下,於無色界亦復如是。設使,須菩提!諸色本無悉無所有,亦復如是,等亦無差別,無有若干誠諦自然,本無堅固無別離法,其無有者不可令有,是為摩訶衍天上天下最尊。假使,須菩提!色有所念而應清淨,而為顛倒悉令飽滿,皆當無常,無有久存、不得堅固,別離之法悉無所有,是故摩訶衍。色痛痒思想生死識,亦復如是;眼耳鼻舌身心,等無有異;眼色識、耳聲識、鼻香識、舌味識、身更識、意欲識,等無有異,悉無所有所可分別。至誠真諦,計有常者,久長堅固,是非摩訶衍。用習六事心有想念,因緣所習迷惑多求以自飽滿,是一切法,皆悉無常,無有長存、不可久固。是故摩訶衍,天上天下最尊。設使,須菩提!法界所有悉無所有,是為摩訶衍天上天下最尊。堅固,無所有生。如,須菩提!法界所有,悉無所有,行無所有,是故摩訶衍天上天下最尊。設使,須菩提!怛薩阿竭現有所有,悉無所有,其真本際不可思議。其界所有,悉無所有,是為摩訶衍天上天下最尊。正使,須菩提!諸界者不可思議,其所有者悉無所有,是故摩訶衍天上天下最尊。設使,須菩提!六波羅蜜所有,悉無所有、亦復不無,是為摩訶衍。正使,須菩提!其內空者,不有不無,自然為空,不有不無,是為摩訶衍。所以,須菩提!其內空者自然無有,有了空者不有不無,故曰摩訶衍。設使,須菩提!三十七品,十力、無畏、十八不共諸佛之法、四分別辯,不有不無、亦不不無,是為摩訶衍。正使,須菩提!其種性法,不有不無、亦不不無,用種性法不有不無、亦不不無,是故摩訶衍。正使,須菩提!其八等法不有不無,須陀洹法、斯陀含法、阿那含法、阿羅漢法、辟支佛法、諸佛之法,不有不無,用不有不無、亦不無無,是故摩訶衍。正使,須菩提!其八等法及與佛法,不有不無、亦不無無,是故摩訶衍。用,須菩提!其諸種性,不有不無、亦不無無;用諸八等,不有不無、亦不無無,須陀洹、斯陀含、阿那含、阿羅漢、辟支佛,上至怛薩阿竭、阿羅訶、三耶三佛,不有不無、亦不無無,是故摩訶衍。須菩提!欲知以諸八等、怛薩阿竭、阿羅訶、三耶三佛,不有不無、亦不無無,是故摩訶衍。設使,須菩提!諸天、人民、阿須倫及與世間,不有不無、亦不無無,以諸天、人民及阿須倫世間所有,不有不無、亦不無無,是故摩訶衍。假使,須菩提!菩薩從初發意,乃至道場坐於佛樹,於中發心,不有不無、亦不無無。如,須菩提!菩薩摩訶薩從初發意乃至道場,於中發心,一切不有不無,亦不無無,是故摩訶衍。假使,須菩提!菩薩摩訶薩,其智慧尊猶如金剛,不有不無、亦不無無,是為菩薩摩訶薩曉了達見一切諸礙及眾塵勞,得薩芸若。以,須菩提!菩薩摩訶薩了諸罣礙一切塵勞悉無所有,逮薩芸若,是故摩訶衍。正使,須菩提!怛薩阿竭、阿羅訶、三耶三佛,其三十二大人之相,不有不無、亦不無無,是故怛薩阿竭、阿羅訶、三耶三佛,天上天下最尊,威神聖德光明微妙,靡所不照無有疇匹。是故怛薩阿竭、阿羅訶、三耶三佛,威神巍巍聖德光明,照於十方恒沙諸佛世界,及諸天上天下諸天、人民、諸阿須倫,光明普遍,用不有不無、亦不無無,是故怛薩阿竭、阿羅訶、三耶三佛光明,照於十方恒沙世界。又,須菩提!怛薩阿竭有八部之音,不有不無、亦不無無,是故怛薩阿竭、阿羅訶、三耶三佛,聲告十方於阿僧祇無量世界,用怛薩阿竭其八部聲,不有不無、亦不無無,是故有八種音聲,告於十方不可思議無量世界。又,須菩提!怛薩阿竭所轉法輪,不有不無、亦不無無,是為怛薩阿竭轉於法輪。沙門、婆羅門、諸梵天眾,天上天下莫能當者,皆令如法各得其所。是故怛薩阿竭為轉法輪,沙門、婆羅門、天上天下及諸人民,莫能當者。又,須菩提!一切眾生,不有不無、亦不無無,是故怛薩阿竭數轉法輪,令諸眾生不至無餘於泥洹界。又,須菩提!此諸眾生,不有不無、亦不無無,悉了是已故,怛薩阿竭轉於法輪,是故眾生至無餘界,於泥洹界而般泥洹。」
摩訶般若波羅蜜衍與空等品第二十一
佛告須菩提:「如汝所言衍與空等者,所說至誠。如是,如是!衍與空等。譬如虛空,不可計知東方里數,南方西方北方四隅上下亦不可知,無遠無近、無有邊際;怛薩阿竭慧亦如是,不可盡極八方上下,無有邊際、無有遠近,慧不可盡。譬如虛空,無長無短、無有方面、無增無減;怛薩阿竭慧亦如是,無長無短、不圓不方、無增無減,又,須菩提!譬如虛空,無有五色青黃赤白;衍亦如是,又,須菩提!譬如虛空,無有過去當來現在;衍亦如是,無去來今。又,須菩提,譬如虛空,無能增者、無能減者;衍亦如是;不增不減。故言衍與空等。又,須菩提!譬如虛空!無有塵勞、無瞋恨、無有生者亦無所滅、亦無所住亦無不住、亦無所念;衍亦如是。是故言衍與空等。又,須菩提!譬如虛空,無有善惡、無有言辭、亦無不言,譬如虛空,無見無聞、無念無知;衍亦如是。是故言衍與空等。又,須菩提!譬如虛空,亦無有異、亦無不異,亦無所斷、亦無所造證、亦無所除;衍亦如是。又,須菩提!譬如虛空,無有欲法、不離欲法,無瞋恚法、不離瞋恚,無愚癡法、不離愚癡;衍亦如是。又,須菩提!譬如虛空,不與欲界合同,不與色界及無色界合同,亦不離三界;衍亦如是。又,須菩提!譬如虛空,無初發意、從第一住;衍亦如是,無有十住。又,須菩提!譬如虛空,無有清濁、無所觀見、無有處所,無種性地、八人等地、無示現地,無我所地、無所欲地,無所作不作地;衍亦如是。又,須菩提!譬如虛空,無須陀洹果、無斯陀含果、無阿那含果、無阿羅漢果。又,須菩提!譬如虛空,無聲聞地,無辟支佛地,無三耶三佛地;衍亦如是。又,須菩提!譬如虛空,無有形像、亦無不像,亦無有見、亦不無見、無受無捨,無合無散;衍亦如是。又,須菩提!譬如虛空,則無有常、亦無不常,無苦無樂、無我不我;衍亦如是。又,須菩提!譬如虛空,亦無有空、亦無不空、無有異空,無有異想,亦無無想,亦無有願、亦無不願;衍亦如是。故言衍與空等。又,須菩提!譬如虛空,無有寂然、無不寂然,無有惔怕、亦無不怕。又,須菩提!譬如虛空,無有光明、亦無闇冥;衍亦如是。又,須菩提!譬如虛空,無所逮得、亦無不得;衍亦如是。是故言衍與空等。又,須菩提!譬如虛空,無言無說、亦無不言;衍亦如是。是故言衍與空等。是故,須菩提!虛空平等,衍亦平等。如須菩提所言,譬如虛空無有邊際,覆不可計阿僧祇人;衍亦如是,安不可計阿僧祇人。如是,須菩提!譬如虛空覆不可計阿僧祇人;衍亦如是,護不可計阿僧祇人計人無人。譬如虛空,不可得有,空以無有;摩訶衍者亦復如是。是故,須菩提!摩訶衍者,安護無數阿僧祇人。所以者何?人與虛空及摩訶衍,此一切法都不可得故。
「復次,須菩提!人不可計,空亦不可計,虛空亦不可計,摩訶衍亦不可計,是故摩訶衍覆不可計阿僧祇人。所以者何?須菩提!人與虛空及摩訶衍,悉不可計、悉不可得。
「復次,須菩提!不可計,是故摩訶衍覆護不可計阿僧祇人。
「復次,須菩提!人無所有,法界亦無所有,一切諸法亦無所有,故曰虛空亦無所有。人與虛空及摩訶衍悉無所有,阿僧祇無所有,無有量無所有,無有底無所有,是故摩訶衍覆護不可計阿僧祇人。所以者何?眾生法界及摩訶衍,又阿僧祇不可限量、無有崖底,悉不可得故。
「復次,須菩提!人無所有,怛薩阿竭亦無所有,虛空亦無所有,摩訶衍亦無所有,阿僧祇亦無所有,不可計亦無所有,無底亦無所有,一切諸法亦無所有。是故,須菩提!摩訶衍者,為不可計阿僧祇崖底人而設擁護。所以者何?怛薩阿竭、虛空、眾生及摩訶衍,其阿僧祇不可計議、無有崖底,悉不可得故。
「復次,須菩提!吾我無所有,所知所見亦無所有,本際無所有,當作是了本際以無,至不可計,及阿僧祇無央數者亦無所有。以無所有,一切諸法亦無所有,是故摩訶衍名曰不可計阿僧祇覆護無央數人。所以者何?須菩提!一切眾生所知所見及與本際,至阿僧祇無央數不可計,皆不可得。
「復次,須菩提!吾我及人悉無所有,所知所見亦無所有,不可思議境界亦無所有,色痛痒思想生死識亦無所有,虛空亦無所有,摩訶衍亦無所有,阿僧祇亦無所有,不可計亦無所有,無央數亦無所有,一切諸法亦無所有,是故摩訶衍為不可計阿僧祇人之覆護。所以者何?如,須菩提!吾我諸法悉不可逮!
「復次,須菩提!吾我及人悉為虛空,所知所見亦復虛無,眼亦虛無,耳鼻舌身意亦復虛無,以虛無虛空亦虛無,空以虛無,摩訶衍者亦復虛無,以無二虛,阿僧祇無央數不可計亦復虛無,不可計以虛無,一切諸法亦復虛無,是故摩訶衍覆無央數不可計阿僧祇人。所以者何?須菩提!吾我及人、一切諸法,悉不可得。
「復次,須菩提!吾我無所有,所知所見亦無所有;所知所見以無所有,檀波羅蜜亦無所有,尸波羅蜜、羼波羅蜜、惟逮波羅蜜、禪波羅蜜、般若波羅蜜亦無所有;般若波羅蜜以無所有,虛空亦無所有,摩訶衍亦無所有;是故摩訶衍覆護無央數不可計阿僧祇人。所以者何?須菩提!吾我及壽、一切諸法,悉不可得故。
「復次,須菩提!吾我及人則無所有,世間所知內空、外空、近空、遠空、真空、所有空、無所有空亦無所有;七空以無有,虛空亦無所有,摩訶衍亦無所有,無央數不可計阿僧祇亦無所有,一切諸法亦無所有,是故摩訶衍覆護不可計無央數阿僧祇人。所以者何?須菩提!我、人及壽、一切諸法,悉不可得故。
「復次,須菩提!我、人知見悉無所有,意止、意斷、神足、根、力、七覺、八道三十七品亦無所有,十力、無畏、十八不共諸佛之法亦無所有,虛空、摩訶衍亦無所有,是故摩訶衍覆護不可計無央數阿僧祇人。所以者何?吾我及人、一切諸法,悉不可得故。
「復次,須菩提!我、人知見悉無所有,種性諸法亦無所有,所作之地以無所有,虛空亦無所有,摩訶衍亦無所有,不可計阿僧祇人一切諸法亦無所有,是故摩訶衍覆護不可計無央數阿僧祇人。
「復次,須菩提!我、人知見亦無所有,須陀洹、斯陀含、阿那含、阿羅漢、辟支佛亦無所有,一切諸法亦無所有,是故摩訶衍覆護不可計無央數阿僧祇人。所以者何。吾我及人、一切諸法,悉不可得。
「復次,須菩提!聲聞、辟支佛上至怛薩阿竭亦無所有,薩芸若亦無所有,一切諸法亦無所有,是故摩訶衍覆護不可計無央數阿僧祇人。所以者何?須菩提!我、人諸法悉不可得故。又,須菩提!泥洹之界覆護不可計阿僧祇人,衍亦如是,是故衍與空等,覆護不可計阿僧祇人。如須菩提所問,摩訶衍者,亦不見來時、亦不見去時、亦不見住處;衍亦如是。所以者何?一切諸法不可轉動,是故無有住者、無有來者、亦無所住。所以者何。須菩提!色痛痒思想生死識,亦無所從來、亦無所從去、亦無所住。須菩提!色痛痒思想生死識亦清淨,無所從來、無所從去、亦無所住。色痛痒思想生死識者無本,無所從來、無所從去、亦無所住。色痛痒思想生死識自然,無所從來、無所從去、亦無所住、色痛痒思想生死識自然相,無所從來、無所從去、亦無所住。眼耳鼻舌身意自然相者,無所從來、無所從去、亦無所住。其地水火風空是諸種者,無有清淨、亦無無本,其自然者亦無地種自然相者,無所從來、無所從去、亦無所住,水、火、風種,虛空、識種,亦復如是。怛薩阿竭本無自然及自然相,無所從來、無所從去、亦無所住。須菩提!本際清淨、本際無本,本原自然、本自然相,不可計議。及清淨界者,無所從來、無所從去、亦無所住。不可思議及與無本,無所念界及與自然,無思議界自然之相,無所從來、無所從去、亦無所住。須菩提!六波羅蜜亦清淨,般若波羅蜜亦無無本亦無自然,自然之相,無所從來、無所從去、亦無所住。三十七品,十力、無畏、十八不共諸佛之法,道德清淨,佛與正覺,無所從來、無所從去、亦無所住。其無所有及與無本,其無為者不為自然,其無為者無自然相,無所從來、無所從去、亦無所住。如須菩提所言:『摩訶衍者,不得過去、不得當來、不得中間,三世平等,摩訶衍者但有字耳。』如是,須菩提!所言摩訶衍者,無去來今,三世平等;摩訶衍者但有字耳。所以者何?須菩提!過去亦空、當來亦空、現在亦空,三世平等三世空等,摩訶衍者亦復空等;菩薩亦空,其以空者,無一無二無三無四,不多不少,是故名曰三世平等,為摩訶衍。菩薩功德巍巍,無有等侶、無正無邪,亦不於欲、亦不離欲,亦不瞋恚、不離瞋恚,亦不愚癡、不離愚癡,不得憍慢、不離憍慢,不得貪慳妬嫉、亦無所離,不得善法惡法,不得有常無常,不得苦樂,不得我不我,欲界、色界、無色界亦不可得,不度欲界、不度色界、不度無色界。所以者何?不得自然,過去色空、當來色空、現在色空;痛痒思想生死識,亦復如是。色不可得,用過去當來現在色空,故不可得,空故曰空。空不可得,何況念空有去來今?痛痒思想生死識,亦復如是。又,須菩提!六波羅蜜,不得過去、不得當來、不得現在。須菩提!六波羅蜜亦不可得,三世平等故。六波羅蜜為不可得,其平等者無去來今,用平等故。
「復次,須菩提!其三十七品,十力、無畏、十八不共諸佛之法亦不可得,過去當來現在三世平等故。三十七品,十力、無畏、諸佛之法亦不可得,其平等者無去來今。十力、無畏、十八不共諸佛之法無去來今,以平等故,故曰平等。何況平等去來今三十七品、十力、無畏、十八不共諸佛之法,而可得乎?
「復次
「須菩提!過去當來現在凡夫亦不可得,三世平等故,故凡夫等。所以者何?推求人,永不可得;須陀洹、斯陀含、阿那含、阿羅漢、辟支佛、菩薩、怛薩阿竭亦不可得,當來現在亦復如是,三世平等故。諸聲聞、辟支佛、菩薩、怛薩阿竭亦不可得,推極人本不可得故。如是,須菩提,故菩薩摩訶薩作是住般若波羅蜜,覺了三世,為以具足薩芸若慧,是為菩薩摩訶薩,為摩訶衍三世平等。菩薩摩訶薩以住是者,天上天下世間最尊,因得出生薩芸若慧。」
須菩提白佛言:「善哉,善哉!唯!天中天!摩訶衍者,是菩薩摩訶薩學此衍者,過去菩薩摩訶薩亦因學是得薩芸若慧,當來菩薩摩訶薩亦因是學得薩芸若慧,今現在十方不可計無央數阿僧祇世界,諸菩薩摩訶薩亦復學是摩訶衍得薩芸若慧。是故,天中天!菩薩摩訶薩,摩訶衍也。」
佛告須菩提:「如是,如是!過去未來當今現在,怛薩阿竭、阿羅訶、三耶三佛,悉學是法得薩芸若慧。」
光讚經卷第八
光讚經卷第九
《摩訶般若波羅蜜》〈分曼陀尼弗品〉第二十二
爾時賢者分曼陀尼弗白佛言:「尊者須菩提,佛使說般若波羅蜜,乃說摩訶衍事為?」
須菩提白佛言:「唯,我說摩訶衍得無過,天中天!」
佛言:「不過也。汝說摩訶衍,為隨般若波羅蜜教。所以者何?須菩提?諸所有善法——聲聞、辟支佛法、佛正覺法——皆從般若波羅蜜出生,本從其教。」
須菩提白佛言:「云何,天中天!諸所善法——聲聞、辟支佛法、諸佛之法及菩薩法——皆從般若波羅蜜出生,皆從其教乎?」
佛告須菩提:「檀波羅蜜、尸波羅蜜、羼波羅蜜、惟逮波羅蜜、禪波羅蜜,四意止、四意斷、四神足念、五根、五力、七覺意、八道行,空、無相、無願諸解脫門,如來十力、四無所畏、十八不共諸佛之法,四分別辯,大慈大哀無忘失法慈悲喜護,曉了道品所施行法,聲聞、辟支佛法、菩薩法,一切諸法皆從般若波羅蜜中出生,皆從其教。又,須菩提!其摩訶衍般若波羅蜜及五波羅蜜,色痛痒思想生死識,眼色識、耳聲識、鼻香識、舌味識、身更識、意法識,所更因緣所習因緣,諸可不可意所習種,意止、意斷、神足、根、力、七覺、八道,十力、無畏、十八不共諸佛之法,空、無想願諸解脫門,一切善法——有漏無漏、有所有無所有、有為無為——苦、習、盡道,欲界、色界、無色界,內空、外空、近空、遠空、真空、所有空、無所有空,一切平等,及諸三昧、陀羅尼門,怛薩阿竭所曉了法自到成就,諸佛法界、如來本際、不可思議界,若合若散、無合無散、有色無色、有見無見,有形無形、有相無相,是一切諸法皆從摩訶衍出生,為順般若波羅蜜教。所以者何?須菩提!摩訶衍般若波羅蜜等無異,六波羅蜜復無有異,十力、無畏諸佛之法亦無有異,是故摩訶衍、諸佛之法,則無有異、亦無有二、亦無若干。是故,須菩提!所說摩訶衍者,則說般若波羅蜜。」
摩訶般若波羅蜜等三世品第二十三
須菩提白佛言:「菩薩亦不念過去、亦不念當來、亦不念中間;色痛痒思想生死識亦無有邊,菩薩亦無有邊。色與菩薩俱無所有、亦不可得;痛痒思想生死識,識與菩薩俱無所有、亦不可得。如是,天中天!一切菩薩摩訶薩皆不可得。當云何教菩薩摩訶薩般若波羅蜜?一切求菩薩悉不可得、亦不可見,當云何說般若波羅蜜教菩薩耶?菩薩而復號菩薩,但有字耳。譬如人自言:『吾有我。』本末求之悉無所有。諸法自然,何所生色,色之所生;何所生痛痒思想生死識,識之所生?唯,天中天!其無所生,則無有色亦無有識也。何所有說般若波羅蜜者?當云何教菩薩?亦無有異處,亦無有出生,亦不可得菩薩者,亦不得行道者。菩薩聞是,不恐不怖、無所畏懼,菩薩摩訶薩則為行般若波羅蜜。」
舍利弗謂須菩提:「云何過去當來中間菩薩而不可得。何以故?色無有邊,痛痒思想生死識亦無有邊,菩薩亦無有邊。色痛痒思想生死識,俱無所有亦不可得,一切菩薩皆不可得。云何教菩薩摩訶薩?般若波羅蜜何所說?吾我都不可見,菩薩亦不可得處,云何教菩薩摩訶薩般若波羅蜜?何以故說是言:『菩薩摩訶薩但有字耳,求索吾我而無本末。諸法自然,色從何生?痛痒思想生死識從何出生?唯,天中天!其無所生則無有色,其無所生者則無痛痒思想生死識。』向者須菩提作是說言:『其無所生,當云何教般若波羅蜜?』何故說言:『亦無異處。』有所生者而可得菩薩耶?其行道者,何故須菩提而說此言:『菩薩摩訶薩聞是,心不恐怖,則為行般若波羅蜜。』所說云何?」
須菩提謂舍利弗:「人無所有故,過去菩薩而不可得,眾生悉空,是故過去菩薩而無所受。眾生恍忽,是故過去菩薩而無所受。色無所有,是故菩薩不受過去痛痒思想生死識。空無所有,是故菩薩不受過去受。過去色空,痛痒思想生死識亦空;色恍忽,痛痒思想生死識恍忽;色自然,痛痒思想生死識自然;是故菩薩不受過去。檀波羅蜜、尸波羅蜜、羼波羅蜜、惟逮波羅蜜、禪波羅蜜、般若波羅蜜,悉無所有,是故菩薩不得過去。所以者何?舍利弗!其以空者不可得過去當來中間,無有異空、無有菩薩,無有過去空菩薩及過去事,皆悉無二、無若干也。是故菩薩不受過去,當來中間亦復如是。取要言之,檀波羅蜜亦復恍忽,檀波羅蜜自然,尸波羅蜜、羼波羅蜜、惟逮波羅蜜、禪波羅蜜、般若波羅蜜亦復悉空,般若波羅蜜亦復恍忽則無自然,是故菩薩不受過去。是故,舍利弗!其以空者無有過去當來中間,空與菩薩及已過去,亦無有二、亦無有若干,是故,舍利弗!菩薩不受過去。其七空者亦無所有,是故菩薩不受過去。
「復次,舍利弗!其意止、意斷、神足、根、力、七覺、八道三十七品,亦復為空、亦復恍忽;其七空者亦復如是,是故菩薩不受過去。十力、無畏、十八不共諸佛之法,悉空恍忽,是故菩薩不受過去。六波羅蜜亦無所有、亦復恍忽、亦無自然,是故菩薩不受過去。
「復次,舍利弗!一切三昧悉無所有,陀羅尼門皆無所有;諸三昧門、陀羅尼門,亦復悉空、亦復恍忽;諸三昧門、陀羅尼門,皆無所有;諸三昧門、陀羅尼門,亦復悉空、亦復恍忽;諸三昧門、陀羅尼門、皆無自然,是故菩薩不受過去。六波羅蜜亦復如是。
「復次,舍利弗!及諸法界亦無所有,法界悉空、法界恍忽、法界自然,法界亦無七空,是故菩薩不受過去。
「復次,舍利弗!怛薩阿竭亦無所有、亦悉無本,無本恍忽、無本亦空,其本無者亦無自然,是故菩薩不受過去。其本際者亦無所有,本際悉空、本際恍忽、亦無自然,不可思議。一切諸界亦無自然,是故菩薩不受過去。
「復次,舍利弗!諸聲聞、辟支佛、怛薩阿竭亦無所有,怛薩阿竭則空恍忽、亦無自然,是故菩薩不受過去。道無所有,亦空恍忽、亦無自然,薩芸若者亦空恍忽、亦無自然,是故菩薩不受過去。所以者何?舍利弗!空與恍忽、過去當來中間,亦復如是不可得,菩薩亦不可得。是故,舍利弗!空與恍忽、過去當來,而無有二、亦無若干,是故菩薩不受過去。又舍利弗所問:『何故色無有邊,痛痒思想生死識無有邊,菩薩亦無有邊?』痛痒思想生死識如空空。譬如虛空,無有邊際、無有中間、無有崖底,空虛但有字。舍利弗!色痛痒思想生死識亦如是,無有邊際、無有中間、無有崖底,以色空故。其以空者,無際無間不可得底;痛痒思想生死識者亦復如是。是故,舍利弗!色無有邊,痛痒思想生死識無有邊,菩薩亦無邊,皆無所有、亦不可得。是故,舍利弗!色與菩薩亦無所有、亦不可得;痛痒思想生死識亦復如是。
「復次,舍利弗!六波羅蜜空,故曰為空;內空亦空、外空亦空;以空故空,近空、遠空、真空及七空,三十七品,十力、無畏諸佛之法,亦復悉空;以空故空,無有本際、不可思議。一切諸界亦復為空,以空故空,諸三昧門、陀羅尼門亦復為空,其薩芸若亦復為空,其所曉了道品道慧亦復為空;以空故空,其三乘法亦復為空,怛薩阿竭亦復為空。故,舍利弗!怛薩阿竭空亦無有,色亦不可得,色與菩薩亦無所有,悉不可得;痛痒思想生死識者,亦復如是。舍利弗所問:『何故一切菩薩悉不可得?云何為菩薩說般若波羅蜜?』色痛痒思想生死識亦不可得,色不可得,痛痒思想不可得,色色痛痒思想生死識不可得;其所思想,想亦無所有,所想痛痒亦無所有,所想生死亦無所有,所想行識亦無所有亦不可得;所識識者,亦無所有亦不可得,所識色、所識痛痒、所識思想、所識生死,悉無所有亦不可得。舍利弗!其六情者,亦無所有亦不可得,其眼耳鼻舌身意者,悉無所有亦不可得。其耳者,悉無所有亦不可得;耳與眼者,悉無所有亦不可得;耳與鼻,悉無所有亦不可得;鼻與齅者,悉無所有亦不可得;其鼻及眼,悉無所有亦不可得;其鼻與舌,悉無所有亦不可得;計於舌者,悉無所有亦不可得。舌眼耳鼻,悉無所有亦不可得;其香及身,悉無所有亦不可得;身及與身,悉無所有亦不可得;意及與意,悉無所有亦不可得。眼耳鼻舌身意,悉無所有亦不可得。眼色、耳聲、鼻香、舌味、身更、意欲,六情、六識、六味十八諸入因緣,一切諸事悉無所有亦不可得。內色外色、痛痒諸法,亦復如是。六波羅蜜及與七空,三十七品,十力、無畏諸佛之法,諸三昧門、陀羅尼門,種性諸法——阿羅漢法、辟支佛法、怛薩阿竭、菩薩法——十住事法、薩芸若慧及諸道慧,上至怛薩阿竭及與菩薩,悉無所有亦不可得。菩薩與般若波羅蜜,悉無所有亦不可得。又般若波羅蜜於般若波羅蜜,悉無所有亦不可得。般若波羅蜜及與菩薩,悉無所有亦不可得。般若波羅蜜無言無說、無教無化,不可得故,於菩薩者無言無說、無教無化,亦無所有亦不可得。般若波羅蜜亦無所有亦不可得。是故,舍利弗!一切諸法亦無所有亦無得者,不可得故。菩薩摩訶薩亦不可得亦無所說,如舍利弗所言。何以故字,而字菩薩從何來?其名字者,為在何所而為菩薩,是故名為菩薩。言菩薩者,但以字耳,從何所來?色痛痒思想生死識者,但以字耳,但字字著言耳,而無有色,無有痛痒思想生死識。所以者何?字者亦空,字自然空,不以是故名為菩薩,亦無己字丹本亦不以空為菩薩也。
「復次,舍利弗!六波羅蜜但以字耳,不以字故為六波羅蜜。是所言菩薩者,但以字耳。是以言般若波羅蜜,但以字耳,不以字故為般若波羅蜜。般若波羅蜜者,無有字也。所以者何?字與般若波羅蜜,二者俱空,不可得故。舍利弗!所言菩薩但假號耳,所言內空、外空、近空、遠空、真空、所有空、無所有空,但以字耳,其七空者不以字空。所以者何?不以字故為空也,此諸空者為不可得。是故,舍利弗!所言菩薩,但假號耳。舍利弗!此所名字為假號耳,意止、意斷、根、力、覺意、八道三十七品,十力、無畏、十八不共諸佛之法,但假號耳,不以字故為諸佛法,諸佛法空。是故,舍利弗!所言菩薩但假號耳。諸三昧門、陀羅尼門,須陀洹、斯陀含、阿那含、阿羅漢、辟支佛、菩薩上至佛,亦假號耳,不以字為字。所言吾我、我所,推其本末,亦無所有無所成,吾我不可得,何況於道有所得者?所知所見亦不可得,何況欲令有所成者?舍利弗!色痛痒思想生死識,本末亦不可得,何況欲令識有成眼,眼更因緣痛痒?耳鼻舌身意,六情所入亦不可得;六波羅蜜、七空,本末空亦不可得,何況欲令有所成者?三十七品、十力、四無畏諸佛之法,推其本末亦不可得,何況欲令有所成者?諸三昧門、陀羅尼門,推其本末悉不可得,何況欲令有所成者?聲聞、辟支佛、怛薩阿竭、阿羅訶、三耶三佛都不可得。是故,舍利弗!所言吾我悉無所有,一切諸法亦無所有,悉為自然。所以者何。自然無合無散。」舍利弗問須菩提:「何謂自然無合無散?」
答曰:「色痛痒思想生死識者,用自然故無合無散;眼耳鼻舌身意,六情所受所生、痛痒所合,悉為自然無合無散;六波羅蜜亦無合無散悉為自然,是故舍利弗。一切諸法,皆無所有悉為自然。
「復次,舍利弗!一切諸法亦無有常亦無所至。」
舍利弗問須菩提:「何謂一切諸法無常無至?」
須菩提言:「色痛痒思想生死識亦無有常、無所歸趣。所以者何?其無常者,悉無所有亦無有眼,是故一切諸法皆無有常、無所歸趣。諸所有法亦復如是,悉無有常、無所歸趣。一切諸漏乃至無漏,所可說者、無所說法。其有常者,則為無所有亦無有眼。是故,舍利弗!一切萬物悉無有常無所歸趣。復次,舍利弗!一切諸法無所積聚亦無有壞。」
又問須菩提:「云何一切諸法亦無積聚亦無有壞?」
答曰:「色痛痒思想生死識者,亦無積聚亦無有壞。所以者何?用清淨故。諸善不善所有法、無所有法,有漏法、無漏法,悉無積聚亦無有壞。所以者何?用清淨故。是故,舍利弗!一切所有悉無所有。舍利弗!所問:『色何所生?』色無所生,痛痒思想生死識者,亦無所生。所以者何?舍利弗?色痛痒思想生死識亦無所有,曉了行者則無有色亦無所生,痛痒思想生死識亦無所生,色痛痒思想生死識亦無所有。所以者何?曉了行者則為無有眼,眼無所有。所以者何?曉了行者悉無所有,六情亦然。
「復次
「舍利弗!一切諸法悉無所有。所以者何?曉了行者不造所有。是故,舍利弗!色痛痒思想生死識者,亦無所生。又,舍利弗!所問者色無所生則為非色,亦非痛痒思想生死識。何以故?色清淨、空、無起滅,亦無所住、亦無別異。以痛痒思想生死識亦清淨,空清淨故,故曰清淨,亦無起滅、亦無所住、不可分別,一切所有亦復清淨,空清淨故曰清淨,亦無所起、亦無所滅、亦無所住、不可別知。是故,舍利弗!色痛痒思想生死識者,亦無所生。如舍利弗所問:『何故說此悉無所生?當何從說般若波羅蜜?所以者何?般若波羅蜜亦無所生。設無所生,般若波羅蜜亦無所出,無有二法、亦無若干。』是故說此,而當從何所說般若波羅蜜?舍利弗問:『亦不從異處出生菩薩而得道行。所以者何?菩薩摩訶薩行般若波羅蜜者,不從異生亦復不見異。』般若波羅蜜亦復不別異處而悉等見,諸菩薩行亦無所生。又菩薩者,無有二法亦無若干,亦不見色痛痒思想行生死識有異處生。所以者何?用無生故,色無有二、亦無若干,亦不從異而有所生,亦不見色從異處生。所以者何?色無所生,識無有名,亦無若干。其十八種、三十七品、諸佛之法,及與七空、三乘之法,不見所生。所以者何?無所生故,無有二法、亦無若干。是故,舍利弗!不得菩薩有異處生而行道者。又,舍利弗!向者所問:『假使菩薩摩訶薩聞是說者,無所恐、不畏亦無所懼,則為行般若波羅蜜。』所以者何?菩薩摩訶薩觀一切諸法,皆悉如夢,如幻、野馬、芭蕉、影、響。是故,舍利弗!菩薩摩訶薩聞是!不恐不怖亦不畏懼,是為行般若波羅蜜。」
須菩提白佛言:「天中天!菩薩摩訶薩行般若波羅蜜時,觀法如是,便不受色痛痒思想生死識,亦無所捨、亦無所住、亦無所著般若波羅蜜,則無有色痛痒思想生死識,亦不受、亦不捨、亦無住、亦無著無、所分別,亦不受眼耳鼻舌身意六情所依、不受吾我;亦不受檀波羅蜜,亦無所捨、亦無所住,亦無所著,不處吾我。尸、羼、惟逮、禪、般若波羅蜜,亦不受七空,亦無所捨、亦無所住、亦無所著,不處吾我。
「復次,天中天!行般若波羅蜜者,於三十七品、十力、無畏、十八不共諸佛之法,亦復如是,亦無所受、亦無所捨、亦無所住、亦無所著,不處吾我。
「復次,天中天!菩薩不受一切諸三昧門、陀羅尼門,亦無所受、亦無所捨、亦無所住、亦無所著、不處吾我。所以者何?菩薩行般若波羅蜜,不見色痛痒思想生死識,不見十八種、三十七品及與七空,聲聞、辟支佛,上至佛及薩芸若亦無所見。所以者何?無色痛痒思想生死識,亦無所起亦無有識,六情無所起亦無有六情,六波羅蜜亦無所起亦無六波羅蜜,般若波羅蜜亦無所起,亦無有二亦無若干,內空、外空亦無所起,近空、遠空、真空、所有空、無所有空亦復如是。所以者何?其七空者亦無所起,亦無有二亦無若干。是故,天中天!其七空、三十七品、十力、無畏、十八不共諸佛之法亦無所起,亦無有二亦無若干。所以者何?天中天!是無所起,是故為無二無三,無有若干故,諸佛之法悉無所起,有所起者非為佛法。唯,天中天!其無本者亦不可思議,諸法境界亦無所起,其不可思議界,則無有二亦無若干。唯,天中天!須陀洹、斯陀含、阿那含、阿羅漢、辟支佛、菩薩,上至薩芸若慧,悉無所起亦無所有,故薩芸若為無所起。所以者何?無有精進,是為無二無三亦無若干;色痛痒思想生死識者,則為滅盡亦無有色,是故識亦滅盡,則無有二亦無若干。所以者何?天中天!其精進者,無一無二無三亦無若干,其精進識亦無有識,是為檀波羅蜜,亦無所起、無所精進,無二無三亦無若干,尸、羼、惟逮、禪、般若波羅蜜亦復如是,及諸七空、三十七品、十力、無畏、十八不共諸佛之法,亦復如是。其言,天中天!無所精進,於此行中無能計者,五陰、六衰、六波羅蜜、三乘之法,上至薩芸若慧,亦復如是。」
摩訶般若波羅蜜觀行品第二十四
爾時須菩提謂舍利弗言:「云何菩薩摩訶薩行般若波羅蜜而觀諸法?何謂菩薩行道為一切人,而言菩薩而悉曉了一切道法,於一切法為無所著?曉了諸法,則為曉了色痛痒思想生死識,而於識事亦無所著。曉了三十七品、十力、無畏諸佛之法,亦無所著。何謂一切諸法事者?」
須菩提謂舍利弗:「其觀諸法形像瑞應,色聲香味細滑之法,其內外法、有為無為,所有、無所有,形像瑞應了無因緣,是為觀法。又,舍利弗!所問:『何謂般若波羅蜜?』盡無所樂,是名為般若波羅蜜。何謂為盡而無所樂?舍利弗!不樂陰、種、諸入,不樂六波羅蜜:尸、羼、惟逮、禪、般若波羅蜜,不樂七空,不樂三十七品、十力、無畏、十八不共諸佛之法,是名曰盡無所樂,是為般若波羅蜜。於薩芸若亦無所樂,是為般若波羅蜜。是為名曰盡無所樂,是為般若波羅蜜。所問:『何謂為觀?』是菩薩摩訶薩行般若波羅蜜時,不觀色有常、無常,不觀色苦、樂,不觀色有我、無我,不觀色有空無空、有相無相、有願無願,不觀色寂與不寂,不觀色恍忽不恍忽;痛痒思想生死識及與七空并三脫門,亦復如是。不觀三十七品:意止、意斷、神足、根、力、七覺、八道諸佛之法,苦樂善惡、有我無我、有常無常,諸三昧門、陀羅尼門、薩芸若慧,有常無常、苦樂善惡,有我無我、有空無空及三脫門。舍利弗!是為菩薩摩訶薩觀行般若波羅蜜。」
舍利弗問須菩提:「何謂色痛痒思想生死識亦無所起則無有識,根、力、覺意、三十七品、七空、四非常法、薩芸若慧悉無所起,薩芸若則無所有?」
須菩提謂舍利弗:「謂色七空,其以空者則無有形,是故色為無所起,則無有色;痛痒思想生死識亦爾。六波羅蜜空,其已空者非般若波羅蜜,慧無所起。是故,舍利弗!般若波羅蜜則無所起,非般若波羅蜜,及與七空、三十七品、十力、無畏諸佛之法,諸三昧門、陀羅尼門、薩芸若慧,亦復如是。色無所起則為無色痛痒思想生死識,乃至薩芸若慧亦復如是,無所起者則為無慧。」
舍利弗謂須菩提:「何謂色痛痒思想生死識,上至薩芸若慧,而無有二?」
須菩提言:「如是,如是!其無二者,色則無二,痛痒思想生死識一切識法,無合無散、無色無見、無所取捨,如是相者則為無想;及其七空、三十七品、四非常法、薩芸若慧,亦復如是。五陰、六衰上至薩芸若,悉無有二。」
舍利弗問須菩提:「何謂色無有二、清淨無來,痛痒思想生死識,上至薩芸若慧?」
須菩提謂舍利弗:「如是,如是!色不為異、無所起者,亦復無異色、無所起;痛痒思想生死識,上至薩芸若慧,亦復如是。如是,舍利弗!色無有二,五陰、六衰,上至薩芸若慧,亦無有二,一切清淨、無所從來。」
須菩提白佛言:「菩薩摩訶薩行般若波羅蜜觀諸法,見一切色亦無所起、本末清淨,痛痒思想生死識亦復如是;吾我知見悉無所起,本末清淨;檀、尸、羼、惟逮、禪、般若波羅蜜亦復如是,悉無所起、本末清淨;及與七空、三十七品、根、力、覺意、十力、無畏諸佛之法,不見所起、本末清淨;觀諸三昧門、陀羅尼門、薩芸若慧,不見所起、本末清淨;觀凡夫法見凡夫法,悉無所起、本末清淨;觀須陀洹、斯陀含、阿那含、阿羅漢,聲聞、辟支佛及與菩薩,見此諸法悉無所起、本末清淨,觀一切佛法,見無所起、本末清淨、不見所起。」
舍利弗問須菩提:「今所說者,當云何解?五陰、六衰、三乘之法及薩芸若,悉無所起者,亦無五道、亦無菩薩摩訶薩、亦無得神通。設,須菩提!一切諸法悉無所起,何以故成須陀洹斷於三結而修行道,斯陀含者亦斷三結、婬怒癡薄而修行道,阿那含者捐棄重擔、斷除眾結而修行道,阿羅漢者除斷眾結及五根、無有生死而修行道,辟支佛乘以因緣覺而修行道?何故菩薩勤苦行道,為無央數眾生勤苦?何故逮成阿耨多羅三藐三菩而轉法輪?」
須菩提言:「我不欲令無所起法而有所得,亦不欲令無所起法至須陀洹、斯陀含、阿那含、阿羅漢、辟支佛,亦復如是。我亦不使菩薩摩訶薩勤苦行,不令菩薩精勤苦行。所以者何?舍利弗!不以別相勤苦故,度不可計阿僧祇人。又,舍利弗!行菩薩道者,當度不可計阿僧祇人,念之如母、念之如父、念之如子、念之如身,所行亦無所起。菩薩當作是念:『求於吾我皆無所有亦不可得,觀內外法當作是了。』設起想者,不念勤苦亦不起想。所以者何?一切諸法悉無所起亦不可得。又,舍利弗!我亦不欲令怛薩阿竭而無所起,無阿耨多羅三耶三菩,亦不欲令轉於法輪,亦不欲令得無所起法。」
舍利弗問須菩提:「所說云何欲令有起而逮法乎?而云無起不逮諸法。」
須菩提言:「不以無起而逮諸法,亦不以起而逮諸法。」
又問須菩提:「云何無所起法亦不無起而逮諸法?」
須菩提言:「我不欲令無所起生而逮諸法,亦不欲令無無所逮。」
舍利弗言:「於須菩提意云何,無有逮得、無成道乎?」
須菩提言:「有得、有道,實無有二。又,舍利弗!逮得成道方俗言耳,所言須陀洹、斯陀含、阿那含、阿羅漢、辟支佛,皆因俗教而有此言。推其本末,無有逮得、無有成道、無有三乘。」
舍利弗問須菩提:「所逮成道因方俗乎?如是五道方俗所言,所有悉壞不為真諦。」
答曰:「如是所言,因於世俗,言有所得而逮成道,五道亦然。方俗盡壞,不為真諦。所以者何?欲成真諦,無有善惡、不起不滅,無諸塵勞亦無恚恨,乃為真諦。」
舍利弗問須菩提:「其無生法,寧有起乎?若所生法而起生乎?」
須菩提:「無所生法亦無所生,其所生法亦復不生。」
舍利弗言:「云何欲令無所生法而有所生?」
須菩提言:「色痛痒思想生死識亦無所生,自然為空,不欲令生;聲聞、辟支佛,上至佛道,悉無所生,自然為空,不欲令生。」
舍利弗言:「其所生者復有生乎?無所生者而起生耶?」
須菩提言:「其所生者亦無所生,其無所生亦無所生。所以者何?舍利弗!所生、無所生,此二法者,無合無散、無色無見、無所受持,則為一相無所有相。是故,舍利弗!所生無所生,其無生者亦復不生。」
舍利弗言:「誰能堪任無所生法?是,須菩提!無所生法其無所生,無所生法亦無所生。」
須菩提言:「其無所生無所生法為無所生,堪任無生無所生法為無所生。所以者何?其無生法無所生者,及與辯才,悉無所生;此一切法,無合無散、無色無見、不可受持,則為一相無所有相。」
舍利弗言:「無所生無所生辯,無所生法亦無所生,是故堪任?」
須菩提言:「如是,如是!無所生故無所生辯,無所生法亦無所生,乃為堪任。所以者何?色痛痒思想生死識者亦無所生,六情、四大,是眼耳鼻舌身意亦無所生,地水火風空及諸識種亦無所生,身口意行亦無所生,聲聞、辟支佛上至佛亦無所生。是故,舍利弗!無所生辯無無所生,無所生法故無所生,其行此者乃能堪任無所生法。」
舍利弗謂須菩提:「賢者須菩提所說法為第一尊。所以者何?若有問者隨所問說,於一切諸法亦無所著。」
舍利弗言:「云何於一切法而無所著?」
須菩提言:「色痛痒思想生死識,清淨、空,亦無所著,亦無內外、亦無兩間;六情所更十八諸種亦空、清淨,不著內外、亦無兩間;六波羅蜜及與七空,三十七品、十力、無畏、十八不共諸佛之法,亦清淨、空,不著內外、亦無兩間。是,舍利弗!於一切法而無所著,菩薩摩訶薩行六波羅蜜者,於色痛痒思想生死識清淨,上至薩芸若皆清淨。」
舍利弗言:「何謂菩薩摩訶薩純行六波羅蜜淨菩薩道?」
須菩提言:「其檀波羅蜜,有俗間施不為度世,尸波羅蜜、羼波羅蜜,惟逮、禪、般若波羅蜜,俗間之智亦度世智。」
舍利弗問曰:「何謂世俗檀波羅蜜、度世檀波羅蜜?」
須菩提言:「菩薩摩訶薩多所施與沙門、婆羅門、貧窮乞丐,飢者與食,渴者與漿,香華、伎樂、宅舍、七寶、生活之業、病瘦醫藥,各各隨人之所思欲,男女、妻子、頭目、肌體,人所貪者,而不愛惜恣意與之。悉呼:『授之無有慳嫉,吾為施主一切放捨,從佛之教行檀波羅蜜。』如是施已有所望想,於諸眾生志在顛倒以為堅要,持用勸助阿耨多羅三耶三菩,以此所施令諸群生現世安隱,至無餘界而般泥洹。彼合三事而有所施。何謂為三?自想、吾我想、計他人有施報想,是為三。是為俗間檀波羅蜜,不為度世。何故名之世俗檀波羅蜜?不為度世,在俗不移,不得度脫至無罣礙,是名為世俗檀波羅蜜。能淨三品。何謂為三?菩薩摩訶薩有所施與,不得吾我、不見受者、而有所取亦不想報,是為菩薩摩訶薩淨於三品。
「復次,舍利弗!菩薩摩訶薩施與眾生,亦無有人,而以勸助阿耨多羅三耶三菩,無有眾想、悉無所見,是為度世檀波羅蜜。所以名檀波羅蜜者,以度世故不著於世;尸、羼、惟逮、禪、般若波羅蜜,亦復如是,有所望想為俗間智,無所望想為度世智。舍利弗!是為菩薩摩訶薩純行六波羅蜜成菩薩道。」
舍利弗復問須菩提:「何謂菩薩摩訶薩成菩薩道?」
須菩提言:「意止、意斷、神足、根、力、七覺意、八道、十力、無畏、十八不共,空、無相、無願三脫之門,及與七空,一切三昧、陀羅尼門,四分別辯、大慈大哀,是為菩薩摩訶薩道。」
舍利弗言:「善哉,善哉!須菩提!何所波羅蜜能成勇猛,為第一上而得度乎?」
須菩提言:「般若波羅蜜勇猛之恩而得度矣。所以者何?般若波羅蜜是一切諸法之母,護度聲聞、辟支佛,令得成就菩薩,故曰般若波羅蜜。般若波羅蜜悉入三乘,過去當來今現在十方世界諸怛薩阿竭、阿羅訶、三耶三佛,皆因般若波羅蜜得阿耨多羅三耶三菩,逮成阿惟三佛。若有菩薩摩訶薩聞說般若波羅蜜,不以狐疑、不懷猶豫,當知是菩薩摩訶薩則為將從一切眾生,為一切故無所愛惜,悉能施與、無有顛倒,是則不離菩薩摩訶薩行。如是念者則為思惟無極大哀。」
舍利弗語尊者須菩提:「菩薩摩訶薩思惟樂於大哀大悲,是菩薩摩訶薩則為捨離一切眾生。所以者何?一切眾生不離念故。」
須菩提言:「善哉,善哉!舍利弗!吾今讚歎賢者所說,為真為諦。人無所有,其所念者亦無所有;人無自然,其所念者亦無自然;人為空為,念亦空為;人恍忽,念亦恍忽;人身空無,念亦空無;人無所覺,念亦無覺;色痛痒思想生死識者亦無所有,所念亦無所有;七空亦無所有,無所有色空恍忽,色無所覺,念亦無所覺。十八諸種、地水火風識界,檀、尸、羼、惟逮、禪、般若波羅蜜,三十七品、十力、無畏諸佛之法,一切三昧、陀羅尼門、薩芸若慧,曉了是者悉無所有,則為是道,所念無所有;人無所覺,所念亦無所覺,當曉了是乃成正覺。菩薩摩訶薩當作是行,菩薩摩訶薩不離是念乃成正覺。」
爾時佛讚須菩提言:「善哉,善哉!菩薩摩訶薩當作是說般若波羅蜜。如汝所說,悉承怛薩阿竭威神,菩薩摩訶薩當作是行般若波羅蜜。」
賢者須菩提說般若波羅蜜時,三千大千世界六反震動,東西南北上下皆動,於時佛笑。
須菩提白佛言:「今,天中天!何以故笑?會當有意。」
佛告須菩提:「如吾今日於此忍土說般若波羅蜜,十方現在諸怛薩阿竭、阿羅訶、三耶三佛,亦各說般若波羅蜜。」
佛說是語時,十二那術諸天人民,皆得無所從生法忍,應時悉得見十方諸佛皆說般若波羅蜜。說是語時,無央數阿僧祇人皆發阿耨多羅三耶三菩心。
光讚經卷第九
光讚經卷第十
摩訶般若波羅蜜問品第二十五
爾時三千大千世界諸釋提桓因、諸四天王,諸焰天、諸兜術天、諸尼摩羅天、諸波羅尼蜜天,諸梵天、諸梵迦夷天、諸首陀衛天,各各無央數億百千天人俱。諸天人宿命有德,光明巍巍,比怛薩阿竭光,百億千億萬倍巨億萬倍,為尊為上、為無等倫、為無殊匹,靡不通達。爾時釋提桓因白賢者須菩提:「今三千大千世界諸四天王、諸首陀衛、諸天人等皆來大會,欲聽須菩提說般若波羅蜜法。云何菩薩摩訶薩住般若波羅蜜中?當云何行?」
須菩提謂釋提桓因:「諸天子樂聽,我當說。」
須菩提承佛威神蒙佛恩助,說般若波羅蜜:「如諸菩薩所應立行,何所天子未發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心者,今皆當發。其入正見者,不能得發大道意也。所以者何?以塞生死道故。正使是輩人行菩薩道,我代其喜,勸助令發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心,我終不斷功德。吾欲使取中正尊法,正欲使上佛無極之道。」
須菩提謂釋提桓因:「向者所問:『云何菩薩住般若波羅蜜中?』菩薩摩訶薩發薩芸若心,不計色有常無常、若苦若樂、有我無我,不計疹病憂惱之患,有害無害、有縛無縛、有度無度,破壞恐懼習會達於空無之身,盡無所信、無所諍訟,亦無所念、無有顛倒;痛痒思想生死識亦復如是。眼耳鼻舌身意,地水火風空及諸識界,不見有常無常、有我無我、若苦若樂、疹病憂惱之患。諸所聲色無所思念亦無顛倒,五陰、六衰及識諸種,寂然恍忽,諸所想念察於佛法,悉為顛倒也。
「復次,拘翼!菩薩摩訶薩欲應薩芸若心,行檀波羅蜜而無所著,尸、羼、惟逮、禪悉無所著。
「復次,拘翼!菩薩摩訶薩行般若波羅蜜,觀察諸法了知諸法。了知諸法展轉相成,因得具足展轉相成。曉了諸法,無有吾我亦無有身。菩薩所用勸助道心,其道心者亦無所有。」
須菩提謂拘翼:「所勸道心知無所有,則知道心而無所有便不可得。設使勸助道心不可得已,是為,拘翼!菩薩摩訶薩般若波羅蜜觀一切法,不見諸法有可得者。」
釋提桓因問尊者須菩提:「云何勸助道心而無所有?云何勸助道心而不可得?云何勸助道心而無所有而不可得耶?」
須菩提謂釋提桓因:「拘翼!其勸助心及與心本、道心,如是無有異心。無有心,則以無心而勸助之;無有無念,以無念而勸助之。若以無心則以無心便無有念,以無有念則為菩薩摩訶薩般若波羅蜜。」
佛言:「善哉,善哉!須菩提!若能勸助菩薩摩訶薩說般若波羅蜜,乃如是乎。」
須菩提白佛言:「我身,天中天!當報佛恩,行反復事。所以者何?過去怛薩阿竭、阿羅訶、三耶三佛,使諸弟子為諸菩薩說般若波羅蜜。過去佛時,為諸菩薩勸助講說六波羅蜜,讚敘誘進而化建立於是道品。彼時世尊,本與諸菩薩興六波羅蜜,得阿耨多羅三藐三菩,逮阿惟三佛。今我如是天中天,亦當勸助諸菩薩摩訶薩,發起信樂受六波羅蜜,開化建立於是佛道。我皆受已、皆勸樂已,慇懃勸立,當令菩薩摩訶薩疾成阿耨多羅阿惟三佛。」
須菩提謂釋提桓因:「且聽,拘翼!如向者問:『菩薩當云何於般若波羅蜜中住,而無所住?』拘翼!所言色者,色則為空;痛痒思想生死識亦復為空。所言菩薩,菩薩則空。以色空故菩薩空耳,悉無有二、亦無若干。痛痒思想生死識空故,菩薩為空,悉無有二、亦無若干。是為,拘翼!菩薩摩訶薩於般若波羅蜜中住。
「復次,拘翼!所言眼者,眼則為空;耳鼻舌身意亦復如是。所言菩薩,菩薩亦空。眼耳鼻舌身意空,故菩薩空,無有二、亦無若干。地水火風諸為空,以是故菩薩為空。身中六事悉無所有,本末悉空,亦無有二、亦無若干。如是者,拘翼!菩薩摩訶薩住般若波羅蜜中。
「復次,拘翼!菩薩摩訶薩行般若波羅蜜者,解癡為空,色、六入、更樂痛、愛、受、有、生、老病死亦復為空,十二因緣滅盡之故,故言曰空。十二因緣空,故菩薩空。十二因緣空、菩薩空,悉無有二、亦無若干。如是,拘翼!菩薩摩訶薩住般若波羅蜜中。
「復次,拘翼!檀波羅蜜空,故菩薩空;尸、羼、惟逮、禪、般若波羅蜜空,亦復如是。六波羅蜜空,故菩薩空,是為菩薩摩訶薩住般若波羅蜜中。
「復次,拘翼!內空、外空、近空、遠空、真空、所有空、無所有空,故曰菩薩空。四意止、四意斷、四神足、五根、五力、七覺意、八道行、十力、無畏、十八不共諸佛之法,一切三昧、陀羅尼門空,故菩薩空。六波羅蜜、三十七品空,七空空、諸佛法空,諸三昧空、陀羅尼空,悉無有二、亦無若干。是為,拘翼!菩薩摩訶薩住般若波羅蜜中。
「復次,拘翼!須陀洹、斯陀含、阿那含、阿羅漢、辟支佛、菩薩、怛薩阿竭、阿羅訶、三耶三菩空,故菩薩空。其四空,聲聞、辟支佛空,怛薩阿竭空及菩薩空,悉無有二、亦無若干。是為,拘翼,菩薩摩訶薩住般若波羅蜜中。
「復次,拘翼!薩芸若空,用薩芸若空故菩薩空,其薩芸若空及菩薩空,悉無有二、亦無若干。是為,拘翼!菩薩摩訶薩住般若波羅蜜中。」
爾時釋提桓因問尊者須菩提:「云何菩薩摩訶薩於般若波羅蜜中住?」
須菩提謂釋提桓因:「菩薩摩訶薩行般若波羅蜜,不當住色中,不當住痛痒思想生死識中;不當住眼所更習中,耳鼻舌身意亦復如是,無所更悉無所住;地水火風種亦無所習亦無所住;不當住意止、意斷、根、力、覺意、八行;不當住薩芸若;不當住須陀洹、斯陀含、阿那含、阿羅漢、辟支佛及佛道;不當住色有常無常,不當住痛痒思想生死識有常無常;不當住色苦樂,不當住色淨不淨,不當住色我所非我所,不當住色空不空,不當住寂不寂,不當住恍忽不恍忽;不當住有須陀洹無須陀洹,不當住有斯陀含無斯陀含,不當住有阿那含無阿那含,不當住有阿羅漢無阿羅漢,不當住有辟支佛無辟支佛,不當住有佛無佛;不當住四道眾祐,不當住辟支佛佛眾祐。
「復次,拘翼!菩薩摩訶薩行般若波羅蜜,不當住第一、第二、第三、第四、第五、第六、第七、第八、第九、第十菩薩。從初發意至阿惟越致,亦無所住。菩薩不當住具足檀波羅蜜,尸、羼、惟逮、禪、般若波羅蜜,亦復如是。不當住三十七品、十力、無畏、十八不共諸佛之法。菩薩摩訶薩不當作是念言:『我入菩薩法。』不當作是住:『我入阿惟越致地。』菩薩摩訶薩不當住五旬,亦不當住菩薩五旬,以得五旬諸無央數阿僧祇諸佛國土,見諸佛天中天稽首作禮,聽所說法,如所受法為眾會說。菩薩摩訶薩不當作是住:『如彼佛天中天所現國土,我當如是化世界。』菩薩摩訶薩不當作是住:『我當開化一切眾生。』不當念言:『我當住諸無數阿僧祇世界,見諸怛薩阿竭,供養華香擣香雜香、繒蓋幢幡。』不當念言:『我當開化無央數阿僧祇人,令起阿耨多羅三耶三菩提心。』菩薩摩訶薩不當作是念言:『我當成立具足五眼。』何謂為五?肉眼、天眼、慧眼、法眼、佛眼。不當念言:『我當興立一切平等,乃能成就諸三昧門以此自娛。』不當自念:『得陀羅尼門,如來十力、四無所畏、四分別辯、四事不護、十八不共諸佛之法。』不當念言:『我當具足大慈大悲。』不當住於三十二相、具足嚴身八十種好,不當住於八等篤信持法,不當住於須陀洹、斯陀含、阿那含、阿羅漢、辟支佛。不當住須陀洹七死七生而度;不當住縛祇一種等首真人盡諸塵勞;不當住須陀洹中般泥洹;不當住斯陀含。何以故?往還於世,盡苦滅度;不當住阿那含果證。何以故?阿那含成已,便於天上般泥洹;不當住羅漢果證。何以故?阿羅漢道成已,便於是間無餘泥洹界於中住,不當而般泥曰,是故不當住。辟支佛道,過聲聞地、不能及佛道般泥洹,是故辟支佛道不當於中住。不當住道事,在於道慧而無所著。不當住於薩芸若慧,何以故?薩芸若慧了一切法成阿惟三佛,斷諸罣礙塵勞之結,何以故?怛薩阿竭成阿惟三佛便轉法輪,則作佛事,度不可計阿僧祇人令般泥洹,是故佛不當於中住。住四神足,以是色像三昧,三昧越而得存在恒沙劫。不當住無央數壽命,不當住三十二相。一一相百福功德而得成就,不當住恒沙諸佛世界,不當住東、西、南、北、四維、上下及一佛土,不當住十方佛界為一土,不當住坐佛樹下,而出香時如是色像、令諸眾生聞此香熏、不為婬怒癡所見縛,不發聲聞、辟支佛意,悉志阿耨多羅三耶三菩提心。其有眾生聞此香已,其身口心悉無有病,於彼佛土亦無所住,則無色聲無痛痒思想生死識聲。不當住檀、尸、羼、惟逮、禪、般若波羅蜜聲;不當住四意斷、四神足、五根、五力、七覺意、八道行、十力、無畏、十八不共聲;不當住須陀洹、斯陀含、阿那含、阿羅漢、辟支佛般泥洹聲,怛薩阿竭、阿羅訶、三耶三菩聲,成阿惟三佛諸法聲。如是,拘翼!菩薩摩訶薩行般若波羅蜜,不當住此諸所著聲。」
爾時賢者舍利弗心自念言:「菩薩摩訶薩行般若波羅蜜云何?」
須菩提知舍利弗心所念,便謂舍利弗:「於意云何,怛薩阿竭在何所住?」
舍利弗謂須菩提:「怛薩阿竭無所住亦不無住。佛無心無色,不住於色、不住痛痒思想生死識,不住有為界、不住無為界,不住諸空、三十七品、十力、無畏、十八不共諸佛之法,不住薩芸若慧。」
須菩提謂舍利弗:「如是,如是!菩薩行般若波羅蜜當作是住。如怛薩阿竭、阿羅訶、三耶三佛住亦不有住,菩薩摩訶薩學般若波羅蜜,當作是住無所住。」
爾時會中諸天子等各心念言:「諸悅叉輩所語所念,悉可了知音聲所奏書者;須菩提所語言辭,不可了知。」
須菩提知諸天子心中所念,謂諸天子言:「不知乎?」
諸天子答曰:「不知也。」
時須菩提為諸天子分別說言:「無一文字而可說者,不可分別亦無聞者。所以者何?般若波羅蜜無文字說也,亦無聽者。所以者何?怛薩阿竭無文字也。說喻如,天子!怛薩阿竭化作化人,有彼化人化四部眾——比丘、比丘尼、優婆塞、優婆夷——為化四部而說法。於諸天子意趣云何,豈有說者、有解者乎?」
答曰:「無也。」
須菩提言:「如是,天子!一切諸法亦化,彼無說者亦無聽者。譬如夢中聞佛說經,於意云何。寧有說者、聽解者乎?」
答曰:「不也。」
須菩提言:「天子!一切諸法悉亦如夢,無說無聞、無有知者。譬如天子二人住地獄門歎佛法僧,二人之聲俱而出現。於意云何,其二聲報第二聲?」
答曰:「不也。」
「譬如幻師於四衢路化作如來,為四部眾而說法。於意云何,寧有說法、聽解者乎?」
諸天子心中復作是念:「須菩提所說般若波羅蜜,甚深甚深,遂至微妙。」
須菩提知諸天子心中所念,謂天子言:「色不甚深、非微妙乎?痛痒思想生死識不甚深、非微妙乎?色不自然、深微妙乎?痛痒思想生死識不自然、深微妙乎?眼耳鼻舌身意亦復如是。檀、尸、羼、惟逮、般若波羅蜜慧,不自然、深妙乎?內空、外空、近空、遠空、真空、所有空、無所有空,十力、無畏、十八不共諸佛之法,一切三昧、諸陀羅尼門、薩芸若慧,不為自然、微妙乎?」
時諸天子心自念言:「其說法者,不決怒於色痛痒思想生死識乎?不決怒六波羅蜜、七空、三十七品、十力、無畏、諸佛之法乎?不決怒須陀洹、斯陀含、阿那含、阿羅漢、辟支佛乎?不決怒佛慧無盡慧乎?」
須菩提知諸天子心中所念,謂諸天子言:「如是,諸天子!佛道無得,如來亦不說法,亦無聽者、無有解者。其有欲得須陀洹果、證須陀洹果,斯陀含、阿那含、阿羅漢果證,不忍便出去;辟支佛道亦復如是;佛道亦復如是,不忍便出去。如是,諸天子!初發意菩薩摩訶薩住般若波羅蜜,無有言說則亦無聞。」
摩訶般若波羅蜜法師如幻品第二十六
爾時諸天子心中念言:「尊者須菩提說法乃爾,當以何聽?」
須菩提知諸天子心中所念,謂天子言:「法師如幻、聽者如化,此等所聞亦不作證。」
諸天子心中復作是念:「云何,須菩提!人如幻、法師如幻?人如化、聽者如化?」
須菩提言:「如是,如是!諸天子!人如幻、法師如幻;人如化、法師如化。吾我如夢,色亦如是;痛痒思想生死識亦復如夢。眼色如夢,耳鼻舌身意亦復如是;所習諸更亦復如夢。內空、外空、近空、遠空、真空、所有空、無所有空,悉亦如夢。三十七品、十種力、四無所畏、四分別辯、十八不共諸佛之法,亦復如夢如幻如化。須陀洹、斯陀含、阿那含、阿羅漢果亦如幻夢,辟支佛上至三耶三佛亦復如幻夢。」
諸天子謂須菩提:「乃至佛道亦復如幻夢乎?」
須菩提言:「乃至泥洹亦復如幻夢。」
諸天子問須菩提:「乃至泥洹,泥洹亦如夢?」
須菩提言:「其泥洹本末法最為尊,而無所有。我亦謂之如幻如夢。所以者何?幻夢及泥洹,則無有二、亦無若干,空無所有。」
於是賢者舍利弗、摩訶目犍連、摩訶拘絺羅、摩訶迦旃延、邠耨文陀弗、摩訶迦葉,及無央數眾千菩薩,問尊者須菩提:「是般若波羅蜜甚深,難曉難了、寂然微妙。何所深妙難及之人能受者乎?」
須菩提謂諸弟子及諸菩薩:「阿惟越致菩薩摩訶薩,乃能受是深奧無念無思議行,出於玄遠,難及難了、寂然巍巍,止於賢聖、知明識慧,乃能受此般若波羅蜜。見諦之人為阿羅漢,志願具足,於過去佛已造之行,供養無數百千諸佛,殖眾德本,為善知識所見將護善男子、善女人,乃能受是深般若波羅蜜,聽受此教,解知色空不想,色空不想,痛痒思想生死識空不想,神識空不想,著色亦不想。若念於無色,不念著五陰無相,不念神識無相;不念識無願,不念色無願,痛痒思想生死識,亦復如是。不念五陰無想,不念五陰無無想。不念色無所生,不念色無所滅,不念寂然恍惚;痛痒思想生死識亦復如是。不念眼耳鼻舌身意無所生、無所滅、寂然恍惚,不念所更所習眾緣,檀、尸、羼、惟逮、禪、般若波羅蜜,不念所生亦無所滅、寂然恍惚,乃至七空、三十七品、十力、無畏、十八不共諸佛之法,一切三昧、陀羅尼門亦復如是,不念所生亦無所滅。須陀洹、斯陀含、阿那含、阿羅漢果及辟支佛、薩芸若慧,悉了知空,薩芸若慧不想念空,薩芸若慧亦無所願,其無所願亦不想念。薩芸若慧,其所有者不想於空,其空亦不想於有;無願、無想亦復如是。其無為界不想於空,其空亦不想於無為界;無想、無願亦復如是。無無所生亦無不滅,亦無寂然、無恍惚悉、無想念。」
須菩提謂諸天子:「是般若波羅蜜甚深微妙,非賢聖明智所見受者。所以者何?法無所受、亦無所聞、亦無顯說。設無所聞、無說法者,由是之故,則無有人而無所受。」
舍利弗謂尊者須菩提:「此般若波羅蜜,不為廣說羅漢、辟支佛、三耶三佛乘事乎?將護菩薩摩訶薩行,從新發意至到十住菩薩之道,六波羅蜜、三十七品、十力、無畏、諸佛之法。菩薩摩訶薩行般若波羅蜜,所生神通無所忘失,順法如是,從一佛剎到一佛剎,德本所致,欲得供養諸佛世尊,如其所志悉而得之。供事已竟,則從諸佛聽受經法,未曾忘失,自到逮成薩芸若慧。常三昧定、心未曾亂,未常思念、辯無罣礙,有所說道無能中斷,辯才如應、義趣尊妙,越於一切世間之明。」
舍利弗謂須菩提:「如是,如是!如仁所言,般若波羅蜜解說三乘,則為菩薩摩訶薩辯才之智過於世間,尊無能及、心無所著,自曉了身無有顛倒,亦不猗著所見,所見於色痛痒思想生死識,亦不猗著於六波羅蜜。不著七空、三十七品、十力、無畏、諸佛之法,亦不依猗薩芸若慧。」
舍利弗謂須菩提:「般若波羅蜜以何等故廣說三乘?則為菩薩摩訶薩獲菩薩之辯,越一切世而無所著乎?」
須菩提報舍利弗:「以內外空故,廣說三乘。七空亦爾,悉無所有,故說三乘。菩薩摩訶薩悉了諸空,故講說此護於行者,以是之故越一切世,辯才最尊而無所著。」
摩訶般若波羅蜜雨法寶品第二十七
爾時釋提桓因心自念言:「尊者須菩提今所說者,為雨法寶三千大千世界、諸四天王上至阿迦膩吒天。今須菩提所說法為雨法寶,我寧可化作華雨佛、菩薩及諸聖眾及須菩提上。」釋提桓因及三千大千世界諸天之眾,各化作華散於世尊、諸菩薩摩訶薩、比丘聖眾、須菩提上供養,自歸般若波羅蜜。適散此已,其華遍布二千佛土,在上虛空化為重閣,巍巍甚高,快不可言。
尊者須菩提心自念言:「昔吾曾遊遍諸天宮,初未覩見如此輩華。向所散華,此為化華,不從樹生也。向諸天子所散華者,從心樹生,不從樹生。」
釋提桓因報須菩提:「此華無所從出生,不從心樹出。」
須菩提言:「如拘翼言,此華無所從出生,不從心樹生。設使,拘翼!無所從生,則為非華。」
釋提桓因報須菩提:「華實為無所從出,為色無所從出,痛痒思想生死識無所從出。」
須菩提言:「拘翼!此華不為無所從出。色無所生,無所生者則無有色;痛痒思想生死識無所從出,其無所生則無有識。眼無所生,其無所生則無有眼;耳鼻舌身意亦復如是。檀波羅蜜亦無所生,其無所生則為無檀;尸、羼、惟逮、禪、般若波羅蜜亦無所生,其無所生則為無般若波羅蜜。及與七空、三十七品,拘翼!無所從生,其無所生則無七空、三十七品。十力、無畏、諸佛之法,無所從生,其無所生則無諸法。須陀洹、斯陀含、阿那含、阿羅漢、辟支佛、佛薩芸若慧,亦無所生,其無所生則無薩芸若。」
釋提桓因心自念言:「尊者須菩提所入慧甚深,所可說法悉無所爭亦不錯亂。」
時佛告釋提桓因:「如是,拘翼!須菩提所入慧甚深,所可入慧所說經法,悉無所爭亦不錯亂。」
釋提桓因白佛言:「尊者須菩提云何深入慧,所可入慧、所說經法,悉無所爭亦不錯亂?」
佛告釋提桓因:「所入於色,以入此法,所可說法,悉無所爭亦不錯亂;痛痒思想生死識亦復如是。所以者何?如法者,無和無爭。須菩提所說,亦復如是,不同不亂。六波羅蜜亦復如是。及與七空、三十七品、十力、無畏、諸佛之法,不同不亂。須陀洹、斯陀含、阿那含、阿羅漢、辟支佛、佛薩芸若慧,亦復如是,不同不亂。所以者何?須菩提所說法不和不爭,其無和爭則無所爭。如是,拘翼!須菩提所入慧,所說微妙,巍巍如此。」
須菩提謂釋提桓因:「如世尊言說一切法,菩薩摩訶薩曉了如是,解一切法。學般若波羅蜜亦當如是,菩薩摩訶薩學如是者,為不學色痛痒思想生死識。所以者何?不見色故,不見痛痒思想生死識有所學故。菩薩摩訶薩如是學者,不學檀、尸、羼、惟逮、禪、般若波羅蜜。所以者何?不見學般若波羅蜜故。不學七空、三十七品。所以者何?不見七空、三十七品故。不學十力、四無所畏、十八不共諸佛之法,不學須陀洹、斯陀含、阿那含、阿羅漢、辟支佛、佛薩芸若慧。所以者何?不見學薩芸若慧故。」
釋提桓因謂尊者須菩提:「唯,須菩提!何以故不見色痛痒思想生死識,七空、三十七品、聲聞、辟支佛、佛薩芸若慧?」
須菩提言:「用色空故,痛痒思想生死識空故,上至薩芸若亦復空故。拘翼!以色空故不學空色,痛痒思想生死識空故,以識空故不學空識,上至薩芸若慧亦復空故不學空慧。拘翼!是為以空,其以空者不學於空故。設學空者,不為一法則為二法,若學色空則不為一,上至薩芸若慧,若學慧者則不為一。是故,拘翼!用色痛痒思想生死識空故,則無有二,上至薩芸若慧悉皆空故,無有二也。六波羅蜜亦復如是,悉無有二。七空、三十七品、十力、無畏、諸佛之法,聲聞、辟支佛,上至三耶三佛,亦無有二,薩芸若慧亦無有二,其能學佛薩芸若慧,則為悉學不可計數阿僧祇法。其已能學不可稱數阿僧祇佛法,則不學色有益有損;痛痒思想生死識亦復如是,上至薩芸若慧不增不減。學五陰不增不減已,則便能學薩芸若慧。已能學於薩芸若慧不增不減已,不學受色亦無所失;不學受痛痒思想生死識,亦無所失。不學受聲聞、辟支佛,上至薩芸若慧亦無所失。」
舍利弗謂須菩提:「菩薩摩訶薩學如是者,為不學受亦無所失。」
須菩提言:「如是,舍利弗!菩薩摩訶薩如是學者,為不學受色痛痒思想生死識亦無所失,不學受薩芸若亦無所失。」
舍利弗謂須菩提:「何故菩薩摩訶薩不受五陰亦無所失?不受學薩芸若亦無所失?」
須菩提言:「色無所有,不可受持,無受色者;痛痒思想生死識、薩芸若慧,悉無所有,不可受持。無受薩芸若者,是為,舍利弗!菩薩摩訶薩於一切法悉無所受成薩芸若。」
舍利弗謂須菩提:「菩薩摩訶薩作是學者,為學般若波羅蜜出生薩芸若乎?」
須菩提言:「如是,舍利弗!菩薩摩訶薩學如是者,為學般若波羅蜜出生薩芸若,於一切法無所受故。」
舍利弗謂須菩提:「菩薩摩訶薩學如是者,於一切法無所受學亦無所失。菩薩摩訶薩學如是,為出薩芸若。」
須菩提言:「菩薩摩訶薩行般若波羅蜜,不見色有所生亦無所滅,不受不捨、無持無爭、不增不減。所以者何?舍利弗?色自然故則無有色,痛痒思想生死識,不見所生亦無所滅,不受不捨、無塵無恨、無放無不放、無增無減。所以者何?薩芸若慧則為自然,悉無所有。是故,舍利弗!菩薩摩訶薩於一切法而無所生亦無所滅,無受無捨、無塵無恨、無放無不放、無增無減,學般若波羅蜜已,出生薩芸若,則以無學、無所生故。」釋提桓因謂舍利弗:「菩薩摩訶薩當於何所求般若波羅蜜?」
舍利弗言:「拘翼!當從尊者須菩提求。」
釋提桓因問須菩提:「仁威神、仁所建立,使舍利弗作是說言:『須菩提說般若波羅蜜,當從求之。』」
須菩提謂釋提桓因:「非我威神之所建立也。」
又問:「誰威神恩之所建立?」
答曰:「拘翼!怛薩阿竭威神之恩之所建立。」
釋提桓因謂須菩提:「一切諸法悉無所立,云何如是怛薩阿竭威神之所建立?亦無異處之所建立。計於諸法不得如來,亦無異處可得如來。」
尊者須菩提謂釋提桓因:「如是,拘翼!怛薩阿竭則無所住亦無異處,所當可住無異如來,當有所得亦不離住。怛薩阿竭亦無所住,於一切法不離所住。不以於色怛薩阿竭為如來也,不以無本為怛薩阿竭,不以色無本為怛薩阿竭,不以怛薩阿竭無本色,為無本色法為怛薩阿竭,不以怛薩阿竭為無本。法無本故,諸色無本;痛痒思想生死識無本故,怛薩阿竭無本。不用怛薩阿竭無本,痛痒思想生死識不以識無本。怛薩阿竭法也,不以怛薩阿竭法為識法也。聲聞、辟支佛上至薩芸若,無本怛薩阿竭也,不以怛薩阿竭無本。薩芸若無本,不以薩芸若法為怛薩阿竭法也,不以怛薩阿竭法為薩芸若法。又,拘翼!怛薩阿竭於諸色法無合無散,於痛痒思想生死識法無合無散,不於異五陰有合有散,不於怛薩阿竭有合有散,不於薩芸若法有合有散。於薩芸若怛薩阿竭無合無散,不於薩芸若法有合有散,不於異薩芸若怛薩阿竭有合有散。又,拘翼!於此諸法不合不散,以此威神之所建立,而有所住。向者拘翼而復問言:『菩薩摩訶薩當於何所求般若波羅蜜?』不求於色、不求異色,不求痛痒思想生死識、不求異識。般若波羅蜜於色痛痒思想生死識一切諸法,無合無散、無色無見、不可受持,則為一相無所有相。
「復次,拘翼!菩薩摩訶薩為行般若波羅蜜,上至薩芸若悉無所求,不於異處求薩芸若。所以者何?求般若波羅蜜薩芸若,於一切法無合無散、無色無見、不可受持,則為一相無所有相。所以者何?拘翼!般若波羅蜜則無有色亦無異色,無有痛痒思想生死識亦無異識,識不為異般若波羅蜜,亦無有異薩芸若。非般若波羅蜜無異薩芸若,般若波羅蜜、怛薩阿竭、般若波羅蜜,無色亦無異色,亦無異痛痒思想生死識;般若波羅蜜亦無異識,薩芸若非般若波羅蜜,般若波羅蜜無異薩芸若,怛薩阿竭般若波羅蜜無有色亦無異色。痛痒思想生死識亦復如是,為無異識亦無無本。般若波羅蜜無色法亦無異色法,痛痒思想生死識亦復如是。般若波羅蜜無色無本,亦無異色無本,般若波羅蜜無有色法,亦無異色法,痛痒思想生死識亦復如是。聲聞、辟支佛上至薩芸若亦復如是,無薩芸若色法,亦無異薩芸若色法。般若波羅蜜無薩芸若無本,亦無異薩芸若無本。般若波羅蜜無薩芸若無本,亦無異薩芸若無本。」
釋提桓因謂須菩提:「是為諸菩薩摩訶薩摩訶般若波羅蜜無異,波羅蜜無限。菩薩摩訶薩所可學者,須陀洹、斯陀含、阿那含、阿羅漢、辟支佛、菩薩、佛,應是而學。菩薩摩訶薩學此法,以開化眾生、嚴淨佛土,得阿耨多羅三耶三菩提。」
須菩提謂釋提桓因:「如是,拘翼!是為諸菩薩摩訶薩摩訶般若波羅蜜,無異波羅蜜,無限波羅蜜,應如是學。以其三乘者皆由是生,菩薩摩訶薩自致阿耨多羅三耶三菩,成至阿惟三佛。色無有邊,是為諸菩薩摩訶薩波羅蜜無有極。所以者何?不可得過去色,亦不可得中間色,亦不可得當來色;痛痒思想生死識亦復如是。識無有邊,波羅蜜無有極。所以者何?不可得過去識,亦無中間識,亦無當來識。聲聞、辟支佛上至佛無極無邊,亦復如是。是故,拘翼!是諸菩薩摩訶薩無極波羅蜜。色無有量,般若波羅蜜亦無有量。所以者何?色不可得限故。譬如,拘翼!虛空不可得邊限,色無有量亦復如是。虛空無限,故色無有限。色無有限,故般若波羅蜜無有限;上至薩芸若亦無有限。故般若波羅蜜無有限,是為諸菩薩摩訶薩行。所以者何?拘翼!薩芸若慧不可得邊限故。譬如虛空不可得邊,薩芸若慧亦復如是。虛空無限,故薩芸若亦無有限。薩芸若無限,故般若波羅蜜無限。是故,拘翼!般若波羅蜜無限,是為諸菩薩摩訶薩。虛空無邊,色無有底,波羅蜜無有底。所以者何?拘翼!色無邊際亦無中間,痛痒思想生死識亦無邊際亦無有中間,是故諸菩薩摩訶薩波羅蜜,無有邊際無有端底。所以者何?神識不可得底,無有中間,上至薩芸若亦無有底,波羅蜜亦無有底,是為諸菩薩摩訶薩行。所以者何?拘翼?薩芸若者,不可得邊亦無中間。波羅蜜無底,是為菩薩摩訶薩。色無有底,故薩芸若亦無有底。復次,拘翼!事無端底,波羅蜜無底。能了是者,則為菩薩摩訶薩。」
釋提桓因問須菩提:「用何等故,事無端底,波羅蜜無底?」
須菩提言:「拘翼!薩芸若事無端底故,諸菩薩摩訶薩波羅蜜無底。復次,拘翼!法無端底,是故諸菩薩摩訶薩波羅蜜無底。」
釋提桓因謂須菩提:「用何等故,法無端底,菩薩摩訶薩波羅蜜無底?」
須菩提言:「法界無底故,諸菩薩摩訶薩波羅蜜無底。復次,拘翼,無本之事悉無端底,故菩薩摩訶薩波羅蜜無底。」
釋提桓因問須菩提:「用何等故,無本之事悉無端底,諸菩薩摩訶薩波羅蜜無底?」
「拘翼!無本無底,是故無底。事以無端,無本無底。無本無底,以事則無底。事無底,以故諸菩薩摩訶薩波羅蜜無底。復次,人無有底故,諸菩薩摩訶薩波羅蜜無底。」
釋提桓因問須菩提:「用何等故,人無有底,諸菩薩摩訶薩波羅蜜無底?」
須菩提言:「於拘翼意云何,何所法中作是教者,謂菩薩摩訶薩耶?」
釋提桓因報須菩提言:「此無法教亦無非法教。此名字者,從緣客來,悉無所有、無本形像,但似假名,所謂言人。人無因緣,橫為立字。於拘翼意所見云何,是般若波羅蜜,寧為顯揚說人處乎?」
答曰:「不也。」
須菩提言:「拘翼!設不說人,豈無底乎?云何,拘翼!怛薩阿竭、阿羅訶、三耶三佛,壽如恒沙劫,口說人人,彼寧有人而有所生、有所滅乎?」
答曰:「不也,須菩提!所以者何?人本清淨。」
「是故,拘翼!人無有底,般若波羅蜜無底。菩薩學當作是知,行般若波羅蜜法如是。」
光讚經卷第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