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般若波罗蜜多经(第401卷-第600卷)
大般若经第十六会般若波罗蜜多分
序
寻夫理殊凑以司方,坦一归而揆务,何尝不镕想真际、弭执幻尘。虽檀戒之崇严、忍进之调锐,卒怙宠于实慧、假道于真诠。将开象触之迷,复有鹭池之会,所以光导五之迹、升第一之乘,甄陶二边,洞希微而卷睇;拟仪四句,仰涔寂以韬音。剪诸见之萌,则翳蘂星落;褰积疑之网,则障縠云披。了性空而常修、悟生假而恒利,四魔由之乱辙、六度因而汇征。施以之不捐,而难舍能舍;戒以之不检,而难护能护;忍以之无受,而堪于不堪;进以之无行,而发于不发;定以之亡静,而三相不相;慧以之亡照,而三轮不轮。故体之则动而逾寂,谬之则寂而弥动;法不即离于非法,行岂一异于无行。其觉证也,真心混而一观;其出生也,法宝骈而万区。故有二智焉、三身焉、四辩焉、五眼焉、六通焉、七觉焉、八正焉、九定焉、十力焉,加十八不共、八十随相、十二缘智、二十空心,皆埏以呬、多成之罗,若聚以玉毫之表,流之金吻之诲。勒成八卷,元非再译,则以不敏谬齿译徒,缅诸会之昌筵、嗟既往而莫奉,眷言殊奖、载表遗音,本慈吹以纷腾、因圣期而顶戴,将使家传妙宝、人握灵珠,洗客尘于八区、霈玄滋于万叶,福庇宸极,帝后延龄;庆洽黎蒸,法教增阐。庶狭中之士,摆疑于惊怖之辰;上慢之宾,辍谤于充诎之际。自非恒沙历奉、宿代累闻,何能启篇投悋、忘言入赏者哉?悲夫!
1大般若波罗蜜多经卷第五百九十三
第十六般若波罗蜜多分之一
如是我闻:
一时,薄伽梵住王舍城竹林园中白鹭池侧,与大苾刍众千二百五十人俱。菩萨摩诃萨无量无数,从种种佛土俱来集会,皆是一生所系菩萨。尔时,世尊多百千众恭敬围遶而为说法。
时,大众中有菩萨摩诃萨名善勇猛,从座而起顶礼佛足,偏覆左肩,右膝著地,合掌恭敬而白佛言:「欲问如来、应、正等觉少分深义,唯愿世尊哀愍我等许问垂答!」
于是佛告善勇猛言:「如来今者恣汝所问,随问而答令汝心喜。」
尔时,善勇猛菩萨摩诃萨便白佛言:「世尊处处为诸菩萨摩诃萨众宣说般若波罗蜜多,何谓般若波罗蜜多?云何菩萨摩诃萨修行般若波罗蜜多?云何菩萨摩诃萨修行般若波罗蜜多令速圆满?云何菩萨摩诃萨修行般若波罗蜜多,一切恶魔不能得便,所有魔事皆能觉知?云何菩萨摩诃萨安住般若波罗蜜多,速能圆满一切智法?」
尔时,世尊赞善勇猛菩萨摩诃萨言:「善哉!善哉!善男子!汝今乃能请问如来、应、正等觉甚深般若波罗蜜多。汝为菩萨摩诃萨众得义利故,欲令众生得利益故,亦为众生得安乐故,哀愍世间大众生故,利益安乐诸天、人故,欲为现在未来菩萨摩诃萨等作照明故,请问如来、应、正等觉甚深般若波罗蜜多。」
世尊于时知而复问善勇猛菩萨摩诃萨言:「善男子!汝观何义,请问如来、应、正等觉甚深般若波罗蜜多?」
善勇猛菩萨摩诃萨言:「我今哀愍一切有情,为作利益安乐事故,请问如来、应、正等觉甚深般若波罗蜜多。何以故?甚深般若波罗蜜多通摄声闻、独觉、菩萨及正等觉一切法故。唯愿世尊哀愍我等,为具宣说如来境智!若有情类于声闻乘性决定者,闻此法已,速能证得自无漏地;若有情类于独觉乘性决定者,闻此法已,速依自乘而得出离;若有情类于无上乘性决定者,闻此法已,速证无上正等菩提;若有情类虽未已入正性离生,而于三乘性不定者,闻此法已,皆发无上正等觉心。唯愿如来、应、正等觉为答所问甚深般若波罗蜜多,令诸有情善根生长!
「复次,世尊!我今不为下劣信解诸有情故,请问如来、应、正等觉甚深般若波罗蜜多;亦复不为守贫穷心诸有情故,请问如来、应、正等觉甚深般若波罗蜜多;亦复不为成贫穷乘诸有情故,请问如来、应、正等觉甚深般若波罗蜜多;亦复不为懈怠嬾墯诸有情故,请问如来、应、正等觉甚深般若波罗蜜多;亦复不为怠墯所蔽诸有情故,请问如来、应、正等觉甚深般若波罗蜜多;亦复不为陷恶见泥诸有情故,请问如来、应、正等觉甚深般若波罗蜜多;亦复不为魔羂所絷诸有情故,请问如来、应、正等觉甚深般若波罗蜜多;亦复不为无惭无愧诸有情故,请问如来、应、正等觉甚深般若波罗蜜多;亦复不为性不廉俭诸有情故,请问如来、应、正等觉甚深般若波罗蜜多;亦复不为忘失正念诸有情故,请问如来、应、正等觉甚深般若波罗蜜多;亦复不为心常迷乱诸有情故,请问如来、应、正等觉甚深般若波罗蜜多;亦复不为没欲淤泥诸有情故,请问如来、应、正等觉甚深般若波罗蜜多;亦复不为多行谄曲诸有情故,请问如来、应、正等觉甚深般若波罗蜜多;亦复不为多行诳惑诸有情故,请问如来、应、正等觉甚深般若波罗蜜多;亦复不为不知报恩诸有情故,请问如来、应、正等觉甚深般若波罗蜜多;亦复不为成就恶欲诸有情故,请问如来、应、正等觉甚深般若波罗蜜多;亦复不为乐行恶行诸有情故,请问如来、应、正等觉甚深般若波罗蜜多;亦复不为毁坏尸罗诸有情故,请问如来、应、正等觉甚深般若波罗蜜多;亦复不为戒不清净诸有情故,请问如来、应、正等觉甚深般若波罗蜜多;亦复不为毁坏正见诸有情故,请问如来、应、正等觉甚深般若波罗蜜多;亦复不为乐行魔境诸有情故,请问如来、应、正等觉甚深般若波罗蜜多;亦复不为好自称誉诸有情故,请问如来、应、正等觉甚深般若波罗蜜多;亦复不为好讥毁他诸有情故,请问如来、应、正等觉甚深般若波罗蜜多;亦复不为爱重利养诸有情故,请问如来、应、正等觉甚深般若波罗蜜多;亦复不为贪著衣钵诸有情故,请问如来、应、正等觉甚深般若波罗蜜多;亦复不为潜行矫诈诸有情故,请问如来、应、正等觉甚深般若波罗蜜多;亦复不为好绮谬语诸有情故,请问如来、应、正等觉甚深般若波罗蜜多;亦复不为诈现异相诸有情故,请问如来、应、正等觉甚深般若波罗蜜多;亦复不为激磨求索诸有情故,请问如来、应、正等觉甚深般若波罗蜜多;亦复不为以利规利诸有情故,请问如来、应、正等觉甚深般若波罗蜜多。世尊!我今不为此等种种秽恶诸有情故,请问如来、应、正等觉甚深般若波罗蜜多。
「复次,世尊!若诸有情深心欣乐一切智智、无著智、自然智、无等等智、无上智,我今为彼请问如来、应、正等觉甚深般若波罗蜜多;若诸有情于自所有尚无所得,况自称誉!我今为彼请问如来、应、正等觉甚深般若波罗蜜多;若诸有情于他所有尚无所得,况讥毁他!我今为彼请问如来、应、正等觉甚深般若波罗蜜多;若诸有情摧伏憍慢如折角兽,我今为彼请问如来、应、正等觉甚深般若波罗蜜多;若诸有情求拔种种烦恼毒箭,我今为彼请问如来、应、正等觉甚深般若波罗蜜多;若诸有情其心谦下如旃茶罗子,我今为彼请问如来、应、正等觉甚深般若波罗蜜多;若诸有情其心平等如四大虚空,我今为彼请问如来、应、正等觉甚深般若波罗蜜多;若菩萨摩诃萨于一切法尚无所得亦无执著,况于非法!我今为彼请问如来、应、正等觉甚深般若波罗蜜多;若菩萨摩诃萨意乐清净、无谄、无诳、其性质直,我今为彼请问如来、应、正等觉甚深般若波罗蜜多;若菩萨摩诃萨其心平等,哀愍利乐一切有情,我今为彼请问如来、应、正等觉甚深般若波罗蜜多;若菩萨摩诃萨常于善法示现、劝导、赞励、庆喜一切有情,我今为彼请问如来、应、正等觉甚深般若波罗蜜多;若菩萨摩诃萨能荷大担、能乘大乘、能建大事,我今为彼请问如来、应、正等觉甚深般若波罗蜜多。若菩萨摩诃萨以慈悲心引发一切有情利乐,我今为彼请问如来、应、正等觉甚深般若波罗蜜多;若菩萨摩诃萨于诸有情能为引导、胜导、遍导,我今为彼请问如来、应、正等觉甚深般若波罗蜜多;若菩萨摩诃萨于一切法无所依住,我今为彼请问如来、应、正等觉甚深般若波罗蜜多;若菩萨摩诃萨于诸生处无所希求,我今为彼请问如来、应、正等觉甚深般若波罗蜜多;若菩萨摩诃萨解脱一切恶魔羂网,我今为彼请问如来、应、正等觉甚深般若波罗蜜多;若菩萨摩诃萨有大乐欲,具大精进常无放逸,我今为彼请问如来、应、正等觉甚深般若波罗蜜多;若菩萨摩诃萨欲到诸法究竟彼岸,我今为彼请问如来、应、正等觉甚深般若波罗蜜多;若菩萨摩诃萨欲善断灭一切疑网,我今为彼请问如来、应、正等觉甚深般若波罗蜜多;若菩萨摩诃萨于证佛智尚无憍慢、无执、无著,况于余智!我今为彼请问如来、应、正等觉甚深般若波罗蜜多;若菩萨摩诃萨超越一切憍慢执著,能住正道、能行正道、能说正道,我今为彼请问如来、应、正等觉甚深般若波罗蜜多;若菩萨摩诃萨恒为饶益一切有情,能为利益、能为安乐、能令安隐,我今为彼请问如来、应、正等觉甚深般若波罗蜜多。
「复次,世尊!我为普施一切有情无染安乐、无上安乐、无胜安乐、涅槃安乐、诸佛安乐、无为安乐,请问如来、应、正等觉甚深般若波罗蜜多;我为永断一切有情种种疑网、烦恼、缠结,请问如来、应、正等觉甚深般若波罗蜜多;我为自断种种疑网、烦恼、缠结,请问如来、应、正等觉甚深般若波罗蜜多。若我疑网、烦恼、缠结自永断者,乃能如实为诸有情说断疑网、烦恼、缠结种种法要。所以者何?一切有情皆欣安乐并厌危苦,一切有情皆设方便追求安乐,我都不见有余少分安乐可求,唯除般若波罗蜜多;我都不见有余少分安乐可求,唯除菩萨摩诃萨乘;我都不见有余少分安乐可求,唯除大乘。
「我今观见如是义利,欲施有情微妙安乐,请问如来、应、正等觉甚深般若波罗蜜多。我今观见一切菩萨摩诃萨众如是义利,请问如来、应、正等觉甚深般若波罗蜜多,唯愿世尊哀愍为答!」
尔时,世尊告善勇猛菩萨摩诃萨言:「善哉!善哉!善男子!汝能哀愍大生等众,请问如来、应、正等觉甚深般若波罗蜜多,汝由此缘功德无量。汝应谛听!极善思惟,吾当为汝分别解说。」
善勇猛言:「善哉!世尊!唯愿为说!我等乐闻。」
佛告善勇猛菩萨摩诃萨:「汝先所问『世尊处处为诸菩萨摩诃萨众宣说般若波罗蜜多,何谓般若波罗蜜多?』者,汝等当知!实无少法可名般若波罗蜜多,甚深般若波罗蜜多超过一切名言道故。何以故?善勇猛!甚深般若波罗蜜多实不可说此是般若波罗蜜多,亦不可说属彼般若波罗蜜多,亦不可说由彼般若波罗蜜多,亦不可说从彼般若波罗蜜多。何以故?善勇猛!慧能远达诸法实性,故名般若波罗蜜多;如来智慧尚不可得,况得般若波罗蜜多!
「善勇猛!般若者谓解诸法及知诸法,故名般若。善勇猛!云何般若解知诸法?谓诸法异,名言亦异;然一切法不离名言,若解诸法、若知诸法俱不可说,然顺有情所知而说,故名般若。善勇猛!般若者谓假施设,由假施设说为般若。然一切法不可施设、不可动转、不可宣说、不可示现,如是知者名如实知。善勇猛!般若者非知、非不知,非此、非余处,故名般若。
「复次,善勇猛!般若者谓智所行、非智所行,非非智境亦非智境,以智远离一切境故。若智是境即应非智,不从非智而得有智,亦不从智而有非智;不从非智而有非智,亦不从智而得有智;不由非智说名为智,亦不由智说名非智;不由非智说名非智,亦不由智说名为智。然即非智说名为智,由斯即智说名非智。此中智者不可示现此名为智,不可示现此智所属,不可示现此智所由,不可示现此智所从,是故智中无实智性,亦无实智住智性中,智与智性俱不可得。非智与性亦复如是,决定不由非智名智,若由非智说名智者,一切愚夫皆应有智。若有如实于智非智俱无所得,于智非智如实遍知,是名为智。然智实性非如所说。所以者何?以智实性离名言故。智非智境非非智境,以智超过一切境故,不可说是智非智境。善勇猛!是名如实宣说智相。如是智相实不可说、不可示现,然顺有情所知说示;其能知者亦不可说,智境尚无,况有智者!若能如是如实了知如实随觉,是名般若。
「复次,善勇猛!若能如是现观作证,是则名为出世般若,如是所说出世般若亦不可说。所以者何?世尚非有,况有出世!所出尚无,况有能出!由斯出世般若亦无。所以者何?以都不得世及出世能出、所出故,得说名出世般若,若有所得则不名为出世般若。此般若性亦不可得,离有、无等可得性故。
「又,善勇猛!世名假立,非假立世实有可出,然出诸假故名出世,又出世者非实于世有出、不出。所以者何?此中都无所出、能出少法可得,故名出世。又出世者,无世无出世、无出无不出,故名出世。若能如是如实了知,是则名为出世般若。如是般若非如所说。所以者何?出世般若超过一切名言道故。虽名出世而无所出,虽名般若而无所知,所出、所知不可得故,能出、能知亦不可得,如是如实知名出世般若。由此般若无所不出,是故名为出世般若。
「复次,善勇猛!此亦名为通达般若。如是般若何所通达?谓此般若无所通达。若此般若有所通达即是假立,若是假立则不名为通达般若,谓于此中都无所有,无此、无彼亦无中间,无能通达、无所通达,无通达处、无通达时、无通达者,故名通达;又于此中都无所有,无能行者、无所行处,无此、无彼亦无中间,故名通达。又通达慧名通达者,此通达慧都无所有,无上无下,无迟无速,无进无退,无往无来,故名通达。
「又,善勇猛!通达慧者何所通达?谓有所见皆悉通达。由何通达?谓由般若。如是般若云何通达?谓假立相而有通达。诸假立相一切非相,如是非相名假立相。
「又,善勇猛!诸有成就如是般若,即能如实通达三界。云何如实通达三界?谓非三界说名三界。所以者何?此中无界而可通达,通达三界即为非界。由能如是通达三界,故名成就通达般若。云何成就通达般若?谓无少事不善通达,于一切事皆善通达,是故名为通达般若,如是般若于一切事皆悉超越。若有成就如是般若,诸所见闻、嗅尝、觉了皆悉通达。云何通达?谓无常故、苦故、痈故、病故、箭故、空故、碍故、害故、他故、坏故、坏法故、动故、速灭故、无我故、无生故、无灭故、无相故,如是等。善勇猛!若能通达,是则名为清凉离箭。如有良药名曰离箭,随所著处众箭皆除,毒药于中无得住者,此药威力所逼遣故。如是若有诸苾刍等,成就此法清凉离箭,所谓成就通达般若,具六恒住通达般若,远离一切三界染著,超越一切恶魔羂网。
「又,善勇猛!譬如金刚为钻物故,随所钻处无不通达。如是若有诸苾刍等金刚喻定,由通达慧之所摄受,随所观法无不通达;此通达慧金刚喻定之所摄受,随所观法无不通达。若有成就此通达慧,能出世间正尽众苦,趣众苦尽无所染著,此通达慧亦名三明。善勇猛!言明者谓永息灭无明增语,即此亦说无明遍知,亦名能息苦蕴增语。譬如良医聪明博达,随有所作皆善观察,成就观察微妙慧故,善识诸药、善达病因,善知病相能救众苦,随所疗疾无不除愈。所以者何?彼善通达药、病、因、相和合等方,是故能除一切病苦。如是若有成第三明,能灭诸无明,能息一切苦,能除一切生老病死及诸愁叹苦忧恼法,是名出世通达般若。
「复次,善勇猛!我依此义密意说言:一切世间慧为最胜,谓能通达诸法实性,由此正知令有生尽。有生尽者是何增语?谓善通达出没增语。云何名为通达出没?谓善通达诸有集法皆有灭法,如是名为通达出没。善勇猛!出者谓生增语,没者谓灭增语,虽作是说,而不如说有出有没。
「又,善勇猛!诸所有集非实出法。何以故?善勇猛!集谓等出,非等有出,亦非有没,等随起故,说名为集。等随起者,非于此中有出有没。如是自体自然破坏,即名为灭,此中无物说名为灭,谓无间灭;非于此生即于此灭,说名为灭;即无生故,说名为灭。如是通达若出若没无生无灭,故名通达若出若没。
「复次,善勇猛!言通达者,谓能遍知所有缘起。由诸缘故诸法得起,故名缘起。如是缘起都无所有,如是名为通达缘起,即此名为遍知缘起,谓能显示如实无起。以无起故说名缘起,平等无起故名缘起,谓于是处起尚非有,况当有灭!随觉缘起,若顺若违皆不可得,无等起故说名缘起。若无等起则无有生,若无有生则无过去亦无已生,若无过去亦无已生则无有灭,若无有灭即无生智,由无生智更不复生亦不证灭。由无生故即亦无灭,由有生故施设有灭,既无有生是故无灭。于一切法如是知见、通达、作证,说名尽智。
「善勇猛!尽智者,谓尽无知故名尽智。由何名尽?谓由无尽故名为尽,不见有法可名为尽。然离无知说名尽智,即尽无知说名尽智。遍知一切无知法故名尽无知,由尽无知说名尽智。非无知法有尽、不尽,然离无知故名尽智。如实遍知此无知法都无所有故名为离,由如是智知无知法无别可得名离无知。然无知法实不可得,智尚非有,况有无知!若能于尽得解脱者,名为尽智。虽作是说而不如说,所有尽智都不可说,但假名说名尽无知,亦名尽智。若以如是无尽尽智观察诸法,尽智亦无,若如是知便离尽智至无尽际,此无尽际即是无际亦涅槃际;虽作是说而不如说,以一切法皆是无际亦涅槃际,诸际永断名涅槃际;虽作是说而不如说,以涅槃际永离名言,一切名言于中永灭。
「又,善勇猛!如来虽说有涅槃界,而不如说,以涅槃界都不可说超一切说,涅槃界中诸说永断。若如是说涅槃界相,即名为说出世通达般若之相。又,善勇猛!非涅槃界可说方处在此在彼,是故涅槃实不可说。
「复次,善勇猛!此中何谓甚深般若波罗蜜多?善勇猛!非此般若波罗蜜多有远彼岸少分可得。善勇猛!若此般若波罗蜜多有远彼岸少分可得,如来应说甚深般若波罗蜜多有远彼岸。善勇猛!非此般若波罗蜜多有远可得,是故不说此有彼岸。
「又,善勇猛!此名般若波罗蜜多者,谓妙智作业到一切法究竟彼岸,故名般若波罗蜜多,虽作是说而不如说。所以者何?非语非业能至般若波罗蜜多。何以故?善勇猛!甚深般若波罗蜜多不可说故。
「又,善勇猛!甚深般若波罗蜜多随觉诸法,若能随觉即违觉悟。所以者何?此中无物可名随觉,随觉无故觉悟亦无,即于诸法无通达义。随觉通达平等法性是菩提故,随觉诸法故名菩提。云何此能随觉诸法?此中无物可名菩提,故于此中亦无随觉。何以故?善勇猛!若有菩提少分可得,即菩提内应得菩提;然菩提中菩提非有,应作如是现证菩提,非随觉故,非通达故说名觉悟。虽作是说而不如说,以一切法不可随觉、不可通达,又法、非法俱无自性,由觉此理故名菩提。何以故?善勇猛!非诸如来、应、正等觉能得菩提;非诸如来、应、正等觉能了菩提,如实菩提不可了故,不可表故;非诸如来、应、正等觉生起菩提,菩提无生无起性故。
「又,善勇猛!言菩提者无所系属,非菩提内有少有情、有情施设。于菩提内既无有情、有情施设,云何可说此是菩提所有萨埵,此是菩提萨埵般若波罗蜜多?
「又,善勇猛!非菩提中菩提可得,非菩提中萨埵可得。何以故?善勇猛!菩提超越、菩提无生、菩提无起、菩提无相,非菩提中有萨埵性,非菩提中萨埵可得,非由萨埵施设菩提,非由菩提施设萨埵,随觉萨埵无自性故说名菩提。知菩提中实无萨埵,是故说名菩提萨埵。何以故?善勇猛!菩提萨埵非萨埵想之所显示,除萨埵想故名菩萨,虽作是说而不如说。所以者何?菩提萨埵离名言故。菩提萨埵离萨埵性,菩提萨埵离萨埵想,知菩提故说名菩萨。
「云何菩萨能知菩提?谓知菩提超越一切,菩提无作、菩提无生、菩提无灭,非菩提性能了菩提,亦非菩提是所显了,不可显了、不可施设、不可引转故名菩提。若能无倒随觉通达,无所分别,分别永断,是故说名菩提萨埵,虽作是说而不如说。何以故?善勇猛!菩提萨埵不可得故。若有菩提萨埵可得,即应可得此是菩提、此属菩提、此是萨埵、此属萨埵;然不可说此是菩提、此属菩提,亦不可说此是萨埵、此属萨埵,以能随觉实无萨埵,无萨埵性、离萨埵性故名菩萨,由无萨埵除萨埵想故名菩萨。
「何以故?善勇猛!有情界者即是无实有情增语,非有情中有有情性,有情无故名有情界;若有情中有有情性,则不应说为有情界。有情界者即显无界,以有情界无界性故。若有情界即界性有,则应实有命者即身;若有情界离界性有,则应实有命者异身;然有情界无实界性,但由世俗假说为界。非有情界中可有界性,亦非界性中有有情界;非即界性是有情界,非离界性有有情界,以一切法无界性故。
「复次,善勇猛!我依此义密意说言:诸有情界不可施设有减有满。所以者何?以有情界非有性故,诸有情界离有性故。如有情界不可施设有减有满,诸法亦尔,不可施设有减有满,以一切法皆无实性故,不可言有减有满;若能如是随觉诸法,是则名为随觉佛法。我依此义密意说言:如有情界不可施设有减有满,诸法亦尔,不可施设有减有满;若一切法无减无满,以无真实而为方便,即是佛法无减无满。如是随觉一切法故,即名佛法无减无满,以一切法无减满故说名佛法。佛法即非佛法增语,非诸佛法有物能令或减或满。所以者何?以即随觉一切法故,若能随觉一切法性,此中无法或减或满。一切法者当知即是法界增语,非彼法界有减有满。所以者何?以彼法界无边际故。非有情界及彼法界差别可得,非有情界及彼法界或减、或满、或得、或有,如是随觉即名菩提。由此故言:非诸佛法可得施设有减有满。
「又,善勇猛!无减满性若能如实无分别者,当知名为如实见者,非于此中能有取舍,如是随觉说名菩提。
「善勇猛!菩提者即是佛相,云何佛相?谓一切相毕竟无相即是佛相。何以故?善勇猛!毕竟无相与菩提相自性离故。如是随觉说名菩提,虽作是说而不如说。何以故?善勇猛!要能随觉如是法故说名菩萨。若有菩萨实不了知如是法性,而谓:『我能如实随觉。』自称菩萨,当知彼类远菩萨地、远菩萨法,以菩萨名诳惑天、人、阿素洛等。
「又,善勇猛!若但虚言自称菩萨、成菩萨者,则一切有情皆应是菩萨。又,善勇猛!非但虚言入菩萨地、得菩萨法,非由语故能证无上正等菩提,非由语业自称名故便得菩提,亦非由语自称名故入菩萨地得菩萨法。
「又,善勇猛!一切有情行菩提行,不知不觉诸法实性,不名菩萨。所以者何?不知有情非有情故。若知有情非有情性,行菩提行应成菩萨;然诸有情由颠倒故,不能觉了自行、自境、自所行处,若于自行如实了知,则不复行有分别行;由分别行,一切愚夫缘虚妄境起颠倒行,亦缘菩提而起慢执。彼缘妄境起倒慢行、分别行故,尚不能得诸菩萨法,况得菩提!若能了知如是法者,则不复起缘虚妄行,亦不复缘诸法起慢,是名菩萨行于无行。菩萨不应由分别故起分别行,若于是处无所分别,非于此处而有所行;若于是处不起分别,非于此处复有所行。诸佛、菩萨于一切行,无所分别而修行故,一切憍慢毕竟不起。菩萨如是知一切法,于一切法不复攀缘,不复分别、不游、不履,如是名为真菩萨行,以无所行为方便故。若诸菩萨能如是行,是则名为真菩萨行。何以故?善勇猛!以能如是随觉诸法、通达诸法名菩萨故。
「复次,善勇猛!无有情者当知即是菩萨增语,以能遣除一切想故。所以者何?以能了达一切有情非实有情,一切有情皆非有情,一切有情皆是颠倒执著有情,一切有情皆是遍计所执有情,一切有情皆是虚妄所缘有情,一切有情皆是败坏自行有情,一切有情皆是无明缘行有情。何以故?善勇猛!若法、一切有情,非有诸有情类造作彼法,是名无明缘行有情。何法非有?谓所执我、所执我所,我、我所执所执所恃,彼法非有。若有彼法,一切有情皆执为我、执为我所,我、我所执所执、所恃皆应实有,不名虚妄;以无彼法,而诸有情妄执为我、执为我所,我、我所执所执、所恃皆非实有,皆是虚妄,故作是说:一切有情非实有情,一切有情皆是无明缘行有情。
「又,善勇猛!非有情名有少实法,可执为我,或为我所,或为二执所执、所恃;以无实法,是故可说一切有情非实有情。非有情者,当知即是非实增语;言非实者,当知即非有情增语。又如非实有情想中,一切有情妄执为实,故作是说:一切有情非实有情。
「又,善勇猛!言非实者,谓于此中无实无起,以一切法皆无真实亦无起故。此中有情虚妄执著而自缠系,是故可说一切有情皆是虚妄所缘有情。彼于自行不能了知,是故可说非实有情即是于中无遍觉义。若于诸行有遍觉者,当知彼类可名菩萨。
大般若波罗蜜多经卷第五百九十三
2大般若波罗蜜多经卷第五百九十四三藏法师玄奘奉 诏译第十六般若波罗蜜多分之二
「复次,善勇猛!菩萨摩诃萨若能于法如是觉知,乃可名为真实菩萨。言菩萨者,谓能随觉有情无实无生增语。又菩萨者,于一切法亦能如实如佛而知。云何菩萨如佛而知?谓如实知一切法性无实无生亦无虚妄。又诸菩萨于诸法性,非如愚夫异生所执,非如愚夫异生所得,如实而知故名菩萨。何以故?善勇猛!夫菩提者,无所执著、无所分别、无所积集、无所得故。
「又,善勇猛!非诸如来、应、正等觉于菩提性少有所得,以一切法不可得故,于法无得说名菩提。诸佛菩提应如是说而不如说,离诸相故。
「又,善勇猛!若诸菩萨发菩提心,作如是念:『我于今者发菩提心。此是菩提,我今为趣此菩提故发修行心。』是诸菩萨有所得故不名菩萨,但可名为狂乱萨埵。何以故?善勇猛!由彼菩萨决定执有发起性故,决定执有所发心故,决定执有菩提性故。若诸菩萨发菩提心有所执著,但可名为于菩提心有执萨埵,不名真净发心菩萨。彼由造作发菩提心,是故复名造作萨埵,不名菩萨;彼由加行发菩提心,是故复名加行萨埵,不名菩萨。何以故?善勇猛!彼诸菩萨由有所取发菩提心,但可名为发心萨埵,不名菩萨。
「又,善勇猛!无实能发菩提心者,以菩提心不可发故,菩提无生亦无心故。彼诸菩萨唯执发心,不了菩提无生心义。
「又,善勇猛!若生平等性即实平等性,若实平等性即心平等性,若心平等性即是菩提。若于此中有如实性,即于此中无所分别;若有分别心及菩提,彼便执著心及菩提,由此二种发菩提心,当知不名真发心者。
「又,善勇猛!菩提与心非各有异,非于心内有实菩提,非菩提内得有实心,菩提与心如实如理俱不可说是觉、是心。由如实觉,菩提与心俱不可得、无生不生,故名菩萨,亦名摩诃萨及如实有情。所以者何?以如实知非实有性。如实知谁非实有性?谓诸世间皆非实有,非实所摄,非实有生,但假安立。云何世间非实有生,但假安立?非实有者无实生故。以无实生及非实有故,说诸法无实无性。由如实知非实有性故,亦可说如实有情;于实有中亦不执实有故,复可说随如实有情。虽作是说而不如说。所以者何?非如实理有少有情或摩诃萨,何以故?善勇猛!以证入大乘名摩诃萨故。
「复次,善勇猛!何谓大乘?谓一切智说名大乘。云何一切智?谓诸所有智,若有为智、若无为智、若世间智、若出世智,若能证入如是等智名摩诃萨。所以者何?以能远离大有情想名摩诃萨,又能远离大无明蕴名摩诃萨,又能远离大诸行蕴名摩诃萨,又能远离大无知蕴名摩诃萨,又能远离大众苦蕴名摩诃萨。
「又,善勇猛!若能远离大有情想名摩诃萨。彼于一切心及心所法虽无所得,而能了知心之本性。彼于菩提及菩提分法虽无所得,而能了知菩提本性。彼由此智,非于心内见有菩提,亦非离心见有菩提,非于菩提内见有实心,亦非离菩提见有实心。如是除遣无所修习、无所除遣,于所修习及所除遣俱无所得、无所恃怙、无所执著,虽不见有菩提心性,而能发起大菩提心。若能如是发菩提心,乃可名为真实菩萨。彼虽如是发菩提心,而于菩提无所引发。何以故?善勇猛!彼已安住大菩提故。若能如是无所执著,都不见有心及菩提生灭差别,亦不见有发心趣向大菩提者,无见无执、无所分别,当知已住无上菩提。若能如是无所执著,发起胜解及解脱心,当知名为真实菩萨。
「又,善勇猛!若诸菩萨不离心想及菩提想发菩提心,彼远菩提非近菩提。
「又,善勇猛!若诸菩萨不见菩提有远有近,当知彼近无上菩提,亦名真发菩提心者。我依此义密意说言:若能自知无二相者,彼如实知一切佛法。所以者何?彼能证会我及有情俱无自性,即能遍知诸法无二,由能遍知诸法无二,定能了达我及有情与一切法,皆以无性而为自性,理无差别。若能了知诸法无二,即能了知一切佛法;若能遍知诸法无二,即能遍知一切佛法。若能遍知我,即遍知三界。
「又,善勇猛!若遍知我,彼便能到诸法彼岸。云何名为诸法彼岸?谓一切法平等实性。若不得此亦不执此,若不得彼岸亦不执彼岸,彼名遍知到彼岸者,虽作是说而不如说。
「又,善勇猛!诸菩萨众应如是趣诸菩萨地,应如是证诸菩萨地,当知即是菩萨般若波罗蜜多,谓于此中无有少法可趣可证,以于此中不可施设有往来故。」
尔时,庆喜便白佛言:「诸增上慢行有相者,于佛所说勿怀恐怖。」
时,舍利子语庆喜言:「非增上慢行有相者所行之境,彼何恐怖?所以者何?怀恐怖者离增上慢,恶友所摄,闻甚深法不能测量,恐失所求便生恐怖。
「复次,庆喜!诸有为欲断增上慢行正行者,容有怖畏,诸有为欲断增上慢勤精进者,亦有怖畏。所以者何?彼既能了增上慢失,求无慢性及求断慢,闻甚深法不能测量,恐失所求便生怖畏。
「复次,庆喜!若有于慢不得不见、无恃无执,彼于诸法无恐无怖。复次,庆喜!如来不为增上慢者说如是法,故彼无容于此恐怖。诸有为欲断增上慢勤修行者,闻如是法能正了知亦无恐怖。
「复次,庆喜!增上慢名当知显示增益胜法,若有现行增上慢者,彼必现行增益胜法,以行增益非平等行。彼设乐行平等行者,于此深法心怀犹豫,不生恐怖亦不信受。
「复次,庆喜!若于平等、不平等中俱无所得,若于平等、不平等中俱无所恃,若于平等、不平等中俱无所执,彼于诸法不惊、不恐、不怖、不畏。
「复次,庆喜!此甚深法非诸愚夫异生行处,此甚深法非诸愚夫异生境界,此甚深法非诸愚夫异生所了,超过一切愚夫异生所行、所摄、所觉事故。诸有趣向声闻乘者,虽行深法,而此深法非彼所行。诸有趣向独觉乘者,虽行深法,而此深法非彼所行。诸有趣向菩萨乘者,若行有相,远离善友,恶友所摄,彼于如是无染著法亦不能行,非彼境故。庆喜当知!唯除见谛求大菩提声闻乘等,及菩萨乘善友所摄,于此深法能生信解,于此深法能随顺行,于此深法能深证会。
「复次,庆喜!若诸菩萨远离众相,安住无相,行无差别,于甚深法毕竟出离种种疑网分别执著,随其所欲皆能成办,于心菩提俱无所得,于诸法性无差别解,亦复不起差别之行,随有所趣皆能悟入。彼于如是甚深法门,皆能受持心无疑惑。所以者何?彼于诸法皆随顺住无所违逆,若有于法起彼彼问,皆能随顺作彼彼答,和会此彼令不相违。佛为彼故说此深法。」
尔时,佛告具寿庆喜:「汝应受持舍利子说,彼如是说与我无异。
「庆喜当知!增上慢者于此法教不能悟入,以非彼境、非彼地故。庆喜当知!如是法教顺诸法性,顺佛菩提,于佛菩提能为助伴。下劣信解诸有情类,于此甚深广大佛法,心不悟入,不能受行。庆喜当知!下劣信解增上慢者,于佛菩提及甚深法违逆而住,诸有所为随增上慢,不能信受此甚深法。
「庆喜当知!今此众会,最胜清净远离杂染,曾多佛所发弘誓愿,种植无量殊胜善根,奉事无边过去诸佛,于甚深法久生信解,于甚深行已熟修行。故今如来、应、正等觉委信此众无所猜疑,所说法门皆悉明了,无所护惜为说法要。庆喜当知!今此众会,坚固清净,无如瓦砾、咸卤等者,已曾供养多百千佛,于诸佛法坚固安住。庆喜当知!如瓦砾者,即是愚夫异生增语,于甚深法无容纳义;咸卤等者,当知显示诸增上慢有情增语,不能生长甚深行故。庆喜当知!今此众会,离增上慢,广大善根之所集起,是深法器。」
「复次,庆喜!譬如无热大池龙王,有因缘故,生大欢喜,于自宫中受五欲乐,以欢喜故,复于自宫降澍大雨具八功德。时,彼诸子各往自宫,亦复欢娱受五欲乐,和合游戏降大甘雨。如是如来、应、正等觉,为诸众会降大法雨。时,有无量长子菩萨摩诃萨众闻已结集,或即于此堪忍界中,对自如来、应、正等觉,为诸众会雨大法雨,或往彼彼自佛土中,对诸如来、应、正等觉,各于自众雨大法雨。复次,庆喜!如海龙王有时欢悦,于自宫内降澍大雨。宫中所有旧住诸龙,随所降澍皆欢喜受,于此大雨善知分齐。彼诸龙子亦各欢悦,堪受父王所降大雨。所以者何?有余龙等,于所降雨不知分齐,亦复不能欢喜忍受。如是如来、应、正等觉,处大众会雨深法宝。有佛长子大菩萨众,久植无量殊胜善根,甚深法门之所生长,成就种种广大意乐,堪受如来大法门雨,闻已欢喜善知分齐。为此义故,今者如来清净众中大师子吼,雨大法雨作大饶益。
「复次,庆喜!如转轮王多有诸子,母族清净形貌端严。其王有时多集宝藏,总命诸子分布与之,其心都无诳惑偏党。时,诸王子既获众珍,倍于父王深生敬爱,各作是念:『我等今者审知父王与我同利。』如是如来、应、正等觉是大法主为大法王,自然召集诸佛真子,以大法藏分布与之,其心都无诳惑偏党。时,诸佛子既获妙法,倍于如来深生敬爱,各作是念:『我等今者审知如来与我同利,我等今应炽然精进,绍隆佛种令不断绝。』
「复次,庆喜!如是法宝微妙甚深,非余有情所能信受。劣信解者、增上慢者、行恶见者、行有相者、行有所得者、我慢所坏者、为贪瞋痴所摧伏者、越路行者,诸如是等名余有情,于此法门不能信受。庆喜当知!下劣信解诸有情类,不能敬爱轮王财宝,要轮王子方生敬爱。庆喜当知!贫穷下劣诸有情类,岂贪轮王所有轮宝、象宝、马宝、珠宝、女宝、主藏臣宝、主兵将宝,及余种种上妙衣服、末尼、真珠、金、银、珊瑚、吠琉璃等多价财宝?彼贫穷人设遇获得,自怀惭耻不能受用,设复转卖不知价直,所索至微随酬便与,或由于宝无鉴别故,心便厌贱而弃舍之。庆喜当知!彼贫穷者非唯不了宝之价直,亦复不知宝之名字。
「如是,庆喜!唯有如来、应、正等觉法身之子,或已见谛求大菩提诸声闻等,或诸菩萨真净善友之所摄持,乃能信受此法宝藏。彼深敬爱不可得空相应法宝,亦能受用真净佛法相应理教,亦能修行于一切法无执无著诸菩萨行。庆喜当知!贫穷下劣诸有情类,谓阙正闻、坏正闻者愚痴无眼,岂能希求正法宝藏?设遇获得不知敬重,于他有情轻而衒卖,或心厌贱而弃舍之。
「复次,庆喜!若旃茶罗、若补羯娑、若诸工匠、若余贫贱恶活命者,终不能求多价珍宝,设遇获得不自受用,随得少价即卖与他,或复厌之而便弃舍。庆喜当知!旃茶罗等即是一切外道增语,亦是外道诸弟子众;诸余贫贱恶活命者,即诸愚夫异生增语,彼常陷没恶见淤泥,于一切时行有所得,乐相缚著行有相行,诸有所趣越路而行,不能欣求圣法财宝,设遇获得不能受用,或深厌弃或贱与他。庆喜当知!若诸佛子行佛行处,为欲住持如来十力、四无畏等无边佛法令不断尽,求得如是深法宝藏。彼于如是深法宝藏,起真宝想深心爱重善能受用,精勤守护令不坏失。
「庆喜当知!非师子吼野干能学,要师子王所生之子能学斯吼。庆喜当知!言野干者,喻诸邪见愚夫异生,彼定不能精勤方便学正等觉大师子吼,要诸佛子从正等觉自然智生,乃能精勤学正等觉大师子吼,如是佛子于正等觉无上法财善能受用。」
尔时,舍利子白佛言:「世尊!甚奇!如来、应、正等觉能集如是清净众会。希有!如来、应、正等觉能集如是最胜众会、自然众会、难伏众会、犹若金刚无动无转无扰众会,为说般若波罗蜜多。」
尔时,世尊告舍利子:「汝善能赞众会功德。」
时,舍利子便白佛言:「众会功德非我能赞。所以者何?今此众会成就无量无边功德,如妙高山赞不能尽。」
于是佛告舍利子言:「如是!如是!如汝所说。今此众会成就无边清净、希有、殊胜功德,诸佛世尊称扬赞叹尚不能尽,况余有情!又,舍利子!今此众会非佛世尊力所令集,亦非如来于此众会有所欲乐而令其集,但由此众自善根力得闻我名而来集会。又此大众非为佛来,亦非如来神通召命,但由此众自善根力之所觉发而来至此。又法应尔,若佛世尊欲说如斯甚深妙法,定有如是诸大菩萨从诸佛国而来集会。又,舍利子!诸佛世尊若去来今、若十方界,将欲开示断一切疑微妙甚深菩萨藏法,必有如是无量无边最胜清净功德众集。若有如是无量无边最胜清净功德众集,必说如是断一切疑微妙甚深菩萨藏法。」
尔时,世尊告善勇猛菩萨摩诃萨言:「我于处处为诸菩萨摩诃萨众,宣说般若波罗蜜多令勤修学。云何菩萨摩诃萨众所学般若波罗蜜多?若能远达诸法实性,是谓般若波罗蜜多。如是般若波罗蜜多,微妙甚深实不可说。今随汝等所知境界世俗文句,方便演说甚深般若波罗蜜多,令诸菩萨摩诃萨众闻已方便精勤修学。
「善勇猛!即色蕴非般若波罗蜜多,即受、想、行、识蕴亦非般若波罗蜜多;离色蕴非般若波罗蜜多,离受、想、行、识蕴亦非般若波罗蜜多。何以故?善勇猛!色蕴彼岸非即色蕴,受、想、行、识蕴彼岸亦非即受、想、行、识蕴。如色蕴彼岸,色蕴亦尔;如受、想、行、识蕴彼岸,受、想、行、识蕴亦尔。善勇猛!此中色蕴彼岸非即色蕴者,说色蕴离系;受、想、行、识蕴彼岸亦非即受、想、行、识蕴者,说受、想、行、识蕴离系。如色蕴彼岸,色蕴亦尔者,说色蕴自性如是,即说色蕴如所有性本性不可得;如受、想、行、识蕴彼岸,受、想、行、识蕴亦尔者,说受、想、行、识蕴自性如是,即说受、想、行、识蕴如所有性本性不可得。如色蕴如所有性本性不可得,当知般若波罗蜜多亦复如是;如受、想、行、识蕴如所有性本性不可得,当知般若波罗蜜多亦复如是。
「善勇猛!即眼处非般若波罗蜜多,即耳、鼻、舌、身、意处亦非般若波罗蜜多;离眼处非般若波罗蜜多,离耳、鼻、舌、身、意处亦非般若波罗蜜多。何以故?善勇猛!眼处彼岸非即眼处,耳、鼻、舌、身、意处彼岸亦非即耳、鼻、舌、身、意处。如眼处彼岸,眼处亦尔;如耳、鼻、舌、身、意处彼岸,耳、鼻、舌、身、意处亦尔。善勇猛!此中眼处彼岸非即眼处者,说眼处离系;耳、鼻、舌、身、意处彼岸亦非即耳、鼻、舌、身、意处者,说耳、鼻、舌、身、意处离系。如眼处彼岸,眼处亦尔者,说眼处自性如是,即说眼处如所有性本性不可得;如耳、鼻、舌、身、意处彼岸,耳、鼻、舌、身、意处亦尔者,说耳、鼻、舌、身、意处自性如是,即说耳、鼻、舌、身、意处如所有性本性不可得。如眼处如所有性本性不可得,当知般若波罗蜜多亦复如是;如耳、鼻、舌、身、意处如所有性本性不可得,当知般若波罗蜜多亦复如是。
「善勇猛!即色处非般若波罗蜜多,即声、香、味、触、法处亦非般若波罗蜜多;离色处非般若波罗蜜多,离声、香、味、触、法处亦非般若波罗蜜多。何以故?善勇猛!色处彼岸非即色处,声、香、味、触、法处彼岸亦非即声、香、味、触、法处。如色处彼岸,色处亦尔;如声、香、味、触、法处彼岸,声、香、味、触、法处亦尔。善勇猛!此中色处彼岸非即色处者,说色处离系;声、香、味、触、法处彼岸亦非即声、香、味、触、法处者,说声、香、味、触、法处离系。如色处彼岸,色处亦尔者,说色处自性如是,即说色处如所有性本性不可得;如声、香、味、触、法处彼岸,声、香、味、触、法处亦尔者,说声、香、味、触、法处自性如是,即说声、香、味、触、法处如所有性本性不可得。如色处如所有性本性不可得,当知般若波罗蜜多亦复如是;如声、香、味、触、法处如所有性本性不可得,当知般若波罗蜜多亦复如是。
「善勇猛!即眼界非般若波罗蜜多,即耳、鼻、舌、身、意界亦非般若波罗蜜多;离眼界非般若波罗蜜多,离耳、鼻、舌、身、意界亦非般若波罗蜜多。何以故?善勇猛!眼界彼岸非即眼界,耳、鼻、舌、身、意界彼岸亦非即耳、鼻、舌、身、意界。如眼界彼岸,眼界亦尔;如耳、鼻、舌、身、意界彼岸,耳、鼻、舌、身、意界亦尔。善勇猛!此中眼界彼岸非即眼界者,说眼界离系;耳、鼻、舌、身、意界彼岸非即耳、鼻、舌、身、意界者,说耳、鼻、舌、身、意界离系。如眼界彼岸,眼界亦尔者,说眼界自性如是,即说眼界如所有性本性不可得;如耳、鼻、舌、身、意界彼岸,耳、鼻、舌、身、意界亦尔者,说耳、鼻、舌、身、意界自性如是,即说耳、鼻、舌、身、意界如所有性本性不可得。如眼界如所有性本性不可得,当知般若波罗蜜多亦复如是;如耳、鼻、舌、身、意界如所有性本性不可得,当知般若波罗蜜多亦复如是。
「善勇猛!即色界非般若波罗蜜多,即声、香、味、触、法界亦非般若波罗蜜多;离色界非般若波罗蜜多,离声、香、味、触、法界亦非般若波罗蜜多。何以故?善勇猛!色界彼岸非即色界,声、香、味、触、法界彼岸亦非即声、香、味、触、法界。如色界彼岸,色界亦尔;如声、香、味、触、法界彼岸,声、香、味、触、法界亦尔。善勇猛!此中色界彼岸非即色界者,说色界离系;声、香、味、触、法界彼岸非即声、香、味、触、法界者,说声、香、味、触、法界离系。如色界彼岸,色界亦尔者,说色界自性如是,即说色界如所有性本性不可得;如声、香、味、触、法界彼岸,声、香、味、触、法界亦尔者,说声、香、味、触、法界自性如是,即说声、香、味、触、法界如所有性本性不可得。如色界如所有性本性不可得,当知般若波罗蜜多亦复如是;如声、香、味、触、法界如所有性本性不可得,当知般若波罗蜜多亦复如是。
「善勇猛!即眼识界非般若波罗蜜多,即耳、鼻、舌、身、意识界亦非般若波罗蜜多;离眼识界非般若波罗蜜多,离耳、鼻、舌、身、意识界亦非般若波罗蜜多。何以故?善勇猛!眼识界彼岸非即眼识界,耳、鼻、舌、身、意识界彼岸亦非即耳、鼻、舌、身、意识界。如眼识界彼岸,眼识界亦尔;如耳、鼻、舌、身、意识界彼岸,耳、鼻、舌、身、意识界亦尔。善勇猛!此中眼识界彼岸非即眼识界者,说眼识界离系;耳、鼻、舌、身、意识界彼岸非即耳、鼻、舌、身、意识界者,说耳、鼻、舌、身、意识界离系。如眼识界彼岸,眼识界亦尔者,说眼识界自性如是,即说眼识界如所有性本性不可得;如耳、鼻、舌、身、意识界彼岸,耳、鼻、舌、身、意识界亦尔者,说耳、鼻、舌、身、意识界自性如是,即说耳、鼻、舌、身、意识界如所有性本性不可得。如眼识界如所有性本性不可得,当知般若波罗蜜多亦复如是;如耳、鼻、舌、身、意识界如所有性本性不可得,当知般若波罗蜜多亦复如是。
「善勇猛!即一切法非般若波罗蜜多,离一切法亦非般若波罗蜜多,何以故?善勇猛!一切法彼岸非即一切法。如一切法彼岸,一切法亦尔。善勇猛!此中一切法彼岸非即一切法者,说一切法离系;如一切法彼岸,一切法亦尔者,说一切法自性如是,即说一切法如所有性本性不可得。如一切法如所有性本性不可得,当知般若波罗蜜多亦复如是。
「复次,善勇猛!如是般若波罗蜜多,不依色蕴,亦不依受、想、行、识蕴;如是般若波罗蜜多,不依眼处,亦不依耳、鼻、舌、身、意处;如是般若波罗蜜多,不依色处,亦不依声、香、味、触、法处;如是般若波罗蜜多,不依眼界,亦不依耳、鼻、舌、身、意界;如是般若波罗蜜多,不依色界,亦不依声、香、味、触、法界;如是般若波罗蜜多,不依眼识界,亦不依耳、鼻、舌、身、意识界。如是般若波罗蜜多,于一切法都无所依。
「复次,善勇猛!如是般若波罗蜜多,不在色蕴内,不在色蕴外,不在两间,远离而住;亦不在受、想、行、识蕴内,不在受、想、行、识蕴外,不在两间,远离而住。如是般若波罗蜜多,不在眼处内,不在眼处外,不在两间,远离而住;亦不在耳、鼻、舌、身、意处内,不在耳、鼻、舌、身、意处外,不在两间,远离而住。如是般若波罗蜜多,不在色处内,不在色处外,不在两间,远离而住;亦不在声、香、味、触、法处内,不在声、香、味、触、法处外,不在两间,远离而住。如是般若波罗蜜多,不在眼界内,不在眼界外,不在两间,远离而住;亦不在耳、鼻、舌、身、意界内,不在耳、鼻、舌、身、意界外,不在两间,远离而住。如是般若波罗蜜多,不在色界内,不在色界外,不在两间,远离而住;亦不在声、香、味、触、法界内,不在声、香、味、触、法界外,不在两间,远离而住。如是般若波罗蜜多,不在眼识界内,不在眼识界外,不在两间,远离而住;亦不在耳、鼻、舌、身、意识界内,不在耳、鼻、舌、身、意识界外,不在两间,远离而住。如是般若波罗蜜多,不在一切法内,不在一切法外,不在两间,远离而住。
「复次,善勇猛!如是般若波罗蜜多,与色蕴非相应非不相应,与受、想、行、识蕴亦非相应非不相应。如是般若波罗蜜多,与眼处非相应非不相应,与耳、鼻、舌、身、意处亦非相应非不相应。如是般若波罗蜜多,与色处非相应非不相应,与声、香、味、触、法处亦非相应非不相应。如是般若波罗蜜多,与眼界非相应非不相应,与耳、鼻、舌、身、意界亦非相应非不相应。如是般若波罗蜜多,与色界非相应非不相应,与声、香、味、触、法界亦非相应非不相应。如是般若波罗蜜多,与眼识界非相应非不相应,与耳、鼻、舌、身、意识界亦非相应非不相应。如是般若波罗蜜多,与一切法非相应非不相应。
「复次,善勇猛!色蕴真如、不虚妄性、不变异性、如所有性,是谓般若波罗蜜多;受、想、行、识蕴真如、不虚妄性、不变异性、如所有性,是谓般若波罗蜜多。眼处真如、不虚妄性、不变异性、如所有性,是谓般若波罗蜜多;耳、鼻、舌、身、意处真如、不虚妄性、不变异性、如所有性,是谓般若波罗蜜多。色处真如、不虚妄性、不变异性、如所有性,是谓般若波罗蜜多;声、香、味、触、法处真如、不虚妄性、不变异性、如所有性,是谓般若波罗蜜多。眼界真如、不虚妄性、不变异性、如所有性,是谓般若波罗蜜多;耳、鼻、舌、身、意界真如、不虚妄性、不变异性、如所有性,是谓般若波罗蜜多。色界真如、不虚妄性、不变异性、如所有性,是谓般若波罗蜜多;声、香、味、触、法界真如、不虚妄性、不变异性、如所有性,是谓般若波罗蜜多。眼识界真如、不虚妄性、不变异性、如所有性,是谓般若波罗蜜多;耳、鼻、舌、身、意识界真如、不虚妄性、不变异性、如所有性,是谓般若波罗蜜多。一切法真如不虚妄性、不变异性、如所有性,是谓般若波罗蜜多。
「复次,善勇猛!色蕴者离色蕴性,所以者何?非色蕴中有色蕴性。此无所有,是谓般若波罗蜜多。受、想、行、识蕴者离受、想、行、识蕴性,所以者何?非受、想、行、识蕴中有受、想、行、识蕴性。此无所有,是谓般若波罗蜜多。眼处者离眼处性,所以者何?非眼处中有眼处性。此无所有,是谓般若波罗蜜多。耳、鼻、舌、身、意处者离耳、鼻、舌、身、意处性,所以者何?非耳、鼻、舌、身、意处中有耳、鼻、舌、身、意处性。此无所有,是谓般若波罗蜜多。色处者离色处性,所以者何?非色处中有色处性。此无所有,是谓般若波罗蜜多。声、香、味、触、法处者离声、香、味、触、法处性,所以者何?非声、香、味、触、法处中有声、香、味、触、法处性。此无所有,是谓般若波罗蜜多。眼界者离眼界性,所以者何?非眼界中有眼界性。此无所有,是谓般若波罗蜜多。耳、鼻、舌、身、意界者离耳、鼻、舌、身、意界性,所以者何?非耳、鼻、舌、身、意界中有耳、鼻、舌、身、意界性。此无所有,是谓般若波罗蜜多。色界者离色界性,所以者何?非色界中有色界性。此无所有,是谓般若波罗蜜多。声、香、味、触、法界者离声、香、味、触、法界性,所以者何?非声、香、味、触、法界中有声、香、味、触、法界性。此无所有,是谓般若波罗蜜多。眼识界者离眼识界性,所以者何?非眼识界中有眼识界性。此无所有,是谓般若波罗蜜多。耳、鼻、舌、身、意识界者离耳、鼻、舌、身、意识界性,所以者何?非耳、鼻、舌、身、意识界中有耳、鼻、舌、身、意识界性。此无所有,是谓般若波罗蜜多。一切法者离一切法性,所以者何?非一切法中有一切法性。此无所有,是谓般若波罗蜜多。
「复次,善勇猛!色蕴自性离色蕴,受、想、行、识蕴自性离受、想、行、识蕴;此离自性,是谓般若波罗蜜多。眼处自性离眼处,耳、鼻、舌、身、意处自性离耳、鼻、舌、身、意处;此离自性,是谓般若波罗蜜多。色处自性离色处,声、香、味、触、法处自性离声、香、味、触、法处;此离自性,是谓般若波罗蜜多。眼界自性离眼界,耳、鼻、舌、身、意界自性离耳、鼻、舌、身、意界;此离自性,是谓般若波罗蜜多。色界自性离色界,声、香、味、触、法界自性离声、香、味、触、法界;此离自性,是谓般若波罗蜜多。眼识界自性离眼识界,耳、鼻、舌、身、意识界自性离耳、鼻、舌、身、意识界;此离自性,是谓般若波罗蜜多。一切法自性离一切法,此离自性,是谓般若波罗蜜多。
「复次,善勇猛!色蕴无色蕴自性,受、想、行、识蕴无受、想、行、识蕴自性;此无自性,是谓般若波罗蜜多。眼处无眼处自性,耳、鼻、舌、身、意处无耳、鼻、舌、身、意处自性;此无自性,是谓般若波罗蜜多。色处无色处自性,声、香、味、触、法处无声、香、味、触、法处自性;此无自性,是谓般若波罗蜜多。眼界无眼界自性,耳、鼻、舌、身、意界无耳、鼻、舌、身、意界自性;此无自性,是谓般若波罗蜜多。色界无色界自性,声、香、味、触、法界无声、香、味、触、法界自性;此无自性,是谓般若波罗蜜多。眼识界无眼识界自性,耳、鼻、舌、身、意识界无耳、鼻、舌、身、意识界自性;此无自性,是谓般若波罗蜜多。一切法无一切法自性,此无自性,是谓般若波罗蜜多。
大般若波罗蜜多经卷第五百九十四
3大般若波罗蜜多经卷第五百九十五三藏法师玄奘奉 诏译第十六般若波罗蜜多分之三
「复次,善勇猛!色蕴非色蕴所行,受、想、行、识蕴亦非受、想、行、识蕴所行。善勇猛!色蕴非色蕴所行,故无知无见,若于色蕴无知无见,是谓般若波罗蜜多。善勇猛!受、想、行、识蕴亦非受、想、行、识蕴所行,故无知无见,若于受、想、行、识蕴无知无见,是谓般若波罗蜜多。
「善勇猛!眼处非眼处所行,耳、鼻、舌、身、意处亦非耳、鼻、舌、身、意处所行。善勇猛!眼处非眼处所行,故无知无见,若于眼处无知无见,是谓般若波罗蜜多。善勇猛!耳、鼻、舌、身、意处亦非耳、鼻、舌、身、意处所行,故无知无见,若于耳、鼻、舌、身、意处无知无见,是谓般若波罗蜜多。
「善勇猛!色处非色处所行,声、香、味、触、法处亦非声、香、味、触、法处所行。善勇猛!色处非色处所行,故无知无见,若于色处无知无见,是谓般若波罗蜜多。善勇猛!声、香、味、触、法处亦非声、香、味、触、法处所行,故无知无见,若于声、香、味、触、法处无知无见,是谓般若波罗蜜多。
「善勇猛!眼界非眼界所行,耳、鼻、舌、身、意界亦非耳、鼻、舌、身、意界所行。善勇猛!眼界非眼界所行,故无知无见,若于眼界无知无见,是谓般若波罗蜜多。善勇猛!耳、鼻、舌、身、意界亦非耳、鼻、舌、身、意界所行,故无知无见,若于耳、鼻、舌、身、意界无知无见,是谓般若波罗蜜多。
「善勇猛!色界非色界所行,声、香、味、触、法界亦非声、香、味、触、法界所行。善勇猛!色界非色界所行,故无知无见,若于色界无知无见,是谓般若波罗蜜多。善勇猛!声、香、味、触、法界亦非声、香、味、触、法界所行,故无知无见,若于声、香、味、触、法界无知无见,是谓般若波罗蜜多。
「善勇猛!眼识界非眼识界所行,耳、鼻、舌、身、意识界亦非耳、鼻、舌、身、意识界所行。善勇猛!眼识界非眼识界所行,故无知无见,若于眼识界无知无见,是谓般若波罗蜜多。善勇猛!耳、鼻、舌、身、意识界亦非耳、鼻、舌、身、意识界所行,故无知无见,若于耳、鼻、舌、身、意识界无知无见,是谓般若波罗蜜多。
「善勇猛!一切法非一切法所行。善勇猛!一切法非一切法所行,故无知无见,若于一切法无知无见,是谓般若波罗蜜多。
「复次,善勇猛!色蕴不舍色蕴自性,受、想、行、识蕴亦不舍受、想、行、识蕴自性,若于自性如是遍知,是谓般若波罗蜜多。
「善勇猛!眼处不舍眼处自性,耳、鼻、舌、身、意处亦不舍耳、鼻、舌、身、意处自性,若于自性如是遍知,是谓般若波罗蜜多。
「善勇猛!色处不舍色处自性,声、香、味、触、法处亦不舍声、香、味、触、法处自性,若于自性如是遍知,是谓般若波罗蜜多。
「善勇猛!眼界不舍眼界自性,耳、鼻、舌、身、意界亦不舍耳、鼻、舌、身、意界自性,若于自性如是遍知,是谓般若波罗蜜多。
「善勇猛!色界不舍色界自性,声、香、味、触、法界亦不舍声、香、味、触、法界自性,若于自性如是遍知,是谓般若波罗蜜多。
「善勇猛!眼识界不舍眼识界自性,耳、鼻、舌、身、意识界亦不舍耳、鼻、舌、身、意识界自性,若于自性如是遍知,是谓般若波罗蜜多。
「善勇猛!一切法不舍一切法自性,若于自性如是遍知,是谓般若波罗蜜多。
「复次,善勇猛!色蕴与色蕴非合非离,受、想、行、识蕴与受、想、行、识蕴亦非合非离。如是色蕴非合非离,是谓般若波罗蜜多;如是受、想、行、识蕴亦非合非离,是谓般若波罗蜜多。
「善勇猛!眼处与眼处非合非离,耳、鼻、舌、身、意处与耳、鼻、舌、身、意处亦非合非离。如是眼处非合非离,是谓般若波罗蜜多;如是耳、鼻、舌、身、意处亦非合非离,是谓般若波罗蜜多。
「善勇猛!色处与色处非合非离,声、香、味、触、法处与声、香、味、触、法处亦非合非离。如是色处非合非离,是谓般若波罗蜜多;如是声、香、味、触、法处亦非合非离,是谓般若波罗蜜多。
「善勇猛!眼界与眼界非合非离,耳、鼻、舌、身、意界与耳、鼻、舌、身、意界亦非合非离。如是眼界非合非离,是谓般若波罗蜜多;如是耳、鼻、舌、身、意界亦非合非离,是谓般若波罗蜜多。
「善勇猛!色界与色界非合非离,声、香、味、触、法界与声、香、味、触、法界亦非合非离。如是色界非合非离,是谓般若波罗蜜多;如是声、香、味、触、法界亦非合非离,是谓般若波罗蜜多。
「善勇猛!眼识界与眼识界非合非离,耳、鼻、舌、身、意识界与耳、鼻、舌、身、意识界亦非合非离。如是眼识界非合非离,是谓般若波罗蜜多;如是耳、鼻、舌、身、意识界亦非合非离,是谓般若波罗蜜多。
「善勇猛!一切法与一切法非合非离。如是一切法非合非离,是谓般若波罗蜜多。
「复次,善勇猛!色蕴非减非增,受、想、行、识蕴亦非减非增。如是色蕴非减非增,是谓般若波罗蜜多;如是受、想、行、识蕴亦非减非增,是谓般若波罗蜜多。
「善勇猛!眼处非减非增,耳、鼻、舌、身、意处亦非减非增。如是眼处非减非增,是谓般若波罗蜜多;如是耳、鼻、舌、身、意处亦非减非增,是谓般若波罗蜜多。
「善勇猛!色处非减非增,声、香、味、触、法处亦非减非增。如是色处非减非增,是谓般若波罗蜜多;如是声、香、味、触、法处亦非减非增,是谓般若波罗蜜多。
「善勇猛!眼界非减非增,耳、鼻、舌、身、意界亦非减非增。如是眼界非减非增,是谓般若波罗蜜多;如是耳、鼻、舌、身、意界亦非减非增,是谓般若波罗蜜多。
「善勇猛!色界非减非增,声、香、味、触、法界亦非减非增。如是色界非减非增,是谓般若波罗蜜多;如是声、香、味、触、法界亦非减非增,是谓般若波罗蜜多。
「善勇猛!眼识界非减非增,耳、鼻、舌、身、意识界亦非减非增。如是眼识界非减非增,是谓般若波罗蜜多;如是耳、鼻、舌、身、意识界亦非减非增,是谓般若波罗蜜多。
「善勇猛!一切法非减非增。如是一切法非减非增,是谓般若波罗蜜多。
「复次,善勇猛!色蕴非染非净,受、想、行、识蕴亦非染非净。如是色蕴非染非净,是谓般若波罗蜜多;如是受、想、行、识蕴亦非染非净,是谓般若波罗蜜多。
「善勇猛!眼处非染非净,耳、鼻、舌、身、意处亦非染非净。如是眼处非染非净,是谓般若波罗蜜多;如是耳、鼻、舌、身、意处亦非染非净,是谓般若波罗蜜多。
「善勇猛!色处非染非净,声、香、味、触、法处亦非染非净。如是色处非染非净,是谓般若波罗蜜多;如是声、香、味、触、法处亦非染非净,是谓般若波罗蜜多。
「善勇猛!眼界非染非净,耳、鼻、舌、身、意界亦非染非净。如是眼界非染非净,是谓般若波罗蜜多;如是耳、鼻、舌、身、意界亦非染非净,是谓般若波罗蜜多。
「善勇猛!色界非染非净,声、香、味、触、法界亦非染非净。如是色界非染非净,是谓般若波罗蜜多;如是声、香、味、触、法界亦非染非净,是谓般若波罗蜜多。
「善勇猛!眼识界非染非净,耳、鼻、舌、身、意识界亦非染非净。如是眼识界非染非净,是谓般若波罗蜜多;如是耳、鼻、舌、身、意识界亦非染非净,是谓般若波罗蜜多。
「善勇猛!一切法非染非净。如是一切法非染非净,是谓般若波罗蜜多。
「复次,善勇猛!色蕴非有净法、非有不净法,受、想、行、识蕴亦非有净法、非有不净法。如是五蕴非有净法、非有不净法,是谓般若波罗蜜多。
「善勇猛!眼处非有净法、非有不净法,耳、鼻、舌、身、意处亦非有净法、非有不净法。如是内六处非有净法、非有不净法,是谓般若波罗蜜多。
「善勇猛!色处非有净法、非有不净法,声、香、味、触、法处亦非有净法、非有不净法。如是外六处非有净法、非有不净法,是谓般若波罗蜜多。
「善勇猛!眼界非有净法、非有不净法,耳、鼻、舌、身、意界亦非有净法、非有不净法。如是内六界非有净法、非有不净法,是谓般若波罗蜜多。
「善勇猛!色界非有净法、非有不净法,声、香、味、触、法界亦非有净法、非有不净法。如是外六界非有净法、非有不净法,是谓般若波罗蜜多。
「善勇猛!眼识界非有净法、非有不净法,耳、鼻、舌、身、意识界亦非有净法、非有不净法。如是六识界非有净法、非有不净法,是谓般若波罗蜜多。
「善勇猛!一切法非有净法、非有不净法。如是一切法非有净法、非有不净法,是谓般若波罗蜜多。
「复次,善勇猛!色蕴非移转非趣入,受、想、行、识蕴亦非移转非趣入。如是五蕴非移转非趣入,是谓般若波罗蜜多。
「善勇猛!眼处非移转非趣入,耳、鼻、舌、身、意处亦非移转非趣入。如是内六处非移转非趣入,是谓般若波罗蜜多。
「善勇猛!色处非移转非趣入,声、香、味、触、法处亦非移转非趣入。如是外六处非移转非趣入,是谓般若波罗蜜多。
「善勇猛!眼界非移转非趣入,耳、鼻、舌、身、意界亦非移转非趣入。如是内六界非移转非趣入,是谓般若波罗蜜多。
「善勇猛!色界非移转非趣入,声、香、味、触、法界亦非移转非趣入。如是外六界非移转非趣入,是谓般若波罗蜜多。
「善勇猛!眼识界非移转非趣入,耳、鼻、舌、身、意识界亦非移转非趣入。如是六识界非移转非趣入,是谓般若波罗蜜多。
「善勇猛!一切法非移转非趣入。如是一切法非移转非趣入,是谓般若波罗蜜多。
「复次,善勇猛!色蕴非系非离系,受、想、行、识蕴亦非系、非离系。如是五蕴非系非离系,是谓般若波罗蜜多。
「善勇猛!眼处非系非离系,耳、鼻、舌、身、意处亦非系、非离系。如是内六处非系非离系,是谓般若波罗蜜多。
「善勇猛!色处非系非离系,声、香、味、触、法处亦非系、非离系。如是外六处非系非离系,是谓般若波罗蜜多。
「善勇猛!眼界非系非离系,耳、鼻、舌、身、意界亦非系、非离系。如是内六界非系非离系,是谓般若波罗蜜多。
「善勇猛!色界非系非离系,声、香、味、触、法界亦非系、非离系。如是外六界非系非离系,是谓般若波罗蜜多。
「善勇猛!眼识界非系非离系,耳、鼻、舌、身、意识界亦非系非离系。如是六识界非系非离系,是谓般若波罗蜜多。
「善勇猛!一切法非系非离系。如是一切法非系非离系,是谓般若波罗蜜多。
「复次,善勇猛!色蕴非死非生,受、想、行、识蕴亦非死非生。如是五蕴非死非生,是谓般若波罗蜜多。
「善勇猛!眼处非死非生,耳、鼻、舌、身、意处亦非死非生。如是内六处非死非生,是谓般若波罗蜜多。
「善勇猛!色处非死非生,声、香、味、触、法处亦非死非生。如是外六处非死非生,是谓般若波罗蜜多。
「善勇猛!眼界非死非生,耳、鼻、舌、身、意界亦非死非生。如是内六界非死非生,是谓般若波罗蜜多。
「善勇猛!色界非死非生,声、香、味、触、法界亦非死非生。如是外六界非死非生,是谓般若波罗蜜多。
「善勇猛!眼识界非死非生,耳、鼻、舌、身、意识界亦非死非生。如是六识界非死非生,是谓般若波罗蜜多。
「善勇猛!一切法非死非生。如是一切法非死非生,是谓般若波罗蜜多。
「复次,善勇猛!色蕴非生非死,受、想、行、识蕴亦非生非死。如是五蕴非生非死,是谓般若波罗蜜多。
「善勇猛!眼处非生非死,耳、鼻、舌、身、意处亦非生非死。如是内六处非生非死,是谓般若波罗蜜多。
「善勇猛!色处非生非死,声、香、味、触、法处亦非生非死。如是外六处非生非死,是谓般若波罗蜜多。
「善勇猛!眼界非生非死,耳、鼻、舌、身、意界亦非生非死。如是内六界非生非死,是谓般若波罗蜜多。
「善勇猛!色界非生非死,声、香、味、触、法界亦非生非死。如是外六界非生非死,是谓般若波罗蜜多。
「善勇猛!眼识界非生非死,耳、鼻、舌、身、意识界亦非生非死。如是六识界非生非死,是谓般若波罗蜜多。
「善勇猛!一切法非生非死。如是一切法非生非死,是谓般若波罗蜜多。
「复次,善勇猛!色蕴非流转、非有流转法,受、想、行、识蕴亦非流转、非有流转法。如是五蕴非流转、非有流转法,是谓般若波罗蜜多。
「善勇猛!眼处非流转、非有流转法,耳、鼻、舌、身、意处亦非流转、非有流转法。如是内六处非流转、非有流转法,是谓般若波罗蜜多。
「善勇猛!色处非流转、非有流转法,声、香、味、触、法处亦非流转、非有流转法。如是外六处非流转、非有流转法,是谓般若波罗蜜多。
「善勇猛!眼界非流转、非有流转法,耳、鼻、舌、身、意界亦非流转、非有流转法。如是内六界非流转、非有流转法,是谓般若波罗蜜多。
「善勇猛!色界非流转、非有流转法,声、香、味、触、法界亦非流转、非有流转法。如是外六界非流转、非有流转法,是谓般若波罗蜜多。
「善勇猛!眼识界非流转、非有流转法,耳、鼻、舌、身、意识界亦非流转、非有流转法。如是六识界非流转、非有流转法,是谓般若波罗蜜多。
「善勇猛!一切法非流转、非有流转法。如是一切法非流转、非有流转法,是谓般若波罗蜜多。
「复次,善勇猛!色蕴非尽、非有尽法,受、想、行、识蕴亦非尽、非有尽法。如是五蕴非尽、非有尽法,是谓般若波罗蜜多。
「善勇猛!眼处非尽、非有尽法,耳、鼻、舌、身、意处亦非尽、非有尽法。如是内六处非尽、非有尽法,是谓般若波罗蜜多。
「善勇猛!色处非尽、非有尽法,声、香、味、触、法处亦非尽、非有尽法。如是外六处非尽、非有尽法,是谓般若波罗蜜多。
「善勇猛!眼界非尽、非有尽法,耳、鼻、舌、身、意界亦非尽、非有尽法。如是内六界非尽、非有尽法,是谓般若波罗蜜多。
「善勇猛!色界非尽、非有尽法,声、香、味、触、法界亦非尽、非有尽法。如是外六界非尽、非有尽法,是谓般若波罗蜜多。
「善勇猛!眼识界非尽、非有尽法,耳、鼻、舌、身、意识界亦非尽、非有尽法。如是六识界非尽、非有尽法,是谓般若波罗蜜多。
「善勇猛!一切法非尽、非有尽法。如是一切法非尽、非有尽法,是谓般若波罗蜜多。
「复次,善勇猛!色蕴非有集法、非有灭法,受、想、行、识蕴亦非有集法、非有灭法。如是五蕴非有集法、非有灭法,是谓般若波罗蜜多。
「善勇猛!眼处非有集法、非有灭法,耳、鼻、舌、身、意处亦非有集法、非有灭法。如是内六处非有集法、非有灭法,是谓般若波罗蜜多。
「善勇猛!色处非有集法、非有灭法,声、香、味、触、法处亦非有集法、非有灭法。如是外六处非有集法、非有灭法,是谓般若波罗蜜多。
「善勇猛!眼界非有集法、非有灭法,耳、鼻、舌、身、意界亦非有集法、非有灭法。如是内六界非有集法、非有灭法,是谓般若波罗蜜多。
「善勇猛!色界非有集法、非有灭法,声、香、味、触、法界亦非有集法、非有灭法。如是外六界非有集法、非有灭法,是谓般若波罗蜜多。
「善勇猛!眼识界非有集法、非有灭法,耳、鼻、舌、身、意识界亦非有集法、非有灭法。如是六识界非有集法、非有灭法,是谓般若波罗蜜多。
「善勇猛!一切法非有集法、非有灭法。如是一切法非有集法、非有灭法,是谓般若波罗蜜多。
「复次,善勇猛!色蕴非有起法、非有尽法,受、想、行、识蕴亦非有起法、非有尽法。如是五蕴非有起法、非有尽法,是谓般若波罗蜜多。
「善勇猛!眼处非有起法、非有尽法,耳、鼻、舌、身、意处亦非有起法、非有尽法。如是内六处非有起法、非有尽法,是谓般若波罗蜜多。
「善勇猛!色处非有起法、非有尽法,声、香、味、触、法处亦非有起法、非有尽法。如是外六处非有起法、非有尽法,是谓般若波罗蜜多。
「善勇猛!眼界非有起法、非有尽法,耳、鼻、舌、身、意界亦非有起法、非有尽法。如是内六界非有起法、非有尽法,是谓般若波罗蜜多。
「善勇猛!色界非有起法、非有尽法,声、香、味、触、法界亦非有起法、非有尽法。如是外六界非有起法、非有尽法,是谓般若波罗蜜多。
「善勇猛!眼识界非有起法、非有尽法,耳、鼻、舌、身、意识界亦非有起法、非有尽法。如是六识界非有起法、非有尽法,是谓般若波罗蜜多。
「善勇猛!一切法非有起法、非有尽法。如是一切法非有起法、非有尽法,是谓般若波罗蜜多。
「复次,善勇猛!色蕴非有变坏法、非无变坏法,受、想、行、识蕴亦非有变坏法、非无变坏法。如是五蕴非有变坏法、非无变坏法,是谓般若波罗蜜多。
「善勇猛!眼处非有变坏法、非无变坏法,耳、鼻、舌、身、意处亦非有变坏法、非无变坏法。如是内六处非有变坏法、非无变坏法,是谓般若波罗蜜多。
「善勇猛!色处非有变坏法、非无变坏法,声、香、味、触、法处亦非有变坏法、非无变坏法。如是外六处非有变坏法、非无变坏法,是谓般若波罗蜜多。
「善勇猛!眼界非有变坏法、非无变坏法,耳、鼻、舌、身、意界亦非有变坏法、非无变坏法。如是内六界非有变坏法、非无变坏法,是谓般若波罗蜜多。
「善勇猛!色界非有变坏法、非无变坏法,声、香、味、触、法界亦非有变坏法、非无变坏法。如是外六界非有变坏法、非无变坏法,是谓般若波罗蜜多。
「善勇猛!眼识界非有变坏法、非无变坏法,耳、鼻、舌、身、意识界亦非有变坏法、非无变坏法。如是六识界非有变坏法、非无变坏法,是谓般若波罗蜜多。
「善勇猛!一切法非有变坏法、非无变坏法。如是一切法非有变坏法、非无变坏法,是谓般若波罗蜜多。
「复次,善勇猛!色蕴非常非无常、非乐非苦、非我非无我、非净非不净,受、想、行、识蕴亦非常非无常、非乐非苦、非我非无我、非净非不净。如是五蕴非常非无常、非乐非苦、非我非无我、非净非不净,是谓般若波罗蜜多。
「善勇猛!眼处非常非无常、非乐非苦、非我非无我、非净非不净,耳、鼻、舌、身、意处亦非常非无常、非乐非苦、非我非无我、非净非不净。如是内六处非常非无常、非乐非苦、非我非无我、非净非不净,是谓般若波罗蜜多。
「善勇猛!色处非常非无常、非乐非苦、非我非无我、非净非不净,声、香、味、触、法处亦非常非无常、非乐非苦、非我非无我、非净非不净。如是外六处非常非无常、非乐非苦、非我非无我、非净非不净,是谓般若波罗蜜多。
「善勇猛!眼界非常非无常、非乐非苦、非我非无我、非净非不净,耳、鼻、舌、身、意界亦非常非无常、非乐非苦、非我非无我、非净非不净。如是内六界非常非无常、非乐非苦、非我非无我、非净非不净,是谓般若波罗蜜多。
「善勇猛!色界非常非无常、非乐非苦、非我非无我、非净非不净,声、香、味、触、法界亦非常非无常、非乐非苦、非我非无我、非净非不净。如是外六界非常非无常、非乐非苦、非我非无我、非净非不净,是谓般若波罗蜜多。
「善勇猛!眼识界非常非无常、非乐非苦、非我非无我、非净非不净,耳、鼻、舌、身、意识界亦非常非无常、非乐非苦、非我非无我、非净非不净。如是六识界非常非无常、非乐非苦、非我非无我、非净非不净,是谓般若波罗蜜多。
「善勇猛!一切法非常非无常、非乐非苦、非我非无我、非净非不净。如是一切法非常非无常、非乐非苦、非我非无我、非净非不净,是谓般若波罗蜜多。
「复次,善勇猛!色蕴非有贪、瞋、痴法、非离贪、瞋、痴法,受、想、行、识蕴亦非有贪、瞋、痴法、非离贪、瞋、痴法。如是五蕴非有贪、瞋、痴法、非离贪、瞋、痴法,是谓般若波罗蜜多。
「善勇猛!眼处非有贪、瞋、痴法、非离贪、瞋、痴法,耳、鼻、舌、身、意处亦非有贪、瞋、痴法、非离贪、瞋、痴法。如是内六处非有贪、瞋、痴法、非离贪、瞋、痴法,是谓般若波罗蜜多。
「善勇猛!色处非有贪、瞋、痴法、非离贪、瞋、痴法,声、香、味、触、法处亦非有贪、瞋、痴法、非离贪、瞋、痴法。如是外六处非有贪、瞋、痴法、非离贪、瞋、痴法,是谓般若波罗蜜多。
「善勇猛!眼界非有贪、瞋、痴法、非离贪、瞋、痴法,耳、鼻、舌、身、意界亦非有贪、瞋、痴法、非离贪、瞋、痴法。如是内六界非有贪、瞋、痴法、非离贪、瞋、痴法,是谓般若波罗蜜多。
「善勇猛!色界非有贪、瞋、痴法、非离贪、瞋、痴法,声、香、味、触、法界亦非有贪、瞋、痴法、非离贪、瞋、痴法。如是外六界非有贪、瞋、痴法、非离贪、瞋、痴法,是谓般若波罗蜜多。
「善勇猛!眼识界非有贪、瞋、痴法、非离贪、瞋、痴法,耳、鼻、舌、身、意识界亦非有贪、瞋、痴法、非离贪、瞋、痴法。如是六识界非有贪、瞋、痴法、非离贪、瞋、痴法,是谓般若波罗蜜多。
「善勇猛!一切法非有贪、瞋、痴法、非离贪、瞋、痴法。如是一切法非有贪、瞋、痴法、非离贪、瞋、痴法,是谓般若波罗蜜多。
「复次,善勇猛!色蕴非作者、非使作者,非起者、非等起者,非了者、非使了者,非受者、非使受者,非知、见者;受、想、行、识蕴亦非作者、非使作者,非起者、非等起者,非了者、非使了者,非受者、非使受者,非知、见者。如是五蕴非作者、非使作者,非起者、非等起者,非了者、非使了者,非受者、非使受者,非知、见者,是谓般若波罗蜜多。
「善勇猛!眼处非作者、非使作者,非起者、非等起者,非了者、非使了者,非受者、非使受者,非知、见者;耳、鼻、舌、身、意处亦非作者、非使作者,非起者、非等起者,非了者、非使了者,非受者、非使受者,非知、见者。如是内六处非作者、非使作者,非起者、非等起者,非了者、非使了者,非受者、非使受者,非知、见者,是谓般若波罗蜜多。
「善勇猛!色处非作者、非使作者,非起者、非等起者,非了者、非使了者,非受者、非使受者,非知、见者;声、香、味、触、法处亦非作者、非使作者,非起者、非等起者,非了者、非使了者,非受者、非使受者,非知、见者。如是外六处非作者、非使作者,非起者、非等起者,非了者、非使了者,非受者、非使受者,非知、见者,是谓般若波罗蜜多。
「善勇猛!眼界非作者、非使作者,非起者、非等起者,非了者、非使了者,非受者、非使受者,非知、见者;耳、鼻、舌、身、意界亦非作者、非使作者,非起者、非等起者,非了者、非使了者,非受者、非使受者,非知、见者。如是内六界非作者、非使作者,非起者、非等起者,非了者、非使了者,非受者、非使受者,非知、见者,是谓般若波罗蜜多。
「善勇猛!色界非作者、非使作者,非起者、非等起者,非了者、非使了者,非受者、非使受者,非知、见者;声、香、味、触、法界亦非作者、非使作者,非起者、非等起者,非了者、非使了者,非受者、非使受者,非知、见者。如是外六界非作者、非使作者,非起者、非等起者,非了者、非使了者,非受者、非使受者,非知、见者,是谓般若波罗蜜多。
「善勇猛!眼识界非作者、非使作者,非起者、非等起者,非了者、非使了者,非受者、非使受者,非知、见者;耳、鼻、舌、身、意识界亦非作者、非使作者,非起者、非等起者,非了者、非使了者,非受者、非使受者,非知、见者。如是六识界非作者、非使作者,非起者、非等起者,非了者、非使了者,非受者、非使受者,非知、见者,是谓般若波罗蜜多。
「善勇猛!一切法非作者、非使作者,非起者、非等起者,非了者、非使了者,非受者、非使受者,非知、见者。如是一切法非作者、非使作者,非起者、非等起者,非了者、非使了者,非受者、非使受者,非知、见者,是谓般若波罗蜜多。
「复次,善勇猛!色蕴非断非常、非有边非无边,受、想、行、识蕴亦非断非常、非有边非无边。如是五蕴非断非常、非有边非无边,是谓般若波罗蜜多。
「善勇猛!眼处非断非常、非有边非无边,耳、鼻、舌、身、意处亦非断非常、非有边非无边。如是内六处非断非常、非有边非无边,是谓般若波罗蜜多。
「善勇猛!色处非断非常、非有边非无边,声、香、味、触、法处亦非断非常、非有边非无边。如是外六处非断非常、非有边非无边,是谓般若波罗蜜多。
「善勇猛!眼界非断非常、非有边非无边,耳、鼻、舌、身、意界亦非断非常、非有边非无边。如是内六界非断非常、非有边非无边,是谓般若波罗蜜多。
「善勇猛!色界非断非常、非有边非无边,声、香、味、触、法界亦非断非常、非有边非无边。如是外六界非断非常、非有边非无边,是谓般若波罗蜜多。
「善勇猛!眼识界非断非常、非有边非无边,耳、鼻、舌、身、意识界亦非断非常、非有边非无边。如是六识界非断非常、非有边非无边,是谓般若波罗蜜多。
「善勇猛!一切法非断非常,非有边非无边。如是一切法非断非常、非有边非无边,是谓般若波罗蜜多。
「复次,善勇猛!色蕴非见趣、非见趣断,非爱、非爱断;受、想、行、识蕴亦非见趣、非见趣断,非爱、非爱断。如是五蕴非见趣、非见趣断,非爱、非爱断,是谓般若波罗蜜多。
「善勇猛!眼处非见趣、非见趣断,非爱、非爱断;耳、鼻、舌、身、意处亦非见趣、非见趣断,非爱、非爱断。如是内六处非见趣、非见趣断,非爱、非爱断,是谓般若波罗蜜多。
「善勇猛!色处非见趣、非见趣断,非爱、非爱断;声、香、味、触、法处亦非见趣、非见趣断,非爱、非爱断。如是外六处非见趣、非见趣断,非爱、非爱断,是谓般若波罗蜜多。
「善勇猛!眼界非见趣、非见趣断,非爱、非爱断;耳、鼻、舌、身、意界亦非见趣、非见趣断,非爱、非爱断。如是内六界非见趣、非见趣断,非爱、非爱断,是谓般若波罗蜜多。
「善勇猛!色界非见趣、非见趣断,非爱、非爱断;声、香、味、触、法界亦非见趣、非见趣断,非爱、非爱断。如是外六界非见趣、非见趣断,非爱、非爱断,是谓般若波罗蜜多。
「善勇猛!眼识界非见趣、非见趣断,非爱、非爱断;耳、鼻、舌、身、意识界亦非见趣、非见趣断,非爱、非爱断。如是六识界非见趣、非见趣断,非爱、非爱断,是谓般若波罗蜜多。
「善勇猛!一切法非见趣、非见趣断,非爱、非爱断。如是一切法非见趣、非见趣断,非爱、非爱断,是谓般若波罗蜜多。
「复次,善勇猛!色蕴非善、非非善,受、想、行、识蕴亦非善、非非善。如是五蕴非善、非非善,是谓般若波罗蜜多。
「善勇猛!眼处非善、非非善,耳、鼻、舌、身、意处亦非善、非非善。如是内六处非善、非非善,是谓般若波罗蜜多。
「善勇猛!色处非善、非非善,声、香、味、触、法处亦非善、非非善。如是外六处非善、非非善,是谓般若波罗蜜多。
「善勇猛!眼界非善、非非善,耳、鼻、舌、身、意界亦非善、非非善。如是内六界非善、非非善,是谓般若波罗蜜多。
「善勇猛!色界非善、非非善,声、香、味、触、法界亦非善、非非善。如是外六界非善、非非善,是谓般若波罗蜜多。
「善勇猛!眼识界非善、非非善,耳、鼻、舌、身、意识界亦非善、非非善。如是六识界非善、非非善,是谓般若波罗蜜多。
「善勇猛!一切法非善、非非善。如是一切法非善、非非善,是谓般若波罗蜜多。
大般若波罗蜜多经卷第五百九十五
4大般若波罗蜜多经卷第五百九十六三藏法师玄奘奉 诏译第十六般若波罗蜜多分之四
「复次,善勇猛!五蕴不可施设有去、有来,有住、有不住,十二处、十八界等亦不可施设有去、有来,有住、有不住。如是蕴、处、界等无去、无来,无住、无不住,是谓般若波罗蜜多。
「复次,善勇猛!五蕴不可施设有远、有彼岸,十二处、十八界等亦不可施设有远、有彼岸。如是蕴、处、界等无远、无彼岸,是谓般若波罗蜜多。
「复次,善勇猛!五蕴不可施设有爱、有恚、有怖、有痴,十二处、十八界等亦不可施设有爱、有恚、有怖、有痴。如是蕴、处、界等无爱、无恚、无怖、无痴,是谓般若波罗蜜多。
「复次,善勇猛!五蕴无与、无取,无持戒、无犯戒,无忍、无不忍,无精进、无懈怠,无等持、无心乱,无妙慧、无恶慧,十二处、十八界等亦无与、无取,无持戒、无犯戒,无忍、无不忍,无精进、无懈怠,无等持、无心乱,无妙慧、无恶慧。如是蕴、处、界等无与、无取,无持戒、无犯戒,无忍、无不忍,无精进、无懈怠,无等持、无心乱,无妙慧、无恶慧,是谓般若波罗蜜多。
「复次,善勇猛!五蕴无颠倒、无不颠倒,十二处、十八界等亦无颠倒、无不颠倒。如是蕴、处、界等无颠倒、无不颠倒,是谓般若波罗蜜多。
「复次,善勇猛!五蕴无念住、正断、神足、根、力、觉支、道支,十二处、十八界等亦无念住、正断、神足、根、力、觉支、道支。如是蕴、处、界等无念住、正断、神足、根、力、觉支、道支,是谓般若波罗蜜多。
「复次,善勇猛!五蕴无明、无解脱,十二处、十八界等亦无明、无解脱。如是蕴、处、界等无明、无解脱,是谓般若波罗蜜多。
「复次,善勇猛!五蕴无静虑、解脱、等持、等至,十二处、十八界等亦无静虑、解脱、等持、等至。如是蕴、处、界等无静虑、解脱、等持、等至,是谓般若波罗蜜多。
「复次,善勇猛!五蕴无有量、无无量,无神通、无非神通,十二处、十八界等亦无有量、无无量,无神通、无非神通。如是蕴、处、界等无有量、无无量,无神通、无非神通,是谓般若波罗蜜多。
「复次,善勇猛!五蕴无空、无不空,无有相、无无相,无有愿、无无愿,十二处、十八界等亦无空、无不空,无有相、无无相,无有愿、无无愿。如是蕴、处、界等无空、无不空,无有相、无无相,无有愿、无无愿,是谓般若波罗蜜多。
「复次,善勇猛!五蕴非有为、非无为,非有漏、非无漏,非世间、非出世间,非有系、非离系,十二处、十八界等亦非有为、非无为,非有漏、非无漏,非世间、非出世间,非有系、非离系。如是蕴、处、界等非有为、非无为,非有漏、非无漏,非世间、非出世间,非有系、非离系,是谓般若波罗蜜多。
「复次,善勇猛!五蕴非有著、非无著,非有智、非无智,十二处、十八界等亦非有著、非无著,非有智、非无智。如是蕴、处、界等非有著、非无著,非有智、非无智,是谓般若波罗蜜多。
「复次,善勇猛!五蕴无执持、无动摇、无戏论,十二处、十八界等亦无执持、无动摇、无戏论。如是蕴、处、界等无执持、无动摇、无戏论,是谓般若波罗蜜多。
「复次,善勇猛!五蕴非有想、非无想,十二处、十八界等亦非有想、非无想。如是蕴、处、界等非有想、非无想,是谓般若波罗蜜多。
「复次,善勇猛!五蕴非寂静非不寂静,十二处、十八界等亦非寂静非不寂静。如是蕴、处、界等非寂静非不寂静,是谓般若波罗蜜多。
「复次,善勇猛!五蕴非涅槃、非不涅槃,十二处、十八界等亦非涅槃、非不涅槃。如是蕴、处、界等非涅槃、非不涅槃,是谓般若波罗蜜多。
「复次,善勇猛!所说五蕴生起所摄,非谓般若波罗蜜多。所说五蕴生起所摄所有真如、不虚妄性、不变异性、如所有性,是谓般若波罗蜜多。所说十二处、十八界等生起所摄,非谓般若波罗蜜多。所说十二处、十八界等生起所摄所有真如、不虚妄性、不变异性、如所有性,是谓般若波罗蜜多。
「复次,善勇猛!所说缘起生起所摄,非谓般若波罗蜜多。所说缘起生起所摄所有真如、不虚妄性、不变异性、如所有性,是谓般若波罗蜜多。
「复次,善勇猛!所说颠倒生起所摄,非谓般若波罗蜜多。所说颠倒生起所摄所有真如、不虚妄性、不变异性、如所有性,是谓般若波罗蜜多。
「复次,善勇猛!所说诸盖生起所摄,非谓般若波罗蜜多。所说诸盖生起所摄所有真如、不虚妄性、不变异性、如所有性,是谓般若波罗蜜多。
「复次,善勇猛!所说三十六爱行生起所摄,非谓般若波罗蜜多。所说三十六爱行生起所摄所有真如、不虚妄性、不变异性、如所有性,是谓般若波罗蜜多。
「复次,善勇猛!所说六十二见趣生起所摄,非谓般若波罗蜜多。所说六十二见趣生起所摄所有真如、不虚妄性、不变异性、如所有性,是谓般若波罗蜜多。
「复次,善勇猛!所说静虑、解脱、等持、等至,非谓般若波罗蜜多。所说静虑、解脱、等持、等至所有真如、不虚妄性、不变异性、如所有性,是谓般若波罗蜜多。
「复次,善勇猛!所说四无量、五神通,非谓般若波罗蜜多。所说四无量、五神通所有真如、不虚妄性、不变异性、如所有性,是谓般若波罗蜜多。
「复次,善勇猛!所说有为所摄世间一切善根等法生起所摄,非谓般若波罗蜜多。所说有为所摄世间一切善根等法生起所摄所有真如、不虚妄性、不变异性、如所有性,是谓般若波罗蜜多。
「复次,善勇猛!所说念住、正断、神足、根、力、觉支、道支生起所摄,非谓般若波罗蜜多。所说念住、正断、神足、根、力、觉支、道支生起所摄所有真如、不虚妄性、不变异性、如所有性,是谓般若波罗蜜多。
「复次,善勇猛!所说苦、集、灭、道圣谛,非谓般若波罗蜜多。所说苦、集、灭、道圣谛所有真如、不虚妄性、不变异性、如所有性,是谓般若波罗蜜多。
「复次,善勇猛!所说戒、定、慧、解脱、解脱智见清净,非谓般若波罗蜜多。所说戒、定、慧、解脱、解脱智见清净所有真如、不虚妄性、不变异性、如所有性,是谓般若波罗蜜多。
「复次,善勇猛!所说无为所摄出世间无依无漏法,非谓般若波罗蜜多。所说无为所摄出世间无依无漏法所有真如、不虚妄性、不变异性、如所有性,是谓般若波罗蜜多。
「复次,善勇猛!所说空、无相、无愿、无生、无作法,非谓般若波罗蜜多。所说空、无相、无愿、无生、无作法所有真如、不虚妄性、不变异性、如所有性,是谓般若波罗蜜多。
「复次,善勇猛!所说明解脱、离灭、涅槃,非谓般若波罗蜜多。所说明解脱、离灭、涅槃所有真如、不虚妄性、不变异性、如所有性,是谓般若波罗蜜多。何以故?善勇猛!如是般若波罗蜜多,非色蕴摄,亦非受、想、行、识蕴摄;非眼处摄,亦非耳、鼻、舌、身、意处摄;非色处摄,亦非声、香、味、触、法处摄;非眼界摄,亦非耳、鼻、舌、身、意界摄;非色界摄,亦非声、香、味、触、法界摄;非眼识界摄,亦非耳、鼻、舌、身、意识界摄;非地界摄,亦非水、火、风、空、识界摄;非欲界摄,亦非色、无色界摄;非有为摄,亦非无为摄;非世间摄,亦非出世间摄;非有漏摄,亦非无漏摄;非善法摄,亦非非善法摄;非有情界摄,亦非非有情界摄。亦非远离如是等法,别有般若波罗蜜多。
「复次,善勇猛!甚深般若波罗蜜多非如是等诸法所摄,亦非不摄。如是所摄、所不摄法所有真如、不虚妄性、不变异性、如所有性,是谓般若波罗蜜多。善勇猛!真如者是何增语?善勇猛!真如者谓诸法性,非如愚夫异生所得亦非异彼。然诸法性如诸如来及佛弟子、菩萨所见,如是法性理趣真实常无变易故名真如,即此真如说为菩萨甚深般若波罗蜜多。
「复次,善勇猛!如是般若波罗蜜多于一切法无增、无减,非合、非离,非缺、非满,非益、非损,非移转、非趣入,非生、非灭,非染、非净,非流转、非还灭,非集起、非隐没,非有相、非无相,非平等、非不平等,非世俗、非胜义,非乐、非苦,非常、非无常,非净、非不净,非我、非无我,非谛实、非虚妄,非作者、非作具,非容受、非不容受,非信解、非不信解,非自性、非不自性,非死、非生,非生、非死,非出、非没,非续、非断,非和合、非不和合,非有贪、非离贪,非有瞋、非离瞋,非有痴、非离痴,非颠倒、非不颠倒,非有所缘、非无所缘,非有尽、非无尽,非有智、非无智,非下性、非高性,非有恩、非无恩,非往去、非还来,非有性、非无性,非爱、非恚,非明、非暗,非懈怠、非精进,非空、非不空,非有相、非无相,非有愿、非无愿,非造作、非不造作,非隐没、非不隐没,非无明、非解脱,非寂静、非不寂静,非涅槃、非不涅槃,非如理、非不如理,非遍知、非不遍知,非出离、非不出离,非调伏、非不调伏,非持戒、非犯戒,非散乱、非不散乱,非妙慧、非恶慧,非识、非不识,非住、非不住,非同分、非异分,非有、非无有,非得、非不得,非现观、非不现观,非作证、非不作证,非通达、非不通达。甚深般若波罗蜜多于一切法,不为此等种种事故而现在前。
「复次,善勇猛!如人梦中说梦所见种种自性,如是所说梦境自性都无所有。何以故?善勇猛!梦尚非有,况有梦境自性可说!如是般若波罗蜜多虽假说有种种自性,而此般若波罗蜜多实无自性可得宣说。复次,善勇猛!如梦不为显示诸法而现在前,如是般若波罗蜜多亦复不为显示诸法而现在前。
「复次,善勇猛!譬如幻士说幻所见种种自性,如是所说幻境自性都无所有。何以故?善勇猛!幻尚非有,况有幻境自性可说!如是般若波罗蜜多虽假说有种种自性,而此般若波罗蜜多实无自性可得宣说。复次,善勇猛!如幻不为生起诸法而现在前,如是般若波罗蜜多亦复不为生起诸法而现在前。
「复次,善勇猛!如光影人宣说光影种种自性,如是所说光影自性都无所有。何以故?善勇猛!影尚非有,况有光影自性可说!如是般若波罗蜜多虽假说有种种自性,而此般若波罗蜜多实无自性可得宣说。复次,善勇猛!如影不为显示诸法而现在前,如是般若波罗蜜多亦复不为显示诸法而现在前。
「复次,善勇猛!如阳焰人宣说阳焰种种自性,如是所说阳焰自性都无所有。何以故?善勇猛!焰尚非有,况有阳焰自性可说!如是般若波罗蜜多虽假说有种种自性,而此般若波罗蜜多实无自性可得宣说。复次,善勇猛!如焰不为显示诸法而现在前,如是般若波罗蜜多亦复不为显示诸法而现在前。
「复次,善勇猛!如人住在山谷等中,闻谷响声都无所见,若时自语复闻其声。如是般若波罗蜜多虽有所闻种种文句,而所闻法都无自性,唯除说时可有闻解。复次,善勇猛!如响不为显示诸法而现在前,如是般若波罗蜜多亦复不为显示诸法而现在前。
「复次,善勇猛!譬如有人见诸聚沫,便说种种聚沫自性;如是所说聚沫自性,若内若外都不可得。何以故?善勇猛!所说聚沫尚非实有,况有自性而可宣说!如是般若波罗蜜多虽假说有种种自性,而此般若波罗蜜多实无自性可得宣说。复次,善勇猛!如沫不为生起诸法而现在前,如是般若波罗蜜多亦复不为生起诸法而现在前。
「复次,善勇猛!譬如有人见浮泡起,便说种种浮泡自性,如是所说浮泡自性都无所有。何以故?善勇猛!所说浮泡尚非实有,况有自性而可宣说!如是般若波罗蜜多虽假说有种种自性,而此般若波罗蜜多实无自性可得宣说。复次,善勇猛!如泡不为生起诸法而现在前,如是般若波罗蜜多亦复不为生起诸法而现在前。
「复次,善勇猛!如人披求芭蕉茎实,虽不可得而有叶用,如是般若波罗蜜多虽无真实而有说用。
「复次,善勇猛!譬如有人为欲显示太虚空故,虽有所说,而太虚空不可显示。如是为欲显示般若波罗蜜多,虽有所说,而此般若波罗蜜多不可显示。
「复次,善勇猛!如太虚空虽以种种言说显示,而太虚空无真实法可得显示。如是虽以种种言说显示般若波罗蜜多,而此般若波罗蜜多无真实法可得显示。
「复次,善勇猛!譬如影光虽可显说,而无实法可令执取,虽无可执取而有所显照。如是般若波罗蜜多虽假文句种种显说,而无实法可令执取,虽无可执取而显照诸法。
「复次,善勇猛!如末尼宝虽有大光明,而此光明无内外可得。如是般若波罗蜜多虽能照烛一切法性,而此内外都不可得。
「复次,善勇猛!譬如灯光虽不暂住而能照了,令有目者覩见众色。如是般若波罗蜜多虽于诸法都无所住而能照了,令诸圣者见法实性。」
尔时,舍利子白佛言:「世尊!甚奇!如来、应、正等觉虽说般若波罗蜜多,而说般若波罗蜜多非圆成实。」
尔时,世尊告舍利子:「如是!如是!如汝所说。我说般若波罗蜜多非圆成实。何以故?
「舍利子!五蕴非圆成实故,我说般若波罗蜜多非圆成实,十二处、十八界亦非圆成实故,我说般若波罗蜜多非圆成实。
「舍利子!无明非圆成实故,我说般若波罗蜜多非圆成实,行、识、名色、六处、触、受、爱、取、有、生、老死愁叹苦忧恼亦非圆成实故,我说般若波罗蜜多非圆成实。
「舍利子!常无常、乐苦、我无我、净不净、寂静不寂静、颠倒非颠倒、诸盖见行、增益损减、生灭、住异、集起隐没非圆成实故,我说般若波罗蜜多非圆成实。
「舍利子!我、有情、命者、生者、养者、士夫、补特伽罗、意生、儒童、作者、使作者、起者、等起者、受者、使受者、知者、使知者、见者、使见者非圆成实故,我说般若波罗蜜多非圆成实。
「舍利子!谛实、虚妄、往去、还来、有见、无见、内、外等法非圆成实故,我说般若波罗蜜多非圆成实。
「舍利子!地、水、火、风、空、识界,欲、色、无色界,有情界、法界非圆成实故,我说般若波罗蜜多非圆成实。
「舍利子!业异熟果、因缘断常、三世三际非圆成实故,我说般若波罗蜜多非圆成实。
「舍利子!布施、悭悋、持戒、犯戒、安忍、忿恚、精进、懈怠、静虑、散乱、妙慧、恶慧、心意识、无间死生、杂染、清净非圆成实故,我说般若波罗蜜多非圆成实。
「舍利子!念住、正断、神足、根、力、觉支、道支、苦、集、灭、道、静虑、解脱、等持、等至、无量、神通、空、无相、无愿非圆成实故,我说般若波罗蜜多非圆成实。
「舍利子!善非善、有漏无漏、世间出世间、有罪无罪、有为无为、有记无记、黑白、黑白相违所摄劣中妙贪、瞋、痴非圆成实故,我说般若波罗蜜多非圆成实。
「舍利子!见闻觉知、恃执、安住、寻伺、所缘、诳谄、嫉悭、和合、二相、无生、无作、止观、明解、尽离、染灭、弃舍、诸依世俗胜义非圆成实故,我说般若波罗蜜多非圆成实。
「舍利子!声闻地法、独觉地法、一切智智、无著智、自然智、无等等智、菩萨大愿、声闻圆满、独觉圆满、无量无边无等等一切法智、一切法如实无见一切法智见非圆成实故,我说般若波罗蜜多非圆成实。
「舍利子!清凉、真实、寂静、极寂静、最极寂静非圆成实故,我说般若波罗蜜多非圆成实。
「舍利子!成熟有情、严净佛土、相好圆满、诸力无畏、十八佛不共法等非圆成实故,我说般若波罗蜜多非圆成实。
「舍利子!涅槃乃至一切法若善若非善等非圆成实故,我说般若波罗蜜多非圆成实。
「舍利子!如太虚空无色、无见、无对、无性非圆成实,如是般若波罗蜜多无色、无见、无对、无性非圆成实。
「舍利子!譬如虹蜺虽有种种妙色显现,而无一实,如是般若波罗蜜多虽假种种言相显示,而所显示无性可得。
「舍利子!譬如虚空虽以种种寸尺量度,而未曾见有五指许是圆成实,如是般若波罗蜜多虽假种种言相显示,而未曾见有少自体是圆成实。」
时,舍利子复白佛言:「如是般若波罗蜜多甚为难见。」
佛言:「如是!以能见者不可得故。」
舍利子言:「如是般若波罗蜜多甚为难觉。」
佛言:「如是!以能觉者不可得故。」
舍利子言:「如是般若波罗蜜多不可显示。」
佛言:「如是!能显示法不可得故。」
舍利子言:「如是般若波罗蜜多无所显示。」
佛言:「如是!非为显法现在前故。」
舍利子言:「如是般若波罗蜜多无性为性。」
佛言:「如是!甚深般若波罗蜜多以蕴、处、界缘起无性为自性故,以诸颠倒、诸盖、见趣、爱行无性为自性故,以我、有情、命者、生者、养者、士夫、补特伽罗、意生、儒童、作者、使作者、起者、等起者、受者、使受者、知者、使知者、见者、使见者无性为自性故,以地、水、火、风、空、识界无性为自性故,以有情界、法界无性为自性故,以欲、色、无色界无性为自性故,以布施、悭悋、持戒、犯戒、安忍、忿恚、精进、懈怠、静虑、散乱、妙慧、恶慧无性为自性故,以菩提分法、圣谛、止观、无量、神通、静虑、解脱、等持、等至、明脱无性为自性故,以尽离、染灭无性为自性故,以无生智、灭智、涅槃无性为自性故,以声闻地、独觉地、佛地、世俗智见、胜义智见及无著智、一切智智等法无性为自性故。」
舍利子言:「如是般若波罗蜜多非为成办、灭坏法故而现在前。」
佛言:「如是!甚深般若波罗蜜多不为成办生起法故,不为灭坏无我法故而现在前。」
舍利子言:「如是般若波罗蜜多不为缘法为方便故而现在前。」
佛言:「如是!以一切法非所缘故,无如是法可为所缘发起般若波罗蜜多。」
舍利子言:「如是般若波罗蜜多于一切法不为增减而现在前。」
佛言:「如是!甚深般若波罗蜜多不见有法可增减故。」
舍利子言:「如是般若波罗蜜多不为超越一切法故而现在前。」
佛言:「如是!甚深般若波罗蜜多不见有法可超越故。」
舍利子言:「如是般若波罗蜜多不为损益一切法故而现在前。」
佛言:「如是!甚深般若波罗蜜多不见有法可损益故。」
舍利子言:「如是般若波罗蜜多不为合离一切法故而现在前。」
佛言:「如是!甚深般若波罗蜜多不见有法可合离故。」
舍利子言:「如是般若波罗蜜多不为于法持去调伏而现在前。」
佛言:「如是!甚深般若波罗蜜多不见有法可得持去而调伏故。」
舍利子言:「如是般若波罗蜜多不为于法作恩怨故而现在前。」
佛言:「如是!甚深般若波罗蜜多不见有法而可于彼作恩怨故。」
舍利子言:「如是般若波罗蜜多不为于法有起、不起而现在前。」
佛言:「如是!甚深般若波罗蜜多不见有法而可生起、不生起故。」
舍利子言:「如是般若波罗蜜多不为于法有少相应、不相应故而现在前。」
佛言:「如是!甚深般若波罗蜜多不见有法可与相应、不相应故。」
舍利子言:「如是般若波罗蜜多不为于法有少共住、不共住故而现在前。」
佛言:「如是!甚深般若波罗蜜多不见有法可与共住、不共住故。」
舍利子言:「如是般若波罗蜜多不为于法有所生起、不生起故而现在前。」
佛言:「如是!甚深般若波罗蜜多不见有法可令生起、不生起故。」
舍利子言:「如是般若波罗蜜多不为于法有所流转、不流转故而现在前。」
佛言:「如是!甚深般若波罗蜜多不见有法可令流转、不流转故。」
舍利子言:「如是般若波罗蜜多不为少法作用、作具而现在前。」
佛言:「如是!甚深般若波罗蜜多不见少法而可为彼作用、作具现在前故。」
舍利子言:「如是般若波罗蜜多不为于法证平等性、不平等性而现在前。」
佛言:「如是!甚深般若波罗蜜多不见少法可证平等、不平等故。」
舍利子言:「如是般若波罗蜜多不为于法有取舍故而现在前。」
佛言:「如是!甚深般若波罗蜜多不见有法可取舍故。」
舍利子言:「如是般若波罗蜜多不为于法有所作故而现在前。」
佛言:「如是!甚深般若波罗蜜多不见有法而可于彼有所作故。」
时,舍利子复白佛言:「如是般若波罗蜜多最为甚深。」
佛言:「如是!何以故?舍利子!诸蕴、处、界甚深故,如是般若波罗蜜多最为甚深;诸缘起支甚深故,如是般若波罗蜜多最为甚深;颠倒、五盖、见趣、爱行甚深故,如是般若波罗蜜多最为甚深;我、有情等甚深故,如是般若波罗蜜多最为甚深;戏论、不戏论甚深故,如是般若波罗蜜多最为甚深;布施、悭悋、持戒、犯戒、安忍、忿恚、精进、懈怠、静虑、散乱、妙慧、恶慧甚深故,如是般若波罗蜜多最为甚深;念住、正断、神足、根、力、觉支、道支甚深故,如是般若波罗蜜多最为甚深;苦、集、灭、道、解脱、解脱智见甚深故,如是般若波罗蜜多最为甚深;过去、未来、现在三世平等甚深故,如是般若波罗蜜多最为甚深;诸力、无畏、十八佛不共法等甚深故,如是般若波罗蜜多最为甚深;无量、神通甚深故,如是般若波罗蜜多最为甚深;三世无著知一切佛法尽智、无生智、灭智、无作智、离染智甚深故,如是般若波罗蜜多最为甚深;弃诸盖智甚深故,如是般若波罗蜜多最为甚深。
「复次,舍利子!譬如大海深广无量,如是般若波罗蜜多深广无量。言深广者,无边功德之所证故。
「复次,舍利子!譬如大海无量无边,大宝、众宝之所积集,如是般若波罗蜜多无量无边,大法、众法珍宝积集。」
舍利子言:「如是般若波罗蜜多不为显示一切法故而现在前。」
佛言:「如是!甚深般若波罗蜜多不见少法可显示故而现在前。」
舍利子言:「如是般若波罗蜜多不为于法有智、无智而现在前。」
佛言:「如是!甚深般若波罗蜜多不见少法可名有智及无智故。」
舍利子言:「如是般若波罗蜜多不为于法有护藏故而现在前。」
佛言:「如是!甚深般若波罗蜜多不见有法可护藏故。」
舍利子言:「如是般若波罗蜜多不为于法有所摄受而现在前。」
佛言:「如是!甚深般若波罗蜜多不见有法可摄受故。」
舍利子言:「如是般若波罗蜜多不为于法有所依止而现在前。」
佛言:「如是!甚深般若波罗蜜多不见有法可为依止。」
舍利子言:「如是般若波罗蜜多不为于法有执藏故而现在前。」
佛言:「如是!甚深般若波罗蜜多不见有法可执藏故。」
舍利子言:「如是般若波罗蜜多不为于法有所执故而现在前。」
佛言:「如是!甚深般若波罗蜜多不见有法可生执故。」
舍利子言:「如是般若波罗蜜多不为于法有所著故而现在前。」
佛言:「如是!甚深般若波罗蜜多不见有法可生著故。」
舍利子言:「如是般若波罗蜜多不为于法有所住故而现在前。」
佛言:「如是!甚深般若波罗蜜多不见有法可共住故。」
舍利子言:「如是般若波罗蜜多不为于法有续有断而现在前。」
佛言:「如是!甚深般若波罗蜜多不见有法可续断故。」
舍利子言:「如是般若波罗蜜多不为于法起贪瞋痴、离贪瞋痴故而现在前。」
佛言:「如是!甚深般若波罗蜜多不见有法起贪瞋痴、离贪瞋痴故。」
舍利子言:「如是般若波罗蜜多不为于法起能知者及使知者而现在前。」
佛言:「如是!甚深般若波罗蜜多不见有法起能知者、使知者故。」
舍利子言:「如是般若波罗蜜多不为于法了知本性、非本性故而现在前。」
佛言:「如是!甚深般若波罗蜜多不见有法可知本性、非本性故。」
舍利子言:「如是般若波罗蜜多不为于法有清净故而现在前。」
佛言:「如是!甚深般若波罗蜜多不见有法可清净故。」
时,舍利子复白佛言:「甚深般若波罗蜜多本性清净。」
佛言:「如是!何以故?舍利子!诸蕴、处、界本性清净故,如是般若波罗蜜多本性清净;缘起、颠倒、见趣、爱行、贪、恚、痴等本性清净故,如是般若波罗蜜多本性清净;我及有情、命者、生者、养者、士夫、补特伽罗、意生、儒童、作者、使作者、起者、等起者、受者、使受者、知者、见者本性清净故,如是般若波罗蜜多本性清净;断、常、边、无边本性清净故,如是般若波罗蜜多本性清净;布施、净戒、安忍、精进、静虑、般若本性清净故,如是般若波罗蜜多本性清净;念住、正断、神足、根、力、觉支、道支、静虑、解脱、等持、等至、慈、悲、喜、舍本性清净故,如是般若波罗蜜多本性清净;诸无颠倒、苦、集、灭、道、神通、圣道、声闻地、独觉地、佛地、佛法僧宝、声闻乘法、独觉乘法、菩萨乘法、解脱、解脱智见、涅槃本性清净故,如是般若波罗蜜多本性清净;过去未来现在法、无著智见、十八佛不共法等本性清净故,如是般若波罗蜜多本性清净;欲色无色界、地水火风空识界、有情界、法界本性清净故,如是般若波罗蜜多本性清净。」
舍利子言:「如是般若波罗蜜多无色、无见、无所对碍。」
佛言:「如是!甚深般若波罗蜜多不见少法有色、有见、有所对碍。」
舍利子言:「如是般若波罗蜜多无所造作。」
佛言:「如是!能造作者不可得故。」
舍利子言:「如是般若波罗蜜多无所趣向。」
佛言:「如是!甚深般若波罗蜜多不见有法可趣向故。」
舍利子言:「如是般若波罗蜜多不可施设。」
佛言:「如是!甚深般若波罗蜜多不见有法可施设故。」
舍利子言:「如是般若波罗蜜多即是不共。」
佛言:「如是!甚深般若波罗蜜多不见有法可与共故。」
舍利子言:「如是般若波罗蜜多即是无相。」
佛言:「如是!以诸法相不可得故。」
舍利子言:「如是般若波罗蜜多无所照了。」
佛言:「如是!能、所照了不可得故。」
舍利子言:「如是般若波罗蜜多即是无边。」
佛言:「如是!何以故?舍利子!诸蕴、处、界无边故,般若波罗蜜多亦无边;缘起、颠倒、见趣、爱行、贪、瞋、痴等无边故,般若波罗蜜多亦无边;断、常、前际、后际、中际无边故,般若波罗蜜多亦无边;布施、净戒、安忍、精进、静虑、般若无边故,般若波罗蜜多亦无边;念住、正断、神足、根、力、觉支、道支、无颠倒无边故,般若波罗蜜多亦无边;静虑解脱等持等至所缘、解脱、解脱智见无边故,般若波罗蜜多亦无边;声闻地、独觉地、佛地、佛法僧宝、声闻乘法、独觉乘法、菩萨乘法无边故,般若波罗蜜多亦无边;我有情等、欲色无色界、无量、神通、诸盖、过去未来现在智见、无著智见、地水火风空识界、有情界、法界等无边故,般若波罗蜜多亦无边。
「舍利子!甚深般若波罗蜜多初、中、后边皆不可得,于一切法亦无所得。舍利子!甚深般若波罗蜜多无边无际。舍利子!如太虚空边际不可得,如是般若波罗蜜多边际亦不可得。舍利子!如地、水、火、风、空、识界边际不可得,如是般若波罗蜜多边际亦不可得。舍利子当知!般若波罗蜜多初、中、后位皆无边际亦无方域。
「舍利子!诸蕴、处、界,缘起、颠倒、诸盖、见趣、爱行、贪、瞋、痴,我、有情等,布施、净戒、安忍、精进、静虑、般若,菩提分法,静虑、解脱、等持、等至,苦、集、灭、道,无量、神通、明、解脱、解脱智见,诸异生法、声闻、独觉、菩萨、佛法及余法门无边际故,当知般若波罗蜜多亦无边际。舍利子!甚深般若波罗蜜多,边不可得故名无边,际不可得故名无际。舍利子!甚深般若波罗蜜多,以无边故说名无际,以无际故说名无边。舍利子!甚深般若波罗蜜多,我性、取性不可得故,当知说名无边无际。舍利子!以一切法无边际故,当知般若波罗蜜多亦无边际。以太虚空无边际故,当知诸法亦无边际。」
大般若波罗蜜多经卷第五百九十六
5大般若波罗蜜多经卷第五百九十七三藏法师玄奘奉 诏译第十六般若波罗蜜多分之五
尔时,舍利子白佛言:「世尊!云何菩萨摩诃萨众依如是法行诸境相?」
于是佛告舍利子言:「是诸菩萨摩诃萨众尚不得法,何况非法!尚不得道,何况非道!于净尸罗尚无所得亦无所执,何况犯戒!是诸菩萨不堕三界,亦复不堕诸趣死生、不著身命,何况外境!于生死流已作边际,已度大海,已超大难。
「又,舍利子!是诸菩萨摩诃萨众依如是法行诸境相,知一切境皆无境性。由此因缘,是诸善士于一切境皆无住著。如师子王不著众境,是诸善士于诸境界无染、无杂,超一切境。如大商主无能障碍,是诸善士依如是法行诸境相无所执著。
「又,舍利子!我都不见此大众中有一菩萨,于如是法不深信解,于如是法疑惑、犹豫。又,舍利子!今此众中一切菩萨于如是法疑惑、犹豫皆已永断。此诸善士于如是法自无犹豫,亦能永断一切有情所有疑惑。是诸善士由此因缘,于一切法皆不犹豫,能为有情决定宣说一切法性都无所有。
「复次,舍利子!于当来世若有得闻如是法者,于一切法亦得断除疑惑、犹豫,亦能永断一切有情所有疑惑,谓为宣说如我今者所说法要。
「又,舍利子!我终不说薄少善根诸有情类,能于此法深生信解;薄少善根诸有情类,非于此法有所容受,如是法财非彼能用。又,舍利子!薄少善根诸有情类,于如是法尚不闻名,况能受持、思惟、修习!若有得闻如是法者,我定记彼当得佛法,彼当来世于诸佛法能师子吼,如我今者于大众中作师子吼、无所畏吼、大丈夫吼、自然智吼。
「又,舍利子!若有得闻如是所说甚深法要,下至能起一信乐心不生诽谤,我亦记彼当得无上正等菩提。何以故?舍利子!若诸有情闻甚深法欢喜信受,极难得故。又,舍利子!若诸有情闻甚深法深生信乐,能发无上正等觉心,是诸有情复甚难得,我说成就广大善根,具大资粮著大甲胄,疾证无上正等菩提。若诸有情闻说如是甚深般若波罗蜜多,欢喜信乐数数听受,彼所获福无量无边,况能受持、转为他说!设未、已入正性离生,若于二乘不决定者,我皆记彼当得无上正等菩提,利乐有情,穷未来际常无断尽。
「复次,舍利子!若诸有情成下劣法,我不见彼于广大法有容受义,广大法者谓佛菩提。又,舍利子!诸有情类多有成就下劣法者,所有信解亦皆下劣,不能种植广大善根,彼于如是甚深广大无染正法不能信受。
「又,舍利子!若诸有情成广大法,所有信解亦皆广大,发趣大乘,善办事业,善著甲胄,善能思择甚深义理,善行大道无险正直,远离稠林其相平等,无诸荆棘、瓦砾、坑坎,清净无秽、不邪不曲,利益世间、安乐世间、哀愍世间,与诸天、人作广大义利益安乐,与诸有情作大明照坚固梯蹬,具大慈悲哀愍一切,于诸有情欲作利益、欲与安乐、欲令安隐,普施有情诸安乐具,如是有情即是菩萨。是摩诃萨善能受用大法财宝,是摩诃萨善能寻求大法财宝,最胜财宝属彼非余。所以者何?若有情类不近善友、未种善根,薄福德故下劣信解,彼于如是广大、甚深、无染正法不能信受。我依如是诸有情类有差别故,密意说言:诸有情界种种差别,随类胜劣各相爱乐。下劣信解诸有情类,还乐下劣信解有情;广大信解诸有情类,还乐广大信解有情。」
尔时,舍利子白佛言:「世尊!如是般若波罗蜜多,以何等法为所行境?」
于是佛告舍利子言:「如是般若波罗蜜多,以无边法为所行境。譬如风界,行无边境,如是般若波罗蜜多,以无边法为所行境;如虚空界,行无边境,如是般若波罗蜜多,以无边法为所行境;又如风界,以太虚空为所行境,如是般若波罗蜜多,以诸法空为所行境。
「又,舍利子!如虚空界及如风界,俱无处所而可见者,亦复不为生起法相而现在前。如是般若波罗蜜多,于法都无可显示者,亦复不为生起法相而现在前。又,舍利子!如虚空界及如风界俱不可执,非圆成实亦无色相而可算数。如是般若波罗蜜多都不可执,非圆成实、非色等相算数可知。又,舍利子!如虚空界及如风界,无有少法是圆成实而可示现。如是般若波罗蜜多,无有少法是圆成实而可示现。」
时,舍利子复白佛言:「如是般若波罗蜜多以何为相?」
于是佛告舍利子言:「如是般若波罗蜜多都无有相。又,舍利子!如虚空界及如风界,无有少法是圆成实可示其相。如是般若波罗蜜多,无有少法是圆成实可示其相。何以故?舍利子!如是般若波罗蜜多远离众相,无有少相而可得者。又,舍利子!如虚空界无碍著处,如是般若波罗蜜多无碍著处,由斯故说甚深般若波罗蜜多无著为相。
「又,舍利子!非无著法有相可得,然随世间名言理趣作如是说:甚深般若波罗蜜多无著为相。又,舍利子!虽说般若波罗蜜多无著为相,而此般若波罗蜜多无相可得故,不可说无著为相,以无著法无相状故。又,舍利子!言无著者,谓著遍知、著不可得、著如实性。遍知一切颠倒执著故名无著,非诸著中有著可得,由斯故说著如实性、著不可得。又,舍利子!言无著者,即是般若波罗蜜多,此即说为无著相智。
「又,舍利子!诸法皆以无著为相,以诸法相不可得故名无著相。无有少法为起相故而现在前,以于此中无相可得故名无相,以无相故说名无著。若一切法有少相者,应于此中有著可得,以一切法众相都无,是故此中无著可得,故说诸法无著为相。虽作是说而不如说,以无著相不可说故。所以者何?以无著相无所有故、性远离故、不可得故。
「又,舍利子!法无著相不可示现、无能显了,然为有情方便示现,此无著相故不应执。
「又,舍利子!诸杂染相即是无相,非杂染法为起相故而现在前。
「又,舍利子!诸杂染法颠倒现前,诸颠倒者皆是无相,诸无相者皆不可说,故有相法即是无相。又,舍利子!诸清净法亦无有相。所以者何?诸杂染法尚无有相。况清净法而可有相!
「又,舍利子!若能遍知诸杂染法如实性者,彼诸杂染皆不可得,然诸有情由颠倒故起诸杂染。诸颠倒者皆非真实,若非真实,则无实体亦无实相,若能如是如实遍知即名清净。诸杂染相尚不可得,况清净相而有可得!是故杂染、清净二法,俱非有相、非圆成实。
「又,舍利子!诸法无相、非圆成实说名无著,故说诸法无著为相。以一切法无著相故说名无著,愚夫异生著无著相。又,舍利子!如是名为说一切法无著为相。此无著相当知即是智所行处,亦是般若波罗蜜多所行之处。此无著相智所行处亦名般若波罗蜜多,故说般若波罗蜜多行无边境,诸无著性当知说名行无边境。
「又,舍利子!所行处者,当知此显非所行处,甚深般若波罗蜜多非行处相可能显示。
「又,舍利子!所行境者,当知显示非所行境,以一切法如实之性、如所有性皆不可得故,一切法非所行境,以一切法无境性故。若能如是遍知诸法,是则名为行一切境,虽作是说而不如说。若能如是遍知诸法都无所著,名无著相。由斯理趣,故说般若波罗蜜多无著为相。
「复次,舍利子!如是所说如来智境甚深法要,若欲宣说、分别、开示,助伴甚少。此中助伴,唯有见谛趣大菩提诸声闻等,及已不退转菩萨摩诃萨,并见具足补特伽罗,于无上乘不复退者。彼见具足补特伽罗,亦于如是甚深法要,能正修行远离疑惑,身证菩萨已得净忍,于斯法要定无疑惑。
「又,舍利子!愚夫异生,如是妙法非彼行地。
「又,舍利子!如是所说甚深般若波罗蜜多相应法教甚为难得,终不堕于下劣信解诸有情手。若诸有情曾事多佛,成就最胜清净善根,信解广大,如是所说甚深般若波罗蜜多相应法教乃堕其手。当知如是诸有情类,已植无量广大善根,成就调柔清净意乐,已于过去无量佛所,植菩提种,发弘誓愿,行菩萨行,乘佛所乘,亲近如来、应、正等觉,于甚深法如理请问,故此般若波罗蜜多相应法教堕在其手。当知如是诸有情类,或已证得无生法忍,或近当证无生法忍,故此般若波罗蜜多相应法教堕在其手。当知如是诸有情类,疾证无上正等菩提,除悲愿力不求速证。当知如是诸有情类,于诸佛所已得授记,或复不久当得授记。当知如是诸有情类,设未得佛现前授记,如已得佛现前记者。
「又,舍利子!若诸有情善根未熟,薄福德故,尚不得闻如是般若波罗蜜多经典名字,况得手执读诵、受持、书写、供养、为他广说!彼能如是,无有是处。若诸有情善根已熟,宿愿力故,得遇此经听闻、受持、书写、读诵、恭敬、供养、为他广说。
「又,舍利子!若诸有情善根增盛意乐调善,如是般若波罗蜜多相应法教乃堕其手。我记说,彼诸善男子、善女人等,或菩萨乘或声闻乘,由得此法深心爱乐,先虽懈怠,多乐睡眠,起不正知,不住正念,或心散乱,或耽饮食,或爱珍财,或好麁语,或喜暴恶,或怀慠慢,或根暗钝无所了知;彼由如是善根力故,前所说过一切皆转。由得如是甚深法要,设是声闻转成菩萨,于甚深法倍生爱乐,于诸境界能不放逸,于诸善法爱乐修行,勇猛正勤离诸懈怠,一心摄念守护诸根,不出麁言不行暴恶,恒修恭敬乐习多闻,精进炽然无所贪染,善能简择甚深法义。若欲圆满如是功德,当勤修学甚深法要。
「复次,舍利子!若诸菩萨或声闻乘,闻斯法要获殊胜果,谓闻如是甚深法要,决定不复行诸放逸,于诸恶法不生保信,善欲精进俱无退减,于所修行不生慢缓,于外邪法不乐思求,于贪、恚、痴不多现起。如是等果无量无边,皆由得闻此深法要。
「又,舍利子!甚深法要非但耳闻即名为果,要不放逸精进修行,如实了知远离众恶,自他俱利乃名为果。又闻法者,谓于法要如实了知精勤修学,非于正法起异解行;若于正法起异解行,当知彼类不名闻法。
「又,舍利子!汝等皆应于所闻义方便善巧,起无倒解安住正行。若于法义起颠倒解不正修行,当知彼类于佛正法定无顺忍。又舍利子!于我正法毘奈耶中如说行者乃得顺忍。言顺忍者,谓于正法无倒简择发起正行。又,舍利子!顺忍具足补特伽罗安住正行,当知决定不堕地狱、傍生、饿鬼诸恶趣中,疾能证得正法胜果。
「又,舍利子!诸有情类不应保信微少善根,谓彼即能脱诸恶趣。勤行精进亦不可保,乃至于法未具正见,于诸恶趣犹有堕落。
「又,舍利子!若于正法圆满修学得顺忍已,能不复造感恶趣业,不复懈怠起顺退分,于下劣位不恐退堕,于所修行心不慢缓。何以故?舍利子!彼于杂染清净分中能正遍知,得如实见达一切法,颠倒所起虚妄心现不生执著。彼于正法甚深义趣,已得正见具足顺忍,聪敏调柔住清净戒;律仪正行、轨则所行,由得顺忍无不具足。天、龙、药叉、阿素洛等尚恭敬彼,何况诸人!天、龙、药叉、阿素洛等一切于彼尚应爱念、归趣、供养、守护、围绕,不令恶缘损坏身命及所修行,何况诸人!故应勤修正法顺忍,若得顺忍,天、龙、药叉、阿素洛等常随守护、恭敬供养曾无暂舍。」
时,舍利子告善现言:「云何具寿默然无说?云何不说甚深般若波罗蜜多?今者如来、应、正等觉现前为证,今此大众于深般若波罗蜜多是真法器,意乐清净愿闻深法。」
善现答言:「唯!舍利子!我于诸法都无所见,是故我今默无所说。
「又,舍利子!我都不见甚深般若波罗蜜多,亦不见有诸菩萨众;不见能说,不见所说,亦复不见由此、为此、因此、属此、依此而说。我于此中既无所见,云何令我为诸菩萨宣说般若波罗蜜多?设我欲说,谁是能说?谁是所说?亦复不知何由、何为、何因、何属、何依而说?我当云何宣说如是甚深般若波罗蜜多?
「又,舍利子!甚深般若波罗蜜多不可宣说、不可显示、不可戏论。
「又,舍利子!甚深般若波罗蜜多无能宣说、无能显示、无能戏论。若能如是方便表示,即显般若波罗蜜多。
「又,舍利子!甚深般若波罗蜜多非过去、非未来、非现在。又,舍利子!甚深般若波罗蜜多不可以过去相说,不可以未来相说,不可以现在相说。又,舍利子!甚深般若波罗蜜多无相、无说。又,舍利子!我都不见甚深般若波罗蜜多有如是相,可以此相宣说般若波罗蜜多。
「又,舍利子!蕴、处、界等三世之相非深般若波罗蜜多,蕴、处、界等三世之相所有真如、不虚妄性、不变异性、如所有性是深般若波罗蜜多。又,舍利子!蕴、处、界等三世之相所有真如、不虚妄性、不变异性、如所有性,不可施设、不可显示、不可戏论,非语业等所能诠表。
「又,舍利子!甚深般若波罗蜜多,不由说示诸法相故而现在前,不由说示蕴、处、界相故而现在前,不由说示行、非行相故而现在前,不由说示缘起相故而现在前,不由说示名色相故而现在前,不由说示我、有情等相故而现在前,不由说示法界相故而现在前,不由说示有系、离系相故而现在前,不由说示因缘相故而现在前,不由说示苦乐相故而现在前,不由说示安立、非安立相故而现在前,不由说示生灭相故而现在前,不由说示染净相故而现在前,不由说示本性、非本性相故而现在前,不由说示世俗、胜义相故而现在前,不由说示谛实、虚妄相故而现在前,不由说示移转、趣入相故而现在前。何以故?舍利子!甚深般若波罗蜜多离众相故,不可显示此是般若波罗蜜多、在此般若波罗蜜多、由此般若波罗蜜多、为此般若波罗蜜多、因此般若波罗蜜多、属此般若波罗蜜多、依此般若波罗蜜多。
「又,舍利子!我不见法,由此法故说示般若波罗蜜多。又,舍利子!无有少法能显能取甚深般若波罗蜜多。又,舍利子!非深般若波罗蜜多能显能取诸蕴、处、界、缘起、明脱。又,舍利子!诸出世间妙慧通达亦复不能显取般若波罗蜜多。又,舍利子!如法不能显取诸法,如何显说甚深般若波罗蜜多?然舍利子!若能了知如是诸法真实理趣,即能了知宣说般若波罗蜜多。
「复次,舍利子!甚深般若波罗蜜多,不由显示所有法故而现在前。又,舍利子!甚深般若波罗蜜多,不由显示蕴、处、界故而现在前,不由显示名及色故而现在前,不由显示染净法故而现在前,不由显示诸缘起故而现在前,不由显示诸颠倒故而现在前,不由显示我、有情界等故而现在前,不由显示地、水、火、风、空、识界故而现在前,不由显示欲、色、无色界故而现在前,不由显示布施、悭贪、持戒、犯戒、安忍、忿恚、精进、懈怠、静虑、散乱、般若、恶慧故而现在前,不由显示念住、正断、神足、根、力、觉支、道支、静虑、解脱、等持、等至、无量、神通故而现在前,不由显示诸谛道果故而现在前,不由显示声闻、独觉、菩萨、佛地法故而现在前,不由显示所有法智及非智故而现在前,不由显示尽无生智及灭智故而现在前,不由显示涅槃法故而现在前。
「又,舍利子!如无有法由显示法而现在前,我当云何宣说如是甚深般若波罗蜜多?然,舍利子!若能了知如是所说甚深般若波罗蜜多,不由显示所有法故而现在前,即能了知甚深般若波罗蜜多,亦能宣说甚深般若波罗蜜多。
「又,舍利子!甚深般若波罗蜜多不为诸法有合有散而现在前。何以故?舍利子!甚深般若波罗蜜多不为诸蕴、诸处、诸界有合有散,不为诸行有合有散,不为缘起有合有散,不为颠倒有合有散,不为欲、色、无色界有合有散,不为地、水、火、风、空、识界有合有散,不为我、有情界等有合有散,不为法界有合有散,不为布施、悭贪、持戒、犯戒、安忍、忿恚、精进、懈怠、静虑、散乱、般若、恶慧有合有散,不为念住、正断、神足、根、力、觉支、道支、静虑、解脱、等持、等至、无量、神通有合有散,不为诸谛道及道果有合有散,不为声闻、独觉、菩萨、佛地及法有合有散,不为过去、未来、现在三世平等有合有散,不为无著、尽无生智有合有散,不为涅槃有合有散而现在前。
「又,舍利子!如无有法为法合散而现在前,我当云何宣说如是甚深般若波罗蜜多?然,舍利子!我观此义作如是说:甚深般若波罗蜜多不可说示。又,舍利子!我都不见有如是法,可名能说,可名所说,可名由此、为此、因此、属此、依此而有所说,云何令我为诸菩萨宣说般若波罗蜜多?」
尔时,世尊告善勇猛菩萨摩诃萨言:「善男子!诸菩萨摩诃萨修行般若波罗蜜多,于一切法都无所行。何以故?善勇猛!以一切法皆是颠倒之所等起,非实非有邪伪虚妄。又,善勇猛!譬如于法有所行者,皆行颠倒,皆行不实;如是菩萨若有所行,应行颠倒,应行不实。非诸菩萨是颠倒行及不实行之所显了,亦非菩萨行颠倒行及不实行能行般若波罗蜜多。又,善勇猛!颠倒、不实则非所行,是故菩萨不于中行。
「又,善勇猛!言颠倒者即是虚妄,愚夫异生之所执著。如是诸法不如是有,如是所执不如其相,是故说名颠倒、不实。故诸菩萨不行颠倒、不行不实,由此菩萨名实语者,亦得说名无倒行者。若实无倒则无所行,故说菩萨行无所行、一切行断名菩萨行。此菩萨行不可显示是此、由此、在此、从此,非诸菩萨行所显了。何以故?善勇猛!以诸菩萨息一切行行菩萨行,谓息异生、声闻、独觉有取著行行菩萨行。
「又,善勇猛!如是菩萨于诸佛法亦复不行,亦不执著此是佛法、由此佛法、在此佛法、属此佛法。如是菩萨亦复不行一切分别、异分别行,谓诸菩萨不行分别及异分别。一切分别、异分别断,名菩萨行。善勇猛!分别者谓于诸法分别自性,异分别者谓于诸法分别差别。非一切法可得分别及异分别,以一切法不可分别、异分别故,若分别法则于诸法作异分别,然一切法远离分别及异分别。
「又,善勇猛!言分别者是谓一边,异分别者是第二边,非诸菩萨行边、无边。若诸菩萨于边、无边俱无所行,是诸菩萨亦不见中,若见中者则行于中,若行中者则行于边,非中有行、有显、有示,离行相故。又,善勇猛!所言中者,当知即是八支圣道。如是圣道于一切法都无所得而现在前,如是圣道于一切法都无所见而现在前。
「又,善勇猛!若时于法无修无遣,尔时名为止息之道。此止息道于一切法无修无遣,超过修遣,证一切法平等实性。由证诸法平等实性,道想尚无,况见有道?又,善勇猛!止息道者,谓阿罗汉漏尽苾刍。何以故?善勇猛!彼遣道故,非修非遣故名为遣,彼遣亦无故名为遣,以遣修故说名为遣。
「又,善勇猛!若有修遣应有所得不名为遣,此中遣者谓遣修性,此中无修故名为遣,以修无故遣亦非有,虽作是说而不如说。何以故?善勇猛!遣不可说,离遣性故。复何所离?谓颠倒法不复等起,及不实法不复等起。
「又,善勇猛!非诸颠倒能起颠倒。夫颠倒者无实所起,非于此中有实起故;若于此中有实所起不名颠倒,以无实起故名颠倒。
「又,善勇猛!诸菩萨众随觉诸法离诸颠倒。所以者何?诸菩萨众了知颠倒皆非实有,谓颠倒中无颠倒性。由知颠倒实无所有,非颠倒中有颠倒性,故说菩萨随觉诸法离诸颠倒。由觉诸法离诸颠倒,不复于法更生颠倒;若于此中无复颠倒,则于此法亦无所行。何以故?善勇猛!一切颠倒皆有所行,由有所行则有等起,所行、等起皆由颠倒虚妄分别。诸菩萨众于所行法,皆无分别亦无等起,是故说名远离颠倒;由无颠倒则无所行,由无所行则无所起,故说菩萨行无所行。无所行者谓于诸法都无所行,亦不观察亦不示现有所行相,故说菩萨行无所行。若能如是行无所行,为行般若波罗蜜多。
「复次,善勇猛!若菩萨摩诃萨不缘色行,是行般若波罗蜜多;不缘受、想、行、识行,是行般若波罗蜜多。何以故?善勇猛!是诸菩萨知诸所缘性远离故。若知所缘其性远离,则无所行,故说菩萨行无所行。
「善勇猛!若菩萨摩诃萨不缘眼行,是行般若波罗蜜多;不缘耳、鼻、舌、身、意行,是行般若波罗蜜多。何以故?善勇猛!是诸菩萨知诸所缘性非实故。若知所缘其性非实,则无所行,故说菩萨行无所行。
「善勇猛!若菩萨摩诃萨不缘色行,是行般若波罗蜜多;不缘声、香、味、触、法行,是行般若波罗蜜多。何以故?善勇猛!是诸菩萨知诸所缘颠倒所起,若颠倒起则非真实。若知所缘颠倒所起性非真实,则无所行,故说菩萨行无所行。
「善勇猛!若菩萨摩诃萨不缘眼识行,是行般若波罗蜜多;不缘耳、鼻、舌、身、意识行,是行般若波罗蜜多。何以故?善勇猛!是诸菩萨知诸所缘皆是虚妄。若知所缘皆是虚妄,则无所行,故说菩萨行无所行。
「善勇猛!若菩萨摩诃萨不缘名色行,是行般若波罗蜜多,何以故?善勇猛!是诸菩萨觉诸所缘无所缘性。若觉所缘无所缘性,则无所行,故说菩萨行无所行。
「善勇猛!若菩萨摩诃萨不缘我、有情等行,是行般若波罗蜜多。何以故?善勇猛!是诸菩萨如实知我、有情等想性非真实。若能知我、有情等想性非真实,则于诸行都无所行;若于诸行都无所行,则离诸行,故说菩萨行无所行。
「善勇猛!若菩萨摩诃萨不行我想、有情想乃至知者想、见者想,是行般若波罗蜜多。何以故?善勇猛!是诸菩萨遣一切想。若能遣除一切想者,则于诸想都无所行,故说菩萨行无所行。
「善勇猛!若菩萨摩诃萨不行颠倒、见趣、诸盖,是行般若波罗蜜多;不缘颠倒、见趣、盖行,是行般若波罗蜜多。何以故?善勇猛!是诸菩萨知诸颠倒、见、盖所缘都非实有。若知颠倒、见、盖所行都非实有,则无所行,故说菩萨行无所行。
「善勇猛!若菩萨摩诃萨不缘缘起行,是行般若波罗蜜多。何以故?善勇猛!是诸菩萨遍知缘起及彼所缘。若诸菩萨遍知缘起及彼所缘,则无所行,故说菩萨行无所行。
「善勇猛!若菩萨摩诃萨不缘欲、色、无色界行,是行般若波罗蜜多。何以故?善勇猛!是诸菩萨普能除遣三界所缘。若诸菩萨普能除遣三界所缘,则无所行,故说菩萨行无所行。
「善勇猛!若菩萨摩诃萨不缘布施、悭贪、持戒、犯戒、安忍、忿恚、精进、懈怠、静虑、散乱、般若、恶慧行,是行般若波罗蜜多。何以故?善勇猛!是诸菩萨遍知布施、悭贪乃至般若、恶慧所缘。若诸菩萨遍知如是一切所缘,则无所行,故说菩萨行无所行。
「善勇猛!若菩萨摩诃萨不缘无倒念住、正断、神足、根、力、觉支、道支、静虑、解脱、等持、等至、无量、神通等行,是行般若波罗蜜多。何以故?善勇猛!是诸菩萨于诸所缘自在觉了亦能除遣。若诸菩萨于诸所缘自在觉了亦能除遣,则无所行,故说菩萨行无所行。
「善勇猛!若菩萨摩诃萨不缘苦、集、灭、道谛行,是行般若波罗蜜多。何以故?善勇猛!是诸菩萨除遣苦、集、灭、道所缘。若能除遣四谛所缘,则无所遣亦无所行,故说菩萨行无所行。
「善勇猛!若菩萨摩诃萨不缘明脱行,是行般若波罗蜜多。何以故?善勇猛!是诸菩萨普能除遣明脱所缘。若能除遣明脱所缘,则无所行,故说菩萨行无所行。
「善勇猛!若菩萨摩诃萨不缘尽、无生、无造作行,是行般若波罗蜜多。何以故?善勇猛!是诸菩萨普能除遣尽、无生、无造所缘。若能除遣此诸所缘,则无所行,故说菩萨行无所行。
「善勇猛!若菩萨摩诃萨不缘地、水、火、风、空、识界行,是行般若波罗蜜多。何以故?善勇猛!是诸菩萨普能除遣地、水、火、风、空、识界所缘。若能除遣此诸所缘,则无所行,故说菩萨行无所行。
「善勇猛!若菩萨摩诃萨不缘声闻、独觉、菩萨、佛地行,是行般若波罗蜜多。何以故?善勇猛!是诸菩萨普能除遣声闻、独觉、菩萨、佛地所缘。若诸菩萨普能除遣声闻、独觉、菩萨、佛地所缘,则无所行,故说菩萨行无所行。
「善勇猛!若菩萨摩诃萨不缘声闻、独觉、菩萨、佛法行,是行般若波罗蜜多。何以故?善勇猛!是诸菩萨普能除遣声闻、独觉、菩萨、佛法所缘。若诸菩萨普能除遣声闻、独觉、菩萨、佛法所缘,则无所行,故说菩萨行无所行。
「善勇猛!若菩萨摩诃萨不缘涅槃行,是行般若波罗蜜多。何以故?善勇猛!是诸菩萨遍知涅槃所缘。若诸菩萨遍知涅槃所缘,则无所行,故说菩萨行无所行。
「善勇猛!若菩萨摩诃萨不缘相好清净行,是行般若波罗蜜多。何以故?善勇猛!是诸菩萨普能除遣相好清净所缘。若诸菩萨普能除遣相好清净所缘,则无所行,故说菩萨行无所行。
「善勇猛!若菩萨摩诃萨不缘佛土清净行,是行般若波罗蜜多。何以故?善勇猛!是诸菩萨普能除遣佛土清净所缘。若诸菩萨普能除遣佛土清净所缘,则无所行,故说菩萨行无所行。
「善勇猛!若菩萨摩诃萨不缘声闻圆满功德行,是行般若波罗蜜多。何以故?善勇猛!是诸菩萨普能除遣声闻圆满功德所缘。若诸菩萨普能除遣声闻圆满功德所缘,则无所行,故说菩萨行无所行。
「善勇猛!若菩萨摩诃萨不缘菩萨圆满功德行,是行般若波罗蜜多。何以故?善勇猛!是诸菩萨普能除遣菩萨圆满功德所缘。若诸菩萨普能除遣菩萨圆满功德所缘,则无所行,故说菩萨行无所行。
「善勇猛!若诸菩萨能如是行,为行般若波罗蜜多。若诸菩萨能行般若波罗蜜多,遍知一切所缘而行,除遣一切所缘而行。
大般若波罗蜜多经卷第五百九十七
6大般若波罗蜜多经卷第五百九十八三藏法师玄奘奉 诏译第十六般若波罗蜜多分之六
「复次,善勇猛!若诸菩萨能如是行,则不缘色清净而行,亦不缘受、想、行、识清净而行。何以故?善勇猛!是诸菩萨已能遍知色乃至识所缘本性清净故。若诸菩萨能如是行,为行般若波罗蜜多。
「善勇猛!若诸菩萨能如是行,则不缘眼清净而行,亦不缘耳、鼻、舌、身、意清净而行。何以故?善勇猛!是诸菩萨已能遍知眼乃至意所缘本性清净故。若诸菩萨能如是行,为行般若波罗蜜多。
「善勇猛!若诸菩萨能如是行,则不缘色清净而行,亦不缘声、香、味、触、法清净而行。何以故?善勇猛!是诸菩萨已能遍知色乃至法所缘本性清净故。若诸菩萨能如是行,为行般若波罗蜜多。
「善勇猛!若诸菩萨能如是行,则不缘眼识清净而行,亦不缘耳、鼻、舌、身、意识清净而行。何以故?善勇猛!是诸菩萨已能遍知眼识乃至意识所缘本性清净故。若诸菩萨能如是行,为行般若波罗蜜多。
「善勇猛!若诸菩萨能如是行,则不缘名色清净而行。何以故?善勇猛!是诸菩萨已能遍知名色所缘本性清净故。若诸菩萨能如是行,为行般若波罗蜜多。
「善勇猛!若诸菩萨能如是行,则不缘我清净而行,亦不缘有情、命者、生者、养者、士夫、补特伽罗、意生、儒童、作者、使作者、起者、等起者、受者、使受者、知者、使知者、见者、使见者清净而行。何以故?善勇猛!是诸菩萨已能遍知我乃至使见者所缘本性清净故。若诸菩萨能如是行,为行般若波罗蜜多。
「善勇猛!若诸菩萨能如是行,则不缘颠倒清净而行,亦不缘见趣、诸盖清净而行。何以故?善勇猛!是诸菩萨已能遍知颠倒、见趣、诸盖所缘本性清净故。若诸菩萨能如是行,为行般若波罗蜜多。
「善勇猛!若诸菩萨能如是行,则不缘缘起清净而行。何以故?善勇猛!是诸菩萨已能遍知缘起所缘本性清净故。若诸菩萨能如是行,为行般若波罗蜜多。
「善勇猛!若诸菩萨能如是行,则不缘欲、色、无色界清净而行。何以故?善勇猛!是诸菩萨已能遍知欲、色、无色界所缘本性清净故。若诸菩萨能如是行,为行般若波罗蜜多。
「善勇猛!若诸菩萨能如是行,则不缘布施、悭贪清净而行,亦不缘持戒、犯戒、安忍、忿恚、精进、懈怠、静虑、散乱、般若、恶慧清净而行。何以故?善勇猛!是诸菩萨已能遍知布施、悭贪乃至般若、恶慧所缘本性清净故。若诸菩萨能如是行,为行般若波罗蜜多。
「善勇猛!若诸菩萨能如是行,则不缘地界清净而行,亦不缘水、火、风、空、识界清净而行。何以故?善勇猛!是诸菩萨已能遍知地界乃至识界所缘本性清净故。若诸菩萨能如是行,为行般若波罗蜜多。
「善勇猛!若诸菩萨能如是行,则不缘过去、未来、现在清净而行。何以故?善勇猛!是诸菩萨已能遍知过去、未来、现在所缘本性清净故。若诸菩萨能如是行,为行般若波罗蜜多。
「善勇猛!若诸菩萨能如是行,则不缘无著清净而行。何以故?善勇猛!是诸菩萨已能遍知无著所缘本性清净故。若诸菩萨能如是行,为行般若波罗蜜多。
「善勇猛!若诸菩萨能如是行,则不缘念住清净而行,亦不缘正断、神足、根、力、觉支、道支、无量、神通清净而行。何以故?善勇猛!是诸菩萨已能遍知念住乃至神通所缘本性清净故。若诸菩萨能如是行,为行般若波罗蜜多。
「善勇猛!若诸菩萨能如是行,则不缘静虑、解脱、等持、等至清净而行。何以故?善勇猛!是诸菩萨已能遍知静虑、解脱、等持、等至所缘本性清净故。若诸菩萨能如是行,为行般若波罗蜜多。
「善勇猛!若诸菩萨能如是行,则不缘明及解脱清净而行。何以故?善勇猛!是诸菩萨已能遍知明及解脱所缘本性清净故。若诸菩萨能如是行,为行般若波罗蜜多。
「善勇猛!若诸菩萨能如是行,则不缘尽智、无生智、一切智清净而行。何以故?善勇猛!是诸菩萨已能遍知尽智、无生智、一切智所缘本性清净故。若诸菩萨能如是行,为行般若波罗蜜多。
「善勇猛!若诸菩萨能如是行,则不缘一切有情诸法清净而行。何以故?善勇猛!是诸菩萨已能遍知一切有情诸法所缘本性清净故。若诸菩萨能如是行,为行般若波罗蜜多。
「善勇猛!若诸菩萨能如是行,则不缘一切清净而行。何以故?善勇猛!是诸菩萨通达一切所缘本性清净故。若诸菩萨通达一切所缘本性清净,为行般若波罗蜜多。
「复次,善勇猛!若诸菩萨能如是行,则不见此是色乃至识、此由色乃至识、此属色乃至识、此从色乃至识,是诸菩萨不如是见色等法故,便于色等不举不下、不生不灭、不行不观,于色等所缘亦不行不观。若诸菩萨能如是行,为行般若波罗蜜多。
「善勇猛!若诸菩萨能如是行,则不见此是眼乃至意、此由眼乃至意、此属眼乃至意、此从眼乃至意,是诸菩萨不如是见眼等法故,便于眼等不举不下、不生不灭、不行不观,于眼等所缘亦不行不观。若诸菩萨能如是行,为行般若波罗蜜多。
「善勇猛!若诸菩萨能如是行,则不见此是色乃至法、此由色乃至法、此属色乃至法、此从色乃至法,是诸菩萨不如是见色等法故,便于色等不举不下、不生不灭、不行不观,于色等所缘亦不行不观。若诸菩萨能如是行,为行般若波罗蜜多。
「善勇猛!若诸菩萨能如是行,则不见此是眼识乃至意识、此由眼识乃至意识、此属眼识乃至意识、此从眼识乃至意识,是诸菩萨不如是见眼识等法故,便于眼识等不举不下、不生不灭、不行不观,于眼识等所缘亦不行不观。若诸菩萨能如是行,为行般若波罗蜜多。
「复次,善勇猛!若诸菩萨能如是行,则不行色是过去未来现在,亦不行受、想、行、识是过去未来现在;则不行眼是过去未来现在、亦不行耳、鼻、舌、身、意是过去未来现在;则不行色是过去未来现在,亦不行声、香、味、触、法是过去未来现在;则不行眼识是过去未来现在,亦不行耳、鼻、舌、身、意识是过去未来现在。若诸菩萨能如是行,为行般若波罗蜜多。
「复次,善勇猛!若诸菩萨能如是行,则不行色是我、我所,亦不行受、想、行、识是我、我所;则不行眼是我、我所,亦不行耳、鼻、舌、身、意是我、我所;则不行色是我、我所,亦不行声、香、味、触、法是我、我所;则不行眼识是我、我所,亦不行耳、鼻、舌、身、意识是我、我所。若诸菩萨能如是行,为行般若波罗蜜多。
「复次,善勇猛!若诸菩萨能如是行,则不行色是乐是苦等,亦不行受、想、行、识是乐是苦等;则不行眼是乐是苦等,亦不行耳、鼻、舌、身、意是乐是苦等;则不行色是乐是苦等,亦不行声、香、味、触、法是乐是苦等;则不行眼识是乐是苦等,亦不行耳、鼻、舌、身、意识是乐是苦等。若诸菩萨能如是行,为行般若波罗蜜多。
「复次,善勇猛!若诸菩萨能如是行,则不行色属我非余,亦不行受、想、行、识属我非余;则不行眼属我非余,亦不行耳、鼻、舌、身、意属我非余;则不行色属我非余,亦不行声、香、味、触、法属我非余;则不行眼识属我非余,亦不行耳、鼻、舌、身、意识属我非余。若诸菩萨能如是行,为行般若波罗蜜多。
「复次,善勇猛!若诸菩萨修行般若波罗蜜多,于色乃至识,不行集、不行灭,不行深、不行浅,不行空、不行不空,不行有相、不行无相,不行有愿、不行无愿,不行有造作、不行无造作;于眼乃至意,亦不行集、不行灭,不行深、不行浅,不行空、不行不空,不行有相、不行无相,不行有愿、不行无愿,不行有造作、不行无造作;于色乃至法、亦不行集、不行灭,不行深、不行浅,不行空、不行不空,不行有相、不行无相,不行有愿、不行无愿,不行有造作、不行无造作;于眼识乃至意识,亦不行集、不行灭,不行深、不行浅,不行空、不行不空,不行有相、不行无相,不行有愿、不行无愿,不行有造作、不行无造作。何以故?善勇猛!如是诸法一切皆有恃执、动转、戏论、爱趣,谓我能行如是动转,我于此行如是戏论,我由此行如是爱趣,我依此行如是恃执。此中菩萨了知一切恃执、动转、戏论、爱趣害诸无知无所恃执,无恃执故,都无所行亦无执藏;无执藏故,无所系缚亦无离系,无所发起亦无等起。如是菩萨害诸恃执,修行般若波罗蜜多。
「复次,善勇猛!若诸菩萨修行般若波罗蜜多,于色乃至识,不行常、无常,不行乐、无乐,不行我、无我,不行净、不净,不行空、不空,不行如幻,不行如梦,不行如光影,不行如谷响;于眼乃至意,亦不行常、无常,不行乐、无乐,不行我、无我,不行净、不净,不行空、不空,不行如幻,不行如梦,不行如光影,不行如谷响,于色乃至法,亦不行常、无常,不行乐、无乐,不行我、无我,不行净、不净,不行空、不空,不行如幻,不行如梦,不行如光影,不行如谷响;于眼识乃至意识,亦不行常、无常,不行乐、无乐,不行我、无我,不行净、不净,不行空、不空,不行如幻,不行如梦,不行如光影,不行如谷响。何以故?善勇猛!如是诸法有寻、有伺、有行、有观。此中菩萨了知一切有寻、有伺、有行、有观害一切行,遍知诸行修行般若波罗蜜多,是为宣说诸菩萨行。」
尔时,善勇猛菩萨摩诃萨便白佛言:「世尊!菩萨修行甚深般若波罗蜜多不可思议。」
于是佛告善勇猛言:「如是!如是!如汝所说。善勇猛!色乃至识不可思议故,菩萨修行甚深般若波罗蜜多亦不可思议;眼乃至意不可思议故,菩萨修行甚深般若波罗蜜多亦不可思议;色乃至法不可思议故,菩萨修行甚深般若波罗蜜多亦不可思议;眼识乃至意识不可思议故,菩萨修行甚深般若波罗蜜多亦不可思议;名色不可思议故,菩萨修行甚深般若波罗蜜多亦不可思议;缘起不可思议故,菩萨修行甚深般若波罗蜜多亦不可思议;杂染不可思议故,菩萨修行甚深般若波罗蜜多亦不可思议;业果不可思议故,菩萨修行甚深般若波罗蜜多亦不可思议;颠倒、见趣、诸盖不可思议故,菩萨修行甚深般若波罗蜜多亦不可思议;欲、色、无色界不可思议故,菩萨修行甚深般若波罗蜜多亦不可思议;我、有情、命者、生者、养者、士夫、补特伽罗、意生、儒童、作者、使作者、起者、等起者、受者、使受者、知者、使知者、见者、使见者不可思议故,菩萨修行甚深般若波罗蜜多亦不可思议;地、水、火、风、空、识界不可思议故,菩萨修行甚深般若波罗蜜多亦不可思议;有情界、法界不可思议故,菩萨修行甚深般若波罗蜜多亦不可思议;布施、悭贪、持戒、犯戒、安忍、忿恚、精进、懈怠、静虑、散乱、般若、恶慧不可思议故,菩萨修行甚深般若波罗蜜多亦不可思议;贪、瞋、痴不可思议故,菩萨修行甚深般若波罗蜜多亦不可思议;念住、正断、神足、根、力、觉支、道支不可思议故,菩萨修行甚深般若波罗蜜多亦不可思议;无量、神通不可思议故,菩萨修行甚深般若波罗蜜多亦不可思议;静虑、解脱、等持、等至不可思议故,菩萨修行甚深般若波罗蜜多亦不可思议;苦、集、灭、道不可思议故,菩萨修行甚深般若波罗蜜多亦不可思议;明及解脱不可思议故,菩萨修行甚深般若波罗蜜多亦不可思议;尽智、无生智、无造作智不可思议故,菩萨修行甚深般若波罗蜜多亦不可思议;声闻、独觉、菩萨、佛地不可思议故,菩萨修行甚深般若波罗蜜多亦不可思议;声闻、独觉、菩萨、佛法不可思议故,菩萨修行甚深般若波罗蜜多亦不可思议;过去未来现在智不可思议故,菩萨修行甚深般若波罗蜜多亦不可思议;无著智不可思议故,菩萨修行甚深般若波罗蜜多亦不可思议;涅槃不可思议故,菩萨修行甚深般若波罗蜜多亦不可思议;佛、法、僧宝不可思议故,菩萨修行甚深般若波罗蜜多亦不可思议。何以故?善勇猛!菩萨修行甚深般若波罗蜜多,非心所生故名不可思议,亦不生心故名不可思议。
「复次,善勇猛!若谓心生是为颠倒,谓心不生亦是颠倒,若能通达心及心所俱无所有则非颠倒。善勇猛!非心本性有生、有起、有尽、有灭。善勇猛!颠倒相应,谓心、心所有生、有起、有尽、有灭。善勇猛当知!此中心可开示,由颠倒起亦可开示。
「善勇猛!愚夫异生不能觉了心可开示,及不觉了从颠倒起亦可开示。由不觉了可开示故,于心远离不能正知,亦不正知所缘远离,由斯执著心即是我、心是我所、心依于我、心从我生。彼执心已,复执为善,或执非善,或执为乐,或执为苦,或执为断,或执为常,或执见趣,或执诸盖,或执颠倒,或执布施、悭贪,或执持戒、犯戒,或执安忍、忿恚,或执精进、懈怠,或执静虑、散乱,或执般若、恶慧,或执三界,或执缘起,或执名色,或执贪、瞋、痴,或执嫉悭等,或执我慢等,或执苦、集、灭、道,或执四大、空、识,或执有情、法界,或执念住、正断、神足、根、力、觉支、道支,或执静虑、解脱、等持、等至,或执无量、神通,或执明及解脱,或执尽、无生智,或执无造作智,或执佛、法、僧宝,或执声闻、独觉、菩萨、佛地,或执声闻、独觉、菩萨、佛法,或执无著智,或执般涅槃,或执佛智,或执相好,或执佛土,或执声闻圆满,或执菩萨圆满,或执诸余杂染、清净。
「善勇猛!诸菩萨众于如是等种种法门不生执著,知见有情所起颠倒心、心所法,于一切处终不发起颠倒之心,亦不依心起诸颠倒。何以故?善勇猛!诸菩萨众修行般若波罗蜜多,远离颠倒心、心所法,证心本性清净明白,于中都无心、心法起。善勇猛!愚夫异生依所缘境,起心、心所执有所缘,执有一切心及心所。诸菩萨众知彼所缘及彼所起心、心所法都无所有,是故不生心、心所法。
「菩萨如是观察一切心、心所法本性清净、本性明白,愚夫颠倒妄生杂染,复作是念:『由所缘境,心、心所生,了知所缘无所有故,心、心所法皆不得生,既不得生亦无住、灭。心、心所法本性明净,离诸杂染清白可乐。心性不生亦无住、灭,亦不令法有生、住等,但诸愚夫妄执斯事。』如是菩萨知心、心所本性不生亦不住灭,修行般若波罗蜜多。若诸菩萨能如是行,为行般若波罗蜜多。如是行时,不作是念:『我行般若波罗蜜多,我今依此而行般若波罗蜜多,我今由此而行般若波罗蜜多,我今从此而行般若波罗蜜多。』若诸菩萨作如是念:『此是般若波罗蜜多,此由般若波罗蜜多,此依般若波罗蜜多,此属般若波罗蜜多。』彼由此念,非行般若波罗蜜多。若诸菩萨于诸般若波罗蜜多,无见无得而行般若波罗蜜多,是行般若波罗蜜多。」
尔时,善勇猛白佛言:「世尊!菩萨如是行深般若波罗蜜多是无上行,菩萨如是行深般若波罗蜜多是清净行,菩萨如是行深般若波罗蜜多是明白行,菩萨如是行深般若波罗蜜多是无生行,菩萨如是行深般若波罗蜜多是无灭行,菩萨如是行深般若波罗蜜多是超出行,菩萨如是行深般若波罗蜜多是难伏行,谓诸恶魔若魔眷属,若余有相、有所得行,若我、有情、命者、生者、养者、士夫、补特伽罗、意生、儒童、作者、受者、知者、见者,所有诸见,若断常见、若诸蕴见、若诸处见、若诸界见、若诸佛见、若诸法见、若诸僧见、若涅槃见、若证得想;若增上慢,若贪、瞋、痴行,若颠倒、盖行,若越道路而发趣者,皆不能伏。是故菩萨行深般若波罗蜜多,超诸世间,无能及者,最尊最胜。」
尔时,世尊告善勇猛:「如是!如是!如汝所说。如是菩萨行深般若波罗蜜多,超诸世间,无能及者,最尊最胜。一切恶魔若魔天子、眷属、军众皆不能伏,乃至执著涅槃相性所有诸见亦不能伏,一切愚夫异生等行,于此菩萨所行之行皆不能伏。善勇猛!此菩萨行,愚夫异生皆所非有;有学、无学、独觉、声闻亦所非有。善勇猛!声闻、独觉若有此行,应不说名声闻、独觉,应名菩萨,当得如来四无畏等无边功德。善勇猛!声闻、独觉无此行故不名菩萨,不得如来四无畏等无边功德。
「善勇猛!菩萨所行甚深般若波罗蜜多,是诸如来、应、正等觉四无畏等功德之地。诸菩萨众行深般若波罗蜜多,以能证得四无畏等为所作业。若诸菩萨行深般若波罗蜜多,疾能证得四无畏等如来功德。善勇猛!若诸菩萨未证无上正等菩提,由大愿力或诸如来护持之力,行深般若波罗蜜多,速能摄受四无畏等无边功德。善勇猛!声闻、独觉不能愿求四无畏等诸佛功德,诸佛世尊亦不护念令彼证得四无畏等。
「善勇猛!诸菩萨众由大愿力及诸如来护持之力,当能证得四无畏等,何以故?善勇猛!诸菩萨众行深般若波罗蜜多,定能获得四无碍解。何等名为四无碍解?义无碍解、法无碍解、词无碍解、辩无碍解,如是名为四无碍解。诸菩萨众成就如是四无碍解,虽未证得所求无上正等菩提,由大愿力,即能摄受四无畏等诸佛功德。诸佛世尊知彼成就四无碍解胜善根故,知彼已得甚深般若波罗蜜多功德地故,以神通力勤加护念,令彼摄受四无畏等诸佛功德,是故菩萨欲求证得四无碍解,欲求摄受四无畏等功德善根,应学般若波罗蜜多,应行般若波罗蜜多,勿生执著。
「复次,善勇猛!若诸菩萨修行般若波罗蜜多,通达诸法若因、若集、若没、若灭,无有少法不合般若波罗蜜多,是诸菩萨如实了知诸法因、集、灭、道之相,知法因、集、灭、道相已,于色不修不遣,于受、想、行、识亦不修不遣,于眼不修不遣,于耳、鼻、舌、身、意亦不修不遣,于色不修不遣,于声、香、味、触、法亦不修不遣,于眼识不修不遣,于耳、鼻、舌、身、意识亦不修不遣,于名、色不修不遣,于染、净不修不遣,于缘起不修不遣,于颠倒、见趣、诸盖、爱行不修不遣,于贪、瞋、痴不修不遣,于欲、色、无色界不修不遣,于地、水、火、风、空、识界不修不遣,于有情界、法界不修不遣,于我、有情、命者、生者、养者、士夫、补特伽罗、意生、儒童、作者、受者、知者、见者不修不遣,于断、常见不修不遣,于布施、悭贪、持戒、犯戒、安忍、忿恚、精进、懈怠、静虑、散乱、般若、恶慧不修不遣,于念住、正断、神足、根、力、觉支、道支不修不遣,于静虑、解脱、等持、等至不修不遣,于断颠倒不修不遣,于苦、集、灭、道不修不遣,于无量、神通不修不遣,于尽智、无生智、无造作智不修不遣,于异生、声闻、独觉、菩萨、佛地不修不遣,于异生、声闻、独觉、菩萨、佛法不修不遣,于止、观不修不遣,于涅槃不修不遣,于过去未来现在智见不修不遣,于无著智不修不遣,于佛智不修不遣,于无畏等诸佛功德不修不遣。
「何以故?善勇猛!色无自性不可修遣,受、想、行、识亦无自性不可修遣,眼无自性不可修遣,耳、鼻、舌、身、意亦无自性不可修遣,色无自性不可修遣,声、香、味、触、法亦无自性不可修遣,眼识无自性不可修遣,耳、鼻、舌、身、意识亦无自性不可修遣,名、色无自性不可修遣,染、净无自性不可修遣,缘起无自性不可修遣,颠倒、见趣、诸盖、爱行无自性不可修遣,贪、瞋、痴无自性不可修遣,欲、色、无色界无自性不可修遣,地、水、火、风、空、识界无自性不可修遣,有情界、法界无自性不可修遣,我、有情、命者、生者、养者、士夫、补特伽罗、意生、儒童、作者、受者、知者、见者无自性不可修遣,断、常见无自性不可修遣,布施、悭贪、持戒、犯戒、安忍、忿恚、精进、懈怠、静虑、散乱、般若、恶慧无自性不可修遣,念住、正断、神足、根、力、觉支、道支无自性不可修遣,静虑、解脱、等持、等至无自性不可修遣,断颠倒无自性不可修遣,苦、集、灭、道无自性不可修遣,无量、神通无自性不可修遣,尽智、无生智、无造作智无自性不可修遣,异生、声闻、独觉、菩萨、佛地无自性不可修遣,异生、声闻、独觉、菩萨、佛法无自性不可修遣,止、观无自性不可修遣,涅槃无自性不可修遣,过去未来现在智见无自性不可修遣,无著智无自性不可修遣,佛智无自性不可修遣,无畏等诸佛功德无自性不可修遣。
「何以故?善勇猛!无少法性是圆成实,一切皆是世俗假立,非于此中有少自性。无自性故皆非实有,诸法皆以无性为性,是故诸法无实无生。何以故?善勇猛!诸颠倒法皆非实有,诸法皆从颠倒而起,诸颠倒者皆无实性。何以故?善勇猛!以一切法皆离自性,寻求自性都不可得,是故皆以无性为性。
「善勇猛!无性者无实无生故名无性。此则显示性非实有故名无性,若性非有,则不可修亦不可遣。颠倒所起非实有故,既不可修亦不可遣,何以故?善勇猛!以一切法无性为性,远离自性则非实物,非实物故无修无遣。
「善勇猛!若时菩萨摩诃萨众于诸法中住如实见,修行般若波罗蜜多,于一切法无修无遣,名修般若波罗蜜多。善勇猛!若诸菩萨能如是行、能如是住,修行般若波罗蜜多速得圆满。
「复次,善勇猛!若诸菩萨摩诃萨众修行般若波罗蜜多,不起色相应相心,亦不起受、想、行、识相应相心;不起眼相应相心,亦不起耳、鼻、舌、身、意相应相心;不起眼识相应相心,亦不起耳、鼻、舌、身、意识相应相心;不起色相应相心,亦不起声、香、味、触、法相应相心;不起栽蘖俱行之心,不起瞋恚俱行之心,不起悭贪俱行之心,不起烦恼俱行之心,不起忿恚俱行之心,不起懈怠俱行之心,不起散乱俱行之心,不起恶慧俱行之心,不起欲结俱行之心,不起缘色执俱行之心,不起无色执俱行之心,不起贪欲俱行之心,不起离间俱行之心,不起邪见俱行之心,不起执著财位俱行之心,不起执著富贵俱行之心,不起执著大财胜族俱行之心,不起执著生天俱行之心,不起执著欲界俱行之心,不起执著色、无色界俱行之心,不起声闻地心,不起独觉地心,不起执著诸菩萨行俱行之心,乃至不起执涅槃见俱行之心。
「是诸菩萨摩诃萨众成就如是清净心故,于诸有情虽起遍满慈、悲、喜、舍,而能遣除诸有情想;于有情想无执而住,于四梵住亦无执著,成就妙慧方便善巧。彼由成就如是法故能无执著,修行般若波罗蜜多速得圆满。
「是诸菩萨修行般若波罗蜜多速圆满故,便于诸色无取无执,于受、想、行、识亦无取无执;于眼无取无执,于耳、鼻、舌、身、意亦无取无执;于色无取无执,于声、香、味、触、法亦无取无执;于眼识无取无执,于耳、鼻、舌、身、意识亦无取无执,于名、色无取无执,于染、净无取无执,于缘起无取无执,于颠倒、见趣、诸盖、爱行无取无执,于贪、瞋、痴无取无执,于欲、色、无色界无取无执,于地、水、火、风、空、识界无取无执,于有情界、法界无取无执,于我、有情、命者、生者、养者、士夫、补特伽罗、意生、儒童、作者、受者、知者、见者无取无执,于断、常见无取无执,于布施、悭贪、持戒、犯戒、安忍、忿恚、精进、懈怠、静虑、散乱、般若、恶慧无取无执,于念住、正断、神足、根、力、觉支、道支无取无执,于静虑、解脱、等持、等至无取无执,于苦、集、灭、道无取无执,于无量、神通无取无执,于尽智、无生智、无造作智无取无执,于异生、声闻、独觉、菩萨、佛地无取无执,于异生、声闻、独觉、菩萨、佛法无取无执,于奢摩他、毘钵舍那无取无执,于涅槃界无取无执,于过去、未来、现在智见无取无执,于无著智无取无执,于佛智、力、无畏等无边佛法无取无执,于断颠倒、见趣、盖等无取无执。
「何以故?善勇猛!以一切法不可随取、不可执受、无能随取、无能执受。何以故?善勇猛!无有少法应可执受,亦无少法能有执受。所以者何?若能执受、若所执受俱不可得。何以故?善勇猛!以一切法皆不坚实,如幻事故;以一切法皆不自在,坚实之性不可得故;以一切法皆如光影,不可取故;以一切法皆悉虚伪,无自性故;以一切法皆如聚沫,不可撮摩故;以一切法皆如浮泡,起已速灭故;以一切法皆如阳焰,颠倒所起故;以一切法皆如芭蕉,中无坚实故;以一切法皆如水月,不可执取故;以一切法皆如虹蜺,虚妄分别故;以一切法皆无作用,不能发起故;以一切法皆如空拳,无实性相故。
「善勇猛!诸菩萨如是观察一切法已,于一切法无取、无执、无住、无著。善勇猛!诸菩萨于一切法不深保信、不起取著、不生固执,无所贪爱而行般若波罗蜜多。善勇猛!若诸菩萨能如是行、能如是住,修行般若波罗蜜多速得圆满。
「复次,善勇猛!若诸菩萨如是学时,不于色学,不为超越色故学;不于受、想、行、识学,不为超越受、想、行、识故学。不于色生学,不于色灭学;不于受、想、行、识生学,不于受、想、行、识灭学。不为调伏色故学,不为不调伏色故学;不为调伏受、想、行、识故学,不为不调伏受、想、行、识故学。不为摄伏、移转色故学,不为趣入、安住色故学;不为摄伏、移转受、想、行、识故学,不为趣入、安住受、想、行、识故学。
「善勇猛!若诸菩萨如是学时,不于眼学,不为超越眼故学;不于耳、鼻、舌、身、意学,不为超越耳、鼻、舌、身、意故学。不于眼生学,不于眼灭学;不于耳、鼻、舌、身、意生学,不于耳、鼻、舌、身、意灭学。不为调伏眼故学,不为不调伏眼故学;不为调伏耳、鼻、舌、身、意故学,不为不调伏耳、鼻、舌、身、意故学。不为摄伏、移转眼故学,不为趣入、安住眼故学;不为摄伏、移转耳、鼻、舌、身、意故学,不为趣入、安住耳、鼻、舌、身、意故学。
「善勇猛!若诸菩萨如是学时,不于色学,不为超越色故学;不于声、香、味、触、法学,不为超越声、香、味、触、法故学。不于色生学,不于色灭学;不于声、香、味、触、法生学,不于声、香、味、触、法灭学。不为调伏色故学,不为不调伏色故学;不为调伏声、香、味、触、法故学,不为不调伏声、香、味、触、法故学。不为摄伏、移转色故学,不为趣入、安住色故学;不为摄伏、移转声、香、味、触、法故学,不为趣入、安住声、香、味、触、法故学。
「善勇猛!若诸菩萨如是学时,不于眼识学,不为超越眼识故学;不于耳、鼻、舌、身、意识学,不为超越耳、鼻、舌、身、意识故学。不于眼识生学,不于眼识灭学;不于耳、鼻、舌、身、意识生学,不于耳、鼻、舌、身、意识灭学。不为调伏眼识故学,不为不调伏眼识故学;不为调伏耳、鼻、舌、身、意识故学,不为不调伏耳、鼻、舌、身、意识故学。不为摄伏、移转眼识故学,不为趣入、安住眼识故学;不为摄伏、移转耳、鼻、舌、身、意识故学,不为趣入、安住耳、鼻、舌、身、意识故学。
大般若波罗蜜多经卷第五百九十八
7大般若波罗蜜多经卷第五百九十九三藏法师玄奘奉 诏译第十六般若波罗蜜多分之七
「复次,善勇猛!若诸菩萨如是学时,不于色学若常若无常、若乐若苦、若空若不空、若我若无我,亦不于受、想、行、识学若常若无常、若乐若苦、若空若不空、若我若无我。
「善勇猛!若诸菩萨如是学时,不于眼学若常若无常、若乐若苦、若空若不空、若我若无我,亦不于耳、鼻、舌、身、意学若常若无常、若乐若苦、若空若不空、若我若无我。
「善勇猛!若诸菩萨如是学时,不于色学若常若无常、若乐若苦、若空若不空、若我若无我,亦不于声、香、味、触、法学若常若无常、若乐若苦、若空若不空、若我若无我。
「善勇猛!若诸菩萨如是学时,不于眼识学若常若无常、若乐若苦、若空若不空、若我若无我,亦不于耳、鼻、舌、身、意识学若常若无常、若乐若苦、若空若不空、若我若无我。
「复次,善勇猛!若诸菩萨如是学时,不缘色若过去行、若未来行、若现在行,亦不缘受、想、行、识若过去行、若未来行、若现在行。
「善勇猛!若诸菩萨如是学时,不缘眼若过去行、若未来行、若现在行,亦不缘耳、鼻、舌、身、意若过去行、若未来行、若现在行。
「善勇猛!若诸菩萨如是学时,不缘色若过去行、若未来行、若现在行,亦不缘声、香、味、触、法若过去行、若未来行、若现在行。
「善勇猛!若诸菩萨如是学时,不缘眼识若过去行、若未来行、若现在行,亦不缘耳、鼻、舌、身、意识若过去行、若未来行、若现在行。
「复次,善勇猛!若诸菩萨能如是行,虽以空、寂静、无我行相观察过去,而不以空、寂静、无我行于过去;虽以空、寂静、无我行相观察未来,而不以空、寂静、无我行于未来;虽以空、寂静、无我行相观察现在,而不以空、寂静、无我行于现在。
「善勇猛!若诸菩萨能如是行,虽观过去空、无我、无我所、无常、无恒、无久,安住不变易法,而不如是行于过去;虽观未来空、无我、无我所、无常、无恒、无久,安住不变易法,而不如是行于未来;虽观现在空、无我、无我所、无常、无恒、无久,安住不变易法,而不如是行于现在。
「善勇猛!若诸菩萨能如是行、能如是住,修行般若波罗蜜多速得圆满。善勇猛!若诸菩萨能如是行,一切恶魔不能得便。若诸菩萨能如是行,普能觉知一切魔事,非诸魔事所能引夺。
「复次,善勇猛!若诸菩萨能如是行,则不缘色,亦不缘受、想、行、识;不缘眼,亦不缘耳、鼻、舌、身、意;不缘色,亦不缘声、香、味、触、法;不缘眼识,亦不缘耳、鼻、舌、身、意识;不缘名、色,不缘染、净,不缘颠倒、见盖、爱行,不缘贪、瞋、痴,不缘我、有情等,不缘断、常,不缘边、无边,不缘欲、色、无色界,不缘缘起,不缘地、水、火、风、空、识界,不缘有情界、法界,不缘谛实、虚妄,不缘有系、离系,不缘贪、瞋、痴断,不缘布施、悭贪、持戒、犯戒、安忍、忿恚、精进、懈怠、静虑、散乱、般若、恶慧,不缘念住、正断、神足、根、力、觉支、道支,不缘颠倒等断,不缘静虑、解脱、等持、等至,不缘慈、悲、喜、舍,不缘苦、集、灭、道,不缘尽智、无生智、无造作智,不缘无著智,不缘异生、声闻、独觉、菩萨佛地,不缘异生、声闻、独觉、菩萨、佛法,不缘神通、智见,不缘解脱,不缘解脱智见,不缘涅槃,不缘过去未来现在智见,不缘佛智、力、无畏等,不缘佛土清净,不缘相好清净,不缘声闻圆满,不缘独觉圆满,不缘菩萨圆满。何以故?善勇猛!以一切法非所缘故,以一切法非能缘故,非一切法有所取故,而可于彼说有所缘。
「善勇猛!若有所缘即有动作、计著、执取,若有执取即有忧苦,猛利愁箭、悲恼叹生。善勇猛!若有所缘即有系缚,无出离道,由斯一切忧苦增长。善勇猛!若有所缘即有恃执、动转、戏论,若有所缘即有种种鬪讼、违诤,若有所缘即有种种无明、痴暗,若有所缘即有恐怖,若有所缘即有魔羂及有魔缚,若有所缘即有苦逼及求安乐。善勇猛!菩萨观见有如是等种种过患,不缘诸法,无所缘故,于一切法则无所取,无所取故,于一切法无执而住。如是菩萨虽无所缘,而于境界得定自在,虽于境界得定自在,而无恃执亦无所住。善勇猛!若诸菩萨能如是行,于一切法能不攀缘,无所执著、无所诤论,于一切法无染而住。善勇猛!是诸菩萨普于一切所缘境法皆得离系,修行般若波罗蜜多。
「善勇猛!若诸菩萨能如是行、能如是住,修行般若波罗蜜多速得圆满,一切恶魔不能障碍,魔军眷属不能摄持,欲求其短终不能得,亦复不能方便扰乱;而能降伏魔及魔军,普能觉知一切魔事,不随魔事自在而行,震动焚烧诸魔宫殿;亦能降伏一切外道,不为外道之所降伏;亦能摧灭一切他论,不为他论之所摧灭。
「复次,善勇猛!若诸菩萨能如是行,则于色不住分别、无异分别,于受、想、行、识亦不住分别、无异分别;于眼不住分别、无异分别,于耳、鼻、舌、身、意亦不住分别、无异分别;于色不住分别、无异分别,于声、香、味、触、法亦不住分别、无异分别;于眼识不住分别、无异分别,于耳、鼻、舌、身、意识亦不住分别、无异分别。由此因缘,是诸菩萨于诸名、色不起分别、无异分别;于诸染、净不起分别、无异分别,于诸缘起不起分别、无异分别;于诸颠倒、见盖、爱行不起分别、无异分别,于诸断、常不起分别、无异分别;于欲、色、无色界不起分别、无异分别;于有情界、法界不起分别、无异分别,于贪、瞋、痴不起分别、无异分别;于谛实、虚妄不起分别、无异分别;于地、水、火、风、空、识界不起分别、无异分别;于有系、离系不起分别、无异分别;于我、有情、命者、生者、养者、士夫、补特伽罗、意生、儒童、作者、受者、知者、见者及彼诸想不起分别、无异分别;于布施、悭贪、持戒、犯戒、安忍、忿恚、精进、懈怠、静虑、散乱、般若、恶慧不起分别、无异分别;于念住、正断、神足、根、力、觉支、道支不起分别、无异分别;于颠倒等断不起分别、无异分别;于静虑、解脱、等持、等至不起分别、无异分别;于苦、集、灭、道不起分别、无异分别,于慈、悲、喜、舍不起分别、无异分别;于尽智、无生智、无造作智不起分别、无异分别;于诸异生、声闻、独觉、菩萨、佛地不起分别、无异分别,于诸异生、声闻、独觉、菩萨、佛法不起分别、无异分别;于神通、智见不起分别、无异分别,于过去未来现在智见不起分别、无异分别;于无著智见不起分别、无异分别;于明、解脱不起分别、无异分别;于解脱及解脱智见不起分别、无异分别;于诸佛智、力、无畏等不起分别、无异分别;于相好清净不起分别、无异分别;于佛土清净不起分别、无异分别;于声闻圆满不起分别、无异分别;于独觉圆满不起分别、无异分别;于菩萨圆满不起分别、无异分别。
「何以故?善勇猛!若有分别则异分别,若于是处无有分别则于是处无异分别。愚夫异生一切皆是分别所起,彼想皆从异分别起,是故菩萨不起分别、无异分别。
「善勇猛!言分别者是第一边,异分别者是第二边,若于是处不起分别、无异分别,则于是处远离二边亦无有中。善勇猛!若谓有中亦是分别,分别中者亦谓有边。若于是处有分别者,则于是处有异分别,由此因缘,无断分别、异分别义;若于是处无分别者,则于是处无异分别,由此因缘,有断分别、异分别义。善勇猛!断分别者,谓于此中都无所断。何以故?善勇猛!由无所有,虚妄分别异分别力发起颠倒,彼寂静故颠倒亦无,颠倒无故都无所断。善勇猛!无所断者当知显示苦断增语,谓于此中无少苦断故名苦断。若苦自性少有真实可有所断,然苦自性无少真实故无所断,但见苦无说名苦断,谓遍知苦都无自性少分可得故名苦断。诸有于苦都无分别、无异分别名苦寂静,即是令苦不生起义。善勇猛!若诸菩萨能如是见,则于诸法不起分别、无异分别。善勇猛!是名菩萨遍知分别、异分别性,修行般若波罗蜜多。
「善勇猛!若诸菩萨能如是行、能如是住,修行般若波罗蜜多速得圆满,一切恶魔不能障碍,诸魔军众所起事业皆能觉知,诸有所为不随魔事自在而转,令诸恶魔自然退散,摧彼军众令其渐少,身意泰然离诸怖畏,恶魔军众不能扰恼。止息一切往恶趣因,断塞世间众邪迳路。离诸黑暗,越渡瀑流,于一切法得清净眼。与有情类作大光明,绍隆佛种令不断绝。证得真道道平等性,哀愍有情起净法眼;具足精进离诸懈怠,获得安忍远忿恚心,入胜静虑无所依止,得真般若成通达慧,遣除恶作远离盖缠,出恶魔羂断诸爱网,安住正念无所忘失。得净尸罗至净戒岸。安住功德离诸过患。得定慧力不可动摇,一切他论不能摧伏。得诸法净永无退失,宣说诸法得无所畏。入诸大众心无怯弱,施诸妙法无所秘悋。以平等道净诸道路,誓离邪道修所应修。以清净法熏所应熏,以清净慧净所应净。器度深广犹如大海,湛然不动难可测量,法海无边过诸数量。善勇猛!若诸菩萨能如是行,成此及余无边功德,如是功德难测其岸,除佛世尊无能知者。
「复次,善勇猛!菩萨如是修行般若波罗蜜多,妙色无减,财位无减,眷属无减,种类无减,家族无减,国土无减;不生边地,不遇无暇,不与秽恶有情共居,亦不隣近不净事业;自心无退,智慧无减;从他听受种种法门,皆能会入平等法性;绍隆佛种一切智智,令常兴盛无有断绝;于诸佛法已得光明,已得隣近一切智智。若有恶魔来至其所欲为恼乱,则令彼魔及诸眷属皆成灰烬,辩才顿丧羂网俱绝;假使俱胝魔及军众俱来娆恼,心不动摇。于是恶魔及诸军众惊怖退散,作是念言:『今此菩萨已超我境,彼于我境不复当行、不复当住、不复耽著,令余有情于我境界皆得出离萧然解脱。』时,诸恶魔作是念已,愁忧悲叹共相谓言:『今此菩萨损我等辈眷属、朋党,令无势力。』言已各生忧苦悔恨。
「复次,善勇猛!若时菩萨行深般若波罗蜜多,修深般若波罗蜜多,会深般若波罗蜜多。时,魔宫殿皆失威光,处处渐生烟焰之相,恶魔惊怖愁忧苦恼,如刀伤心、如中毒箭,咸共伤叹作如是言:『今此菩萨当令有情不受我等之所征发,今此菩萨当令有情出我等境,今此菩萨当令有情脱我等界,今此菩萨当令有情不住我境,今此菩萨当令有情断灭我界,今此菩萨当令有情毁我羂网,今此菩萨当拔有情令其永出诸欲淤泥,今此菩萨当令有情脱诸见网,今此菩萨当令有情出盖邪路,今此菩萨安立有情令住正道,今此菩萨引诸有情令其永出诸见稠林。』
「善勇猛!彼诸恶魔见此菩萨有如是等诸胜义利,愁忧苦恼如箭入心。譬如有人失大宝藏,成就广大愁忧苦恼;如是恶魔深心悔恨,如中毒箭愁忧苦恼,昼夜惊惶不乐本座。
「复次,善勇猛!若时菩萨行深般若波罗蜜多,修深般若波罗蜜多,会深般若波罗蜜多。时,诸恶魔共集一处,思惟方便欲坏菩萨,互相谓言:『我等今者当设何计、作何事业坏此菩萨所修正行?』时,恶魔众心怀疑惑,愁忧不乐如中毒箭,共相劝励往菩萨所,伺求其短现怖畏事。由此菩萨修行般若波罗蜜多威神力故,诸恶魔众尽其神力,尚不能动菩萨毛端,况令菩萨身心变异。时,诸恶魔觉知菩萨远离惊恐、毛竖等事,更设方便种种魅惑,心神俱劣怀怖畏故,诸魅惑事皆不能成。时,恶魔王便作是念:『我尚不能坏此菩萨,况我眷属或余能坏?』念已惊怖力尽计穷,还归自宫愁忧而住。如是菩萨修行般若波罗蜜多具大威力,恶魔眷属尚不能令如弹指顷心有迷惑,何况能为余障碍事!
「善勇猛!如是菩萨修行般若波罗蜜多,成就如是功德智慧大威神力。假使三千大千世界诸有情类皆变为魔,一一皆将尔所魔众,为扰乱故往菩萨所,尽其神力亦不能障所修般若波罗蜜多。何以故?善勇猛!尔时,菩萨成就如是甚深般若刀剑力故,亦复成就不可思议、不可测量及无等等般若力故,不为一切暴恶魔军之所降伏。善勇猛!夫大刀者,谓般若刀;夫大剑者,谓般若剑;夫大力者,谓般若力。是故般若波罗蜜多非诸恶魔所行境地。
「复次,善勇猛!诸有外仙得四静虑、四无色定,超欲魔境生诸梵天、四无色地。彼于菩萨常所成就世间妙慧尚非行境,况实般若波罗蜜多!何况恶魔能行此境!彼于获得色、无色定外仙妙慧尚非行境,况于般若波罗蜜多!善勇猛!若时菩萨成就般若波罗蜜多,尔时菩萨名为成就大威力者;若有成就般若威力,即名成就利慧刀者;若有成就般若利刀,即名成就利慧剑者。诸恶魔军不能降伏,而能降伏一切魔军。
「复次,善勇猛!若诸菩萨成就般若波罗蜜多利慧刀剑具大势力,是诸菩萨于一切处无所依止,诸有所作亦无所依。何以故?善勇猛!若有所依则有移转,若有移转则有动摇,若有动摇则有戏论。善勇猛!若诸有情有依、有转动摇戏论,是诸有情随魔力行未脱魔境。善勇猛!若诸有情虽复乃至上生有顶有所依止,系属所依依所、依处,彼必还堕魔境界中,未脱恶魔所有羂网,恶魔索缕常所随逐。如猛憙子及阿逻茶迦逻摩子,并余一切依止无色,系属所依依所、依处诸仙外道。善勇猛!若诸菩萨行深般若波罗蜜多,修深般若波罗蜜多,会深般若波罗蜜多。是诸菩萨于一切处无所依止,诸有所作亦无所依。
「善勇猛!若诸菩萨勇猛精进修行般若波罗蜜多随顺安住,尔时菩萨不依止色,亦不依止受、想、行、识;不依止眼,亦不依止耳、鼻、舌、身、意;不依止色,亦不依止声、香、味、触、法;不依止眼识,亦不依止耳、鼻、舌、身、意识;不依止名、色,不依止颠倒、见趣、诸盖及诸爱行,不依止缘起,不依止欲、色、无色界,不依止我、有情、命者、生者、养者、士夫、补特伽罗、意生、儒童、作者、受者、知者、见者及彼诸想,不依止地、水、火、风、空、识界,不依止有情界、法界,不依止初静虑乃至非想非非想处,不依止有爱,不依止无有爱,不依止断、常,不依止有性,不依止无性,不依止布施、悭贪、持戒、犯戒、安忍、忿恚、精进、懈怠、静虑、散乱、般若、恶慧,不依止念住、正断、神足、根、力、觉支、道支,不依止断颠倒等,不依止静虑、解脱、等持、等至,不依止苦、集、灭、道,不依止尽智、无生智、无造作智,不依止无著智见,不依止明及解脱,不依止解脱智见,不依止异生、声闻、独觉、菩萨、佛地,不依止异生、声闻、独觉、菩萨、佛法,不依止涅槃,不依止过去未来现在智见,不依止三世平等性,不依止佛智、力、无畏等,不依止一切智智,不依止相好圆满,不依止佛土圆满,不依止声闻众圆满,不依止菩萨众圆满,不依止一切法,不依止移转,不依止动摇,不依止戏论。由无依止除遣一切,亦不执著无依止道,于无依止亦不恃执,亦复不得此是依止,亦复不得在此依止,亦复不得属此依止,亦复不得依此依止,于所依止亦无恃执。如是菩萨于诸依止,无恃无得,无执无取,无说无欣,无著而住,不为一切依止所染,于诸依止亦无滞碍,证得一切依止净法。
「善勇猛!此诸菩萨依一切法,依止清净微妙智见,修行般若波罗蜜多,由此恶魔不能得便,恶魔军众不能降伏,而能降伏一切魔军。
「复次,善勇猛!若诸菩萨未发无上正等觉心,先应积集无量无数善根资粮,多供养佛、事多善友,于多佛所请问法要,发弘誓愿意乐具足,于诸有情乐行布施,于清净戒尊重护持,忍辱柔和悉皆具足,勇猛精进离诸懈怠,尊重修行鲜白静虑,于清净慧恭敬修学。是诸菩萨既发无上正等觉心,复应精勤修学般若波罗蜜多,以智慧力伏诸魔众。恒作是念:『勿为恶魔伺求我短作扰乱事。』由斯力故,令诸恶魔不能得便障所修学,亦令魔众不起是心:『我当伺求此菩萨便,为扰乱事障碍所修。』设起是心即令自觉:『我作斯事必遭大苦。』由斯发起大恐怖心:『勿我今时丧失身命,故应息此扰乱之心。』于是魔军恶心隐没。善勇猛!由此因缘,恶魔军众不能障碍菩萨所学甚深般若波罗蜜多。
「复次,善勇猛!若诸菩萨闻说般若波罗蜜多,起纯净欲增上意乐,深心尊重,称赞功德,起大师想;闻说六种波罗蜜多相应法教,亦不发起犹豫疑惑;闻甚深法心不迷谬,亦复不起犹豫疑惑;终不造作感匮法业,亦不发起感匮法心;劝导无量无边有情,信受修学甚深般若波罗蜜多;赞励无量无边有情,亦令信受修学六种波罗蜜多。是诸菩萨先意乐净,一切意乐皆无杂染,诸恶魔军不能障碍,伺求其便亦不能得,众魔事业皆能觉知,一切恶魔不能引夺,不随魔力自在而行。善勇猛!由此因缘,是诸菩萨恶魔眷属不能扰乱。
「复次,善勇猛!若诸菩萨修行般若波罗蜜多,不行色合相,不行色离相,不行受、想、行、识合相,不行受、想、行、识离相;不行眼合相,不行眼离相,不行耳、鼻、舌、身、意合相,不行耳、鼻、舌、身、意离相;不行色合相,不行色离相,不行声、香、味、触、法合相,不行声、香、味、触、法离相;不行眼识合相,不行眼识离相,不行耳、鼻、舌、身、意识合相,不行耳、鼻、舌、身、意识离相;不行色相合、离相,不行受、想、行、识相合、离相;不行眼相合、离相,不行耳、鼻、舌、身、意相合、离相;不行色相合、离相,不行声、香、味、触、法相合、离相;不行眼识相合、离相,不行耳、鼻、舌、身、意识相合、离相。
「不行色清净、不清净相,不行受、想、行、识清净、不清净相;不行眼清净、不清净相,不行耳、鼻、舌、身、意清净、不清净相;不行色清净、不清净相,不行声、香、味、触、法清净、不清净相;不行眼识清净、不清净相,不行耳、鼻、舌、身、意识清净、不清净相;不行缘色清净、不清净相,不行缘受、想、行、识清净、不清净相;不行缘眼清净、不清净相,不行缘耳、鼻、舌、身、意清净、不清净相;不行缘色清净、不清净相,不行缘声、香、味、触、法清净、不清净相;不行缘眼识清净、不清净相,不行缘耳、鼻、舌、身、意识清净、不清净相。
「不行起色清净不清净、合离相,不行起受、想、行、识清净不清净、合离相;不行起眼清净不清净、合离相,不行起耳、鼻、舌、身、意清净不清净、合离相;不行起色清净不清净、合离相,不行起声、香、味、触、法清净不清净、合离相;不行起眼识清净不清净、合离相,不行起耳、鼻、舌、身、意识清净不清净、合离相。
「不行缘色自性清净不清净、合离相,不行缘受、想、行、识自性清净不清净、合离相;不行缘眼自性清净不清净、合离相,不行缘耳、鼻、舌、身、意自性清净不清净、合离相;不行缘色自性清净不清净、合离相,不行缘声、香、味、触、法自性清净不清净、合离相;不行缘眼识自性清净不清净、合离相,不行缘耳、鼻、舌、身、意识自性清净不清净、合离相。
「不行色本性清净不清净、合离相,不行受、想、行、识本性清净不清净、合离相;不行眼本性清净不清净、合离相,不行耳、鼻、舌、身、意本性清净不清净、合离相;不行色本性清净不清净、合离相,不行声、香、味、触、法本性清净不清净、合离相;不行眼识本性清净不清净、合离相,不行耳、鼻、舌、身、意识本性清净不清净、合离相;不行缘色本性清净不清净、合离相,不行缘受、想、行、识本性清净不清净、合离相;不行缘眼本性清净不清净、合离相,不行缘耳、鼻、舌、身、意本性清净不清净、合离相;不行缘色本性清净不清净、合离相,不行缘声、香、味、触、法本性清净不清净、合离相;不行缘眼识本性清净不清净、合离相,不行缘耳、鼻、舌、身、意识本性清净不清净、合离相。
「不行色过去未来现在清净不清净、合离相,不行受、想、行、识过去未来现在清净不清净、合离相;不行眼过去未来现在清净不清净、合离相,不行耳、鼻、舌、身、意过去未来现在清净不清净、合离相;不行色过去未来现在清净不清净、合离相,不行声、香、味、触、法过去未来现在清净不清净、合离相;不行眼识过去未来现在清净不清净、合离相,不行耳、鼻、舌、身、意识过去未来现在清净不清净、合离相;不行缘色过去未来现在清净不清净、合离相,不行缘受、想、行、识过去未来现在清净不清净、合离相;不行缘眼过去未来现在清净不清净、合离相,不行缘耳、鼻、舌、身、意过去未来现在清净不清净、合离相;不行缘色过去未来现在清净不清净、合离相,不行缘声、香、味、触、法过去未来现在清净不清净、合离相;不行缘眼识过去未来现在清净不清净、合离相,不行缘耳、鼻、舌、身、意识过去未来现在清净不清净、合离相。
「善勇猛!若诸菩萨能如是行,则不与色若合若离,亦不与受、想、行、识若合若离;不与眼若合若离,亦不与耳、鼻、舌、身、意若合若离;不与色若合若离,亦不与声、香、味、触、法若合若离;不与眼识若合若离,亦不与耳、鼻、舌、身、意识若合若离;不与名、色若合若离,不与颠倒、见趣、诸盖及诸爱行若合若离,不与欲、色、无色界若合若离,不与贪、瞋、痴若合若离,不与我、有情、命者、生者、养者、士夫、补特伽罗、意生、儒童、作者、受者、知者、见者、有无有想若合若离,不与断、常若合若离,不与界、处若合若离,不与有情界、法界若合若离,不与地、水、火、风、空、识界若合若离,不与缘起若合若离,不与五妙欲若合若离,不与杂染、清净若合若离,不与布施、悭贪、持戒、犯戒、安忍、忿恚、精进、懈怠、静虑、散乱、妙慧、恶慧若合若离,不与念住、正断、神足、根、力、觉支、道支若合若离,不与断颠倒等若合若离,不与静虑、解脱、等持、等至若合若离,不与苦、集、灭、道若合若离,不与止、观若合若离,不与明及解脱若合若离,不与解脱智见若合若离,不与无量、神通若合若离,不与异生、声闻、独觉、菩萨、佛地若合若离,不与异生、声闻、独觉、菩萨、佛法若合若离,不与尽智、无生智、无造作智、无著智若合若离,不与生死、涅槃若合若离,不与佛智、力、无畏等若合若离,不与相好圆满若合若离,不与庄严佛土若合若离,不与声闻圆满若合若离,不与独觉圆满若合若离,不与菩萨圆满若合若离,何以故?善勇猛!以一切法无合离故。
「善勇猛!非一切法为合、离故而现在前。善勇猛!合者谓常,离者谓断。善勇猛!一切法性不由觉察有合有离。善勇猛!一切法性不为合故、离故现前。善勇猛!若诸法性为合、为离现在前者,则应诸法可得作者、使作者、起者、使起者、受者、使受者、知者、使知者、见者、使见者、合者、使合者、离者、使离者,如来亦应施设诸法此是作者、使作者乃至离者、使离者。善勇猛!以诸法性不为合、离现在前故,诸法无有作者、使作者乃至离者、使离者少分可得、不可得故,佛不施设。善勇猛!诸法皆由颠倒所起,非诸颠倒有合、有离,何以故?善勇猛!诸颠倒事无少可得,亦不可得实生起性,何以故?善勇猛!颠倒非实、虚妄、诳诈、空、无所有,非于此中有少实法可名颠倒。
「善勇猛!夫颠倒者惑乱有情、施设有情,诸有情类虚妄分别之所显现,令诸有情妄生恃执、动转、戏论。善勇猛!如以空拳诳惑童竖,彼无知故谓有实物。愚夫异生亦复如是,虚妄颠倒之所诳惑,于一切法非合离性妄见合离谓为实有。愚痴颠倒于无实中起有实想难可解脱,是故一切愚夫异生妄见合离,颠倒系缚驰流生死,谓合得、合住、合见、合执。有合故便执有离,谓除遣合而得离故。善勇猛!若处有合是处有离,若于合中无得、无恃、不起执著,亦不见离。善勇猛!若于离中有得、有恃、起执著者,彼便有合,与生死苦未可别离。善勇猛!是诸菩萨观此义故,与诸法性非合非离,亦不为法若合若离,而有所作或有修学。
「善勇猛!是诸菩萨遍知合、离,修行般若波罗蜜多。善勇猛!如是菩萨安住般若波罗蜜多,速能圆满一切智法。
「复次,善勇猛!若诸菩萨修行般若波罗蜜多,不行色著、无著,不行受、想、行、识著、无著;不行眼著、无著,不行耳、鼻、舌、身、意著、无著;不行色著、无著,不行声、香、味、触、法著、无著;不行眼识著、无著,不行耳、鼻、舌、身、意识著、无著。
「不行色著、无著清净,不行受、想、行、识著、无著清净;不行眼著、无著清净,不行耳、鼻、舌、身、意著、无著清净;不行色著、无著清净,不行声、香、味、触、法著、无著清净;不行眼识著、无著清净,不行耳、鼻、舌、身、意识著、无著清净。
「不行色著、无著所缘,不行受、想、行、识著、无著所缘;不行眼著、无著所缘,不行耳、鼻、舌、身、意著、无著所缘;不行色著、无著所缘,不行声、香、味、触、法著、无著所缘;不行眼识著、无著所缘,不行耳、鼻、舌、身、意识著、无著所缘。
「不行色著、无著合、离,不行受、想、行、识著、无著合、离;不行眼著、无著合、离,不行耳、鼻、舌、身、意著、无著合、离;不行色著、无著合、离,不行声、香、味、触、法著、无著合、离;不行眼识著、无著合、离,不行耳、鼻、舌、身、意识著、无著合、离。
「不行色著、无著清净、合、离,不行受、想、行、识著、无著清净、合、离;不行眼著、无著清净、合、离,不行耳、鼻、舌、身、意著、无著清净、合、离;不行色著、无著清净、合、离,不行声、香、味、触、法著、无著清净、合、离;不行眼识著、无著清净、合、离,不行耳、鼻、舌、身、意识著、无著清净、合、离。
「不行色所缘清净、合、离,不行受、想、行、识所缘清净、合、离;不行眼所缘清净、合、离,不行耳、鼻、舌、身、意所缘清净、合、离;不行色所缘清净、合、离,不行声、香、味、触、法所缘清净、合、离;不行眼识所缘清净、合、离,不行耳、鼻、舌、身、意识所缘清净、合、离。
「何以故?善勇猛!如是一切皆有移转、恃执、动摇若行若观,菩萨遍知如是一切,不复于中若行若观。
「复次,善勇猛!若诸菩萨修行般若波罗蜜多,不行色过去未来现在著无著,不行受、想、行、识过去未来现在著无著;不行眼过去未来现在著无著,不行耳、鼻、舌、身、意过去未来现在著无著;不行色过去未来现在著无著,不行声、香、味、触、法过去未来现在著无著;不行眼识过去未来现在著无著,不行耳、鼻、舌、身、意识过去未来现在著无著。
「不行色过去未来现在清净不清净,不行受、想、行、识过去未来现在清净不清净;不行眼过去未来现在清净不清净,不行耳、鼻、舌、身、意过去未来现在清净不清净;不行色过去未来现在清净不清净,不行声、香、味、触、法过去未来现在清净不清净;不行眼识过去未来现在清净不清净,不行耳、鼻、舌、身、意识过去未来现在清净不清净。
「不行色过去未来现在著无著,所缘清净不清净,不行受、想、行、识过去未来现在著无著,所缘清净不清净;不行眼过去未来现在著无著,所缘清净不清净,不行耳、鼻、舌、身、意过去未来现在著无著,所缘清净不清净;不行色过去未来现在著无著,所缘清净不清净,不行声、香、味、触、法过去未来现在著无著,所缘清净不清净;不行眼识过去未来现在著无著,所缘清净不清净,不行耳、鼻、舌、身、意识过去未来现在著无著,所缘清净不清净。
「何以故?善勇猛!是诸菩萨修行般若波罗蜜多,都不见行及不行法。
「善勇猛!是诸菩萨都无所行,善能悟入遍知诸行,修行般若波罗蜜多。善勇猛!若诸菩萨能如是行,速能圆满一切智法。
大般若波罗蜜多经卷第五百九十九
8大般若波罗蜜多经卷第六百三藏法师玄奘奉 诏译第十六般若波罗蜜多分之八
「复次,善勇猛!若诸菩萨修行般若波罗蜜多,不行色开显不开显,不行受、想、行、识开显不开显;不行眼开显不开显,不行耳、鼻、舌、身、意开显不开显;不行色开显不开显,不行声、香、味、触、法开显不开显;不行眼识开显不开显,不行耳、鼻、舌、身、意识开显不开显。不行色寂静不寂静,不行受、想、行、识寂静不寂静;不行眼寂静不寂静,不行耳、鼻、舌、身、意寂静不寂静;不行色寂静不寂静,不行声、香、味、触、法寂静不寂静;不行眼识寂静不寂静,不行耳、鼻、舌、身、意识寂静不寂静。
「不行色本性清净不清净,不行受、想、行、识本性清净不清净;不行眼本性清净不清净,不行耳、鼻、舌、身、意本性清净不清净;不行色本性清净不清净,不行声、香、味、触、法本性清净不清净;不行眼识本性清净不清净,不行耳、鼻、舌、身、意识本性清净不清净。不行色本性开显不开显,不行受、想、行、识本性开显不开显;不行眼本性开显不开显,不行耳、鼻、舌、身、意本性开显不开显;不行色本性开显不开显,不行声、香、味、触、法本性开显不开显;不行眼识本性开显不开显,不行耳、鼻、舌、身、意识本性开显不开显。不行色本性寂静不寂静,不行受、想、行、识本性寂静不寂静;不行眼本性寂静不寂静,不行耳、鼻、舌、身、意本性寂静不寂静;不行色本性寂静不寂静,不行声、香、味、触、法本性寂静不寂静;不行眼识本性寂静不寂静,不行耳、鼻、舌、身、意识本性寂静不寂静。不行色本性远离不远离,不行受、想、行、识本性远离不远离;不行眼本性远离不远离,不行耳、鼻、舌、身、意本性远离不远离;不行色本性远离不远离,不行声、香、味、触、法本性远离不远离;不行眼识本性远离不远离,不行耳、鼻、舌、身、意识本性远离不远离。
「不行色过去未来现在本性清净不清净、开显不开显、寂静不寂静、远离不远离,不行受、想、行、识过去未来现在本性清净不清净、开显不开显、寂静不寂静、远离不远离;不行眼过去未来现在本性清净不清净、开显不开显、寂静不寂静、远离不远离,不行耳、鼻、舌、身、意过去未来现在本性清净不清净、开显不开显、寂静不寂静、远离不远离;不行色过去未来现在本性清净不清净、开显不开显、寂静不寂静、远离不远离,不行声、香、味、触、法过去未来现在本性清净不清净、开显不开显、寂静不寂静、远离不远离;不行眼识过去未来现在本性清净不清净、开显不开显、寂静不寂静、远离不远离,不行耳、鼻、舌、身、意识过去未来现在本性清净不清净、开显不开显、寂静不寂静、远离不远离。
「善勇猛!若诸菩萨能如是行,速能圆满一切智法。
「复次,善勇猛!若诸菩萨修行般若波罗蜜多,不恃执色,不恃执受、想、行、识;不恃执眼,不恃执耳、鼻、舌、身、意;不恃执色,不恃执声、香、味、触、法;不恃执眼识,不恃执耳、鼻、舌、身、意识;不恃执色清净,不恃执受、想、行、识清净;不恃执眼清净,不恃执耳、鼻、舌、身、意清净;不恃执色清净,不恃执声、香、味、触、法清净;不恃执眼识清净,不恃执耳、鼻、舌、身、意识清净;不恃执色所缘清净,不恃执受、想、行、识所缘清净;不恃执眼所缘清净,不恃执耳、鼻、舌、身、意所缘清净;不恃执色所缘清净,不恃执声、香、味、触、法所缘清净;不恃执眼识所缘清净,不恃执耳、鼻、舌、身、意识所缘清净。
「复次,善勇猛!若诸菩萨修行般若波罗蜜多,不执著色,不执著受、想、行、识;不执著眼,不执著耳、鼻、舌、身、意;不执著色,不执著声、香、味、触、法;不执著眼识,不执著耳、鼻、舌、身、意识;不执著色清净,不执著受、想、行、识清净;不执著眼清净,不执著耳、鼻、舌、身、意清净;不执著色清净,不执著声、香、味、触、法清净;不执著眼识清净,不执著耳、鼻、舌、身、意识清净;不执著色所缘清净,不执著受、想、行、识所缘清净;不执著眼所缘清净,不执著耳、鼻、舌、身、意所缘清净;不执著色所缘清净,不执著声、香、味、触、法所缘清净;不执著眼识所缘清净,不执著耳、鼻、舌、身、意识所缘清净。
「善勇猛!若诸菩萨能如是行,速能圆满一切智法。
「善勇猛!若诸菩萨能如是行,则为隣近如来十力、四无所畏、四无碍解、大慈、大悲、大喜、大舍、十八佛不共法。
「善勇猛!若诸菩萨能如是行,则为隣近三十二大士相、八十随好,身真金色,无边光明,如龙象视,无能见顶。
「善勇猛!若诸菩萨能如是行,则为隣近过去未来现在无著无碍智见,亦为隣近如来教授、教诫、示导,亦为隣近过去未来现在无著无碍智见,决定受记。
「善勇猛!若诸菩萨能如是行,速证一切佛法清净,速能证得佛土清净,速能摄受声闻众圆满,速能摄受菩萨众圆满。
「善勇猛!若诸菩萨能如是行,不住色,不住受、想、行、识;不住眼,不住耳、鼻、舌、身、意;不住色,不住声、香、味、触、法;不住眼识,不住耳、鼻、舌、身、意识;不住名、色,不住颠倒、见、盖、爱行,不住欲、色、无色界,不住有情界、法界,不住地、水、火、风、空、识界,不住我、有情、命者、生者、养者、士夫、补特伽罗、意生、儒童、作者、受者、知者、见者及彼诸想,不住断、常,不住染、净,不住缘起,不住布施、悭贪、持戒、犯戒、安忍、忿恚、精进、懈怠、静虑、散乱、妙慧、恶慧,不住念住、正断、神足、根、力、觉支、道支,不住颠倒等断,不住静虑、解脱、等持、等至,不住明及解脱、解脱智见,不住尽智、无生智、无造作智及无著智,不住止、观,不住无量、神通,不住苦、集、灭、道,不住异生、声闻、独觉、菩萨、佛地,不住异生、声闻、独觉、菩萨、佛法,不住生死、涅槃,不住佛智、力、无畏等,不住过去未来现在智见,不住佛土圆满,不住声闻众圆满,不住菩萨众圆满。何以故?善勇猛!以一切法不可住故。
「善勇猛!非一切法有可住义。所以者何?以一切法皆无执藏,无执藏故无可住者。善勇猛!若一切法有可住者,应可示现此可执藏、此法常住,如来亦应安住诸法,示现诸法此可执藏、此可积集。善勇猛!以一切法不可安住、不可执藏、不可积集,是故无法是常住者。由此如来不安住法,亦不示现此可执藏、此可积集。善勇猛!无有少法是实可生,以无少法实可生故都无所住,故说诸法无可住义。善勇猛!以无所住及无不住为方便故,说一切法都无所住。
「善勇猛!无有少法可说住者,如四大河无热池出,未入大海终无住义。如是诸法乃至无造,诸行未尽终无住义。善勇猛!无造行者,谓于此中无住不住、无留难者,一切皆依俗数而说,实无有住、无留难者、无究竟者亦无不住。善勇猛!无造行者依俗数说,如诸有情世俗所见,非实有住或留难者、或究竟者亦无不住。非无造行有实住者,是故可言依俗数说,故一切法皆无住义。
「善勇猛!如是菩萨摩诃萨众,依一切法无住方便,修行般若波罗蜜多。善勇猛!若诸菩萨能如是行,速能圆满一切智法,隣近无上正等菩提,疾能安坐妙菩提座,疾能证得一切智智,疾能圆满三世智见,疾能圆满一切有情心行差别,遍知妙智故。
「善勇猛!若诸菩萨摩诃萨众,欲普饶益一切有情,欲以财施一切有情皆令充足,欲以法施一切有情皆令愿满,欲能破坏一切有情无明卵㲉,欲普授与一切有情大智佛智,欲普哀愍一切有情,欲普利乐一切有情,欲令一切有情丰足财施、法施,欲令一切有情丰足清净尸罗,欲令一切有情丰足安忍柔和,欲令一切有情丰足勇猛精进,欲令一切有情丰足清白静虑,欲令一切有情丰足微妙般若,欲令一切有情丰足究竟解脱,欲令一切有情丰足解脱智见,欲令一切有情丰足生诸善趣,欲令一切有情丰足明及解脱,欲令一切有情丰足毕竟涅槃,欲令一切有情丰足诸佛妙法,欲令一切有情丰足圆满众德,欲转无上微妙法轮,一切世间沙门、梵志、天、魔、外道,皆无有能如法转者。欲于世间宣说妙法,欲能如实记诸佛地,欲能如实记菩萨地,欲能如实记独觉地,欲能如实记声闻地,欲能觉发诸有情类本愿善根,应学如是甚深般若波罗蜜多勇猛正勤常无间断,应依如是甚深般若波罗蜜多精勤修学无所顾恋。
「善勇猛!我都不见有诸余法,能令菩萨速疾圆满所求无上诸佛妙法如此所说甚深般若波罗蜜多。若诸菩萨安住如是甚深般若波罗蜜多,精勤修学时无暂舍,速能圆满一切智法。善勇猛!若诸菩萨修行般若波罗蜜多能至究竟,是诸菩萨隣近无上正等菩提定无疑惑。善勇猛!若善男子、善女人等闻此般若波罗蜜多欢喜信受生实想者,我说彼类能引无上正等菩提殊胜善根,速至究竟。是善男子、善女人等摄受善根,定能积集大慧资粮。善勇猛!若诸菩萨手执如是甚深般若波罗蜜多方便善巧相应法教,是诸菩萨设不现前蒙佛受记,当知已近蒙佛受记,或复不久当蒙诸佛现前受记。
「善勇猛!譬如有人精勤受学十善业道已至究竟,当知彼人善根成熟,已得隣近北俱卢生;如是菩萨若手执此甚深般若波罗蜜多,当知隣近所求无上正等菩提定无疑惑。
「善勇猛!譬如有人乐行惠舍,于诸财宝无所顾悋,于诸有情常以布施、爱语、利行、同事摄受,持戒、修忍摧伏憍慢,修如是行至究竟时,速获大财生于高族;如是菩萨若手得此甚深般若波罗蜜多,当知隣近不退转位。
「善勇猛!譬如有人乐修施、戒尸罗、安忍无不具足,慈愍有情劝持净戒,复能造作感增上业,当知速获转轮王位;如是菩萨若手得此甚深般若波罗蜜多,当知速坐妙菩提座。
「善勇猛!如转轮王将登大位,于白半月十五日晨,沐浴受斋至大殿上,升师子座面东而坐,有大轮宝从空而来,当知彼王受转轮位,不久当得具足七宝;如是菩萨手中得此甚深般若波罗蜜多,当知速获一切智智。
「善勇猛!如有情类成胜善根,常乐修行清白之行,信解广大,厌患人身,具净尸罗,乐营众事,其心长夜思愿生天,与四洲人常为覆护,当知彼类不久得为四大天王护四洲界;如是菩萨若以般若波罗蜜多相应法教,施有情类心无悋惜,当知不久得为法王,于一切法皆得自在。
「善勇猛!如有情类成胜善根,清净过前所成就者,所获财宝先惠施他后自受用,所营事务先为有情后方为己,常自守护不为非法不平等贪之所染污,其心长夜愿为天主,于所修善其心坚固,当知彼类不久定生三十三天作天帝释;如是菩萨若以般若波罗蜜多相应法要,施有情类无顾悋者,当知不久定作法王,于一切法得大自在。
「善勇猛!譬如有人得四梵住,当知不久生于梵天;如是菩萨若以般若波罗蜜多相应法要,施有情类无顾悋者,当知不久转妙法轮,施诸有情利益安乐。
「善勇猛!譬如大地至雨际时,见上空中密云含润,天将昏暗渐降大雨,陂湖池沼处处充溢,大地原隰上下俱润,密云垂覆甘雨普洽,令诸药物、卉木、丛林、枝叶、花果悉皆茂盛,水陆山川香气芬馥,处处皆有花果泉池,大地于时甚可爱乐,人非人类见已欢娱,采摘花果嗅香甞味;如是菩萨现得般若波罗蜜多精勤修学,是诸菩萨当知不久一切智智之所润沃,善能趣入一切智智,当能开显一切智智,由斯润洽一切有情,分别开示无上法宝。
「善勇猛!譬如无热龙王宫内,有情生已出四大河,各趣一方充满大海;如是菩萨手中得此甚深般若波罗蜜多,复能于中精勤修学,彼皆能出大法流注,以大法施充足有情。
「善勇猛!如众鸟等依妙高山,形类虽殊而同一色;如是菩萨手中得此甚深般若波罗蜜多,信受修行皆同一趣,谓趣如来一切智趣。
「善勇猛!譬如大海诸水依持,常为众流之所归趣;如是菩萨手中得此甚深般若波罗蜜多,精勤修学令极通利,不久当作一切法海,速疾当成一切法器,常为诸法之所归趣,世俗诸法不能扰动。
「善勇猛!如日轮举蔽诸光明;如是菩萨所学般若波罗蜜多出现世间,一切外道悉皆隐没。善勇猛!若诸菩萨所学般若波罗蜜多出现世间,与有情类作法明照。善勇猛!若诸菩萨出现世间,作诸有情善根明照,与有情类作净福田;一切有情皆应供养,一切有情皆应归趣,一切有情皆应称赞。
「复次,善勇猛!若诸菩萨能学般若波罗蜜多,于诸学中是最胜学,如是学者普为有情净涅槃路。何以故?善勇猛!若学般若波罗蜜多,于诸学中最胜第一,为妙为微妙、为上为无上、无等无等等。善勇猛!若诸菩萨能学般若波罗蜜多,令一切学皆至究竟,普能受持一切所学,于一切学皆能开示,摧伏一切他论邪学。善勇猛!若诸菩萨能学般若波罗蜜多,则能修行三世诸佛、诸菩萨行。善勇猛!诸佛世尊于此所学甚深般若波罗蜜多,已、正、当学极善安住,为诸有情已、正、当说如是无上清净学法。善勇猛!如是所学甚深般若波罗蜜多,超过一切世间所学最尊、最胜。善勇猛!如是所学甚深般若波罗蜜多,是自然学,一切世间无能及者。
「善勇猛!若学般若波罗蜜多,于诸法中都无所学,谓若世间、若出世间,若有为、若无为,若有漏、若无漏,若有罪、若无罪,于如是等一切法门不生执著,于一切法无著而住,为诸有情无倒开示无上清净所学之法。何以故?善勇猛!以一切法无著无缚,无有少法为著为缚而现在前,由此亦无得解脱义。
「善勇猛!色无著无缚亦无解脱,受、想、行、识无著无缚亦无解脱,眼无著无缚亦无解脱,耳、鼻、舌、身、意无著无缚亦无解脱,色无著无缚亦无解脱,声、香、味、触、法无著无缚亦无解脱,眼识无著无缚亦无解脱,耳、鼻、舌、身、意识无著无缚亦无解脱,名、色无著无缚亦无解脱,颠倒、见趣、诸盖、爱行无著无缚亦无解脱,贪、瞋、痴无著无缚亦无解脱,欲、色、无色界无著无缚亦无解脱,有情界、法界无著无缚亦无解脱,我、有情、命者、生者、养者、士夫、补特伽罗、意生、儒童、作者、受者、知者、见者及彼诸想无著无缚亦无解脱,地、水、火、风、空、识界无著无缚亦无解脱,缘起、染、净无著无缚亦无解脱,布施、悭贪、持戒、犯戒、安忍、忿恚、精进、懈怠、静虑、散乱、般若、恶慧无著无缚亦无解脱,苦、集、灭、道无著无缚亦无解脱,念住、正断、神足、根、力、觉支、道支无著无缚亦无解脱,颠倒等断无著无缚亦无解脱,静虑、解脱、等持、等至无著无缚亦无解脱,无量、神通无著无缚亦无解脱,尽智、无生智、无造作智及无著智无著无缚亦无解脱,明及解脱、解脱智见无著无缚亦无解脱,异生、声闻、独觉、菩萨、佛地无著无缚亦无解脱,异生、声闻、独觉、菩萨、佛法无著无缚亦无解脱,生死、涅槃无著无缚亦无解脱,佛智、力、无畏等无著无缚亦无解脱,过去未来现在智见无著无缚亦无解脱。何以故?善勇猛!以一切法著不可得、缚不可得,著、缚既无,从彼解脱亦不可得。
「善勇猛!言著缚者,谓于法性执著系缚。法性既无,故不可说有著有缚。言解脱者,谓脱著、缚,彼二既无故无解脱。善勇猛!无解脱者,谓于诸法都无有能得解脱性,若于诸法能如是见,即说名为无著智见。善勇猛!言无著者,谓于此中著不可得。著无著性,著无实性,故名无著。以于此中能著、所著、由此、为此、因此、属此皆不可得,故名无著。善勇猛!言无缚者,谓于此中缚不可得。缚无缚性,缚无实性,故名无缚。以于此中能缚、所缚、由此、为此、因此、属此皆不可得,故名无缚。
「善勇猛!若于诸法无著无缚,如何于法可说解脱?善勇猛!无著无缚亦无解脱,离系清凉名真解脱。善勇猛!若于诸法无执著者则无系缚,若于诸法无系著者则无解脱,远离三事离系清凉名真解脱。善勇猛!如是菩萨悟入诸法无著无缚亦无解脱,得真智见修行般若波罗蜜多。善勇猛!若诸菩萨能如是行,隣近无上正等菩提,速能证得一切智智。
「善勇猛!我以如是甚深般若波罗蜜多微妙法印,印诸菩萨摩诃萨众,令断疑网,精勤修学甚深般若波罗蜜多,速至究竟。善勇猛!我今自持如是法印,令久住世利乐有情。所以者何?我声闻众无胜神力,能持般若波罗蜜多微妙法印,至我灭后后时、后分、后五百岁,饶益有情。」
尔时,世尊告贤守菩萨、导师菩萨等五百上首菩萨及善勇猛菩萨摩诃萨言:「善男子!汝等应学如是如来无量无数百千俱胝那庾多劫曾所修集甚深般若波罗蜜多而为上首、甚深般若波罗蜜多之所流出、甚深般若波罗蜜多之所建立无上法藏,汝等应持如是法藏,我涅槃后后时、后分、后五百岁,无上正法将欲坏灭时、分转时,广为有情宣说开示,令彼闻已获大利乐。」
时,诸菩萨闻佛语已,皆从座起顶礼佛足,合掌恭敬俱白佛言:「世尊!我等当学如是如来无量无数百千俱胝那庾多劫曾所修集甚深般若波罗蜜多而为上首、甚深般若波罗蜜多之所流出、甚深般若波罗蜜多之所建立无上法藏,我等当持如是法藏,佛涅槃后后时、后分、后五百岁,无上正法将欲坏灭时、分转时,广为有情宣说开示,令彼闻已获大利乐。
「世尊!当于彼时,有大恐怖、有大险难、有大暴恶。当于彼时,诸有情类多分成就感匮法业,心多贪欲,不平等贪及非法贪之所染污,悭悋、嫉妬缠缚其心,多忿、凶勃、好麁恶语,谄曲、矫诳、乐行非法,多怀轻蔑、鬪讼相违,住不律仪、耽嗜所蔽,懈怠增上、精进下劣,忘失正念、住不正知,口强喙长、偃蹇憍慠,憙行恶业,隐覆内心,贪恚痴增、善根薄少,为无明㲉之所暗蔽,诸有所行皆顺魔党,与深法律恒作怨害,于法宝藏常为大贼,禀性弊恶难可亲附。
「世尊!我等今者决定能持如是如来无量无数百千俱胝那庾多劫善根所集无上法藏,与彼有情作大饶益。世尊!彼时当有少分有情,于斯法藏勤求乐学,彼性质直无谄无诳,宁舍身命不作法怨,于法亦无诽谤厌背。我与彼类当作饶益,于此深法示现、劝导、赞励、庆喜,令勤修学。」
尔时,世尊即以神力,护持般若波罗蜜多微妙甚深无上法藏,令恶魔众不能坏灭。复以威力,护能受持精进修行此法藏者,令断魔羂萧然解脱,于所修行速至究竟。
佛时微笑放大光明,普照三千大千世界。人中、天上两处有情,因佛光明互得相见。
时,此众会天、龙、药叉、健达缚、阿素洛、揭路茶、紧捺洛、莫呼洛伽及余神众,皆持种种天妙华香,奉散世尊而为供养,复发广大赞咏声言:「甚奇!如来大威神力护持法藏及修行者,令恶魔军不能坏灭,断诸魔羂得大自在,于所修行速至究竟。若有净信诸善男子、善女人等,于此法门受持、读诵、为他广说,不复怖畏诸恶魔军。若诸菩萨于此法门受持、读诵、为他广说,便能降伏诸恶魔军,一切恶魔不能留难。」
尔时,佛告善勇猛言:「如是!如是!如天等说。善勇猛!如来于此无上法门,为诸恶魔已结壃界,令恶魔众所有羂网于此法门不能为碍。善勇猛!如来今者依此法门,摧诸恶魔所有势力。善勇猛!如来今者护此法门,制诸恶魔令不侵损。善勇猛!若有净信诸善男子、善女人等,于此法门受持、读诵、广为他说,一切恶魔不能扰乱,而能降伏诸恶魔怨。若诸菩萨于此法门受持、读诵、广为他说,普能降伏一切魔军,施诸有情利益安乐。
「善勇猛!如是法门非诸杂染弊有情类手所能得。善勇猛!如是法门非魔羂网所拘絷者之所行地。善勇猛!如是法门是性调善极聪慧者之所行地。
「善勇猛!如极调柔聪慧象马,非小王等之所乘御,亦非出现于弊恶时,唯为轮王之所受用;由斯出现于彼世时,如是调柔极聪慧者,方能受用此深法门,故此法门乃堕其手。
「善勇猛!譬如斋戒龙王、善住龙王、哀罗筏拏龙王,彼不为人之所受用及为见故而现在前,亦复不为诸余天众所受用故而现在前,唯为调善聪慧天众所受用故而现前也!如如帝释思与天众往游戏处严饰之时,如是如是彼龙现作如是相状来现其前,为天帝等所受用故。如是若有善士人帝乃能受用此深法门,谓能听闻、受持、读诵,为有情类宣示分别。彼于此法为大庄严,能大流通,作大法照,成大法喜,受大法乐。
「善勇猛!若于般若波罗蜜多甚深法门,受持一句,尚获无量无边功德,况有于此大般若经,能具受持、转读、书写、供养、流布、广为他说,彼所获福不可思议!善勇猛!唯性调柔极聪慧者,乃能摄受如是法门,若不调柔极聪慧者,此甚深法非其境界。善勇猛!我为有情断诸疑惑,故说如是大般若经。」
说此法时,无量无数菩萨摩诃萨得无生法忍,复有无边诸有情类皆发无上正等觉心。尔时,如来记彼决定当证无上正等菩提。
时,薄伽梵说是经已,善勇猛等诸大菩萨及余四众,天、龙、药叉、健达缚、阿素洛、揭路茶、紧捺洛、莫呼洛伽、人非人等一切大众,闻佛所说皆大欢喜、信受奉行。
大般若波罗蜜多经卷第六百
般若佛姆心呪
怛耶他唵伽帝伽帝钵啰伽帝钵啰僧伽帝菩提萨嚩诃
般若佛姆亲心呪
唵钵啰娘钵啰娘摩诃钵啰娘娑嚩诃
大般若經第十六會般若波羅蜜多分
序
尋夫理殊湊以司方,坦一歸而揆務,何嘗不鎔想真際、弭執幻塵。雖檀戒之崇嚴、忍進之調銳,卒怙寵於實慧、假道於真詮。將開象觸之迷,復有鷺池之會,所以光導五之迹、昇第一之乘,甄陶二邊,洞希微而卷睇;擬儀四句,仰涔寂以韜音。剪諸見之萌,則翳蘂星落;褰積疑之網,則障縠雲披。了性空而常修、悟生假而恒利,四魔由之亂轍、六度因而彙征。施以之不捐,而難捨能捨;戒以之不檢,而難護能護;忍以之無受,而堪於不堪;進以之無行,而發於不發;定以之亡靜,而三相不相;慧以之亡照,而三輪不輪。故體之則動而逾寂,謬之則寂而彌動;法不即離於非法,行豈一異於無行。其覺證也,真心混而一觀;其出生也,法寶駢而萬區。故有二智焉、三身焉、四辯焉、五眼焉、六通焉、七覺焉、八正焉、九定焉、十力焉,加十八不共、八十隨相、十二緣智、二十空心,皆埏以呬、多成之羅,若聚以玉毫之表,流之金吻之誨。勒成八卷,元非再譯,則以不敏謬齒譯徒,緬諸會之昌筵、嗟既往而莫奉,眷言殊獎、載表遺音,本慈吹以紛騰、因聖期而頂戴,將使家傳妙寶、人握靈珠,洗客塵於八區、霈玄滋於萬葉,福庇宸極,帝后延齡;慶洽黎蒸,法教增闡。庶狹中之士,擺疑於驚怖之辰;上慢之賓,輟謗於充詘之際。自非恒沙歷奉、宿代累聞,何能啟篇投悋、忘言入賞者哉?悲夫!
1大般若波羅蜜多經卷第五百九十三
第十六般若波羅蜜多分之一
如是我聞:
一時,薄伽梵住王舍城竹林園中白鷺池側,與大苾芻眾千二百五十人俱。菩薩摩訶薩無量無數,從種種佛土俱來集會,皆是一生所繫菩薩。爾時,世尊多百千眾恭敬圍遶而為說法。
時,大眾中有菩薩摩訶薩名善勇猛,從座而起頂禮佛足,偏覆左肩,右膝著地,合掌恭敬而白佛言:「欲問如來、應、正等覺少分深義,唯願世尊哀愍我等許問垂答!」
於是佛告善勇猛言:「如來今者恣汝所問,隨問而答令汝心喜。」
爾時,善勇猛菩薩摩訶薩便白佛言:「世尊處處為諸菩薩摩訶薩眾宣說般若波羅蜜多,何謂般若波羅蜜多?云何菩薩摩訶薩修行般若波羅蜜多?云何菩薩摩訶薩修行般若波羅蜜多令速圓滿?云何菩薩摩訶薩修行般若波羅蜜多,一切惡魔不能得便,所有魔事皆能覺知?云何菩薩摩訶薩安住般若波羅蜜多,速能圓滿一切智法?」
爾時,世尊讚善勇猛菩薩摩訶薩言:「善哉!善哉!善男子!汝今乃能請問如來、應、正等覺甚深般若波羅蜜多。汝為菩薩摩訶薩眾得義利故,欲令眾生得利益故,亦為眾生得安樂故,哀愍世間大眾生故,利益安樂諸天、人故,欲為現在未來菩薩摩訶薩等作照明故,請問如來、應、正等覺甚深般若波羅蜜多。」
世尊于時知而復問善勇猛菩薩摩訶薩言:「善男子!汝觀何義,請問如來、應、正等覺甚深般若波羅蜜多?」
善勇猛菩薩摩訶薩言:「我今哀愍一切有情,為作利益安樂事故,請問如來、應、正等覺甚深般若波羅蜜多。何以故?甚深般若波羅蜜多通攝聲聞、獨覺、菩薩及正等覺一切法故。唯願世尊哀愍我等,為具宣說如來境智!若有情類於聲聞乘性決定者,聞此法已,速能證得自無漏地;若有情類於獨覺乘性決定者,聞此法已,速依自乘而得出離;若有情類於無上乘性決定者,聞此法已,速證無上正等菩提;若有情類雖未已入正性離生,而於三乘性不定者,聞此法已,皆發無上正等覺心。唯願如來、應、正等覺為答所問甚深般若波羅蜜多,令諸有情善根生長!
「復次,世尊!我今不為下劣信解諸有情故,請問如來、應、正等覺甚深般若波羅蜜多;亦復不為守貧窮心諸有情故,請問如來、應、正等覺甚深般若波羅蜜多;亦復不為成貧窮乘諸有情故,請問如來、應、正等覺甚深般若波羅蜜多;亦復不為懈怠嬾墯諸有情故,請問如來、應、正等覺甚深般若波羅蜜多;亦復不為怠墯所蔽諸有情故,請問如來、應、正等覺甚深般若波羅蜜多;亦復不為陷惡見泥諸有情故,請問如來、應、正等覺甚深般若波羅蜜多;亦復不為魔羂所縶諸有情故,請問如來、應、正等覺甚深般若波羅蜜多;亦復不為無慚無愧諸有情故,請問如來、應、正等覺甚深般若波羅蜜多;亦復不為性不廉儉諸有情故,請問如來、應、正等覺甚深般若波羅蜜多;亦復不為忘失正念諸有情故,請問如來、應、正等覺甚深般若波羅蜜多;亦復不為心常迷亂諸有情故,請問如來、應、正等覺甚深般若波羅蜜多;亦復不為沒欲淤泥諸有情故,請問如來、應、正等覺甚深般若波羅蜜多;亦復不為多行諂曲諸有情故,請問如來、應、正等覺甚深般若波羅蜜多;亦復不為多行誑惑諸有情故,請問如來、應、正等覺甚深般若波羅蜜多;亦復不為不知報恩諸有情故,請問如來、應、正等覺甚深般若波羅蜜多;亦復不為成就惡欲諸有情故,請問如來、應、正等覺甚深般若波羅蜜多;亦復不為樂行惡行諸有情故,請問如來、應、正等覺甚深般若波羅蜜多;亦復不為毀壞尸羅諸有情故,請問如來、應、正等覺甚深般若波羅蜜多;亦復不為戒不清淨諸有情故,請問如來、應、正等覺甚深般若波羅蜜多;亦復不為毀壞正見諸有情故,請問如來、應、正等覺甚深般若波羅蜜多;亦復不為樂行魔境諸有情故,請問如來、應、正等覺甚深般若波羅蜜多;亦復不為好自稱譽諸有情故,請問如來、應、正等覺甚深般若波羅蜜多;亦復不為好譏毀他諸有情故,請問如來、應、正等覺甚深般若波羅蜜多;亦復不為愛重利養諸有情故,請問如來、應、正等覺甚深般若波羅蜜多;亦復不為貪著衣鉢諸有情故,請問如來、應、正等覺甚深般若波羅蜜多;亦復不為潛行矯詐諸有情故,請問如來、應、正等覺甚深般若波羅蜜多;亦復不為好綺謬語諸有情故,請問如來、應、正等覺甚深般若波羅蜜多;亦復不為詐現異相諸有情故,請問如來、應、正等覺甚深般若波羅蜜多;亦復不為激磨求索諸有情故,請問如來、應、正等覺甚深般若波羅蜜多;亦復不為以利規利諸有情故,請問如來、應、正等覺甚深般若波羅蜜多。世尊!我今不為此等種種穢惡諸有情故,請問如來、應、正等覺甚深般若波羅蜜多。
「復次,世尊!若諸有情深心欣樂一切智智、無著智、自然智、無等等智、無上智,我今為彼請問如來、應、正等覺甚深般若波羅蜜多;若諸有情於自所有尚無所得,況自稱譽!我今為彼請問如來、應、正等覺甚深般若波羅蜜多;若諸有情於他所有尚無所得,況譏毀他!我今為彼請問如來、應、正等覺甚深般若波羅蜜多;若諸有情摧伏憍慢如折角獸,我今為彼請問如來、應、正等覺甚深般若波羅蜜多;若諸有情求拔種種煩惱毒箭,我今為彼請問如來、應、正等覺甚深般若波羅蜜多;若諸有情其心謙下如旃茶羅子,我今為彼請問如來、應、正等覺甚深般若波羅蜜多;若諸有情其心平等如四大虛空,我今為彼請問如來、應、正等覺甚深般若波羅蜜多;若菩薩摩訶薩於一切法尚無所得亦無執著,況於非法!我今為彼請問如來、應、正等覺甚深般若波羅蜜多;若菩薩摩訶薩意樂清淨、無諂、無誑、其性質直,我今為彼請問如來、應、正等覺甚深般若波羅蜜多;若菩薩摩訶薩其心平等,哀愍利樂一切有情,我今為彼請問如來、應、正等覺甚深般若波羅蜜多;若菩薩摩訶薩常於善法示現、勸導、讚勵、慶喜一切有情,我今為彼請問如來、應、正等覺甚深般若波羅蜜多;若菩薩摩訶薩能荷大擔、能乘大乘、能建大事,我今為彼請問如來、應、正等覺甚深般若波羅蜜多。若菩薩摩訶薩以慈悲心引發一切有情利樂,我今為彼請問如來、應、正等覺甚深般若波羅蜜多;若菩薩摩訶薩於諸有情能為引導、勝導、遍導,我今為彼請問如來、應、正等覺甚深般若波羅蜜多;若菩薩摩訶薩於一切法無所依住,我今為彼請問如來、應、正等覺甚深般若波羅蜜多;若菩薩摩訶薩於諸生處無所希求,我今為彼請問如來、應、正等覺甚深般若波羅蜜多;若菩薩摩訶薩解脫一切惡魔羂網,我今為彼請問如來、應、正等覺甚深般若波羅蜜多;若菩薩摩訶薩有大樂欲,具大精進常無放逸,我今為彼請問如來、應、正等覺甚深般若波羅蜜多;若菩薩摩訶薩欲到諸法究竟彼岸,我今為彼請問如來、應、正等覺甚深般若波羅蜜多;若菩薩摩訶薩欲善斷滅一切疑網,我今為彼請問如來、應、正等覺甚深般若波羅蜜多;若菩薩摩訶薩於證佛智尚無憍慢、無執、無著,況於餘智!我今為彼請問如來、應、正等覺甚深般若波羅蜜多;若菩薩摩訶薩超越一切憍慢執著,能住正道、能行正道、能說正道,我今為彼請問如來、應、正等覺甚深般若波羅蜜多;若菩薩摩訶薩恒為饒益一切有情,能為利益、能為安樂、能令安隱,我今為彼請問如來、應、正等覺甚深般若波羅蜜多。
「復次,世尊!我為普施一切有情無染安樂、無上安樂、無勝安樂、涅槃安樂、諸佛安樂、無為安樂,請問如來、應、正等覺甚深般若波羅蜜多;我為永斷一切有情種種疑網、煩惱、纏結,請問如來、應、正等覺甚深般若波羅蜜多;我為自斷種種疑網、煩惱、纏結,請問如來、應、正等覺甚深般若波羅蜜多。若我疑網、煩惱、纏結自永斷者,乃能如實為諸有情說斷疑網、煩惱、纏結種種法要。所以者何?一切有情皆欣安樂並厭危苦,一切有情皆設方便追求安樂,我都不見有餘少分安樂可求,唯除般若波羅蜜多;我都不見有餘少分安樂可求,唯除菩薩摩訶薩乘;我都不見有餘少分安樂可求,唯除大乘。
「我今觀見如是義利,欲施有情微妙安樂,請問如來、應、正等覺甚深般若波羅蜜多。我今觀見一切菩薩摩訶薩眾如是義利,請問如來、應、正等覺甚深般若波羅蜜多,唯願世尊哀愍為答!」
爾時,世尊告善勇猛菩薩摩訶薩言:「善哉!善哉!善男子!汝能哀愍大生等眾,請問如來、應、正等覺甚深般若波羅蜜多,汝由此緣功德無量。汝應諦聽!極善思惟,吾當為汝分別解說。」
善勇猛言:「善哉!世尊!唯願為說!我等樂聞。」
佛告善勇猛菩薩摩訶薩:「汝先所問『世尊處處為諸菩薩摩訶薩眾宣說般若波羅蜜多,何謂般若波羅蜜多?』者,汝等當知!實無少法可名般若波羅蜜多,甚深般若波羅蜜多超過一切名言道故。何以故?善勇猛!甚深般若波羅蜜多實不可說此是般若波羅蜜多,亦不可說屬彼般若波羅蜜多,亦不可說由彼般若波羅蜜多,亦不可說從彼般若波羅蜜多。何以故?善勇猛!慧能遠達諸法實性,故名般若波羅蜜多;如來智慧尚不可得,況得般若波羅蜜多!
「善勇猛!般若者謂解諸法及知諸法,故名般若。善勇猛!云何般若解知諸法?謂諸法異,名言亦異;然一切法不離名言,若解諸法、若知諸法俱不可說,然順有情所知而說,故名般若。善勇猛!般若者謂假施設,由假施設說為般若。然一切法不可施設、不可動轉、不可宣說、不可示現,如是知者名如實知。善勇猛!般若者非知、非不知,非此、非餘處,故名般若。
「復次,善勇猛!般若者謂智所行、非智所行,非非智境亦非智境,以智遠離一切境故。若智是境即應非智,不從非智而得有智,亦不從智而有非智;不從非智而有非智,亦不從智而得有智;不由非智說名為智,亦不由智說名非智;不由非智說名非智,亦不由智說名為智。然即非智說名為智,由斯即智說名非智。此中智者不可示現此名為智,不可示現此智所屬,不可示現此智所由,不可示現此智所從,是故智中無實智性,亦無實智住智性中,智與智性俱不可得。非智與性亦復如是,決定不由非智名智,若由非智說名智者,一切愚夫皆應有智。若有如實於智非智俱無所得,於智非智如實遍知,是名為智。然智實性非如所說。所以者何?以智實性離名言故。智非智境非非智境,以智超過一切境故,不可說是智非智境。善勇猛!是名如實宣說智相。如是智相實不可說、不可示現,然順有情所知說示;其能知者亦不可說,智境尚無,況有智者!若能如是如實了知如實隨覺,是名般若。
「復次,善勇猛!若能如是現觀作證,是則名為出世般若,如是所說出世般若亦不可說。所以者何?世尚非有,況有出世!所出尚無,況有能出!由斯出世般若亦無。所以者何?以都不得世及出世能出、所出故,得說名出世般若,若有所得則不名為出世般若。此般若性亦不可得,離有、無等可得性故。
「又,善勇猛!世名假立,非假立世實有可出,然出諸假故名出世,又出世者非實於世有出、不出。所以者何?此中都無所出、能出少法可得,故名出世。又出世者,無世無出世、無出無不出,故名出世。若能如是如實了知,是則名為出世般若。如是般若非如所說。所以者何?出世般若超過一切名言道故。雖名出世而無所出,雖名般若而無所知,所出、所知不可得故,能出、能知亦不可得,如是如實知名出世般若。由此般若無所不出,是故名為出世般若。
「復次,善勇猛!此亦名為通達般若。如是般若何所通達?謂此般若無所通達。若此般若有所通達即是假立,若是假立則不名為通達般若,謂於此中都無所有,無此、無彼亦無中間,無能通達、無所通達,無通達處、無通達時、無通達者,故名通達;又於此中都無所有,無能行者、無所行處,無此、無彼亦無中間,故名通達。又通達慧名通達者,此通達慧都無所有,無上無下,無遲無速,無進無退,無往無來,故名通達。
「又,善勇猛!通達慧者何所通達?謂有所見皆悉通達。由何通達?謂由般若。如是般若云何通達?謂假立相而有通達。諸假立相一切非相,如是非相名假立相。
「又,善勇猛!諸有成就如是般若,即能如實通達三界。云何如實通達三界?謂非三界說名三界。所以者何?此中無界而可通達,通達三界即為非界。由能如是通達三界,故名成就通達般若。云何成就通達般若?謂無少事不善通達,於一切事皆善通達,是故名為通達般若,如是般若於一切事皆悉超越。若有成就如是般若,諸所見聞、嗅嘗、覺了皆悉通達。云何通達?謂無常故、苦故、癰故、病故、箭故、空故、礙故、害故、他故、壞故、壞法故、動故、速滅故、無我故、無生故、無滅故、無相故,如是等。善勇猛!若能通達,是則名為清涼離箭。如有良藥名曰離箭,隨所著處眾箭皆除,毒藥於中無得住者,此藥威力所逼遣故。如是若有諸苾芻等,成就此法清涼離箭,所謂成就通達般若,具六恒住通達般若,遠離一切三界染著,超越一切惡魔羂網。
「又,善勇猛!譬如金剛為鑽物故,隨所鑽處無不通達。如是若有諸苾芻等金剛喻定,由通達慧之所攝受,隨所觀法無不通達;此通達慧金剛喻定之所攝受,隨所觀法無不通達。若有成就此通達慧,能出世間正盡眾苦,趣眾苦盡無所染著,此通達慧亦名三明。善勇猛!言明者謂永息滅無明增語,即此亦說無明遍知,亦名能息苦蘊增語。譬如良醫聰明博達,隨有所作皆善觀察,成就觀察微妙慧故,善識諸藥、善達病因,善知病相能救眾苦,隨所療疾無不除愈。所以者何?彼善通達藥、病、因、相和合等方,是故能除一切病苦。如是若有成第三明,能滅諸無明,能息一切苦,能除一切生老病死及諸愁歎苦憂惱法,是名出世通達般若。
「復次,善勇猛!我依此義密意說言:一切世間慧為最勝,謂能通達諸法實性,由此正知令有生盡。有生盡者是何增語?謂善通達出沒增語。云何名為通達出沒?謂善通達諸有集法皆有滅法,如是名為通達出沒。善勇猛!出者謂生增語,沒者謂滅增語,雖作是說,而不如說有出有沒。
「又,善勇猛!諸所有集非實出法。何以故?善勇猛!集謂等出,非等有出,亦非有沒,等隨起故,說名為集。等隨起者,非於此中有出有沒。如是自體自然破壞,即名為滅,此中無物說名為滅,謂無間滅;非於此生即於此滅,說名為滅;即無生故,說名為滅。如是通達若出若沒無生無滅,故名通達若出若沒。
「復次,善勇猛!言通達者,謂能遍知所有緣起。由諸緣故諸法得起,故名緣起。如是緣起都無所有,如是名為通達緣起,即此名為遍知緣起,謂能顯示如實無起。以無起故說名緣起,平等無起故名緣起,謂於是處起尚非有,況當有滅!隨覺緣起,若順若違皆不可得,無等起故說名緣起。若無等起則無有生,若無有生則無過去亦無已生,若無過去亦無已生則無有滅,若無有滅即無生智,由無生智更不復生亦不證滅。由無生故即亦無滅,由有生故施設有滅,既無有生是故無滅。於一切法如是知見、通達、作證,說名盡智。
「善勇猛!盡智者,謂盡無知故名盡智。由何名盡?謂由無盡故名為盡,不見有法可名為盡。然離無知說名盡智,即盡無知說名盡智。遍知一切無知法故名盡無知,由盡無知說名盡智。非無知法有盡、不盡,然離無知故名盡智。如實遍知此無知法都無所有故名為離,由如是智知無知法無別可得名離無知。然無知法實不可得,智尚非有,況有無知!若能於盡得解脫者,名為盡智。雖作是說而不如說,所有盡智都不可說,但假名說名盡無知,亦名盡智。若以如是無盡盡智觀察諸法,盡智亦無,若如是知便離盡智至無盡際,此無盡際即是無際亦涅槃際;雖作是說而不如說,以一切法皆是無際亦涅槃際,諸際永斷名涅槃際;雖作是說而不如說,以涅槃際永離名言,一切名言於中永滅。
「又,善勇猛!如來雖說有涅槃界,而不如說,以涅槃界都不可說超一切說,涅槃界中諸說永斷。若如是說涅槃界相,即名為說出世通達般若之相。又,善勇猛!非涅槃界可說方處在此在彼,是故涅槃實不可說。
「復次,善勇猛!此中何謂甚深般若波羅蜜多?善勇猛!非此般若波羅蜜多有遠彼岸少分可得。善勇猛!若此般若波羅蜜多有遠彼岸少分可得,如來應說甚深般若波羅蜜多有遠彼岸。善勇猛!非此般若波羅蜜多有遠可得,是故不說此有彼岸。
「又,善勇猛!此名般若波羅蜜多者,謂妙智作業到一切法究竟彼岸,故名般若波羅蜜多,雖作是說而不如說。所以者何?非語非業能至般若波羅蜜多。何以故?善勇猛!甚深般若波羅蜜多不可說故。
「又,善勇猛!甚深般若波羅蜜多隨覺諸法,若能隨覺即違覺悟。所以者何?此中無物可名隨覺,隨覺無故覺悟亦無,即於諸法無通達義。隨覺通達平等法性是菩提故,隨覺諸法故名菩提。云何此能隨覺諸法?此中無物可名菩提,故於此中亦無隨覺。何以故?善勇猛!若有菩提少分可得,即菩提內應得菩提;然菩提中菩提非有,應作如是現證菩提,非隨覺故,非通達故說名覺悟。雖作是說而不如說,以一切法不可隨覺、不可通達,又法、非法俱無自性,由覺此理故名菩提。何以故?善勇猛!非諸如來、應、正等覺能得菩提;非諸如來、應、正等覺能了菩提,如實菩提不可了故,不可表故;非諸如來、應、正等覺生起菩提,菩提無生無起性故。
「又,善勇猛!言菩提者無所繫屬,非菩提內有少有情、有情施設。於菩提內既無有情、有情施設,云何可說此是菩提所有薩埵,此是菩提薩埵般若波羅蜜多?
「又,善勇猛!非菩提中菩提可得,非菩提中薩埵可得。何以故?善勇猛!菩提超越、菩提無生、菩提無起、菩提無相,非菩提中有薩埵性,非菩提中薩埵可得,非由薩埵施設菩提,非由菩提施設薩埵,隨覺薩埵無自性故說名菩提。知菩提中實無薩埵,是故說名菩提薩埵。何以故?善勇猛!菩提薩埵非薩埵想之所顯示,除薩埵想故名菩薩,雖作是說而不如說。所以者何?菩提薩埵離名言故。菩提薩埵離薩埵性,菩提薩埵離薩埵想,知菩提故說名菩薩。
「云何菩薩能知菩提?謂知菩提超越一切,菩提無作、菩提無生、菩提無滅,非菩提性能了菩提,亦非菩提是所顯了,不可顯了、不可施設、不可引轉故名菩提。若能無倒隨覺通達,無所分別,分別永斷,是故說名菩提薩埵,雖作是說而不如說。何以故?善勇猛!菩提薩埵不可得故。若有菩提薩埵可得,即應可得此是菩提、此屬菩提、此是薩埵、此屬薩埵;然不可說此是菩提、此屬菩提,亦不可說此是薩埵、此屬薩埵,以能隨覺實無薩埵,無薩埵性、離薩埵性故名菩薩,由無薩埵除薩埵想故名菩薩。
「何以故?善勇猛!有情界者即是無實有情增語,非有情中有有情性,有情無故名有情界;若有情中有有情性,則不應說為有情界。有情界者即顯無界,以有情界無界性故。若有情界即界性有,則應實有命者即身;若有情界離界性有,則應實有命者異身;然有情界無實界性,但由世俗假說為界。非有情界中可有界性,亦非界性中有有情界;非即界性是有情界,非離界性有有情界,以一切法無界性故。
「復次,善勇猛!我依此義密意說言:諸有情界不可施設有減有滿。所以者何?以有情界非有性故,諸有情界離有性故。如有情界不可施設有減有滿,諸法亦爾,不可施設有減有滿,以一切法皆無實性故,不可言有減有滿;若能如是隨覺諸法,是則名為隨覺佛法。我依此義密意說言:如有情界不可施設有減有滿,諸法亦爾,不可施設有減有滿;若一切法無減無滿,以無真實而為方便,即是佛法無減無滿。如是隨覺一切法故,即名佛法無減無滿,以一切法無減滿故說名佛法。佛法即非佛法增語,非諸佛法有物能令或減或滿。所以者何?以即隨覺一切法故,若能隨覺一切法性,此中無法或減或滿。一切法者當知即是法界增語,非彼法界有減有滿。所以者何?以彼法界無邊際故。非有情界及彼法界差別可得,非有情界及彼法界或減、或滿、或得、或有,如是隨覺即名菩提。由此故言:非諸佛法可得施設有減有滿。
「又,善勇猛!無減滿性若能如實無分別者,當知名為如實見者,非於此中能有取捨,如是隨覺說名菩提。
「善勇猛!菩提者即是佛相,云何佛相?謂一切相畢竟無相即是佛相。何以故?善勇猛!畢竟無相與菩提相自性離故。如是隨覺說名菩提,雖作是說而不如說。何以故?善勇猛!要能隨覺如是法故說名菩薩。若有菩薩實不了知如是法性,而謂:『我能如實隨覺。』自稱菩薩,當知彼類遠菩薩地、遠菩薩法,以菩薩名誑惑天、人、阿素洛等。
「又,善勇猛!若但虛言自稱菩薩、成菩薩者,則一切有情皆應是菩薩。又,善勇猛!非但虛言入菩薩地、得菩薩法,非由語故能證無上正等菩提,非由語業自稱名故便得菩提,亦非由語自稱名故入菩薩地得菩薩法。
「又,善勇猛!一切有情行菩提行,不知不覺諸法實性,不名菩薩。所以者何?不知有情非有情故。若知有情非有情性,行菩提行應成菩薩;然諸有情由顛倒故,不能覺了自行、自境、自所行處,若於自行如實了知,則不復行有分別行;由分別行,一切愚夫緣虛妄境起顛倒行,亦緣菩提而起慢執。彼緣妄境起倒慢行、分別行故,尚不能得諸菩薩法,況得菩提!若能了知如是法者,則不復起緣虛妄行,亦不復緣諸法起慢,是名菩薩行於無行。菩薩不應由分別故起分別行,若於是處無所分別,非於此處而有所行;若於是處不起分別,非於此處復有所行。諸佛、菩薩於一切行,無所分別而修行故,一切憍慢畢竟不起。菩薩如是知一切法,於一切法不復攀緣,不復分別、不遊、不履,如是名為真菩薩行,以無所行為方便故。若諸菩薩能如是行,是則名為真菩薩行。何以故?善勇猛!以能如是隨覺諸法、通達諸法名菩薩故。
「復次,善勇猛!無有情者當知即是菩薩增語,以能遣除一切想故。所以者何?以能了達一切有情非實有情,一切有情皆非有情,一切有情皆是顛倒執著有情,一切有情皆是遍計所執有情,一切有情皆是虛妄所緣有情,一切有情皆是敗壞自行有情,一切有情皆是無明緣行有情。何以故?善勇猛!若法、一切有情,非有諸有情類造作彼法,是名無明緣行有情。何法非有?謂所執我、所執我所,我、我所執所執所恃,彼法非有。若有彼法,一切有情皆執為我、執為我所,我、我所執所執、所恃皆應實有,不名虛妄;以無彼法,而諸有情妄執為我、執為我所,我、我所執所執、所恃皆非實有,皆是虛妄,故作是說:一切有情非實有情,一切有情皆是無明緣行有情。
「又,善勇猛!非有情名有少實法,可執為我,或為我所,或為二執所執、所恃;以無實法,是故可說一切有情非實有情。非有情者,當知即是非實增語;言非實者,當知即非有情增語。又如非實有情想中,一切有情妄執為實,故作是說:一切有情非實有情。
「又,善勇猛!言非實者,謂於此中無實無起,以一切法皆無真實亦無起故。此中有情虛妄執著而自纏繫,是故可說一切有情皆是虛妄所緣有情。彼於自行不能了知,是故可說非實有情即是於中無遍覺義。若於諸行有遍覺者,當知彼類可名菩薩。
大般若波羅蜜多經卷第五百九十三
2大般若波羅蜜多經卷第五百九十四三藏法師玄奘奉 詔譯第十六般若波羅蜜多分之二
「復次,善勇猛!菩薩摩訶薩若能於法如是覺知,乃可名為真實菩薩。言菩薩者,謂能隨覺有情無實無生增語。又菩薩者,於一切法亦能如實如佛而知。云何菩薩如佛而知?謂如實知一切法性無實無生亦無虛妄。又諸菩薩於諸法性,非如愚夫異生所執,非如愚夫異生所得,如實而知故名菩薩。何以故?善勇猛!夫菩提者,無所執著、無所分別、無所積集、無所得故。
「又,善勇猛!非諸如來、應、正等覺於菩提性少有所得,以一切法不可得故,於法無得說名菩提。諸佛菩提應如是說而不如說,離諸相故。
「又,善勇猛!若諸菩薩發菩提心,作如是念:『我於今者發菩提心。此是菩提,我今為趣此菩提故發修行心。』是諸菩薩有所得故不名菩薩,但可名為狂亂薩埵。何以故?善勇猛!由彼菩薩決定執有發起性故,決定執有所發心故,決定執有菩提性故。若諸菩薩發菩提心有所執著,但可名為於菩提心有執薩埵,不名真淨發心菩薩。彼由造作發菩提心,是故復名造作薩埵,不名菩薩;彼由加行發菩提心,是故復名加行薩埵,不名菩薩。何以故?善勇猛!彼諸菩薩由有所取發菩提心,但可名為發心薩埵,不名菩薩。
「又,善勇猛!無實能發菩提心者,以菩提心不可發故,菩提無生亦無心故。彼諸菩薩唯執發心,不了菩提無生心義。
「又,善勇猛!若生平等性即實平等性,若實平等性即心平等性,若心平等性即是菩提。若於此中有如實性,即於此中無所分別;若有分別心及菩提,彼便執著心及菩提,由此二種發菩提心,當知不名真發心者。
「又,善勇猛!菩提與心非各有異,非於心內有實菩提,非菩提內得有實心,菩提與心如實如理俱不可說是覺、是心。由如實覺,菩提與心俱不可得、無生不生,故名菩薩,亦名摩訶薩及如實有情。所以者何?以如實知非實有性。如實知誰非實有性?謂諸世間皆非實有,非實所攝,非實有生,但假安立。云何世間非實有生,但假安立?非實有者無實生故。以無實生及非實有故,說諸法無實無性。由如實知非實有性故,亦可說如實有情;於實有中亦不執實有故,復可說隨如實有情。雖作是說而不如說。所以者何?非如實理有少有情或摩訶薩,何以故?善勇猛!以證入大乘名摩訶薩故。
「復次,善勇猛!何謂大乘?謂一切智說名大乘。云何一切智?謂諸所有智,若有為智、若無為智、若世間智、若出世智,若能證入如是等智名摩訶薩。所以者何?以能遠離大有情想名摩訶薩,又能遠離大無明蘊名摩訶薩,又能遠離大諸行蘊名摩訶薩,又能遠離大無知蘊名摩訶薩,又能遠離大眾苦蘊名摩訶薩。
「又,善勇猛!若能遠離大有情想名摩訶薩。彼於一切心及心所法雖無所得,而能了知心之本性。彼於菩提及菩提分法雖無所得,而能了知菩提本性。彼由此智,非於心內見有菩提,亦非離心見有菩提,非於菩提內見有實心,亦非離菩提見有實心。如是除遣無所修習、無所除遣,於所修習及所除遣俱無所得、無所恃怙、無所執著,雖不見有菩提心性,而能發起大菩提心。若能如是發菩提心,乃可名為真實菩薩。彼雖如是發菩提心,而於菩提無所引發。何以故?善勇猛!彼已安住大菩提故。若能如是無所執著,都不見有心及菩提生滅差別,亦不見有發心趣向大菩提者,無見無執、無所分別,當知已住無上菩提。若能如是無所執著,發起勝解及解脫心,當知名為真實菩薩。
「又,善勇猛!若諸菩薩不離心想及菩提想發菩提心,彼遠菩提非近菩提。
「又,善勇猛!若諸菩薩不見菩提有遠有近,當知彼近無上菩提,亦名真發菩提心者。我依此義密意說言:若能自知無二相者,彼如實知一切佛法。所以者何?彼能證會我及有情俱無自性,即能遍知諸法無二,由能遍知諸法無二,定能了達我及有情與一切法,皆以無性而為自性,理無差別。若能了知諸法無二,即能了知一切佛法;若能遍知諸法無二,即能遍知一切佛法。若能遍知我,即遍知三界。
「又,善勇猛!若遍知我,彼便能到諸法彼岸。云何名為諸法彼岸?謂一切法平等實性。若不得此亦不執此,若不得彼岸亦不執彼岸,彼名遍知到彼岸者,雖作是說而不如說。
「又,善勇猛!諸菩薩眾應如是趣諸菩薩地,應如是證諸菩薩地,當知即是菩薩般若波羅蜜多,謂於此中無有少法可趣可證,以於此中不可施設有往來故。」
爾時,慶喜便白佛言:「諸增上慢行有相者,於佛所說勿懷恐怖。」
時,舍利子語慶喜言:「非增上慢行有相者所行之境,彼何恐怖?所以者何?懷恐怖者離增上慢,惡友所攝,聞甚深法不能測量,恐失所求便生恐怖。
「復次,慶喜!諸有為欲斷增上慢行正行者,容有怖畏,諸有為欲斷增上慢勤精進者,亦有怖畏。所以者何?彼既能了增上慢失,求無慢性及求斷慢,聞甚深法不能測量,恐失所求便生怖畏。
「復次,慶喜!若有於慢不得不見、無恃無執,彼於諸法無恐無怖。復次,慶喜!如來不為增上慢者說如是法,故彼無容於此恐怖。諸有為欲斷增上慢勤修行者,聞如是法能正了知亦無恐怖。
「復次,慶喜!增上慢名當知顯示增益勝法,若有現行增上慢者,彼必現行增益勝法,以行增益非平等行。彼設樂行平等行者,於此深法心懷猶豫,不生恐怖亦不信受。
「復次,慶喜!若於平等、不平等中俱無所得,若於平等、不平等中俱無所恃,若於平等、不平等中俱無所執,彼於諸法不驚、不恐、不怖、不畏。
「復次,慶喜!此甚深法非諸愚夫異生行處,此甚深法非諸愚夫異生境界,此甚深法非諸愚夫異生所了,超過一切愚夫異生所行、所攝、所覺事故。諸有趣向聲聞乘者,雖行深法,而此深法非彼所行。諸有趣向獨覺乘者,雖行深法,而此深法非彼所行。諸有趣向菩薩乘者,若行有相,遠離善友,惡友所攝,彼於如是無染著法亦不能行,非彼境故。慶喜當知!唯除見諦求大菩提聲聞乘等,及菩薩乘善友所攝,於此深法能生信解,於此深法能隨順行,於此深法能深證會。
「復次,慶喜!若諸菩薩遠離眾相,安住無相,行無差別,於甚深法畢竟出離種種疑網分別執著,隨其所欲皆能成辦,於心菩提俱無所得,於諸法性無差別解,亦復不起差別之行,隨有所趣皆能悟入。彼於如是甚深法門,皆能受持心無疑惑。所以者何?彼於諸法皆隨順住無所違逆,若有於法起彼彼問,皆能隨順作彼彼答,和會此彼令不相違。佛為彼故說此深法。」
爾時,佛告具壽慶喜:「汝應受持舍利子說,彼如是說與我無異。
「慶喜當知!增上慢者於此法教不能悟入,以非彼境、非彼地故。慶喜當知!如是法教順諸法性,順佛菩提,於佛菩提能為助伴。下劣信解諸有情類,於此甚深廣大佛法,心不悟入,不能受行。慶喜當知!下劣信解增上慢者,於佛菩提及甚深法違逆而住,諸有所為隨增上慢,不能信受此甚深法。
「慶喜當知!今此眾會,最勝清淨遠離雜染,曾多佛所發弘誓願,種植無量殊勝善根,奉事無邊過去諸佛,於甚深法久生信解,於甚深行已熟修行。故今如來、應、正等覺委信此眾無所猜疑,所說法門皆悉明了,無所護惜為說法要。慶喜當知!今此眾會,堅固清淨,無如瓦礫、鹹鹵等者,已曾供養多百千佛,於諸佛法堅固安住。慶喜當知!如瓦礫者,即是愚夫異生增語,於甚深法無容納義;鹹鹵等者,當知顯示諸增上慢有情增語,不能生長甚深行故。慶喜當知!今此眾會,離增上慢,廣大善根之所集起,是深法器。」
「復次,慶喜!譬如無熱大池龍王,有因緣故,生大歡喜,於自宮中受五欲樂,以歡喜故,復於自宮降澍大雨具八功德。時,彼諸子各往自宮,亦復歡娛受五欲樂,和合遊戲降大甘雨。如是如來、應、正等覺,為諸眾會降大法雨。時,有無量長子菩薩摩訶薩眾聞已結集,或即於此堪忍界中,對自如來、應、正等覺,為諸眾會雨大法雨,或往彼彼自佛土中,對諸如來、應、正等覺,各於自眾雨大法雨。復次,慶喜!如海龍王有時歡悅,於自宮內降澍大雨。宮中所有舊住諸龍,隨所降澍皆歡喜受,於此大雨善知分齊。彼諸龍子亦各歡悅,堪受父王所降大雨。所以者何?有餘龍等,於所降雨不知分齊,亦復不能歡喜忍受。如是如來、應、正等覺,處大眾會雨深法寶。有佛長子大菩薩眾,久植無量殊勝善根,甚深法門之所生長,成就種種廣大意樂,堪受如來大法門雨,聞已歡喜善知分齊。為此義故,今者如來清淨眾中大師子吼,雨大法雨作大饒益。
「復次,慶喜!如轉輪王多有諸子,母族清淨形貌端嚴。其王有時多集寶藏,總命諸子分布與之,其心都無誑惑偏黨。時,諸王子既獲眾珍,倍於父王深生敬愛,各作是念:『我等今者審知父王與我同利。』如是如來、應、正等覺是大法主為大法王,自然召集諸佛真子,以大法藏分布與之,其心都無誑惑偏黨。時,諸佛子既獲妙法,倍於如來深生敬愛,各作是念:『我等今者審知如來與我同利,我等今應熾然精進,紹隆佛種令不斷絕。』
「復次,慶喜!如是法寶微妙甚深,非餘有情所能信受。劣信解者、增上慢者、行惡見者、行有相者、行有所得者、我慢所壞者、為貪瞋癡所摧伏者、越路行者,諸如是等名餘有情,於此法門不能信受。慶喜當知!下劣信解諸有情類,不能敬愛輪王財寶,要輪王子方生敬愛。慶喜當知!貧窮下劣諸有情類,豈貪輪王所有輪寶、象寶、馬寶、珠寶、女寶、主藏臣寶、主兵將寶,及餘種種上妙衣服、末尼、真珠、金、銀、珊瑚、吠琉璃等多價財寶?彼貧窮人設遇獲得,自懷慚恥不能受用,設復轉賣不知價直,所索至微隨酬便與,或由於寶無鑒別故,心便厭賤而棄捨之。慶喜當知!彼貧窮者非唯不了寶之價直,亦復不知寶之名字。
「如是,慶喜!唯有如來、應、正等覺法身之子,或已見諦求大菩提諸聲聞等,或諸菩薩真淨善友之所攝持,乃能信受此法寶藏。彼深敬愛不可得空相應法寶,亦能受用真淨佛法相應理教,亦能修行於一切法無執無著諸菩薩行。慶喜當知!貧窮下劣諸有情類,謂闕正聞、壞正聞者愚癡無眼,豈能希求正法寶藏?設遇獲得不知敬重,於他有情輕而衒賣,或心厭賤而棄捨之。
「復次,慶喜!若旃茶羅、若補羯娑、若諸工匠、若餘貧賤惡活命者,終不能求多價珍寶,設遇獲得不自受用,隨得少價即賣與他,或復厭之而便棄捨。慶喜當知!旃茶羅等即是一切外道增語,亦是外道諸弟子眾;諸餘貧賤惡活命者,即諸愚夫異生增語,彼常陷沒惡見淤泥,於一切時行有所得,樂相縛著行有相行,諸有所趣越路而行,不能欣求聖法財寶,設遇獲得不能受用,或深厭棄或賤與他。慶喜當知!若諸佛子行佛行處,為欲住持如來十力、四無畏等無邊佛法令不斷盡,求得如是深法寶藏。彼於如是深法寶藏,起真寶想深心愛重善能受用,精勤守護令不壞失。
「慶喜當知!非師子吼野干能學,要師子王所生之子能學斯吼。慶喜當知!言野干者,喻諸邪見愚夫異生,彼定不能精勤方便學正等覺大師子吼,要諸佛子從正等覺自然智生,乃能精勤學正等覺大師子吼,如是佛子於正等覺無上法財善能受用。」
爾時,舍利子白佛言:「世尊!甚奇!如來、應、正等覺能集如是清淨眾會。希有!如來、應、正等覺能集如是最勝眾會、自然眾會、難伏眾會、猶若金剛無動無轉無擾眾會,為說般若波羅蜜多。」
爾時,世尊告舍利子:「汝善能讚眾會功德。」
時,舍利子便白佛言:「眾會功德非我能讚。所以者何?今此眾會成就無量無邊功德,如妙高山讚不能盡。」
於是佛告舍利子言:「如是!如是!如汝所說。今此眾會成就無邊清淨、希有、殊勝功德,諸佛世尊稱揚讚歎尚不能盡,況餘有情!又,舍利子!今此眾會非佛世尊力所令集,亦非如來於此眾會有所欲樂而令其集,但由此眾自善根力得聞我名而來集會。又此大眾非為佛來,亦非如來神通召命,但由此眾自善根力之所覺發而來至此。又法應爾,若佛世尊欲說如斯甚深妙法,定有如是諸大菩薩從諸佛國而來集會。又,舍利子!諸佛世尊若去來今、若十方界,將欲開示斷一切疑微妙甚深菩薩藏法,必有如是無量無邊最勝清淨功德眾集。若有如是無量無邊最勝清淨功德眾集,必說如是斷一切疑微妙甚深菩薩藏法。」
爾時,世尊告善勇猛菩薩摩訶薩言:「我於處處為諸菩薩摩訶薩眾,宣說般若波羅蜜多令勤修學。云何菩薩摩訶薩眾所學般若波羅蜜多?若能遠達諸法實性,是謂般若波羅蜜多。如是般若波羅蜜多,微妙甚深實不可說。今隨汝等所知境界世俗文句,方便演說甚深般若波羅蜜多,令諸菩薩摩訶薩眾聞已方便精勤修學。
「善勇猛!即色蘊非般若波羅蜜多,即受、想、行、識蘊亦非般若波羅蜜多;離色蘊非般若波羅蜜多,離受、想、行、識蘊亦非般若波羅蜜多。何以故?善勇猛!色蘊彼岸非即色蘊,受、想、行、識蘊彼岸亦非即受、想、行、識蘊。如色蘊彼岸,色蘊亦爾;如受、想、行、識蘊彼岸,受、想、行、識蘊亦爾。善勇猛!此中色蘊彼岸非即色蘊者,說色蘊離繫;受、想、行、識蘊彼岸亦非即受、想、行、識蘊者,說受、想、行、識蘊離繫。如色蘊彼岸,色蘊亦爾者,說色蘊自性如是,即說色蘊如所有性本性不可得;如受、想、行、識蘊彼岸,受、想、行、識蘊亦爾者,說受、想、行、識蘊自性如是,即說受、想、行、識蘊如所有性本性不可得。如色蘊如所有性本性不可得,當知般若波羅蜜多亦復如是;如受、想、行、識蘊如所有性本性不可得,當知般若波羅蜜多亦復如是。
「善勇猛!即眼處非般若波羅蜜多,即耳、鼻、舌、身、意處亦非般若波羅蜜多;離眼處非般若波羅蜜多,離耳、鼻、舌、身、意處亦非般若波羅蜜多。何以故?善勇猛!眼處彼岸非即眼處,耳、鼻、舌、身、意處彼岸亦非即耳、鼻、舌、身、意處。如眼處彼岸,眼處亦爾;如耳、鼻、舌、身、意處彼岸,耳、鼻、舌、身、意處亦爾。善勇猛!此中眼處彼岸非即眼處者,說眼處離繫;耳、鼻、舌、身、意處彼岸亦非即耳、鼻、舌、身、意處者,說耳、鼻、舌、身、意處離繫。如眼處彼岸,眼處亦爾者,說眼處自性如是,即說眼處如所有性本性不可得;如耳、鼻、舌、身、意處彼岸,耳、鼻、舌、身、意處亦爾者,說耳、鼻、舌、身、意處自性如是,即說耳、鼻、舌、身、意處如所有性本性不可得。如眼處如所有性本性不可得,當知般若波羅蜜多亦復如是;如耳、鼻、舌、身、意處如所有性本性不可得,當知般若波羅蜜多亦復如是。
「善勇猛!即色處非般若波羅蜜多,即聲、香、味、觸、法處亦非般若波羅蜜多;離色處非般若波羅蜜多,離聲、香、味、觸、法處亦非般若波羅蜜多。何以故?善勇猛!色處彼岸非即色處,聲、香、味、觸、法處彼岸亦非即聲、香、味、觸、法處。如色處彼岸,色處亦爾;如聲、香、味、觸、法處彼岸,聲、香、味、觸、法處亦爾。善勇猛!此中色處彼岸非即色處者,說色處離繫;聲、香、味、觸、法處彼岸亦非即聲、香、味、觸、法處者,說聲、香、味、觸、法處離繫。如色處彼岸,色處亦爾者,說色處自性如是,即說色處如所有性本性不可得;如聲、香、味、觸、法處彼岸,聲、香、味、觸、法處亦爾者,說聲、香、味、觸、法處自性如是,即說聲、香、味、觸、法處如所有性本性不可得。如色處如所有性本性不可得,當知般若波羅蜜多亦復如是;如聲、香、味、觸、法處如所有性本性不可得,當知般若波羅蜜多亦復如是。
「善勇猛!即眼界非般若波羅蜜多,即耳、鼻、舌、身、意界亦非般若波羅蜜多;離眼界非般若波羅蜜多,離耳、鼻、舌、身、意界亦非般若波羅蜜多。何以故?善勇猛!眼界彼岸非即眼界,耳、鼻、舌、身、意界彼岸亦非即耳、鼻、舌、身、意界。如眼界彼岸,眼界亦爾;如耳、鼻、舌、身、意界彼岸,耳、鼻、舌、身、意界亦爾。善勇猛!此中眼界彼岸非即眼界者,說眼界離繫;耳、鼻、舌、身、意界彼岸非即耳、鼻、舌、身、意界者,說耳、鼻、舌、身、意界離繫。如眼界彼岸,眼界亦爾者,說眼界自性如是,即說眼界如所有性本性不可得;如耳、鼻、舌、身、意界彼岸,耳、鼻、舌、身、意界亦爾者,說耳、鼻、舌、身、意界自性如是,即說耳、鼻、舌、身、意界如所有性本性不可得。如眼界如所有性本性不可得,當知般若波羅蜜多亦復如是;如耳、鼻、舌、身、意界如所有性本性不可得,當知般若波羅蜜多亦復如是。
「善勇猛!即色界非般若波羅蜜多,即聲、香、味、觸、法界亦非般若波羅蜜多;離色界非般若波羅蜜多,離聲、香、味、觸、法界亦非般若波羅蜜多。何以故?善勇猛!色界彼岸非即色界,聲、香、味、觸、法界彼岸亦非即聲、香、味、觸、法界。如色界彼岸,色界亦爾;如聲、香、味、觸、法界彼岸,聲、香、味、觸、法界亦爾。善勇猛!此中色界彼岸非即色界者,說色界離繫;聲、香、味、觸、法界彼岸非即聲、香、味、觸、法界者,說聲、香、味、觸、法界離繫。如色界彼岸,色界亦爾者,說色界自性如是,即說色界如所有性本性不可得;如聲、香、味、觸、法界彼岸,聲、香、味、觸、法界亦爾者,說聲、香、味、觸、法界自性如是,即說聲、香、味、觸、法界如所有性本性不可得。如色界如所有性本性不可得,當知般若波羅蜜多亦復如是;如聲、香、味、觸、法界如所有性本性不可得,當知般若波羅蜜多亦復如是。
「善勇猛!即眼識界非般若波羅蜜多,即耳、鼻、舌、身、意識界亦非般若波羅蜜多;離眼識界非般若波羅蜜多,離耳、鼻、舌、身、意識界亦非般若波羅蜜多。何以故?善勇猛!眼識界彼岸非即眼識界,耳、鼻、舌、身、意識界彼岸亦非即耳、鼻、舌、身、意識界。如眼識界彼岸,眼識界亦爾;如耳、鼻、舌、身、意識界彼岸,耳、鼻、舌、身、意識界亦爾。善勇猛!此中眼識界彼岸非即眼識界者,說眼識界離繫;耳、鼻、舌、身、意識界彼岸非即耳、鼻、舌、身、意識界者,說耳、鼻、舌、身、意識界離繫。如眼識界彼岸,眼識界亦爾者,說眼識界自性如是,即說眼識界如所有性本性不可得;如耳、鼻、舌、身、意識界彼岸,耳、鼻、舌、身、意識界亦爾者,說耳、鼻、舌、身、意識界自性如是,即說耳、鼻、舌、身、意識界如所有性本性不可得。如眼識界如所有性本性不可得,當知般若波羅蜜多亦復如是;如耳、鼻、舌、身、意識界如所有性本性不可得,當知般若波羅蜜多亦復如是。
「善勇猛!即一切法非般若波羅蜜多,離一切法亦非般若波羅蜜多,何以故?善勇猛!一切法彼岸非即一切法。如一切法彼岸,一切法亦爾。善勇猛!此中一切法彼岸非即一切法者,說一切法離繫;如一切法彼岸,一切法亦爾者,說一切法自性如是,即說一切法如所有性本性不可得。如一切法如所有性本性不可得,當知般若波羅蜜多亦復如是。
「復次,善勇猛!如是般若波羅蜜多,不依色蘊,亦不依受、想、行、識蘊;如是般若波羅蜜多,不依眼處,亦不依耳、鼻、舌、身、意處;如是般若波羅蜜多,不依色處,亦不依聲、香、味、觸、法處;如是般若波羅蜜多,不依眼界,亦不依耳、鼻、舌、身、意界;如是般若波羅蜜多,不依色界,亦不依聲、香、味、觸、法界;如是般若波羅蜜多,不依眼識界,亦不依耳、鼻、舌、身、意識界。如是般若波羅蜜多,於一切法都無所依。
「復次,善勇猛!如是般若波羅蜜多,不在色蘊內,不在色蘊外,不在兩間,遠離而住;亦不在受、想、行、識蘊內,不在受、想、行、識蘊外,不在兩間,遠離而住。如是般若波羅蜜多,不在眼處內,不在眼處外,不在兩間,遠離而住;亦不在耳、鼻、舌、身、意處內,不在耳、鼻、舌、身、意處外,不在兩間,遠離而住。如是般若波羅蜜多,不在色處內,不在色處外,不在兩間,遠離而住;亦不在聲、香、味、觸、法處內,不在聲、香、味、觸、法處外,不在兩間,遠離而住。如是般若波羅蜜多,不在眼界內,不在眼界外,不在兩間,遠離而住;亦不在耳、鼻、舌、身、意界內,不在耳、鼻、舌、身、意界外,不在兩間,遠離而住。如是般若波羅蜜多,不在色界內,不在色界外,不在兩間,遠離而住;亦不在聲、香、味、觸、法界內,不在聲、香、味、觸、法界外,不在兩間,遠離而住。如是般若波羅蜜多,不在眼識界內,不在眼識界外,不在兩間,遠離而住;亦不在耳、鼻、舌、身、意識界內,不在耳、鼻、舌、身、意識界外,不在兩間,遠離而住。如是般若波羅蜜多,不在一切法內,不在一切法外,不在兩間,遠離而住。
「復次,善勇猛!如是般若波羅蜜多,與色蘊非相應非不相應,與受、想、行、識蘊亦非相應非不相應。如是般若波羅蜜多,與眼處非相應非不相應,與耳、鼻、舌、身、意處亦非相應非不相應。如是般若波羅蜜多,與色處非相應非不相應,與聲、香、味、觸、法處亦非相應非不相應。如是般若波羅蜜多,與眼界非相應非不相應,與耳、鼻、舌、身、意界亦非相應非不相應。如是般若波羅蜜多,與色界非相應非不相應,與聲、香、味、觸、法界亦非相應非不相應。如是般若波羅蜜多,與眼識界非相應非不相應,與耳、鼻、舌、身、意識界亦非相應非不相應。如是般若波羅蜜多,與一切法非相應非不相應。
「復次,善勇猛!色蘊真如、不虛妄性、不變異性、如所有性,是謂般若波羅蜜多;受、想、行、識蘊真如、不虛妄性、不變異性、如所有性,是謂般若波羅蜜多。眼處真如、不虛妄性、不變異性、如所有性,是謂般若波羅蜜多;耳、鼻、舌、身、意處真如、不虛妄性、不變異性、如所有性,是謂般若波羅蜜多。色處真如、不虛妄性、不變異性、如所有性,是謂般若波羅蜜多;聲、香、味、觸、法處真如、不虛妄性、不變異性、如所有性,是謂般若波羅蜜多。眼界真如、不虛妄性、不變異性、如所有性,是謂般若波羅蜜多;耳、鼻、舌、身、意界真如、不虛妄性、不變異性、如所有性,是謂般若波羅蜜多。色界真如、不虛妄性、不變異性、如所有性,是謂般若波羅蜜多;聲、香、味、觸、法界真如、不虛妄性、不變異性、如所有性,是謂般若波羅蜜多。眼識界真如、不虛妄性、不變異性、如所有性,是謂般若波羅蜜多;耳、鼻、舌、身、意識界真如、不虛妄性、不變異性、如所有性,是謂般若波羅蜜多。一切法真如不虛妄性、不變異性、如所有性,是謂般若波羅蜜多。
「復次,善勇猛!色蘊者離色蘊性,所以者何?非色蘊中有色蘊性。此無所有,是謂般若波羅蜜多。受、想、行、識蘊者離受、想、行、識蘊性,所以者何?非受、想、行、識蘊中有受、想、行、識蘊性。此無所有,是謂般若波羅蜜多。眼處者離眼處性,所以者何?非眼處中有眼處性。此無所有,是謂般若波羅蜜多。耳、鼻、舌、身、意處者離耳、鼻、舌、身、意處性,所以者何?非耳、鼻、舌、身、意處中有耳、鼻、舌、身、意處性。此無所有,是謂般若波羅蜜多。色處者離色處性,所以者何?非色處中有色處性。此無所有,是謂般若波羅蜜多。聲、香、味、觸、法處者離聲、香、味、觸、法處性,所以者何?非聲、香、味、觸、法處中有聲、香、味、觸、法處性。此無所有,是謂般若波羅蜜多。眼界者離眼界性,所以者何?非眼界中有眼界性。此無所有,是謂般若波羅蜜多。耳、鼻、舌、身、意界者離耳、鼻、舌、身、意界性,所以者何?非耳、鼻、舌、身、意界中有耳、鼻、舌、身、意界性。此無所有,是謂般若波羅蜜多。色界者離色界性,所以者何?非色界中有色界性。此無所有,是謂般若波羅蜜多。聲、香、味、觸、法界者離聲、香、味、觸、法界性,所以者何?非聲、香、味、觸、法界中有聲、香、味、觸、法界性。此無所有,是謂般若波羅蜜多。眼識界者離眼識界性,所以者何?非眼識界中有眼識界性。此無所有,是謂般若波羅蜜多。耳、鼻、舌、身、意識界者離耳、鼻、舌、身、意識界性,所以者何?非耳、鼻、舌、身、意識界中有耳、鼻、舌、身、意識界性。此無所有,是謂般若波羅蜜多。一切法者離一切法性,所以者何?非一切法中有一切法性。此無所有,是謂般若波羅蜜多。
「復次,善勇猛!色蘊自性離色蘊,受、想、行、識蘊自性離受、想、行、識蘊;此離自性,是謂般若波羅蜜多。眼處自性離眼處,耳、鼻、舌、身、意處自性離耳、鼻、舌、身、意處;此離自性,是謂般若波羅蜜多。色處自性離色處,聲、香、味、觸、法處自性離聲、香、味、觸、法處;此離自性,是謂般若波羅蜜多。眼界自性離眼界,耳、鼻、舌、身、意界自性離耳、鼻、舌、身、意界;此離自性,是謂般若波羅蜜多。色界自性離色界,聲、香、味、觸、法界自性離聲、香、味、觸、法界;此離自性,是謂般若波羅蜜多。眼識界自性離眼識界,耳、鼻、舌、身、意識界自性離耳、鼻、舌、身、意識界;此離自性,是謂般若波羅蜜多。一切法自性離一切法,此離自性,是謂般若波羅蜜多。
「復次,善勇猛!色蘊無色蘊自性,受、想、行、識蘊無受、想、行、識蘊自性;此無自性,是謂般若波羅蜜多。眼處無眼處自性,耳、鼻、舌、身、意處無耳、鼻、舌、身、意處自性;此無自性,是謂般若波羅蜜多。色處無色處自性,聲、香、味、觸、法處無聲、香、味、觸、法處自性;此無自性,是謂般若波羅蜜多。眼界無眼界自性,耳、鼻、舌、身、意界無耳、鼻、舌、身、意界自性;此無自性,是謂般若波羅蜜多。色界無色界自性,聲、香、味、觸、法界無聲、香、味、觸、法界自性;此無自性,是謂般若波羅蜜多。眼識界無眼識界自性,耳、鼻、舌、身、意識界無耳、鼻、舌、身、意識界自性;此無自性,是謂般若波羅蜜多。一切法無一切法自性,此無自性,是謂般若波羅蜜多。
大般若波羅蜜多經卷第五百九十四
3大般若波羅蜜多經卷第五百九十五三藏法師玄奘奉 詔譯第十六般若波羅蜜多分之三
「復次,善勇猛!色蘊非色蘊所行,受、想、行、識蘊亦非受、想、行、識蘊所行。善勇猛!色蘊非色蘊所行,故無知無見,若於色蘊無知無見,是謂般若波羅蜜多。善勇猛!受、想、行、識蘊亦非受、想、行、識蘊所行,故無知無見,若於受、想、行、識蘊無知無見,是謂般若波羅蜜多。
「善勇猛!眼處非眼處所行,耳、鼻、舌、身、意處亦非耳、鼻、舌、身、意處所行。善勇猛!眼處非眼處所行,故無知無見,若於眼處無知無見,是謂般若波羅蜜多。善勇猛!耳、鼻、舌、身、意處亦非耳、鼻、舌、身、意處所行,故無知無見,若於耳、鼻、舌、身、意處無知無見,是謂般若波羅蜜多。
「善勇猛!色處非色處所行,聲、香、味、觸、法處亦非聲、香、味、觸、法處所行。善勇猛!色處非色處所行,故無知無見,若於色處無知無見,是謂般若波羅蜜多。善勇猛!聲、香、味、觸、法處亦非聲、香、味、觸、法處所行,故無知無見,若於聲、香、味、觸、法處無知無見,是謂般若波羅蜜多。
「善勇猛!眼界非眼界所行,耳、鼻、舌、身、意界亦非耳、鼻、舌、身、意界所行。善勇猛!眼界非眼界所行,故無知無見,若於眼界無知無見,是謂般若波羅蜜多。善勇猛!耳、鼻、舌、身、意界亦非耳、鼻、舌、身、意界所行,故無知無見,若於耳、鼻、舌、身、意界無知無見,是謂般若波羅蜜多。
「善勇猛!色界非色界所行,聲、香、味、觸、法界亦非聲、香、味、觸、法界所行。善勇猛!色界非色界所行,故無知無見,若於色界無知無見,是謂般若波羅蜜多。善勇猛!聲、香、味、觸、法界亦非聲、香、味、觸、法界所行,故無知無見,若於聲、香、味、觸、法界無知無見,是謂般若波羅蜜多。
「善勇猛!眼識界非眼識界所行,耳、鼻、舌、身、意識界亦非耳、鼻、舌、身、意識界所行。善勇猛!眼識界非眼識界所行,故無知無見,若於眼識界無知無見,是謂般若波羅蜜多。善勇猛!耳、鼻、舌、身、意識界亦非耳、鼻、舌、身、意識界所行,故無知無見,若於耳、鼻、舌、身、意識界無知無見,是謂般若波羅蜜多。
「善勇猛!一切法非一切法所行。善勇猛!一切法非一切法所行,故無知無見,若於一切法無知無見,是謂般若波羅蜜多。
「復次,善勇猛!色蘊不捨色蘊自性,受、想、行、識蘊亦不捨受、想、行、識蘊自性,若於自性如是遍知,是謂般若波羅蜜多。
「善勇猛!眼處不捨眼處自性,耳、鼻、舌、身、意處亦不捨耳、鼻、舌、身、意處自性,若於自性如是遍知,是謂般若波羅蜜多。
「善勇猛!色處不捨色處自性,聲、香、味、觸、法處亦不捨聲、香、味、觸、法處自性,若於自性如是遍知,是謂般若波羅蜜多。
「善勇猛!眼界不捨眼界自性,耳、鼻、舌、身、意界亦不捨耳、鼻、舌、身、意界自性,若於自性如是遍知,是謂般若波羅蜜多。
「善勇猛!色界不捨色界自性,聲、香、味、觸、法界亦不捨聲、香、味、觸、法界自性,若於自性如是遍知,是謂般若波羅蜜多。
「善勇猛!眼識界不捨眼識界自性,耳、鼻、舌、身、意識界亦不捨耳、鼻、舌、身、意識界自性,若於自性如是遍知,是謂般若波羅蜜多。
「善勇猛!一切法不捨一切法自性,若於自性如是遍知,是謂般若波羅蜜多。
「復次,善勇猛!色蘊與色蘊非合非離,受、想、行、識蘊與受、想、行、識蘊亦非合非離。如是色蘊非合非離,是謂般若波羅蜜多;如是受、想、行、識蘊亦非合非離,是謂般若波羅蜜多。
「善勇猛!眼處與眼處非合非離,耳、鼻、舌、身、意處與耳、鼻、舌、身、意處亦非合非離。如是眼處非合非離,是謂般若波羅蜜多;如是耳、鼻、舌、身、意處亦非合非離,是謂般若波羅蜜多。
「善勇猛!色處與色處非合非離,聲、香、味、觸、法處與聲、香、味、觸、法處亦非合非離。如是色處非合非離,是謂般若波羅蜜多;如是聲、香、味、觸、法處亦非合非離,是謂般若波羅蜜多。
「善勇猛!眼界與眼界非合非離,耳、鼻、舌、身、意界與耳、鼻、舌、身、意界亦非合非離。如是眼界非合非離,是謂般若波羅蜜多;如是耳、鼻、舌、身、意界亦非合非離,是謂般若波羅蜜多。
「善勇猛!色界與色界非合非離,聲、香、味、觸、法界與聲、香、味、觸、法界亦非合非離。如是色界非合非離,是謂般若波羅蜜多;如是聲、香、味、觸、法界亦非合非離,是謂般若波羅蜜多。
「善勇猛!眼識界與眼識界非合非離,耳、鼻、舌、身、意識界與耳、鼻、舌、身、意識界亦非合非離。如是眼識界非合非離,是謂般若波羅蜜多;如是耳、鼻、舌、身、意識界亦非合非離,是謂般若波羅蜜多。
「善勇猛!一切法與一切法非合非離。如是一切法非合非離,是謂般若波羅蜜多。
「復次,善勇猛!色蘊非減非增,受、想、行、識蘊亦非減非增。如是色蘊非減非增,是謂般若波羅蜜多;如是受、想、行、識蘊亦非減非增,是謂般若波羅蜜多。
「善勇猛!眼處非減非增,耳、鼻、舌、身、意處亦非減非增。如是眼處非減非增,是謂般若波羅蜜多;如是耳、鼻、舌、身、意處亦非減非增,是謂般若波羅蜜多。
「善勇猛!色處非減非增,聲、香、味、觸、法處亦非減非增。如是色處非減非增,是謂般若波羅蜜多;如是聲、香、味、觸、法處亦非減非增,是謂般若波羅蜜多。
「善勇猛!眼界非減非增,耳、鼻、舌、身、意界亦非減非增。如是眼界非減非增,是謂般若波羅蜜多;如是耳、鼻、舌、身、意界亦非減非增,是謂般若波羅蜜多。
「善勇猛!色界非減非增,聲、香、味、觸、法界亦非減非增。如是色界非減非增,是謂般若波羅蜜多;如是聲、香、味、觸、法界亦非減非增,是謂般若波羅蜜多。
「善勇猛!眼識界非減非增,耳、鼻、舌、身、意識界亦非減非增。如是眼識界非減非增,是謂般若波羅蜜多;如是耳、鼻、舌、身、意識界亦非減非增,是謂般若波羅蜜多。
「善勇猛!一切法非減非增。如是一切法非減非增,是謂般若波羅蜜多。
「復次,善勇猛!色蘊非染非淨,受、想、行、識蘊亦非染非淨。如是色蘊非染非淨,是謂般若波羅蜜多;如是受、想、行、識蘊亦非染非淨,是謂般若波羅蜜多。
「善勇猛!眼處非染非淨,耳、鼻、舌、身、意處亦非染非淨。如是眼處非染非淨,是謂般若波羅蜜多;如是耳、鼻、舌、身、意處亦非染非淨,是謂般若波羅蜜多。
「善勇猛!色處非染非淨,聲、香、味、觸、法處亦非染非淨。如是色處非染非淨,是謂般若波羅蜜多;如是聲、香、味、觸、法處亦非染非淨,是謂般若波羅蜜多。
「善勇猛!眼界非染非淨,耳、鼻、舌、身、意界亦非染非淨。如是眼界非染非淨,是謂般若波羅蜜多;如是耳、鼻、舌、身、意界亦非染非淨,是謂般若波羅蜜多。
「善勇猛!色界非染非淨,聲、香、味、觸、法界亦非染非淨。如是色界非染非淨,是謂般若波羅蜜多;如是聲、香、味、觸、法界亦非染非淨,是謂般若波羅蜜多。
「善勇猛!眼識界非染非淨,耳、鼻、舌、身、意識界亦非染非淨。如是眼識界非染非淨,是謂般若波羅蜜多;如是耳、鼻、舌、身、意識界亦非染非淨,是謂般若波羅蜜多。
「善勇猛!一切法非染非淨。如是一切法非染非淨,是謂般若波羅蜜多。
「復次,善勇猛!色蘊非有淨法、非有不淨法,受、想、行、識蘊亦非有淨法、非有不淨法。如是五蘊非有淨法、非有不淨法,是謂般若波羅蜜多。
「善勇猛!眼處非有淨法、非有不淨法,耳、鼻、舌、身、意處亦非有淨法、非有不淨法。如是內六處非有淨法、非有不淨法,是謂般若波羅蜜多。
「善勇猛!色處非有淨法、非有不淨法,聲、香、味、觸、法處亦非有淨法、非有不淨法。如是外六處非有淨法、非有不淨法,是謂般若波羅蜜多。
「善勇猛!眼界非有淨法、非有不淨法,耳、鼻、舌、身、意界亦非有淨法、非有不淨法。如是內六界非有淨法、非有不淨法,是謂般若波羅蜜多。
「善勇猛!色界非有淨法、非有不淨法,聲、香、味、觸、法界亦非有淨法、非有不淨法。如是外六界非有淨法、非有不淨法,是謂般若波羅蜜多。
「善勇猛!眼識界非有淨法、非有不淨法,耳、鼻、舌、身、意識界亦非有淨法、非有不淨法。如是六識界非有淨法、非有不淨法,是謂般若波羅蜜多。
「善勇猛!一切法非有淨法、非有不淨法。如是一切法非有淨法、非有不淨法,是謂般若波羅蜜多。
「復次,善勇猛!色蘊非移轉非趣入,受、想、行、識蘊亦非移轉非趣入。如是五蘊非移轉非趣入,是謂般若波羅蜜多。
「善勇猛!眼處非移轉非趣入,耳、鼻、舌、身、意處亦非移轉非趣入。如是內六處非移轉非趣入,是謂般若波羅蜜多。
「善勇猛!色處非移轉非趣入,聲、香、味、觸、法處亦非移轉非趣入。如是外六處非移轉非趣入,是謂般若波羅蜜多。
「善勇猛!眼界非移轉非趣入,耳、鼻、舌、身、意界亦非移轉非趣入。如是內六界非移轉非趣入,是謂般若波羅蜜多。
「善勇猛!色界非移轉非趣入,聲、香、味、觸、法界亦非移轉非趣入。如是外六界非移轉非趣入,是謂般若波羅蜜多。
「善勇猛!眼識界非移轉非趣入,耳、鼻、舌、身、意識界亦非移轉非趣入。如是六識界非移轉非趣入,是謂般若波羅蜜多。
「善勇猛!一切法非移轉非趣入。如是一切法非移轉非趣入,是謂般若波羅蜜多。
「復次,善勇猛!色蘊非繫非離繫,受、想、行、識蘊亦非繫、非離繫。如是五蘊非繫非離繫,是謂般若波羅蜜多。
「善勇猛!眼處非繫非離繫,耳、鼻、舌、身、意處亦非繫、非離繫。如是內六處非繫非離繫,是謂般若波羅蜜多。
「善勇猛!色處非繫非離繫,聲、香、味、觸、法處亦非繫、非離繫。如是外六處非繫非離繫,是謂般若波羅蜜多。
「善勇猛!眼界非繫非離繫,耳、鼻、舌、身、意界亦非繫、非離繫。如是內六界非繫非離繫,是謂般若波羅蜜多。
「善勇猛!色界非繫非離繫,聲、香、味、觸、法界亦非繫、非離繫。如是外六界非繫非離繫,是謂般若波羅蜜多。
「善勇猛!眼識界非繫非離繫,耳、鼻、舌、身、意識界亦非繫非離繫。如是六識界非繫非離繫,是謂般若波羅蜜多。
「善勇猛!一切法非繫非離繫。如是一切法非繫非離繫,是謂般若波羅蜜多。
「復次,善勇猛!色蘊非死非生,受、想、行、識蘊亦非死非生。如是五蘊非死非生,是謂般若波羅蜜多。
「善勇猛!眼處非死非生,耳、鼻、舌、身、意處亦非死非生。如是內六處非死非生,是謂般若波羅蜜多。
「善勇猛!色處非死非生,聲、香、味、觸、法處亦非死非生。如是外六處非死非生,是謂般若波羅蜜多。
「善勇猛!眼界非死非生,耳、鼻、舌、身、意界亦非死非生。如是內六界非死非生,是謂般若波羅蜜多。
「善勇猛!色界非死非生,聲、香、味、觸、法界亦非死非生。如是外六界非死非生,是謂般若波羅蜜多。
「善勇猛!眼識界非死非生,耳、鼻、舌、身、意識界亦非死非生。如是六識界非死非生,是謂般若波羅蜜多。
「善勇猛!一切法非死非生。如是一切法非死非生,是謂般若波羅蜜多。
「復次,善勇猛!色蘊非生非死,受、想、行、識蘊亦非生非死。如是五蘊非生非死,是謂般若波羅蜜多。
「善勇猛!眼處非生非死,耳、鼻、舌、身、意處亦非生非死。如是內六處非生非死,是謂般若波羅蜜多。
「善勇猛!色處非生非死,聲、香、味、觸、法處亦非生非死。如是外六處非生非死,是謂般若波羅蜜多。
「善勇猛!眼界非生非死,耳、鼻、舌、身、意界亦非生非死。如是內六界非生非死,是謂般若波羅蜜多。
「善勇猛!色界非生非死,聲、香、味、觸、法界亦非生非死。如是外六界非生非死,是謂般若波羅蜜多。
「善勇猛!眼識界非生非死,耳、鼻、舌、身、意識界亦非生非死。如是六識界非生非死,是謂般若波羅蜜多。
「善勇猛!一切法非生非死。如是一切法非生非死,是謂般若波羅蜜多。
「復次,善勇猛!色蘊非流轉、非有流轉法,受、想、行、識蘊亦非流轉、非有流轉法。如是五蘊非流轉、非有流轉法,是謂般若波羅蜜多。
「善勇猛!眼處非流轉、非有流轉法,耳、鼻、舌、身、意處亦非流轉、非有流轉法。如是內六處非流轉、非有流轉法,是謂般若波羅蜜多。
「善勇猛!色處非流轉、非有流轉法,聲、香、味、觸、法處亦非流轉、非有流轉法。如是外六處非流轉、非有流轉法,是謂般若波羅蜜多。
「善勇猛!眼界非流轉、非有流轉法,耳、鼻、舌、身、意界亦非流轉、非有流轉法。如是內六界非流轉、非有流轉法,是謂般若波羅蜜多。
「善勇猛!色界非流轉、非有流轉法,聲、香、味、觸、法界亦非流轉、非有流轉法。如是外六界非流轉、非有流轉法,是謂般若波羅蜜多。
「善勇猛!眼識界非流轉、非有流轉法,耳、鼻、舌、身、意識界亦非流轉、非有流轉法。如是六識界非流轉、非有流轉法,是謂般若波羅蜜多。
「善勇猛!一切法非流轉、非有流轉法。如是一切法非流轉、非有流轉法,是謂般若波羅蜜多。
「復次,善勇猛!色蘊非盡、非有盡法,受、想、行、識蘊亦非盡、非有盡法。如是五蘊非盡、非有盡法,是謂般若波羅蜜多。
「善勇猛!眼處非盡、非有盡法,耳、鼻、舌、身、意處亦非盡、非有盡法。如是內六處非盡、非有盡法,是謂般若波羅蜜多。
「善勇猛!色處非盡、非有盡法,聲、香、味、觸、法處亦非盡、非有盡法。如是外六處非盡、非有盡法,是謂般若波羅蜜多。
「善勇猛!眼界非盡、非有盡法,耳、鼻、舌、身、意界亦非盡、非有盡法。如是內六界非盡、非有盡法,是謂般若波羅蜜多。
「善勇猛!色界非盡、非有盡法,聲、香、味、觸、法界亦非盡、非有盡法。如是外六界非盡、非有盡法,是謂般若波羅蜜多。
「善勇猛!眼識界非盡、非有盡法,耳、鼻、舌、身、意識界亦非盡、非有盡法。如是六識界非盡、非有盡法,是謂般若波羅蜜多。
「善勇猛!一切法非盡、非有盡法。如是一切法非盡、非有盡法,是謂般若波羅蜜多。
「復次,善勇猛!色蘊非有集法、非有滅法,受、想、行、識蘊亦非有集法、非有滅法。如是五蘊非有集法、非有滅法,是謂般若波羅蜜多。
「善勇猛!眼處非有集法、非有滅法,耳、鼻、舌、身、意處亦非有集法、非有滅法。如是內六處非有集法、非有滅法,是謂般若波羅蜜多。
「善勇猛!色處非有集法、非有滅法,聲、香、味、觸、法處亦非有集法、非有滅法。如是外六處非有集法、非有滅法,是謂般若波羅蜜多。
「善勇猛!眼界非有集法、非有滅法,耳、鼻、舌、身、意界亦非有集法、非有滅法。如是內六界非有集法、非有滅法,是謂般若波羅蜜多。
「善勇猛!色界非有集法、非有滅法,聲、香、味、觸、法界亦非有集法、非有滅法。如是外六界非有集法、非有滅法,是謂般若波羅蜜多。
「善勇猛!眼識界非有集法、非有滅法,耳、鼻、舌、身、意識界亦非有集法、非有滅法。如是六識界非有集法、非有滅法,是謂般若波羅蜜多。
「善勇猛!一切法非有集法、非有滅法。如是一切法非有集法、非有滅法,是謂般若波羅蜜多。
「復次,善勇猛!色蘊非有起法、非有盡法,受、想、行、識蘊亦非有起法、非有盡法。如是五蘊非有起法、非有盡法,是謂般若波羅蜜多。
「善勇猛!眼處非有起法、非有盡法,耳、鼻、舌、身、意處亦非有起法、非有盡法。如是內六處非有起法、非有盡法,是謂般若波羅蜜多。
「善勇猛!色處非有起法、非有盡法,聲、香、味、觸、法處亦非有起法、非有盡法。如是外六處非有起法、非有盡法,是謂般若波羅蜜多。
「善勇猛!眼界非有起法、非有盡法,耳、鼻、舌、身、意界亦非有起法、非有盡法。如是內六界非有起法、非有盡法,是謂般若波羅蜜多。
「善勇猛!色界非有起法、非有盡法,聲、香、味、觸、法界亦非有起法、非有盡法。如是外六界非有起法、非有盡法,是謂般若波羅蜜多。
「善勇猛!眼識界非有起法、非有盡法,耳、鼻、舌、身、意識界亦非有起法、非有盡法。如是六識界非有起法、非有盡法,是謂般若波羅蜜多。
「善勇猛!一切法非有起法、非有盡法。如是一切法非有起法、非有盡法,是謂般若波羅蜜多。
「復次,善勇猛!色蘊非有變壞法、非無變壞法,受、想、行、識蘊亦非有變壞法、非無變壞法。如是五蘊非有變壞法、非無變壞法,是謂般若波羅蜜多。
「善勇猛!眼處非有變壞法、非無變壞法,耳、鼻、舌、身、意處亦非有變壞法、非無變壞法。如是內六處非有變壞法、非無變壞法,是謂般若波羅蜜多。
「善勇猛!色處非有變壞法、非無變壞法,聲、香、味、觸、法處亦非有變壞法、非無變壞法。如是外六處非有變壞法、非無變壞法,是謂般若波羅蜜多。
「善勇猛!眼界非有變壞法、非無變壞法,耳、鼻、舌、身、意界亦非有變壞法、非無變壞法。如是內六界非有變壞法、非無變壞法,是謂般若波羅蜜多。
「善勇猛!色界非有變壞法、非無變壞法,聲、香、味、觸、法界亦非有變壞法、非無變壞法。如是外六界非有變壞法、非無變壞法,是謂般若波羅蜜多。
「善勇猛!眼識界非有變壞法、非無變壞法,耳、鼻、舌、身、意識界亦非有變壞法、非無變壞法。如是六識界非有變壞法、非無變壞法,是謂般若波羅蜜多。
「善勇猛!一切法非有變壞法、非無變壞法。如是一切法非有變壞法、非無變壞法,是謂般若波羅蜜多。
「復次,善勇猛!色蘊非常非無常、非樂非苦、非我非無我、非淨非不淨,受、想、行、識蘊亦非常非無常、非樂非苦、非我非無我、非淨非不淨。如是五蘊非常非無常、非樂非苦、非我非無我、非淨非不淨,是謂般若波羅蜜多。
「善勇猛!眼處非常非無常、非樂非苦、非我非無我、非淨非不淨,耳、鼻、舌、身、意處亦非常非無常、非樂非苦、非我非無我、非淨非不淨。如是內六處非常非無常、非樂非苦、非我非無我、非淨非不淨,是謂般若波羅蜜多。
「善勇猛!色處非常非無常、非樂非苦、非我非無我、非淨非不淨,聲、香、味、觸、法處亦非常非無常、非樂非苦、非我非無我、非淨非不淨。如是外六處非常非無常、非樂非苦、非我非無我、非淨非不淨,是謂般若波羅蜜多。
「善勇猛!眼界非常非無常、非樂非苦、非我非無我、非淨非不淨,耳、鼻、舌、身、意界亦非常非無常、非樂非苦、非我非無我、非淨非不淨。如是內六界非常非無常、非樂非苦、非我非無我、非淨非不淨,是謂般若波羅蜜多。
「善勇猛!色界非常非無常、非樂非苦、非我非無我、非淨非不淨,聲、香、味、觸、法界亦非常非無常、非樂非苦、非我非無我、非淨非不淨。如是外六界非常非無常、非樂非苦、非我非無我、非淨非不淨,是謂般若波羅蜜多。
「善勇猛!眼識界非常非無常、非樂非苦、非我非無我、非淨非不淨,耳、鼻、舌、身、意識界亦非常非無常、非樂非苦、非我非無我、非淨非不淨。如是六識界非常非無常、非樂非苦、非我非無我、非淨非不淨,是謂般若波羅蜜多。
「善勇猛!一切法非常非無常、非樂非苦、非我非無我、非淨非不淨。如是一切法非常非無常、非樂非苦、非我非無我、非淨非不淨,是謂般若波羅蜜多。
「復次,善勇猛!色蘊非有貪、瞋、癡法、非離貪、瞋、癡法,受、想、行、識蘊亦非有貪、瞋、癡法、非離貪、瞋、癡法。如是五蘊非有貪、瞋、癡法、非離貪、瞋、癡法,是謂般若波羅蜜多。
「善勇猛!眼處非有貪、瞋、癡法、非離貪、瞋、癡法,耳、鼻、舌、身、意處亦非有貪、瞋、癡法、非離貪、瞋、癡法。如是內六處非有貪、瞋、癡法、非離貪、瞋、癡法,是謂般若波羅蜜多。
「善勇猛!色處非有貪、瞋、癡法、非離貪、瞋、癡法,聲、香、味、觸、法處亦非有貪、瞋、癡法、非離貪、瞋、癡法。如是外六處非有貪、瞋、癡法、非離貪、瞋、癡法,是謂般若波羅蜜多。
「善勇猛!眼界非有貪、瞋、癡法、非離貪、瞋、癡法,耳、鼻、舌、身、意界亦非有貪、瞋、癡法、非離貪、瞋、癡法。如是內六界非有貪、瞋、癡法、非離貪、瞋、癡法,是謂般若波羅蜜多。
「善勇猛!色界非有貪、瞋、癡法、非離貪、瞋、癡法,聲、香、味、觸、法界亦非有貪、瞋、癡法、非離貪、瞋、癡法。如是外六界非有貪、瞋、癡法、非離貪、瞋、癡法,是謂般若波羅蜜多。
「善勇猛!眼識界非有貪、瞋、癡法、非離貪、瞋、癡法,耳、鼻、舌、身、意識界亦非有貪、瞋、癡法、非離貪、瞋、癡法。如是六識界非有貪、瞋、癡法、非離貪、瞋、癡法,是謂般若波羅蜜多。
「善勇猛!一切法非有貪、瞋、癡法、非離貪、瞋、癡法。如是一切法非有貪、瞋、癡法、非離貪、瞋、癡法,是謂般若波羅蜜多。
「復次,善勇猛!色蘊非作者、非使作者,非起者、非等起者,非了者、非使了者,非受者、非使受者,非知、見者;受、想、行、識蘊亦非作者、非使作者,非起者、非等起者,非了者、非使了者,非受者、非使受者,非知、見者。如是五蘊非作者、非使作者,非起者、非等起者,非了者、非使了者,非受者、非使受者,非知、見者,是謂般若波羅蜜多。
「善勇猛!眼處非作者、非使作者,非起者、非等起者,非了者、非使了者,非受者、非使受者,非知、見者;耳、鼻、舌、身、意處亦非作者、非使作者,非起者、非等起者,非了者、非使了者,非受者、非使受者,非知、見者。如是內六處非作者、非使作者,非起者、非等起者,非了者、非使了者,非受者、非使受者,非知、見者,是謂般若波羅蜜多。
「善勇猛!色處非作者、非使作者,非起者、非等起者,非了者、非使了者,非受者、非使受者,非知、見者;聲、香、味、觸、法處亦非作者、非使作者,非起者、非等起者,非了者、非使了者,非受者、非使受者,非知、見者。如是外六處非作者、非使作者,非起者、非等起者,非了者、非使了者,非受者、非使受者,非知、見者,是謂般若波羅蜜多。
「善勇猛!眼界非作者、非使作者,非起者、非等起者,非了者、非使了者,非受者、非使受者,非知、見者;耳、鼻、舌、身、意界亦非作者、非使作者,非起者、非等起者,非了者、非使了者,非受者、非使受者,非知、見者。如是內六界非作者、非使作者,非起者、非等起者,非了者、非使了者,非受者、非使受者,非知、見者,是謂般若波羅蜜多。
「善勇猛!色界非作者、非使作者,非起者、非等起者,非了者、非使了者,非受者、非使受者,非知、見者;聲、香、味、觸、法界亦非作者、非使作者,非起者、非等起者,非了者、非使了者,非受者、非使受者,非知、見者。如是外六界非作者、非使作者,非起者、非等起者,非了者、非使了者,非受者、非使受者,非知、見者,是謂般若波羅蜜多。
「善勇猛!眼識界非作者、非使作者,非起者、非等起者,非了者、非使了者,非受者、非使受者,非知、見者;耳、鼻、舌、身、意識界亦非作者、非使作者,非起者、非等起者,非了者、非使了者,非受者、非使受者,非知、見者。如是六識界非作者、非使作者,非起者、非等起者,非了者、非使了者,非受者、非使受者,非知、見者,是謂般若波羅蜜多。
「善勇猛!一切法非作者、非使作者,非起者、非等起者,非了者、非使了者,非受者、非使受者,非知、見者。如是一切法非作者、非使作者,非起者、非等起者,非了者、非使了者,非受者、非使受者,非知、見者,是謂般若波羅蜜多。
「復次,善勇猛!色蘊非斷非常、非有邊非無邊,受、想、行、識蘊亦非斷非常、非有邊非無邊。如是五蘊非斷非常、非有邊非無邊,是謂般若波羅蜜多。
「善勇猛!眼處非斷非常、非有邊非無邊,耳、鼻、舌、身、意處亦非斷非常、非有邊非無邊。如是內六處非斷非常、非有邊非無邊,是謂般若波羅蜜多。
「善勇猛!色處非斷非常、非有邊非無邊,聲、香、味、觸、法處亦非斷非常、非有邊非無邊。如是外六處非斷非常、非有邊非無邊,是謂般若波羅蜜多。
「善勇猛!眼界非斷非常、非有邊非無邊,耳、鼻、舌、身、意界亦非斷非常、非有邊非無邊。如是內六界非斷非常、非有邊非無邊,是謂般若波羅蜜多。
「善勇猛!色界非斷非常、非有邊非無邊,聲、香、味、觸、法界亦非斷非常、非有邊非無邊。如是外六界非斷非常、非有邊非無邊,是謂般若波羅蜜多。
「善勇猛!眼識界非斷非常、非有邊非無邊,耳、鼻、舌、身、意識界亦非斷非常、非有邊非無邊。如是六識界非斷非常、非有邊非無邊,是謂般若波羅蜜多。
「善勇猛!一切法非斷非常,非有邊非無邊。如是一切法非斷非常、非有邊非無邊,是謂般若波羅蜜多。
「復次,善勇猛!色蘊非見趣、非見趣斷,非愛、非愛斷;受、想、行、識蘊亦非見趣、非見趣斷,非愛、非愛斷。如是五蘊非見趣、非見趣斷,非愛、非愛斷,是謂般若波羅蜜多。
「善勇猛!眼處非見趣、非見趣斷,非愛、非愛斷;耳、鼻、舌、身、意處亦非見趣、非見趣斷,非愛、非愛斷。如是內六處非見趣、非見趣斷,非愛、非愛斷,是謂般若波羅蜜多。
「善勇猛!色處非見趣、非見趣斷,非愛、非愛斷;聲、香、味、觸、法處亦非見趣、非見趣斷,非愛、非愛斷。如是外六處非見趣、非見趣斷,非愛、非愛斷,是謂般若波羅蜜多。
「善勇猛!眼界非見趣、非見趣斷,非愛、非愛斷;耳、鼻、舌、身、意界亦非見趣、非見趣斷,非愛、非愛斷。如是內六界非見趣、非見趣斷,非愛、非愛斷,是謂般若波羅蜜多。
「善勇猛!色界非見趣、非見趣斷,非愛、非愛斷;聲、香、味、觸、法界亦非見趣、非見趣斷,非愛、非愛斷。如是外六界非見趣、非見趣斷,非愛、非愛斷,是謂般若波羅蜜多。
「善勇猛!眼識界非見趣、非見趣斷,非愛、非愛斷;耳、鼻、舌、身、意識界亦非見趣、非見趣斷,非愛、非愛斷。如是六識界非見趣、非見趣斷,非愛、非愛斷,是謂般若波羅蜜多。
「善勇猛!一切法非見趣、非見趣斷,非愛、非愛斷。如是一切法非見趣、非見趣斷,非愛、非愛斷,是謂般若波羅蜜多。
「復次,善勇猛!色蘊非善、非非善,受、想、行、識蘊亦非善、非非善。如是五蘊非善、非非善,是謂般若波羅蜜多。
「善勇猛!眼處非善、非非善,耳、鼻、舌、身、意處亦非善、非非善。如是內六處非善、非非善,是謂般若波羅蜜多。
「善勇猛!色處非善、非非善,聲、香、味、觸、法處亦非善、非非善。如是外六處非善、非非善,是謂般若波羅蜜多。
「善勇猛!眼界非善、非非善,耳、鼻、舌、身、意界亦非善、非非善。如是內六界非善、非非善,是謂般若波羅蜜多。
「善勇猛!色界非善、非非善,聲、香、味、觸、法界亦非善、非非善。如是外六界非善、非非善,是謂般若波羅蜜多。
「善勇猛!眼識界非善、非非善,耳、鼻、舌、身、意識界亦非善、非非善。如是六識界非善、非非善,是謂般若波羅蜜多。
「善勇猛!一切法非善、非非善。如是一切法非善、非非善,是謂般若波羅蜜多。
大般若波羅蜜多經卷第五百九十五
4大般若波羅蜜多經卷第五百九十六三藏法師玄奘奉 詔譯第十六般若波羅蜜多分之四
「復次,善勇猛!五蘊不可施設有去、有來,有住、有不住,十二處、十八界等亦不可施設有去、有來,有住、有不住。如是蘊、處、界等無去、無來,無住、無不住,是謂般若波羅蜜多。
「復次,善勇猛!五蘊不可施設有遠、有彼岸,十二處、十八界等亦不可施設有遠、有彼岸。如是蘊、處、界等無遠、無彼岸,是謂般若波羅蜜多。
「復次,善勇猛!五蘊不可施設有愛、有恚、有怖、有癡,十二處、十八界等亦不可施設有愛、有恚、有怖、有癡。如是蘊、處、界等無愛、無恚、無怖、無癡,是謂般若波羅蜜多。
「復次,善勇猛!五蘊無與、無取,無持戒、無犯戒,無忍、無不忍,無精進、無懈怠,無等持、無心亂,無妙慧、無惡慧,十二處、十八界等亦無與、無取,無持戒、無犯戒,無忍、無不忍,無精進、無懈怠,無等持、無心亂,無妙慧、無惡慧。如是蘊、處、界等無與、無取,無持戒、無犯戒,無忍、無不忍,無精進、無懈怠,無等持、無心亂,無妙慧、無惡慧,是謂般若波羅蜜多。
「復次,善勇猛!五蘊無顛倒、無不顛倒,十二處、十八界等亦無顛倒、無不顛倒。如是蘊、處、界等無顛倒、無不顛倒,是謂般若波羅蜜多。
「復次,善勇猛!五蘊無念住、正斷、神足、根、力、覺支、道支,十二處、十八界等亦無念住、正斷、神足、根、力、覺支、道支。如是蘊、處、界等無念住、正斷、神足、根、力、覺支、道支,是謂般若波羅蜜多。
「復次,善勇猛!五蘊無明、無解脫,十二處、十八界等亦無明、無解脫。如是蘊、處、界等無明、無解脫,是謂般若波羅蜜多。
「復次,善勇猛!五蘊無靜慮、解脫、等持、等至,十二處、十八界等亦無靜慮、解脫、等持、等至。如是蘊、處、界等無靜慮、解脫、等持、等至,是謂般若波羅蜜多。
「復次,善勇猛!五蘊無有量、無無量,無神通、無非神通,十二處、十八界等亦無有量、無無量,無神通、無非神通。如是蘊、處、界等無有量、無無量,無神通、無非神通,是謂般若波羅蜜多。
「復次,善勇猛!五蘊無空、無不空,無有相、無無相,無有願、無無願,十二處、十八界等亦無空、無不空,無有相、無無相,無有願、無無願。如是蘊、處、界等無空、無不空,無有相、無無相,無有願、無無願,是謂般若波羅蜜多。
「復次,善勇猛!五蘊非有為、非無為,非有漏、非無漏,非世間、非出世間,非有繫、非離繫,十二處、十八界等亦非有為、非無為,非有漏、非無漏,非世間、非出世間,非有繫、非離繫。如是蘊、處、界等非有為、非無為,非有漏、非無漏,非世間、非出世間,非有繫、非離繫,是謂般若波羅蜜多。
「復次,善勇猛!五蘊非有著、非無著,非有智、非無智,十二處、十八界等亦非有著、非無著,非有智、非無智。如是蘊、處、界等非有著、非無著,非有智、非無智,是謂般若波羅蜜多。
「復次,善勇猛!五蘊無執持、無動搖、無戲論,十二處、十八界等亦無執持、無動搖、無戲論。如是蘊、處、界等無執持、無動搖、無戲論,是謂般若波羅蜜多。
「復次,善勇猛!五蘊非有想、非無想,十二處、十八界等亦非有想、非無想。如是蘊、處、界等非有想、非無想,是謂般若波羅蜜多。
「復次,善勇猛!五蘊非寂靜非不寂靜,十二處、十八界等亦非寂靜非不寂靜。如是蘊、處、界等非寂靜非不寂靜,是謂般若波羅蜜多。
「復次,善勇猛!五蘊非涅槃、非不涅槃,十二處、十八界等亦非涅槃、非不涅槃。如是蘊、處、界等非涅槃、非不涅槃,是謂般若波羅蜜多。
「復次,善勇猛!所說五蘊生起所攝,非謂般若波羅蜜多。所說五蘊生起所攝所有真如、不虛妄性、不變異性、如所有性,是謂般若波羅蜜多。所說十二處、十八界等生起所攝,非謂般若波羅蜜多。所說十二處、十八界等生起所攝所有真如、不虛妄性、不變異性、如所有性,是謂般若波羅蜜多。
「復次,善勇猛!所說緣起生起所攝,非謂般若波羅蜜多。所說緣起生起所攝所有真如、不虛妄性、不變異性、如所有性,是謂般若波羅蜜多。
「復次,善勇猛!所說顛倒生起所攝,非謂般若波羅蜜多。所說顛倒生起所攝所有真如、不虛妄性、不變異性、如所有性,是謂般若波羅蜜多。
「復次,善勇猛!所說諸蓋生起所攝,非謂般若波羅蜜多。所說諸蓋生起所攝所有真如、不虛妄性、不變異性、如所有性,是謂般若波羅蜜多。
「復次,善勇猛!所說三十六愛行生起所攝,非謂般若波羅蜜多。所說三十六愛行生起所攝所有真如、不虛妄性、不變異性、如所有性,是謂般若波羅蜜多。
「復次,善勇猛!所說六十二見趣生起所攝,非謂般若波羅蜜多。所說六十二見趣生起所攝所有真如、不虛妄性、不變異性、如所有性,是謂般若波羅蜜多。
「復次,善勇猛!所說靜慮、解脫、等持、等至,非謂般若波羅蜜多。所說靜慮、解脫、等持、等至所有真如、不虛妄性、不變異性、如所有性,是謂般若波羅蜜多。
「復次,善勇猛!所說四無量、五神通,非謂般若波羅蜜多。所說四無量、五神通所有真如、不虛妄性、不變異性、如所有性,是謂般若波羅蜜多。
「復次,善勇猛!所說有為所攝世間一切善根等法生起所攝,非謂般若波羅蜜多。所說有為所攝世間一切善根等法生起所攝所有真如、不虛妄性、不變異性、如所有性,是謂般若波羅蜜多。
「復次,善勇猛!所說念住、正斷、神足、根、力、覺支、道支生起所攝,非謂般若波羅蜜多。所說念住、正斷、神足、根、力、覺支、道支生起所攝所有真如、不虛妄性、不變異性、如所有性,是謂般若波羅蜜多。
「復次,善勇猛!所說苦、集、滅、道聖諦,非謂般若波羅蜜多。所說苦、集、滅、道聖諦所有真如、不虛妄性、不變異性、如所有性,是謂般若波羅蜜多。
「復次,善勇猛!所說戒、定、慧、解脫、解脫智見清淨,非謂般若波羅蜜多。所說戒、定、慧、解脫、解脫智見清淨所有真如、不虛妄性、不變異性、如所有性,是謂般若波羅蜜多。
「復次,善勇猛!所說無為所攝出世間無依無漏法,非謂般若波羅蜜多。所說無為所攝出世間無依無漏法所有真如、不虛妄性、不變異性、如所有性,是謂般若波羅蜜多。
「復次,善勇猛!所說空、無相、無願、無生、無作法,非謂般若波羅蜜多。所說空、無相、無願、無生、無作法所有真如、不虛妄性、不變異性、如所有性,是謂般若波羅蜜多。
「復次,善勇猛!所說明解脫、離滅、涅槃,非謂般若波羅蜜多。所說明解脫、離滅、涅槃所有真如、不虛妄性、不變異性、如所有性,是謂般若波羅蜜多。何以故?善勇猛!如是般若波羅蜜多,非色蘊攝,亦非受、想、行、識蘊攝;非眼處攝,亦非耳、鼻、舌、身、意處攝;非色處攝,亦非聲、香、味、觸、法處攝;非眼界攝,亦非耳、鼻、舌、身、意界攝;非色界攝,亦非聲、香、味、觸、法界攝;非眼識界攝,亦非耳、鼻、舌、身、意識界攝;非地界攝,亦非水、火、風、空、識界攝;非欲界攝,亦非色、無色界攝;非有為攝,亦非無為攝;非世間攝,亦非出世間攝;非有漏攝,亦非無漏攝;非善法攝,亦非非善法攝;非有情界攝,亦非非有情界攝。亦非遠離如是等法,別有般若波羅蜜多。
「復次,善勇猛!甚深般若波羅蜜多非如是等諸法所攝,亦非不攝。如是所攝、所不攝法所有真如、不虛妄性、不變異性、如所有性,是謂般若波羅蜜多。善勇猛!真如者是何增語?善勇猛!真如者謂諸法性,非如愚夫異生所得亦非異彼。然諸法性如諸如來及佛弟子、菩薩所見,如是法性理趣真實常無變易故名真如,即此真如說為菩薩甚深般若波羅蜜多。
「復次,善勇猛!如是般若波羅蜜多於一切法無增、無減,非合、非離,非缺、非滿,非益、非損,非移轉、非趣入,非生、非滅,非染、非淨,非流轉、非還滅,非集起、非隱沒,非有相、非無相,非平等、非不平等,非世俗、非勝義,非樂、非苦,非常、非無常,非淨、非不淨,非我、非無我,非諦實、非虛妄,非作者、非作具,非容受、非不容受,非信解、非不信解,非自性、非不自性,非死、非生,非生、非死,非出、非沒,非續、非斷,非和合、非不和合,非有貪、非離貪,非有瞋、非離瞋,非有癡、非離癡,非顛倒、非不顛倒,非有所緣、非無所緣,非有盡、非無盡,非有智、非無智,非下性、非高性,非有恩、非無恩,非往去、非還來,非有性、非無性,非愛、非恚,非明、非闇,非懈怠、非精進,非空、非不空,非有相、非無相,非有願、非無願,非造作、非不造作,非隱沒、非不隱沒,非無明、非解脫,非寂靜、非不寂靜,非涅槃、非不涅槃,非如理、非不如理,非遍知、非不遍知,非出離、非不出離,非調伏、非不調伏,非持戒、非犯戒,非散亂、非不散亂,非妙慧、非惡慧,非識、非不識,非住、非不住,非同分、非異分,非有、非無有,非得、非不得,非現觀、非不現觀,非作證、非不作證,非通達、非不通達。甚深般若波羅蜜多於一切法,不為此等種種事故而現在前。
「復次,善勇猛!如人夢中說夢所見種種自性,如是所說夢境自性都無所有。何以故?善勇猛!夢尚非有,況有夢境自性可說!如是般若波羅蜜多雖假說有種種自性,而此般若波羅蜜多實無自性可得宣說。復次,善勇猛!如夢不為顯示諸法而現在前,如是般若波羅蜜多亦復不為顯示諸法而現在前。
「復次,善勇猛!譬如幻士說幻所見種種自性,如是所說幻境自性都無所有。何以故?善勇猛!幻尚非有,況有幻境自性可說!如是般若波羅蜜多雖假說有種種自性,而此般若波羅蜜多實無自性可得宣說。復次,善勇猛!如幻不為生起諸法而現在前,如是般若波羅蜜多亦復不為生起諸法而現在前。
「復次,善勇猛!如光影人宣說光影種種自性,如是所說光影自性都無所有。何以故?善勇猛!影尚非有,況有光影自性可說!如是般若波羅蜜多雖假說有種種自性,而此般若波羅蜜多實無自性可得宣說。復次,善勇猛!如影不為顯示諸法而現在前,如是般若波羅蜜多亦復不為顯示諸法而現在前。
「復次,善勇猛!如陽焰人宣說陽焰種種自性,如是所說陽焰自性都無所有。何以故?善勇猛!焰尚非有,況有陽焰自性可說!如是般若波羅蜜多雖假說有種種自性,而此般若波羅蜜多實無自性可得宣說。復次,善勇猛!如焰不為顯示諸法而現在前,如是般若波羅蜜多亦復不為顯示諸法而現在前。
「復次,善勇猛!如人住在山谷等中,聞谷響聲都無所見,若時自語復聞其聲。如是般若波羅蜜多雖有所聞種種文句,而所聞法都無自性,唯除說時可有聞解。復次,善勇猛!如響不為顯示諸法而現在前,如是般若波羅蜜多亦復不為顯示諸法而現在前。
「復次,善勇猛!譬如有人見諸聚沫,便說種種聚沫自性;如是所說聚沫自性,若內若外都不可得。何以故?善勇猛!所說聚沫尚非實有,況有自性而可宣說!如是般若波羅蜜多雖假說有種種自性,而此般若波羅蜜多實無自性可得宣說。復次,善勇猛!如沫不為生起諸法而現在前,如是般若波羅蜜多亦復不為生起諸法而現在前。
「復次,善勇猛!譬如有人見浮泡起,便說種種浮泡自性,如是所說浮泡自性都無所有。何以故?善勇猛!所說浮泡尚非實有,況有自性而可宣說!如是般若波羅蜜多雖假說有種種自性,而此般若波羅蜜多實無自性可得宣說。復次,善勇猛!如泡不為生起諸法而現在前,如是般若波羅蜜多亦復不為生起諸法而現在前。
「復次,善勇猛!如人披求芭蕉莖實,雖不可得而有葉用,如是般若波羅蜜多雖無真實而有說用。
「復次,善勇猛!譬如有人為欲顯示太虛空故,雖有所說,而太虛空不可顯示。如是為欲顯示般若波羅蜜多,雖有所說,而此般若波羅蜜多不可顯示。
「復次,善勇猛!如太虛空雖以種種言說顯示,而太虛空無真實法可得顯示。如是雖以種種言說顯示般若波羅蜜多,而此般若波羅蜜多無真實法可得顯示。
「復次,善勇猛!譬如影光雖可顯說,而無實法可令執取,雖無可執取而有所顯照。如是般若波羅蜜多雖假文句種種顯說,而無實法可令執取,雖無可執取而顯照諸法。
「復次,善勇猛!如末尼寶雖有大光明,而此光明無內外可得。如是般若波羅蜜多雖能照燭一切法性,而此內外都不可得。
「復次,善勇猛!譬如燈光雖不暫住而能照了,令有目者覩見眾色。如是般若波羅蜜多雖於諸法都無所住而能照了,令諸聖者見法實性。」
爾時,舍利子白佛言:「世尊!甚奇!如來、應、正等覺雖說般若波羅蜜多,而說般若波羅蜜多非圓成實。」
爾時,世尊告舍利子:「如是!如是!如汝所說。我說般若波羅蜜多非圓成實。何以故?
「舍利子!五蘊非圓成實故,我說般若波羅蜜多非圓成實,十二處、十八界亦非圓成實故,我說般若波羅蜜多非圓成實。
「舍利子!無明非圓成實故,我說般若波羅蜜多非圓成實,行、識、名色、六處、觸、受、愛、取、有、生、老死愁歎苦憂惱亦非圓成實故,我說般若波羅蜜多非圓成實。
「舍利子!常無常、樂苦、我無我、淨不淨、寂靜不寂靜、顛倒非顛倒、諸蓋見行、增益損減、生滅、住異、集起隱沒非圓成實故,我說般若波羅蜜多非圓成實。
「舍利子!我、有情、命者、生者、養者、士夫、補特伽羅、意生、儒童、作者、使作者、起者、等起者、受者、使受者、知者、使知者、見者、使見者非圓成實故,我說般若波羅蜜多非圓成實。
「舍利子!諦實、虛妄、往去、還來、有見、無見、內、外等法非圓成實故,我說般若波羅蜜多非圓成實。
「舍利子!地、水、火、風、空、識界,欲、色、無色界,有情界、法界非圓成實故,我說般若波羅蜜多非圓成實。
「舍利子!業異熟果、因緣斷常、三世三際非圓成實故,我說般若波羅蜜多非圓成實。
「舍利子!布施、慳悋、持戒、犯戒、安忍、忿恚、精進、懈怠、靜慮、散亂、妙慧、惡慧、心意識、無間死生、雜染、清淨非圓成實故,我說般若波羅蜜多非圓成實。
「舍利子!念住、正斷、神足、根、力、覺支、道支、苦、集、滅、道、靜慮、解脫、等持、等至、無量、神通、空、無相、無願非圓成實故,我說般若波羅蜜多非圓成實。
「舍利子!善非善、有漏無漏、世間出世間、有罪無罪、有為無為、有記無記、黑白、黑白相違所攝劣中妙貪、瞋、癡非圓成實故,我說般若波羅蜜多非圓成實。
「舍利子!見聞覺知、恃執、安住、尋伺、所緣、誑諂、嫉慳、和合、二相、無生、無作、止觀、明解、盡離、染滅、棄捨、諸依世俗勝義非圓成實故,我說般若波羅蜜多非圓成實。
「舍利子!聲聞地法、獨覺地法、一切智智、無著智、自然智、無等等智、菩薩大願、聲聞圓滿、獨覺圓滿、無量無邊無等等一切法智、一切法如實無見一切法智見非圓成實故,我說般若波羅蜜多非圓成實。
「舍利子!清涼、真實、寂靜、極寂靜、最極寂靜非圓成實故,我說般若波羅蜜多非圓成實。
「舍利子!成熟有情、嚴淨佛土、相好圓滿、諸力無畏、十八佛不共法等非圓成實故,我說般若波羅蜜多非圓成實。
「舍利子!涅槃乃至一切法若善若非善等非圓成實故,我說般若波羅蜜多非圓成實。
「舍利子!如太虛空無色、無見、無對、無性非圓成實,如是般若波羅蜜多無色、無見、無對、無性非圓成實。
「舍利子!譬如虹蜺雖有種種妙色顯現,而無一實,如是般若波羅蜜多雖假種種言相顯示,而所顯示無性可得。
「舍利子!譬如虛空雖以種種寸尺量度,而未曾見有五指許是圓成實,如是般若波羅蜜多雖假種種言相顯示,而未曾見有少自體是圓成實。」
時,舍利子復白佛言:「如是般若波羅蜜多甚為難見。」
佛言:「如是!以能見者不可得故。」
舍利子言:「如是般若波羅蜜多甚為難覺。」
佛言:「如是!以能覺者不可得故。」
舍利子言:「如是般若波羅蜜多不可顯示。」
佛言:「如是!能顯示法不可得故。」
舍利子言:「如是般若波羅蜜多無所顯示。」
佛言:「如是!非為顯法現在前故。」
舍利子言:「如是般若波羅蜜多無性為性。」
佛言:「如是!甚深般若波羅蜜多以蘊、處、界緣起無性為自性故,以諸顛倒、諸蓋、見趣、愛行無性為自性故,以我、有情、命者、生者、養者、士夫、補特伽羅、意生、儒童、作者、使作者、起者、等起者、受者、使受者、知者、使知者、見者、使見者無性為自性故,以地、水、火、風、空、識界無性為自性故,以有情界、法界無性為自性故,以欲、色、無色界無性為自性故,以布施、慳悋、持戒、犯戒、安忍、忿恚、精進、懈怠、靜慮、散亂、妙慧、惡慧無性為自性故,以菩提分法、聖諦、止觀、無量、神通、靜慮、解脫、等持、等至、明脫無性為自性故,以盡離、染滅無性為自性故,以無生智、滅智、涅槃無性為自性故,以聲聞地、獨覺地、佛地、世俗智見、勝義智見及無著智、一切智智等法無性為自性故。」
舍利子言:「如是般若波羅蜜多非為成辦、滅壞法故而現在前。」
佛言:「如是!甚深般若波羅蜜多不為成辦生起法故,不為滅壞無我法故而現在前。」
舍利子言:「如是般若波羅蜜多不為緣法為方便故而現在前。」
佛言:「如是!以一切法非所緣故,無如是法可為所緣發起般若波羅蜜多。」
舍利子言:「如是般若波羅蜜多於一切法不為增減而現在前。」
佛言:「如是!甚深般若波羅蜜多不見有法可增減故。」
舍利子言:「如是般若波羅蜜多不為超越一切法故而現在前。」
佛言:「如是!甚深般若波羅蜜多不見有法可超越故。」
舍利子言:「如是般若波羅蜜多不為損益一切法故而現在前。」
佛言:「如是!甚深般若波羅蜜多不見有法可損益故。」
舍利子言:「如是般若波羅蜜多不為合離一切法故而現在前。」
佛言:「如是!甚深般若波羅蜜多不見有法可合離故。」
舍利子言:「如是般若波羅蜜多不為於法持去調伏而現在前。」
佛言:「如是!甚深般若波羅蜜多不見有法可得持去而調伏故。」
舍利子言:「如是般若波羅蜜多不為於法作恩怨故而現在前。」
佛言:「如是!甚深般若波羅蜜多不見有法而可於彼作恩怨故。」
舍利子言:「如是般若波羅蜜多不為於法有起、不起而現在前。」
佛言:「如是!甚深般若波羅蜜多不見有法而可生起、不生起故。」
舍利子言:「如是般若波羅蜜多不為於法有少相應、不相應故而現在前。」
佛言:「如是!甚深般若波羅蜜多不見有法可與相應、不相應故。」
舍利子言:「如是般若波羅蜜多不為於法有少共住、不共住故而現在前。」
佛言:「如是!甚深般若波羅蜜多不見有法可與共住、不共住故。」
舍利子言:「如是般若波羅蜜多不為於法有所生起、不生起故而現在前。」
佛言:「如是!甚深般若波羅蜜多不見有法可令生起、不生起故。」
舍利子言:「如是般若波羅蜜多不為於法有所流轉、不流轉故而現在前。」
佛言:「如是!甚深般若波羅蜜多不見有法可令流轉、不流轉故。」
舍利子言:「如是般若波羅蜜多不為少法作用、作具而現在前。」
佛言:「如是!甚深般若波羅蜜多不見少法而可為彼作用、作具現在前故。」
舍利子言:「如是般若波羅蜜多不為於法證平等性、不平等性而現在前。」
佛言:「如是!甚深般若波羅蜜多不見少法可證平等、不平等故。」
舍利子言:「如是般若波羅蜜多不為於法有取捨故而現在前。」
佛言:「如是!甚深般若波羅蜜多不見有法可取捨故。」
舍利子言:「如是般若波羅蜜多不為於法有所作故而現在前。」
佛言:「如是!甚深般若波羅蜜多不見有法而可於彼有所作故。」
時,舍利子復白佛言:「如是般若波羅蜜多最為甚深。」
佛言:「如是!何以故?舍利子!諸蘊、處、界甚深故,如是般若波羅蜜多最為甚深;諸緣起支甚深故,如是般若波羅蜜多最為甚深;顛倒、五蓋、見趣、愛行甚深故,如是般若波羅蜜多最為甚深;我、有情等甚深故,如是般若波羅蜜多最為甚深;戲論、不戲論甚深故,如是般若波羅蜜多最為甚深;布施、慳悋、持戒、犯戒、安忍、忿恚、精進、懈怠、靜慮、散亂、妙慧、惡慧甚深故,如是般若波羅蜜多最為甚深;念住、正斷、神足、根、力、覺支、道支甚深故,如是般若波羅蜜多最為甚深;苦、集、滅、道、解脫、解脫智見甚深故,如是般若波羅蜜多最為甚深;過去、未來、現在三世平等甚深故,如是般若波羅蜜多最為甚深;諸力、無畏、十八佛不共法等甚深故,如是般若波羅蜜多最為甚深;無量、神通甚深故,如是般若波羅蜜多最為甚深;三世無著知一切佛法盡智、無生智、滅智、無作智、離染智甚深故,如是般若波羅蜜多最為甚深;棄諸蓋智甚深故,如是般若波羅蜜多最為甚深。
「復次,舍利子!譬如大海深廣無量,如是般若波羅蜜多深廣無量。言深廣者,無邊功德之所證故。
「復次,舍利子!譬如大海無量無邊,大寶、眾寶之所積集,如是般若波羅蜜多無量無邊,大法、眾法珍寶積集。」
舍利子言:「如是般若波羅蜜多不為顯示一切法故而現在前。」
佛言:「如是!甚深般若波羅蜜多不見少法可顯示故而現在前。」
舍利子言:「如是般若波羅蜜多不為於法有智、無智而現在前。」
佛言:「如是!甚深般若波羅蜜多不見少法可名有智及無智故。」
舍利子言:「如是般若波羅蜜多不為於法有護藏故而現在前。」
佛言:「如是!甚深般若波羅蜜多不見有法可護藏故。」
舍利子言:「如是般若波羅蜜多不為於法有所攝受而現在前。」
佛言:「如是!甚深般若波羅蜜多不見有法可攝受故。」
舍利子言:「如是般若波羅蜜多不為於法有所依止而現在前。」
佛言:「如是!甚深般若波羅蜜多不見有法可為依止。」
舍利子言:「如是般若波羅蜜多不為於法有執藏故而現在前。」
佛言:「如是!甚深般若波羅蜜多不見有法可執藏故。」
舍利子言:「如是般若波羅蜜多不為於法有所執故而現在前。」
佛言:「如是!甚深般若波羅蜜多不見有法可生執故。」
舍利子言:「如是般若波羅蜜多不為於法有所著故而現在前。」
佛言:「如是!甚深般若波羅蜜多不見有法可生著故。」
舍利子言:「如是般若波羅蜜多不為於法有所住故而現在前。」
佛言:「如是!甚深般若波羅蜜多不見有法可共住故。」
舍利子言:「如是般若波羅蜜多不為於法有續有斷而現在前。」
佛言:「如是!甚深般若波羅蜜多不見有法可續斷故。」
舍利子言:「如是般若波羅蜜多不為於法起貪瞋癡、離貪瞋癡故而現在前。」
佛言:「如是!甚深般若波羅蜜多不見有法起貪瞋癡、離貪瞋癡故。」
舍利子言:「如是般若波羅蜜多不為於法起能知者及使知者而現在前。」
佛言:「如是!甚深般若波羅蜜多不見有法起能知者、使知者故。」
舍利子言:「如是般若波羅蜜多不為於法了知本性、非本性故而現在前。」
佛言:「如是!甚深般若波羅蜜多不見有法可知本性、非本性故。」
舍利子言:「如是般若波羅蜜多不為於法有清淨故而現在前。」
佛言:「如是!甚深般若波羅蜜多不見有法可清淨故。」
時,舍利子復白佛言:「甚深般若波羅蜜多本性清淨。」
佛言:「如是!何以故?舍利子!諸蘊、處、界本性清淨故,如是般若波羅蜜多本性清淨;緣起、顛倒、見趣、愛行、貪、恚、癡等本性清淨故,如是般若波羅蜜多本性清淨;我及有情、命者、生者、養者、士夫、補特伽羅、意生、儒童、作者、使作者、起者、等起者、受者、使受者、知者、見者本性清淨故,如是般若波羅蜜多本性清淨;斷、常、邊、無邊本性清淨故,如是般若波羅蜜多本性清淨;布施、淨戒、安忍、精進、靜慮、般若本性清淨故,如是般若波羅蜜多本性清淨;念住、正斷、神足、根、力、覺支、道支、靜慮、解脫、等持、等至、慈、悲、喜、捨本性清淨故,如是般若波羅蜜多本性清淨;諸無顛倒、苦、集、滅、道、神通、聖道、聲聞地、獨覺地、佛地、佛法僧寶、聲聞乘法、獨覺乘法、菩薩乘法、解脫、解脫智見、涅槃本性清淨故,如是般若波羅蜜多本性清淨;過去未來現在法、無著智見、十八佛不共法等本性清淨故,如是般若波羅蜜多本性清淨;欲色無色界、地水火風空識界、有情界、法界本性清淨故,如是般若波羅蜜多本性清淨。」
舍利子言:「如是般若波羅蜜多無色、無見、無所對礙。」
佛言:「如是!甚深般若波羅蜜多不見少法有色、有見、有所對礙。」
舍利子言:「如是般若波羅蜜多無所造作。」
佛言:「如是!能造作者不可得故。」
舍利子言:「如是般若波羅蜜多無所趣向。」
佛言:「如是!甚深般若波羅蜜多不見有法可趣向故。」
舍利子言:「如是般若波羅蜜多不可施設。」
佛言:「如是!甚深般若波羅蜜多不見有法可施設故。」
舍利子言:「如是般若波羅蜜多即是不共。」
佛言:「如是!甚深般若波羅蜜多不見有法可與共故。」
舍利子言:「如是般若波羅蜜多即是無相。」
佛言:「如是!以諸法相不可得故。」
舍利子言:「如是般若波羅蜜多無所照了。」
佛言:「如是!能、所照了不可得故。」
舍利子言:「如是般若波羅蜜多即是無邊。」
佛言:「如是!何以故?舍利子!諸蘊、處、界無邊故,般若波羅蜜多亦無邊;緣起、顛倒、見趣、愛行、貪、瞋、癡等無邊故,般若波羅蜜多亦無邊;斷、常、前際、後際、中際無邊故,般若波羅蜜多亦無邊;布施、淨戒、安忍、精進、靜慮、般若無邊故,般若波羅蜜多亦無邊;念住、正斷、神足、根、力、覺支、道支、無顛倒無邊故,般若波羅蜜多亦無邊;靜慮解脫等持等至所緣、解脫、解脫智見無邊故,般若波羅蜜多亦無邊;聲聞地、獨覺地、佛地、佛法僧寶、聲聞乘法、獨覺乘法、菩薩乘法無邊故,般若波羅蜜多亦無邊;我有情等、欲色無色界、無量、神通、諸蓋、過去未來現在智見、無著智見、地水火風空識界、有情界、法界等無邊故,般若波羅蜜多亦無邊。
「舍利子!甚深般若波羅蜜多初、中、後邊皆不可得,於一切法亦無所得。舍利子!甚深般若波羅蜜多無邊無際。舍利子!如太虛空邊際不可得,如是般若波羅蜜多邊際亦不可得。舍利子!如地、水、火、風、空、識界邊際不可得,如是般若波羅蜜多邊際亦不可得。舍利子當知!般若波羅蜜多初、中、後位皆無邊際亦無方域。
「舍利子!諸蘊、處、界,緣起、顛倒、諸蓋、見趣、愛行、貪、瞋、癡,我、有情等,布施、淨戒、安忍、精進、靜慮、般若,菩提分法,靜慮、解脫、等持、等至,苦、集、滅、道,無量、神通、明、解脫、解脫智見,諸異生法、聲聞、獨覺、菩薩、佛法及餘法門無邊際故,當知般若波羅蜜多亦無邊際。舍利子!甚深般若波羅蜜多,邊不可得故名無邊,際不可得故名無際。舍利子!甚深般若波羅蜜多,以無邊故說名無際,以無際故說名無邊。舍利子!甚深般若波羅蜜多,我性、取性不可得故,當知說名無邊無際。舍利子!以一切法無邊際故,當知般若波羅蜜多亦無邊際。以太虛空無邊際故,當知諸法亦無邊際。」
大般若波羅蜜多經卷第五百九十六
5大般若波羅蜜多經卷第五百九十七三藏法師玄奘奉 詔譯第十六般若波羅蜜多分之五
爾時,舍利子白佛言:「世尊!云何菩薩摩訶薩眾依如是法行諸境相?」
於是佛告舍利子言:「是諸菩薩摩訶薩眾尚不得法,何況非法!尚不得道,何況非道!於淨尸羅尚無所得亦無所執,何況犯戒!是諸菩薩不墮三界,亦復不墮諸趣死生、不著身命,何況外境!於生死流已作邊際,已度大海,已超大難。
「又,舍利子!是諸菩薩摩訶薩眾依如是法行諸境相,知一切境皆無境性。由此因緣,是諸善士於一切境皆無住著。如師子王不著眾境,是諸善士於諸境界無染、無雜,超一切境。如大商主無能障礙,是諸善士依如是法行諸境相無所執著。
「又,舍利子!我都不見此大眾中有一菩薩,於如是法不深信解,於如是法疑惑、猶豫。又,舍利子!今此眾中一切菩薩於如是法疑惑、猶豫皆已永斷。此諸善士於如是法自無猶豫,亦能永斷一切有情所有疑惑。是諸善士由此因緣,於一切法皆不猶豫,能為有情決定宣說一切法性都無所有。
「復次,舍利子!於當來世若有得聞如是法者,於一切法亦得斷除疑惑、猶豫,亦能永斷一切有情所有疑惑,謂為宣說如我今者所說法要。
「又,舍利子!我終不說薄少善根諸有情類,能於此法深生信解;薄少善根諸有情類,非於此法有所容受,如是法財非彼能用。又,舍利子!薄少善根諸有情類,於如是法尚不聞名,況能受持、思惟、修習!若有得聞如是法者,我定記彼當得佛法,彼當來世於諸佛法能師子吼,如我今者於大眾中作師子吼、無所畏吼、大丈夫吼、自然智吼。
「又,舍利子!若有得聞如是所說甚深法要,下至能起一信樂心不生誹謗,我亦記彼當得無上正等菩提。何以故?舍利子!若諸有情聞甚深法歡喜信受,極難得故。又,舍利子!若諸有情聞甚深法深生信樂,能發無上正等覺心,是諸有情復甚難得,我說成就廣大善根,具大資糧著大甲冑,疾證無上正等菩提。若諸有情聞說如是甚深般若波羅蜜多,歡喜信樂數數聽受,彼所獲福無量無邊,況能受持、轉為他說!設未、已入正性離生,若於二乘不決定者,我皆記彼當得無上正等菩提,利樂有情,窮未來際常無斷盡。
「復次,舍利子!若諸有情成下劣法,我不見彼於廣大法有容受義,廣大法者謂佛菩提。又,舍利子!諸有情類多有成就下劣法者,所有信解亦皆下劣,不能種植廣大善根,彼於如是甚深廣大無染正法不能信受。
「又,舍利子!若諸有情成廣大法,所有信解亦皆廣大,發趣大乘,善辦事業,善著甲冑,善能思擇甚深義理,善行大道無險正直,遠離稠林其相平等,無諸荊棘、瓦礫、坑坎,清淨無穢、不邪不曲,利益世間、安樂世間、哀愍世間,與諸天、人作廣大義利益安樂,與諸有情作大明照堅固梯蹬,具大慈悲哀愍一切,於諸有情欲作利益、欲與安樂、欲令安隱,普施有情諸安樂具,如是有情即是菩薩。是摩訶薩善能受用大法財寶,是摩訶薩善能尋求大法財寶,最勝財寶屬彼非餘。所以者何?若有情類不近善友、未種善根,薄福德故下劣信解,彼於如是廣大、甚深、無染正法不能信受。我依如是諸有情類有差別故,密意說言:諸有情界種種差別,隨類勝劣各相愛樂。下劣信解諸有情類,還樂下劣信解有情;廣大信解諸有情類,還樂廣大信解有情。」
爾時,舍利子白佛言:「世尊!如是般若波羅蜜多,以何等法為所行境?」
於是佛告舍利子言:「如是般若波羅蜜多,以無邊法為所行境。譬如風界,行無邊境,如是般若波羅蜜多,以無邊法為所行境;如虛空界,行無邊境,如是般若波羅蜜多,以無邊法為所行境;又如風界,以太虛空為所行境,如是般若波羅蜜多,以諸法空為所行境。
「又,舍利子!如虛空界及如風界,俱無處所而可見者,亦復不為生起法相而現在前。如是般若波羅蜜多,於法都無可顯示者,亦復不為生起法相而現在前。又,舍利子!如虛空界及如風界俱不可執,非圓成實亦無色相而可算數。如是般若波羅蜜多都不可執,非圓成實、非色等相算數可知。又,舍利子!如虛空界及如風界,無有少法是圓成實而可示現。如是般若波羅蜜多,無有少法是圓成實而可示現。」
時,舍利子復白佛言:「如是般若波羅蜜多以何為相?」
於是佛告舍利子言:「如是般若波羅蜜多都無有相。又,舍利子!如虛空界及如風界,無有少法是圓成實可示其相。如是般若波羅蜜多,無有少法是圓成實可示其相。何以故?舍利子!如是般若波羅蜜多遠離眾相,無有少相而可得者。又,舍利子!如虛空界無礙著處,如是般若波羅蜜多無礙著處,由斯故說甚深般若波羅蜜多無著為相。
「又,舍利子!非無著法有相可得,然隨世間名言理趣作如是說:甚深般若波羅蜜多無著為相。又,舍利子!雖說般若波羅蜜多無著為相,而此般若波羅蜜多無相可得故,不可說無著為相,以無著法無相狀故。又,舍利子!言無著者,謂著遍知、著不可得、著如實性。遍知一切顛倒執著故名無著,非諸著中有著可得,由斯故說著如實性、著不可得。又,舍利子!言無著者,即是般若波羅蜜多,此即說為無著相智。
「又,舍利子!諸法皆以無著為相,以諸法相不可得故名無著相。無有少法為起相故而現在前,以於此中無相可得故名無相,以無相故說名無著。若一切法有少相者,應於此中有著可得,以一切法眾相都無,是故此中無著可得,故說諸法無著為相。雖作是說而不如說,以無著相不可說故。所以者何?以無著相無所有故、性遠離故、不可得故。
「又,舍利子!法無著相不可示現、無能顯了,然為有情方便示現,此無著相故不應執。
「又,舍利子!諸雜染相即是無相,非雜染法為起相故而現在前。
「又,舍利子!諸雜染法顛倒現前,諸顛倒者皆是無相,諸無相者皆不可說,故有相法即是無相。又,舍利子!諸清淨法亦無有相。所以者何?諸雜染法尚無有相。況清淨法而可有相!
「又,舍利子!若能遍知諸雜染法如實性者,彼諸雜染皆不可得,然諸有情由顛倒故起諸雜染。諸顛倒者皆非真實,若非真實,則無實體亦無實相,若能如是如實遍知即名清淨。諸雜染相尚不可得,況清淨相而有可得!是故雜染、清淨二法,俱非有相、非圓成實。
「又,舍利子!諸法無相、非圓成實說名無著,故說諸法無著為相。以一切法無著相故說名無著,愚夫異生著無著相。又,舍利子!如是名為說一切法無著為相。此無著相當知即是智所行處,亦是般若波羅蜜多所行之處。此無著相智所行處亦名般若波羅蜜多,故說般若波羅蜜多行無邊境,諸無著性當知說名行無邊境。
「又,舍利子!所行處者,當知此顯非所行處,甚深般若波羅蜜多非行處相可能顯示。
「又,舍利子!所行境者,當知顯示非所行境,以一切法如實之性、如所有性皆不可得故,一切法非所行境,以一切法無境性故。若能如是遍知諸法,是則名為行一切境,雖作是說而不如說。若能如是遍知諸法都無所著,名無著相。由斯理趣,故說般若波羅蜜多無著為相。
「復次,舍利子!如是所說如來智境甚深法要,若欲宣說、分別、開示,助伴甚少。此中助伴,唯有見諦趣大菩提諸聲聞等,及已不退轉菩薩摩訶薩,并見具足補特伽羅,於無上乘不復退者。彼見具足補特伽羅,亦於如是甚深法要,能正修行遠離疑惑,身證菩薩已得淨忍,於斯法要定無疑惑。
「又,舍利子!愚夫異生,如是妙法非彼行地。
「又,舍利子!如是所說甚深般若波羅蜜多相應法教甚為難得,終不墮於下劣信解諸有情手。若諸有情曾事多佛,成就最勝清淨善根,信解廣大,如是所說甚深般若波羅蜜多相應法教乃墮其手。當知如是諸有情類,已植無量廣大善根,成就調柔清淨意樂,已於過去無量佛所,植菩提種,發弘誓願,行菩薩行,乘佛所乘,親近如來、應、正等覺,於甚深法如理請問,故此般若波羅蜜多相應法教墮在其手。當知如是諸有情類,或已證得無生法忍,或近當證無生法忍,故此般若波羅蜜多相應法教墮在其手。當知如是諸有情類,疾證無上正等菩提,除悲願力不求速證。當知如是諸有情類,於諸佛所已得授記,或復不久當得授記。當知如是諸有情類,設未得佛現前授記,如已得佛現前記者。
「又,舍利子!若諸有情善根未熟,薄福德故,尚不得聞如是般若波羅蜜多經典名字,況得手執讀誦、受持、書寫、供養、為他廣說!彼能如是,無有是處。若諸有情善根已熟,宿願力故,得遇此經聽聞、受持、書寫、讀誦、恭敬、供養、為他廣說。
「又,舍利子!若諸有情善根增盛意樂調善,如是般若波羅蜜多相應法教乃墮其手。我記說,彼諸善男子、善女人等,或菩薩乘或聲聞乘,由得此法深心愛樂,先雖懈怠,多樂睡眠,起不正知,不住正念,或心散亂,或耽飲食,或愛珍財,或好麁語,或喜暴惡,或懷慠慢,或根闇鈍無所了知;彼由如是善根力故,前所說過一切皆轉。由得如是甚深法要,設是聲聞轉成菩薩,於甚深法倍生愛樂,於諸境界能不放逸,於諸善法愛樂修行,勇猛正勤離諸懈怠,一心攝念守護諸根,不出麁言不行暴惡,恒修恭敬樂習多聞,精進熾然無所貪染,善能簡擇甚深法義。若欲圓滿如是功德,當勤修學甚深法要。
「復次,舍利子!若諸菩薩或聲聞乘,聞斯法要獲殊勝果,謂聞如是甚深法要,決定不復行諸放逸,於諸惡法不生保信,善欲精進俱無退減,於所修行不生慢緩,於外邪法不樂思求,於貪、恚、癡不多現起。如是等果無量無邊,皆由得聞此深法要。
「又,舍利子!甚深法要非但耳聞即名為果,要不放逸精進修行,如實了知遠離眾惡,自他俱利乃名為果。又聞法者,謂於法要如實了知精勤修學,非於正法起異解行;若於正法起異解行,當知彼類不名聞法。
「又,舍利子!汝等皆應於所聞義方便善巧,起無倒解安住正行。若於法義起顛倒解不正修行,當知彼類於佛正法定無順忍。又舍利子!於我正法毘奈耶中如說行者乃得順忍。言順忍者,謂於正法無倒簡擇發起正行。又,舍利子!順忍具足補特伽羅安住正行,當知決定不墮地獄、傍生、餓鬼諸惡趣中,疾能證得正法勝果。
「又,舍利子!諸有情類不應保信微少善根,謂彼即能脫諸惡趣。勤行精進亦不可保,乃至於法未具正見,於諸惡趣猶有墮落。
「又,舍利子!若於正法圓滿修學得順忍已,能不復造感惡趣業,不復懈怠起順退分,於下劣位不恐退墮,於所修行心不慢緩。何以故?舍利子!彼於雜染清淨分中能正遍知,得如實見達一切法,顛倒所起虛妄心現不生執著。彼於正法甚深義趣,已得正見具足順忍,聰敏調柔住清淨戒;律儀正行、軌則所行,由得順忍無不具足。天、龍、藥叉、阿素洛等尚恭敬彼,何況諸人!天、龍、藥叉、阿素洛等一切於彼尚應愛念、歸趣、供養、守護、圍繞,不令惡緣損壞身命及所修行,何況諸人!故應勤修正法順忍,若得順忍,天、龍、藥叉、阿素洛等常隨守護、恭敬供養曾無暫捨。」
時,舍利子告善現言:「云何具壽默然無說?云何不說甚深般若波羅蜜多?今者如來、應、正等覺現前為證,今此大眾於深般若波羅蜜多是真法器,意樂清淨願聞深法。」
善現答言:「唯!舍利子!我於諸法都無所見,是故我今默無所說。
「又,舍利子!我都不見甚深般若波羅蜜多,亦不見有諸菩薩眾;不見能說,不見所說,亦復不見由此、為此、因此、屬此、依此而說。我於此中既無所見,云何令我為諸菩薩宣說般若波羅蜜多?設我欲說,誰是能說?誰是所說?亦復不知何由、何為、何因、何屬、何依而說?我當云何宣說如是甚深般若波羅蜜多?
「又,舍利子!甚深般若波羅蜜多不可宣說、不可顯示、不可戲論。
「又,舍利子!甚深般若波羅蜜多無能宣說、無能顯示、無能戲論。若能如是方便表示,即顯般若波羅蜜多。
「又,舍利子!甚深般若波羅蜜多非過去、非未來、非現在。又,舍利子!甚深般若波羅蜜多不可以過去相說,不可以未來相說,不可以現在相說。又,舍利子!甚深般若波羅蜜多無相、無說。又,舍利子!我都不見甚深般若波羅蜜多有如是相,可以此相宣說般若波羅蜜多。
「又,舍利子!蘊、處、界等三世之相非深般若波羅蜜多,蘊、處、界等三世之相所有真如、不虛妄性、不變異性、如所有性是深般若波羅蜜多。又,舍利子!蘊、處、界等三世之相所有真如、不虛妄性、不變異性、如所有性,不可施設、不可顯示、不可戲論,非語業等所能詮表。
「又,舍利子!甚深般若波羅蜜多,不由說示諸法相故而現在前,不由說示蘊、處、界相故而現在前,不由說示行、非行相故而現在前,不由說示緣起相故而現在前,不由說示名色相故而現在前,不由說示我、有情等相故而現在前,不由說示法界相故而現在前,不由說示有繫、離繫相故而現在前,不由說示因緣相故而現在前,不由說示苦樂相故而現在前,不由說示安立、非安立相故而現在前,不由說示生滅相故而現在前,不由說示染淨相故而現在前,不由說示本性、非本性相故而現在前,不由說示世俗、勝義相故而現在前,不由說示諦實、虛妄相故而現在前,不由說示移轉、趣入相故而現在前。何以故?舍利子!甚深般若波羅蜜多離眾相故,不可顯示此是般若波羅蜜多、在此般若波羅蜜多、由此般若波羅蜜多、為此般若波羅蜜多、因此般若波羅蜜多、屬此般若波羅蜜多、依此般若波羅蜜多。
「又,舍利子!我不見法,由此法故說示般若波羅蜜多。又,舍利子!無有少法能顯能取甚深般若波羅蜜多。又,舍利子!非深般若波羅蜜多能顯能取諸蘊、處、界、緣起、明脫。又,舍利子!諸出世間妙慧通達亦復不能顯取般若波羅蜜多。又,舍利子!如法不能顯取諸法,如何顯說甚深般若波羅蜜多?然舍利子!若能了知如是諸法真實理趣,即能了知宣說般若波羅蜜多。
「復次,舍利子!甚深般若波羅蜜多,不由顯示所有法故而現在前。又,舍利子!甚深般若波羅蜜多,不由顯示蘊、處、界故而現在前,不由顯示名及色故而現在前,不由顯示染淨法故而現在前,不由顯示諸緣起故而現在前,不由顯示諸顛倒故而現在前,不由顯示我、有情界等故而現在前,不由顯示地、水、火、風、空、識界故而現在前,不由顯示欲、色、無色界故而現在前,不由顯示布施、慳貪、持戒、犯戒、安忍、忿恚、精進、懈怠、靜慮、散亂、般若、惡慧故而現在前,不由顯示念住、正斷、神足、根、力、覺支、道支、靜慮、解脫、等持、等至、無量、神通故而現在前,不由顯示諸諦道果故而現在前,不由顯示聲聞、獨覺、菩薩、佛地法故而現在前,不由顯示所有法智及非智故而現在前,不由顯示盡無生智及滅智故而現在前,不由顯示涅槃法故而現在前。
「又,舍利子!如無有法由顯示法而現在前,我當云何宣說如是甚深般若波羅蜜多?然,舍利子!若能了知如是所說甚深般若波羅蜜多,不由顯示所有法故而現在前,即能了知甚深般若波羅蜜多,亦能宣說甚深般若波羅蜜多。
「又,舍利子!甚深般若波羅蜜多不為諸法有合有散而現在前。何以故?舍利子!甚深般若波羅蜜多不為諸蘊、諸處、諸界有合有散,不為諸行有合有散,不為緣起有合有散,不為顛倒有合有散,不為欲、色、無色界有合有散,不為地、水、火、風、空、識界有合有散,不為我、有情界等有合有散,不為法界有合有散,不為布施、慳貪、持戒、犯戒、安忍、忿恚、精進、懈怠、靜慮、散亂、般若、惡慧有合有散,不為念住、正斷、神足、根、力、覺支、道支、靜慮、解脫、等持、等至、無量、神通有合有散,不為諸諦道及道果有合有散,不為聲聞、獨覺、菩薩、佛地及法有合有散,不為過去、未來、現在三世平等有合有散,不為無著、盡無生智有合有散,不為涅槃有合有散而現在前。
「又,舍利子!如無有法為法合散而現在前,我當云何宣說如是甚深般若波羅蜜多?然,舍利子!我觀此義作如是說:甚深般若波羅蜜多不可說示。又,舍利子!我都不見有如是法,可名能說,可名所說,可名由此、為此、因此、屬此、依此而有所說,云何令我為諸菩薩宣說般若波羅蜜多?」
爾時,世尊告善勇猛菩薩摩訶薩言:「善男子!諸菩薩摩訶薩修行般若波羅蜜多,於一切法都無所行。何以故?善勇猛!以一切法皆是顛倒之所等起,非實非有邪偽虛妄。又,善勇猛!譬如於法有所行者,皆行顛倒,皆行不實;如是菩薩若有所行,應行顛倒,應行不實。非諸菩薩是顛倒行及不實行之所顯了,亦非菩薩行顛倒行及不實行能行般若波羅蜜多。又,善勇猛!顛倒、不實則非所行,是故菩薩不於中行。
「又,善勇猛!言顛倒者即是虛妄,愚夫異生之所執著。如是諸法不如是有,如是所執不如其相,是故說名顛倒、不實。故諸菩薩不行顛倒、不行不實,由此菩薩名實語者,亦得說名無倒行者。若實無倒則無所行,故說菩薩行無所行、一切行斷名菩薩行。此菩薩行不可顯示是此、由此、在此、從此,非諸菩薩行所顯了。何以故?善勇猛!以諸菩薩息一切行行菩薩行,謂息異生、聲聞、獨覺有取著行行菩薩行。
「又,善勇猛!如是菩薩於諸佛法亦復不行,亦不執著此是佛法、由此佛法、在此佛法、屬此佛法。如是菩薩亦復不行一切分別、異分別行,謂諸菩薩不行分別及異分別。一切分別、異分別斷,名菩薩行。善勇猛!分別者謂於諸法分別自性,異分別者謂於諸法分別差別。非一切法可得分別及異分別,以一切法不可分別、異分別故,若分別法則於諸法作異分別,然一切法遠離分別及異分別。
「又,善勇猛!言分別者是謂一邊,異分別者是第二邊,非諸菩薩行邊、無邊。若諸菩薩於邊、無邊俱無所行,是諸菩薩亦不見中,若見中者則行於中,若行中者則行於邊,非中有行、有顯、有示,離行相故。又,善勇猛!所言中者,當知即是八支聖道。如是聖道於一切法都無所得而現在前,如是聖道於一切法都無所見而現在前。
「又,善勇猛!若時於法無修無遣,爾時名為止息之道。此止息道於一切法無修無遣,超過修遣,證一切法平等實性。由證諸法平等實性,道想尚無,況見有道?又,善勇猛!止息道者,謂阿羅漢漏盡苾芻。何以故?善勇猛!彼遣道故,非修非遣故名為遣,彼遣亦無故名為遣,以遣修故說名為遣。
「又,善勇猛!若有修遣應有所得不名為遣,此中遣者謂遣修性,此中無修故名為遣,以修無故遣亦非有,雖作是說而不如說。何以故?善勇猛!遣不可說,離遣性故。復何所離?謂顛倒法不復等起,及不實法不復等起。
「又,善勇猛!非諸顛倒能起顛倒。夫顛倒者無實所起,非於此中有實起故;若於此中有實所起不名顛倒,以無實起故名顛倒。
「又,善勇猛!諸菩薩眾隨覺諸法離諸顛倒。所以者何?諸菩薩眾了知顛倒皆非實有,謂顛倒中無顛倒性。由知顛倒實無所有,非顛倒中有顛倒性,故說菩薩隨覺諸法離諸顛倒。由覺諸法離諸顛倒,不復於法更生顛倒;若於此中無復顛倒,則於此法亦無所行。何以故?善勇猛!一切顛倒皆有所行,由有所行則有等起,所行、等起皆由顛倒虛妄分別。諸菩薩眾於所行法,皆無分別亦無等起,是故說名遠離顛倒;由無顛倒則無所行,由無所行則無所起,故說菩薩行無所行。無所行者謂於諸法都無所行,亦不觀察亦不示現有所行相,故說菩薩行無所行。若能如是行無所行,為行般若波羅蜜多。
「復次,善勇猛!若菩薩摩訶薩不緣色行,是行般若波羅蜜多;不緣受、想、行、識行,是行般若波羅蜜多。何以故?善勇猛!是諸菩薩知諸所緣性遠離故。若知所緣其性遠離,則無所行,故說菩薩行無所行。
「善勇猛!若菩薩摩訶薩不緣眼行,是行般若波羅蜜多;不緣耳、鼻、舌、身、意行,是行般若波羅蜜多。何以故?善勇猛!是諸菩薩知諸所緣性非實故。若知所緣其性非實,則無所行,故說菩薩行無所行。
「善勇猛!若菩薩摩訶薩不緣色行,是行般若波羅蜜多;不緣聲、香、味、觸、法行,是行般若波羅蜜多。何以故?善勇猛!是諸菩薩知諸所緣顛倒所起,若顛倒起則非真實。若知所緣顛倒所起性非真實,則無所行,故說菩薩行無所行。
「善勇猛!若菩薩摩訶薩不緣眼識行,是行般若波羅蜜多;不緣耳、鼻、舌、身、意識行,是行般若波羅蜜多。何以故?善勇猛!是諸菩薩知諸所緣皆是虛妄。若知所緣皆是虛妄,則無所行,故說菩薩行無所行。
「善勇猛!若菩薩摩訶薩不緣名色行,是行般若波羅蜜多,何以故?善勇猛!是諸菩薩覺諸所緣無所緣性。若覺所緣無所緣性,則無所行,故說菩薩行無所行。
「善勇猛!若菩薩摩訶薩不緣我、有情等行,是行般若波羅蜜多。何以故?善勇猛!是諸菩薩如實知我、有情等想性非真實。若能知我、有情等想性非真實,則於諸行都無所行;若於諸行都無所行,則離諸行,故說菩薩行無所行。
「善勇猛!若菩薩摩訶薩不行我想、有情想乃至知者想、見者想,是行般若波羅蜜多。何以故?善勇猛!是諸菩薩遣一切想。若能遣除一切想者,則於諸想都無所行,故說菩薩行無所行。
「善勇猛!若菩薩摩訶薩不行顛倒、見趣、諸蓋,是行般若波羅蜜多;不緣顛倒、見趣、蓋行,是行般若波羅蜜多。何以故?善勇猛!是諸菩薩知諸顛倒、見、蓋所緣都非實有。若知顛倒、見、蓋所行都非實有,則無所行,故說菩薩行無所行。
「善勇猛!若菩薩摩訶薩不緣緣起行,是行般若波羅蜜多。何以故?善勇猛!是諸菩薩遍知緣起及彼所緣。若諸菩薩遍知緣起及彼所緣,則無所行,故說菩薩行無所行。
「善勇猛!若菩薩摩訶薩不緣欲、色、無色界行,是行般若波羅蜜多。何以故?善勇猛!是諸菩薩普能除遣三界所緣。若諸菩薩普能除遣三界所緣,則無所行,故說菩薩行無所行。
「善勇猛!若菩薩摩訶薩不緣布施、慳貪、持戒、犯戒、安忍、忿恚、精進、懈怠、靜慮、散亂、般若、惡慧行,是行般若波羅蜜多。何以故?善勇猛!是諸菩薩遍知布施、慳貪乃至般若、惡慧所緣。若諸菩薩遍知如是一切所緣,則無所行,故說菩薩行無所行。
「善勇猛!若菩薩摩訶薩不緣無倒念住、正斷、神足、根、力、覺支、道支、靜慮、解脫、等持、等至、無量、神通等行,是行般若波羅蜜多。何以故?善勇猛!是諸菩薩於諸所緣自在覺了亦能除遣。若諸菩薩於諸所緣自在覺了亦能除遣,則無所行,故說菩薩行無所行。
「善勇猛!若菩薩摩訶薩不緣苦、集、滅、道諦行,是行般若波羅蜜多。何以故?善勇猛!是諸菩薩除遣苦、集、滅、道所緣。若能除遣四諦所緣,則無所遣亦無所行,故說菩薩行無所行。
「善勇猛!若菩薩摩訶薩不緣明脫行,是行般若波羅蜜多。何以故?善勇猛!是諸菩薩普能除遣明脫所緣。若能除遣明脫所緣,則無所行,故說菩薩行無所行。
「善勇猛!若菩薩摩訶薩不緣盡、無生、無造作行,是行般若波羅蜜多。何以故?善勇猛!是諸菩薩普能除遣盡、無生、無造所緣。若能除遣此諸所緣,則無所行,故說菩薩行無所行。
「善勇猛!若菩薩摩訶薩不緣地、水、火、風、空、識界行,是行般若波羅蜜多。何以故?善勇猛!是諸菩薩普能除遣地、水、火、風、空、識界所緣。若能除遣此諸所緣,則無所行,故說菩薩行無所行。
「善勇猛!若菩薩摩訶薩不緣聲聞、獨覺、菩薩、佛地行,是行般若波羅蜜多。何以故?善勇猛!是諸菩薩普能除遣聲聞、獨覺、菩薩、佛地所緣。若諸菩薩普能除遣聲聞、獨覺、菩薩、佛地所緣,則無所行,故說菩薩行無所行。
「善勇猛!若菩薩摩訶薩不緣聲聞、獨覺、菩薩、佛法行,是行般若波羅蜜多。何以故?善勇猛!是諸菩薩普能除遣聲聞、獨覺、菩薩、佛法所緣。若諸菩薩普能除遣聲聞、獨覺、菩薩、佛法所緣,則無所行,故說菩薩行無所行。
「善勇猛!若菩薩摩訶薩不緣涅槃行,是行般若波羅蜜多。何以故?善勇猛!是諸菩薩遍知涅槃所緣。若諸菩薩遍知涅槃所緣,則無所行,故說菩薩行無所行。
「善勇猛!若菩薩摩訶薩不緣相好清淨行,是行般若波羅蜜多。何以故?善勇猛!是諸菩薩普能除遣相好清淨所緣。若諸菩薩普能除遣相好清淨所緣,則無所行,故說菩薩行無所行。
「善勇猛!若菩薩摩訶薩不緣佛土清淨行,是行般若波羅蜜多。何以故?善勇猛!是諸菩薩普能除遣佛土清淨所緣。若諸菩薩普能除遣佛土清淨所緣,則無所行,故說菩薩行無所行。
「善勇猛!若菩薩摩訶薩不緣聲聞圓滿功德行,是行般若波羅蜜多。何以故?善勇猛!是諸菩薩普能除遣聲聞圓滿功德所緣。若諸菩薩普能除遣聲聞圓滿功德所緣,則無所行,故說菩薩行無所行。
「善勇猛!若菩薩摩訶薩不緣菩薩圓滿功德行,是行般若波羅蜜多。何以故?善勇猛!是諸菩薩普能除遣菩薩圓滿功德所緣。若諸菩薩普能除遣菩薩圓滿功德所緣,則無所行,故說菩薩行無所行。
「善勇猛!若諸菩薩能如是行,為行般若波羅蜜多。若諸菩薩能行般若波羅蜜多,遍知一切所緣而行,除遣一切所緣而行。
大般若波羅蜜多經卷第五百九十七
6大般若波羅蜜多經卷第五百九十八三藏法師玄奘奉 詔譯第十六般若波羅蜜多分之六
「復次,善勇猛!若諸菩薩能如是行,則不緣色清淨而行,亦不緣受、想、行、識清淨而行。何以故?善勇猛!是諸菩薩已能遍知色乃至識所緣本性清淨故。若諸菩薩能如是行,為行般若波羅蜜多。
「善勇猛!若諸菩薩能如是行,則不緣眼清淨而行,亦不緣耳、鼻、舌、身、意清淨而行。何以故?善勇猛!是諸菩薩已能遍知眼乃至意所緣本性清淨故。若諸菩薩能如是行,為行般若波羅蜜多。
「善勇猛!若諸菩薩能如是行,則不緣色清淨而行,亦不緣聲、香、味、觸、法清淨而行。何以故?善勇猛!是諸菩薩已能遍知色乃至法所緣本性清淨故。若諸菩薩能如是行,為行般若波羅蜜多。
「善勇猛!若諸菩薩能如是行,則不緣眼識清淨而行,亦不緣耳、鼻、舌、身、意識清淨而行。何以故?善勇猛!是諸菩薩已能遍知眼識乃至意識所緣本性清淨故。若諸菩薩能如是行,為行般若波羅蜜多。
「善勇猛!若諸菩薩能如是行,則不緣名色清淨而行。何以故?善勇猛!是諸菩薩已能遍知名色所緣本性清淨故。若諸菩薩能如是行,為行般若波羅蜜多。
「善勇猛!若諸菩薩能如是行,則不緣我清淨而行,亦不緣有情、命者、生者、養者、士夫、補特伽羅、意生、儒童、作者、使作者、起者、等起者、受者、使受者、知者、使知者、見者、使見者清淨而行。何以故?善勇猛!是諸菩薩已能遍知我乃至使見者所緣本性清淨故。若諸菩薩能如是行,為行般若波羅蜜多。
「善勇猛!若諸菩薩能如是行,則不緣顛倒清淨而行,亦不緣見趣、諸蓋清淨而行。何以故?善勇猛!是諸菩薩已能遍知顛倒、見趣、諸蓋所緣本性清淨故。若諸菩薩能如是行,為行般若波羅蜜多。
「善勇猛!若諸菩薩能如是行,則不緣緣起清淨而行。何以故?善勇猛!是諸菩薩已能遍知緣起所緣本性清淨故。若諸菩薩能如是行,為行般若波羅蜜多。
「善勇猛!若諸菩薩能如是行,則不緣欲、色、無色界清淨而行。何以故?善勇猛!是諸菩薩已能遍知欲、色、無色界所緣本性清淨故。若諸菩薩能如是行,為行般若波羅蜜多。
「善勇猛!若諸菩薩能如是行,則不緣布施、慳貪清淨而行,亦不緣持戒、犯戒、安忍、忿恚、精進、懈怠、靜慮、散亂、般若、惡慧清淨而行。何以故?善勇猛!是諸菩薩已能遍知布施、慳貪乃至般若、惡慧所緣本性清淨故。若諸菩薩能如是行,為行般若波羅蜜多。
「善勇猛!若諸菩薩能如是行,則不緣地界清淨而行,亦不緣水、火、風、空、識界清淨而行。何以故?善勇猛!是諸菩薩已能遍知地界乃至識界所緣本性清淨故。若諸菩薩能如是行,為行般若波羅蜜多。
「善勇猛!若諸菩薩能如是行,則不緣過去、未來、現在清淨而行。何以故?善勇猛!是諸菩薩已能遍知過去、未來、現在所緣本性清淨故。若諸菩薩能如是行,為行般若波羅蜜多。
「善勇猛!若諸菩薩能如是行,則不緣無著清淨而行。何以故?善勇猛!是諸菩薩已能遍知無著所緣本性清淨故。若諸菩薩能如是行,為行般若波羅蜜多。
「善勇猛!若諸菩薩能如是行,則不緣念住清淨而行,亦不緣正斷、神足、根、力、覺支、道支、無量、神通清淨而行。何以故?善勇猛!是諸菩薩已能遍知念住乃至神通所緣本性清淨故。若諸菩薩能如是行,為行般若波羅蜜多。
「善勇猛!若諸菩薩能如是行,則不緣靜慮、解脫、等持、等至清淨而行。何以故?善勇猛!是諸菩薩已能遍知靜慮、解脫、等持、等至所緣本性清淨故。若諸菩薩能如是行,為行般若波羅蜜多。
「善勇猛!若諸菩薩能如是行,則不緣明及解脫清淨而行。何以故?善勇猛!是諸菩薩已能遍知明及解脫所緣本性清淨故。若諸菩薩能如是行,為行般若波羅蜜多。
「善勇猛!若諸菩薩能如是行,則不緣盡智、無生智、一切智清淨而行。何以故?善勇猛!是諸菩薩已能遍知盡智、無生智、一切智所緣本性清淨故。若諸菩薩能如是行,為行般若波羅蜜多。
「善勇猛!若諸菩薩能如是行,則不緣一切有情諸法清淨而行。何以故?善勇猛!是諸菩薩已能遍知一切有情諸法所緣本性清淨故。若諸菩薩能如是行,為行般若波羅蜜多。
「善勇猛!若諸菩薩能如是行,則不緣一切清淨而行。何以故?善勇猛!是諸菩薩通達一切所緣本性清淨故。若諸菩薩通達一切所緣本性清淨,為行般若波羅蜜多。
「復次,善勇猛!若諸菩薩能如是行,則不見此是色乃至識、此由色乃至識、此屬色乃至識、此從色乃至識,是諸菩薩不如是見色等法故,便於色等不舉不下、不生不滅、不行不觀,於色等所緣亦不行不觀。若諸菩薩能如是行,為行般若波羅蜜多。
「善勇猛!若諸菩薩能如是行,則不見此是眼乃至意、此由眼乃至意、此屬眼乃至意、此從眼乃至意,是諸菩薩不如是見眼等法故,便於眼等不舉不下、不生不滅、不行不觀,於眼等所緣亦不行不觀。若諸菩薩能如是行,為行般若波羅蜜多。
「善勇猛!若諸菩薩能如是行,則不見此是色乃至法、此由色乃至法、此屬色乃至法、此從色乃至法,是諸菩薩不如是見色等法故,便於色等不舉不下、不生不滅、不行不觀,於色等所緣亦不行不觀。若諸菩薩能如是行,為行般若波羅蜜多。
「善勇猛!若諸菩薩能如是行,則不見此是眼識乃至意識、此由眼識乃至意識、此屬眼識乃至意識、此從眼識乃至意識,是諸菩薩不如是見眼識等法故,便於眼識等不舉不下、不生不滅、不行不觀,於眼識等所緣亦不行不觀。若諸菩薩能如是行,為行般若波羅蜜多。
「復次,善勇猛!若諸菩薩能如是行,則不行色是過去未來現在,亦不行受、想、行、識是過去未來現在;則不行眼是過去未來現在、亦不行耳、鼻、舌、身、意是過去未來現在;則不行色是過去未來現在,亦不行聲、香、味、觸、法是過去未來現在;則不行眼識是過去未來現在,亦不行耳、鼻、舌、身、意識是過去未來現在。若諸菩薩能如是行,為行般若波羅蜜多。
「復次,善勇猛!若諸菩薩能如是行,則不行色是我、我所,亦不行受、想、行、識是我、我所;則不行眼是我、我所,亦不行耳、鼻、舌、身、意是我、我所;則不行色是我、我所,亦不行聲、香、味、觸、法是我、我所;則不行眼識是我、我所,亦不行耳、鼻、舌、身、意識是我、我所。若諸菩薩能如是行,為行般若波羅蜜多。
「復次,善勇猛!若諸菩薩能如是行,則不行色是樂是苦等,亦不行受、想、行、識是樂是苦等;則不行眼是樂是苦等,亦不行耳、鼻、舌、身、意是樂是苦等;則不行色是樂是苦等,亦不行聲、香、味、觸、法是樂是苦等;則不行眼識是樂是苦等,亦不行耳、鼻、舌、身、意識是樂是苦等。若諸菩薩能如是行,為行般若波羅蜜多。
「復次,善勇猛!若諸菩薩能如是行,則不行色屬我非餘,亦不行受、想、行、識屬我非餘;則不行眼屬我非餘,亦不行耳、鼻、舌、身、意屬我非餘;則不行色屬我非餘,亦不行聲、香、味、觸、法屬我非餘;則不行眼識屬我非餘,亦不行耳、鼻、舌、身、意識屬我非餘。若諸菩薩能如是行,為行般若波羅蜜多。
「復次,善勇猛!若諸菩薩修行般若波羅蜜多,於色乃至識,不行集、不行滅,不行深、不行淺,不行空、不行不空,不行有相、不行無相,不行有願、不行無願,不行有造作、不行無造作;於眼乃至意,亦不行集、不行滅,不行深、不行淺,不行空、不行不空,不行有相、不行無相,不行有願、不行無願,不行有造作、不行無造作;於色乃至法、亦不行集、不行滅,不行深、不行淺,不行空、不行不空,不行有相、不行無相,不行有願、不行無願,不行有造作、不行無造作;於眼識乃至意識,亦不行集、不行滅,不行深、不行淺,不行空、不行不空,不行有相、不行無相,不行有願、不行無願,不行有造作、不行無造作。何以故?善勇猛!如是諸法一切皆有恃執、動轉、戲論、愛趣,謂我能行如是動轉,我於此行如是戲論,我由此行如是愛趣,我依此行如是恃執。此中菩薩了知一切恃執、動轉、戲論、愛趣害諸無知無所恃執,無恃執故,都無所行亦無執藏;無執藏故,無所繫縛亦無離繫,無所發起亦無等起。如是菩薩害諸恃執,修行般若波羅蜜多。
「復次,善勇猛!若諸菩薩修行般若波羅蜜多,於色乃至識,不行常、無常,不行樂、無樂,不行我、無我,不行淨、不淨,不行空、不空,不行如幻,不行如夢,不行如光影,不行如谷響;於眼乃至意,亦不行常、無常,不行樂、無樂,不行我、無我,不行淨、不淨,不行空、不空,不行如幻,不行如夢,不行如光影,不行如谷響,於色乃至法,亦不行常、無常,不行樂、無樂,不行我、無我,不行淨、不淨,不行空、不空,不行如幻,不行如夢,不行如光影,不行如谷響;於眼識乃至意識,亦不行常、無常,不行樂、無樂,不行我、無我,不行淨、不淨,不行空、不空,不行如幻,不行如夢,不行如光影,不行如谷響。何以故?善勇猛!如是諸法有尋、有伺、有行、有觀。此中菩薩了知一切有尋、有伺、有行、有觀害一切行,遍知諸行修行般若波羅蜜多,是為宣說諸菩薩行。」
爾時,善勇猛菩薩摩訶薩便白佛言:「世尊!菩薩修行甚深般若波羅蜜多不可思議。」
於是佛告善勇猛言:「如是!如是!如汝所說。善勇猛!色乃至識不可思議故,菩薩修行甚深般若波羅蜜多亦不可思議;眼乃至意不可思議故,菩薩修行甚深般若波羅蜜多亦不可思議;色乃至法不可思議故,菩薩修行甚深般若波羅蜜多亦不可思議;眼識乃至意識不可思議故,菩薩修行甚深般若波羅蜜多亦不可思議;名色不可思議故,菩薩修行甚深般若波羅蜜多亦不可思議;緣起不可思議故,菩薩修行甚深般若波羅蜜多亦不可思議;雜染不可思議故,菩薩修行甚深般若波羅蜜多亦不可思議;業果不可思議故,菩薩修行甚深般若波羅蜜多亦不可思議;顛倒、見趣、諸蓋不可思議故,菩薩修行甚深般若波羅蜜多亦不可思議;欲、色、無色界不可思議故,菩薩修行甚深般若波羅蜜多亦不可思議;我、有情、命者、生者、養者、士夫、補特伽羅、意生、儒童、作者、使作者、起者、等起者、受者、使受者、知者、使知者、見者、使見者不可思議故,菩薩修行甚深般若波羅蜜多亦不可思議;地、水、火、風、空、識界不可思議故,菩薩修行甚深般若波羅蜜多亦不可思議;有情界、法界不可思議故,菩薩修行甚深般若波羅蜜多亦不可思議;布施、慳貪、持戒、犯戒、安忍、忿恚、精進、懈怠、靜慮、散亂、般若、惡慧不可思議故,菩薩修行甚深般若波羅蜜多亦不可思議;貪、瞋、癡不可思議故,菩薩修行甚深般若波羅蜜多亦不可思議;念住、正斷、神足、根、力、覺支、道支不可思議故,菩薩修行甚深般若波羅蜜多亦不可思議;無量、神通不可思議故,菩薩修行甚深般若波羅蜜多亦不可思議;靜慮、解脫、等持、等至不可思議故,菩薩修行甚深般若波羅蜜多亦不可思議;苦、集、滅、道不可思議故,菩薩修行甚深般若波羅蜜多亦不可思議;明及解脫不可思議故,菩薩修行甚深般若波羅蜜多亦不可思議;盡智、無生智、無造作智不可思議故,菩薩修行甚深般若波羅蜜多亦不可思議;聲聞、獨覺、菩薩、佛地不可思議故,菩薩修行甚深般若波羅蜜多亦不可思議;聲聞、獨覺、菩薩、佛法不可思議故,菩薩修行甚深般若波羅蜜多亦不可思議;過去未來現在智不可思議故,菩薩修行甚深般若波羅蜜多亦不可思議;無著智不可思議故,菩薩修行甚深般若波羅蜜多亦不可思議;涅槃不可思議故,菩薩修行甚深般若波羅蜜多亦不可思議;佛、法、僧寶不可思議故,菩薩修行甚深般若波羅蜜多亦不可思議。何以故?善勇猛!菩薩修行甚深般若波羅蜜多,非心所生故名不可思議,亦不生心故名不可思議。
「復次,善勇猛!若謂心生是為顛倒,謂心不生亦是顛倒,若能通達心及心所俱無所有則非顛倒。善勇猛!非心本性有生、有起、有盡、有滅。善勇猛!顛倒相應,謂心、心所有生、有起、有盡、有滅。善勇猛當知!此中心可開示,由顛倒起亦可開示。
「善勇猛!愚夫異生不能覺了心可開示,及不覺了從顛倒起亦可開示。由不覺了可開示故,於心遠離不能正知,亦不正知所緣遠離,由斯執著心即是我、心是我所、心依於我、心從我生。彼執心已,復執為善,或執非善,或執為樂,或執為苦,或執為斷,或執為常,或執見趣,或執諸蓋,或執顛倒,或執布施、慳貪,或執持戒、犯戒,或執安忍、忿恚,或執精進、懈怠,或執靜慮、散亂,或執般若、惡慧,或執三界,或執緣起,或執名色,或執貪、瞋、癡,或執嫉慳等,或執我慢等,或執苦、集、滅、道,或執四大、空、識,或執有情、法界,或執念住、正斷、神足、根、力、覺支、道支,或執靜慮、解脫、等持、等至,或執無量、神通,或執明及解脫,或執盡、無生智,或執無造作智,或執佛、法、僧寶,或執聲聞、獨覺、菩薩、佛地,或執聲聞、獨覺、菩薩、佛法,或執無著智,或執般涅槃,或執佛智,或執相好,或執佛土,或執聲聞圓滿,或執菩薩圓滿,或執諸餘雜染、清淨。
「善勇猛!諸菩薩眾於如是等種種法門不生執著,知見有情所起顛倒心、心所法,於一切處終不發起顛倒之心,亦不依心起諸顛倒。何以故?善勇猛!諸菩薩眾修行般若波羅蜜多,遠離顛倒心、心所法,證心本性清淨明白,於中都無心、心法起。善勇猛!愚夫異生依所緣境,起心、心所執有所緣,執有一切心及心所。諸菩薩眾知彼所緣及彼所起心、心所法都無所有,是故不生心、心所法。
「菩薩如是觀察一切心、心所法本性清淨、本性明白,愚夫顛倒妄生雜染,復作是念:『由所緣境,心、心所生,了知所緣無所有故,心、心所法皆不得生,既不得生亦無住、滅。心、心所法本性明淨,離諸雜染清白可樂。心性不生亦無住、滅,亦不令法有生、住等,但諸愚夫妄執斯事。』如是菩薩知心、心所本性不生亦不住滅,修行般若波羅蜜多。若諸菩薩能如是行,為行般若波羅蜜多。如是行時,不作是念:『我行般若波羅蜜多,我今依此而行般若波羅蜜多,我今由此而行般若波羅蜜多,我今從此而行般若波羅蜜多。』若諸菩薩作如是念:『此是般若波羅蜜多,此由般若波羅蜜多,此依般若波羅蜜多,此屬般若波羅蜜多。』彼由此念,非行般若波羅蜜多。若諸菩薩於諸般若波羅蜜多,無見無得而行般若波羅蜜多,是行般若波羅蜜多。」
爾時,善勇猛白佛言:「世尊!菩薩如是行深般若波羅蜜多是無上行,菩薩如是行深般若波羅蜜多是清淨行,菩薩如是行深般若波羅蜜多是明白行,菩薩如是行深般若波羅蜜多是無生行,菩薩如是行深般若波羅蜜多是無滅行,菩薩如是行深般若波羅蜜多是超出行,菩薩如是行深般若波羅蜜多是難伏行,謂諸惡魔若魔眷屬,若餘有相、有所得行,若我、有情、命者、生者、養者、士夫、補特伽羅、意生、儒童、作者、受者、知者、見者,所有諸見,若斷常見、若諸蘊見、若諸處見、若諸界見、若諸佛見、若諸法見、若諸僧見、若涅槃見、若證得想;若增上慢,若貪、瞋、癡行,若顛倒、蓋行,若越道路而發趣者,皆不能伏。是故菩薩行深般若波羅蜜多,超諸世間,無能及者,最尊最勝。」
爾時,世尊告善勇猛:「如是!如是!如汝所說。如是菩薩行深般若波羅蜜多,超諸世間,無能及者,最尊最勝。一切惡魔若魔天子、眷屬、軍眾皆不能伏,乃至執著涅槃相性所有諸見亦不能伏,一切愚夫異生等行,於此菩薩所行之行皆不能伏。善勇猛!此菩薩行,愚夫異生皆所非有;有學、無學、獨覺、聲聞亦所非有。善勇猛!聲聞、獨覺若有此行,應不說名聲聞、獨覺,應名菩薩,當得如來四無畏等無邊功德。善勇猛!聲聞、獨覺無此行故不名菩薩,不得如來四無畏等無邊功德。
「善勇猛!菩薩所行甚深般若波羅蜜多,是諸如來、應、正等覺四無畏等功德之地。諸菩薩眾行深般若波羅蜜多,以能證得四無畏等為所作業。若諸菩薩行深般若波羅蜜多,疾能證得四無畏等如來功德。善勇猛!若諸菩薩未證無上正等菩提,由大願力或諸如來護持之力,行深般若波羅蜜多,速能攝受四無畏等無邊功德。善勇猛!聲聞、獨覺不能願求四無畏等諸佛功德,諸佛世尊亦不護念令彼證得四無畏等。
「善勇猛!諸菩薩眾由大願力及諸如來護持之力,當能證得四無畏等,何以故?善勇猛!諸菩薩眾行深般若波羅蜜多,定能獲得四無礙解。何等名為四無礙解?義無礙解、法無礙解、詞無礙解、辯無礙解,如是名為四無礙解。諸菩薩眾成就如是四無礙解,雖未證得所求無上正等菩提,由大願力,即能攝受四無畏等諸佛功德。諸佛世尊知彼成就四無礙解勝善根故,知彼已得甚深般若波羅蜜多功德地故,以神通力勤加護念,令彼攝受四無畏等諸佛功德,是故菩薩欲求證得四無礙解,欲求攝受四無畏等功德善根,應學般若波羅蜜多,應行般若波羅蜜多,勿生執著。
「復次,善勇猛!若諸菩薩修行般若波羅蜜多,通達諸法若因、若集、若沒、若滅,無有少法不合般若波羅蜜多,是諸菩薩如實了知諸法因、集、滅、道之相,知法因、集、滅、道相已,於色不修不遣,於受、想、行、識亦不修不遣,於眼不修不遣,於耳、鼻、舌、身、意亦不修不遣,於色不修不遣,於聲、香、味、觸、法亦不修不遣,於眼識不修不遣,於耳、鼻、舌、身、意識亦不修不遣,於名、色不修不遣,於染、淨不修不遣,於緣起不修不遣,於顛倒、見趣、諸蓋、愛行不修不遣,於貪、瞋、癡不修不遣,於欲、色、無色界不修不遣,於地、水、火、風、空、識界不修不遣,於有情界、法界不修不遣,於我、有情、命者、生者、養者、士夫、補特伽羅、意生、儒童、作者、受者、知者、見者不修不遣,於斷、常見不修不遣,於布施、慳貪、持戒、犯戒、安忍、忿恚、精進、懈怠、靜慮、散亂、般若、惡慧不修不遣,於念住、正斷、神足、根、力、覺支、道支不修不遣,於靜慮、解脫、等持、等至不修不遣,於斷顛倒不修不遣,於苦、集、滅、道不修不遣,於無量、神通不修不遣,於盡智、無生智、無造作智不修不遣,於異生、聲聞、獨覺、菩薩、佛地不修不遣,於異生、聲聞、獨覺、菩薩、佛法不修不遣,於止、觀不修不遣,於涅槃不修不遣,於過去未來現在智見不修不遣,於無著智不修不遣,於佛智不修不遣,於無畏等諸佛功德不修不遣。
「何以故?善勇猛!色無自性不可修遣,受、想、行、識亦無自性不可修遣,眼無自性不可修遣,耳、鼻、舌、身、意亦無自性不可修遣,色無自性不可修遣,聲、香、味、觸、法亦無自性不可修遣,眼識無自性不可修遣,耳、鼻、舌、身、意識亦無自性不可修遣,名、色無自性不可修遣,染、淨無自性不可修遣,緣起無自性不可修遣,顛倒、見趣、諸蓋、愛行無自性不可修遣,貪、瞋、癡無自性不可修遣,欲、色、無色界無自性不可修遣,地、水、火、風、空、識界無自性不可修遣,有情界、法界無自性不可修遣,我、有情、命者、生者、養者、士夫、補特伽羅、意生、儒童、作者、受者、知者、見者無自性不可修遣,斷、常見無自性不可修遣,布施、慳貪、持戒、犯戒、安忍、忿恚、精進、懈怠、靜慮、散亂、般若、惡慧無自性不可修遣,念住、正斷、神足、根、力、覺支、道支無自性不可修遣,靜慮、解脫、等持、等至無自性不可修遣,斷顛倒無自性不可修遣,苦、集、滅、道無自性不可修遣,無量、神通無自性不可修遣,盡智、無生智、無造作智無自性不可修遣,異生、聲聞、獨覺、菩薩、佛地無自性不可修遣,異生、聲聞、獨覺、菩薩、佛法無自性不可修遣,止、觀無自性不可修遣,涅槃無自性不可修遣,過去未來現在智見無自性不可修遣,無著智無自性不可修遣,佛智無自性不可修遣,無畏等諸佛功德無自性不可修遣。
「何以故?善勇猛!無少法性是圓成實,一切皆是世俗假立,非於此中有少自性。無自性故皆非實有,諸法皆以無性為性,是故諸法無實無生。何以故?善勇猛!諸顛倒法皆非實有,諸法皆從顛倒而起,諸顛倒者皆無實性。何以故?善勇猛!以一切法皆離自性,尋求自性都不可得,是故皆以無性為性。
「善勇猛!無性者無實無生故名無性。此則顯示性非實有故名無性,若性非有,則不可修亦不可遣。顛倒所起非實有故,既不可修亦不可遣,何以故?善勇猛!以一切法無性為性,遠離自性則非實物,非實物故無修無遣。
「善勇猛!若時菩薩摩訶薩眾於諸法中住如實見,修行般若波羅蜜多,於一切法無修無遣,名修般若波羅蜜多。善勇猛!若諸菩薩能如是行、能如是住,修行般若波羅蜜多速得圓滿。
「復次,善勇猛!若諸菩薩摩訶薩眾修行般若波羅蜜多,不起色相應相心,亦不起受、想、行、識相應相心;不起眼相應相心,亦不起耳、鼻、舌、身、意相應相心;不起眼識相應相心,亦不起耳、鼻、舌、身、意識相應相心;不起色相應相心,亦不起聲、香、味、觸、法相應相心;不起栽蘖俱行之心,不起瞋恚俱行之心,不起慳貪俱行之心,不起煩惱俱行之心,不起忿恚俱行之心,不起懈怠俱行之心,不起散亂俱行之心,不起惡慧俱行之心,不起欲結俱行之心,不起緣色執俱行之心,不起無色執俱行之心,不起貪欲俱行之心,不起離間俱行之心,不起邪見俱行之心,不起執著財位俱行之心,不起執著富貴俱行之心,不起執著大財勝族俱行之心,不起執著生天俱行之心,不起執著欲界俱行之心,不起執著色、無色界俱行之心,不起聲聞地心,不起獨覺地心,不起執著諸菩薩行俱行之心,乃至不起執涅槃見俱行之心。
「是諸菩薩摩訶薩眾成就如是清淨心故,於諸有情雖起遍滿慈、悲、喜、捨,而能遣除諸有情想;於有情想無執而住,於四梵住亦無執著,成就妙慧方便善巧。彼由成就如是法故能無執著,修行般若波羅蜜多速得圓滿。
「是諸菩薩修行般若波羅蜜多速圓滿故,便於諸色無取無執,於受、想、行、識亦無取無執;於眼無取無執,於耳、鼻、舌、身、意亦無取無執;於色無取無執,於聲、香、味、觸、法亦無取無執;於眼識無取無執,於耳、鼻、舌、身、意識亦無取無執,於名、色無取無執,於染、淨無取無執,於緣起無取無執,於顛倒、見趣、諸蓋、愛行無取無執,於貪、瞋、癡無取無執,於欲、色、無色界無取無執,於地、水、火、風、空、識界無取無執,於有情界、法界無取無執,於我、有情、命者、生者、養者、士夫、補特伽羅、意生、儒童、作者、受者、知者、見者無取無執,於斷、常見無取無執,於布施、慳貪、持戒、犯戒、安忍、忿恚、精進、懈怠、靜慮、散亂、般若、惡慧無取無執,於念住、正斷、神足、根、力、覺支、道支無取無執,於靜慮、解脫、等持、等至無取無執,於苦、集、滅、道無取無執,於無量、神通無取無執,於盡智、無生智、無造作智無取無執,於異生、聲聞、獨覺、菩薩、佛地無取無執,於異生、聲聞、獨覺、菩薩、佛法無取無執,於奢摩他、毘鉢舍那無取無執,於涅槃界無取無執,於過去、未來、現在智見無取無執,於無著智無取無執,於佛智、力、無畏等無邊佛法無取無執,於斷顛倒、見趣、蓋等無取無執。
「何以故?善勇猛!以一切法不可隨取、不可執受、無能隨取、無能執受。何以故?善勇猛!無有少法應可執受,亦無少法能有執受。所以者何?若能執受、若所執受俱不可得。何以故?善勇猛!以一切法皆不堅實,如幻事故;以一切法皆不自在,堅實之性不可得故;以一切法皆如光影,不可取故;以一切法皆悉虛偽,無自性故;以一切法皆如聚沫,不可撮摩故;以一切法皆如浮泡,起已速滅故;以一切法皆如陽焰,顛倒所起故;以一切法皆如芭蕉,中無堅實故;以一切法皆如水月,不可執取故;以一切法皆如虹蜺,虛妄分別故;以一切法皆無作用,不能發起故;以一切法皆如空拳,無實性相故。
「善勇猛!諸菩薩如是觀察一切法已,於一切法無取、無執、無住、無著。善勇猛!諸菩薩於一切法不深保信、不起取著、不生固執,無所貪愛而行般若波羅蜜多。善勇猛!若諸菩薩能如是行、能如是住,修行般若波羅蜜多速得圓滿。
「復次,善勇猛!若諸菩薩如是學時,不於色學,不為超越色故學;不於受、想、行、識學,不為超越受、想、行、識故學。不於色生學,不於色滅學;不於受、想、行、識生學,不於受、想、行、識滅學。不為調伏色故學,不為不調伏色故學;不為調伏受、想、行、識故學,不為不調伏受、想、行、識故學。不為攝伏、移轉色故學,不為趣入、安住色故學;不為攝伏、移轉受、想、行、識故學,不為趣入、安住受、想、行、識故學。
「善勇猛!若諸菩薩如是學時,不於眼學,不為超越眼故學;不於耳、鼻、舌、身、意學,不為超越耳、鼻、舌、身、意故學。不於眼生學,不於眼滅學;不於耳、鼻、舌、身、意生學,不於耳、鼻、舌、身、意滅學。不為調伏眼故學,不為不調伏眼故學;不為調伏耳、鼻、舌、身、意故學,不為不調伏耳、鼻、舌、身、意故學。不為攝伏、移轉眼故學,不為趣入、安住眼故學;不為攝伏、移轉耳、鼻、舌、身、意故學,不為趣入、安住耳、鼻、舌、身、意故學。
「善勇猛!若諸菩薩如是學時,不於色學,不為超越色故學;不於聲、香、味、觸、法學,不為超越聲、香、味、觸、法故學。不於色生學,不於色滅學;不於聲、香、味、觸、法生學,不於聲、香、味、觸、法滅學。不為調伏色故學,不為不調伏色故學;不為調伏聲、香、味、觸、法故學,不為不調伏聲、香、味、觸、法故學。不為攝伏、移轉色故學,不為趣入、安住色故學;不為攝伏、移轉聲、香、味、觸、法故學,不為趣入、安住聲、香、味、觸、法故學。
「善勇猛!若諸菩薩如是學時,不於眼識學,不為超越眼識故學;不於耳、鼻、舌、身、意識學,不為超越耳、鼻、舌、身、意識故學。不於眼識生學,不於眼識滅學;不於耳、鼻、舌、身、意識生學,不於耳、鼻、舌、身、意識滅學。不為調伏眼識故學,不為不調伏眼識故學;不為調伏耳、鼻、舌、身、意識故學,不為不調伏耳、鼻、舌、身、意識故學。不為攝伏、移轉眼識故學,不為趣入、安住眼識故學;不為攝伏、移轉耳、鼻、舌、身、意識故學,不為趣入、安住耳、鼻、舌、身、意識故學。
大般若波羅蜜多經卷第五百九十八
7大般若波羅蜜多經卷第五百九十九三藏法師玄奘奉 詔譯第十六般若波羅蜜多分之七
「復次,善勇猛!若諸菩薩如是學時,不於色學若常若無常、若樂若苦、若空若不空、若我若無我,亦不於受、想、行、識學若常若無常、若樂若苦、若空若不空、若我若無我。
「善勇猛!若諸菩薩如是學時,不於眼學若常若無常、若樂若苦、若空若不空、若我若無我,亦不於耳、鼻、舌、身、意學若常若無常、若樂若苦、若空若不空、若我若無我。
「善勇猛!若諸菩薩如是學時,不於色學若常若無常、若樂若苦、若空若不空、若我若無我,亦不於聲、香、味、觸、法學若常若無常、若樂若苦、若空若不空、若我若無我。
「善勇猛!若諸菩薩如是學時,不於眼識學若常若無常、若樂若苦、若空若不空、若我若無我,亦不於耳、鼻、舌、身、意識學若常若無常、若樂若苦、若空若不空、若我若無我。
「復次,善勇猛!若諸菩薩如是學時,不緣色若過去行、若未來行、若現在行,亦不緣受、想、行、識若過去行、若未來行、若現在行。
「善勇猛!若諸菩薩如是學時,不緣眼若過去行、若未來行、若現在行,亦不緣耳、鼻、舌、身、意若過去行、若未來行、若現在行。
「善勇猛!若諸菩薩如是學時,不緣色若過去行、若未來行、若現在行,亦不緣聲、香、味、觸、法若過去行、若未來行、若現在行。
「善勇猛!若諸菩薩如是學時,不緣眼識若過去行、若未來行、若現在行,亦不緣耳、鼻、舌、身、意識若過去行、若未來行、若現在行。
「復次,善勇猛!若諸菩薩能如是行,雖以空、寂靜、無我行相觀察過去,而不以空、寂靜、無我行於過去;雖以空、寂靜、無我行相觀察未來,而不以空、寂靜、無我行於未來;雖以空、寂靜、無我行相觀察現在,而不以空、寂靜、無我行於現在。
「善勇猛!若諸菩薩能如是行,雖觀過去空、無我、無我所、無常、無恒、無久,安住不變易法,而不如是行於過去;雖觀未來空、無我、無我所、無常、無恒、無久,安住不變易法,而不如是行於未來;雖觀現在空、無我、無我所、無常、無恒、無久,安住不變易法,而不如是行於現在。
「善勇猛!若諸菩薩能如是行、能如是住,修行般若波羅蜜多速得圓滿。善勇猛!若諸菩薩能如是行,一切惡魔不能得便。若諸菩薩能如是行,普能覺知一切魔事,非諸魔事所能引奪。
「復次,善勇猛!若諸菩薩能如是行,則不緣色,亦不緣受、想、行、識;不緣眼,亦不緣耳、鼻、舌、身、意;不緣色,亦不緣聲、香、味、觸、法;不緣眼識,亦不緣耳、鼻、舌、身、意識;不緣名、色,不緣染、淨,不緣顛倒、見蓋、愛行,不緣貪、瞋、癡,不緣我、有情等,不緣斷、常,不緣邊、無邊,不緣欲、色、無色界,不緣緣起,不緣地、水、火、風、空、識界,不緣有情界、法界,不緣諦實、虛妄,不緣有繫、離繫,不緣貪、瞋、癡斷,不緣布施、慳貪、持戒、犯戒、安忍、忿恚、精進、懈怠、靜慮、散亂、般若、惡慧,不緣念住、正斷、神足、根、力、覺支、道支,不緣顛倒等斷,不緣靜慮、解脫、等持、等至,不緣慈、悲、喜、捨,不緣苦、集、滅、道,不緣盡智、無生智、無造作智,不緣無著智,不緣異生、聲聞、獨覺、菩薩佛地,不緣異生、聲聞、獨覺、菩薩、佛法,不緣神通、智見,不緣解脫,不緣解脫智見,不緣涅槃,不緣過去未來現在智見,不緣佛智、力、無畏等,不緣佛土清淨,不緣相好清淨,不緣聲聞圓滿,不緣獨覺圓滿,不緣菩薩圓滿。何以故?善勇猛!以一切法非所緣故,以一切法非能緣故,非一切法有所取故,而可於彼說有所緣。
「善勇猛!若有所緣即有動作、計著、執取,若有執取即有憂苦,猛利愁箭、悲惱歎生。善勇猛!若有所緣即有繫縛,無出離道,由斯一切憂苦增長。善勇猛!若有所緣即有恃執、動轉、戲論,若有所緣即有種種鬪訟、違諍,若有所緣即有種種無明、癡闇,若有所緣即有恐怖,若有所緣即有魔羂及有魔縛,若有所緣即有苦逼及求安樂。善勇猛!菩薩觀見有如是等種種過患,不緣諸法,無所緣故,於一切法則無所取,無所取故,於一切法無執而住。如是菩薩雖無所緣,而於境界得定自在,雖於境界得定自在,而無恃執亦無所住。善勇猛!若諸菩薩能如是行,於一切法能不攀緣,無所執著、無所諍論,於一切法無染而住。善勇猛!是諸菩薩普於一切所緣境法皆得離繫,修行般若波羅蜜多。
「善勇猛!若諸菩薩能如是行、能如是住,修行般若波羅蜜多速得圓滿,一切惡魔不能障礙,魔軍眷屬不能攝持,欲求其短終不能得,亦復不能方便擾亂;而能降伏魔及魔軍,普能覺知一切魔事,不隨魔事自在而行,震動焚燒諸魔宮殿;亦能降伏一切外道,不為外道之所降伏;亦能摧滅一切他論,不為他論之所摧滅。
「復次,善勇猛!若諸菩薩能如是行,則於色不住分別、無異分別,於受、想、行、識亦不住分別、無異分別;於眼不住分別、無異分別,於耳、鼻、舌、身、意亦不住分別、無異分別;於色不住分別、無異分別,於聲、香、味、觸、法亦不住分別、無異分別;於眼識不住分別、無異分別,於耳、鼻、舌、身、意識亦不住分別、無異分別。由此因緣,是諸菩薩於諸名、色不起分別、無異分別;於諸染、淨不起分別、無異分別,於諸緣起不起分別、無異分別;於諸顛倒、見蓋、愛行不起分別、無異分別,於諸斷、常不起分別、無異分別;於欲、色、無色界不起分別、無異分別;於有情界、法界不起分別、無異分別,於貪、瞋、癡不起分別、無異分別;於諦實、虛妄不起分別、無異分別;於地、水、火、風、空、識界不起分別、無異分別;於有繫、離繫不起分別、無異分別;於我、有情、命者、生者、養者、士夫、補特伽羅、意生、儒童、作者、受者、知者、見者及彼諸想不起分別、無異分別;於布施、慳貪、持戒、犯戒、安忍、忿恚、精進、懈怠、靜慮、散亂、般若、惡慧不起分別、無異分別;於念住、正斷、神足、根、力、覺支、道支不起分別、無異分別;於顛倒等斷不起分別、無異分別;於靜慮、解脫、等持、等至不起分別、無異分別;於苦、集、滅、道不起分別、無異分別,於慈、悲、喜、捨不起分別、無異分別;於盡智、無生智、無造作智不起分別、無異分別;於諸異生、聲聞、獨覺、菩薩、佛地不起分別、無異分別,於諸異生、聲聞、獨覺、菩薩、佛法不起分別、無異分別;於神通、智見不起分別、無異分別,於過去未來現在智見不起分別、無異分別;於無著智見不起分別、無異分別;於明、解脫不起分別、無異分別;於解脫及解脫智見不起分別、無異分別;於諸佛智、力、無畏等不起分別、無異分別;於相好清淨不起分別、無異分別;於佛土清淨不起分別、無異分別;於聲聞圓滿不起分別、無異分別;於獨覺圓滿不起分別、無異分別;於菩薩圓滿不起分別、無異分別。
「何以故?善勇猛!若有分別則異分別,若於是處無有分別則於是處無異分別。愚夫異生一切皆是分別所起,彼想皆從異分別起,是故菩薩不起分別、無異分別。
「善勇猛!言分別者是第一邊,異分別者是第二邊,若於是處不起分別、無異分別,則於是處遠離二邊亦無有中。善勇猛!若謂有中亦是分別,分別中者亦謂有邊。若於是處有分別者,則於是處有異分別,由此因緣,無斷分別、異分別義;若於是處無分別者,則於是處無異分別,由此因緣,有斷分別、異分別義。善勇猛!斷分別者,謂於此中都無所斷。何以故?善勇猛!由無所有,虛妄分別異分別力發起顛倒,彼寂靜故顛倒亦無,顛倒無故都無所斷。善勇猛!無所斷者當知顯示苦斷增語,謂於此中無少苦斷故名苦斷。若苦自性少有真實可有所斷,然苦自性無少真實故無所斷,但見苦無說名苦斷,謂遍知苦都無自性少分可得故名苦斷。諸有於苦都無分別、無異分別名苦寂靜,即是令苦不生起義。善勇猛!若諸菩薩能如是見,則於諸法不起分別、無異分別。善勇猛!是名菩薩遍知分別、異分別性,修行般若波羅蜜多。
「善勇猛!若諸菩薩能如是行、能如是住,修行般若波羅蜜多速得圓滿,一切惡魔不能障礙,諸魔軍眾所起事業皆能覺知,諸有所為不隨魔事自在而轉,令諸惡魔自然退散,摧彼軍眾令其漸少,身意泰然離諸怖畏,惡魔軍眾不能擾惱。止息一切往惡趣因,斷塞世間眾邪逕路。離諸黑闇,越渡瀑流,於一切法得清淨眼。與有情類作大光明,紹隆佛種令不斷絕。證得真道道平等性,哀愍有情起淨法眼;具足精進離諸懈怠,獲得安忍遠忿恚心,入勝靜慮無所依止,得真般若成通達慧,遣除惡作遠離蓋纏,出惡魔羂斷諸愛網,安住正念無所忘失。得淨尸羅至淨戒岸。安住功德離諸過患。得定慧力不可動搖,一切他論不能摧伏。得諸法淨永無退失,宣說諸法得無所畏。入諸大眾心無怯弱,施諸妙法無所秘悋。以平等道淨諸道路,誓離邪道修所應修。以清淨法熏所應熏,以清淨慧淨所應淨。器度深廣猶如大海,湛然不動難可測量,法海無邊過諸數量。善勇猛!若諸菩薩能如是行,成此及餘無邊功德,如是功德難測其岸,除佛世尊無能知者。
「復次,善勇猛!菩薩如是修行般若波羅蜜多,妙色無減,財位無減,眷屬無減,種類無減,家族無減,國土無減;不生邊地,不遇無暇,不與穢惡有情共居,亦不隣近不淨事業;自心無退,智慧無減;從他聽受種種法門,皆能會入平等法性;紹隆佛種一切智智,令常興盛無有斷絕;於諸佛法已得光明,已得隣近一切智智。若有惡魔來至其所欲為惱亂,則令彼魔及諸眷屬皆成灰燼,辯才頓喪羂網俱絕;假使俱胝魔及軍眾俱來嬈惱,心不動搖。於是惡魔及諸軍眾驚怖退散,作是念言:『今此菩薩已超我境,彼於我境不復當行、不復當住、不復耽著,令餘有情於我境界皆得出離蕭然解脫。』時,諸惡魔作是念已,愁憂悲歎共相謂言:『今此菩薩損我等輩眷屬、朋黨,令無勢力。』言已各生憂苦悔恨。
「復次,善勇猛!若時菩薩行深般若波羅蜜多,修深般若波羅蜜多,會深般若波羅蜜多。時,魔宮殿皆失威光,處處漸生煙焰之相,惡魔驚怖愁憂苦惱,如刀傷心、如中毒箭,咸共傷歎作如是言:『今此菩薩當令有情不受我等之所徵發,今此菩薩當令有情出我等境,今此菩薩當令有情脫我等界,今此菩薩當令有情不住我境,今此菩薩當令有情斷滅我界,今此菩薩當令有情毀我羂網,今此菩薩當拔有情令其永出諸欲淤泥,今此菩薩當令有情脫諸見網,今此菩薩當令有情出蓋邪路,今此菩薩安立有情令住正道,今此菩薩引諸有情令其永出諸見稠林。』
「善勇猛!彼諸惡魔見此菩薩有如是等諸勝義利,愁憂苦惱如箭入心。譬如有人失大寶藏,成就廣大愁憂苦惱;如是惡魔深心悔恨,如中毒箭愁憂苦惱,晝夜驚惶不樂本座。
「復次,善勇猛!若時菩薩行深般若波羅蜜多,修深般若波羅蜜多,會深般若波羅蜜多。時,諸惡魔共集一處,思惟方便欲壞菩薩,互相謂言:『我等今者當設何計、作何事業壞此菩薩所修正行?』時,惡魔眾心懷疑惑,愁憂不樂如中毒箭,共相勸勵往菩薩所,伺求其短現怖畏事。由此菩薩修行般若波羅蜜多威神力故,諸惡魔眾盡其神力,尚不能動菩薩毛端,況令菩薩身心變異。時,諸惡魔覺知菩薩遠離驚恐、毛竪等事,更設方便種種魅惑,心神俱劣懷怖畏故,諸魅惑事皆不能成。時,惡魔王便作是念:『我尚不能壞此菩薩,況我眷屬或餘能壞?』念已驚怖力盡計窮,還歸自宮愁憂而住。如是菩薩修行般若波羅蜜多具大威力,惡魔眷屬尚不能令如彈指頃心有迷惑,何況能為餘障礙事!
「善勇猛!如是菩薩修行般若波羅蜜多,成就如是功德智慧大威神力。假使三千大千世界諸有情類皆變為魔,一一皆將爾所魔眾,為擾亂故往菩薩所,盡其神力亦不能障所修般若波羅蜜多。何以故?善勇猛!爾時,菩薩成就如是甚深般若刀劍力故,亦復成就不可思議、不可測量及無等等般若力故,不為一切暴惡魔軍之所降伏。善勇猛!夫大刀者,謂般若刀;夫大劍者,謂般若劍;夫大力者,謂般若力。是故般若波羅蜜多非諸惡魔所行境地。
「復次,善勇猛!諸有外仙得四靜慮、四無色定,超欲魔境生諸梵天、四無色地。彼於菩薩常所成就世間妙慧尚非行境,況實般若波羅蜜多!何況惡魔能行此境!彼於獲得色、無色定外仙妙慧尚非行境,況於般若波羅蜜多!善勇猛!若時菩薩成就般若波羅蜜多,爾時菩薩名為成就大威力者;若有成就般若威力,即名成就利慧刀者;若有成就般若利刀,即名成就利慧劍者。諸惡魔軍不能降伏,而能降伏一切魔軍。
「復次,善勇猛!若諸菩薩成就般若波羅蜜多利慧刀劍具大勢力,是諸菩薩於一切處無所依止,諸有所作亦無所依。何以故?善勇猛!若有所依則有移轉,若有移轉則有動搖,若有動搖則有戲論。善勇猛!若諸有情有依、有轉動搖戲論,是諸有情隨魔力行未脫魔境。善勇猛!若諸有情雖復乃至上生有頂有所依止,繫屬所依依所、依處,彼必還墮魔境界中,未脫惡魔所有羂網,惡魔索縷常所隨逐。如猛憙子及阿邏茶迦邏摩子,并餘一切依止無色,繫屬所依依所、依處諸仙外道。善勇猛!若諸菩薩行深般若波羅蜜多,修深般若波羅蜜多,會深般若波羅蜜多。是諸菩薩於一切處無所依止,諸有所作亦無所依。
「善勇猛!若諸菩薩勇猛精進修行般若波羅蜜多隨順安住,爾時菩薩不依止色,亦不依止受、想、行、識;不依止眼,亦不依止耳、鼻、舌、身、意;不依止色,亦不依止聲、香、味、觸、法;不依止眼識,亦不依止耳、鼻、舌、身、意識;不依止名、色,不依止顛倒、見趣、諸蓋及諸愛行,不依止緣起,不依止欲、色、無色界,不依止我、有情、命者、生者、養者、士夫、補特伽羅、意生、儒童、作者、受者、知者、見者及彼諸想,不依止地、水、火、風、空、識界,不依止有情界、法界,不依止初靜慮乃至非想非非想處,不依止有愛,不依止無有愛,不依止斷、常,不依止有性,不依止無性,不依止布施、慳貪、持戒、犯戒、安忍、忿恚、精進、懈怠、靜慮、散亂、般若、惡慧,不依止念住、正斷、神足、根、力、覺支、道支,不依止斷顛倒等,不依止靜慮、解脫、等持、等至,不依止苦、集、滅、道,不依止盡智、無生智、無造作智,不依止無著智見,不依止明及解脫,不依止解脫智見,不依止異生、聲聞、獨覺、菩薩、佛地,不依止異生、聲聞、獨覺、菩薩、佛法,不依止涅槃,不依止過去未來現在智見,不依止三世平等性,不依止佛智、力、無畏等,不依止一切智智,不依止相好圓滿,不依止佛土圓滿,不依止聲聞眾圓滿,不依止菩薩眾圓滿,不依止一切法,不依止移轉,不依止動搖,不依止戲論。由無依止除遣一切,亦不執著無依止道,於無依止亦不恃執,亦復不得此是依止,亦復不得在此依止,亦復不得屬此依止,亦復不得依此依止,於所依止亦無恃執。如是菩薩於諸依止,無恃無得,無執無取,無說無欣,無著而住,不為一切依止所染,於諸依止亦無滯礙,證得一切依止淨法。
「善勇猛!此諸菩薩依一切法,依止清淨微妙智見,修行般若波羅蜜多,由此惡魔不能得便,惡魔軍眾不能降伏,而能降伏一切魔軍。
「復次,善勇猛!若諸菩薩未發無上正等覺心,先應積集無量無數善根資糧,多供養佛、事多善友,於多佛所請問法要,發弘誓願意樂具足,於諸有情樂行布施,於清淨戒尊重護持,忍辱柔和悉皆具足,勇猛精進離諸懈怠,尊重修行鮮白靜慮,於清淨慧恭敬修學。是諸菩薩既發無上正等覺心,復應精勤修學般若波羅蜜多,以智慧力伏諸魔眾。恒作是念:『勿為惡魔伺求我短作擾亂事。』由斯力故,令諸惡魔不能得便障所修學,亦令魔眾不起是心:『我當伺求此菩薩便,為擾亂事障礙所修。』設起是心即令自覺:『我作斯事必遭大苦。』由斯發起大恐怖心:『勿我今時喪失身命,故應息此擾亂之心。』於是魔軍惡心隱沒。善勇猛!由此因緣,惡魔軍眾不能障礙菩薩所學甚深般若波羅蜜多。
「復次,善勇猛!若諸菩薩聞說般若波羅蜜多,起純淨欲增上意樂,深心尊重,稱讚功德,起大師想;聞說六種波羅蜜多相應法教,亦不發起猶豫疑惑;聞甚深法心不迷謬,亦復不起猶豫疑惑;終不造作感匱法業,亦不發起感匱法心;勸導無量無邊有情,信受修學甚深般若波羅蜜多;讚勵無量無邊有情,亦令信受修學六種波羅蜜多。是諸菩薩先意樂淨,一切意樂皆無雜染,諸惡魔軍不能障礙,伺求其便亦不能得,眾魔事業皆能覺知,一切惡魔不能引奪,不隨魔力自在而行。善勇猛!由此因緣,是諸菩薩惡魔眷屬不能擾亂。
「復次,善勇猛!若諸菩薩修行般若波羅蜜多,不行色合相,不行色離相,不行受、想、行、識合相,不行受、想、行、識離相;不行眼合相,不行眼離相,不行耳、鼻、舌、身、意合相,不行耳、鼻、舌、身、意離相;不行色合相,不行色離相,不行聲、香、味、觸、法合相,不行聲、香、味、觸、法離相;不行眼識合相,不行眼識離相,不行耳、鼻、舌、身、意識合相,不行耳、鼻、舌、身、意識離相;不行色相合、離相,不行受、想、行、識相合、離相;不行眼相合、離相,不行耳、鼻、舌、身、意相合、離相;不行色相合、離相,不行聲、香、味、觸、法相合、離相;不行眼識相合、離相,不行耳、鼻、舌、身、意識相合、離相。
「不行色清淨、不清淨相,不行受、想、行、識清淨、不清淨相;不行眼清淨、不清淨相,不行耳、鼻、舌、身、意清淨、不清淨相;不行色清淨、不清淨相,不行聲、香、味、觸、法清淨、不清淨相;不行眼識清淨、不清淨相,不行耳、鼻、舌、身、意識清淨、不清淨相;不行緣色清淨、不清淨相,不行緣受、想、行、識清淨、不清淨相;不行緣眼清淨、不清淨相,不行緣耳、鼻、舌、身、意清淨、不清淨相;不行緣色清淨、不清淨相,不行緣聲、香、味、觸、法清淨、不清淨相;不行緣眼識清淨、不清淨相,不行緣耳、鼻、舌、身、意識清淨、不清淨相。
「不行起色清淨不清淨、合離相,不行起受、想、行、識清淨不清淨、合離相;不行起眼清淨不清淨、合離相,不行起耳、鼻、舌、身、意清淨不清淨、合離相;不行起色清淨不清淨、合離相,不行起聲、香、味、觸、法清淨不清淨、合離相;不行起眼識清淨不清淨、合離相,不行起耳、鼻、舌、身、意識清淨不清淨、合離相。
「不行緣色自性清淨不清淨、合離相,不行緣受、想、行、識自性清淨不清淨、合離相;不行緣眼自性清淨不清淨、合離相,不行緣耳、鼻、舌、身、意自性清淨不清淨、合離相;不行緣色自性清淨不清淨、合離相,不行緣聲、香、味、觸、法自性清淨不清淨、合離相;不行緣眼識自性清淨不清淨、合離相,不行緣耳、鼻、舌、身、意識自性清淨不清淨、合離相。
「不行色本性清淨不清淨、合離相,不行受、想、行、識本性清淨不清淨、合離相;不行眼本性清淨不清淨、合離相,不行耳、鼻、舌、身、意本性清淨不清淨、合離相;不行色本性清淨不清淨、合離相,不行聲、香、味、觸、法本性清淨不清淨、合離相;不行眼識本性清淨不清淨、合離相,不行耳、鼻、舌、身、意識本性清淨不清淨、合離相;不行緣色本性清淨不清淨、合離相,不行緣受、想、行、識本性清淨不清淨、合離相;不行緣眼本性清淨不清淨、合離相,不行緣耳、鼻、舌、身、意本性清淨不清淨、合離相;不行緣色本性清淨不清淨、合離相,不行緣聲、香、味、觸、法本性清淨不清淨、合離相;不行緣眼識本性清淨不清淨、合離相,不行緣耳、鼻、舌、身、意識本性清淨不清淨、合離相。
「不行色過去未來現在清淨不清淨、合離相,不行受、想、行、識過去未來現在清淨不清淨、合離相;不行眼過去未來現在清淨不清淨、合離相,不行耳、鼻、舌、身、意過去未來現在清淨不清淨、合離相;不行色過去未來現在清淨不清淨、合離相,不行聲、香、味、觸、法過去未來現在清淨不清淨、合離相;不行眼識過去未來現在清淨不清淨、合離相,不行耳、鼻、舌、身、意識過去未來現在清淨不清淨、合離相;不行緣色過去未來現在清淨不清淨、合離相,不行緣受、想、行、識過去未來現在清淨不清淨、合離相;不行緣眼過去未來現在清淨不清淨、合離相,不行緣耳、鼻、舌、身、意過去未來現在清淨不清淨、合離相;不行緣色過去未來現在清淨不清淨、合離相,不行緣聲、香、味、觸、法過去未來現在清淨不清淨、合離相;不行緣眼識過去未來現在清淨不清淨、合離相,不行緣耳、鼻、舌、身、意識過去未來現在清淨不清淨、合離相。
「善勇猛!若諸菩薩能如是行,則不與色若合若離,亦不與受、想、行、識若合若離;不與眼若合若離,亦不與耳、鼻、舌、身、意若合若離;不與色若合若離,亦不與聲、香、味、觸、法若合若離;不與眼識若合若離,亦不與耳、鼻、舌、身、意識若合若離;不與名、色若合若離,不與顛倒、見趣、諸蓋及諸愛行若合若離,不與欲、色、無色界若合若離,不與貪、瞋、癡若合若離,不與我、有情、命者、生者、養者、士夫、補特伽羅、意生、儒童、作者、受者、知者、見者、有無有想若合若離,不與斷、常若合若離,不與界、處若合若離,不與有情界、法界若合若離,不與地、水、火、風、空、識界若合若離,不與緣起若合若離,不與五妙欲若合若離,不與雜染、清淨若合若離,不與布施、慳貪、持戒、犯戒、安忍、忿恚、精進、懈怠、靜慮、散亂、妙慧、惡慧若合若離,不與念住、正斷、神足、根、力、覺支、道支若合若離,不與斷顛倒等若合若離,不與靜慮、解脫、等持、等至若合若離,不與苦、集、滅、道若合若離,不與止、觀若合若離,不與明及解脫若合若離,不與解脫智見若合若離,不與無量、神通若合若離,不與異生、聲聞、獨覺、菩薩、佛地若合若離,不與異生、聲聞、獨覺、菩薩、佛法若合若離,不與盡智、無生智、無造作智、無著智若合若離,不與生死、涅槃若合若離,不與佛智、力、無畏等若合若離,不與相好圓滿若合若離,不與莊嚴佛土若合若離,不與聲聞圓滿若合若離,不與獨覺圓滿若合若離,不與菩薩圓滿若合若離,何以故?善勇猛!以一切法無合離故。
「善勇猛!非一切法為合、離故而現在前。善勇猛!合者謂常,離者謂斷。善勇猛!一切法性不由覺察有合有離。善勇猛!一切法性不為合故、離故現前。善勇猛!若諸法性為合、為離現在前者,則應諸法可得作者、使作者、起者、使起者、受者、使受者、知者、使知者、見者、使見者、合者、使合者、離者、使離者,如來亦應施設諸法此是作者、使作者乃至離者、使離者。善勇猛!以諸法性不為合、離現在前故,諸法無有作者、使作者乃至離者、使離者少分可得、不可得故,佛不施設。善勇猛!諸法皆由顛倒所起,非諸顛倒有合、有離,何以故?善勇猛!諸顛倒事無少可得,亦不可得實生起性,何以故?善勇猛!顛倒非實、虛妄、誑詐、空、無所有,非於此中有少實法可名顛倒。
「善勇猛!夫顛倒者惑亂有情、施設有情,諸有情類虛妄分別之所顯現,令諸有情妄生恃執、動轉、戲論。善勇猛!如以空拳誑惑童竪,彼無知故謂有實物。愚夫異生亦復如是,虛妄顛倒之所誑惑,於一切法非合離性妄見合離謂為實有。愚癡顛倒於無實中起有實想難可解脫,是故一切愚夫異生妄見合離,顛倒繫縛馳流生死,謂合得、合住、合見、合執。有合故便執有離,謂除遣合而得離故。善勇猛!若處有合是處有離,若於合中無得、無恃、不起執著,亦不見離。善勇猛!若於離中有得、有恃、起執著者,彼便有合,與生死苦未可別離。善勇猛!是諸菩薩觀此義故,與諸法性非合非離,亦不為法若合若離,而有所作或有修學。
「善勇猛!是諸菩薩遍知合、離,修行般若波羅蜜多。善勇猛!如是菩薩安住般若波羅蜜多,速能圓滿一切智法。
「復次,善勇猛!若諸菩薩修行般若波羅蜜多,不行色著、無著,不行受、想、行、識著、無著;不行眼著、無著,不行耳、鼻、舌、身、意著、無著;不行色著、無著,不行聲、香、味、觸、法著、無著;不行眼識著、無著,不行耳、鼻、舌、身、意識著、無著。
「不行色著、無著清淨,不行受、想、行、識著、無著清淨;不行眼著、無著清淨,不行耳、鼻、舌、身、意著、無著清淨;不行色著、無著清淨,不行聲、香、味、觸、法著、無著清淨;不行眼識著、無著清淨,不行耳、鼻、舌、身、意識著、無著清淨。
「不行色著、無著所緣,不行受、想、行、識著、無著所緣;不行眼著、無著所緣,不行耳、鼻、舌、身、意著、無著所緣;不行色著、無著所緣,不行聲、香、味、觸、法著、無著所緣;不行眼識著、無著所緣,不行耳、鼻、舌、身、意識著、無著所緣。
「不行色著、無著合、離,不行受、想、行、識著、無著合、離;不行眼著、無著合、離,不行耳、鼻、舌、身、意著、無著合、離;不行色著、無著合、離,不行聲、香、味、觸、法著、無著合、離;不行眼識著、無著合、離,不行耳、鼻、舌、身、意識著、無著合、離。
「不行色著、無著清淨、合、離,不行受、想、行、識著、無著清淨、合、離;不行眼著、無著清淨、合、離,不行耳、鼻、舌、身、意著、無著清淨、合、離;不行色著、無著清淨、合、離,不行聲、香、味、觸、法著、無著清淨、合、離;不行眼識著、無著清淨、合、離,不行耳、鼻、舌、身、意識著、無著清淨、合、離。
「不行色所緣清淨、合、離,不行受、想、行、識所緣清淨、合、離;不行眼所緣清淨、合、離,不行耳、鼻、舌、身、意所緣清淨、合、離;不行色所緣清淨、合、離,不行聲、香、味、觸、法所緣清淨、合、離;不行眼識所緣清淨、合、離,不行耳、鼻、舌、身、意識所緣清淨、合、離。
「何以故?善勇猛!如是一切皆有移轉、恃執、動搖若行若觀,菩薩遍知如是一切,不復於中若行若觀。
「復次,善勇猛!若諸菩薩修行般若波羅蜜多,不行色過去未來現在著無著,不行受、想、行、識過去未來現在著無著;不行眼過去未來現在著無著,不行耳、鼻、舌、身、意過去未來現在著無著;不行色過去未來現在著無著,不行聲、香、味、觸、法過去未來現在著無著;不行眼識過去未來現在著無著,不行耳、鼻、舌、身、意識過去未來現在著無著。
「不行色過去未來現在清淨不清淨,不行受、想、行、識過去未來現在清淨不清淨;不行眼過去未來現在清淨不清淨,不行耳、鼻、舌、身、意過去未來現在清淨不清淨;不行色過去未來現在清淨不清淨,不行聲、香、味、觸、法過去未來現在清淨不清淨;不行眼識過去未來現在清淨不清淨,不行耳、鼻、舌、身、意識過去未來現在清淨不清淨。
「不行色過去未來現在著無著,所緣清淨不清淨,不行受、想、行、識過去未來現在著無著,所緣清淨不清淨;不行眼過去未來現在著無著,所緣清淨不清淨,不行耳、鼻、舌、身、意過去未來現在著無著,所緣清淨不清淨;不行色過去未來現在著無著,所緣清淨不清淨,不行聲、香、味、觸、法過去未來現在著無著,所緣清淨不清淨;不行眼識過去未來現在著無著,所緣清淨不清淨,不行耳、鼻、舌、身、意識過去未來現在著無著,所緣清淨不清淨。
「何以故?善勇猛!是諸菩薩修行般若波羅蜜多,都不見行及不行法。
「善勇猛!是諸菩薩都無所行,善能悟入遍知諸行,修行般若波羅蜜多。善勇猛!若諸菩薩能如是行,速能圓滿一切智法。
大般若波羅蜜多經卷第五百九十九
8大般若波羅蜜多經卷第六百三藏法師玄奘奉 詔譯第十六般若波羅蜜多分之八
「復次,善勇猛!若諸菩薩修行般若波羅蜜多,不行色開顯不開顯,不行受、想、行、識開顯不開顯;不行眼開顯不開顯,不行耳、鼻、舌、身、意開顯不開顯;不行色開顯不開顯,不行聲、香、味、觸、法開顯不開顯;不行眼識開顯不開顯,不行耳、鼻、舌、身、意識開顯不開顯。不行色寂靜不寂靜,不行受、想、行、識寂靜不寂靜;不行眼寂靜不寂靜,不行耳、鼻、舌、身、意寂靜不寂靜;不行色寂靜不寂靜,不行聲、香、味、觸、法寂靜不寂靜;不行眼識寂靜不寂靜,不行耳、鼻、舌、身、意識寂靜不寂靜。
「不行色本性清淨不清淨,不行受、想、行、識本性清淨不清淨;不行眼本性清淨不清淨,不行耳、鼻、舌、身、意本性清淨不清淨;不行色本性清淨不清淨,不行聲、香、味、觸、法本性清淨不清淨;不行眼識本性清淨不清淨,不行耳、鼻、舌、身、意識本性清淨不清淨。不行色本性開顯不開顯,不行受、想、行、識本性開顯不開顯;不行眼本性開顯不開顯,不行耳、鼻、舌、身、意本性開顯不開顯;不行色本性開顯不開顯,不行聲、香、味、觸、法本性開顯不開顯;不行眼識本性開顯不開顯,不行耳、鼻、舌、身、意識本性開顯不開顯。不行色本性寂靜不寂靜,不行受、想、行、識本性寂靜不寂靜;不行眼本性寂靜不寂靜,不行耳、鼻、舌、身、意本性寂靜不寂靜;不行色本性寂靜不寂靜,不行聲、香、味、觸、法本性寂靜不寂靜;不行眼識本性寂靜不寂靜,不行耳、鼻、舌、身、意識本性寂靜不寂靜。不行色本性遠離不遠離,不行受、想、行、識本性遠離不遠離;不行眼本性遠離不遠離,不行耳、鼻、舌、身、意本性遠離不遠離;不行色本性遠離不遠離,不行聲、香、味、觸、法本性遠離不遠離;不行眼識本性遠離不遠離,不行耳、鼻、舌、身、意識本性遠離不遠離。
「不行色過去未來現在本性清淨不清淨、開顯不開顯、寂靜不寂靜、遠離不遠離,不行受、想、行、識過去未來現在本性清淨不清淨、開顯不開顯、寂靜不寂靜、遠離不遠離;不行眼過去未來現在本性清淨不清淨、開顯不開顯、寂靜不寂靜、遠離不遠離,不行耳、鼻、舌、身、意過去未來現在本性清淨不清淨、開顯不開顯、寂靜不寂靜、遠離不遠離;不行色過去未來現在本性清淨不清淨、開顯不開顯、寂靜不寂靜、遠離不遠離,不行聲、香、味、觸、法過去未來現在本性清淨不清淨、開顯不開顯、寂靜不寂靜、遠離不遠離;不行眼識過去未來現在本性清淨不清淨、開顯不開顯、寂靜不寂靜、遠離不遠離,不行耳、鼻、舌、身、意識過去未來現在本性清淨不清淨、開顯不開顯、寂靜不寂靜、遠離不遠離。
「善勇猛!若諸菩薩能如是行,速能圓滿一切智法。
「復次,善勇猛!若諸菩薩修行般若波羅蜜多,不恃執色,不恃執受、想、行、識;不恃執眼,不恃執耳、鼻、舌、身、意;不恃執色,不恃執聲、香、味、觸、法;不恃執眼識,不恃執耳、鼻、舌、身、意識;不恃執色清淨,不恃執受、想、行、識清淨;不恃執眼清淨,不恃執耳、鼻、舌、身、意清淨;不恃執色清淨,不恃執聲、香、味、觸、法清淨;不恃執眼識清淨,不恃執耳、鼻、舌、身、意識清淨;不恃執色所緣清淨,不恃執受、想、行、識所緣清淨;不恃執眼所緣清淨,不恃執耳、鼻、舌、身、意所緣清淨;不恃執色所緣清淨,不恃執聲、香、味、觸、法所緣清淨;不恃執眼識所緣清淨,不恃執耳、鼻、舌、身、意識所緣清淨。
「復次,善勇猛!若諸菩薩修行般若波羅蜜多,不執著色,不執著受、想、行、識;不執著眼,不執著耳、鼻、舌、身、意;不執著色,不執著聲、香、味、觸、法;不執著眼識,不執著耳、鼻、舌、身、意識;不執著色清淨,不執著受、想、行、識清淨;不執著眼清淨,不執著耳、鼻、舌、身、意清淨;不執著色清淨,不執著聲、香、味、觸、法清淨;不執著眼識清淨,不執著耳、鼻、舌、身、意識清淨;不執著色所緣清淨,不執著受、想、行、識所緣清淨;不執著眼所緣清淨,不執著耳、鼻、舌、身、意所緣清淨;不執著色所緣清淨,不執著聲、香、味、觸、法所緣清淨;不執著眼識所緣清淨,不執著耳、鼻、舌、身、意識所緣清淨。
「善勇猛!若諸菩薩能如是行,速能圓滿一切智法。
「善勇猛!若諸菩薩能如是行,則為隣近如來十力、四無所畏、四無礙解、大慈、大悲、大喜、大捨、十八佛不共法。
「善勇猛!若諸菩薩能如是行,則為隣近三十二大士相、八十隨好,身真金色,無邊光明,如龍象視,無能見頂。
「善勇猛!若諸菩薩能如是行,則為隣近過去未來現在無著無礙智見,亦為隣近如來教授、教誡、示導,亦為隣近過去未來現在無著無礙智見,決定受記。
「善勇猛!若諸菩薩能如是行,速證一切佛法清淨,速能證得佛土清淨,速能攝受聲聞眾圓滿,速能攝受菩薩眾圓滿。
「善勇猛!若諸菩薩能如是行,不住色,不住受、想、行、識;不住眼,不住耳、鼻、舌、身、意;不住色,不住聲、香、味、觸、法;不住眼識,不住耳、鼻、舌、身、意識;不住名、色,不住顛倒、見、蓋、愛行,不住欲、色、無色界,不住有情界、法界,不住地、水、火、風、空、識界,不住我、有情、命者、生者、養者、士夫、補特伽羅、意生、儒童、作者、受者、知者、見者及彼諸想,不住斷、常,不住染、淨,不住緣起,不住布施、慳貪、持戒、犯戒、安忍、忿恚、精進、懈怠、靜慮、散亂、妙慧、惡慧,不住念住、正斷、神足、根、力、覺支、道支,不住顛倒等斷,不住靜慮、解脫、等持、等至,不住明及解脫、解脫智見,不住盡智、無生智、無造作智及無著智,不住止、觀,不住無量、神通,不住苦、集、滅、道,不住異生、聲聞、獨覺、菩薩、佛地,不住異生、聲聞、獨覺、菩薩、佛法,不住生死、涅槃,不住佛智、力、無畏等,不住過去未來現在智見,不住佛土圓滿,不住聲聞眾圓滿,不住菩薩眾圓滿。何以故?善勇猛!以一切法不可住故。
「善勇猛!非一切法有可住義。所以者何?以一切法皆無執藏,無執藏故無可住者。善勇猛!若一切法有可住者,應可示現此可執藏、此法常住,如來亦應安住諸法,示現諸法此可執藏、此可積集。善勇猛!以一切法不可安住、不可執藏、不可積集,是故無法是常住者。由此如來不安住法,亦不示現此可執藏、此可積集。善勇猛!無有少法是實可生,以無少法實可生故都無所住,故說諸法無可住義。善勇猛!以無所住及無不住為方便故,說一切法都無所住。
「善勇猛!無有少法可說住者,如四大河無熱池出,未入大海終無住義。如是諸法乃至無造,諸行未盡終無住義。善勇猛!無造行者,謂於此中無住不住、無留難者,一切皆依俗數而說,實無有住、無留難者、無究竟者亦無不住。善勇猛!無造行者依俗數說,如諸有情世俗所見,非實有住或留難者、或究竟者亦無不住。非無造行有實住者,是故可言依俗數說,故一切法皆無住義。
「善勇猛!如是菩薩摩訶薩眾,依一切法無住方便,修行般若波羅蜜多。善勇猛!若諸菩薩能如是行,速能圓滿一切智法,隣近無上正等菩提,疾能安坐妙菩提座,疾能證得一切智智,疾能圓滿三世智見,疾能圓滿一切有情心行差別,遍知妙智故。
「善勇猛!若諸菩薩摩訶薩眾,欲普饒益一切有情,欲以財施一切有情皆令充足,欲以法施一切有情皆令願滿,欲能破壞一切有情無明卵㲉,欲普授與一切有情大智佛智,欲普哀愍一切有情,欲普利樂一切有情,欲令一切有情豐足財施、法施,欲令一切有情豐足清淨尸羅,欲令一切有情豐足安忍柔和,欲令一切有情豐足勇猛精進,欲令一切有情豐足清白靜慮,欲令一切有情豐足微妙般若,欲令一切有情豐足究竟解脫,欲令一切有情豐足解脫智見,欲令一切有情豐足生諸善趣,欲令一切有情豐足明及解脫,欲令一切有情豐足畢竟涅槃,欲令一切有情豐足諸佛妙法,欲令一切有情豐足圓滿眾德,欲轉無上微妙法輪,一切世間沙門、梵志、天、魔、外道,皆無有能如法轉者。欲於世間宣說妙法,欲能如實記諸佛地,欲能如實記菩薩地,欲能如實記獨覺地,欲能如實記聲聞地,欲能覺發諸有情類本願善根,應學如是甚深般若波羅蜜多勇猛正勤常無間斷,應依如是甚深般若波羅蜜多精勤修學無所顧戀。
「善勇猛!我都不見有諸餘法,能令菩薩速疾圓滿所求無上諸佛妙法如此所說甚深般若波羅蜜多。若諸菩薩安住如是甚深般若波羅蜜多,精勤修學時無暫捨,速能圓滿一切智法。善勇猛!若諸菩薩修行般若波羅蜜多能至究竟,是諸菩薩隣近無上正等菩提定無疑惑。善勇猛!若善男子、善女人等聞此般若波羅蜜多歡喜信受生實想者,我說彼類能引無上正等菩提殊勝善根,速至究竟。是善男子、善女人等攝受善根,定能積集大慧資糧。善勇猛!若諸菩薩手執如是甚深般若波羅蜜多方便善巧相應法教,是諸菩薩設不現前蒙佛受記,當知已近蒙佛受記,或復不久當蒙諸佛現前受記。
「善勇猛!譬如有人精勤受學十善業道已至究竟,當知彼人善根成熟,已得隣近北俱盧生;如是菩薩若手執此甚深般若波羅蜜多,當知隣近所求無上正等菩提定無疑惑。
「善勇猛!譬如有人樂行惠捨,於諸財寶無所顧悋,於諸有情常以布施、愛語、利行、同事攝受,持戒、修忍摧伏憍慢,修如是行至究竟時,速獲大財生於高族;如是菩薩若手得此甚深般若波羅蜜多,當知隣近不退轉位。
「善勇猛!譬如有人樂修施、戒尸羅、安忍無不具足,慈愍有情勸持淨戒,復能造作感增上業,當知速獲轉輪王位;如是菩薩若手得此甚深般若波羅蜜多,當知速坐妙菩提座。
「善勇猛!如轉輪王將登大位,於白半月十五日晨,沐浴受齋至大殿上,昇師子座面東而坐,有大輪寶從空而來,當知彼王受轉輪位,不久當得具足七寶;如是菩薩手中得此甚深般若波羅蜜多,當知速獲一切智智。
「善勇猛!如有情類成勝善根,常樂修行清白之行,信解廣大,厭患人身,具淨尸羅,樂營眾事,其心長夜思願生天,與四洲人常為覆護,當知彼類不久得為四大天王護四洲界;如是菩薩若以般若波羅蜜多相應法教,施有情類心無悋惜,當知不久得為法王,於一切法皆得自在。
「善勇猛!如有情類成勝善根,清淨過前所成就者,所獲財寶先惠施他後自受用,所營事務先為有情後方為己,常自守護不為非法不平等貪之所染污,其心長夜願為天主,於所修善其心堅固,當知彼類不久定生三十三天作天帝釋;如是菩薩若以般若波羅蜜多相應法要,施有情類無顧悋者,當知不久定作法王,於一切法得大自在。
「善勇猛!譬如有人得四梵住,當知不久生於梵天;如是菩薩若以般若波羅蜜多相應法要,施有情類無顧悋者,當知不久轉妙法輪,施諸有情利益安樂。
「善勇猛!譬如大地至雨際時,見上空中密雲含潤,天將昏闇漸降大雨,陂湖池沼處處充溢,大地原隰上下俱潤,密雲垂覆甘雨普洽,令諸藥物、卉木、叢林、枝葉、花果悉皆茂盛,水陸山川香氣芬馥,處處皆有花果泉池,大地于時甚可愛樂,人非人類見已歡娛,採摘花果嗅香甞味;如是菩薩現得般若波羅蜜多精勤修學,是諸菩薩當知不久一切智智之所潤沃,善能趣入一切智智,當能開顯一切智智,由斯潤洽一切有情,分別開示無上法寶。
「善勇猛!譬如無熱龍王宮內,有情生已出四大河,各趣一方充滿大海;如是菩薩手中得此甚深般若波羅蜜多,復能於中精勤修學,彼皆能出大法流注,以大法施充足有情。
「善勇猛!如眾鳥等依妙高山,形類雖殊而同一色;如是菩薩手中得此甚深般若波羅蜜多,信受修行皆同一趣,謂趣如來一切智趣。
「善勇猛!譬如大海諸水依持,常為眾流之所歸趣;如是菩薩手中得此甚深般若波羅蜜多,精勤修學令極通利,不久當作一切法海,速疾當成一切法器,常為諸法之所歸趣,世俗諸法不能擾動。
「善勇猛!如日輪舉蔽諸光明;如是菩薩所學般若波羅蜜多出現世間,一切外道悉皆隱沒。善勇猛!若諸菩薩所學般若波羅蜜多出現世間,與有情類作法明照。善勇猛!若諸菩薩出現世間,作諸有情善根明照,與有情類作淨福田;一切有情皆應供養,一切有情皆應歸趣,一切有情皆應稱讚。
「復次,善勇猛!若諸菩薩能學般若波羅蜜多,於諸學中是最勝學,如是學者普為有情淨涅槃路。何以故?善勇猛!若學般若波羅蜜多,於諸學中最勝第一,為妙為微妙、為上為無上、無等無等等。善勇猛!若諸菩薩能學般若波羅蜜多,令一切學皆至究竟,普能受持一切所學,於一切學皆能開示,摧伏一切他論邪學。善勇猛!若諸菩薩能學般若波羅蜜多,則能修行三世諸佛、諸菩薩行。善勇猛!諸佛世尊於此所學甚深般若波羅蜜多,已、正、當學極善安住,為諸有情已、正、當說如是無上清淨學法。善勇猛!如是所學甚深般若波羅蜜多,超過一切世間所學最尊、最勝。善勇猛!如是所學甚深般若波羅蜜多,是自然學,一切世間無能及者。
「善勇猛!若學般若波羅蜜多,於諸法中都無所學,謂若世間、若出世間,若有為、若無為,若有漏、若無漏,若有罪、若無罪,於如是等一切法門不生執著,於一切法無著而住,為諸有情無倒開示無上清淨所學之法。何以故?善勇猛!以一切法無著無縛,無有少法為著為縛而現在前,由此亦無得解脫義。
「善勇猛!色無著無縛亦無解脫,受、想、行、識無著無縛亦無解脫,眼無著無縛亦無解脫,耳、鼻、舌、身、意無著無縛亦無解脫,色無著無縛亦無解脫,聲、香、味、觸、法無著無縛亦無解脫,眼識無著無縛亦無解脫,耳、鼻、舌、身、意識無著無縛亦無解脫,名、色無著無縛亦無解脫,顛倒、見趣、諸蓋、愛行無著無縛亦無解脫,貪、瞋、癡無著無縛亦無解脫,欲、色、無色界無著無縛亦無解脫,有情界、法界無著無縛亦無解脫,我、有情、命者、生者、養者、士夫、補特伽羅、意生、儒童、作者、受者、知者、見者及彼諸想無著無縛亦無解脫,地、水、火、風、空、識界無著無縛亦無解脫,緣起、染、淨無著無縛亦無解脫,布施、慳貪、持戒、犯戒、安忍、忿恚、精進、懈怠、靜慮、散亂、般若、惡慧無著無縛亦無解脫,苦、集、滅、道無著無縛亦無解脫,念住、正斷、神足、根、力、覺支、道支無著無縛亦無解脫,顛倒等斷無著無縛亦無解脫,靜慮、解脫、等持、等至無著無縛亦無解脫,無量、神通無著無縛亦無解脫,盡智、無生智、無造作智及無著智無著無縛亦無解脫,明及解脫、解脫智見無著無縛亦無解脫,異生、聲聞、獨覺、菩薩、佛地無著無縛亦無解脫,異生、聲聞、獨覺、菩薩、佛法無著無縛亦無解脫,生死、涅槃無著無縛亦無解脫,佛智、力、無畏等無著無縛亦無解脫,過去未來現在智見無著無縛亦無解脫。何以故?善勇猛!以一切法著不可得、縛不可得,著、縛既無,從彼解脫亦不可得。
「善勇猛!言著縛者,謂於法性執著繫縛。法性既無,故不可說有著有縛。言解脫者,謂脫著、縛,彼二既無故無解脫。善勇猛!無解脫者,謂於諸法都無有能得解脫性,若於諸法能如是見,即說名為無著智見。善勇猛!言無著者,謂於此中著不可得。著無著性,著無實性,故名無著。以於此中能著、所著、由此、為此、因此、屬此皆不可得,故名無著。善勇猛!言無縛者,謂於此中縛不可得。縛無縛性,縛無實性,故名無縛。以於此中能縛、所縛、由此、為此、因此、屬此皆不可得,故名無縛。
「善勇猛!若於諸法無著無縛,如何於法可說解脫?善勇猛!無著無縛亦無解脫,離繫清涼名真解脫。善勇猛!若於諸法無執著者則無繫縛,若於諸法無繫著者則無解脫,遠離三事離繫清涼名真解脫。善勇猛!如是菩薩悟入諸法無著無縛亦無解脫,得真智見修行般若波羅蜜多。善勇猛!若諸菩薩能如是行,隣近無上正等菩提,速能證得一切智智。
「善勇猛!我以如是甚深般若波羅蜜多微妙法印,印諸菩薩摩訶薩眾,令斷疑網,精勤修學甚深般若波羅蜜多,速至究竟。善勇猛!我今自持如是法印,令久住世利樂有情。所以者何?我聲聞眾無勝神力,能持般若波羅蜜多微妙法印,至我滅後後時、後分、後五百歲,饒益有情。」
爾時,世尊告賢守菩薩、導師菩薩等五百上首菩薩及善勇猛菩薩摩訶薩言:「善男子!汝等應學如是如來無量無數百千俱胝那庾多劫曾所修集甚深般若波羅蜜多而為上首、甚深般若波羅蜜多之所流出、甚深般若波羅蜜多之所建立無上法藏,汝等應持如是法藏,我涅槃後後時、後分、後五百歲,無上正法將欲壞滅時、分轉時,廣為有情宣說開示,令彼聞已獲大利樂。」
時,諸菩薩聞佛語已,皆從座起頂禮佛足,合掌恭敬俱白佛言:「世尊!我等當學如是如來無量無數百千俱胝那庾多劫曾所修集甚深般若波羅蜜多而為上首、甚深般若波羅蜜多之所流出、甚深般若波羅蜜多之所建立無上法藏,我等當持如是法藏,佛涅槃後後時、後分、後五百歲,無上正法將欲壞滅時、分轉時,廣為有情宣說開示,令彼聞已獲大利樂。
「世尊!當於彼時,有大恐怖、有大險難、有大暴惡。當於彼時,諸有情類多分成就感匱法業,心多貪欲,不平等貪及非法貪之所染污,慳悋、嫉妬纏縛其心,多忿、凶勃、好麁惡語,諂曲、矯誑、樂行非法,多懷輕蔑、鬪訟相違,住不律儀、耽嗜所蔽,懈怠增上、精進下劣,忘失正念、住不正知,口強喙長、偃蹇憍慠,憙行惡業,隱覆內心,貪恚癡增、善根薄少,為無明㲉之所闇蔽,諸有所行皆順魔黨,與深法律恒作怨害,於法寶藏常為大賊,稟性弊惡難可親附。
「世尊!我等今者決定能持如是如來無量無數百千俱胝那庾多劫善根所集無上法藏,與彼有情作大饒益。世尊!彼時當有少分有情,於斯法藏勤求樂學,彼性質直無諂無誑,寧捨身命不作法怨,於法亦無誹謗厭背。我與彼類當作饒益,於此深法示現、勸導、讚勵、慶喜,令勤修學。」
爾時,世尊即以神力,護持般若波羅蜜多微妙甚深無上法藏,令惡魔眾不能壞滅。復以威力,護能受持精進修行此法藏者,令斷魔羂蕭然解脫,於所修行速至究竟。
佛時微笑放大光明,普照三千大千世界。人中、天上兩處有情,因佛光明互得相見。
時,此眾會天、龍、藥叉、健達縛、阿素洛、揭路茶、緊捺洛、莫呼洛伽及餘神眾,皆持種種天妙華香,奉散世尊而為供養,復發廣大讚詠聲言:「甚奇!如來大威神力護持法藏及修行者,令惡魔軍不能壞滅,斷諸魔羂得大自在,於所修行速至究竟。若有淨信諸善男子、善女人等,於此法門受持、讀誦、為他廣說,不復怖畏諸惡魔軍。若諸菩薩於此法門受持、讀誦、為他廣說,便能降伏諸惡魔軍,一切惡魔不能留難。」
爾時,佛告善勇猛言:「如是!如是!如天等說。善勇猛!如來於此無上法門,為諸惡魔已結壃界,令惡魔眾所有羂網於此法門不能為礙。善勇猛!如來今者依此法門,摧諸惡魔所有勢力。善勇猛!如來今者護此法門,制諸惡魔令不侵損。善勇猛!若有淨信諸善男子、善女人等,於此法門受持、讀誦、廣為他說,一切惡魔不能擾亂,而能降伏諸惡魔怨。若諸菩薩於此法門受持、讀誦、廣為他說,普能降伏一切魔軍,施諸有情利益安樂。
「善勇猛!如是法門非諸雜染弊有情類手所能得。善勇猛!如是法門非魔羂網所拘縶者之所行地。善勇猛!如是法門是性調善極聰慧者之所行地。
「善勇猛!如極調柔聰慧象馬,非小王等之所乘御,亦非出現於弊惡時,唯為輪王之所受用;由斯出現於彼世時,如是調柔極聰慧者,方能受用此深法門,故此法門乃墮其手。
「善勇猛!譬如齋戒龍王、善住龍王、哀羅筏拏龍王,彼不為人之所受用及為見故而現在前,亦復不為諸餘天眾所受用故而現在前,唯為調善聰慧天眾所受用故而現前也!如如帝釋思與天眾往遊戲處嚴飾之時,如是如是彼龍現作如是相狀來現其前,為天帝等所受用故。如是若有善士人帝乃能受用此深法門,謂能聽聞、受持、讀誦,為有情類宣示分別。彼於此法為大莊嚴,能大流通,作大法照,成大法喜,受大法樂。
「善勇猛!若於般若波羅蜜多甚深法門,受持一句,尚獲無量無邊功德,況有於此大般若經,能具受持、轉讀、書寫、供養、流布、廣為他說,彼所獲福不可思議!善勇猛!唯性調柔極聰慧者,乃能攝受如是法門,若不調柔極聰慧者,此甚深法非其境界。善勇猛!我為有情斷諸疑惑,故說如是大般若經。」
說此法時,無量無數菩薩摩訶薩得無生法忍,復有無邊諸有情類皆發無上正等覺心。爾時,如來記彼決定當證無上正等菩提。
時,薄伽梵說是經已,善勇猛等諸大菩薩及餘四眾,天、龍、藥叉、健達縛、阿素洛、揭路茶、緊捺洛、莫呼洛伽、人非人等一切大眾,聞佛所說皆大歡喜、信受奉行。
大般若波羅蜜多經卷第六百
般若佛姆心呪
怛耶他唵伽帝伽帝鉢囉伽帝鉢囉僧伽帝菩提薩嚩訶
般若佛姆親心呪
唵鉢囉娘鉢囉娘摩訶鉢囉娘娑嚩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