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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raditional_text": "大莊嚴論經卷第一\n馬鳴菩薩造\n後秦三藏鳩摩羅什譯\n前禮最勝尊，離欲邁三有，\n亦敬一切智，甘露微妙法，\n并及八輩眾，無垢清淨僧，\n富那脇比丘，彌織諸論師，\n薩婆室婆眾，牛王正道者，\n是等諸論師，我等皆敬順。\n我今當次說，顯示莊嚴論，\n聞者得滿足，眾善從是生。\n可歸不可歸，可供不可供，\n於中善惡相，宜應分別說。\n（一）\n說曰：我昔曾聞，乾陀羅國有商賈客，到摩突羅國。至彼國已，時彼國中有一佛塔，眾賈客中有一優婆塞，日至彼塔恭敬禮拜。向塔中路有諸婆羅門，見優婆塞禮拜佛塔皆共嗤笑。更於餘日天甚烝熱，此諸婆羅門等食訖遊行而自放散，或在路中、或立門側，有洗浴者、有塗香者，或行或坐。時優婆塞禮塔迴還，諸婆羅門見已喚言：「來優婆塞，就此坐。」語優婆塞言：「爾今云何不識知彼摩醯首羅、毘紐天等而為致敬，乃禮佛塔，得無煩耶？」時優婆塞即答之曰：「我知世尊功德少分，是故欽仰恭敬為禮。未知汝天有何道德，而欲令我向彼禮乎？」諸婆羅門聞是語已，瞋目呵叱：「愚癡之人！汝云何不知我天所有神德，而作是言？」諸婆羅門即說偈言：\n「阿修羅城郭，高顯周三重，\n懸處於虛空，男女悉充滿，\n我天彎弓矢，遠中彼城郭，\n一念盡燒滅，如火焚乾草。」\n時優婆塞聞是偈已，大笑而言：「如斯之事吾之鄙薄，所不敬尚。」以偈答言：\n「命如葉上露，有生會當滅，\n云何有智者，弓矢加殘害？」\n時諸婆羅門等聞是偈已，咸共同聲呵優婆塞言：「是癡人，彼阿修羅有大勢力好為惡事，我天神德力能殺害，云何乃言非有智耶？」時優婆塞被呵責已，喟然長歎，而說偈言：\n「美惡諦觀察，智者修善業，\n能獲大果報，後則轉受樂，\n云何於過惡，反生功德想？\n邪見既增長，歎惡以為善，\n以是惡業故，後獲大苦報。」\n諸婆羅門聞是語已，竪目舉手懍癘攘袂瞋忿戰動，而作是言：「汝甚愚癡，不吉之人，此等諸天不加恭敬而恭敬誰？」時優婆塞意志閑裕而語之言：「吾雖單獨，貴申道理，不應以力朋黨競說。」時優婆塞復說偈言：\n「汝等所供養，兇惡好殘害，\n汝若奉事彼，以為功德者，\n亦應生恭敬，師子及虎狼，\n觸惱生殘害，惡鬼羅剎等，\n愚人以畏故，於彼生恭敬。\n諸有智慧者，宜應深觀察，\n若不為殘害，乃可生恭敬，\n諸有功德者，終無殘害心。\n修行諸惡者，無不壞殘害，\n不能善分別，功德及過惡。\n功德起惡心，過生功德想，\n殘害逼迫者，凡愚增敬順，\n於善功德者，反生輕賤心，\n世間皆顛倒，不別可敬者。\n乾陀羅生者，解知別善惡，\n是故信如來，不敬自在天。」\n彼時婆羅門聞是語已，即作是言：「咄乾陀羅！出何種姓、有何道德而名佛乎？」時優婆塞說偈答言：\n「出於釋氏宮，具足一切智，\n眾過悉耘除，諸善皆普備，\n於諸眾生中，未始不饒益，\n覺了諸法相，一切悉明解，\n如是之大仙，故稱號為佛。」\n時諸婆羅門，復說偈言：\n「汝言佛大仙，應作逼惱事，\n此閻浮提中，瞻默監持陀，\n婆塞婆私吒，提釋阿坻耶，\n如是諸大仙，名稱世所聞，\n能結大神呪，殘滅諸國土。\n汝名佛大仙，亦應作斯呪，\n汝佛有大德，應作逼惱事，\n若不作呪害，云何名大仙？」\n時優婆塞不忍聞彼誹謗之言，以手掩耳，而說偈言：\n「咄莫出惡語，謗言佛有呪，\n毀謗最勝尊，後獲大苦報。」\n時婆羅門，復說偈言：\n「佛若無呪術，不名有大力，\n若無惱害者，云何名大仙？\n我但說實語，何故稱誹謗？」\n時諸婆羅門，撫掌大笑言：\n「是故汝癡人，定墮於負處。」\n時優婆塞語婆羅門言：「汝莫怪笑！汝言如來無大功德亦無大力，斯是妄語。如來實有大功德力永斷呪根，終不復作惱害之事。汝今諦聽！當為汝說。」即說偈言：\n「以貪瞋癡故，則作大惡呪，\n當結惡呪時，惡鬼取其語，\n於諸罪眾生，而行惱害事。\n佛斷貪瞋癡，慈悲廣饒益，\n永除惡呪根，但有眾善事，\n是故佛世尊，都無有惱害，\n以大功德力，拔濟無量苦，\n汝今何故言，佛無大勢力？」\n時諸婆羅門聞是偈已，瞋恚心息，語優婆塞言：「我於今者欲問少事，勿見瞋也。咄優婆塞！佛若無惡呪，云何而得受他供養？既不為損又不能益，云何而得稱為大仙？」優婆塞言：「如來大慈悲，終無惡呪損減眾生，亦復不為利養之事，但為饒益故受供養。」而說偈言：\n「大悲愍群生，常欲為拔苦，\n見諸受惱者，過於己自處，\n云何結惡呪，而作惱害事？\n眾生體性苦，生老病死逼，\n如癰著燥灰，云何更加惡？\n常以清涼法，休息諸熱惱。」\n諸婆羅門聞是語已，即便低頭思惟斯語：「此是好事。」心欲生信。「汝健陀羅善別勝處，汝能信此甚為希有！是故歎汝。健陀羅者名不虛設，言健陀者，名為持也，持善去惡故得斯號。」而說偈言：\n「能持此地者，是名善丈夫，\n善丈夫中勝，實是健陀羅。」\n時優婆塞作是思惟：「此婆羅門心欲信解皆可成器，我今當更為分別說佛之功德。」時優婆塞顏貌熙怡而作是言：「見汝信佛，我甚歡喜。汝今幸可少聽我語，功德過惡汝宜觀察。」而說偈言：\n「觀察佛功德，一見皆滿足，\n戒聞及定慧，無與佛等者。\n諸山須彌最，眾流海第一，\n世間天人中，無有及佛者。\n能為諸眾生，具受一切苦，\n必令得解脫，終不放捨離。\n誰有歸依佛，不得利益者？\n誰有歸依佛，而不解脫者？\n誰隨佛教旨，而不斷煩惱？\n佛以神足力，降伏諸外道，\n名稱普遠聞，遍滿十方剎。\n唯佛師子吼，說諸行無我，\n所說恒處中，不著於二邊。\n天上及人中，皆作如是說，\n不能善分別，結使諸業報。\n如來涅槃後，諸國造塔廟，\n莊嚴於世間，猶虛空星宿。\n以是故當知，佛為最勝尊。」\n諸婆羅門聞是語已，有生信心者，有出家者、得道者。\n（二）\n復次，應分別論。所謂論者即是法也。夫於法所宜善思惟，若能思惟則解其義。\n我昔曾聞，有婆羅門名憍尸迦，善知僧佉論、衛世師論、若提碎摩論，如是等論解了分別。彼婆羅門住華氏城中，於其城外，有一聚落。彼婆羅門有少因緣，詣彼聚落，到所親家。時其親友以緣事故餘行不在，時憍尸迦婆羅門語其家人：「汝家頗有經書以不？吾欲並讀待彼行還。」時所親婦即為取書，偶得《十二緣經》而以與之。既得經已，至於林樹間閑靜之處，而讀此經。聞無明緣行，行緣識，識緣名色，名色緣六入，六入緣觸，觸緣受，受緣愛，愛緣取，取緣有，有緣生，生緣老病死憂悲苦惱，是名集諦。無明滅則行滅，行滅則識滅，識滅則名色滅，名色滅則六入滅，六入滅則觸滅，觸滅則受滅，受滅則愛滅，愛滅則取滅，取滅則有滅，有滅則生滅，生滅則老病死憂悲苦惱眾苦集聚滅。初讀一遍猶未解了，至第二遍即解無我。外道之法著於二見：我見、邊見，於一切法深知生滅無有常者，而自念言：「一切外論皆悉無有出生死法，唯此經中有出生死解脫之法。」心生歡喜，尋舉兩手而作是言：「我於今者，始得實論，始得實論。」端坐思惟深解其義，容貌熙怡如花開敷，復作是言：「我今始知生死繫縛，解出世法，乃悟外道所說諸論甚為欺誑，不離生死。」歎言：「佛法至真至實，說有因果，因滅則果滅。外道法中甚為虛妄，說言有果而無其因，不解因果，不識解脫。自觀我昔深生怪笑，云何乃欲外道法中度生死河？我昔外道求度生死，譬如有人沒溺恒河波浪之中，懼失身命，值則攀緣，既不免難沒水而死。我亦如是，遇彼外道求度生死，然其法中都無解脫出世之法，沒生死河喪善身命墮三惡道。今見此論，當隨順行，得出生死。外道經論如愚狂語，九十六種道悉皆虛偽，唯有佛道至真至正。六師之徒及餘智者，咸自稱為一切智人，斯皆妄語。唯佛世尊是一切智，誠實不虛。」時憍尸迦即說偈言：\n「外道所為作，虛妄不真實，\n猶如小兒戲，聚土作城郭。\n醉象踐蹈之，散壞無遺餘，\n佛破諸外論，其事亦如是。」\n時憍尸迦婆羅門，深於佛法生信敬心，捨外道法除去邪見，晝夜常讀《十二緣經》。時其所親方與諸婆羅門歸還其家，問其婦言：「我聞憍尸迦來至於此，今何所在？」婦語夫言：「彼婆羅門向借經書，我取與之，不識何經。然其得已披攬翻覆，彈指讚歎熙怡異常。」夫聞其言即往其所，見憍尸迦端坐思惟，即問之言：「汝於今者何所思惟？」時憍尸迦說偈答曰：\n「愚癡無智慧，周迴三有中，\n如彼陶家輪，輪轉無窮已，\n我思十二緣，解脫之方所。」\n爾時親友即語之言：「汝於是經乃能深生希有之想，我釋種邊而得此經，將欲洗却其字，以用書彼毘世師經。」憍尸迦婆羅門聞是語已呵責親友：「汝愚癡人！云何乃欲水洗斯經？如是妙法宜用真金而以書寫，盛以寶凾種種供養。」即說偈言：\n「設我有財寶，以真金造塔，\n七珍用廁填，寶案妙巾袠，\n莊嚴極殊妙，而用以供養，\n雖作如是事，尚不稱我意。」\n時其親友聞斯語已，甚懷忿恚而作是言：「今此經中有何深妙未曾有事？何必勝彼毘世師經，欲以真金種種珍寶而為供養？」時憍尸迦聞是語已，愀然作色而作是言：「汝今何故輕蔑佛經至於是乎？彼毘世師論極有過患，云何乃用比於佛語？如毘世師論，不知法相錯亂因果，於瓶因果淺近之法，尚無慧解分別能知，況解人身身根覺慧因果之義？」爾時其親友語憍尸迦言：「汝今何故言毘世師論不解因果？彼論中說破瓦以為瓶因，云何而言不解因果？」憍尸迦言：「汝毘世師論實有是語，然無道理。汝今且觀，如因於縷以為經緯然後有疊，瓶瓨亦爾，先有瓶故然後有瓦，若先無瓶云何有瓦？復次破瓦無用、瓶瓨有用，是以破瓦不得為因。現見陶師取泥成瓶、不用破瓦，又見瓶壞後有破瓦，瓶若未壞，云何有破？」時親友言：「汝意謂若毘世師論都無道理，我等寧可徒勞其功而自辛苦。」時親友徒黨諸婆羅門聞是語已心生愁惱：「若如其言，毘世師論即於今日不可信耶？」憍尸迦言：「毘世師論非但今者不可取信，於昔已來善觀察者久不可信。所以然者？昔佛十力未出世時，一切眾生皆為無明之所覆蔽，盲無目故，於毘世師論生於明想。佛日既出，慧明照了，毘世師論無所知曉，都應棄捨。譬如鵄鵂夜則遊行能有力用，晝則藏竄無有力用。毘世師論亦復如是，佛日既出，彼論無用。」\n親友復言：「若如汝言，毘世師論不如佛經，然此佛經寧可得比僧佉論耶？」憍尸迦言：「如僧佉經說有五分，論義得盡：第一言誓，第二因，第三喻，第四等同，第五決定。汝僧佉經中無有譬喻可得明了如牛犎者，況辯法相而能明了？何以故？汝僧佉經中說鉢羅陀那不生如常，遍一切處亦處處去。如僧佉經中說鉢羅陀那不從他生而體是常，能生一切、遍一切處去至處處。說如是事多有𠎝過。何以故？於三有中無有一法但能生物不從他生，是故有過。復次遍一切處能至處處，此亦有過，何以故？若先遍者，去何所至？若去至者，遍則不遍。二理相違其義自破。若如是者，是則無常。如其所言，不從他生而能生物，遍一切處去至處處。是語非也。」\n親友婆羅門聞是語已，語憍尸迦言：「汝與釋種便為朋黨，故作是說。然佛經中亦有大過，說言生死無有本際，又復說言一切法中悉無有我。」時憍尸迦語親友言：「我見佛法生死無際，一切無我，故吾今者敬信情篤。若人計我，終不能得解脫之道，若知無我則無貪欲，無貪欲故便得解脫。若計有我則有貪愛，既有貪愛遍於生死，云何能得解脫之道？復次，若言生死有初始者，此初身者，為從善惡而得此身？為不從善惡自然有耶？若從善惡而得身者，則不得名初始有身。若不從善惡得此身者，此善惡法云何而有？若如是者，汝法則為半從因生半不從因，如是說者有大過失。我佛法無始，故無罪咎。」\n于時親友語憍尸迦：「有縛則有解，汝說無我則無有縛，若無有縛誰得解脫？」憍尸迦言：「雖無有我猶有縛解。何以故？煩惱覆故則為所縛，若斷煩惱則得解脫，是故雖復無我猶有縛解。」\n諸婆羅門復作是言：「若無我者，誰至後世？」時憍尸迦語諸人言：「汝等善聽！從於過去煩惱諸業，得現在身及以諸根，從今現在復造諸業，以是因緣得未來身及以諸根。我於今者，樂說譬喻以明斯義。譬如穀子，眾緣和合故得生芽，然此種子實不生芽，種子滅故芽便增長，子滅故不常，芽生故不斷；佛說受身亦復如是，雖復無我，業報不失。」\n諸婆羅門言：「我聞汝說無我之法洗我心垢，猶有少疑今欲諮問。若無我者，先所作事云何故憶而不忘失？」答曰：「以有念覺與心相應，便能憶念三世之事而不忘失。」又問：「若無我者，過去已滅現在心生，生滅既異，云何而得憶念不忘？」答曰：「一切受生，識為種子入母胎田，愛水潤漬身樹得生，如胡桃子隨類而生，此陰造業能感後陰，然此前陰不生後陰，以業因緣故便受後陰，生滅雖異相續不斷。如嬰兒病，與乳母藥，兒患得愈，母雖非兒，藥之力勢能及於兒。陰亦如是，以有業力便受後陰憶念不忘。」\n諸婆羅門復作是言：「汝所讀經中但說無我法，今汝解悟生歡喜耶？」時憍尸迦即為誦《十二緣經》而語之言：「無明緣行，行緣識，乃至生緣老死憂悲苦惱。無明滅則行滅，乃至老死滅故憂悲苦惱滅。以從眾緣，無有宰主，便於其中解悟無我，非經文中但說無我。復次，以有身故則便有心，以有身心諸根有用識解分別，我悟斯事便解無我。」又問：「若如汝言，生死受身相續不斷，設有身見有何過咎？」答曰：「以身見故造作諸業，於五趣中受善惡身形，得惡形時受諸苦惱。若斷身見不起諸業，不起諸業故則不受身，不受身故眾患永息，則得涅槃。云何說言身見非過？復次，若身見非過咎者，應無生死，不於三有受生死苦，是故有過。」時婆羅門逆順觀察十二緣義，深生信解，心懷慶幸，略讚佛法，而說偈言：\n「如來在世時，說法摧諸論，\n佛日照世間，群邪皆隱蔽。\n我今遇遺法，如在世尊前，\n釋種中勝妙，深達諸法相。\n所言如來者，真實而不虛，\n逆順觀諸法，名聞普遍滿。\n向佛涅槃方，恭敬合掌禮，\n歎言佛世尊，實有大悲心。\n諸仙中最勝，世間無倫疋，\n我今歸依彼，無等戒定慧。」\n憍尸迦言：「汝今云何乃爾深解佛之功德？」親友答言：「我聞此法，是故知佛無量功德，如沈水香黑重津膩，以是因緣燒之甚香遠近皆聞。如是我見如來定慧身故，便知世尊有大功德。我於今者雖不覩佛，見佛聖跡則知最勝，亦如有人於花池邊見象足跡則知其大，覩因緣論雖不見佛，知佛聖跡功德最大。」見其親友深生信解，歎未曾有而作是言：「汝於昔來讀誦外典亦甚眾多，今聞佛經須臾之頃解其義趣，悉捨外典，極為希有。」即說偈言：\n「除去邪見論，信解正真法，\n如是人難得，是故歎希有。\n不但歎於汝，亦歎外諸論，\n因其理鄙淺，我等悉捨離。\n「以彼諸論有過咎故，令我等輩得生厭離生信解心，佛實大人無與等者，名稱普聞遍十方剎。外諸邪論前後有過，猶如諂語不可辯了，由彼有過，令我棄捨得入佛法，猶如春夏之時人患日熱皆欲離之，既至冬寒人皆思念。外道諸論亦復如是，誠應捨離如夏時日，然由此論得生信心亦宜思念，猶如寒時思念彼日。」\n于時親友問憍尸迦：「我等今者當作何事？」憍尸迦言：「今宜捨棄一切邪論，於佛法中出家學道。所以者何？如夜闇中然大炬火，一切鴿鳥皆悉墮落，佛智慧燈既出於世，一切外道悉應顛墜，是故今欲出家學道。」於是憍尸迦從親友家，即詣僧坊求索出家，出家已後得阿羅漢。何因緣故說是事耶？以諸外道常為邪論之所幻惑故，說十二因緣經論而破析之。\n（三）\n復次，夫取福田當取其德，不應簡擇少壯老弊。\n我昔曾聞，有檀越遣知識道人詣僧伽藍請諸眾僧，但求老大不用年少。後知識道人請諸眾僧，次到沙彌，然其不用。沙彌語言：「何故不用我等沙彌？」答言：「檀越不用，非是我也。」勸化道人即說偈言：\n「耆年有宿德，髮白而面皺，\n秀眉齒缺落，背僂支節緩，\n檀越樂如是，不喜見幼小。」\n時寺中有諸沙彌，盡是羅漢，譬如有人觸惱師子棖其腰脉令其瞋恚，諸沙彌等皆作是語：「彼之檀越愚無智慧，不樂有德唯貪耆老。」時諸沙彌即說偈言：\n「所謂長老者，不必在白髮，\n面皺牙齒落，愚癡無智慧。\n所貴能修福，除滅去眾惡，\n淨修梵行者，是名為長老。\n我等於毀譽，不生增減心，\n但令彼檀越，獲得於罪過，\n又於僧福田，誹謗生增減。\n我等應速往，起發彼檀越，\n莫令墮惡趣。」彼諸沙彌等，\n尋以神通力，化作老人像，\n髮白而面皺，秀眉牙齒落，\n僂脊而柱杖，詣彼檀越家。\n檀越既見已，心生大歡慶，\n燒香散名花，速請令就坐。\n既至須臾頃，還服沙彌形，\n檀越生驚愕，變化乃如是，\n為飲天甘露，容色忽鮮變。\n爾時沙彌即作是言：「我非夜叉亦非羅剎，先見檀越選擇耆老，於僧福田生高下想，壞汝善根，故作是化令汝改悔。」即說偈言：\n「譬如蚊子𭉨，欲盡大海底，\n世間無能測，眾僧功德者。\n一切皆無能，籌量僧功德，\n況汝獨一己，而欲測量彼？」\n沙彌復言：「汝今不應校量眾僧耆少形相，夫求法者不觀形相唯在智慧。身雖幼稚，斷諸結漏得於聖道，雖老放逸是名幼小，汝所為作甚為不是。若以爪指欲盡海底，無有是處，汝亦如是，欲以汝智測量福田而知高下，亦無是處。汝寧不聞如來所說四不輕經？王子、蛇、火、沙彌等都不可輕。世尊所說菴羅果喻，內生外熟、外生內熟，莫妄稱量前人長短，一念之中亦可得道。汝於今者極有大過，汝若有疑今悉可問，從今已後更莫如是於僧福田生分別想。」即說偈言：\n「眾僧功德海，無能測量者，\n佛尚生欣敬，自以百偈讚，\n況餘一切人？而當不稱歎，\n廣大良福田，種少獲大利。\n釋迦和合眾，是名第三寶，\n於諸大眾中，勿以貌取人。\n不可以種族，威儀巧言說，\n未測其內德，覩形生宗仰。\n觀形雖幼弱，聰慧有高德，\n不知內心行，乃更生輕蔑。\n譬如大叢林，薝蔔雜伊蘭，\n眾樹雖參差，語林則不異。\n僧雖有長幼，不應生分別。\n迦葉欲出家，捨身上妙服，\n取庫最下衣，猶直十萬金。\n眾僧之福田，其事亦如是，\n供養最下者，獲報十万身。\n譬如大海水，不宿於死屍，\n僧海亦如是，不容毀禁者。\n於諸凡夫僧，最下持少戒，\n恭敬加供養，能獲大果報。\n是故於眾僧，耆老及少年，\n等心而供養，不應生分別。」\n爾時檀越聞是語已身毛為竪，五體投地求哀懺悔：「凡夫愚人多有𠎝咎，願聽懺悔，所有疑惑幸為解釋。」即說偈言：\n「汝有大智慧，以斷諸疑網，\n我若不諮問，則非有智者。」\n爾時沙彌即告之曰：「恣汝所問，當為汝說。」檀越問言：「大德！敬信佛僧何者為勝？」沙彌答曰：「汝寧不知有三寶乎？」檀越言：「我今雖復知有三寶，然三寶中豈可無有一最勝耶？」沙彌答曰：「我於佛僧不見增減。」即說偈言：\n「大姓婆羅門，厥名突羅闍，\n毀譽佛不異，以食施如來。\n如來既不受，三界無能消，\n擲置於水中，烟炎同時起。\n瞿曇彌奉衣，佛勅施眾僧，\n以是因緣故，三寶等無異。」\n爾時檀越聞是語已，即作是言：「如其佛僧等無異者，何故以食置于水中，不與眾僧？」沙彌答言：「如來於食都無悋惜，為欲顯示眾僧德力，故為是耳。所以者何？佛觀此食，三界之中無能消者，置於水中水即炎起。然瞿曇彌故以衣奉佛，佛迴與僧，眾僧受已無有變異。是故當知僧有大德，得大名稱佛僧無異。」時彼檀越即作是言：「自今以後於眾僧所，若老若少等心恭敬不生分別。」沙彌答言：「汝若如是，不久當得見諦之道。」即說偈言：\n「多聞與持戒，禪定及智慧，\n趣向三乘人，得果并與向。\n譬如辛頭河，流注入大海，\n是等諸賢聖，悉入僧大海。\n譬如雪山中，具足諸妙藥，\n亦如好良田，增長於種子，\n賢善諸智人，悉從僧中出。」\n說是偈已而作是言：「檀越！汝寧不聞經中阿尼盧頭、難提、黔毘羅此三族姓子，鬼神大將名曰伽扶白佛言：『世尊！一切世界，若天若人若魔若梵，若能心念此三族姓子者，皆能令其得利安樂。』僧中三人尚能利益，況復大眾？」即說偈言：\n「三人不成僧，念則得利益，\n如彼鬼將言，未得名念僧，\n尚獲是大利，況復念僧者？\n是故汝當知，功德諸善事，\n皆從僧中出。譬如大龍雨，\n唯海能堪受；眾僧亦如是，\n能受大法雨。是故汝應當，\n專心念眾僧。如是眾僧者，\n是諸善之群，解脫之大眾，\n僧猶勇健軍，能摧魔怨敵。\n如是眾僧者，勝智之叢林，\n一切諸善行，運集在其中，\n趣三乘解脫，大勝之伴黨。」\n爾時沙彌說偈讚已，檀越眷屬心大歡喜，皆得須陀洹果。\n大莊嚴論經卷第一\n大莊嚴論經卷第二\n馬鳴菩薩造\n後秦三藏鳩摩羅什譯\n（四）\n復次，夫聽法者有大利益，增廣智慧，能令心意悉皆調順。\n我昔曾聞，師子諸國，爾時有人，得摩尼寶大如人膝，其珠殊妙世所希有，以奉獻王。王得珠已，諦視此珠而說偈言：\n「往古諸王等，積寶求名稱，\n聚會諸賓客，出寶自矜高。\n捨位命終時，捐寶而獨往，\n唯有善惡業，隨身不捨離。\n譬如蜂作蜜，他得自不獲，\n財寶亦如是，資他無隨己。\n往昔諸國王，為寶之所誑，\n儲積已待他，無一隨己者。\n吾今當自為，必使寶隨己，\n唯佛福田中，造作諸功德，\n隨己至後世，善報不朽滅。\n臨當命終時，一切皆捨離，\n舉宮室親愛，大臣諸猛將，\n悲戀送亡者，至塚則還家。\n象馬寶輦輿，珍玩及庫藏，\n人民諸城郭，園苑快樂處，\n飄然獨捨逝，都無隨從者。」\n王說偈已即詣塔所，以此寶珠置塔棖上，其明顯照猶如大星，若日出時照王宮殿，暉曜相映倍於常明。珠之光明日日常爾，於一日中卒無光色，王怪其爾即遣人看。既至彼已不見寶珠，但見棖下血流污地，尋逐血跡至迦陀羅林，未到彼林已見偷珠人竄伏樹間。偷珠之人當取珠時，墮棖折䏶故有是血，即執此人將詣王邊。王初見時甚懷忿恚，見其傷毀復生悲愍，慈心視之而語之言：「咄哉男子！汝甚愚癡，偷佛寶珠，將來之世必墮惡趣。」即說偈言：\n「怪哉甚愚癡，無智造大惡，\n如人畏杖捶，返受於斬害。\n畏於貧窮苦，興此狂愚意，\n不安少貧乏，長受無窮厄。」\n爾時一臣聞是偈已，即白王言：「如王所說，真實不虛。」即說偈言：\n「塔為人中寶，愚癡輙盜竊，\n斯人無量劫，不得值三寶。\n如昔有一人，信心歡喜故，\n耳上須曼花，以用奉佛塔，\n人天百億劫，極受大快樂。\n十力世尊塔，盜寶而自營，\n以是業緣故，沈沒於地獄。」\n復有一臣懷忿而言：「如此愚人罪咎已彰，何須呵責？宜加刑戮。」王告臣言：「莫出此語！彼人已死何須更殺？如人倒地宜應扶起。」時王即說偈言：\n「此人已毀行，宜速拔濟之，\n我當賜財寶，令懺悔修福，\n使其得免離，將來大苦難。\n我當與錢財，使彼供養佛，\n若彼不向佛，罪過終不滅。\n如人因地跌，還扶而得起，\n因佛獲過罪，亦因佛而滅。」\n時王即便大賜錢財，教令佛邊作諸功德。爾時偷者即作是念：「今者大王！若非佛法中調順之人，計我𠎝罪應被斬害。此王能容，實是大人赦我重罪。釋迦如來甚為奇特，乃能調化邪見國王作如斯事。」說是語已，還到塔所匍匐向寺，合掌歸命，而作是言：「大悲世尊世間真濟，雖入涅槃猶能以命賑賜於我，世間咸皆號為真濟，名稱普聞遍諸世界，及於今者濟我生命，是故真濟名不虛設。」即說偈言：\n「世間稱真濟，此名實不虛，\n我今蒙救拔，知實真濟義。\n世間皆熾然，多諸欝蒸惱，\n慈悲清涼月，照除熱惱苦。\n如來在世時，於曠野鬼所，\n拔濟首長者，是事未為難。\n於今涅槃後，遺法濟危厄，\n令我脫苦惱，是乃為甚難。\n云何世工匠，奇巧合聖心，\n圖像舉右手，示作安慰相，\n怖者覩之已，尚能除恐懼，\n況佛在世時，所濟甚弘多，\n今遭大苦厄，形像免濟我。」\n（五）\n復次，夫少欲者，雖有財物心不愛著，猶得稱之名為少欲。\n我昔曾聞，有優婆塞，彼優婆塞時有親友信婆羅門法。時彼親友善信婆羅門，弊衣苦行五熱炙身、恒食惡食臥糞穢中，即喚優婆塞言：「汝可就此觀婆羅門，汝頗曾見清身自苦高行之士少欲知足如此人不？」優婆塞言：「如此高行可誑於汝。」即共親友問婆羅門：「汝今苦行為何所求？」婆羅門曰：「我今苦行欲求為王。」時優婆塞語親友言：「此人今者，方求大地庫藏珍寶，宰割自恣貪嗜美味，宮人侍御好樂女色，種種音樂而以自娛。雖作大臣長者有諸財寶不適其意，乃欲希求一切大地人民珍寶，何以稱之為少欲耶？汝但見其身行苦行，便謂少欲，不知此人所求無厭，謂為少欲。」即說偈言：\n「所謂少欲者，非必惡衣食，\n無諸資生具，以之為少欲。\n此人於今者，心如大河海，\n貪求無厭足，云何名少欲？\n今修此苦行，貪渴五欲故，\n此人實虛偽，詐現少欲相，\n為貪故自苦，實非少欲者。」\n說是偈已，優婆塞復作是言：「今者此人具諸貪欲瞋恚愚癡，仙聖所行無有少分。是故當知，夫少欲者不在錢財多諸寶物。何以知之？如頻婆娑羅王富有國土象馬七珍，猶名少欲。所以者何？雖有財寶心不貪著樂於聖道，以是之故，雖復富有七珍盈溢，心無希求名為少欲。雖無財寶希求無厭，不得名為少欲知足。」即說偈言：\n「若以無衣食，倮形尼乾等，\n造作諸勤苦，以為苦行者；\n餓鬼及畜生，貧窮諸衰惱，\n斯等處艱難，亦應名苦行。\n彼人亦如是，徒為自疲勞，\n形雖作苦行，而心懷貪著，\n希求無厭足，不名為少欲。\n雖復具眾物，心無所染著，\n修行樂聖道，是乃名少欲。\n譬如諸農夫，以穀種田中，\n貪收多果實，不名為少欲。\n身如惡癰瘡，將適須眾具，\n意求於道故，是名少欲者。\n為治惡癰瘡，少受資生具，\n心不貪後有，是真名少欲。\n心意不諂曲，亦不求名利，\n雖有資生具，名聞具實德，\n能有如斯事，是乃真少欲。」\n（六）\n復次，雖復持戒，為人天樂，是名破戒。\n我昔曾聞，有一沙門與婆羅門於空林中夏坐安居，于時沙門數數往返婆羅門所，與其共事不存親踈正處其中。所以者何？若與親昵恐其生憍慢，若與其踈謂為憎惡。即說偈言：\n「以杖置日中，竪臥俱無影，\n執杖倚亞者，其影則脩長。\n彼人亦如是，親踈宜得中，\n令漸通泰已，然後為說法。\n「此婆羅門無有智慧，不別賢愚供事極苦，是以我今不宜親昵亦不應踈。何以故？事愚人苦，不解供事亦名為苦。」種種方便共相習近，漸相體信得與言語。爾時比丘問婆羅門：「汝今何故舉手向日，臥灰土上裸形噉草，晝夜不臥翹足而立，行此苦行為何所求？」婆羅門答曰：「我求國王。」此婆羅門於後少時身遇病患，往問醫師療疾之方。醫師報言：「宜須食肉。」於是婆羅門語比丘言：「汝可為我至檀越家，乞索少肉以療我疾。」于時比丘作是思惟：「我今化彼正是其時。」作是念已，化為一羊繫著其邊，婆羅門問比丘言：「汝為索肉，今在何處？」比丘答言：「羊即是肉。」婆羅門大生瞋恚而作是言：「我寧殺羊而食肉耶？」於是比丘說偈答言：\n「汝今憐一羊，猶尚不欲殺，\n後若為國王，牛羊與猪豕，\n鷄犬及野獸，殺害無有量，\n汝在御座上，厨宰供汝食。\n汝若瞋恚時，當言斬彼頭，\n或言截手足，又時教挑目。\n汝今憐一羊，方欲多殺害，\n若實有悲心，宜捨求王意。\n如人臨刑戮，畏苦多飲酒，\n華林極敷榮，猛火將欲焚。\n又如著金鎖，雖好能繫縛，\n王位亦如是，恒有恐懼心。\n威力諸侍從，莊嚴以珍寶，\n不見後過患，凡夫貪願求。\n既得造諸惡，墜墮三惡道，\n如蛾貪火色，投中自燋滅。\n雖有五欲樂，名稱普聞知，\n恒多懷恐懼，憂苦患極深。\n猶如捉毒蛇，逆風持炬火，\n不捨危害至，亦如臨死苦。\n王者遊出時，頂上戴天冠，\n眾寶自瓔珞，上妙莊嚴服，\n名馬眾寶車，乘之出遊巡，\n道從數百千，威勢極熾盛。\n若有寇敵時，寶鎧自嚴身，\n勝則多殺害，負則失身命。\n妙香以塗身，上服以香熏，\n所食諸餚饍，百味恣其口。\n所須皆隨意，無有違逆者，\n行來若坐臥，舉動悉疑畏。\n親友亦不信，雖復為親友，\n恒有危懼心，云何名為樂？\n如魚吞鉤餌，如蜜塗利刀，\n亦如網羅󰃼，魚獸貪其味。\n不見後苦患，貴富亦如是，\n終受地獄苦，地獄垣牆壁，\n屋地皆熾然，罪人在其中，\n火出自燒身，受苦無有量。\n汝當自思惟，所為樂既少，\n眾苦患甚多，是故應念苦。\n莫求貴自在，捨汝願求心，\n唯有求解脫，眾苦悉消除。」\n婆羅門聞是偈已默然不答，合掌向比丘白言：「尊者！善有辯才開悟我心，設使得彼三十二天王者亦不甘樂。」即說偈言：\n「善意巧方便，明智能觀察，\n為我除邪願，示導正真路。\n善友當如是，世間所稱讚，\n常應近是友，無有諍惱患。\n善導我心意，迴邪入正道，\n示我善惡相，令得於解脫。」\n（七）\n復次，依邪道者得眾苦患，修正道者增長信心及以名稱，有智之人應觀邪正。\n我昔曾聞，有一人於行路側作小苦行，若有人時臥棘刺上，若無人時別居餘處。有人見已而語之言：「汝今亦可徐臥刺上，何必縱體傷毀甚多？」此人聞已深生瞋忿，放身縱體投棘刺上，轉劇於前。時有一優婆塞在其傍立，是苦行者見已自擺，轉復增劇。優婆塞即語之言：「汝於前者但以小刺，今復乃用瞋恚之棘而以自刺。先所刺者傷毀甚淺，貪瞋之刺乃為深利。臥棘刺者苦止一世，貪瞋刺苦及無量身，以刺刺身此瘡易滅，貪瞋刺瘡歷劫不差，是故宜速除深毒刺。」即說偈言：\n「汝今應勤拔，心中深毒刺，\n宜以利智刀，割斷貪瞋棘。\n貪瞋深著人，世世不可祛，\n愚小諸邪見，不識正真道。\n苦身臥棘刺，以苦欲離苦，\n人見臥棘刺，無不遠逃避。\n唯汝於斯苦，抱持不放捨，\n我見如此事，乃知有邪正。\n是故重自歸，十力之世尊，\n大悲拔眾苦，開示正道者，\n涉彼邪徑眾，導以八正道。\n外道邪見等，為苦所欺誑，\n極為信著苦，流轉無窮已。\n諸有智慧者，見此倍增信，\n外道甚愚惑，苦盡得解脫。\n出世大仙說，眾具悉備足，\n得修八正道，修道故解脫。\n以是故當知，安樂獲解脫，\n非如汝外道，受苦得涅槃。\n依心故造作，善惡等諸業，\n汝當伏心意，何故橫苦身？\n身為眾結使，妄修種種苦，\n是苦修道者，地獄應是道。\n然此地獄中，斬截及糞屎，\n熾然燒炙等，具受眾苦毒。\n彼雖受諸苦，不得名苦行，\n智慧祛三業，垢穢皆消除。\n釋迦文佛教，教諸一切人，\n應求天甘露，又宣說止觀，\n亦莊餝智慧，是名真苦行。\n何用徒勞身？造作無益苦，\n此苦甚長遠，深廣無崖限。\n譬如有惡子，不得其孝養，\n但作諸罪累，由彼受眾苦。」\n是時彼外道，而作如是言：\n「諸仙修苦行，亦復得生天。」\n優婆塞說偈，而答於彼言：\n「諸仙生天上，非因臥棘刺，\n由施戒實語，而得生天上，\n汝雖作苦行，都無有利益。\n猶如春農夫，不下於種子，\n至秋無果實，而可得收穫。\n汝等亦如是，不種善根子，\n但修諸苦行，畢竟無所獲。\n夫欲修道者，當資於此身，\n以美味飲食，充足於軀命。\n氣力既充溢，能修戒定慧，\n斷食甚飢渴，身心俱擾惱。\n不令心專定，云何獲聖果？\n雖復食餚饍，不貪著美味，\n但為戒實語，施忍及禪定，\n斯等為種子，能獲善果報。\n身雖受飢渴，而心望美味，\n因時尚不甘，況當獲美果？\n若有殘害心，使他生畏怖；\n若除殘害心，能施無畏者，\n是則名行法。若復生殘害，\n稱之為非法。美味充足者，\n終無害他意，以無害心故，\n無有損於彼，設起大慈心，\n然得大善果。汝雖行自餓，\n飢渴而睡眠，亦復無益事。」\n外道作是言：「如汝起慈心，\n不必能利益，而得大果報。\n自餓而睡眠，其事亦如是，\n雖無益於彼，亦得善果報。」\n優婆塞答言：「慈心除瞋害，\n以除瞋害故，能獲善果報。\n汝法作苦行，增長於瞋故，\n便起身口惡，云何得善果？\n慈心則不爾，若起慈心時，\n能除滅瞋害；以無瞋害故，\n則起身口善。無益而苦行，\n云何同慈善？譬如師子吼，\n諸獸無在前；如來無礙辯，\n其事亦如是，一切諸外道，\n無敢抗對者。說法摧外道，\n默然無詶答。」\n（八）\n復次，夫身口業不能自在，要由於意。\n我昔曾聞，有比丘尼至賒伽羅國，於彼國中，有婆羅門，五熱炙身額上流水，胸腋懷中悉皆流汗，咽喉乾燥脣舌燋然無有涎唾。四面置火，猶如融金，亦如黃髮，紅赤熾然，夏日盛熱以炙其上，展轉反側無可避處，身體燋爛如餅在𨫼。此婆羅門常著縷褐五熱炙身，時人因名號縷褐炙。時比丘尼見是事已，而語之言：「汝可炙者而不炙之，不可炙者而便炙之。」爾時縷褐聞是語已，極生瞋恚而作是言：「惡剃髮者！何者可炙？」比丘尼言：「汝若欲知可炙處者，汝但炙汝瞋忿之心，若能炙心是名真炙。如牛駕車，車若不行乃須策牛不須打車，身猶如車，心如彼牛，以是義故汝應炙心，云何暴身？又復身者如林如牆，雖復燒炙將何所補？」即說偈言：\n「心如城主，城主瞋恚，乃欲求城，\n無所增益。譬如師子，有人或以，\n弓箭瓦石，而打射之。而彼師子，\n逐逐彼人。譬如癡犬，有人打擲，\n便逐瓦石，不知尋本。言師子者，\n喻智慧人，能求其本，而滅煩惱。\n言癡犬者，即是外道，五熱炙身，\n不識心本。」婆羅門言：「何名炙心？」\n比丘尼言：「四諦之智，如四火聚，\n修道如日。夫智慧者，以四諦火，\n修道淨日，以此五法，而炙其心。\n而此身者，不得自在，何故苦身？\n若欲苦者，當苦於彼，能苦身本。\n行來坐臥，非身所為，但為心使；\n若非身作，過在於心，何故苦身？\n心若離身，身如木石。是以智者，\n宜責其心，不應苦身。又汝以此，\n五熱炙身，以為苦行，而得道者；\n地獄眾生，受苦無量，種種楚毒，\n亦應得道。」婆羅門曰：「為此苦行，\n發心造作，得名修道；地獄眾生，\n逼迫受苦，是故不應，說言修道。」\n比丘尼曰：「若自發心，而得福者，\n小兒把火，亦應得福，然實不得。\n以是推之，汝之所作，五熱炙身，\n亦無有福。」婆羅門曰：「嬰孩小兒，\n無有智慧，是以無福。我有智慧，\n造作如此，五熱炙身，是故有福。」\n比丘尼言：「若以有智，修於苦行，\n便有福者；採真珠人，刺身出血，\n珠乃可得，亦應有福。」婆羅門曰：\n「以貪心故，雖復出血，不名為福。」\n比丘尼言：「汝為苦行，貪天上樂，\n亦應無福。若以貪求，無果報者，\n遊獵之人，不應得報。若使魚獵，\n不得報者，汝今為此，苦行之事，\n亦不應得，天上樂報。汝今何故，\n身心迴轉，欲以苦行，得於天樂？\n我佛法中，無有如斯，五熱炙身，\n受苦行法，得彼天樂。欲得天樂，\n修實語等，諸善功德，雖復貪怖，\n得生天樂。譬如服藥，或貪或怖，\n既服之已，藥力必行。若住實語，\n諸功德者，或貪或怖，必得天樂。」\n時婆羅門，辭窮理屈，不能加報，\n默然而住。時左右人，於佛法中，\n生清淨信，深樂正法。各相謂言：\n「善哉佛法，有大智力，甚深難測。\n外道之智，極為淺薄。譬如爆火，\n若觸人身，人無不畏。佛法爆火，\n亦復如是，觸婆羅門，能令其怖。\n我等今者，得聞佛法，善勝之論，\n咸應歸向，佛涅槃處，恭敬禮拜，\n南無世尊，音聲善柔，敷演說法。\n女人智淺，飲佛甘露，能大眾中，\n說法無畏。誰於佛語，而不恭敬？\n斯比丘尼，智慧微淺，能用滅結，\n牟尼尊語。猶故能令，此婆羅門，\n不能加報，默然而住。」\n（九）\n復次，欲如肉摶眾鳥競逐，有智之人深知財患而不貪著。\n我昔曾聞，修婆多國時有比丘，於壞垣壁見有伏藏，有大銅瓮滿中金錢，將一貧優婆塞而示之處，即語之言：「可取是寶以為資生。」時優婆塞問比丘言：「何時見此？」比丘答言：「今日始見。」優婆塞言：「我見是寶非適今日，久來見之，然我不用。爾今善聽！我當說寶所有過患。若取是寶為王所聞，或至於死，或被讁罰，或復繫閉，如斯等苦不可稱數。」即說偈言：\n「我見是寶來，歷年甚久遠，\n此寶毒螫害，劇彼黑毒蛇。\n是故於此寶，都無有貪心，\n觀之如毒蛇，不生財寶想。\n繫閉被讁罰，或時至死亡，\n一切諸災害，皆由是寶生。\n能招種種苦，為害甚可怖，\n故我於寶所，不生貪近想。\n群生迷著寶，謂之為珍玩，\n寶是危害物，妄生安善想，\n有如斯過患，何用是寶為？\n如是膿污身，趣自支軀命，\n會當捨敗滅，何用珍寶為？\n譬如火投薪，無有厭足時，\n人心亦如是，希求無厭足。\n汝若憐愍我，教我少欲法，\n云何以財寶，而以見示語？\n夫少欲知足，能生大利樂；\n若其多欲者，諸根恒散亂，\n貪求無厭足，希望增苦惱。\n然此多欲人，常生於欲想，\n貪利無有極，如摩竭魚口。\n而彼少欲人，無貪求苦故，\n心恒懷悅豫，歡慶同節會。」\n時優婆塞讚歎少欲知足之法，彼比丘生希有想而讚之言：「善哉善哉！真是丈夫。雖無法服心已出家，能順佛語知少欲法，而此少欲諸佛所讚。」比丘言：「汝之所說總而言之，深見譏呵令我愧踖。汝今處家，妻子眷屬僮僕使人，正應貪求以用自營，能隨佛語讚歎少欲。假使有人以鐵為舌，無有能呵少欲知足。我今雖復剃除鬚髮身服法衣相同沙門，然實不知沙門之法，而方教汝多欲之事，不能稱述法王所讚少欲之法，是諸善源，如佛修多羅中亦說少欲為沙門本。如來昔日乞食訖，若有餘食，或時施與諸比丘等，或復置於水中用與諸蟲。爾時有二比丘乞食不足，而有飢色從外來入，佛既見已而語之言：『今有餘食，汝能食不？』一比丘言：『如來世尊說於少欲有大功德，我今云何貪於此食而噉之耶？』一比丘言：『如來世尊所有餘食難可值遇，梵釋天王等皆悉頂戴而恭敬之。我今若食，當益色力安樂辯才。如是之食甚難值遇，云何不食？』於時世尊讚不食者：『善哉比丘！能修佛教行少欲法。』此一比丘雖順佛語，食佛餘食，佛不讚歎。是故當知，少欲之法，佛所印可教戒之本。」即說偈言：\n「欲得法利者，應當解少欲，\n如此少欲法，聖莊嚴瓔珞。\n今世除重擔，無憂而快樂，\n乃是大涅槃，宅室之初門。\n關制魔軍眾，要防之隘路，\n度於魔境界，無上之印封。\n持戒如巨海，少欲如海潮，\n能為眾功德，密緻之覆蓋，\n貪求疲勞者，憩駕止息處。\n親近少欲者，如似𤛓牛乳，\n酪酥醍醐等，因之而得出，\n少欲亦如是，出生諸功德。\n能展手施者，此手名嚴勝，\n受者能縮手，嚴勝復過彼。\n若人言施與，是語價難量，\n受者言我足，難量復過彼。\n若欲得法者，應親近少欲，\n十力說少欲，即是聖種法。\n少欲無財物，增長戒聞慧，\n如此少欲法，出家之法食。\n雖有渴愛等，終不能擾惱，\n且置後世樂，現在獲安隱。」\n（一〇）\n復次，夫知足者雖貧名富，不知足者雖富是貧，若聖智滿乃名大富。\n我昔曾聞，有優婆塞，有人譏呵云最貧窮，而優婆塞樂佛所讚知足之法即順法相，而說偈言：\n「無病第一利，知足第一富，\n善友第一親，涅槃第一樂。」\n時優婆塞說偈已語彼人言：「如佛所說知足則富，汝今何故稱我貧窮？」復說偈言：\n「雖有諸珍寶，豐饒資生具，\n不信三寶者，說彼最貧窮。\n雖無諸珍寶，及以資生具，\n能信三寶者，是名第一富。\n我今敬三寶，以信為珍玩，\n汝以何因緣，說我為貧窮？\n帝釋毘沙門，雖富眾珍寶，\n如其布施時，不能一切捨。\n我心愛知足，於諸財寶物，\n無有貪著意，一切悉能捨。\n富貴者庫藏，多有眾珍寶，\n水火及盜賊，悉皆能侵奪。\n彼若喪失時，則生大苦惱，\n良醫及妙藥，不能治彼苦。\n我以信為寶，無能侵奪者，\n心意坦然樂，無諸憂患苦。」\n說是偈已復作是言：「是故當知，雖有庫藏象馬七寶資生之具，不知足者猶名為貧，是以佛說知足最富。」眾人聞是語已皆歎善哉，真是正說，有大智慧，名大丈夫。各相語言：「自今已後雖無財寶但有信心，我等見之稱為富者。苦集錢財皆為樂故，為欲供給室家眷屬令無乏故，如斯之樂正為現身。信心之寶為於累世，於人天中財寶自恣，是故知信為第一財寶。如此信財於生死中，極受快樂無諸苦惱。金銀珍寶能生災患，晝夜憂懼畏他劫掠，然有八危，以貪著故累世受苦。以有信故，能得戒財施財定財慧財，若無信者云何得有如是等財？是以信財為最第一。我有是財，故於人前自言大富，我於往昔深積善業，是以今者因信心知足。」而說偈言：\n「因有信心故，則不造諸惡，\n一切諸功德，以信為使命。\n信亦如河箭，駛流甚迅速，\n能令於心意，速疾至善法。\n誰有多財寶，能勝信巨富？\n雖有財富者，失財則貧窮，\n若其命終時，捨之而獨逝。\n無隨至後世，信財不喪失，\n恒常自隨逐，累劫受快樂。\n世人積財寶，能生彼貪欲，\n信財則不爾，見則生歡喜。\n於諸財寶中，信財最為上，\n顯示此義者，牟尼之所說。\n是故我非貧，信財最為勝，\n餘者不名財，唯信是實財。\n以信布施者，財物得增長，\n不信施彼者，果報轉尠少。」\n大莊嚴論經卷第二\n大莊嚴論經卷第三\n馬鳴菩薩造\n後秦三藏鳩摩羅什譯\n（一一）\n復次，若有弟子能堅持戒為人宗仰，一切世人并敬其師。\n我昔曾聞，有諸比丘曠野中行，為賊剽掠剝脫衣裳。時此群賊懼諸比丘往告聚落，盡欲殺害。賊中一人先曾出家，語同伴言：「今者何為盡欲殺害？比丘之法不得傷草，今若以草繫諸比丘，彼畏傷故終不能得四向馳告。」賊即以草而繫縛之，捨之而去。諸比丘等既被草縛，恐犯禁戒不得挽絕，身無衣服為日所炙，蚊虻蠅蚤之所唼嬈，從旦被縛至於日中，轉到日沒晦冥大闇，夜行禽狩交橫馳走，野狐群鳴鵄梟雊呼，惡聲啼叫甚可怖畏。有老比丘語諸年少：「汝等善聽！人命促短如河駛流，設處天堂不久磨滅，況人間命而可保乎？命既不久，云何為命而毀禁戒？諸人當知！人身難得，佛法難值，諸根難具，信心難生，此一一事皆難值遇，譬如盲龜值浮木孔。佛之正道不同於彼九十五種邪見倒惑無有果報，修行佛道必獲正果，云何悋惜如此危脆不定之命毀佛聖教？若護佛語，現世名聞具足功德，後受快樂。如佛說偈：\n「『若有智慧者，能堅持禁戒，\n求人天涅槃，稱意而獲得。\n名稱普聞知，一切咸供養，\n必得人天樂，亦獲解脫果。\n伊羅鉢龍王，以其毀禁戒，\n掐傷樹葉故，命終墮龍中，\n諸佛悉不記，彼得出龍時。\n能堅持禁戒，斯事為甚難，\n戒相極眾多，分別曉了難。\n如劍林棘聚，處中多傷毀，\n愚劣不堪任，護持如是戒。』」\n是諸比丘為苦所逼，不得屈申及以動轉，恐絕於草傷犯禁戒，自相謂言：「我等修行亦如彼稱，均平處所不令增減，今在怖難恐懼之處，執志不虧始別儜健，以斯賤命當貿貴法、人天之樂及涅槃樂，我等今者更無所趣，唯當護戒至死不犯。」即說偈言：\n「我等往昔來，造作眾惡業，\n或得生人道，竊盜婬他妻，\n王法受刑戮，計算不能數；\n復受地獄苦，如是亦難計；\n或受畜生身，牛羊及鷄犬，\n麞鹿禽狩等，為他所殺害，\n喪身無涯限，未曾有少利。\n我等於今者，為護聖戒故，\n分捨是微命，必獲大利益。\n我等今危厄，必定捨軀命，\n若當命終後，生天受快樂。\n若毀犯禁戒，現在惡名聞，\n為人所輕賤，命終墮惡道。\n今當共立要，於此至沒命，\n假使此日光，曝我身命乾，\n我要持佛戒，終不中毀犯。\n假使諸惡狩，摑裂我手足，\n終不敢毀犯，釋師子禁戒。\n我寧持戒死，不願犯禁生。」\n諸比丘等聞老比丘說是偈已，各正其身不動不搖，譬如大樹無風之時枝葉不動。時彼國王遇出田獵，漸漸遊行至諸比丘所繫之處。王遙見之，心生疑惑作是思惟：「彼裸形者為是尼揵？為是沙門？」作是念已遣人往看，諸比丘等深生慙愧障蔽其身，使人審知釋子沙門。何故知之？右肩黑故。使即還返白言：「大王！彼是沙門非為尼揵。」即說偈言：\n「王今應當知，彼為賊所劫，\n慙愧為草繫，如鈎制大象。」\n于時大王聞是事已，深生疑怪默作是念：「我今宜往彼比丘所。」作是念已，即說偈言：\n「青草所繫手，猶如鸚鵡翅，\n又如祠天羊，不動亦不搖。\n雖知處危難，默住不傷草，\n如林為火焚，𤛆牛為尾死。」\n說是偈已往至其所，以偈問曰：\n「身體極丁壯，無病似有力，\n以何因緣故，草繫不動轉？\n汝等豈不知，身自有力耶？\n為呪所迷惑，為是苦行耶？\n為自厭患身？願速說其意。」\n於是比丘以偈答曰：\n「此草甚脆弱，頓絕亦不難，\n但為佛世尊，金剛戒所縛，\n守諸法禁故，不敢挽頓絕。\n佛說諸草木，悉是鬼神村，\n我等不敢違，是以不能絕。\n如似呪場中，為蛇畫境界，\n以神呪力故，毒蛇不能度，\n牟尼尊畫界，我等不敢越。\n我等雖護命，會歸於磨滅，\n願以持戒死，終不犯戒生。\n有德及無德，俱共捨壽命，\n有德慧命存，并復有名稱；\n無德喪慧命，亦復失名譽。\n我等諸沙門，以持戒為力，\n持戒為良田，能生諸功德，\n生天之梯隥，名稱之種子，\n得聖之橋津，諸利之首目。\n誰有智慧者，欲壞戒德缾？」\n爾時國王心甚歡喜，即為比丘解草繫縛，而說偈言：\n「善哉能堅持，釋師子所說，\n寧捨己身命，護法不毀犯。\n我今亦歸命，如是顯大法，\n歸依離熱惱，牟尼解脫尊，\n堅持禁戒者，我今亦歸命。」\n（一二）\n復次，若人內心賢善，則多安隱利益一切，是故智者應修其心恒令賢善。\n我昔曾聞，有諸比丘與諸估客入海採寶，既至海中船舫破壞。爾時有一年少比丘捉一枚板，上座比丘不得板故將沒水中，于時上座恐怖惶悸，懼為水漂，語年少言：「汝寧不憶佛所制戒，當敬上座？汝所得板應以與我。」爾時年少即便思惟：「如來世尊實有斯語，諸有利樂應先上座。」復作是念：「我若以板用與上座，必沒水中洄澓波浪，大海之難極為深廣，我於今者命將不全；又我年少初始出家未得道果，以此為憂，我今捨身用濟上座，正是其時。」作是念已，而說偈言：\n「我為自全濟，為隨佛語勝，\n無量功德聚，名稱遍十方。\n軀命極鄙賤，云何違聖教？\n我今受佛戒，至死必堅持。\n為順佛語故，奉板遺身命，\n若不為難事，終不獲難果。\n我若持此板，必渡大海難，\n若不順聖旨，將沒生死海。\n我今沒水死，雖死猶名勝，\n若捨佛所教，失於人天利，\n及以大涅槃，無上第一樂。」\n說是偈已，即便捨板持與上座。既受板已，于時海神感其精誠，即接年少比丘置於岸上。海神合掌白比丘言：「我今歸依堅持戒者，汝今遭是危難之事能持佛戒。」海神說偈，讚比丘曰：\n「汝真是比丘，實是苦行者，\n號爾為沙門，汝實稱斯名。\n由汝德力故，眾伴及財寶，\n得免大艱難，一切安隱出。\n汝言誓堅固，敬順佛所說，\n汝是大勝人，能除眾患難。\n我今當云何，而不加擁護？\n見諦能持戒，斯事未為難，\n凡夫不毀禁，此乃名希有。\n比丘處安隱，清淨自謹慎，\n能不毀禁戒，此亦未為難；\n未獲於道跡，處於大怖畏，\n捨己所愛命，護持佛教戒，\n難為而能為，此最為希有。」\n（一三）\n復次，若不見道跡，雖復多聞，不能得拔生死之苦，是故智者應求見諦。\n我昔曾聞，兄弟二人俱共出家，兄得羅漢，弟誦三藏。時彼羅漢語三藏言：「汝可坐禪。」三藏報曰：「我當坐禪。」羅漢比丘復語之言：「汝寧不聞佛之所說，夫行道者如救頭然？」即說偈言：\n「今日造此事，未必到明旦，\n人命不可保，宜速修善業，\n死大軍來至，無可求請處。\n若其命終時，不知從何道？\n冥冥隨業緣，莫知路遠近。\n命如風中燈，不知滅時節，\n汝言明當作，斯言甚虛妄。\n死虎極暴急，都無有容縱，\n一旦卒來到，不待至明日。\n死王多殘害，汝應生怖畏，\n當知身危脆，命速難可保。\n應勤觀內身，捨棄多聞業，\n求離世解脫，超拔生死根。\n死若卒至時，悔熱無所及，\n今若見道跡，後無悔熱患。\n佛法中堅實，所謂得道跡，\n多聞業虛偽，應捨莫愛悋。\n雖多聞博達，不獲道跡者，\n譬如盲執燈，照彼自不覩。\n若欲求自利，必須見道跡，\n處眾師子吼，言辭善巧妙，\n敷演諸法相，分別釋疑難。\n能令聽法眾，皆發歡喜心，\n又使一切人，悉得於調順。\n雖有如是事，臨終心錯亂，\n墮於惡道中，智者所嗤笑。\n汝之所說法，言詞字句滿，\n次第說因果，美味悅心意，\n甜如甘蔗漿；雖能作斯事，\n不能自調順，未斷三惡趣，\n自求得解脫，空用是事為？\n凡夫不可信，宜速求見諦。\n汝有大名稱，咸云善說法，\n雖有空名譽，於汝將何益？\n當觀察內身，嘿然修禪定。\n昔來多聞者，其數甚眾多，\n無常所遷謝，存者極尠少。\n勤苦求名譽，雖得復散失，\n佛說有為法，一切悉無常。\n過去恒沙佛，成就三達智，\n除滅於三障，一念觀三世，\n斯等諸世尊，名聞滿十方，\n今皆般涅槃，名字亦隨滅。\n是故汝今者，應勤修精進，\n捨離於名稱，專求於解脫。」\n三藏答言：「正爾當作。」未久之間身遇重病，恐命將終深生悔恨，而說偈言：\n「怪哉我今日，於佛聖法中，\n戒聞雖具足，而不得見諦。\n我今若死者，與狗亦無別，\n洄流沒生死，如彼陶家輪。\n我今可哀愍，未得證道跡，\n師長垂慈矜，勸我學禪思。\n我不奉法教，都不習少分，\n是故於今者，不得見真諦。\n我執釋迦文，大明之法燈，\n而為無明首，不能自照了，\n以不能照故，永沒生死苦。」\n其諸同學聞其病患咸來瞻視，見其恐懼皆悉驚愕，各作是言：「汝寧不聞佛之所說？多聞之人有智慧力能知無常，是故汝今不應憂怖。」時病比丘即便說偈答同學言：\n「我先蒙教誨，當習坐禪法，\n今日至明日，窳惰自欺誑。\n令此一生中，空過無所獲，\n是身如聚沫，我不深觀察。\n橫計為堅實，不覺死卒至，\n專著多聞法，生於最勝想，\n忽為死蟒吞，悔恨無所及。\n如修多羅言，應當習坐禪，\n專精莫懈倦，滅結之所說。\n佛有如是教，不能隨順行，\n悔熱火所燒，令我心燋惱。\n我今甚闇劣，譬如孾愚者，\n於彼六道中，不知趣何道？\n未知將來世，得聞佛語不？\n周迴三有中，為遇何等人？\n亦不知未來，為作何事業？\n或能喪本心，興起於三毒，\n不修諸善事，但造於眾惡。\n嗚呼大苦哉，我為自欺誑，\n已得離諸難，應獲出世道。\n云何為癡悞，放逸而自恣？」\n時諸同學聞說偈已，重安慰言：「汝既多聞又堅持戒，宜應自寬，何為憂怖乃至如是？」病比丘言：「我今病困，諸賢見捨必死無疑。」涕泣流淚而白兄曰：「願少近我，由我愚惑，不奉兄教，今者病篤必就後世。願兄垂愍，當見拔濟令離大苦。」即說偈言：\n「同處佛法中，汝稱沙門寶，\n數數教誡我，愚劣不承順。\n我以斯事故，倍復生悔熱，\n盛夏欝蒸氣，猛焰燒燋然。\n我之背恩教，悔熱復過彼，\n我今無所恃，唯當歸依汝。\n於後受身時，觀察莫忘我，\n令後值佛法，復還得出家。\n不虛著法服，願必獲道果，\n學問諸餘業，捨之不復為，\n專精求解脫，更無餘志求。\n假使將來世，求於見諦者，\n皮肉及筋骨，髓脈消乾竭，\n身命趣自在，終不捨解脫。\n又願未來身，常勤修善法，\n晝夜六時中，精進初不廢。」\n時病比丘說是偈已心懷惶悸，其兄見之生大憂愍，而作是言：「善哉善哉！子今乃能深生悔恨發于誓願，但先教汝不用我語，驚悔於後將何所及？」而說偈言：\n「疾病以困篤，大命不云遠，\n支節皆舒緩，刀風解其形。\n湯藥所不療，醫師捨之去，\n左右咸稱言，怪哉決定死。\n諸親婦女等，對而悲啼哭，\n臨終大恐怖，驚畏苦難喻。\n設當平健時，知死有斯苦，\n誰不發道意，克獲解脫果？\n盛年無患時，懈怠不精進，\n但營眾事務，不修施戒禪。\n後遭重病疾，諸根如火然，\n臨為死所吞，方悔求修善。」\n彼病比丘即便命終，還生人中。時阿羅漢以天眼觀，知其生處，數到其家。此兒漸大乳母抱持，將詣僧坊至羅漢所，捉兒不堅失手撲地，頭打石上兒大瞋恚，捨身命終墮地獄中。時阿羅漢復以天眼而觀察之，見在地獄生苦難處，即說偈言：\n「嗚呼大毀敗，生處難可救，\n佛力尚難拔，況我能救濟？\n繫心慧無漏，非苦所能修，\n地獄中苦惱，無有暫樂心，\n尚無暫樂心，云何得繫念？\n以無繫念故，不得慧無漏。\n如是之難處，云何可救拔？\n地獄受大苦，不可以方喻。\n設復強為譬，人中死為苦，\n少可得為喻，彼苦恒過此。\n如火著乾薪，無有暫冷時，\n地獄苦亦爾，無有暫憩息。\n地獄中陰身，皆如融鐵聚，\n熱惱燒然苦，不可得稱計。\n宜應除懈怠，晝夜不休息，\n勤修於正道，必使盡苦際。\n是故先修道，克獲解脫果，\n然後以多聞，而作妙瓔珞。」\n（一四）\n復次，見此事已應生驚悟，尊豪榮位無得常者。\n我昔曾聞，栴檀罽尼吒王將欲往詣罽尼吒城，於其中路見五百乞兒，同聲乞匃言：「施如我。」王聞是語便生悟解，即作是念：「彼覺寤我，我於往日曾更貧苦，今若不施後亦如彼。」即說偈言：\n「由其先世時，多饒錢財寶，\n說言無可施，今獲斯貧賤，\n設我今言無，後亦同於彼。」\n時有輔相名曰天法，下馬合掌而白王言：「此諸乞兒咸言如我。」王答臣言：「我聞其語，然我所解與汝有異。汝之所解，謂為乞索錢財雜物。我所解者當為汝說，汝今善聽！」即說偈言：\n「此諸乞兒等，故來覺寤我，\n以斯貧賤形，示我令得見。\n自言受此身，慳不惠施故，\n放逸所欺誑，受是苦惱形，\n愚劣諸乞兒，示我如此義。\n自言曾為王，猶如星中月，\n寶蓋覆頂上，左右眾妓直，\n侍從悉莊嚴，聞者皆避路。\n雖有如此等，種種眾妙事，\n由不布施故，今受貧賤苦。\n福樂迷汝心，不覺後有苦，\n人帝應當知，我今甚毒苦，\n宜當修布施，莫使後如我。」\n輔相天法聞是偈已，深生歡喜，合掌白王：「如佛言曰：『見他受苦當自觀察。』王於今者實合佛意，見彼乞兒則能覺寤。善哉大王！意細乃爾，能覺是事，善解分別佛所說義。大王稱實能持大地，真是地主不虛妄也。所以者何？能善分別佛法深義，聰慧明達，是故稱王為大地主。」即說偈言：\n「地主常應爾，此意為無上，\n此意難可恒，能自利亦難。\n人身極難得，信心亦難生，\n財寶難可足，福田復難遇。\n如是一一事，極難得聚會，\n譬如大海中，盲龜值浮孔。\n如斯之難事，大王盡具有，\n是故於今者，不應恣心意。\n人身如電光，暫發不久停，\n雖復得人身，危脆不可保。\n臨終兩肩垂，諸節皆舒緩，\n雖有四威儀，進止不自由。\n眼目已上眄，將為死毒中，\n親屬在其側，覩之咸悲泣。\n以手觸其身，安慰言勿懼，\n既見親慰喻，益更增悲感。\n決定知已去，涉於死長途，\n雖有眾財物，不可為資糧。\n諸脈斷絕時，顏色皆變異，\n命來催促已，如油盡燈滅。\n當於如斯時，誰能修布施，\n持戒及忍辱，精進禪智等？\n如斯時未至，宜應勤用心。」\n（一五）\n復次，若命終時，欲齎財寶至於後世，無有是處，唯除布施作諸功德；若懼後世得貧窮者，應修惠施。\n我昔曾聞，有一國王名曰難陀，是時此王聚積珍寶規至後世，嘿自思惟：「我今當集一國珍寶使外無餘。」貪聚財故，以自己女置婬女樓上，勅侍人言：「若有人齎寶來求女者，其人并寶將至我邊。」如是集歛一國錢寶，悉皆蕩盡聚於王庫。時有寡婦唯有一子心甚敬愛，而其此子見於王女儀容瓖瑋姿貌非凡，心甚耽著，家無財物無以自通，遂至結病，身體羸瘦氣息微惙。母問子言：「何患乃爾？」子具以狀啟白於母：「我若不得與彼交往，定死不疑。」母語子言：「國內所有一切錢寶盡無遺餘，何處得寶？」復更思惟：「汝父死時，口中有一金錢，汝若發塜可得彼錢，以用自通。」即隨母言，往發父塜開口取錢。既得錢已至王女邊。爾時王女遣送此人并所與錢以示於王，王見之已語此人言：「國內金寶一切蕩盡，除我庫中，汝於何處得是錢來？汝於今者必得伏藏。」種種拷楚徵得錢處。此人白王：「我實不得地中伏藏。我母示我，亡父死時置錢口中，我發塜取故得是錢。」時王遣人往撿虛實，使人既到果見死父口中錢處，然後方信。王聞是已而自思忖：「我先聚集一切寶物，望持此寶至于後世；彼父一錢，尚不能得齎持而去，況復多也？」即說偈言：\n「我先勤聚集，一切眾珍寶，\n望齎諸錢物，隨己至後世。\n今觀發塜者，還奪金錢取，\n一錢尚不隨，況復多珍寶？」\n復作是思惟：「當設何方便，\n得使諸珍寶，隨我至後世？\n昔者頂生王，將從諸軍眾，\n并象馬七寶，悉到於天上；\n羅摩造草橋，得至楞伽城。\n吾今欲昇天，無有諸梯隥；\n欲詣楞伽城，又復無津梁；\n我今無方計，持寶至後世。」\n時有輔相聰慧知機，已知王意而作是言：「王所說者正是其理，若受後身必須財寶，然今珍寶及以象馬，不可齎持至於後世。何以故？王今此身尚自不能至於後世，況復財寶象馬者乎！當設何方令此珍寶得至後身？唯有施與沙門婆羅門、貧窮乞兒，福報資人必至後世。」即說偈言：\n「莊嚴面目者，臨水見勝好，\n好醜隨其面，影悉現水中。\n莊嚴則影好，垢穢則影醜，\n今身如面貌，後受形如影。\n莊嚴形戒慧，後得可愛果，\n若作惡行者，後受報甚苦。\n信心以財物，供養父母師，\n沙門婆羅門，貧窮困厄者，\n即是後有水，於中見面像，\n施戒慧業影，亦復彼中現。\n王有眾營從，宮人諸婇女，\n臣佐及吏民，音樂等倡妓。\n如其命終時，悲戀送塜間，\n到已便還家，無一隨從者。\n後宮侍直等，庫藏眾珍寶，\n象馬寶輦輿，一切娛樂具，\n國邑諸人民，苑園遊戲處，\n悉捨而獨逝，亦無隨去者。\n唯有善惡業，隨逐終不放。\n「若人臨終喘氣麤出，喉舌乾燋不能下水言語不了，瞻視不端筋脈斷絕，刀風解形支節舒緩，機關止廢不能動轉，舉體酸痛如被針刺。命盡終時，見大黑闇如墜深坑，獨遊曠野無有黨侶，唯有修福為作親伴而擁護之。若為後世，宜速修福。」即說偈言：\n「若人命終時，獨往無伴黨，\n畢定當捨離，所愛諸親友，\n獨遊黑闇中，可畏恐怖處，\n親愛皆別離，孤焭無徒伴，\n是故應莊嚴，善法之資糧。」\n為滿此義故，婆羅留支以六偈讚王，即說偈言：\n「雖有諸珍寶，積聚如雪山，\n象馬眾寶車，謀臣及呪術，\n專念死時至，不可以救免，\n宜修諸善業，為己得利樂。\n目如青蓮者，應勤行戒施，\n死為大恐畏，聞者皆恐懼。\n一切諸世間，無不終沒者，\n以是故大王，宜應觀死苦。\n目如青蓮者，應當修善業，\n為己得利樂，宜勤行戒施。\n人命壽終時，財寶不隨逐，\n壯色及盛年，終不還重至。\n目如青蓮者，應當修善業，\n為己得利樂，宜勤行戒施。\n彌力那侯沙，耶耶帝大王，\n及屯豆摩羅，娑伽跌利不，\n翹離奢勢夫，踰越頻世波，\n如是人中上，眾勝大王等，\n軍眾及群官，悉皆滅沒去，\n欣慼相續生，意念次第起。\n目如青蓮者，應當修善業，\n使己受快樂，宜勤行戒施。\n財寶及榮貴，此事難可遇，\n福祿非恒有，身力有增損。\n一切無定相，地主亦非常，\n如此最難事，今悉具足得。\n目如青蓮者，應具修諸善，\n使己受快樂，宜勤修戒施。\n勁勇有力者，能越渡大海，\n專念健丈夫，能超度諸山。\n設作如斯事，未足名為難，\n能利益後世，是事乃為難。」\n（一六）\n復次，此身不堅，是故智者應當分別供養尊長，是則名為以不堅法易堅固法。\n我昔曾聞，牟尼種中有王名曰阿育，信樂三寶，若於靜處見佛弟子，不問長幼必為下馬接足而禮。爾時彼王有一大臣，號名耶賒，邪見不信，見王禮敬諸比丘等，深生謗毀，而白王言：「此諸沙門皆是雜種而得出家，非諸剎利及婆羅門，亦雜毘舍、首陀羅等。又諸皮作及能織者，巧作塼瓦剃鬚髮師，亦有下賤旃陀羅等，大王何故而為作禮？」王聞是語默然不報。別於後時集諸大臣，勅諸人言：「我於今者須種種頭，不聽殺害，仰汝等輩得自死者。」即語諸臣：「汝今某甲仰得是頭，復告某甲仰得彼頭。」如是展轉遍勅諸臣，仰得異頭不聽共同；別告耶賒：「今又仰汝取自死人頭，各各皆使於市中賣。」如是頭等，餘頭皆售，唯有人頭，見者惡賤，遠避而去無肯買者。眾人見之咸皆罵辱而語之言：「汝非旃陀羅、夜叉、羅剎，云何乃捉死人頭行？」被罵辱已還詣王邊，而白王言：「我賣人頭不能令售，返被呵罵。」王復語言：「若不得價，但當虛與。」時彼耶賒尋奉王教，入市唱告欲虛與人。市人見已復加罵辱，無肯取者。耶賒慚愧還至王所，向王合掌，而說偈言：\n「牛驢及象馬，猪羊諸畜頭，\n一切悉獲價，競共諍買取。\n諸頭盡有用，唯人頭穢惡，\n無有一可用，虛與不肯取，\n而返被呵罵，況復有買者？」\n王問耶賒：「汝賣人頭，何故不售？」耶賒白王：「人所惡賤，無肯買者。」王復問言：「唯此一頭為可憎惡？一切人頭悉可惡乎？」耶賒答王：「一切人頭悉可惡賤，非獨此一。」王復問言：「如是我頭亦復如是為人惡耶？」耶賒聞已懼不敢對，默然而住。王復語言：「我於今者施汝無畏，以實而說，我今此頭亦可惡耶？」耶賒對曰：「王頭亦爾。」王復語言：「為審爾不？」耶賒復言：「審爾。大王！」王告耶賒：「若此人頭貴賤等同皆可惡者，汝今云何自恃豪貴種姓色智以自矜高，而欲遮我禮敬沙門諸釋種子？」即說偈言：\n「唯有此人頭，見者咸譏呵，\n賣之無所直，虛與惡不近。\n遙見皆生瞋，言不祥鄙惡，\n此頭膿血污，鄙賤甚可惡。\n以斯下賤頭，貿易功德首，\n雖向彼屈申，毫釐無損減。」\n王告耶賒言：「汝雖見比丘，\n雜種而卑賤，不能覩其內，\n真實有道德。汝愚癡邪見，\n迷惑錯亂心，計己婆羅門，\n獨有解脫分，自餘諸種姓，\n無得解脫者。若欲為婚姻。\n當求於種族；若求善法者，\n安用種族為？若其求法者，\n不應觀種姓，雖生上族中，\n造作極惡行，眾人皆呵責，\n是則名下賤。種族雖卑微，\n內有實道行，為人所尊奉，\n是則名尊貴。德行既充滿，\n云何不禮敬？心惡使形賤，\n意善令身貴，沙門修諸善，\n信戒施聞具，是故可尊尚，\n宜應深恭敬。造作惡行者，\n汝今寧不聞，釋種具大悲，\n牛王正道者，所說之法耶？\n以三危脆法，貿易三堅法，\n佛無有異語，故我不敢違，\n若違世尊教，不名為親善。\n譬如壓甘蔗，取汁棄其滓，\n人身亦如是，為死之所壓。\n屍骸委在地，不能復進止，\n供敬修諸善，是故應當知。\n以此敗壞身，貿易堅牢法，\n猶如火燒舍，智者出財物，\n如水沒伏藏，亦應速出寶，\n此身終敗壞，宜貿易堅法。\n愚人不分別，堅與不堅法，\n死軍卒來至，如入摩竭口，\n當於如是時，驚恐大怖畏。\n如酪取生酥，及以於醍醐，\n取已酪缾破，不生大苦惱。\n此身亦如是，取其堅實善，\n於後命盡時，終不生悔恨。\n不修諸善行，憍慢而縱逸，\n死法卒來至，破身之缾器，\n其心極燋熱，猶為火所燒。\n憂結喻如火，酪缾喻如身，\n汝不應遮我，修善取堅法。\n愚癡黑暗者，自言我尊貴。\n我執十力尊，言說之燈炬，\n照察己身中，貴賤無差別，\n皮肉筋骨等，三十六種物，\n貴賤悉同等，有何差別相？\n名衣及上服，眾具有別異。\n智者宜勤身，作恭敬禮拜，\n伇使行諸善，是名取堅法。\n何故說斯者？此身如電遄，\n泡沫及沙聚，芭蕉無堅實。\n如此危脆身，修善百劫住，\n堅於須彌山，及以於大地。\n智者應如是，貿易堅實法。」\n大莊嚴論經卷第三\n大莊嚴論經卷第四\n馬鳴菩薩造\n後秦三藏鳩摩羅什譯\n（一七）\n復次，若諍競者聞斷結名，所諍事解，若人欲得供養恭敬，應斷諸使。\n我昔曾聞，有羌老母，入於林中採波羅樹葉賣以自活，路由關邏，邏人稅之。于時老母不欲令稅，而語之言：「汝能將我至王邊者，稅乃可得，若不爾者終不與汝。」於是邏人遂共紛紜往至王所，王問老母：「汝今何故不輸關稅？」老母白王：「王頗識彼某比丘不？」王言：「我識，是大羅漢。」又問：「第二比丘王復識不？」王言：「我識，彼亦羅漢。」又問：「第三比丘王復識不？」王答言：「識，彼亦羅漢。」老母抗聲而白王言：「是三羅漢皆是我子，此諸子等受王供養，能使大王受無量福，是即名為與王稅物。云何更欲稅奪於我？」王聞是已歎未曾有。「善哉老母！能生聖子，我實不知。知彼羅漢是汝子者，應加供養恭敬於汝。」於是老母，即說偈言：\n「吾生育三子，勇健超三界，\n悉皆證羅漢，為世作福田。\n王若供養時，獲福當稅物，\n云何而方便，稅奪我所有？」\n王聞是偈已身毛皆竪，於三寶所生信敬心，流淚而言：「如此老母宜加供養，況稅其物？」王說偈言：\n「自從今已後，如斯老母比，\n生子度三有，器堪受供養，\n不聽稅財物，咸應加恭敬，\n設有同伴侶，駝驢及車乘，\n多載眾珍寶，為此老母故，\n不應格稅彼。況此一母人，\n單己賣樹葉，更無餘錢物，\n而當有稅奪？設我山巖窟，\n經行修道處，行人於彼中，\n滅結斷諸漏，尚應敬彼處，\n尊重而供養。況如此老母，\n能生聖子者，而當不修敬？」\n（一八）\n復次，示放逸果，欲令眾生不放逸故。\n我昔曾聞，有大商主子名曰億耳，入海採寶，既得迴還與伴別宿，失伴慞惶，飢渴所逼。遙見一城謂為有水，往至城邊欲索水飲。然此城者是餓鬼城，到彼城中四衢道頭，眾人集處空無所見，飢渴所逼，唱言水水。諸餓鬼輩聞是水聲，皆來雲集。「誰慈悲者欲與我水？」此諸餓鬼身如燋柱以髮自纏，皆來合掌作如是言：「願乞我水。」億耳語言：「我渴所逼故來求水。」爾時餓鬼聞億耳為渴所逼自行求水，希望都息，皆各長歎作如是言：「汝可不知此餓鬼城，云何此中而索水耶？」即說偈言：\n「我等處此城，百千萬歲中，\n尚不聞水名，況復得飲者？\n譬如多羅林，熾然被火焚，\n我等亦如是，支節皆火然。\n頭髮悉蓬亂，形體皆毀破，\n晝夜念飲食，慞惶走十方。\n飢渴所逼切，張口馳求索，\n有人執杖隨，尋逐加楚撻。\n耳常聞惡音，未曾有善語，\n況與一渧水，漬我喉舌者。\n若於山谷間，天龍降甘露，\n皆變成沸火，而注我身上。\n若見諸渠河，皆變成流火，\n池沼及河泉，悉見其乾竭，\n或變成濃血，臭穢極可惡。\n設欲往馳趣，夜叉捉鐵捶，\n撾打不得近。我等受此苦，\n云何能得水，以用惠施汝？\n我等先身時，慳貪極嫉妬，\n不曾施一人，將水及飲食。\n自物不與他，抑彼令不施，\n以是重業故，今受是苦惱。\n施得大果報，春種秋獲子，\n我等不種子，今日受是苦。\n放逸慳貪惜，受是苦無窮，\n一切苦種子，無過於貪嫉，\n應當勤方便，除去如是患。\n施為善種子，能生諸利樂，\n是故應修施，莫如我受苦。\n等同在人中，身形無差別，\n造業既不同，受報亦復異。\n富貴饒財寶，貧者來請求，\n諸天同器食，飯色各有異。\n若墮畜生中，業報亦不同，\n有得受福樂，有受苦惱者。\n以此貪毒故，人天及畜生，\n為慳嫉所挊，所在皆損減。\n餓鬼熾然苦，支節煙焰起，\n如似樹赤華，醉象以鼻端，\n遠擲虛空中，華下被身赤。\n賢聖作是說，貪嫉最苦器，\n見於乞求者，其心則惱濁，\n惱濁剎那中，則能作鄙漏。\n愚癡慳不施，以種貧窮本，\n貪心而積聚，即墮於惡道，\n如此慳貪者，眾苦惱根本。\n是故有智者，應斷除慳貪，\n誰有欲自樂，名稱恭敬等，\n而捨於正道，隨逐曲惡徑？\n今身得苦惱，來世亦復然，\n世界結使業，能遮淨施報，\n所謂是慳貪，眾怨中最大。\n是身大臃腫，衣食及湯藥，\n一切眾樂具，貪嫉所遮斷。\n貪嫉極微細，細入難遮制，\n當以施牢門，心屋使緻密。\n莫聽彼貪嫉，而得進入中，\n貪嫉設入心，渠河及大海。\n能遮使不飲。」億耳見放逸，\n乃有是過惡，即厭惡生死，\n還歸求出家。既得出家已，\n精勤修定慧，逮證羅漢果。\n（一九）\n復次，若無過者得譏呵人，若自有過呵於彼者，他反蚩笑。\n我昔曾聞，倮形婆羅門與諸沙門同道而行。有一年少比丘，笑彼倮形以無慚愧。時彼倮形眾中有婆羅門少解佛法，語比丘言：「長老！不可以汝出家幖幟輕慢欺人，不可以汝出家形貌能斷煩惱，若未能斷生死流轉未有出期，汝於後身未脫倮形，何故見笑？汝於今者，生死之中如兜羅樹華，隨風東西未有定時，汝應自笑不應笑他。知汝後時為趣何道？如灰覆火，結使在心，未必可保。汝今莫自謂有慚愧，覩汝所為未得脫於諸見之網。夫慚愧者，定不入於諸見之網，若不起惡覺，是名慚愧。汝自不入決定數中，云何笑他？」時諸比丘聞倮形婆羅門如法而說，默無所答。餘比丘聞已歎言正說：「能斷結者名有慚愧，若不斷結名比丘者，伎人剃髮應是比丘，然諸伎人雖復剃髮不名比丘，當知得見四真諦法名真沙門。何以故？如經中說：『不見四諦邪正不定，邪正不定所見錯謬。』是故應當勤修四諦，若見諦者所見真正，永離邪趣。」\n（二〇）\n復次，善觀察者，見於好色無有欲意多生厭惡，見好色時不起愛瞋。\n我昔曾聞，有一寺廟，多諸比丘。中有法師，三明六通，言辭巧妙，具足辯才，知自他論善能問答，應機說法悅適眾心，能然法燈照除愚冥，使城內外所有人民於日日中皆來聽法，既聽受已，乃至少年皆不放逸。時彼城中有舊婬女，咸皆歎息作如是言：「我等今者無人往返，受若斯苦為當久近？」彼婬女女盛年端正，聰慧非凡善知世論，女人所有六十四藝悉皆明達。見母憂慘，即問母言：「今者何故憂苦乃爾？」母告女言：「今此城中一切人民悉樂聽法，更無往返至我邊者，資財空匱無由而得，我以此事是故愁耳。」女聞是已，自恃端正語其母言：「我今自嚴往至彼會，能令彼會一切眾人悉隨我來。」作是語已，尋自沐浴眾香塗身，瓔珞上服首戴華鬘，足所著履眾寶莊校，右手執杖行步妖孆，逶迤弄姿種種莊嚴，如華樹行，猶如天人，將諸侍從，華鬘瓔珞嚴身上服亦皆殊妙。此諸從者，或執金缾，或持拂扇，或捉香花，侍衛彼女。將諸妓人而自圍繞，並語並笑，或舉右手指麾道徑，復有黃公耳插眾華，玄黃朱紫綵畫其身，歡笑戲謔種種巧嘲，亦復舉手指前指後，於其路中香氣四塞鼓樂弦歌，往至寺所處一空室，待眾集會。說法時到，無數千人皆來聚集。爾時法師頭髮極白秀眉覆目，善調諸根其心無畏，如師子王，即昇高座而說偈言：\n「我觀淺智者，莫由昇此座，\n怯弱如野干，戰懼不自寧。\n吾今昇此座，處眾無所畏，\n喻如狩中王，哮吼摧邪論。」\n爾時法師即為大眾次第說法。時彼婬女為欲擾動時眾心故，即於門中而現其身，其所將從散入人間，各指婬女語眾人言：「此女端嚴姿容可愛，汝等且觀，用聽法為？」時彼諸人聞是語已，即便顧盻心意不安。爾時法師未解其意，怪其所以，即問眾人：「汝等何故視瞻改常心意錯亂？汝豈不知，死來迅速猶如奔馬，是故宜勤修諸善行。」即說偈言：\n「十力大法炬，普照於世界，\n慧明未潛隱，宜速修善業。\n堅意集善行，晝夜勿懈倦，\n一切智語燈，不久當隱沒。\n若其隱沒後，眾生盡黑闇，\n雖有日光照，猶名為大瞑。」\n爾時眾會聞是偈已，敬奉法教攝意聽法。時彼婬女見眾人等攝心斂意，復作姿態，眾會覩已，心還散亂。爾時法師復說偈言：\n「彼女作姿態，令會生渴愛，\n為欲情所牽，奪其專念心。\n用敬吾教故，遮制令還止，\n如何彼妖𦾨，惑亂眾人目？\n譬如青蓮鬘，漂鼓隨波動，\n眾心亦如是，熠燿不暫停。」\n爾時眾人情既耽惑，觀此妙色失慚愧心，更相指示，而說偈言：\n「斯女美姿容，今來甚為吉，\n如彼月初生，墜落在于地，\n容貌超時倫，淨目極美妙，\n將非藍婆女，為帝釋所遣，\n或是功德天，然手不執花。」\n復有一人，而說偈言：\n「咄哉此女人，儀容甚奇妙，\n目如青蓮花，鼻𦟛眉如畫，\n兩頰悉平滿，丹脣齒齊密，\n凝膚極軟懦，莊麗甚殊特，\n威相可悅樂，煒耀如金山。」\n時諸優婆塞，愛其容貌，心意錯亂。時彼婬女左右侍從，見斯事已深自慶幸，叱叱而言：「我等今者所作甚善，能使眾會注意乃爾。」彼時法師怪諸四眾搔擾改常，以手搴眉顧瞻時會，見是婬女儀容端正，及其侍從皆悉莊嚴，婬女處中曒若明星，奪愚人心令失正念。時彼法師觀女人意，為以何事而來此耶？即默入定，知其邪惑不為聽法。然此法師雖斷瞋恚外現忿色，發聲高唱語婬女言：「汝如蟻封而欲與彼須彌山王比其高下，豈可不聞昔佛在世，第六天王不自量力，敢於佛所現作逼嬈，世尊神力乃以死尸而繫其頸，慚耻無顏人天所笑？汝意便謂佛法教學以為滅耶？專精聲聞豈可無耶？諸勝丈夫都沒盡耶？汝若如是宜堅自持。」時彼法師即以神通變此婬女，膚肉墮落唯有白骨，五內諸藏悉皆露現，即於眾前喚此婬女：「汝於向者興起惡心，敢與佛法而共諍競。」時此婬女以此骨身在眾前立。爾時法師，即說偈言：\n「汝向妙容色，挺特眾所觀，\n今膚肉盡變，唯有空骸骨。\n汝先悅素白，今始見實相，\n頂骨類白珂，形色如藕根，\n眼匡骨𮨚𩑜，兩頰如深溝，\n機關悉解落，筋脉粗相綴，\n在內諸藏等，懸空而露現。\n其所將從者，自見生厭惡，\n況復餘大眾？而當樂見之。」\n爾時骨人為彼法師變其形已，身心俱困不能自申，即叉骨手歸向法師。爾時法師告骨人言：「汝之容色瓔珞嚴身種種校飾，但惑凡夫，令其深著沒三有池。汝今若能除去姿態捨莊嚴具，吾當示汝寂淨妙身，令汝得知不淨市肆。而此身者薄肉覆上穢惡充溢，外假脂粉以惑愚目，凡夫耽惑為欲所盲，故生染著。何有智者諦觀察已當愛翫之？」時諸會者覩斯事已咸生厭患，各相謂言：「世尊所說信實不虛，一切諸法如幻如化如水聚沫如金塗錢，但誑惑人。向者女人所有美色容止可觀，於今忽然但見骨聚，儀容端正作諸姿態，狀若蠱道，如是之事今何所在？」\n有一優婆塞，以指支頰諦觀此女，而說偈言：\n「牟尼說眾生，為欲愛所盲，\n盲無慧目故，不得趣涅槃。\n譬如任婆葉，蜜著虫所唼，\n為貪之所惑，至死而不捨。\n諸不放逸人，諦實觀身相，\n而不起欲覺，喻如白鶴王，\n常處於清池，不樂於塜間。」\n復有優婆塞而作是言：「見此姿容便生欲想，觀彼白骨即用除滅。」而說偈言：\n「觀彼骸骨聚，能生人怖畏，\n如似毘陀羅，呪術之機關，\n愚者謂之實，便生樂著心。\n如道深坑穽，以草覆其上，\n此身亦如是，當作如是觀。\n諦實知是已，誰當起欲想？」\n爾時惑著愚無智者聞是偈已，低頭避之，遂不喜聞。時彼女人自見其身為人所患，五體投地，即說偈言：\n「我先愚無識，不自量己力，\n願迴聽法眾，一切將歸家。\n今始知釋子，勢力甚奇特，\n變我妙姿貌，覩者生厭患。\n我如孾愚者，所為極輕躁，\n敢以牛跡水，欲比于大海。\n唯願垂哀矜，聽我歸誠懺。」\n爾時大眾見彼女人諸骨相拄，猶如葦舍，甚生怪愕，彼骨聚中云何乃能作如是說？又見五藏悉皆露現，譬如屠架所懸五藏，蠢蠢蠕動，猶如狗肉，諸藏臭穢劇於廁溷。我等云何乃見此事？即說偈言：\n「今觀女人身，唯筋連枯骨，\n但見空骨聚，和合出言音。\n女中有骨耶？骨中有女耶？\n譬如曠澤中，蘆葦之叢林，\n因風共相鼓，便出大音聲。\n如斯因假法，不見女自體，\n若無自體者，女相安所在？\n遍推諸法中，昔來未曾有。\n我諦觀身相，去來及進止，\n屈申與俯仰，顧視并語言，\n諸節相支拄，骨肋甚稀踈，\n筋纏為機關，假之而動轉。\n如是一一中，都無有宰主，\n而今此法者，為有為無耶？\n我為狂癡惑，為澹陰亂目？\n云何如是中，妄生有女相？\n縛葦作機關，多用於綖縷，\n譬如融真金，注水則發聲。」\n爾時法師知諸四眾皆生厭惡，告婬女言：「汝於今者欲何所作？」女白法師：「願捨舍不？」即說偈言：\n「大頭仙舍不？變天女藍婆，\n使其作草馬，具滿十二年。\n汝今作舍不？使我作塜間，\n世間未曾見，如是之舍不？\n善自在大德，愍我願除却。」\n爾時法師即便微笑，而說偈言：\n「善女汝但起，我無瞋恚心，\n剃頭著袈裟，終無舍不法。\n有欲愛著彼，損彼生苦惱，\n作好作惡者，便能生瞋恚。\n瞋恚作舍不？我滅瞋恚結，\n斷除於無明，體性是無結。\n我欲救眾生，云何作舍不？\n生老病死等，苦惱諸眾生。\n云何有智人？而當作舍不？\n猶如惡毒瘡，加復燥惡灰，\n薄皮覆機關，凡愚生愛惑，\n我以神足力，開汝不淨篋。」\n說是偈已，還攝神足，女服本形。爾時法師告眾會言：「汝等宜勤修善。」即說偈言：\n「顛倒欲想行，喻若風起塵，\n正觀離欲面，洗濯欲塵埃。\n有欲及離欲，處所未必定，\n善觀得解脫，貪惑而增欲。\n是故應常修，專精離欲想，\n離欲眾善寂，獲剋諸禪樂。」\n時彼聽法眾，或得不淨觀，\n有得須陀洹，於修離欲想。\n或得阿那含，復有出家者，\n勤修不懈怠，逮得阿羅漢。\n（二一）\n復次，無戀著心一切能施，得大名稱現世獲報，是故應施不應悋著。\n我昔曾聞，弗羯羅衛國有一畫師，名曰羯那，有作因緣詣石室國，既至彼已詣諸塔寺，為畫一精舍得三十兩金。還歸本國，會值諸人造般遮于瑟，生信敬心，問知事比丘：「明日誰作飲食？」答言：「無有作者。」復問：「彼比丘一日之食須幾許物？」答言：「須三十兩金。」時彼畫師即與知事比丘三十兩金。與彼金已還歸于家，其婦問言：「汝今客作，為何所得？」夫答婦言：「我得三十兩金用施福會。」其婦聞已甚用忿恚，便語諸親稱說夫過，所得作金盡用施會，無有遺餘用營家業。爾時諸親即將彼人，詣斷事處而告之曰：「錢財叵得役力所獲，不用營家及諸親里，盡用營設於諸福會。」時斷事官聞是事已，問彼人言：「竟為爾不？」答言：「實爾。」時斷事官聞是事已生希有想，即便讚言：「善哉丈夫！」脫己衣服并諸瓔珞及以鞍馬，盡賜彼人，而說偈言：\n「久處貧窮苦，傭作得錢財，\n不用營生業，以施甚為難。\n雖復有財富，資生極豐廣，\n若不善觀察，不能速施與。\n遠觀察後身，知施有果報，\n勇猛能捨財，離於慳塵垢，\n有是行法人，持施使不沒。」\n時彼畫師聞此偈已歡喜踊躍，著其衣服乘此鞍馬便還其家。時彼家人見著盛服乘馬至門，謂是貴人，心懷畏懼，閉門藏避。畫師語言：「我非他人，是汝夫主。」其婦語言：「汝是貧人，於何得是鞍馬服乘？」爾時其夫以偈答言：\n「善女汝今聽，我當隨實說，\n今雖捨施僧，施設猶未食，\n譬如未下種，芽莖今已生，\n福田極良美，果報方在後。\n此僧淨福田，誰不於中種？\n意方欲下種，芽生眾所見。」\n時婦聞已得淨信心，即說偈言：\n「如佛之所說，施僧得大果，\n如今所布施，真得施處所。\n敬心施少水，果報過大海，\n一切諸眾中，佛僧最第一，\n開意方欲施，華應已在前。」\n（二二）\n復次，夫修施者在勝信心，兩錢布施果報難量。\n我昔曾聞，有一女人至晝闇山，見眾人等於彼山中作般遮于瑟。時彼女人於會乞食，既覩眾僧心懷歡喜，而讚歎言：「善哉聖僧！譬如大海眾寶窟宅，眾人供養；我獨貧窮無物用施。」作是語已，遍身搜求了無所有，復自思惟：「先於糞中得二銅錢。」即持此錢奉施眾僧。時僧上座得羅漢果豫知人心，而彼上座常自珍重，見彼女人有深信心，為欲增長彼功德故，不待維那，躬自慇懃起為呪願，即舉右手高聲唱言：「大德僧聽！」即說偈言：\n「大地及大海，所有諸寶物，\n如此童女意，悉能施與僧。\n留心善觀察，行道為修福，\n使得解脫道，離貧窮棘刺。」\n時彼童女極生大心，如師所說我作難作，便捨一切資財珍寶等無有異，悲欣交集，五體投地歸命諸僧，以此兩錢置上座前，涕泣不樂，即說偈言：\n「願我生死中，永離於貧窮，\n常得歡慶集，親戚莫別離。\n我今施僧果，唯佛能分別，\n由此功德故，速成所願果，\n所種微善心，身根願速出。」\n時彼女人出彼山已坐一樹下，樹蔭不移上有雲蓋。時彼國王適喪夫人出外遊行，見彼雲蓋往至樹下，見此童女心生染著，將還宮內，用為第一最大夫人。即作是念：「我先發願今已稱心。」即白國王：「多齎寶物施設供具，詣晝闇山供養眾僧，寶珠瓔珞種種財物，持用奉施。」彼時上座不為呪願。爾時大眾疑怪所以，而作是言：「先者貧賤兩錢施時起為呪願；今者乃為王之夫人，珍寶瓔珞種種財物而用布施，不為呪願？」時彼上座語眾僧言：「我先為彼呪願之時不為財物，乃恐童女心意錯亂，故為呪願。」即說偈言：\n「不以錢財多，而獲大果報，\n唯有勝善心，乃得大果報。\n彼女先施時，一切悉捨施，\n佛智能分別，非我所能知。\n今雖財寶多，不如彼時心，\n十六分中一。若心擾濁施，\n譬如諸商賈，少於諸財物，\n心期於大報。所施物雖小，\n心意勝廣大，以是故未來，\n得報亦無量。如阿輸迦王，\n淨心用土施，亦如舍衛城，\n窮下之女人，飯漿施迦葉。\n施土得大地，飯漿天中勝，\n施少心淨廣，得報亦弘大。\n譬如白淨衣，以油渧其上，\n垢膩遂增長，亦猶油渧水。\n油渧雖微小，遍於池水上，\n以是故當知，心勝故報大。」\n大莊嚴論經卷第四\n大莊嚴論經卷第五\n馬鳴菩薩造\n後秦三藏鳩摩羅什譯\n（二三）\n復次，若人親近有智善友，能令身心內外俱淨，斯則名為真善丈夫。\n我昔曾聞，有一比丘次第乞食至大婆羅門家。時彼家中遇比丘已，屋棟摧折打破水瓮，牸牛絕靷四向馳走。時婆羅門即作是言：「斯何不祥？不吉之人來入吾家，有此變怪。」比丘聞已即答之言：「汝頗見汝家內諸小兒等，𮌠瘦腹脹面目腫不？」婆羅門言：「我先見之。」比丘復言：「汝舍之中有夜叉鬼，依汝舍住吸人精氣，故令汝家諸小兒等有斯疹疾，今此夜叉以畏於我恐怖逃避，以是令汝樑折瓮破牸牛絕靷。」婆羅門言：「汝有何力？」比丘答言：「我以親近如來法教有此威力，故令夜叉畏我如是。」婆羅門復作是言：「云何名為如來法教？」于時比丘次第為說佛法教誡，令婆羅門夫婦聞已心意解悟，俱得須陀洹果。時婆羅門，即說偈言：\n「善哉上德者，善說真實法，\n佛教從耳聞，入我心屋宅，\n使我家安隱，為我作擁護。\n唯願於今者，少聽我所說，\n破我心意舍，折我愚癡樑。\n善為我驅遣，吸功德夜叉，\n除諸見羅剎，惑盜以為瓮，\n身見水盈滿，今者已破壞。\n癡乳牛奔走，挽絕無明靷，\n如向所見事，悉集我身中。\n諸色猶如鏡，影像在中現，\n無始生死中，未曾見斯事，\n我今因於汝，始見四聖諦。\n今值善知識，緣會故相遇，\n除我心貪患，去我家中鬼。\n世間久已傳，四圍陀所說，\n應作於大祀，莊嚴種種物，\n備具祀場上，恒河等大濟，\n洗浴除罪過，速疾得生天。\n我昔來修行，未曾得果報，\n然我未能知，為定得不得？\n祀祠及洗浴，不如近善友。\n我今近善友，已獲其果證。\n不生又不死，解脫趣涅槃，\n永離怖畏處，非是財寶求。\n假王威勢力，投巖赴焰火，\n嚴切寒冬月，凍冰儭其體，\n盛夏欝蒸時，五熱以炙身，\n編椽及棘刺，寢臥於其上，\n越山渡大海，祀火而呪說。\n如是苦行等，不能得涅槃，\n唯有修禪智，戒聞及專精。\n如此法事等，為何從而獲？\n必因善知識，然後能具得。」\n（二四）\n復次，若人為惡應墮地獄，遇善知識能滅其罪，得生人天。\n我昔曾聞，有婆迦利人至中天竺，時天竺國王即用彼人為聚落主。時聚落中多諸婆羅門，有親近者為聚落主說羅摩延書，又婆羅他書說，陣戰死者命終生天，投火死者亦生天上，又說天上種種快樂，辭章巧妙而作是說，使聚落主心意駭動，謂必有是。即作火坑，聚香薪𧂐作婆羅門會，諸人雲集來至會所，時聚落主將欲投火。此聚落主與一釋種比丘先共相識，爾時比丘來至其家，見聚落主於其家中種種莊嚴，比丘問言：「欲作何等？」聚落主言：「我欲生天。」比丘問言：「汝云何去？」尋即答言：「我投火坑便得生天。」比丘問言：「汝頗知天道不？」答言：「不知。」比丘問言：「汝若不知，云何得去？汝今行時，從一聚落至一聚落，尚須引導而知途路，況彼天上道路長遠？忉利天上去此三百三十六萬里，無人引導，何由能得至彼天上？若天上樂者，彼上座婆羅門，年既老大貧於財物，其婦又老面首醜惡，何所愛樂？何不將去共向天上？」時彼聚落主既聞語已，作是思惟：「若投火坑得生天者，彼婆羅門應共我去。所以者何？彼婆羅門貧窮困苦無可愛戀，應當捨苦就彼天樂；若其不去，徒作欺誑欲殺於我。」作是念已，即便前捉上座婆羅門手，欲共投火俱向天上。時婆羅門挌不肯去。何以故？婆羅門等但為錢財來至會所。時聚落主見婆羅門不欲入火，即說偈言：\n「如所聞上天，眾樂不可計，\n觸物生貪著，視東而忘西。\n計其家所有，一切眾樂具，\n比方於天上，猶若以芥子，\n以方於太山，若其必少欲，\n而無貪著者，我今觀察汝，\n貪欲劇熾火。若不用婦女，\n看守醜老妻，而來至此會，\n貪求於錢財，用供給其家。\n若愛戀其子，不欲生天者，\n計彼生天力，過足護汝子。\n若不知天道，何故使我往？\n設知天道者，何故格不去？\n云何憙教人，欲使我投火？\n或貪我財物，欲得分取用？\n云何無悲愍，苦酷乃如是？\n或是先世怨，必是大欺誑，\n與死作伴黨，勸令我生天。\n勸㢡我令死，強逼我入火，\n教人遠家居，修於苦行法。\n投淵及赴火，自餓示斷食，\n觀其教旨意，欲令門斷絕。\n斯諸婆羅門，樂為殺害事，\n是故我捨離，當入於佛法。\n佛法大慈悲，終不傷害物，\n大火焚山野，麋鹿皆避走。\n由其愛性命，求覓清涼處，\n我今亦應爾，歸誠求救護。」\n爾時比丘見婆迦利心已厭患諸婆羅門，於三寶所深生信敬，讚言：「善哉善哉！慧命！汝於今者始在天道。」即說偈言：\n「佛語至天道，及以解脫道，\n此語決定至，中間終無錯。\n一切智說道，廣略之別相，\n無害實語等，施及伏諸根。\n是道與天道，斯非諸苦行，\n投淵赴火等，之所能獲得。\n此可作死緣，非天解脫因，\n往古人壽長，諸仙壽亦長。\n厭患此身故，不欲久住世，\n先習諸禪定，斷於欲界結，\n自知捨是身，必生於梵天。\n無由得喪命，投淵而赴火，\n由此喪命故，得生梵天中。\n禪定斷結故，而得生梵天，\n不由投巖火，得生於天上。\n彼有同伴仙，以天眼觀察，\n此死生何處？見生梵天中，\n先見投淵死，謂以此生天。\n餘者愚不見，謂為投淵火，\n得生梵天上，是故生倒見。\n諸餘婆羅門，愚癡無智慧，\n不觀修禪定，斷除諸結使，\n但覩投淵火，謂得生天上。\n由是倒惑故，遂生諸經論，\n愚者皆信受，投淵而赴火。\n智人善觀察，捨棄而不為，\n修行諸善法，以為天道因。\n投淵赴火等，非是修善行，\n可得脫死緣，亦非生天因；\n身心依佛法，是名寂滅道。\n用是外道為？無果徒受苦，\n鑽水求醍醐，雖勞永難得。」\n（二五）\n復次，夫修施者當離八危，若積財寶危難甚多，智人修施是乃堅牢。\n我昔曾聞，有一國王謫罰商賈，而告之言：「汝所有財悉䟽示我。」估客至家，思惟先來所施之物，施諸乞兒一飡之食，乃至并施鳥獸所有穀草，悉䟽示王。王見是已問言：「如此之事何故䟽來？」估客答言：「王先約勅所有財物悉䟽示我，我所有財䟽牒者是。」即說偈言：\n「五家共有者，今悉在家中，\n我今所牒者，無有能侵奪。\n如此所牒者，王賊及水火，\n皆所不能侵。假設七日出，\n須彌及巨海，一切悉融消，\n如此所施物，不能燒一毫。\n錢財寄父母，兄弟及姉妹，\n一切諸親友，悉皆有敗失；\n唯有所施物，終不可敗衰。\n施為行寶藏，世世恒隨人，\n施為極親友，無有能壞者，\n貧窮之巨海，極大可怖畏，\n施是堅牢船，唯有惠施者，\n能得度彼岸。我知施果報，\n是故無畏說，所牒是我財。\n家中有財寶，五家之所共，\n是故不敢牒，言是我所有。」\n王聞是語心生歡喜，讚言：「善哉！汝是福勝人，我今不用汝所有物。如汝所說，施是汝財，餘財悉共。」爾時國王即說偈言：\n「若行惠施者，自手而過與，\n應發歡喜心，勿生悔恨想，\n是故未來世，人天受快樂。\n所有資財物，眼見己財寶，\n分散屬諸家，不能速疾施，\n無能侵奪者。若人慳不施，\n終為他所奪，現在惡名聞，\n來生多貧乏，是為最愚癡。\n見他人屋宅，及以眾財寶，\n死後眾家用，毫釐不逐己。\n目覩如此事，不能生厭惡，\n速疾捨財物，財不五家共，\n唯有修惠施。死時一切捨，\n無有隨己者，決定必捨離，\n然不得施報。以見是事故，\n智者必應施，二事俱名施，\n應當自施與。檀越如大象，\n津膩香常流，如是智檀越，\n功德利充滿，世人所讚歎。\n饒財慳不施，為世所嗤笑。\n設復有財錢，見乞方背去，\n雖復饒財寶，名為貧衰患。\n施者雖貧窮，常名有財富，\n慳貪雖多財，不脫貧衰患。\n檀越以水施，洗除心貪垢，\n慳無善樂報，趣於死徑路，\n必墜深坑穽。種種眾寶物，\n象馬與牛羊，神逝氣絕時，\n一切悉捨去，臨終生苦惱，\n以是生眷戀，怖畏大熱惱。\n修施者臨終，歡樂無悔恨。\n慳嫉智者譏，施者貧與富，\n恒常受快樂。慳者如塜間，\n人皆避遠離，慳貪者雖存，\n其實同餓鬼。施者有名稱，\n一切所欽仰，智者之所愛，\n命終生天上。諸有愛己者，\n云何不修施？施為善好伴。\n勝妙之資糧，不用車馬乘，\n一切眾侍衛。施為行寶藏，\n後世之津樑，布施離眾難，\n五家不能侵。何有愛己者，\n而當不修施？若施百千萬，\n後身得少許，尚應修布施，\n況少修惠施，大獲於福報？\n是故有智者，應當修布施。」\n（二六）\n復次，若聞正說，能解於縛。\n我昔曾聞，德叉尸羅國有罪之人閉僧坊中，於其夜中眾僧說法，其被閉者來至僧中次坐聽法。有一比丘說於生死逆順之經，說言：「佛告諸比丘：『凡愚之人不聞法者，不知色、不知色習、不知色味、不知色過患、不知色出要、不知色厭，一切眾生如實不知如是過患。若為色縛，是名真縛。何謂色縛？視見端正，是名色縛。為色縛者內盡被縛。而此色者於生死中不知其根，生死大河無濟渡處，不知生死出要，於生死中被諸繫縛，從此身縛乃至後身。』」時被閉者，聞說是法思惟其義，憶持不忘讀誦通利。時王遣人解其繫縛，所親知識眷屬將從，欣其得脫皆來問訊。時被縛者，即說偈言：\n「汝見我縛解，慰問生歡喜，\n凡夫愚癡者，常縛未曾解。\n色縛於凡夫，五陰悉羈繫，\n生能縛於物，死縛亦復然。\n今身至後世，未始不繫縛，\n輪迴羈縛中，數數受生死。\n我從彼師所，聞說如是言，\n此語我耳聞，一切種智說。\n一切諸結使，繫縛於我心，\n如牛軛所縛。我有如斯縛，\n於中未解脫，云何汝等輩，\n言我從縛解。汝等於我所，\n若實愛念者，當為見啟王，\n令我得出家。正見跡在前，\n寂滅之彼岸，若獲如是事，\n乃可名解脫。若得出家者，\n便為是離縛，真實得解脫。」\n爾時眷屬聞是語已，啟白於王，便得出家。既出家已。精勤修道得阿羅漢。而彼罪人閉繫僧坊，以聽法故尚得解脫，況故聽法！是故行人於塔寺所宜往聽法。\n（二七）\n復次，病苦篤時言教不行，漫現強健，所可作事宜應速作。\n我昔曾聞，法王阿育身遇重患，得諸財物，盡用施僧。又從諸臣索種種寶，時諸臣等不肯復與，唯得半菴摩勒果欲以奉僧，便集臣相而告之言：「即於今日誰為王者？誰言教行？」諸臣答言：「唯有大王威德所領，遍閻浮提言教得行。」王說偈言：\n「汝稱我為王，教令得行者，\n將順於我意，故作如是說。\n汝等作斯言，悉皆是妄語，\n我言教已壞，一切不自由。\n唯有此半果，於中得自在，\n富貴是凡鄙，咄哉可呵責。\n譬如山頂河，瀑疾不暫停，\n吾雖為人帝，貧窮忽至我，\n貧窮世所畏，速疾至我所。」\n說是偈已，又復讚歎世尊所說真實不虛，復說偈言：\n「富貴雖熾盛，會必有衰滅，\n富貴人希樂，衰滅世憎惡，\n此言不虛妄，瞿曇之所說。\n我於往日時，設有諸言教，\n心念而發言，言必不墜落，\n鬼神奉承命，遍於四海內，\n聞者咸受用，無有違逆者。\n如河衝大山，激水還迴流，\n衰敗如大山，遮吾都不行。\n我昔有言教，無敢有逆者，\n未曾有姦惡，寇難見拒違，\n覆蓋於大地，無能違逆者，\n男女與大小，無敢不敬從，\n設有違教者，我悉能摧伏。\n諸有苦難者，安慰救濟之，\n病苦及貧窮，無不療治者。\n我今福德盡，貧窮忽然至，\n困厄乃如斯。我是阿育王，\n云何遭此苦？如阿輸伽樹，\n斫根令斷絕，花葉及枝莖，\n一切皆萎乾，我今亦如是。」\n「富貴幻化不得久停。」顧見傍醫而作是言：「咄可惡賤富貴暫有，猶如電光，如焰速滅又如象耳動搖不停，亦如蛇舌鼓動不息，又如朝露見日則乾。曾從他聞說如是偈：\n「『富貴利難止，輕躁不暫停，\n智者應善知，無得憍放逸，\n此身及後世，宜當求自利。\n若得富貴者，雖復慳守護，\n百方皆毀敗，富貴猶在行，\n如蛇行不直。若善觀察者，\n於其強健時，宜速作福德。\n若復遭病苦，心應常修福，\n不必在形骸。其家親屬等，\n若知必死者，己雖有財物，\n不得自在施。安利獲錢財，\n值遇福田處，便可速施與。\n若於身強健，及己病苦時，\n宜常修布施，等無有別異。\n然此諸財物，唯有過患耳。\n若當臨死時，親戚及婦兒，\n雖是己財物，若欲用惠施，\n護遮不肯與，危惙在須臾，\n所願不自由。』」\n爾時阿育王剃髮時過，著垢膩衣參差不整，羸瘦戰悼喘息麤上，向於如來涅槃方所，自力合掌憶佛功德，涕淚交流，而說偈言：\n「今合掌向佛，是我最後時，\n佛說三不堅，貿易於堅法。\n我今合指掌，用易堅牢法，\n如似融石山，求取於真金。\n不堅財物中，日夜取堅法，\n我今餘福利，持用奉最上。\n今我此福業，不求帝釋處，\n及與梵果報，況復閻浮王？\n以此布施果，及恭敬信向，\n願得心自在，無能割截者，\n得聖淨無垢，永離眾苦患。」\n阿輸伽王以半菴摩勒捨施眾僧，喚一親近而語之言：「汝頗憶我先畜養不？取我今者最後之教，持此半果奉鷄頭末寺眾僧，稱我名字，阿輸伽王最後頂禮比丘僧足，如我辭曰：『於閻浮提得自在者，果報衰敗失自在力，唯於半果而得自在，願僧憐愍，受我最後半果之供，令我來世得報廣大，願餘人等莫令如我，於最後時不得自在。』」爾時侍人即奉王命，齎此半果詣僧坊中，集一切僧禮僧足已，叉手合掌白眾僧言：「阿輸伽王禮眾僧足。」作是語已，涕泣盈目哽噎氣塞，持此半果示眾僧已，即說偈言：\n「一蓋覆天地，率土言教行，\n譬如日中時，遍炙於大地。\n福業既已消，崩落忽來至，\n為業所欺弄，敗壞失榮貴，\n如日臨欲沒。信心致禮敬，\n又以此半果，用奉施眾僧，\n以表無常相，示豪貴遷動。」\n爾時諸上座聞是偈已，慘惻不樂生悲愍心，受其半果以示大眾，而作是言：「我等今可生厭離心。佛婆伽婆於修多羅作如是說：『見他衰患，應當深心生於厭離。』諸有心者見如此事，誰不憐愍生厭患心？」即說偈言：\n「勇猛能施者，諸王中最勝，\n牟梨中大象，名曰阿輸伽。\n富有閻浮提，一切皆自由，\n今為諸群臣，遮制不自從。\n一切皆制止，唯半菴摩勒，\n於此得自在，用施於眾僧。\n富有極廣大，一切得自在，\n生於自高心，今日安所在？\n凡愚應觀此，速疾改易心，\n富利都敗失，唯有此半果，\n令諸比丘僧，皆生厭患心。」\n時僧上座言：「末此半果著僧羹中。」而作是言：「大檀越阿育王最後供養，何故說此一切財富悉不堅牢？以是之故，佛婆伽婆說：『不堅之財易於堅財，不堅之身易於堅身，不堅之命易於堅命。』檀越！應生歡喜，以不堅之財隨逐於己至於後世，宜常修施莫使斷絕。」\n（二八）\n復次，凡愚之人若有輕毀於彼賢人，賢人終不生於瞋恚，得他毀罵生隨順語。\n我昔曾聞，有一人於其家中施設客會，多作花鬘以與眾會，眾人得鬘皆戴頂上。有一賢者極為貧悴，詣客會中，次得花鬘不著頭上以置傍邊。眾人皆言：「此人貧窮欲賣此鬘，是以不著。」時優婆塞聞是語已，答言：「實爾。我若賣時，極得貴價，然後當與。」即說偈言：\n「如昔日須鬘，本曾賣一花，\n九十一劫中，天上受快樂，\n今日最後身，得於涅槃樂。\n如似放牛女，以臭惡草花，\n眾人所不喜，女人賣此花，\n得生忉利天。如彼女所賣，\n我今欲向佛，亦欲賣此花，\n能發如是心，希有極難值。\n如此賣花者，三界中無比。」\n爾時諸人問優婆塞：「誰能少施獲大福報？」時優婆塞語眾人言：「今當為汝說善堅法。花鬘萎乾便即棄捨，佛捨王位如棄萎花。」即說偈言：\n「佛捨轉輪位，如棄萎花鬘，\n七覺嚴其心，清淨無垢穢。\n莊嚴悉已備，安用是花為？\n但我專精心，以鬘施佛塔。\n今我賣上佛，世間無倫疋，\n如是法商主，終無貧窮時。\n此賣最為勝，名稱有功德，\n我今持此花，欲以供養塔。」\n（二九）\n復次，譬如幻師以此陰身作種種戲，能令智者見即解悟。\n我昔曾聞，有一幻師有信樂心，至晝闇山為僧設食。供養已訖，幻尸陀羅木作一女人端正奇特，於大眾前抱捉此女，而嗚唼之共為欲事。時諸比丘見此事已咸皆嫌忿，而作是言：「此無慚人所為鄙褻。」知其如是不受其供。時彼幻師既行欲已，聞諸比丘譏呵嫌責，即便以刀斫刺是女，分解支節挑目截鼻，種種苦毒而殺此女。諸比丘等又見此事，倍復嫌忿：「我等若當知汝如是，寧飲毒藥不受其供。」時彼幻師而作是言：「爾眾比丘見我行欲便致瞋忿，見我斷欲殺彼女人復致嫌責；我當云何奉事眾僧？」時諸比丘見其如是，紛紜稱說擾動不安。爾時幻師即捉尸陀羅木用示眾僧，合掌白言：「我向所作即是此木，於彼木中有何欲殺？我欲安於眾僧身故設是飲食，欲令眾僧心得安故為此幻耳，願諸比丘聽我所說。豈可不聞？佛於修多羅中說一切法猶如幻化，我今為欲成彼語故，故作斯幻。如斯幻身無壽無命；識之幻師運轉機關，令其視眴俯仰顧眄，行步進止或語或笑，以此事故深知此身真實無我。」即說偈言：\n「先觀彼相貌，想像起倒惑，\n橫生女情想，入於欲網羂。\n深實觀察者，知身都無我，\n如彼善幻師，以木為女人。\n意行於顛倒，愚謂為眾生，\n於此幻偽中，妄起男女想。\n智者善觀察，陰界及諸入，\n緣假成眾生，分分各別異。\n和合眾分故，能作於諸業，\n諸行無男女，亦無有壽命。\n色欲及細滑，威儀并處所，\n如此四種欲，迴轉嬰愚心。\n一切智亦說，幻偽欺世間，\n如彼幻網中，化作諸色像。\n生死網亦然，現五道差別，\n憂喜與瞋忿，愁惱及鬪諍。\n如彼眾擾亂，猶如鬼遍身，\n心起諸作業，同彼鬼無異。\n從心起於風，因風造作業，\n眾生見造業，種種諸色像。\n於此業行中，起威儀形色，\n不解其容止，便橫計我想。\n此身名機關，脂髓皮肉髮，\n三十六物等，和合以為身。\n愚者計眾生，而實無宰主，\n但以風力故，俯仰而屈伸。\n以依於心故，則能起五識，\n然此心識者，念念皆遷滅。\n愚者起癡覺，計此身有我，\n口業若干種，身業亦復然。\n言笑及威儀，皆如幻所作，\n此中無有我，用離宰主故。\n而斯虛偽法，無壽無知見，\n妄起於想像，陷沒諸凡夫。」\n如彼幻師所說之事真實無異，時諸比丘聞其說已皆得見諦，是故當知諸法如幻，能知是者，則便能斷諸行之源。\n（三〇）\n復次，施戒及論其事淺近，善根熟者能樂深法。\n我昔曾聞，有阿育王初得信心，數請眾僧入宮供養日日聽法，施張帳幕遮諸婦女而使聽法。時說法比丘以諸婦女多著世樂，但為讚歎施戒之法。有一妓女宿根淳熟，不避王法分受其罪，即便撥幕到比丘所，白比丘言：「佛所說者唯有施戒？更有餘耶？」比丘答言：「姉妹！我意不謂乃有如是利根之人，故作此說。若欲聽者，當更為汝說諸深法。」告女人言：「佛說一切世間所未聞法，所謂四諦。」即為女人分別說之，女人聞已得須陀洹道。爾時女人作如是言：「雖違王法得大義利。」即說偈言：\n「聞說四真諦，法眼淨無垢，\n以此危脆命，貿佛法堅命。\n假設於人王，今來害我者，\n我以得慧命，終無悔恨心。」\n時諸宮人見此妓女干冒王法，心懷戰懼恐同其罪。時此妓女見是事已，手自執刀到於王前，五體投地伏罪請死。復說偈言：\n「王制極嚴峻，無敢違犯者，\n我為聽法故，冒犯分受死。\n我今渴於法，冒突至僧所，\n如春熱渴牛，求水不避杖，\n突入清流中，飲足乃還歸。\n大王應當知，佛法難聞值，\n譬如優曇花，難可得值遇。\n三界大真濟，所說諸妙法，\n我得聞斯說，云何不欣樂？\n其所說法者，乃實是燈炬，\n滅結大鼓聲，天人之橋津，\n又聞解脫鈴，歡喜娛樂音。\n菩薩於昔日，苦行勤求法，\n投巖及割肉，以求無上道。\n既得為人說，甚難可值遇，\n我得值斯法，云何不聽受？\n此身如聚沫，芭蕉及泡焰，\n四大蛇纏擾；今斯法施會，\n難可得聞值，何惜鄙穢身，\n而當不聽法？而此危幻身，\n雖復能進止，顧視諸威儀，\n來去及坐臥，看示及語言，\n實非是眾生，而作眾生想，\n種種諸威儀，一切皆如幻，\n不久當散毀，捨棄於塚間。\n屍骸同木石，烏鳥所殘食，\n雨漬令腐敗，猶泥人毀壞。」\n爾時彼王聞斯偈已而告之言：「汝能至意聽如是法，今證何事？」妓女即說偈言：\n「今不覆藏時，我宜當實說，\n已證須陀洹。應發歡喜心，\n至心而善聽。我今自見法，\n終不隨他信，心無有疑網，\n已閉三惡趣，生死作邊際，\n我已離有獄。於六十二見，\n牢縛今已解，不久當遠離，\n趣向甘露城。十力坊所道，\n陰界及諸入，我悉如是見，\n觀身如蛇篋，陰如拔刀賊，\n欲如怨詐親，諸根如空聚，\n六塵破村賊，陷下之愛河。\n已悟如斯事，求彼安隱處。」\n王聞是已於佛法中倍生敬心，而作是言：「嗚呼佛法！大力世尊厭生死道，嗚呼佛法！有信向者皆得解脫。何以知之？女人淺智尚能解悟，過六師故，我今向阿耨多羅調御丈夫坊處生歸依心，南無救一切眾生大悲者，開甘露法，男女長幼等同修行。」即說偈言：\n「若謂女人解，名為淺近者，\n諸餘深智人，敬尚方能悟。\n如是甚深義，為智所敬者，\n乃是牟尼尊，最勝正導說。\n所說之妙法，聞者極欣樂，\n專念而攝心，能令不放逸。\n所說不為論，亦不為摧滅，\n外道諸語論，一切自破壞。\n不曾自稱譽，名聞遍世間，\n雖說實功德，不名自稱譽。\n威德雖熾盛，湛然具寂滅，\n既具一切智，不恃而自高。\n所作雖勇健，而復善調順，\n解脫諸矜高，然復不鄙劣。\n說法久流布，無能譏呵者，\n無害者所說，種種多差別。\n然諸一切人，無能說其過，\n言說雖豐廣，無有厭患者。\n所說雖同俗，而理出世間，\n善逝之所說，文字世流布。\n然常未曾有，化度恒新異，\n如是妙言論，無不合掌禮。\n誰不讚世尊，善論大師子，\n譬如春夏時，陰晴皆益物。\n佛語亦如是，多種利眾生，\n能去眾人疑，對治善宣釋。\n能令離三有，顯示安隱處，\n亦能令眾生，或喜或驚怖。\n亦能令稱適，亦能使悲感，\n亦能得利悅，滅結所說法。\n真實是神變，應說者必說，\n不惜人情意，所說雖剛麤，\n然不違法相。最勝智慧者，\n如似大海水，初中及邊際，\n等同於一味。佛法亦如是，\n初中後皆善，聽之悉清淨。\n明智聽彼語，勇捍意滿足，\n聽聞此語已，不樂外典籍。\n言辭悉具足，才辯甚美妙，\n亦不自矜高，所說不怯弱。\n一切中最勝，顯著義具足，\n實是一切智，外道體義少。\n以智莊嚴辭，言辭極美妙，\n然無有義味，諂偽邪媚說。\n世間大愚闇，執汝之法炬，\n入於真諦處，如入己舍宅。\n善逝諸弟子，我能得擁護，\n諸大弟子等，善調伏諸根。\n彼所說弟子，我今言深信，\n於諸大眾前，稱宣說是語。\n從今日已去，聽諸釋子等，\n經常入我宮，從今日體信。\n沙門釋子等，自恣聽入宮，\n能以甘露法，滿足女人心。\n女心既寂靜，趣於解脫處，\n是故常應聽，甚深四諦義。」\n大莊嚴論經卷第五\n大莊嚴論經卷第六\n馬鳴菩薩造\n後秦三藏鳩摩羅什譯\n（三一）\n復次，有實功德堪受供養，無實功德不堪受人信心供養。\n我昔曾聞，拘沙種中有王名真檀迦膩吒，討東天竺，既平定已，威勢赫振福利具足，還向本國，於其中路有平博處，於中止宿。爾時彼王心所愛樂，唯以佛法而為瓔珞，即在息處遙見一塔，以為佛塔，侍從千人往詣塔所，去塔不遠下馬步進，著寶天冠嚴飾其首，既到塔所歸命頂禮，說是偈言：\n「離欲諸結障，具足一切智，\n於諸仙聖中，最上無倫疋。\n能為諸眾生，作不請親友，\n名稱世普聞，三界所尊重。\n棄捨於三有，如來所說法，\n諸論中最上，摧滅諸邪論。\n我今歸命禮，真實阿羅漢。」\n爾時彼王，以念如來功德之故稽首敬禮，當作禮時塔即碎壞，猶如暴風之所吹散。爾時彼王見是事已甚大驚疑，而作是言：「今者此塔無觸近者，云何卒爾無事散壞？如斯變異必有因緣。」即說偈言：\n「帝釋長壽天，如是尊重者，\n合掌禮佛塔，都無有異相。\n十力大威德，尊重高勝人，\n大梵來敬禮，佛亦無異相。\n我身輕於彼，不應以我壞，\n為是呪術力，厭道之所作。」\n王說偈已，以塔碎壞心猶驚怖，而作是言：「願此變異，莫作災患當為吉祥，令諸眾生皆得安隱。我從昔來五體投地禮百千塔，未曾虧損一塵墮落，今者何故變異如是？如斯之相我未曾見。」即說偈言：\n「為天阿修羅，而共大戰鬪？\n為是國欲壞，我命將不盡？\n將非有怨敵，欲毀於我國？\n非穀貴刀兵，不有疾疫耶？\n非一切世間，欲有災患耶？\n此極是惡相，將非法欲滅。」\n爾時近塔村人見王疑怪，即便向王作如是言：「大王！當知此非佛塔。」即說偈言：\n「尼揵甚愚癡，邪見燒其意，\n斯即是彼塔。王作佛心禮，\n此塔德力薄，又復無舍利，\n不堪受王敬，是故今碎壞。」\n迦膩吒王倍於佛法生信敬心，身毛皆竪悲喜雨淚，而說偈言：\n「此事實應爾，我以佛想禮，\n此塔必散壞，龍象所載重，\n非驢之所堪。佛說三種人，\n應為起塔廟，釋迦牛王尊，\n正應為作塔。尼揵邪道滅，\n不應受是供，不淨尼揵子，\n不應受我禮。此塔崩壞時，\n出於大音聲，喻如多子塔。\n佛往迦葉所，迦葉禮佛足。\n『是我婆伽婆，是我佛世尊。』\n佛告迦葉曰：『若非阿羅漢，\n而受汝禮者，頭破作七分。』\n我今因此塔，驗佛語真實。」\n如此木石無有心識，而為尼揵作明證驗，知非一切智。王見是已於大眾前歡喜踊躍，倍生信心容顏怡悅，而作是言：「南無婆伽婆！一切所尊解脫之師，釋迦牟尼佛師子吼言：『此法之外，更無沙門及婆羅門。』佛語真實無有錯謬。諸有眾生一足二足、無足多足，有色無色、有想無想，乃至非想非非想，於此眾中唯有如來最為尊勝。舉要言之，佛所說者今日皆現，一切外道不如草芥，況復尼揵師、富蘭那迦葉？」即說偈言：\n「我是人中王，不堪受我禮，\n況復轉輪王，阿修羅王等！\n此塔於今日，如為大象王，\n牙足之威力，摧破令碎壞。\n身具四種結，故名尼揵陀。\n猶如大熱時，能除彼熱者，\n名為尼陀伽；如來佛世尊，\n能斷一切結，真是尼陀伽。\n以是於今者，尼揵諸弟子，\n及諸餘天人，皆應供養佛。\n佛種族智慧，名稱甚廣大，\n如此之塔廟，天人阿修羅，\n若其禮敬時，無有傾動相。\n猶如蚊子翅，扇於須彌山，\n雖盡其勢力，不能令動搖。」\n是故若人欲得福德，宜應禮拜佛之塔廟。\n（三二）\n復次，若人學問，雖復毀行，以學問力尋能得道，以是義故應勤學問。\n我昔曾聞，有一多聞比丘住阿練若處，時有寡婦數數往來此比丘所，聽其說法。于時學問比丘於此寡婦心生染著，以染著故所有善法漸漸劣弱，為凡夫心結使所使，與此婦女共為言要。婦女言：「汝今若能罷道還俗，我當相從。」彼時比丘即便罷道。既罷道已，不能堪任世間苦惱，身體羸瘦不解生業，未知少作而大得財，即自思惟：「我於今者作何方計得生活耶？」復作是念：「唯客殺羊，用功極輕兼得多利。」作是念已求覓是處，以凡夫心易朽敗故造作斯業，遂與屠兒共為親友。於賣肉時，有一相識乞食道人，於道路上偶值得見，見已便識頭髮蓬亂，著青色衣身上有血，猶如閻羅羅剎，所執肉稱悉為血污。見其稱肉欲賣與人，比丘見已即長歎息作是思惟：「佛語真實！凡夫之心輕躁不停，極易迴轉。先見此人勤修學問護持禁戒，何意今日忽為斯事？」作是念已，即說偈言：\n「汝若不調馬，放逸造眾惡，\n云何離慚愧，捨棄調伏法？\n威儀及進止，為人所樂見，\n飛鳥及走獸，覩之不驚畏。\n行恐傷蟻子，慈哀憐眾生，\n如是悲愍心，今為安所在？」\n凡夫之人其心不定，正可名為沙門婆羅門數，是故如來不說標相；若得見諦真實，是名為沙門及婆羅門。復說偈言：\n「勇捍而自稱，謂己真沙門，\n為此不調心，忽作斯大惡。」\n說是偈已，尋即思惟：「我於今者作何方便令其開悟？如佛言曰：『若教人時，先當令其於四不壞生清淨信，此四不壞能令眾生得見四諦。』今當為說作業根本。」作是念已而語之言：「汝於今者極善稱量。」時賣肉者作是念言：「此比丘既不買肉，何故語我極善稱量？」作是念已，即說偈言：\n「此必有悲愍，而來見濟拔！\n如斯之比丘，久離市易法，\n見吾為惡業，故來欲救度。\n實是賢聖人，為我作利益！」\n說是偈已，尋憶昔者為比丘時造作諸行，念先所誦經名曰苦聚欲過欲味。思憶此已，即以肉稱遠投於地，於生死中深生厭患，語彼比丘：「大德，大德！」而說偈言：\n「欲味及欲過，何者為最多？\n我以慚愧䩙，捉持智慧秤。\n思量如此事，心已得通達，\n不見其有利，純覩欲衰患。\n以是故我今，宜應捨離欲，\n往詣於僧坊，復還求出家。\n我今為欲作，身苦極下賤，\n雖是現在身，即如墮惡道。\n我昔出家時，濾水而後飲，\n悲愍護他命，無有傷害心。\n今日如惡鬼，食人精血者，\n我今樂殺害，習而不能捨。\n善哉佛所說，親近於欲者，\n無惡而不造。我今為欲使，\n衰苦乃至此。一切種智說，\n四諦我未證，從今日已去，\n終不更放逸。十力尊所說，\n前為放逸者，後止更不作，\n如月離雲翳，明照于世間。\n是故我今當，專心持禁戒，\n設頭上火然，衣服亦焚燒，\n我當堅精進，修行調順法，\n斷難伏結使，必令得寂滅。\n假毀絕筋脈，形體皆枯乾，\n不見四諦者，我終不休息，\n先滅結使怨，得勝報施恩。」\n爾時比丘知其心念，彼智慧火方始欲然，即說偈言：\n「汝今若出家，必應得解脫，\n迦梨與僧鉗，及以質多羅，\n如此等比丘，皆七返罷道，\n後復還出家，獲得阿羅漢。\n十力世尊戒，汝亦不毀犯，\n汝不起邪見，汝有多聞智，\n生於厭離善，修習寂靜樂。\n汝有多聞燈，結使風所滅，\n汝還修多聞，必至無畏方。\n為結之所漂，當依修定力，\n修定得勝力，明了見結使。\n由汝常修集，故樂出家法，\n心近善功德，為結使所壞，\n修集於正道，是意捉結使，\n如象絕䩭靽，自恣隨意去。」\n時罷道比丘即捨惡業，出家精勤得阿羅漢果。\n（三三）\n復次，若欲莊嚴無過善業，是故應當勤修諸善。\n我昔曾聞，有一田夫聰明𭶑慧，與諸徒伴共來入城。時見一人，容貌端正莊嚴衣服，種種瓔珞服乘嚴麗，多將侍從，悉皆嚴飾瓌瑋可觀。彼聰明者語諸行伴：「不好不好。」同伴語言：「如此之人威德端正，深可愛敬有何不好？」聰明者言：「我自不好，亦不以彼用為不好，由我前身不造功德，致使今者受此賤身，無有威勢人所不敬。若先修福，豈當不及如此人者，是故我今應勤修善，必使將來有勝於彼。」即說偈言：\n「彼捨於放逸，修善獲福利，\n我由放逸故，不修功德業，\n是以今貧賤，下劣無威勢，\n我今自愧責，故自稱不好。\n我今自觀察，窮賤極可愍，\n結使所欺誑，放逸之所壞，\n自從今以後，勤修施戒定，\n必使將來生，種姓好眷屬，\n端正有威德，財富多侍從，\n眾事不可嫌，為世所尊敬；\n莫如今日身，自悔無所及。\n惡心為我怨，欺我致貧賤，\n心能自悔責，修善得快樂。\n設造惡業時，眾善都不生，\n制心修善者，榮樂無不具。\n世間語不虛，善惡報差別，\n佛說八正道，能至於涅槃。\n若心著財利，富貴及榮勝，\n求於後有者，不免衰老患，\n我當勤精專，趣向無畏方。\n譬如醉畫師，畫作諸形像，\n醒已覺其惡，除滅作勝者。\n先世愚癡故，造作今惡身，\n今當滅惡業，將來求勝報。\n見惡果報已，智者深自責。」\n（三四）\n復次，若聞善說應當思惟，必得義利，是故智者常應聽受善妙之法。\n我昔曾聞，舍衛國中佛與阿難曠野中行，於一田畔見有伏藏。佛告阿難：「是大毒蛇。」阿難白佛：「是惡毒蛇。」爾時田中有一耕人，聞佛、阿難說有毒蛇，作是念言：「我當視之，沙門以何為惡毒蛇？」即往其所見真金聚，而作是言：「沙門所言是毒蛇者，乃是好金。」即取此金，還置家中。其人先貧衣食不供，以得金故，轉得富饒衣食自恣。王家策伺怪其卒富，而糺舉之繫在獄中，先所得金既已用盡，猶不得免，將加刑戮。其人唱言：「毒蛇。阿難！惡毒蛇。世尊！」傍人聞之，以狀白王，王喚彼人而問之曰：「何故唱言：『毒蛇。阿難！惡毒蛇。世尊！』」其人白王：「我於往日在田耕種，聞佛、阿難說言毒蛇，是惡毒蛇。我於今者，方乃悟解實是毒蛇。」即說偈言：\n「諸佛語無二，說為大毒蛇，\n阿難白世尊，實是惡毒蛇。\n惡毒蛇勢力，我今始證知，\n於佛世尊所，倍增信敬心，\n我今臨危難，是故稱佛語。\n毒蛇之所螫，正及於一身，\n親戚及妻子，奴婢僮僕等，\n一切悉無有，而受苦惱者；\n財寶毒蛇螫，盡及家眷屬。\n我今於財寶，及與親戚等，\n視如惡毒蛇，瞋恚發作時。\n智者宜速離，如捨惡毒蛇，\n應速求出家，行詣於山林。\n誰有智慧者，見聞如此事。\n而當著財寶，封惑迷其心？\n我謂得大利，而反獲衰惱。」\n王聞偈已，深知是人於佛語中生信解心，即說偈言：\n「汝今能信敬，悲愍之大仙，\n所說語真實，未曾有二言。\n先所伏藏財，盡以用還汝，\n更復以財寶，而以供養汝。\n能敬信調御，善逝實語故，\n大梵之所信，拔梨阿修羅，\n天王及帝釋，我等與諸王，\n城中諸豪族，婆羅門剎利，\n尊勝智見人，無不信敬者。\n能同我信故，現得於花報，\n今信最信處，應獲第一果。」\n（三五）\n復次，諸欲求利者，或得或不得，有真善心者不求自得利實，無真善心者為得貪利，故應作真善心。\n我昔曾聞，有一國王，時輔相子其父早喪，其子幼稚未任紹繼，錢財已盡，無人通致可得見王，窮苦自活。遂漸長大有輔相才，理民斷事一切善知，年向成立盛壯之時，形體姝大勇猛大力才藝備具，作是思惟：「我今貧窮，當何所作？又復不能作諸賤業。今我無福，所有才藝不得施行，復不生於下賤之家，又聞他說是偈言：\n「『業來變化我，窮困乃如是，\n父母之家業，今無施用處。\n下賤所作業，非我所宜作，\n若我無福業，應生下賤家。\n生處雖復貴，困苦乃如是，\n賤業極易知，然我所不能。\n當作私竊業，使人都不知，\n正有作賊業，覆隱人不覺。\n腰繫二箭筒，并持鋼利劍，\n縛𨄔手秉弓，種種自莊嚴，\n喻如師子兒，都無有所畏。』」\n說是偈已作是思惟：「設劫餘處或令他貧，我當劫王。」作是念已，至王宮中詣王臥處，王覺有賊怖不敢語，持王衣服并諸瓔珞取安一處。時王頭邊有一器水，邊復有灰，飢渴所逼，謂灰是󰉓和水而飲，飲已飽滿，乃知是灰。即自思惟：「灰猶可食，況其餘物？我寧食草，何用作賊？先父以來不為此業。」即棄諸物還來歸家。王見空出，歎言善哉！即喚其人而語之言：「汝今何故既取此物，還置於地而便空去？」白言：「大王！聽我所說。」即說偈言：\n「何故作非理？以為飢渴故，\n灰水止飢渴，是故息賊心。\n今知是飢渴，易可得止息，\n我飲灰水已，擲器著地中，\n慚愧生悔恨，不復更造惡。\n大王應當知，我非凡庶人，\n乃是輔相子，由家窮困故，\n故來至王宮，造作非法事。\n從今日已去，常欲飲灰水，\n食草而自活，不為偷盜業。\n我家昔先人，自有家禮教，\n寧當自滅身，不毀舊法訓。」\n王見此事歎未曾有，稱種姓子真實不虛，雖有𠎝過尋能改悔，即說偈言：\n「貧窮壞志耐，并棄於慚愧，\n凡下鄙惡人，速疾造惡業。\n以己家法鉤，能制非法象，\n汝能自抑心，不違家教法，\n能有是賢行，還襲汝父處。\n汝今除癡心，能作難有事，\n我今極歡喜，用汝為輔相。\n不須覆觀察，我已見汝行，\n心堅志勇健，兼復有智能。\n我今自見知，斯事實難有，\n才業倍勝父，以心真善故。」\n是故智者，當作真實，不應虛偽。\n（三六）\n復次，現在結使雖復不起，若未斷結，結使之得猶故成就，如以冷水投熱湯中。\n我昔曾聞，有一師共一弟子，於其冬日在煖室中，見有火聚無有烟焰。師語弟子：「汝見是火無烟焰不？」弟子言：「見。」師語弟子：「汝著乾薪烟即時起。」復言：「口吹，火焰乃出。」師為弟子，而說偈言：\n「先火無烟焰，慈心不淨觀，\n現在結不生，如火無烟焰。\n如火得乾薪，烟焰俱時起，\n心火遇因緣，值惡知識時，\n瞋恚烟便起，若覩好色時，\n貪欲火熾然。是故應斷得，\n成就具三明，為斷貪瞋癡，\n應勤修精進。明行足斷心，\n結使草不生，喻如常行道，\n眾卉皆不出。貪欲及瞋恚，\n未遇緣不起，根本未斷故，\n遇緣還復發。喻如得瘧病，\n四日定發現，於三二日時，\n遇緣還復發。又似世俗定，\n掩按結不起，都無有患相。\n欲如毒樹根，不拔芽還生，\n如人耻白髮，并剃其黑者，\n剃之未久間，白髮尋還生。\n不永斷結使，其事亦如是，\n欲結及瞋恚，逼戒行機關，\n對治隱不起。不造身口業，\n便生難有想，結使後還起，\n毀犯於戒行。貪嗜著五欲，\n如蛇隱入穴，還出則螫人。」\n（三七）\n復次，施為解脫不為財物，若為財物不名為施，若為解脫則得無生及涅槃樂，是故智者應為解脫而行布施。\n我昔曾聞，有一檀越詣僧房設會，檀越知識道人語上座言：「今日檀越飲食精細，好為檀越耐心說法。」是時上座已得三明六通具八解脫，善知他心深觀察之，為何事故而設此會，乃知此會為財利故。爾時上座為此檀越說三惡道苦，而作是言：「善哉善哉！檀越汝今所設供養，極是時施，色香美味皆悉具足，極為清淨，三惡道中無所乏少。」時知識道人語上座言：「何以為他呪願三惡道中都無所乏？」時僧上座語彼道人子：「我雖年老倒錯說法，然此檀越不習於戒，結使所使，我觀彼心故作是說，此檀越為五欲樂及財寶畜生。」即說偈言：\n「施者所生處，財寶極廣大，\n以恃財寶故，能令起憍慢。\n憍慢越法度，盲冥愚凡夫，\n以越法度故，則墮三惡趣。\n處於三惡道，猶如己舍宅，\n若生人天中，如似暫寄客。\n是故戒施伴，俱受於涅槃，\n戒能得生天，施能備眾具，\n所作為解脫，必盡於苦際。\n譬如種藕根，花葉悉具得，\n其根亦可食。修行於施戒，\n親近解脫林，快樂喻花葉，\n根喻於解脫。是故修戒施，\n必當為解脫，不應為世利。」\n（三八）\n復次，離諸難亦難，得於人身難，既得離諸難，應當常精勤。\n我昔曾聞，有一小兒聞經中說：「盲龜值浮木孔，其事甚難。」時此小兒故穿一板作孔受頭，擲著池中，自入池中低頭舉頭欲望入孔，水漂板故不可得值。即自思惟：「極生厭惡，人身難得，佛以大海為喻，浮木孔小盲龜無眼，百年一出實難可值。我今池小其板孔大，復有兩眼日百出頭，猶不能值，況彼盲龜而當得值？」即說偈言：\n「巨海極廣大，浮木孔復小，\n百年而一出，得值甚為難。\n我今池水小，浮木孔極大，\n數數自出頭，不能值木孔。\n盲龜遇浮木，相值甚為難，\n惡道復人身，難值亦如是。\n我今值人身，應當不放逸，\n恒沙等諸佛，未曾得值遇。\n今日得諮受，十力世尊言，\n佛所說妙法，我必當修行。\n若能善修習，濟拔極為大，\n非他作己得，是故自精勤。\n若墮八難處，云何可得離？\n世間業隨逐，墜墮於惡道。\n我今當逃避，得出三有獄，\n若不出此獄，云何得解脫？\n畜生道若干，歷劫極長久，\n地獄及餓鬼，黑闇苦惱深。\n我若不勤修，云何而得離，\n嶮難諸惡道？今日得人身，\n不盡苦邊際，不離三有獄，\n應當勤方便，必離三有獄。\n我今求出家，必使得解脫。」\n（三九）\n復次，財錢難捨，智者若能修於小施莫起輕想。\n我昔曾聞，須和多國昔日有王名薩多浮，時王遊獵偶值一塔，即以五錢布施彼塔。有一旃陀羅遙唱善哉！即遣使捉將至王所。時王語言：「汝今見我布施小故譏笑我耶？」彼人白王：「施我無畏然後當語。我於昔日於嶮道中劫掠作賊，捉得一人急拳其手。我即思惟：『此人拳手必有金錢。』語令開手其人不肯，我捉弓箭用恐彼人，語言放手猶故不肯。我即挽弓向之，以貪寶故即便射殺，殺已即取得一銅錢。寧惜一錢不惜身命。如今大王無逼惱者，能持五錢用施佛塔，是故我今歎言善哉！」即說偈言：\n「挽弓圓如輪，將欲害彼命，\n彼寧喪身命，不肯輸一錢。\n我見如此人，捨命不捨錢，\n是故我今者，見有捨錢者，\n生於希有想，歎言難可作。\n不見有弓刀，強逼大王者，\n亦無有畏忌，開意捨難捨，\n苦求乃得錢。是故我今日，\n見有捨財者，心生未曾有。\n我自見其證，極苦不肯捨，\n大王今當知，慳心難可捨。」\n（四〇）\n復次，善觀察所作，當時雖有過，後必有大益。\n我昔曾聞，有一比丘常被盜賊，一日之中堅閉門戶，賊復來至扣門而喚，比丘答言：「我見汝時極大驚怖，汝可內手於彼向中，當與汝物。」賊即內手置於向中，比丘以繩繫之於柱，比丘執杖開門打之，打一下已語言：「歸依佛。」賊以畏故，即便隨語歸依於佛。復打二下語言：「歸依法。」賊畏死故復言歸依法。第三打時復語之言：「歸依僧。」賊時畏故言歸依僧。即自思惟：「今此道人有幾歸依？若多有者必更不見此閻浮提，必當命終。」爾時比丘即放令去，以被打故身體疼痛久而得起，即求出家。有人問言：「汝先作賊造諸惡行，以何事故出家修道？」答彼人言：「我亦觀察佛法之利然後出家。我於今日遇善知識，以杖打我三下，唯有少許命在不絕。如來世尊實一切智者，若教弟子四歸依者，我命即絕。佛或遠見斯事教出比丘打賊三下，使我不死，是故世尊唯說三歸不說四歸，佛愍我故說三歸依不說四歸。」即說偈言：\n「決定一切智，以憐愍我故，\n是以說三歸，不說有第四。\n為於三有故，而說三歸依，\n若當第四者，我則無歸依。\n我今可憐愍，身命於彼盡，\n我見佛世尊，遠覩如斯事，\n生於未曾有，是故捨賊心。\n有因麤事解，或因細事悟，\n麤者悟麤事，細者解細事。\n由我心麤故，因麤事解悟，\n我解斯事故，是以求出家。」\n大莊嚴論經卷第六\n大莊嚴論經卷第七\n馬鳴菩薩造\n後秦三藏鳩摩羅什譯\n（四一）\n復次，利養亂於行道，若斷利養善觀察瞋。\n我昔曾聞，有一比丘在一園中，城邑聚落競共供養，同出家者憎嫉誹謗。比丘弟子聞是誹謗，白其師言：「某甲比丘誹謗和上。」時彼和上聞是語已，即喚謗者善言慰喻，以衣與之。諸弟子等白其師言：「彼誹謗人是我之怨，云何和上慰喻與衣？」師答之言：「彼誹謗者於我有恩，應當供養。」即說偈言：\n「如雹害禾穀，有人能遮斷，\n田主甚歡喜，報之以財帛。\n彼謗是親厚，不名為怨家，\n遮我利養雹，我應報其恩。\n雹害及一世，利養害多身，\n雹唯害於財，利養毀修道。\n為雹所害田，必有少遺餘，\n利養之所害，功德都消盡。\n如彼提婆達，利養雹所害，\n由彼貪著故，善法無毫釐，\n眾惡極熾盛，死則墮惡道。\n利養劇猛火，亦過於惡毒，\n師子及虎狼。智者觀察已，\n寧為彼所傷，不為利養害。\n愚者貪利養，不見其過惡，\n利養遠聖道，善行滅不生。\n佛已斷諸結，三有結都解，\n功德已具滿，猶尚避利養。\n眾中師子吼，而唱如是言：\n『利養莫近我，我亦遠於彼。』\n有心明智人，誰當貪利養？\n利養亂定心，為害劇於怨，\n如以毛繩戮，皮斷肉骨壞，\n髓斷爾乃止。利養過毛繩，\n絕於持戒皮，能破禪定肉，\n折於智慧骨，滅妙善心髓。\n譬如嬰孩者，捉火欲食之，\n如魚吞鉤餌，如鳥網所覆，\n諸獸墜穽陷，皆由貪味故。\n比丘貪利養，與彼亦無異，\n其味極尠少，為患甚深重。\n詐為諂侫者，止住利養中，\n親近憒閙亂，妨患之種子，\n如似疥搔瘡，搔之痒轉增，\n矜高放逸欲，皆因利養生。\n此人為我等，遮於利養怨，\n我以是義故，應盡心供養。\n如是善知識，云何名為怨？\n由貪利養故，不樂閑靜處，\n心常緣利養，晝夜不休息。\n彼處有衣食，某是我親厚，\n必來請命我，心意多攀緣。\n敗壞寂靜心，不樂空閑處，\n常樂在人間，田利毀敗故。\n不樂寂定法，以捨寂定故，\n不名為比丘，亦不名白衣。」\n（四二）\n復次，俱得漏盡，教學差別。\n我昔曾聞，尊者目連教二弟子，精專學禪而無所證。時尊者舍利弗問目連言：「彼二弟子得勝法不？」目連答言：「未得。」舍利弗又問言：「汝教何法？」目連答言：「一教不淨，二教數息。然其心意，滯而不悟。」時舍利弗問目連言：「彼二弟子從何種姓而來出家？」答言：「一是浣衣，二是鍛金師。」時舍利弗語目連言：「金師子者應授安般，浣衣人者宜教不淨。」目連如法以教弟子，弟子尋即精勤修習得羅漢果。既成羅漢，歡喜踊躍，即便說偈讚舍利弗：\n「第二轉法輪，佛法之大將，\n於諸聲聞中，得於最上智，\n有勝覺慧力，嗚呼舍利弗！\n指導示解脫，隨順本所習，\n指導開悟我，二俱速解脫。\n行自境界中，獲得所應得，\n行他境界者，如魚墮陸地。\n我常在河側，習浣衣白淨，\n安心於白骨，相類易開解，\n不大加功力，速疾入我意。\n金師常吹㰆，出入氣是風，\n易樂入安般。眾生所翫習，\n各自有勝力，今者舍利弗，\n佛法之鞅䩙。佛說舍利弗，\n第二轉法輪，真實是所應，\n心得自在者，能使我二人，\n善知禪徑路。我如不調象，\n法中之大將，言教調順我，\n使到安隱處，故我大歡喜。」\n（四三）\n復次，善根熟者雖復逃避，如來大悲終不放捨。\n我昔曾聞，如來無上良厚福田，行來進止常為福利，非如世間所有田也。欲示行福田異於世間田，行福田者往至檀越下種人所，入舍衛城分衛，乃至為菩薩時入王舍城乞食，城中老少男女大小，見其容儀心皆愛敬，餘如佛本行中說。昔佛在時眾生厭惡，善根種子極易生芽，佛所應化為度人故入城乞食，即說偈言：\n「若以深信心，禮敬佛足者，\n是人於生死，便為不久住。\n能行善福田，供養作因緣，\n必獲大果報。能以信敬心，\n以土著佛鉢，終不無果報。」\n如來入城現神足時，一切人民各各相語：「佛來入城。」餘如諸經中。佛來入城時，所有嚴麗種種具足，男女大小聞佛入城一切擾動，猶如大海風皷濤波出大音聲，閻浮提界亦未曾有如是形相。爾時城中除糞穢人，名曰尼提，髮長蓬亂垢膩不淨，所著衣裳悉皆弊壞。若於道中得弊納者，便用補衣，欲示宿世不善業故，背負糞瓨，欲遠棄去。於路見佛瞻仰尊顏，如覩大海，圓光一尋以莊嚴身，如真金聚無諸垢穢，所著袈裟如赤栴檀，亦如寶樓觀之無厭，即說偈言：\n「金色如華敷，衣如赤栴檀，\n衣服儀齊整，清淨如銅鏡。\n如似秋月時，日處虛空中，\n世尊處大眾，嚴淨如秋月。」\n爾時眾生見佛世尊生大歡喜，畜生見佛，眼根悅樂，況復人也！即說偈言：\n「見色無比類，深心極愛敬，\n堪為禪定器，威光倍赫奕。\n邪見毒惡心，覩佛猶悅豫，\n觀其諸形體，觸目視無厭。\n覩見心悅豫，身體悉照曜，\n瞻之轉熾盛，形體圓滿足。\n無可嫌呵處，種姓可歎美，\n無能譏論者，明智善丈夫。\n相續出是種，世人寶嚴飾，\n以助形容好。佛身相好具，\n不假外莊嚴，相好眾愛樂，\n顯好常隨身。世人自瓔珞，\n不得常為好。蓮華悉開敷，\n阿輸伽敷榮，嚴飾於大地，\n顯好不如佛。淨目眾相好，\n熾然莊嚴身，喻如摩尼鎧，\n眾寶而校飾。亦猶池水中，\n眾華以莊嚴。如是等比類，\n不及如來身，善逝之形體，\n相好炳然著。猶如虛空中，\n淨無雲翳時，眾星莊嚴月，\n善行美妙器，瞻仰無厭足，\n如飲甘露味，猶如淨滿月，\n為人所愛樂。妙相以莊嚴，\n善調伏威德，眾德備足者，\n誰能具稱歎？諸過惡已壞，\n譬如生死中，眾伎變現形，\n永無能變現。髣髴似佛者，\n雖作眾妙像，不及佛儀相。\n佛之妙容相，天人中無比。」\n又復世尊不齊相好殊妙可歎，眾行皆備功德悉具，說偈讚言：\n「如來所言說，智者所欽仰，\n威儀及舉止，終無有過失。\n牟尼中最勝，觸事未曾有，\n覺慧無動搖，讚毀意不異。\n以有十力故，摽相極寂靜，\n滿足而正直，功德利益聚。\n行步甚詳雅，為人所愛樂，\n言說義深廣，視瞻極審諦。\n詳雅有次敘，一切皆捨離，\n食飲無貪著。舉要而言之，\n無有不可愛。」\n爾時尼提見無上調御諸根寂定，及比丘等根不散亂圍繞侍從，心倍愛敬，復說偈言：\n「諸根悉寂靜，調根者圍遶，\n著於新色衣，前後隨導從。\n眾釋中勝導，金色不動搖，\n四眾常圍遶，如赤雲繞日。」\n爾時尼提既見佛已，自鄙臭穢，背負糞瓨，云何見佛？迴趣異道以不見佛，心懷愁惱：「我於先世不造福業，為惡所牽，今受此苦，我今不愁斯下賤業。眾人皆得到於佛前，我今見臭穢故不得往。」以是之故懊惱燋心，即說偈言：\n「佛出世甚難，難可得值遇，\n人天阿修羅，八部咸圍遶。\n我雖今遭值，臭穢不得近，\n明了有惡業，罪報捨棄我。」\n思惟是已，更從異巷捨而遠避。然佛世尊大慈平等隨逐不捨，即現彼巷尼提前立。尼提見已復生驚怖：「我向避佛今復覩見，當何處避？」驚怖憂惱而自責言：「我甚薄福，諸佛香潔，我當云何以此極穢逼近於佛？若當逼近罪益深重，先世惡業使我乃爾。」即說偈言：\n「天以栴檀香，上妙曼陀花，\n種種眾供具，持來奉世尊。\n佛來入城時，香水以灑地，\n人天皆供養，真是應供者。\n云何執糞缾，而在於佛前？」\n復自念言：「當設何方念而得合所？」又更捨佛入於異巷。如來如前復在彼巷，尼提見已倍復怪惱，而說偈言：\n「圓光周一尋，色炎若干種，\n城中諸人等，合掌而圍遶，\n帝釋執持拂，人天皆供養。\n我向避異巷，復從此道來？」\n作此偈已復自念言：「今者世尊人天中上，我之鄙穢眾生中下，我今云何以此臭穢而近世尊？」即便迴避入於異巷。爾時世尊先在彼立，既覩佛已慚耻却行，糞缾撞壁尋即碎壞，糞汁流灌澆污衣服，自見穢污慚愧懊惱，顏色變異，而自念言：「先雖臭穢尚有缾遮，今缾破壞穢惡露現，甚可慚恥。」甚自鄙責而說偈言：\n「歎言咄怪哉，我今如趣死，\n臭穢遍身體，云何當自處？\n三界最勝尊，而來趣近我，\n塞遮我前路，遂無逃避處。\n怪哉極可惡，內外皆不淨，\n慚恥大苦惱，如似衰老至。」\n爾時大眾咸見世尊隨尼提後，時彼眾中有一比丘作是念言：「如來入城不於豪貴并卑賤家而從乞食，但隨尼提。何故如是？此必有緣。」復自念言：「此事可解。」即說偈言：\n「此必功德器，為佛所追隨，\n如珠落糞穢，撓攪而覓取。\n如來錄其心，不擇貴與賤，\n不求種姓真，妙勝作是說。\n譬如醫占病，看病腹鞕軟，\n隨患投下藥，亦不觀種族。\n如來以平等，觀察心堅軟，\n亦不擇種姓，與藥下煩惱。」\n爾時尼提於隘巷中遇值世尊，慚愧踡縮無藏避處，合掌向地作如是言：「汝今能持一切眾生，願開少處容受我身。」即說偈言：\n「如來於今者，轉來逼近我，\n我身甚臭穢，不得近世尊，\n善哉開少分，願容受我身。」\n爾時如來大悲熏心，安樂利益一切眾生，和顏悅色到尼提邊，世尊以柔軟雷音而安慰之，令彼身心怡悅快樂。佛命尼提，尼提聞已周慞四顧。「如佛所命，三界至尊豈可喚我鄙賤之人？將無有人與我同字喚於彼耶？」佛心平等斷於愛憎，世尊舉手向彼尼提，其指纖長爪如赤銅，指間網縵以覆其上，掌如蓮花，柔軟淨潔相輪之手，欲使尼提生勇悍心，即與尼提而說偈言：\n「汝有善根緣，故我至汝所，\n我今既來至，汝何故逃避？\n應當住於此，汝今身雖穢，\n心有上善法，殊勝之妙香，\n今在汝身外，不宜自鄙賤。」\n于時尼提聞佛喚已，舉目覩佛其心勇悍，合掌向佛而作是言：「無歸依者為作歸依，於諸眾生無有因緣而生子想，其心平等實是真濟。今佛世尊與我共語，如以甘露灑我身心。」即說偈言：\n「假使大梵王，與我共談議，\n天帝之尊重，屈臨見携抱，\n轉輪大聖王，同坐一器食，\n不如三界尊，垂哀賜一言。\n今我蒙慈眷，歡喜過於彼，\n簡練去穢惡，不善相已滅，\n善相具足生，自在者濟拔，\n令我受快樂。世尊足上塵，\n帝釋以頂戴，猶名福所護，\n況我極鄙劣，親承佛音教，\n而自稱我名，當不生欣慶？」\n佛告尼提：「汝於今者能出家不？」于時尼提聞是語已心生歡喜，即說偈言：\n「如我賤種類，頗任出家不？\n世尊垂哀愍，設得出家者，\n如取地獄人，安置著天上。」\n佛告尼提：「汝今不應作是思惟。」即說偈言：\n「如來不觀察，種族及貴富，\n唯觀眾生業，過去善種子。\n一切煩惱縛，不盡得解脫，\n生老病死等，苦樂悉皆同。\n云何婆羅門，獨能得解脫，\n餘人不能得？文字及音聲，\n豈唯婆羅門？餘姓亦復知。\n譬如渡河津，不但婆羅門，\n餘姓亦復能。一切諸所作，\n唯婆羅門能，餘人不能耶？\n汝今但應當，信我故出家。\n如我佛法中，悲心無偏黨，\n不同諸外道，有所隱藏法。\n濟度悉平等，佛法無損減，\n說法無偏黨，平等示正道，\n為一切眾生，作安隱正路。\n譬如大市中，市買一切物，\n我法市亦爾，不擇其種姓，\n富貴及貧賤。譬如清流水，\n剎利婆羅門，毘舍及首陀，\n無有遮護者，不限人非人，\n一切皆來飲，我法亦如是。\n我今亦不齊，比丘比丘尼，\n普為於世間，人天之大醫。\n「我不必為貴撰擇賢王等，亦度下賤優波離等。我不齊為大富長者須達多等，亦度貧窮須賴多等。我不齊為大智舍利弗，亦為鈍根周利槃特等。我不齊為少欲知足摩訶迦葉，亦為多欲婆難陀等。我不齊為耆舊宿德優樓頻螺迦葉，亦為幼稚須陀耶等。我不齊為憍慢婆迦賴等，亦為極惡鴦掘摩羅手捉劍者。我不齊為多智男子而為說法，亦為淺智女人而為說法。我不齊為出家之眾而作真濟，亦為極惡在家之人而為說法。我不齊為少欲之人而為說法，亦為在家幼子五欲自恣說四真諦。我不齊為放捨眾務逋多梨說，亦為經理國事多諸世務頻婆娑羅王等說。我不齊為斷酒之人說，亦為極醉郁伽等說使得道跡。我不齊為樂修定離越等說離生死法，亦為失子狂亂心婆私吒說。我不齊為賢德等優婆塞種中生者說法，亦為邪見弟子阿須拔提等說。我不齊為盛壯羅吒和羅說法，亦為衰老羅拘羅等說。我不齊為宿舊婆拘羅說得羅漢，亦為七歲沙彌須陀延說使得羅漢。我不齊為十六波羅延心中難問答所疑，亦為六十聚落嬰愚貪欲求女人者說。我不齊為滿願子等大論牛王辯才無盡者說，亦為淺智達摩地那比丘尼說，使得深智，能解大丈夫有所問難。我不齊為富貴大王夫人彌拔提等說使得道果，亦為下賤僮使鳩熟多羅等說使得道跡。我不齊為貞婦毘舍佉說，亦為婬女蓮華等說。我不齊為大德辯才女人瞿曇彌等說，亦為七歲沙彌尼至羅能摧伏外道者說。」爾時世尊即說偈言：\n「依我佛法中，速疾應出家，\n因智得甘露，不由種族姓。\n四大及以空，貴賤等同有，\n無智則不得，不必在種姓。」\n爾時尼提即奉佛教，尋便出家得阿羅漢。時舍衛城中長者婆羅門聞尼提得出家，皆生譏論瞋忿嫌恨，而作是言：「彼尼提者鄙穢下賤今得出家，若設會時尼提來者，污我舍宅床蓐。」舉國紛紜，遂至上徹波斯匿王。時王聞已語諸臣言：「汝等今者勿用紛紜，我今當往詣世尊所啟白如來，更不聽斯下賤者使得出家。」時王將侍從往詣祇洹，見一比丘坐大石上縫糞掃衣，有七百梵天在其左右，有合掌禮敬者，有取縷者，有貫針者，如修多羅中廣說。時諸天等說偈讚言：\n「觀察諸根寂，容儀威德盛，\n得具於三明，利根不退轉，\n眾善悉備滿，容納糞掃衣。\n七百威德天，上從梵宮來，\n歸命來敬禮，度於彼岸者。」\n時波斯匿王不識尼提，而語之言：「汝今為我往白世尊，波斯匿王今在門外欲來見佛。」時彼尼提聞已即從石沒，如入於水踊身佛前，而白佛言：「波斯匿王今在門外，欲見世尊。」世尊語言：「還從本道可往喚前。」尼提奉命還從石出喚波斯匿王。時波斯匿王頂禮問訊白世尊言：「向彼比丘是何大德？為諸天供養奉侍左右，又能於石出入無礙。」說偈問言：\n「佛智淨無礙，無事不通達，\n我欲所問者，佛已先知之，\n先事且小住，我欲有所問。\n向見一比丘，石上而出入，\n如鷗在水中，浮沈得自在。」\n爾時世尊告波斯匿王言：「向者比丘若欲知者，是王所疑鄙賤尼提即其人也。」王聞是已悶絕躃地，即自悔責而作是言：「我為自燒，云何乃於如是大德生於譏嫌？」見是事已，於佛法所得未曾有，倍生信心即禮佛足，而說偈言：\n「譬如須彌山，眾寶所合成，\n飛鳥及走獸，至山皆金色。\n昔來雖曾聞，今始方證知，\n佛如須彌山，無量功德聚。\n有來依佛者，變為貴種族，\n佛不觀種姓，富貴及名聞。\n猶如醫占病，亦不觀種姓，\n但授諸良藥，令其病得愈。\n貴賤資氣同，皆出於不淨，\n成就得道果，等同無差別。\n一切種姓同，證果都無異。」\n爾時世尊為欲增長波斯匿王淳信心故，說四種姓可淨，若婚娶時取四種姓，此四種姓皆可得淨。佛告大王：「若取婦嫁女應擇種姓，此佛法中唯觀宿世善惡因緣，不擇種姓；唯觀信施，不觀珍寶；索戒清淨，不索家門清淨；索定自在，不索種姓端嚴；觀其智慧，不觀所生。」即說偈曰：\n「如鍊山石中，而取於真金，\n譬如伊蘭木，相瑳便火出，\n亦如淤泥中，出生青蓮花，\n不觀所生處，唯觀於德行。\n「若生上族有德行者應當供養，若生下賤種有德行者亦應供養。諸有智者應當供養，有德之人種姓有別德行無異，猶如伊蘭及栴檀木俱能出火，熱與光明無有別異。」佛語真實無有過失，深入人心使王得解。波斯匿王頂禮佛足五體投地，南無歸命調御丈夫、一切種智，於一切義無有障礙，十力勇猛四無所畏，婆伽婆、三藐三佛陀，於一切眾生作不請親友，於四種姓都無偏黨，略說如是。即說偈言：\n「一切種智海，淨意度彼岸，\n世界佛獨悲，心意無穢惡。\n為一切眾生，作於最親友，\n獨一說解脫，然示種種道。\n依智多方便，外道狂顛倒，\n麤澁之苦行，專迷著種姓。」\n波斯匿王禮佛及尼提足已，還舍衛城。\n（四四）\n復次，雖不入見諦，修學多聞力，諸魔不能動，應勤修學問。\n我昔曾聞，有一魔化作比丘來至僧坊。有一法師在眾中說法，化比丘言：「我得羅漢道，若有所疑今悉可問。」于時眾僧語法師言：「疏其所說。」時彼法師問化比丘：「云何斷結？云何入定？」化比丘顛倒說法。時法師語眾僧言：「此非羅漢，其語不可疏。」時化比丘踊身虛空作十八變。時會大眾譏呵法師：「如此之人，師今云何說非羅漢？」爾時法師雖被譏呵，以多聞力故猶說言非。「若是羅漢，云何所說顛倒然復能飛？我於今者知復云何？」即說偈言：\n「我於功德所，都無嫉怨心，\n以阿毘曇石，磨試知是非。\n如似被金塗，磨時色不顯，\n金若不真者，以石磨則知。\n佛以智印印，與印不相應，\n甘露城極深，無印不得入，\n欲入甘露城，我欲笑於彼。」\n諸人問言：「若非羅漢云何能飛？」于時法師復說偈言：\n「或是因陀羅，或是幻所作，\n佛法中棘刺，必是魔所為。」\n時化比丘還復本身，深生歡喜。「嗚呼佛法極精妙，依聞能如是決定分別我。」即說偈言：\n「首羅居士等，已得法眼淨，\n不可得動搖，此事不可奇。\n以己智力故，汝今不見諦，\n心堅不可動，此事實希有。\n無有聖智力，而我不能動，\n是事為希有，歸依佛涅槃，\n彼言真實故，智者不動搖。\n佛一切種智，說觀察羅漢，\n無有能壞者，猶如大海潮，\n終不過其限。假使火作冷，\n風性確然住，如來所說語，\n都無有變異。以是故佛語，\n於諸論最上，如似日光明，\n除滅一切闇。應供極真實，\n機辯顯分明，善察者分別；\n不能觀察者，不見如此理。\n實語與妄語，此二相違遠，\n佛語及外論，其事亦如是。」\n大莊嚴論經卷第七\n大莊嚴論經卷第八\n馬鳴菩薩造\n後秦三藏鳩摩羅什譯\n（四五）\n復次，治身心病唯有佛語，是故應勤聽於說法。\n我昔曾聞，漢地王子眼中生瞙遍覆其目，遂至闇冥無所覩見，種種療治不能瘳除。時竺叉尸羅國有諸商估來詣漢土，時漢國王問估客言：「我子患目，爾等遠來頗能治不？」估客答言：「外國有一比丘名曰瞿沙，唯彼能治。」時王聞已即大資嚴，便送其子向竺叉尸羅國，到彼國已至尊者瞿沙所，而作是言：「吾從遠方故來療目，唯願哀愍為我治眼。」爾時尊者許為治眼，多作銅盞賦與大眾，語諸人言：「聞我說法有流淚者置此椀中。」因即為說《十二緣經》。眾會聞已啼泣流淚，以椀承取聚集眾淚向王子所。尊者瞿沙即取眾淚置右掌中，而說偈言：\n「我今已宣說，甚深十二緣，\n能除無明闇，聞者皆流淚。\n此語若實者，當集眾人淚，\n人天夜叉中，諸水所不及，\n以洗王子眼，離障得明淨。」\n尋即以淚洗，膚翳得消除。\n爾時尊者瞿沙以淚洗王子眼得明淨已，為欲增長大眾信心，而說偈言：\n「佛法極真實，能速除翳障，\n此淚亦能除，如日消冰雪。」\n是諸大眾見是事已，合掌恭敬倍生信心，得未曾有身毛驚竪，即說偈言：\n「汝所作希有，猶如現神足，\n醫藥所不療，淚洗能除患。」\n時諸比丘聞法情感悲泣雨淚，尊者瞿沙告諸眾會：「雖為是事，此不為難。如來往昔億千劫中修行苦行，以是功德集此十二因緣法藥，能令聞者悲感垂淚。婆須之龍吐大惡毒，夜叉惡鬼遍滿舍宅，吉毘坻陀羅根本厭道，此淚悉能消滅無遺，是乃為難！況斯翳障，猶如蚊翅而除滅之，何足為難？設大雲霧幽闇晦冥惡風暴雨，此淚亦能消滅。是時狂醉象軍及以步兵鎧仗自嚴，以淚灑之軍陣退散。一切種智所修集法，其誰聞者而不雨淚？然以此淚能禳災患，唯除宿業。」彼時王子既得眼已歡喜踊躍，又聞說法厭患生死，得須陀洹果，生希有想，即說偈言：\n「誰得聞佛法，而不生歡喜？\n我已深敬信，至心聽說法。\n耳聞希有事，目患亦消除，\n慧眼與肉眼，俱悉得清淨。\n治眼中最上，無過於大仙，\n我今稽首禮，眾醫中最勝。\n以一智寶藥，開我二眼淨，\n世間有心人，誰不敬信者？\n若設有少智，云何不生信？\n釋迦牟尼尊，眾生之慈父，\n言說甚美妙，柔和可愛樂，\n濟拔事已竟，得達于彼岸。\n意根法微細，作意當解了，\n乃至邊地人，亦能得開悟。」\n（四六）\n復次，若得四不壞淨，寧捨身命終不毀害前物，是故應勤修四不壞淨。\n我昔曾聞，有一罪人應就刑法，時旃陀羅次當刑人。彼旃陀羅是學優婆塞得見諦道，不肯殺人，典刑戮者極生瞋忿，而語之言：「汝今欲違王憲法耶？」優婆塞語典刑戮者言：「汝甚無智，王今何必苦我殺人？雖復色身屬王作旃陀羅，聖種中生名曰法身，不屬於王，非所制也。」即說偈言：\n「釋迦牟尼尊，具一切種智，\n因時能教化，滅除一切過。\n閻羅王之法，果時始教化，\n臨苦為說苦，易壞亦可違。」\n時典刑戮者，以此人違犯王禁，即將詣王，言：「此旃陀羅不用王教。」王語之言：「汝何故不用王教？」白言：「大王！今應生信發歡喜心。」而說偈言：\n「除我三毒垢，獲得寂滅因，\n無上之大悲，十力世尊所，\n受持於禁戒，乃至蚊蟻子，\n猶不起害心，何況於人耶？」\n時王語言：「汝若不殺，自命不全。」此優婆塞見諦氣勢，便於王所抗對不難，而作是言：「此身隨王，王於我身極得自在。如我意者，雖帝釋教我猶不隨。」王聞此語極大瞋忿，勅令使殺。彼旃陀羅父兄弟七人盡不肯殺，王遂殺之有二人在，至第六者勅使殺之亦不肯殺，王又殺之，至第七者又不肯殺，王復殺之。老母啟王：「第七小者為我寬放。」王言：「今此人者是汝何物？」老母答言：「皆是我兒。」王復問言：「前六者非汝子耶？」答言：「亦是。」王言：「汝何以獨為第七子耶？」爾時老母，即說偈言：\n「大王應當知，六子皆見諦，\n悉是佛真子，決定不作惡，\n是故我不畏。今此第七子，\n猶是凡夫人，脫為身命逼，\n造作諸惡業。是故我今者，\n求王請其命，人王得自在，\n唯願活此子。臨終時恐怖，\n或能造諸惡，凡夫臨死時，\n但覩其現身，不見於後事，\n能觀後世報，非凡夫境界。」\n爾時大王而作是言：「我於外道未聞是語，今說因果了如明燈。」旃陀羅口作如是說，王生決定意，名為賢聖村，非是旃陀羅，雖名旃陀羅，實修苦行者，自命尚不惜，況應諸親屬，護戒劇護財，不顧身命及以眷屬唯持禁戒。即說偈言：\n「世人觀種族，不觀內禁戒，\n護戒為種族，設不護戒者，\n種族當滅壞。我是旃陀羅，\n彼是淨戒者，彼生旃陀羅，\n作業實清淨，我雖生王種，\n實是旃陀羅。我無悲愍心，\n極惡殺賢人，我實旃陀羅。」\n爾時大王將諸眷屬，詣於塜間供養其屍，王復說偈言：\n「此覆善功德，如灰而覆火，\n口雖不自說，作業已顯現。\n帝釋常供養，如是堅行者，\n不惜己身命，而護於戒行。」\n爾時彼王將諸群臣、數千億婆羅門等，步詣塜間而作是言：「如是大士雖名旃陀羅，實是大仙人。」積聚死屍為其墮淚，王復說偈言：\n「勇健持戒者，以刀分解身，\n尸骸委在地，血泥以塗身，\n以持禁戒故，今日捨此身。\n堅心不犯惡，守戒而至死，\n得佛法味者，智者皆應爾。」\n王復說偈言：\n「愚癡之所盲，貪欲之垢污，\n著我所諸根，掉動而不定。\n不計於惡業，但取現在樂，\n結使垢塗污，智者常觀察。\n身財危脆想，亦如河岸樹，\n終不造惡業，智水洗心垢。」\n爾時大王近旃陀羅身，敬尚法故繞屍三匝，長跪合掌，而說偈言：\n「南無歸命法，善能觀察者，\n捨於短促命，而不捨於法。\n假設入火林，見諦毀禁戒，\n終無有是處，此即是明證。\n此人持佛語，終無有二志，\n臥於泥血中，以護佛戒故。\n此屍以火焚，即變為灰土，\n持戒善法名，同於世界盡。」\n以何因緣而說此事？欲示證道無有變異。佛說見諦終無毀破，四大可破，四不壞淨終不可壞。\n（四七）\n復次，心有憍慢無惡不造，慢雖自高名自卑下，是故應當斷於憍慢。\n我昔曾聞，佛成道不久，度優樓頻螺迦葉兄弟眷屬千人，煩惱既斷鬚髮自落，隨從世尊往詣迦毘羅衛國，如佛本行中廣說。閱頭檀王受化調順，諸釋種等恃其族姓生於憍慢，佛婆伽婆，一身觀者無有厭足，身體豐滿不肥不瘦，婆羅門等苦行來久，身形羸弊，雖內懷道外貌極惡，隨逐佛行甚不相稱。爾時父王作是念言：「若使釋種出家以隨從佛，得相稱副。」作是念已，擊鼓唱言：「仰使釋種家遣一人令其出家。」即奉王勅，家遣一人度令出家。時優波離為諸釋等剃髮鬚之時涕泣不樂，釋等語言：「何故涕泣？」優波離言：「今汝釋子盡皆出家，我何由活？」時諸釋等聞優波離語已，出家諸釋盡以所著衣服瓔珞嚴身之具成一寶聚，盡與優波離，語優波離言：「以此雜物足用給汝終身自供。」優波離聞是語已，即生厭離而作是言：「汝等今皆厭患珍寶嚴身之具而皆散棄，我今何為而收取之？」即說偈言：\n「是諸釋種等，棄捨諸珍寶，\n如捐惡糞掃，并及諸草葉，\n彼捨於愛著，云何方貪取？\n我設取寶聚，內心必貪著，\n計為我所有，是則為大患。\n諸釋捨所患，我今設取者，\n是為大過患。譬如人吐食，\n狗來噉食之，我收他所棄，\n與狗有何異？我今畏寶聚，\n如離四種毒，善根內觸發，\n不貪戀寶聚。我今必棄捨，\n欲向世尊所，求索出家法。」\n時優波離說此偈已，復說偈言：\n「見他得勝法，始生欣尚心，\n願令我己身，同彼獲勝事，\n我今欲自出，當勤作方便。」\n時優波離復作念言：「我今決定必當出家，但當勤求。千婆羅門先於佛所已得出家，釋種剎利姓其數五百亦得出家，婆羅門剎利二姓俱貴，然我首陀其姓卑下，復為賤役，於彼勝中求索出家，為可得不？我於今者有何勢力？云何此中而得出家？」即說偈言：\n「剎利姓純淨，婆羅門多學，\n生處如摩尼，皆共聚集此。\n我身首陀種，云何得參豫？\n如似破碎鐵，間錯於真金。\n婆伽婆佛陀，我聞具種智，\n今我當往彼，悲愍一切者。\n應淨不應淨，應出不應出，\n一切外道眾，不知解脫處；\n唯有滅結者，能知於解脫。」\n時優波離說是偈已到世尊所，胡跪合掌右膝著地，而說偈言：\n「於四種姓中，俱得出家不？\n涅槃解脫樂，我等可得耶？\n善哉救世者，大悲普平等，\n哀愍願聽我，得及出家次。」\n爾時世尊知優波離心意調順，善根淳熟應可化度，即舉相好莊嚴右手以摩其頂，而告之言：「聽汝出家。外道祕法不示弟子，如來不爾，大悲平等而無偏黨等同說法，示其勝道而拔濟之，猶市賣物不選貴賤，佛法亦爾，不擇貧富及以種姓。」即說偈言：\n「誰渴飲清流，而不充虛乏？\n誰秉熾然燈，而不滅黑闇？\n一切種智法，普共一切有，\n誰有修行者，不得勝妙義？\n譬如食石蜜，貴賤等除陰，\n剎利婆羅門，佛法普平等，\n得盡三有時，諸姓等無異。\n譬如三種藥，對治風冷熱，\n藥不擇種姓，貴賤皆能治。\n法藥亦如是，能治貪恚癡，\n四姓悉皆除，高下無差別。\n又如火燒物，不擇好惡薪，\n毒螫亦如火，不擇貴與賤。\n猶如水洗浴，四姓皆除垢，\n盡苦之邊際，諸種普得離。」\n爾時世尊猶如晴天無諸雲翳，出深遠聲猶如雷音，如大龍王，亦如牛王，如迦陵頻伽聲，亦如蜂王，又如人王，如天伎樂，出梵音聲告優波離：「樂出家不？」優波離聞是聲已心生歡喜，叉手白佛：「願樂出家。」佛告之曰：「優波離！善來比丘！汝今於此善修梵行。」聞是語已鬚髮自落袈裟著身，威儀齊整，諸根寂定，如舊比丘。五百釋種皆白四羯磨受具足戒，佛言：「我今當以方便除諸釋種憍慢之心。」爾時世尊語諸釋種：「汝等今者應當敬禮諸舊比丘。」上座憍陳如、阿毘馬師比丘等次第為禮，優波離最在下坐，釋賢王於諸釋中最為導首。爾時諸釋敬順佛教，次第禮足至優波離，見其足異，尋即仰觀見優波離面，時諸釋等甚用驚怪，猶如山頂瀑水流注觸崖迴波，而作是言：「我等日種剎利之姓，世所尊重，云何今者於己僕使卑下之姓剃髮之種而為禮敬？我等今當向佛世尊具說上事。」白佛：「世尊！優波離所亦敬禮耶？」佛告釋種：「今我種，此法斷憍慢處。」時諸釋種白佛言：「此首陀羅種。」佛告之曰：「一切無常，種姓不定，無常一味，種姓亦爾，有何差別？」時諸釋種復白佛言：「世尊！此剃髮之種，我等日姓中出。」佛告釋等：「一切世間如夢如幻，種姓之中有何差別？」諸釋種等白佛言：「世尊！此是僕使，我等是主。」佛答釋言：「一切世間皆為恩愛而作奴僕，未脫生死，貴賤無異，捨汝憍慢。」時諸釋等端嚴殊特如華敷榮，合掌向佛，懷疑猶豫而作是言：「必使我等禮優波離足耶？」佛告釋種：「非獨於我，一切諸佛出家之法悉皆如是。」時諸釋等聞佛重說出家法已，儼然而住如樹無風，心意愁惱皆同聲言：「我等云何違佛教勅？宜順佛教。」先舊智人作如是語：「如來所以先度優波離者，為欲摧破諸釋種等憍慢心故。」諸釋於是捨棄憍慢順出家法，亦為未來貴族出家所順法故，拔陀釋等久習憍慢今拔其根，為優波離接足作禮。當禮之時，大地城郭山林河海悉皆震動，諸天唱言：「釋種今日憍慢山崩。」即說偈言：\n「嗚呼捨憍慢，種族色力財，\n隨順於佛教，如樹隨風傾。\n日種剎利姓，頂禮優波離，\n除捨我慢心，諸根皆寂定。\n諸大勝人等，真實無諂偽，\n福利眾德備，其數如竹林。\n名聞婆羅門，貴族剎利等，\n如是名德眾，入於牟尼法，\n莊嚴諸聖眾，如星圍繞月，\n羅列在空中，嗚呼法熾盛。\n如來之大海，最上功德水，\n湛然溢其中，眾河之所歸。\n世間眾勝智，無不歸佛法，\n人天眾增長，苦是出要道。\n如來善分別，說法滅憍慢，\n弟子眾一味，如海等一味。」\n以何因緣而說此事？佛法出於世，為斷憍慢故。\n（四八）\n復次，得見諦者，不為天魔諸外道等之所欺誑，是故應勤方便必求見諦。\n我昔曾聞，首羅居士甚大慳悋，舍利弗等往返其家，而說偈言：\n「惡道深如海，亂心如濁水，\n為慳流所漂，言則稱無物。\n嫉妬之大河，邪見魚鼈眾，\n充滿如是處，漂流不止息。\n今當拔慳根，成就施果報，\n大悲之世尊，無畏之釋子，\n見諸沒苦厄，我等應救濟。」\n爾時尊者摩訶迦葉，早起著衣持鉢向首羅長者家，而讚布施。時彼長者以不喜故如矟刺心，語迦葉言：「汝為受請？為欲乞食？」迦葉答言：「我常乞食。」長者語言：「汝若乞食宜應及時。」迦葉即去。如是舍利弗、目連等諸大弟子次第至家，都不承待。爾時世尊往到其家，語首羅言：「汝今應修五大施。」首羅聞已心大愁惱，作是思惟：「我尚不能修於小施，云何語我作五大施？如來法中豈無餘法？諸弟子等教我布施，世尊今者亦教布施。」作是念已，白佛言：「世尊！微細小施尚不能作，況當五大施乎？」佛告長者：「不殺名為大施，不盜、不邪婬、不妄語、不飲酒，如是等名為五大施。」聞是語已心大歡喜，作是思惟：「如此五事不損毫釐得大施名，何為不作？」作是念已，於世尊所深生歡喜信敬之心，而作是言：「佛是調御丈夫，此實不虛，自非世尊誰當能解作如是說？誰不敬從無敢違者？」即說偈言：\n「色貌無等倫，才辯非世有，\n世尊知時說，梵音辭美妙，\n所說終不虛，聞者盡獲果。」\n說是偈已深於佛所生歡喜心，即入庫藏取二張󰧕欲用施佛，又自思惟，猶以為多欲與一張。又復更思，嫌其少故還與二張。佛知心念，即說偈言：\n「施時鬪諍時，二俱同等說，\n二德都不住，儜劣丈夫所，\n施時鬪諍時，等同所作緣。」\n爾時首羅聞是偈已，如來世尊知我所念，歡喜踊躍破於慳悋捉㲲施佛。佛知首羅至心歡喜，如應說法，破首羅二十億我見根，得須陀洹。爾時世尊即從坐起還其所止，首羅歡喜送佛，還于其家，心生欣慶。爾時魔王見首羅歡喜，作是念言：「我今當往詣首羅所破其善心。」作是念已，化作佛身三十二相、八十種好至首羅家，即說偈言：\n「身如淨金山，圓光極熾盛，\n自在化變現，庠步如象王，\n來入首羅門，如日入白雲，\n覩者無厭足，明如百千日。」\n爾時光照首羅家，首羅驚疑為是何人？即說偈言：\n「如融真金聚，充滿我家中，\n猶日從地出，其光倍常明。」\n說是偈已極生歡喜，如彼甘露灑于其身而作是言：「我有大福，如來今者再入我家，雖復再來不為希有。何以故？如來世尊常以慈悲濟度為業。」復說偈言：\n「頭如摩陀果，膚如淨真金，\n眉間白毫相，其目淨脩廣，\n如開敷青蓮，寂定上調伏，\n無畏徐庠步，容貌殊特妙，\n圓光滿一尋，如用自莊嚴，\n勇猛自唱言，我今真是佛。」\n爾時魔王極自莊嚴在首羅前，告首羅言：「我先說五受陰苦因習而生，修八正道滅五受陰，此是邪說。」時彼首羅聞是說已甚生疑怪：「貌相似佛所說乃非，我為是夢？為心顛倒？聽其所說甚為貪嫉，是何惡人化作佛形，如華聚中有黑毒蛇。我今審知此定是魔，如賣針人至針師家求欲賣針。汝今波旬！聽我佛子之所宣說。」偈言：\n「鵝翅扇須彌，尚可令傾動，\n欲令見諦心，傾動隨汝者，\n終無有是處。汝可惑肉眼，\n不能惑法眼，佛知此事故，\n而作如是說。肉眼甚微劣，\n不能別真偽，若得法眼者，\n即見牟尼尊。我得法眼淨，\n見於滅結者，終不隨汝語，\n汝徒自疲勞，不能見惑亂。\n吾今諦知汝，實是惡波旬，\n見四真諦人，終不可移動。\n如以金塗錢，欲誑賣金家，\n此事亦難成，外現其金相，\n其內實是銅。猶如以虎皮，\n用覆於驢上，形色惑肉眼，\n出言知汝虛。如火有冷相，\n風相恒常住，假使日光闇，\n月可作熱相，不能使見諦，\n而有動轉心。設使滿世界，\n草木及瓦石，麋鹿禽狩等，\n悉皆作佛像，不能動我意，\n令有變異相，況汝一魔身，\n而能動搖我？首羅種種說，\n苦切責波旬，猶如勇健人，\n入陣擊儜者。時魔即恐怖，\n速疾還天宮。師子王住處，\n象到尋突走；波旬亦如是，\n見諦所住處，諸魔不敢停。」\n（四九）\n復次，不得禪定，於命終時不得決定。\n我昔曾聞，婆須王時有一侍人名多翅那迦，王所親愛，為讒謗故繫於獄中，又更譖毀，王大忿怒遣人殺之。時諸眷屬皆來圍繞，而語之言：「汝聰明知見過於人表，汝今云何其心擾動？今死時至，何事最苦？」那迦答言：「畏死恐怖，心不能定。」即說偈言：\n「我先於父母，諸親及眷屬，\n離別生憂惱，以為苦中極。\n方今死時苦，彼苦皆輕微，\n思計眾苦中，死苦亦不大。\n莫知所生處，心身燋熱惱，\n今去極速疾，不知所趣處。\n身既不離欲，誰能不驚懼？\n精神甚荒擾，如盲涉長路。\n竟知何所向？心意極頹捨，\n猶如沙聚散，無可遮制處。\n如佛之所說，心存由心使，\n我今倒錯亂，難得生善處。\n由心自在故，隨意取諸趣，\n今我心躁擾，不能持令住。\n我昔來愚淺，貪著五欲樂，\n不能觀內身，繫念於善處。\n依止何山林，端坐而繫念，\n如此上妙事，今方生願羨，\n彼得伏藏禪，安樂寂靜故。\n我念牟尼說，三偈之句義，\n放逸行非法，修行非所作，\n棄捨於義利，貪著所愛處。\n方欲修善處，不覺死卒至。\n離彼平正道，逐此邪嶮徑，\n如軸折頓住，坐守極愁惱。\n越於如實法，修行非理事，\n愚凡夫死至，軸折守愁惱。\n「何緣故說是？先不善觀察而作死想，臨終驚怖方習禪觀，以不破五欲故，莫知所至悔恨驚怖。」即說偈言：\n「智者應繫念，除破五欲想，\n精勤執心者，終時無悔恨。\n心意既專至，無有錯亂念，\n智者勤捉心，臨終意不散。\n專精於境界，不習心專至，\n臨終必散亂。心若散亂者，\n如調馬用磑，若其鬪戰時，\n迴旋不直行。」\n不善觀者不攝五根，設臨終時心難禁制，如庫藏中鎧鉀朽故，臨敵將戰器鉀散壞，不習撿心命終亦爾。\n（五〇）\n復次，有實功德應當供養，智者宜應恭敬有德。\n我昔曾聞，阿越提國，其王名曰因提拔摩，有弟名須利拔摩，為諍國故二人共鬪。須利拔摩擲羂羂因提拔摩頭，羂已急挽，因提拔摩極大恐怖，作是願言：「今若得脫，當於佛法中作般遮于瑟會。」作是願時羂索即絕，於佛法僧深生信敬，即勅大臣名浮者延蜜多，營般遮于瑟。于時大臣即奉王教設般遮于瑟，使人益食。時彼大臣處上座頭，坐見上座比丘留半分食，呪願已訖，以此餘食盛著鉢中從坐起去，如是再三。大臣見已生不信心，作是思惟：「如此比丘必不清淨。」作是念已具以此事上白於王。王問大臣：「卿極得信心？」臣答王言：「不得信心。何以故？上座比丘留半分食從坐起去，必以此食與他婦女，我生疑惑。」王聞是語，兩手覆耳，告大臣曰：「莫作斯語，汝今莫妄稱量於人。汝無智力，云何而能分別前人？如佛言曰：『若妄稱量眾生，必為自傷。』汝莫作是顛倒邪見。」即說偈言：\n「戒定慧寂滅，得多聞覺慧，\n此是善逝子，隱藏於功德，\n猶如灰覆火，久處智戒行。\n世尊之所說，汝不共住止，\n云何知其行？佛說菴羅果，\n喻於四種人，唯善丈夫者，\n善能知分別。有佛世尊說，\n及與佛等者，乃可稱量人。\n是故汝不應，輕蔑佛弟子，\n橫生分別想。譬如伏藏中，\n以土覆其上，誰知下有寶？\n汝住不須去，自當往觀察。\n我從今已往，躬當供養僧，\n愚癡服好藥，便變成於毒。」\n爾時大王躬詣僧中，供養眾僧，手自斟酌。爾時上座如前留食，呪願已訖即便持去。王即逐上座後，語上座言：「上座年老可以鉢盂與我令捉。」于時上座難不與鉢，強隨索鉢，乃至真陀羅村不欲與鉢。時彼上座，即說偈言：\n「我知汝淨信，悲愍能拔濟，\n王雖生濁世，威儀甚嚴整，\n上世諸勝王，猶故不能及。\n不知我戒行，但見其出家，\n未曾有往來，亦無有返報，\n而能深愛敬，恩過於慈父。\n雖不見汝心，諸根皆和悅，\n日出於空中，密雲覆不現，\n雖有此翳障，花敷知日出。\n知王有深信，奇特未曾有，\n能卑下自屈，欲為我執鉢，\n榮貴福利具，然能不憍逸。\n諸王得自在，憍慢盲其目，\n用造諸惡業，顛墜多缺失。\n勇捍有智力，善解用財施，\n觀身如幻炎，知取堅實法。\n略說而言之，一切皆增長，\n如汝自調順，教化中最上。\n賢勝所行道，共眾隨順行。\n「我今既受王供，王以下心從我索鉢，供養已足，不須取鉢。」爾時彼王遂更慇懃，重隨索鉢，比丘念言：「今王何故欲得我鉢？」即入定觀，知王欲用調伏大臣故，是以索鉢。即說偈言：\n「凡夫愚闇人，欲動須彌山，\n我今當與鉢，以護其心意。\n欲當有毀譽，我心都無異，\n於我生不信，損減眾多人。」\n說是偈已捨鉢與王。王尋捉鉢，猶如象鼻捉青蓮花，逐比丘去到旃陀羅家。時彼比丘命王入舍，王不肯入於門前住。比丘老母先得阿那含果，具足天眼能知他心，又知他人善根因緣。時彼老母即白王言：「王勿怯弱，來入我舍。」即說偈言：\n「汝不應生疑，此首陀會舍，\n非旃陀羅家，首子得羅漢。\n第三須陀洹，我是一切智，\n佛之優婆夷，住於阿那含。\n汝但觀戒行，莫問出生處，\n但取我道德，莫觀家眷屬。\n最後生此家，功德有殊勝，\n如似沙石間，能出好真金。\n伊蘭能出火，淤泥生蓮花，\n觀人取道德，何必其族姓？\n伊蘭與栴檀，然火皆熟物，\n二俱有所成，功德等無異。」\n王聞老母說是偈已，「嗚呼乃是法中大人，佛體大悲使旃陀羅獲不死處不擇種姓，佛所說法旃陀羅中作師子吼。」王又思惟：「若供養種族失於功德，若供養功德不應分別旃陀羅也。」王復說偈言：\n「但當供養德，不應觀生處，\n婆羅門說喻，淤泥生蓮花。\n天與阿修羅，敬戴著頂上，\n婆羅門有過，智者皆棄捨。\n彼若造作惡，可說無過耶？\n然實是過罪。旃陀有德者，\n豈可不取耶？實復有功德。\n如此旃陀羅，我應生供養。\n如是旃陀羅，山林修苦行，\n此名為仙聖，非是旃陀羅。\n旃陀羅殺鹿，王者食其肉，\n彼之所造箭，亦復取用射。\n以是因緣故，我應隨順行，\n旃陀有德者，云何不採取？」\n說此偈已王入其家，長跪合掌作是思惟：「先禮老母？應先禮佛？如來世尊示旃陀羅如此正道，能示一切眾生安隱正道，應先禮佛。」即說偈言：\n「南無苦行仙，醫王中最上，\n我今以佛故，敬禮於下賤。\n如依須彌山，烏鹿同金色，\n從他聞此事，我今現證知。\n依佛須彌山，賤者皆可貴，\n一切種智海，淨意度彼岸。\n唯佛救世間，慈等無惡意，\n於諸眾生等，能為最親厚。\n能於一解脫，分別說多種，\n外道狂顛倒，橫分別種姓。」\n爾時大王說是偈已，作禮而去。\n大莊嚴論經卷第八\n大莊嚴論經卷第九\n馬鳴菩薩造\n後秦三藏鳩摩羅什譯\n（五一）\n復次，瞋恚因緣佛不能諫，是故智者應斷瞋恚。\n我昔曾聞，拘睒彌比丘以鬪諍故分為二部，緣其鬪諍各競道理經歷多時。爾時世尊無上大悲，以相輪手制諸比丘，即說偈言：\n「比丘莫鬪諍，鬪諍多破敗，\n競勝負不息，次續諍不絕，\n為世所譏呵，增長不饒益。\n比丘求勝利，遠離於愛欲，\n棄捨家妻子，意求於解脫，\n宜依出家法，莫作不應作。\n應當以智鉤，迴於傲慢意，\n不適生鬪諍，怨害之根本。\n依止出家法，不應起不適，\n譬如清冷水，於中出熾火。\n既著壞色衣，應當修善法，\n斯服宜善寂，恒思自調柔。\n云何著是服，竪眼張其目，\n蹙眉復聚頞，而起瞋恚想？\n應當念被服，剃頭作標相，\n一切皆棄捨，云何復諍競？\n如此之標相，宜應斷鬪諍。」\n時彼比丘合掌向佛白佛言：「世尊！願佛恕亮，彼諸比丘輕蔑於我。云何不報？」即說偈言：\n「彼之難調者，忍之倍見輕，\n生忍欲謙下，彼怒益隆盛。\n於惡欲加毀，猶如斧斫石，\n彼人見加毀，我亦必當報。」\n爾時世尊猶如慈父，作如是言：「出家之人應勤方便斷於瞋恚，設隨順瞋極違於理，瞋恚多過。」即說偈言：\n「瞋如彼利刀，割斷離親厚，\n瞋能殺害彼，如法順律者。\n患瞋捨出家，不應所住處，\n嫌恨如屠枷，瞋乃是恐怖。\n輕賤之屋宅，醜陋之種子，\n麤惡語之伴，燒意林猛火。\n示惡道之導，鬪諍怨害門，\n惡名稱床褥，暴速作惡本。\n「諸瞋恚者為他譏嫌之所呵毀，汝今且當觀如是過。」即說偈言：\n「瞋劇於暴虎，如惡瘡難觸，\n毒蛇難喜見，瞋恚者如是。\n瞋者睡亦苦，毀壞善名稱，\n瞋恚熾盛者，不覺己所作，\n及與他所作。於分財利時，\n不入其數中，若於戲笑處，\n眾人所不容。如是諸利處，\n由瞋都不入，瞋者叵愛樂，\n其事極眾多。常懷慚恥恨，\n雖以百舌說，說猶不可盡，\n略舉而說之。地獄中受苦，\n不足具論盡，瞋恚造惡已，\n悔恨身心熱。是故有智者，\n應當斷瞋競。」\n爾時如來為諸比丘種種說法，而其瞋忿猶故不息，以是因緣諸天善神皆生瞋恚，而說偈言：\n「猶如濁水中，若置摩尼珠，\n水即為澄清，更無濁穢相。\n如來之人寶，為於諸比丘，\n隨順方便說，種種妙好法。\n斯諸比丘等，心濁猶不淨，\n寧作不清水，珠力可令清。\n不作此比丘，聞佛所說法，\n而其內心意，猶故濁不清。\n如日照世間，除滅諸黑闇，\n佛日近於汝，黑闇心過甚。」\n如來世尊呵諸比丘如斯重擔，有悲愍心，復更為說長壽王緣。而此比丘蹙眉聚頞猶故不休，而作是言：「佛是法主，且待須臾，我等自知。」于時如來聞斯語已即捨此處，離十二由旬在娑羅林一樹下坐，作是思惟：「我今離拘睒彌鬪諍比丘。」爾時有一象王避諸群象來在樹下，去佛不遠合目而住，亦生念言：「我得離群極為清淨。」佛知彼象心之所念，即說偈言：\n「彼象此象牙極長，遠離群眾樂寂靜，\n彼樂獨一我亦然，遠離鬪諍群會處。」\n說是偈已入深禪定。爾時諸比丘不受佛說後生悔恨，天神又忿，舉國聞者咸生瞋恚，唱言叱叱。時諸比丘各相謂言：「我等云何還得見佛？當共合掌求請於佛。」即說偈言：\n「我等違佛教，三界世尊說，\n瞋恚惡罪咎，住在我心中，\n悔恨熾猛火，焚燒於意林。\n善哉悲愍者，願還為我說，\n我今發上願，必當求解脫，\n從今日已往，寧捨於身肉，\n終不違佛教。」\n佛知諸比丘心之所念，即說偈言：\n「欲瞋恚所禁，惱亂不隨順，\n我今應悲愍，還救其苦難，\n嬰愚作過惡，智者應忍受。\n譬如人抱兒，懷中種種穢，\n不可以糞臭，便捨棄其子。」\n說是偈已從草敷起，欲還僧坊。爾時天龍夜叉阿修羅等，合掌向佛，而說偈言：\n「嗚呼有大悲，大仙正導者，\n彼諸比丘等，放逸之所盲，\n競忿心不息，觸惱於世尊。\n如來大悲心，猶故不背捨。\n悲哀無瞋嫌，意欲使調順，\n如似強惡馬，捶策而令調。」\n爾時如來既至僧坊光明照曜，諸比丘等知佛還來。尋即出迎，頭頂禮敬而白佛言：「我等鬪諍使多眾生起瞋忿心，極為眾人之所輕賤，我等今者皆墮破僧，唯願世尊還為說法使得和合。」于時如來為諸比丘說六和敬法，令諸比丘還得和合。是故佛說斷於瞋恚。\n（五二）\n復次，應當觀食，世尊亦說正觀於食。\n我昔曾聞，尊者黑迦留陀夷為食因緣故佛為制戒，佛說種種因緣讚戒讚持戒，少欲知足行頭陀事。佛集比丘僧，讚一食法，乃至欲制一食戒法。時比丘僧咸各默然，猶如大海寂默無聲。時諸僧中有一比丘名婆多梨，白佛言：「世尊！莫制是戒，我不能持。」佛告比丘：「於過去生死為是飲食，生死之中受無窮苦，流轉至今。乃往過去無量世時有四禽獸，仙人第五。爾時烏者作如是言：『諸苦之中飢渴最苦。』劫初之時光陰天下，時有一天，最初以指先甞地味，既甞其味，遂取食之。爾時彼天者，今彼婆多梨是也。即於彼時彼婆多梨先甞地味，今亦復爾。」但為飲食，彼婆多梨不為法故從坐而起，更整衣服白佛言：「世尊！莫制一食法。」即說偈言：\n「我今不能持，世尊一食戒，\n若一人不善，不應制此戒。」\n一切比丘聞是偈已皆悉低頭，思惟既久而作是言：「咄哉不見揣食過患，為揣食故於大眾中而被毀辱。」即說偈言：\n「寧共鹿食草，如蛇呼吸風，\n不於佛僧前，為於飲食故，\n違佛作是說。」\n佛告婆多梨：「聽汝檀越舍食半分食，餘者持來在寺而食。」時婆多梨猶故不肯。當爾之時佛制一食戒，第二第三亦如是請佛，佛猶不肯即制戒。婆多梨即離佛去，極生悔心而說偈言：\n「我違佛所說，云何舌不斷？\n云何地不陷，故復能載我？\n羅剎毘舍闍，惡龍及與賊，\n無敢違語者。為於飲食故，\n頑嚚違佛語，寧以刀開腹，\n吞噉於蛆虫，土食以滿腹，\n云何為食故？乃違十力教。\n我今自悔責，喻如無心者。」\n爾時婆多梨說是偈已慚愧自責，三月之中恥不見佛。自恣時近，晝夜愁惱而自燒然，羸瘦毀悴失於威德。時諸比丘有慈心者深生悲愍，即說偈言：\n「今諸比丘等，縫衣而洗染，\n不久當散去，汝莫後生恨。\n汝今速向佛，敬禮蓮花足，\n應向尊重處，盡力求哀請，\n當勤用功力，乃可得懺謝。」\n婆多梨聞此偈已哽噎墮淚，復說偈言：\n「世尊有所說，世皆無違者，\n由我愚癡故，敢違於佛語。\n我之極輕躁，眾中無慚愧，\n不見後時笑，為眾所惡賤，\n不思此過惡，輒作如是說。\n此事僧應作，及非我所請，\n由我無定心，卒發如是語。」\n同梵行者聞此偈已，即欲請佛求哀懺悔，婆多梨復說偈言：\n「我今慇重心，求哀願得懺，\n慚愧當何忍，舉目視世尊？」\n諸比丘等語婆多梨言：「世尊若有煩惱漏者，汝可怖畏；今佛世尊久斷諸漏，汝今何故畏難不去？」婆多梨復說偈言：\n「我疑自罪過，如見淨滿月，\n無瞋容貌勝，三界慈哀顏。\n我今欲觀見，慈悲為我說，\n為愚癡所盲，而不受佛語。\n譬如人欲死，不服隨病藥，\n違失慈愍教，今受悔恨惱。」\n諸同梵行者而語之言：「可共我等詣世尊所，勸共見佛，向佛說過。」時諸比丘復問之言：「汝今決定懺悔耶？」時婆多梨即說偈言：\n「若我今禮佛，寧使身散壞，\n佛不使我起，我亦終不起，\n若佛與我語，身心皆滿足。」\n爾時婆多梨與諸比丘往詣佛所，時佛世尊在大眾中，時婆多梨在於佛前舉身投地，而說偈言：\n「聽我懺悔過，人之調御師，\n體性悲愍者。我如強戾馬，\n越度調順道，假設不得食，\n眼陷頰骨現，枯竭而至死。\n寧受如此苦，不違於聖教。\n釋梵尊勝天，敬戴奉所說；\n我之愚癡故，不順於佛語。」\n如來善知時非時等，及苦責數悉皆通達。佛告婆多梨：「設有阿羅漢臥於糞穢污埿之中，我行背上。於意云何？彼阿羅漢有苦惱不？」婆多梨言：「不也。世尊！」「汝若得阿羅漢、阿那含、斯陀含、須陀洹，終不違教。由汝凡夫愚癡空無所有，喻如芭蕉中無有實，廣說如修多羅。」時人謂婆多梨得阿羅漢，聞佛說已知婆多梨是具縛凡夫，諸比丘皆生不信。聞彼不得阿羅漢，如此貴族出家若不獲得阿羅漢者，云何卑賤種姓尼提出家得阿羅漢？佛欲使漏盡者便得漏盡，若不欲使漏盡便不得漏盡。佛知諸比丘心念，告諸比丘：「若修奢摩他、毘婆舍那必能盡漏，若不修者不能得漏盡。若知若見已，雖生卑賤得羅漢果。如婆多梨不知不見，雖生勝族而不得阿羅漢。是故如來平等說法而無偏黨。」\n（五三）\n復次，狂逸之甚莫過貪欲，是故應當勤斷貪欲。\n我昔曾聞，世尊往昔修行菩薩道時，時世空虛無佛賢聖出現於世。爾時有王名曰光明，乘調順象出行遊觀，前後導從歌舞唱妓，往到山所嶮難之處。王所乘象遙見牸象，欲心熾盛哮吼狂逸，如風吹雲，欲往奔赴不避險岨。時調象師種種鉤𣃆不能令住，時光明王甚大驚怖，語使鉤𣃆不能禁制，如惡弟子不隨順師，象去遂疾，王大驚迫，心生苦惱意謂必死，即說偈言：\n「如見虛空動，迅速挩諸方，\n皆悉而來聚，普見如輪動，\n大地皆迴轉。其象走遂疾，\n譬如山急行，諸山如隨之，\n巖谷㵎中河。諸樹傷身體，\n王怖極苦惱，發願求山神，\n使我得安全。鈎𣃆傷身體，\n欲盛不覺苦，象走轉更疾，\n喻如於暴風。棘刺鈎𣃆身，\n并被山石傷，頭髮皆蓬亂，\n塵土極坌污，衣服復散解，\n瓔珞及環玔，破落悉墮地。」\n爾時大王語調象師言：「如我今者命恐不全。」復說偈言：\n「汝好勤方便，禁制令使住，\n我今如在秤，低昂墮死處。」\n爾時象師盡力鉤𣃆不能禁制，數數歎息顏色慚恥淚下盈目，䫌面避王不忍相見，復語王言：「大王！我今當作何計？」即說偈言：\n「盡力誦象呪，古仙之所說，\n鉤𣃆勢力盡，都不可禁制。\n如人欲死時，呪術及妙藥，\n越度必至死，良藥所不救。」\n爾時大王語象師言：「我等今者墮於是處，當作何計？」象師白王：「更無餘方，唯當攀樹。」王聞是語以手攀樹，象即奔走逐於牸象。象既去後，導從諸人始到王所，王即徐步還向軍中。爾時象師尋逐象跡，經於多日，得象還軍。時王在大眾中，象師乘象向於王所，時王瞋忿而作是言：「汝先言象調順可乘，云何以此狂象而欺於我？」象師合掌而白王言：「此實調順，王若不信我今當現象調順之相使王得知。」爾時象師即燒鐵丸以著其前。爾時彼人語象吞丸。時王不聽語彼人言：「汝說調順云何狂逸？」象師長跪合掌而白王言：「如此狂逸，非我所調。」王語之曰：「為是何過，非汝所調？」彼即白王：「象有貪欲以病其心，非我所治。大王當知！如此之病杖捶鉤𣃆所不能治，貪欲壞心亦復如是。」即說偈言：\n「欲為心毒箭，不知從何生？\n因何得增廣？云何可得滅？」\n王聞貪欲不可治療，語象師言：「此貪欲病無能治耶？」象師答言：「此貪欲病不可擁護捨而不治。」即說偈言：\n「當作諸方便，勤求斷欲法，\n不知其至趣，懷精勤退還。\n棄捨五所欲，出家修苦行，\n為斷欲結故，應精勤修道。\n或有恣五欲，言道足自斷，\n若干種作行，望得遠離欲。\n如是等處處，望拔欲根本，\n欲林難可拔。人天阿脩羅，\n夜叉鳩槃茶，一切有生類，\n微細心欲羂，繫縛諸眾生，\n迴轉有林中，無由能自拔。」\n王聞貪欲不可斷故甚生怪惑，即說偈言：\n「無有能斷滅，如此欲怨者，\n乃無有一人，能滅貪欲耶？\n人天中乃無，能滅此欲乎？」\n爾時象師而答王言：「轉從他聞，唯佛世尊世界大師有大慈心，一切眾生悉皆如子，身如真金，大人之相以自莊嚴，有自然智，知欲生起滅欲因緣，有無礙心悲愍一切。」時王聞佛大人之聲，即起合掌如華未敷，於大眾前發大誓願：「我以正法護於國土及捨財施，以此功德願我未來必得成佛，斷除眾生貪欲之患。」\n以何因緣而說此事？眾生不知欲因緣及對治故，說是修多羅。\n（五四）\n復次，佛觀久後使得信心，故不卒為事。\n我昔曾聞，尊者優波毱多林下坐禪，時魔波旬以諸花鬘著其頂上。爾時尊者從禪定起，見其花鬘在於項上，即入定觀誰之所為？知是魔王波旬所作，即以神力以三種死屍繫魔王頸。時彼魔王覺屍著頸，遙見尊者知是所作。爾時尊者，即說偈言：\n「花鬘嚴飾具，比丘所捨離，\n死屍極臭穢，愛欲者厭惡，\n佛子共捔力，戰諍誰能勝？\n我今是佛子，捨棄汝花鬘，\n汝若有力者，除去汝死屍。\n大海濤波流，無能禁制者，\n唯有鐵圍山，水觸則迴返。」\n爾時魔王聞是語已欲去死屍，雖盡神力不能使去，如蚊蟻子欲動須彌山王，雖復竭力亦不能動。時魔波旬不能却屍，尋即飛去，而說偈言：\n「若我不能解，使餘諸勝天，\n威德自在者，其亦必能解。」\n爾時尊者復說偈言：\n「帝釋及梵天，無能解是者，\n設入熾然火，及在大海中，\n不燋亦不爛，如此屍著汝，\n不乾不朽壞，所在隨逐汝，\n無能救解者。摩醯首羅天，\n及以三天王，毘沙門天王，\n乃至到梵天，如是諸天等，\n雖復盡神力，無能為解者。」\n爾時梵天王見魔盡力不能却屍，而告之言：「汝莫生憍慢。」即說偈言：\n「十力之弟子，以己神通力，\n由汝輕挊故，今故毀辱汝。\n誰當有此力，而為汝解者？\n猶如大海潮，無能制波浪，\n譬如以藕系，用以懸雪山。\n雖盡我神力，不能為汝脫，\n我雖有大力，不及彼沙門。\n如似燈燭明，不如大火聚，\n火聚雖復明，不如日之光。」\n魔王聞斯偈已語梵天言：「我當依誰可脫此患？」梵天說偈以答魔言：\n「汝速疾向彼，求哀而歸依，\n神通樂名聞，汝盡敗壞失，\n如似人跌倒，扶地還得起。」\n魔作是念：「如來弟子，梵等勝天力無及者，乃為諸梵之所推敬。」魔說偈言：\n「佛之弟子等，梵王所尊敬，\n況復如來德，云何可格量？\n我極作惱亂，猶故忍悲愍，\n而故不為我，作諸衰惱事，\n能忍護惜我，何可得稱說？\n我今始知佛，真實大悲者，\n體性極悲愍，不生怨憎心，\n身如金山王，光明踰於日。\n愚癡冥我心，皆作惱亂事，\n彼精進堅實，未曾有麤語，\n恒常見悲愍，令我心不悅。」\n爾時欲界自在魔王，而作是言：「遍觀三界無能解者，我今唯還歸依尊者乃可得脫。」作是語已向尊者所，五體投地頂禮足下，作如是語：「大德！我於菩提樹下乃至造作百種諸惱以亂於佛，猶不苦我。」即說偈言：\n「婆羅聚落中，婆羅門村邑，\n瞿曇來乞食，我令空鉢去，\n即日不得食，然不加毀我。\n我曾作惡牛，并及毒蛇身，\n五百車濁水，令佛不得飲，\n皆知是我作，不曾出惡言。\n我所作既少，汝極毀辱我，\n人天阿修羅，一切皆輕蔑，\n毀我壞名稱，以屍苦惱我。」\n爾時尊者告魔王言：「汝今不善惡物，云何聲聞比於世尊？」即說偈言：\n「云何以葶藶，用比於須彌？\n螢火之微明，以比於日光？\n一掬之少水，比方於大海？\n佛有大悲心，聲聞無大悲。\n如來以大悲，恕汝種種過，\n我亦隨佛意，欲生汝善根。」\n爾時魔王聞斯語已，復說偈言：\n「聽我說佛德，福利威光盛，\n彼之所有分，斷諸愛欲者，\n忍辱不起嫌，我以愚癡故，\n日日常觸惱，如母愛一子。」\n優波毱多語波旬言：「汝聽我語，於如來所數作諸惡，欲得洗除生諸善根，無過念佛世尊最上。」即說偈言：\n「如是因緣故，知佛見長遠，\n未曾於汝所，生於不愛心。\n彼第一智尊，欲成汝信心，\n常發親愛語，智者少生信，\n便得涅槃樂。今我略為汝，\n說法愚癡冥，黑闇之過患，\n汝今生信故，則為洗除盡。」\n爾時魔王身毛皆竪，如波曇花種種起觸惱，猶如子作過，父猶愛之，心過大地忍，不曾見過責，是彼仙中勝，若少信佛洗除前過。時彼魔王在尊者前，念佛功德禮尊者足，作如是言：「尊者救我與我敬心，汝當發心却我頸懸。我雖惱觸，願起慈心為我除捨。」尊者答言：「共汝作要，後乃當脫。」魔言：「何等是言要？」尊者答言：「汝從今日莫惱比丘。」魔即白言：「我更不惱觸。」尊者言：「汝之所知，佛去百年始有我出。」即說偈言：\n「三界之真濟，我見彼法身，\n不見金色身，無惱為我現，\n示我佛形相，我今極希望，\n愛於如來形。」\n爾時魔王語尊者言：「我亦作要誓言。汝若見形莫為卒禮，以一切種智慎莫禮我，我作佛相慎莫為禮。」即說偈言：\n「以謙敬念佛，為我作禮者，\n則為燒滅我。我有何勢力，\n能受離欲敬？喻如伊蘭芽，\n為象鼻所押，破壞無所任。\n我若受敬者，其事亦如是。」\n尊者答言：「我不歸命，汝亦不負言要。」魔復語尊者言：「待我須臾間。」即入空林中，而說偈言：\n「我先惑手羅，現金熾盛身，\n佛身不思議，我作如是形，\n身現熾光明，踰過於日月，\n悅樂眾人目，明如飲甘露。」\n尊者答言：「汝今為我如先好作。」魔答言：「諾，我今當作。」即為却屍。爾時魔王即入空林，現作佛形如作伎家，種種自莊嚴，如來之色貌，現於大人相，能生寂滅眼，喻如新畫像。當作開發時，莊嚴於此林，看視無厭足。圓光一尋化作佛形，舍利弗侍右，目連處左，阿難隨後執持佛鉢。\n尊者摩訶迦葉、阿尼盧頭、須菩提，如是等諸大聲聞千二百五十人侍佛左右，猶如半月現佛相貌，向尊者優波毱多所。尊者見佛相貌極生歡喜，即從坐起觀佛形相，咄哉惡無常，無有悲愍心，妙色金山王，云何而破壞？牟尼身如是，為無常所摧滅。爾時尊者作觀心，其意欲擾亂，我今實見佛掌如蓮華，而作如是言：「嗚呼盛妙色，不可具廣說。」即說偈言：\n「面過蓮花敷，目如青蓮葉，\n身形殊華林，相好過於月，\n甚深喻如海，安住如須彌，\n威德過於日，行過師子王，\n眼瞬如牛王，色殊於真金。」\n爾時尊者倍生喜敬，大喜充滿轉增歡喜，即說偈言：\n「嗚呼清淨業，獲是美妙報，\n業緣之所得，非是現作業。\n百千億劫中，身口作淨行，\n修施及戒忍，并禪與智慧。\n決定作正行，以是自莊嚴，\n眾人眼所愛，清淨無垢穢。\n現是形相時，怨家皆歡喜，\n況我於今日，而當不愛敬？」\n如是思憶，唯作佛想不念於魔，即從坐起，五體投地而為作禮。魔時即驚作如是言：「大德何故違要？」尊者言：「作何言要？」魔言：「先要莫禮，今何故禮？」尊者從地起，即說偈言：\n「眼所愛樂見，擬心禮於佛，\n我今實不為，恭敬禮汝足。」\n爾時魔王言：「汝五體投地為我作禮，云何說言我不敬汝。」尊者語魔言：「我不敬禮，汝亦不違言誓，喻如以埿木造作佛像，世間人天皆共禮敬。爾時不敬於埿木，欲敬禮佛故，我禮佛色像，不為禮魔形。」聞是語已還復本形，禮尊者足還昇天上。\n以何因緣而說此事？諸大聲聞等欲使諸檀越普供養眾僧令不所乏，又令比丘亦聞法奉行，以是故應為四眾說法。若欲讚佛者，應當作是說，雖斷欲結使，不覺為作禮。\n大莊嚴論經卷第九\n大莊嚴論經卷第十\n馬鳴菩薩造\n後秦三藏鳩摩羅什譯\n（五五）\n復次，若人讚佛得大果報，為諸眾人之所恭敬，是故應當勤心讚敬。\n我昔曾聞，迦葉佛時有一法師為眾說法，於大眾中讚迦葉佛，以是緣故命終生天，於人天中常受快樂。於釋迦文佛般涅槃後百年，阿輸伽王時，為大法師得羅漢果，三明六通具八解脫，常有妙香，從其口出。時彼法師去阿輸伽王不遠，為眾說法，口中香氣達於王所。王聞香氣心生疑惑，作是思惟：「彼比丘者為和妙香含於口耶？香氣乃爾。」作是念已，語比丘言：「開口。」時比丘開口都無所有。復語漱口。既漱口已猶有香氣。比丘白王：「何故語我張口漱口？」時王答言：「我聞香氣心生疑故，使汝張口及以漱口，香氣踰盛，惟有此香，口無所有。」王語比丘：「願為我說。」比丘微笑，即說偈言：\n「大地自在者，今當為汝說，\n此非沈水香，復非花葉莖，\n栴檀等諸香，和合能出是。\n我生希有心，而作如是言，\n由昔讚迦葉，便獲如是香。\n彼佛時已合，與新香無異，\n晝夜恒有香，未曾有斷絕。」\n王言：「大德久近得此香。」比丘答曰：「久已得之，王今善聽。往昔過去有佛名曰迦葉，我於彼時精勤修集而得此香。」時王聞已生希有心，而問比丘：「我猶不悟，唯願解說。」時彼比丘而白王言：「大王！至心善聽！我於迦葉佛時作說法比丘，在大眾前，生歡喜心讚歎彼佛。」即說偈言：\n「金色身晃曜，歡喜生讚歎，\n因此福德力，在在受生處，\n身身隨此業，常有如此香，\n勝於優鉢羅，及以瞻蔔香。\n香氣既充塞，聞者皆欣悅，\n如飲甘露味，服之無厭足。」\n爾時大王聞斯語已，身毛皆竪，而作是言：「嗚呼！讚佛功德乃獲是報。」比丘答言：「大王！勿謂是果，受報如此。」復說偈言：\n「名稱與福德，色力及安樂，\n已有此功德，人無輕賤者。\n威光可愛樂，意志深弘廣，\n能離諸過惡，皆由讚佛故。\n如斯之福報，賢智乃能說，\n受身既以盡，獲於甘露迹。」\n爾時大王復問比丘：「讚佛功德其事云何？」爾時比丘說偈答言：\n「我於大眾中，讚佛實功德，\n由是因緣故，名稱滿十方。\n說佛諸善業，大眾聞歡喜，\n形貌皆熙怡，由前讚佛故。\n顏色有威光，說法得盡苦，\n彼如來所說，與諸修善者。\n作樂因緣故，得樂之果報，\n云何名之佛？說言有十力。\n諸有得此法，不為人所輕，\n況諸說法者，昇於法座上，\n讚立佛功德，降伏諸外道。\n以讚佛德故，獲於上妙身，\n便為諸人說，可樂之正道。\n以是因緣故，猶如秋滿月，\n為眾之所愛。讚歎佛實德，\n窮劫猶難盡，假使舌消澌，\n終不中休廢。常作如是心，\n世世受生處，言說悉辯了。\n說佛自然智，增長眾智慧，\n以是因緣故，所生得勝智。\n說一切世間，皆是業緣作，\n聞已獲諸善，由離諸惡故。\n生處離諸過，貪瞋我見等，\n如油注熱鐵，皆悉消涸盡。\n如此等諸事，何處不適意？\n我以因緣箭，壞汝諸網弓，\n復已言辯父，思惟善說母。」\n爾時大王聞斯偈已，即起合掌，而作是言：「所說極妙，善入我心。」王說偈言：\n「聞說我意解，歎佛功德果，\n略而言說之，常應讚歎佛。」\n以何因緣而說此事？為說法者得大果報，諸有說法應生喜心。\n（五六）\n復次，有大功德猶修無倦，況無福者而當懈慢？\n我昔曾聞，尊者摩訶迦葉，入諸禪定解脫三昧，欲使修福眾生下善種子獲福無量，於其晨朝著佛所與僧伽梨衣，而往乞食。時有覩者，即說偈言：\n「讚歎彼勝者，著於如來衣，\n人天八部前，佛分座令坐。」\n時佛亦復讚歎迦葉，即說偈言：\n「汝今修行善，如月漸增長，\n如空中動手，無有障礙者，\n身如清淨水，無有諸塵翳，\n佛常於眾前，讚歎其功德。\n乃至未來世，彌勒成佛時，\n亦復讚歎彼，而告大眾言：\n『此是牟尼尊，苦行之弟子，\n具十二頭陀，少欲知足中，\n最名為第一，此名為迦葉。』\n人天八部前，讚歎其功德。」\n爾時帝釋見彼迦葉行步容裕，遙於宮殿合掌恭敬，其婦舍之，而問之言：「汝今見誰恭敬如是？」爾時帝釋即說偈答：\n「處於欲火中，繫念常在前，\n雖與金色婦，同室無著心。\n身依於禪定，心意亦快樂，\n入城聚落中，而欲行乞食。\n以智慧耕地，壞破過惡草，\n是名善福田，所種果不虛。」\n爾時舍之以敬重心仰視帝釋，而白之言：「汝最尊貴居放逸處，猶有善心修於福德。」帝釋以偈答言：\n「以施因緣故，我最得自在，\n天人阿修羅，愛重尊敬我，\n晝夜憶念施，故我得如是，\n如得多伏藏，眾寶盈滿出。」\n尊者迦葉到貧里巷樂受貧施。爾時帝釋化作織師貧窮老人，舍之亦化為老母著弊壞衣，夫婦相隨坐息道邊。爾時尊者見彼夫婦弊衣下賤，即作是念：「世之窮下不過是等。」即至其所欲往安慰。織師疾起取尊者鉢，以天須陀食滿鉢奉之。爾時尊者得是食已，內心生疑，即說偈言：\n「彼人極貧賤，飲食乃殊妙，\n此事可驚疑，極是顛倒相。」\n說是偈已，而作是念：「今當問誰？須自觀察。」即說偈言：\n「我是善種子，斷除他人惑，\n天人有所為，猶當為解釋，\n況我今有疑？云何當問他？」\n說是偈已，即以慧眼見是帝釋，而作是言：「嗚呼樂修福者，方便求尊勝。」即說偈言：\n「能捨尊勝相，現形貧賤人，\n羸悴極老劣，衣此弊壞衣，\n捨毘闍延堂，化住息道邊。」\n說此偈已，尊者微笑，復說偈言：\n「我欲使無福，得成勝福業，\n汝福已成就，何故作觸嬈？\n以食施於我，具勝五妙欲，\n世尊久為汝，斷除三惡道，\n汝不知止足，方復求福業。」\n爾時帝釋還復釋身，在眾人前禮尊者足，而作是言：「尊者迦葉為何所作？」即說偈言：\n「我見施獲報，獲得諸勝利，\n資業已廣大，倍生於信心。\n大德為何故，而乃遮止我？」\n爾時帝釋，重說偈言：\n「人聞說施者，猶尚能布施，\n況我見施報，明了自證知？\n父母及親友，拔濟欲利益，\n無能及布施，離於生死苦。\n施報如形影，處處與安樂，\n生死嶮難中，唯施相隨逐。\n於雨風寒雪，唯施能安樂，\n如行嶮惡路，資嚴悉具足。\n施能為疲乏，安隱之善乘，\n嶮惡賊難處，施即是善伴。\n施除諸畏恐，眾救中最厚，\n處於怨賊中，施即是利劍。\n施為最妙藥，能除於重病，\n行於不平處，用施以為杖。」\n爾時帝釋說是偈已，供養尊者還昇天宮。\n以何因緣而說是事？智慧之人明順施福，欲使人勤修福業，帝釋勝人猶尚修福，何況世人而不修施？聲聞之人帝釋供養，況復世尊？\n（五七）\n復次，雖少種善必當求佛，少善求佛猶如甘露，是以應當盡心求佛。\n我昔曾聞，有一人因緣力故發心出家，欲求解脫即詣僧坊，值佛教化不在僧坊。彼人念言：「世尊雖無，我當往詣法之大將舍利弗所。」時舍利弗觀彼因緣，過去世時少有厭惡修善根不？既觀察已，乃不見有少許善根，一身既無，乃至百千身中都無善根。復觀一劫又無善根，乃至百千劫亦無善根。尊者舍利弗語彼人言：「我不度汝。」彼人復至餘比丘所，比丘問言：「汝為向誰求索出家？」彼人答言：「我詣尊者舍利弗所，不肯度我。」諸比丘言：「舍利弗不肯度汝，必有過患，我等云何而當度汝？」如是展轉詣諸比丘都不肯度，猶如病者大醫不治，其餘小醫無能治者。既不稱願，於坊門前泣淚而言：「我何薄福無度我者，四種姓中皆得出家，我造何惡獨不見度？若不見度我必當死。」即說偈言：\n「猶如清淨水，一切悉得飲，\n乃至旃陀羅，各皆得出家。\n如此佛法中，而不容受我，\n我是不調順，當用是活為？」\n作是偈已，爾時世尊以慈悲心欲教化之，如母愛子，如行金山光映蔽日，到僧坊門，即說偈言：\n「一切種智身，大悲以為體，\n佛於三界中，覓諸受化子，\n猶如牛求犢，愛念無休息。」\n爾時世尊清淨無垢，如花開敷，手光熾盛，掌有相輪網縵覆指，以是妙手摩彼人頭，而告之言：「汝何故哭？」彼人悲哀白世尊言：「我求出家，諸比丘等盡皆不聽，由是涕泣。」世尊問言：「諸比丘不聽？誰遮於汝不聽出家？」即說偈言：\n「誰有一切智，而欲測豫者？\n業力極微細，誰能知深淺？」\n時彼人者聞斯偈已，白世尊言：「佛法大將舍利弗比丘智慧第一者，不聽我出家。」爾時世尊以深遠雷音慰彼人言：「非舍利弗智力所及。我於無量劫作難行苦行修習智慧，我今為汝。」即說偈言：\n「子舍利弗者，彼非一切智，\n亦非解體性，不盡知中下。\n彼識有限齊，不能深解了，\n無有智能知，微細之業報。」\n爾時世尊告彼人言：「我今聽汝，於佛法中使汝出家。我於法肆上求買如汝信樂之人，如法化度不令失時。」佛以柔軟妙相輪手，牽彼人臂入僧坊中，佛於僧前告舍利弗：「以何緣故不聽此子令出家耶？」舍利弗白佛言：「世尊！我不見彼有微善根。」佛即告舍利弗：「勿作是語。」說是偈言：\n「我觀此善根，極為甚微細，\n猶如山石沙，融消則出金。\n禪定與智慧，猶如雙鞴囊，\n我以功力吹，必出真妙金。\n此人亦復爾，微善如彼金。」\n爾時尊者舍利弗，整欝多羅僧，偏袒右肩，䠒跪叉手，向佛世尊，而說偈言：\n「諸論中最勝，唯願為我說，\n智慧之大明，除滅諸黑闇。\n彼人於久近，而種此善根？\n為得何福田，種子極速疾？」\n佛告舍利弗：「汝今諦聽！當為汝說。彼因極微，非辟支佛所見境界。乃往過去有一貧人，入阿練若山採取薪柴，為虎所逼，以怖畏故稱南無佛，以是種子得解脫因。」即說偈言：\n「唯見此稱佛，以是為微細，\n因是盡苦際，如是為善哉。\n至心歸命佛，必得至解脫，\n得是相似果，更無有及者。」\n爾時婆伽婆即度彼人令得出家，佛自教化，比丘心悟得羅漢果。以是因緣故，於世尊所種少善根獲報無量，況復造立形像塔廟？\n（五八）\n復次，善根既熟得解脫果，由是之故宜應修善。\n我昔曾聞，世尊學道為菩薩時苦行六年，日食一麻一米，無所成辦又無利益。時彼菩薩以無所得，便食百味乳糜。時五人等問菩薩言：「先修苦行尚無所得，況食乳糜而得道耶？」作是語已即便捨去向波羅捺。爾時世尊既成佛已，作是思惟：「何等眾生應先得度？」復作是念：「唯彼五人有得道緣，於我有恩。」作是念已詣波羅捺至五人所，即說偈言：\n「妙好之威光，舉體具莊嚴，\n獨行眾好備，胷廣相炳然，\n晃曜威德滿。目勝牛王眼，\n容儀極端整，行如大象王，\n趍詳獨一步。所作已成辦，\n智行已滿足，深智為天冠，\n解脫帛繫首。二足人中尊，\n法輪王最上，諸天作伎樂，\n前後而導從。雖復諸勝王，\n四兵以圍遶，嚴駕不如佛，\n獨遊於世界。譬如轉輪王，\n象馬車兵眾，天冠極微妙，\n帛蓋覆其上。如大轉輪王，\n福利眾悉備，未若佛莊嚴，\n殊勝過於彼。第一無等相，\n威德踰眾聖，眾生覩容儀，\n超絕過日光，人獸諸飛鳥，\n瞻仰佛身相，行走皆止住。」\n時彼五人見佛光相威德具足，智德成辦不同於先，五人不識。時彼一人即向四人，而說偈言：\n「誰出妙光明，照曜林山谷？\n猶如眾多日，從地而踊出。\n光網明普滿，照徹靡不周，\n猶如真金樓，袈裟覆其上，\n又似融真金，流散布於地。\n陸行諸畜獸，及以牛王等，\n麞鹿及雉兔，見佛皆停住，\n食草者吐出，諦視不暫捨，\n孔雀舒羽翼，猶如青蓮鬘，\n出離放逸時，亦皆同喜舞，\n歡娛出妙音。佛遊道路時，\n所有眾生類，心眼樂著觀，\n即奪其二根，不覺自往看。\n佛行道路時，諸觸佛脚者，\n七日晝夜樂，最勝順道行，\n湛然不輕躁，身體極柔軟，\n躡空不履地，行步無疲惓。」\n又有一人，復向四人，而說偈言：\n「我見彼相貌，心亦生疑惑，\n為是誰威光，照曜過於日？\n以彼光相故，林木皆成金。」\n時諸人等見佛來近乃相謂曰：「此人乃是釋種童子，毀敗苦行還以欲樂恣養其身，既捨苦行向我等邊。」即說偈言：\n「我等皆莫起，慎莫為敬禮，\n但當遙指授，語令彼處坐。」\n佛既到已，時諸人等不覺自起，即說偈言：\n「面如淨滿月，見之不覺起，\n譬如似大海，月滿則潮宗。\n我等自然起，猶如人扶挽，\n此皆佛威德，自然使之爾。\n亦如帝釋幢，餘天不能動，\n帝釋自到時，自然而獨立，\n我等亦如是，佛至自然起。\n又如酥注火，火則速熾盛，\n我等見佛德，速起疾彼火。\n無數劫以來，摧伏於憍慢，\n舉體尊所重，師長及父母。\n諸天及世人，鬼龍夜叉等，\n諸有見佛者，無敢不敬禮，\n智者何足疑，應當善分別。\n佛若舉下足，地亦從上下，\n諸山如輕草，見佛皆傾動。」\n時彼五人見佛即起，皆共往迎。有為佛捉鉢敷坐取水之者，又為佛洗足者，即說偈言：\n「五人見善逝，覩佛威德盛，\n其心皆歡喜，破壞本言要。\n三脚支澡罐，諦視恐崩壞，\n皆受不語法，於十中亦半。」\n爾時世尊聞是偈已，尋即微笑，而告之言：「汝等癡人！云何即便破汝言要。」佛就坐已恭敬立侍，而作是言：「慧命瞿曇！」佛無憎愛意，慈心而說偈言：\n「我今既得道，遠離諸塵垢，\n汝等莫如常，應當起恭敬。\n譬如以泥木，而為作佛像，\n未得成就時，脚蹋而𣃆削，\n既得成就已，香花而敬禮。\n汝等亦應當，除捨親友意，\n而當恭敬我，不應生輕慢。\n讚歎不生喜，毀罵亦不瞋，\n我今憐愍汝，欲使得解脫，\n令得寂靜樂，獲諸利益事。\n癡愛瞋恚等，各自有相貌，\n譏刺出惡言，如以灰坌瘡。\n我今住菩提，稱我為瞿曇，\n我雖無愛憎，應生恭敬相，\n勿復出此言，謗毀語他人。」\n時彼五人雖聞此語，猶以世尊未得菩提，即說偈言：\n「汝先修苦行，猶不證菩提，\n汝沒溺淤泥，云何得悟道？\n譬如棄大船，而負於山石，\n欲度河難者，云何而可得？」\n爾時世尊知彼五人心著苦行以為正道，佛便為說離五欲故即為正道，以離行苦行亦為正道，除於二邊為說中道。佛以慈為首，說偈告言：\n「唯智能除去，無智愚癡障，\n是故須智慧，以護於身命。\n有命得智慧，床褥衣服等，\n飲食及湯藥，以此存身命。\n若無如上事，此則身命壞，\n以此護身命，堅持於禁戒。\n持戒得定慧，不修苦行得，\n自餓斷食法，不必獲於道。\n身壞則命敗，命壞亦無身，\n毀戒無禪定，無禪亦無智。\n是故應護命，亦持於禁戒，\n由持禁戒故，則獲禪智慧。\n是故應遠離，苦惱壞法身，\n亦離諸五欲，不應深樂著。\n若樂著貪欲，則為毀禁戒，\n復長於欲愛。愚癡著苦行，\n自樂斷食法，或食於草葉，\n臥灰棘刺上，如是損身命，\n不能得定慧。是故處中道，\n依止如是法，莫沒欲淤泥，\n亦莫苦惱身。有智應善別，\n如此二過患，如月眾所愛，\n處中亦如是。嗜欲深污泥，\n人皆多沈沒，苦行燋身心，\n亦不免此患；捨離是二邊，\n中道到涅槃。」\n爾時慧命憍陳如等，解悟佛語欲斷結使，讚佛所說正直善法，即說偈言：\n「若以用智慧，癡縛自然解，\n以此諸義等，苦身則無益。\n若以戒定慧，可獲於道迹，\n譬如持身者，欲滅諸過惡，\n應持如是心。以是之義故，\n不應捨衣服，飲食及臥具；\n亦莫於此物，而生樂著心。\n火𧂐及雪聚，汝應悉捨離。\n在於火聚所，及安住雪邊，\n二俱應將息，不宜更遠去。」\n時憍陳如順解此事，佛觀察已讚言：「善哉！」即說偈言：\n「飲食及醫藥，房舍臥具等，\n欲愛身命者，節量得時宜，\n於此眾美饌，不應生染著，\n亦不全捨離。譬如大火聚，\n體性是燒然，智者隨時用，\n種種生利益，然不為所燒。」\n時尊者憍陳如得聞慧已，欲入思慧，久思惟已，即白佛言：「世尊！捨於飲食及眾樂具，乃更非是修道法耶？」爾時世尊，即說偈言：\n「佛告憍陳如，汝應體信我，\n若有所疑者，隨事宜可問，\n汝止疑網林，我以智火焚。」\n時憍陳如聞說是已，極為歡喜，顏色怡悅，即白佛言：「世尊！唯願聽我說所疑事。」即說偈言：\n「厭惡發足處，甚為難苦行，\n捨是難苦行，而著於五欲，\n比丘為云何，而得離於欲？」\n爾時世尊告憍陳如言：「觀苦聖諦得背生死。」時憍陳如即從坐起，合掌向佛而白佛言：「世尊！我猶未解，願佛為我方便解說。云何欲解脫而觀苦聖諦？」佛觀憍陳如已得聞思慧，今當稱時節為說修慧法。佛即為說轉法輪修多羅，告比丘：「此苦聖諦昔所未曾聞，我得正觀眼智明覺，廣說如《轉法輪經》中所說。」問曰：「為憍陳如說法，何故自說佛所得法？」答曰：「為顯無師獨悟法故。」問曰：「何以復言先所未曾聞法耶？」答曰：「為斷彼疑阿蘭迦蘭、鬱頭藍弗等邊聞法得解，為斷如是疑故，是故說言我先未曾聞。如今顯示，現為己力中道說故。若有人能修中道者，不從他聞而能得解真諦之義。」佛為現四諦，阿若憍陳如如應見諦，順於中道見四真諦，即得道果已，歡喜涕淚，從坐而起，頂禮佛足，即說偈言：\n「如狗患頭瘡，蛆虫所唼食，\n良醫用油治，既不識他恩，\n反更向醫吠。佛以禪定油，\n熱以智威德，除我結使虫，\n我為無明盲，不知為益己，\n大悲故自來，反更生觸惱。\n一切諸天等，尚應生供養，\n於法自在者，今聽我懺悔。\n我先謂苦行，獲一切種智，\n愚癡盲瞑故，翳障生是心。\n我今聞所說，發除無智膜，\n今始真實知，自餓非真法。\n世尊示世間，趣向解脫道；\n外道論少義，莊嚴諸言辭，\n所說辭美妙，多姦而諂偽，\n欺誑於世間，愚癡自纏縛。\n善逝言辭廣，照了無不解。」\n何故說是事？為五比丘故，除去於二邊修行於中道，見諦成道果。\n（五九）\n復次，眾生造業各受其報。\n我昔曾聞，有一貧人作是思惟：「當詣天祠求於現世饒益財寶。」作是念已語其弟言：「汝可勤作田作好為生計，勿令家中有所乏短。」便將其弟往至田中，此處可種胡麻，此處可種大小麥，此處可種禾并種大小豆。示種處已向天祠中，為天祀弟子作大齋會，香華供養，香泥塗地，晝夜禮拜求恩請福，悕望現世增益財產。爾時天神作是思惟：「觀彼貧人於先世中頗有布施功德因緣不？若少有緣，當設方便使有饒益。」觀彼人已了無布施少許因緣，復作是念：「彼人既無因緣，而今精勤求請於我，徒作勤苦，將無有益，復當怨我。」便化為弟來向祠中，時兄語言：「汝何所種？來復何為？」化弟白言：「我亦欲來求請天神，使神歡喜求索衣食。我雖不種，以天神力，田中穀麥自然足得。」兄責弟言：「何有田中不下種子望有收獲？無有是事。」即說偈言：\n「四海大地內，及以一切處，\n何有不下種，而獲果實者？」\n爾時化弟質其兄言：「世間乃有不下種子不得果耶？」兄答弟言：「實爾，不種無果。」時彼天神還復本形，即說偈言：\n「汝今自說言，不種無果實，\n先身無施因，云何今獲果？\n汝今雖辛苦，斷食供養我，\n徒自作勤苦，又復擾惱我。\n何由能使汝，現有饒益事？\n若欲得財寶，妻子及眷屬，\n應當淨身口，而作布施業。\n不種獲福利，日月及星宿，\n不應照世界；以照世間故，\n當知由業緣。天上諸天中，\n亦各有差別，福多威德盛，\n福少尠威德；是故知世間，\n一切皆由業，布施得財富，\n持戒生天上，若無布施緣，\n威德都損減，定慧得解脫，\n此三所獲報，十力之所說。\n此種皆是因，不應擾亂我，\n是故應修業，以求諸吉果。」\n（六〇）\n復次，種子得果非是吉力，是故不應疑著吉相。\n我昔曾聞，有一比丘詣檀越家，時彼檀越既嚼楊枝以用漱口，又取牛黃用塗其額，捉所吹貝戴於頂上，捉毘勒果以手擎舉，以著額上用為恭敬。比丘見已而問之言：「汝以何故作如是事？」檀越答言：「我作吉相。」比丘問言：「汝作吉相有何福利？」檀越答言：「是大功德汝今試看，所云吉相能使應死者不死，應鞭繫者皆得解脫。」比丘微笑而作是言：「吉相若爾，極為善哉！如是吉相為何從來為出何處？」檀越答言：「此牛黃者乃出於牛心肺之間。」比丘問言：「若牛黃者能為吉事，云何彼牛而為人等繩拘穿鼻耕駕乘騎，鞭撻錐刺種種撾打，飢渴疲乏耕駕不息？」檀越答言：「實有是事。」比丘問言：「彼牛有黃尚不自救，受苦如是，云何乃能令汝吉耶？」即說偈言：\n「牛黃全在心，不能自救護，\n況汝磨少許，以塗額皮上，\n云何能擁護？汝宜善觀察。」\n時彼檀越思惟良久默不能答。比丘又問：「此名何物？白如雪團，為從何出？以水浸漬吹乃出聲。」檀越答言：「名為貝，因海而生。」比丘問言：「汝言貝者，從海中出置捨陸地，日暴苦惱經久乃死。」檀越答言：「實爾。」比丘語言：「此不為吉。」即說偈言：\n「彼蟲貝俱生，晝夜在貝中，\n及其蟲死時，貝不能救護，\n況今汝暫捉，而能為吉事？\n善哉如此事，汝今應分別，\n汝今何故爾，行於癡道路？」\n爾時檀越低頭默然思不能答。比丘念言：「彼檀越者意似欲悟，我今當問。」告檀越言：「世人名為如歡喜丸者，為是何物？」檀越答言：「名毘勒果。」比丘告言：「毘勒果者是樹上果，人採取時以石打之，與枝俱墮，由是果故樹與枝葉，俱共毀落。為爾不耶？」檀越答言：「實爾。」比丘語言：「若其爾者，云何汝捉便望得吉？」即說偈言：\n「此果依樹生，不能自全護，\n有人撲取時，枝葉隨殞落，\n又採用作薪，乾則用然火。\n彼不能自救，云何能護汝？」\n爾時檀越具聞所問而不能對，白比丘言：「大德！如上所問實無吉相，我有所疑願為我說。」比丘答言：「隨汝所問我當說之。」時彼檀越，以偈問言：\n「往古諸勝人，合和說是吉，\n然實觀察時，都無有吉相。\n云何相傳習，橫說有是吉，\n以何因緣故？願為我解說。」\n爾時比丘答彼人言：「一切諸見於生皆有因緣本末。」即說偈言：\n「往昔劫初時，一切皆離欲，\n後來欲事興，離欲入深林。\n處林樂欲者，還來即向家，\n唱作如是言：『無欲無妻子，\n不得生天上。』多人說是語，\n謂此語為實，由信是語故，\n即便求索婦。欲事既已廣，\n迭互自莊嚴，更共相誑惑，\n遂復生憍慢。憍慢勇健者，\n為欲莊嚴故，造作此吉書，\n為人譏呵言：『云何似婦女，\n而作是莊嚴？』彼人詐稱說：\n『我乃作吉事，非自為莊嚴，\n牛黃貝果等，皆是莊嚴具，\n由是因緣故，吉事轉增廣，\n一一因緣起，皆由婦莊嚴。』\n愚人心憍慢，謂為實是吉。」\n爾時檀越聞說此偈，衣毛皆竪，即說偈言：\n「人當近善友，讚歎勝丈夫，\n由彼勝人故，善分別好醜，\n是故應柔順，於諸世界中。\n佛語皆真實，不求於長短，\n亦不存勝負，所說有因緣，\n事事有原本。我今亦解了，\n福業皆是吉，惡業中無吉，\n吉與不吉等，皆從果因緣。」\n爾時比丘告檀越言：「善哉善哉！汝是善丈夫，汝知正道。」即說偈言：\n「一切諸世間，皆由善惡業，\n善惡生五道，業持眾生命。\n業緣作日月，白月十五日，\n黑月十五日，惡業雖微細，\n名為黑月初，善業名白月，\n以業名白月，以業分別故，\n是故有黑白。諸有福業者，\n不善皆成吉，猶如須彌山，\n黑白皆金色，諸無福業者，\n吉相為不吉，如似大海水，\n好惡皆鹹味。一切諸世間，\n皆從業緣有，是故有智者，\n皆應離惡業。遠離邪為吉，\n勤修於善業，猶如種田者，\n安置吉場上，若不下種子，\n而獲果報者，是則名為吉。」\n何以故說是？應常勤聽法，以聽法故能除愚癡，心能別了於諸善惡。\n大莊嚴論經卷第十\n大莊嚴論經卷第十一\n馬鳴菩薩造\n後秦龜茲三藏鳩摩羅什譯\n（六一）\n復次，少智之人見佛相好猶發善心，況復智慧大德之人，而當不發於善心耶？\n我昔曾聞，佛在舍衛國，時波斯匿王請佛及僧，於九十日夏坐安居，集諸牛群近佛精舍𤛓乳供佛。時有千婆羅門貪牛乳故，共牧牛人行止相隨。時牧牛人聞婆羅門誦韋陀上典，悉皆通利善了分別，或有婆羅門但有空名實無知曉，又有明知呪術不解韋陀，有明韋陀不知呪術。爾時世尊於夏四月安居已訖，於自恣時王勅牧人：「今不須乳，隨逐水草放汝諸牛。」又勅之言：「汝若去時必往辭佛，佛若說法汝好諦聽。」時彼牧人作如是念：「佛世尊者是一切智？為非是乎？」作是念已向祇陀林詣世尊所。\n爾時世尊大眾圍遶坐於樹下，知牧牛人來至林中，即為牧牛人於身毛孔出諸光明，其光照曜映蔽林野，如融金聚，又如雨酥降注火中，牧人視之無厭，即生希有難見之想，各相謂言：「此光明者如瞻蔔花遍滿林中，為是何光？」即說偈言：\n「斯林甚嚴麗，光色忽改常，\n將非天寶林，移殖此園耶？\n暉赫如金樓，亦如天帝幢，\n其明過電光，熾炎踰酥火，\n或日月天子，降遊此林間？」\n時牧牛者說此偈已，向祇陀林至世尊所，覩佛圓光如百千日，三十二種大人之相炳著明了，各皆歡喜生希有想，各各讚歎。即說偈言：\n「釋種王子身，端嚴甚輝妙，\n威光極盛熾，覩之生歡悅，\n身心皆快樂，善哉寂淡泊，\n湛然無畏懼，略說其色相。\n善稱於種智，世間皆傳說，\n真實不虛妄，咸言是佛陀。\n無不稱佛者，憶持著於心，\n口亦如是說，粗略其旨要，\n不可具廣說。總說其要言，\n是釋種中日，名實稱色像，\n色像亦稱名。相好及福利，\n炳然而顯現，猶如於眾寶，\n羅列自嚴飾。威德甚赫奕，\n圓光滿一尋，猶如真金山，\n能奪眾人目，樂觀不捨離，\n眾人之所愛。體是一切智，\n如人大叫喚，口唱如是言，\n一切種智者。今在此身中，\n世間出種智，必在於此中，\n何有功德智，不視如此智？\n知此妙身器，真實能堪受，\n功巧及畫素，未曾見是像。\n終更不生疑，言非一切智，\n如此妙形容，功德必滿足。\n極有此妙形，終不空無德，\n應須決定解，不應逐音聲。」\n爾時牧人作如是言：「我等應當用決定解。」復作是念：「今我牧牛有何智力而用決了？我等亦可決定解知，云何可知？」又言：「我等雖復牧牛可分別知，彼生王宮智能技術一切皆學，不應知彼牧牛之法。我今當問牧牛之事，其必不知。」即說偈言：\n「韋陀與射術，醫方及祠祀，\n天文并聲論，文筆根本論。\n立天祀之論，諸論之因本，\n辭辯巧言論，善學淫泆論。\n求覓財利論，清淨種姓論，\n一切萬物論，十種名字論。\n算數計校論，圍碁博弈論，\n原本書學論，音樂倡伎論。\n吹貝歌法論，舞法笑法論，\n欺挊及庠序，舉動花鬘論。\n如是等諸論，悉皆善通達。\n按摩除疲勞，善別摩尼價，\n善別衣帛法，綵色及蠟印，\n機關與胡膠，射術計合離。\n又善知裁割，刻雕成眾像，\n文章與書畫，無不悉通達。\n又復善能知，和香作華鬘，\n善知占夢法，善知飛鳥音。\n善知相男女，善知象馬法，\n又善知鼓音，及以擊鼓法。\n善知鬪戰法，善知不鬪戰，\n調馬弄矟法，善知跳躑法。\n善知奔走法，善知濟度法，\n如是等諸法，無事不明練。\n「如是諸勝眾智技能，盡是王子之所通利，若知此事是其所學，是不為奇；若知淺近凡庶所學牧牛之法，當知真是一切智人。」於是牧人即問佛言：「幾法成就於牧牛法，令牛增長？」佛告之曰：「成就十一法，牛群增長得不損減。若不知色，又不知相，不知早起及以拂拭，不知覆瘡，不知作烟，不知大道法，不知牛善行來歡喜法，不知濟度處，不知好放牧處，不善知𤛓乳留遺餘法，不善料理牛主盜法。若不善知如是法者，不名為解牧牛之法，若知此法名為善解。」時諸牧人聞斯語已皆生歡喜，而作是言：「我等宿老放牛之人，尚所不知，況我等輩而能得知此十一法？是故當知，如來世尊具一切智。」諸牧牛人心生信解求佛出家，佛即為說，有十一法比丘應學，如修多羅中廣說。\n（六二）\n復次，不求供養及與恭敬，如是大人唯求持行。\n我昔曾聞，如來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九十日中夏安居訖，世尊欲去，須達多即請世尊在此而住。爾時如來不受其請，毘舍佉鹿子母諸優婆夷等亦求請佛，如來不許。舍衛國中優婆塞等并諸宿舊大臣輔相亦求請佛，迦毘梨王諸兄弟等并祇陀諸王子、波斯匿王等亦求請佛，爾時世尊各皆不許。爾時須達多以佛不許不果所願，還詣家中憂惱涕泣。如來往昔為菩薩時，詣迦蘭欝頭藍弗所，彼諸徒眾與佛別時生大苦惱，況須達多見於真諦，是佛優婆塞奉事已久，與世尊別而當不悲惱耶？如本行中廣說。\n時須達多婢字福梨伽，從外持水來入至須達所，以已持水置大器中，倒水未訖，見長者悲涕，以瓶置地，白長者言：「以何因緣而悲涕耶？」時長者須達多答婢言：「世尊欲詣餘方，諸大長者國王大臣各各求請，皆不欲住，故我悲涕。」婢白長者言：「不能請佛住於國耶？」長者語言：「我等盡力勸請，及城中諸人諸勝婆羅門等咸皆勸請，悉亦不受，諸王大臣勸請如來，皆悉疲極不能使住。世間真濟今必欲去，以戀慕故憂慘不樂。」長者語福梨伽言：「非獨於我生於憂苦，舍衛國人悉亦不樂。」即說偈言：\n「舍衛國內人，老少及男女，\n皆悉生憂惱，喻如月蝕時，\n人人皆憂懼，咸應共求請。」\n爾時福梨伽聞斯偈已，顏色怡悅心懷歡喜，白長者言：「應作歡悅莫生憂惱，我能請佛使住於國。」時須達多即語婢言：「此國王等及與諸人勸請如來不能使住，汝今自言：『我能請佛使住國者。』不信汝語。」時福梨伽答言：「我今必能。」爾時須達聞福梨伽所說心生喜踊，即問婢言：「汝有何力？」福梨伽言：「我無餘力，世尊自有大悲之心。」即說偈言：\n「依止種智住，悲如母念犢，\n求覓受化子，心無有疲厭。\n眾生處深有，如來常欲拔，\n喻如母失犢，求覓得乃住。\n我捉大悲衣，其必能使還，\n佛不取種族，富貴及端正，\n財色與好惡，唯觀增上信，\n善根成熟者，若見此眾生，\n悲愍而濟拔。我今若留佛，\n國內諸人民，咸皆生歡喜。」\n爾時福梨伽負水，衣濕猶未得乾，即與徒伴往詣祇洹。時彼國王及大眾等悉在祇洹，是時大眾開避道路，使福梨伽得至佛所，本種善根皆悉開敷，高聲請佛，而說偈言：\n「國王及大臣，剎利婆羅門，\n一切諸勝人，無不供養佛。\n我今心願樂，亦復欲供養，\n今欲求請佛，世尊願垂聽。\n雖知諸勝人，勸請於世尊，\n如來大慈悲，應當受我請。\n世尊心平等，悉無有高下，\n極賤卑下人，及高勝帝釋。\n我墮貧窮海，波浪諸苦中，\n沈溺無窮已，常聞苦惱聲，\n世尊應愍傷，拯拔貧惡憔。\n我今深敬信，眾中堅勝者，\n大悲應證知。大地及虛空，\n一切世界中，皆悉而知見，\n無有不了者，唯佛具足眼，\n一切無不知。今我無供養，\n請佛及眾僧，唯有信受解。\n此身非己有，屬他不自由，\n不得隨從佛，唯願受我請，\n佛若遠去者，我心如狂醉。\n色身已供養，佛若住此者，\n我得敬法身，佛所說法者，\n我悉能受行。善哉唯願住，\n速與我言教，貴賤等無異。\n眾生中堅實，一切世間共，\n不請之親友，網縵皆覆指。\n相輪莊嚴手，一切皆恐怖，\n佛以手安慰，誰有上大悲？\n慈稱滿世間，皆是真濟聲，\n六師稱種智，先已調伏之。\n誰能大眾前，無畏師子吼，\n名聞遍三界，動搖行住者？\n世界盡聞知，誰有無缺失？\n唯佛世尊能，善哉願和悅。\n歸依三寶心，猶如犢念母，\n為諸眾生故，極作難苦行。\n疲勞來至此，說於八正路，\n開示甘露道，人雄堪作器。」\n爾時福梨伽善根已熟，佛婆伽婆出梵音聲，以偈告福梨伽曰：\n「汝既善方便，能令我還住，\n汝以言辭鉤，能制諸龍象。\n汝有堅固志，度量極寬廣，\n能以精勤心，求請使我住。\n我今當云何，不受於汝請？\n若遙觀汝心，猶應當來赴，\n況今見汝身，而當捨棄去？\n我不為財利，富貴及名稱，\n以汝堅實心，我當久住此。\n觀汝清淨心，猶如賢勝馬，\n莊嚴具鞍韀，誰不乘遊巡？\n我為眾多人，為作解脫因，\n是故捨離家，不為利養繫。\n猶如大龍象，以系用繫之，\n利養亦如是，不能禁制我。\n我本處胎時，在彼暗冥中，\n猶思益眾生，況今成正覺？\n苦行積無量，猶恒自乾燋。\n不為諸眾生，我應入涅槃，\n為欲度眾生，是以住於世。\n我為諸眾生，投巖及赴火，\n我為化彼故，不避諸苦惱，\n亦不辭疲倦。為滿福梨伽，\n故復還止住，福梨伽應知。\n我今滿汝願，我為化眾生，\n擔是毒蛇聚，我為福伽住。」\n舍衛城眾生，皆生希有想，\n各唱如是言：「嗚呼佛希有，\n不受國王語，亦不為大臣，\n不為國城人，亦不為女人，\n柔軟微妙語。佛為教化者，\n見此善心故，即便為止住。\n一切行住者，知佛為福伽，\n是故為止住，不為諸利養，\n名利及財賄。佛無諸結使，\n為於受化者，行止及坐臥，\n常觀諸眾生。為於眾生故，\n應行即便行，應住尋止住。」\n（六三）\n復次，護持禁戒，寧捨身命終不毀犯。\n我昔曾聞，有一比丘次第乞食，至穿珠家立於門外。時彼珠師為於國王穿摩尼珠，比丘衣色往映彼珠其色紅赤，彼穿珠師即入其舍為比丘取食。時有一鵝見珠赤色其狀似肉，即便吞之。珠師持食以施比丘，尋即覓珠不知所在，此珠價貴王之所有。時彼珠師家既貧窮失王貴珠，以心急故，語比丘言：「歸我珠來。」爾時比丘作是思惟：「今此珠者鵝所吞食，若語彼人將必殺鵝以取其珠。如我今者苦惱時至，當設何計得免斯患？」即說偈言：\n「我今護他命，身分受苦惱，\n更無餘方便，唯我命代彼。\n我若語彼人，云是鵝所吞，\n彼人未必信，復當傷彼命。\n云何作方便，己身得全濟，\n又不害彼鵝？若言他持去，\n此言復不可，設身得無過，\n不應作妄語。我聞婆羅門，\n為命得妄語。我聞先聖說，\n寧捨於身命，終不作虛誑。\n佛說賊惡人，以鋸割截身，\n雖受此苦痛，終不毀壞法。\n妄語得全活，猶尚不應作，\n寧以護戒心，而捨於身命。\n我若作妄語，諸同梵行人，\n稱譏我破戒，如是稱譏輕，\n猶能燋我心。以是因緣故，\n不應毀禁戒，今入大苦中。\n我今應當學，如鵝飲水乳，\n能使其乳盡，唯獨留其水，\n我今亦當爾，去惡而取善。\n經作如是說，智者共嬰愚，\n雖復同其事，終不從彼惡，\n善人能棄惡，如鵝飲水乳。\n我今捨身命，為此鵝命故，\n緣我護戒因，用成解脫道。」\n爾時穿珠師聞斯偈故，語比丘言：「還我珠來，若不見還，汝徒受苦終不相置。」比丘答言：「誰得汝珠？」默然而立。珠師語言：「更無餘人，誰偷此珠？」時彼珠師即閉門戶語比丘言：「汝於今日好自堅持。」比丘尋即四向顧望無可恃怙，如鹿入圍莫知所趣，比丘無救亦復如是。\n爾時比丘即自斂身端正衣服，彼人又復語比丘言：「汝今將欲與我鬪耶？」比丘答言：「不共汝鬪，我自共彼結使賊鬪。所以爾者？恐於打時身形現故。我等比丘設使困苦臨終之時，猶常以衣用自覆護不露形體。」爾時比丘復說偈言：\n「世尊具慚愧，我今隨順學，\n乃至命盡時，終不露形體。」\n時彼珠師語比丘言：「頗有不惜身命者耶？」比丘答言：「我出家法至於解脫常護身命，雖處嶮難而全身命，今我決定捨於此身，使出家眾稱美我名。」即說偈言：\n「我捨身命時，墮地如乾薪，\n當使人稱美，為鵝能捨身，\n亦使於後人，皆生憂苦惱，\n而捨如此身，聞者勤精進。\n修行於真道，堅持諸禁戒，\n有使毀禁者，願樂於持戒。」\n爾時珠師語比丘言：「汝向所說諂曲不實，復欲使人稱其美名？」比丘答言：「汝謂我今着染衣有虛妄耶？何故現美？不為諂曲自歡喜耳，亦不使人稱歎我名，欲使世尊知我至心。」即說偈言：\n「大仙之弟子，為持禁戒故，\n捨於難捨命，使諸世間人，\n於諸出家者，生未曾有想，\n今雖未生想，將來必當生。」\n時珠師執縛比丘而加打棒，問比丘言：「珠在何處？還我珠來。」比丘答言：「我不得珠。」珠師涕泣心生悔恨，又以王珠益以苦惱，即說偈言：\n「咄哉此貧窮，我知善惡業，\n生於悔恨心，咄哉此貧窮，\n由貧故造惡。」\n時穿珠師即便涕泣頂禮比丘足，而白之言：「賜我歡喜還與我珠，汝莫自燋亦莫嬈我。」比丘答言：「我實不取。」珠師復言：「此比丘甚是堅䩕，受是苦惱猶言不得。」時彼珠師以貧切故，無由得珠更復瞋打。時彼比丘兩手并頸並被繫縛，四向顧望莫知所告必空受死。時彼比丘而作是念：「生死受苦皆應如是，應當堅辭無犯戒律；若當毀戒，受地獄罪有過今苦。即說偈言：\n「當念一切智，大悲為體者，\n是我尊重師。當憶佛所告，\n富那伽之言，又復當憶念，\n林間忍辱仙，割截於手脚，\n并劓其耳鼻，不生瞋恚心。\n比丘應當憶，修多羅中說，\n佛告於比丘：『若以鐵鋸解，\n支節手足等，不應起惡心，\n但當專念佛，應當念出家，\n及憶諸禁戒。』我於過去世，\n婬盜捨身命，如是不可數，\n羊鹿及六畜，捨身不可計，\n彼時虛受苦。為戒捨身命，\n勝於毀禁生，假欲自擁護，\n會歸終當滅，不如為持戒，\n為他護身命，捨此危脆身，\n以求解脫命。雖俱捨身命，\n有具功德者，有無所得者。\n智者護身命，名稱具功德，\n愚者捨身命，徒喪無所獲。」\n時彼比丘語穿珠師言：「莫捨悲心極為苦哉！」時穿珠師涕泣懊惱，而說偈言：\n「我雖打撲汝，極大生苦惱，\n憶王責我珠，復欲苦治汝，\n今汝捨是苦，亦使我離惡。\n汝是出家人，應斷於貪欲，\n宜捨貪愛心，還當與我珠。」\n比丘微笑，而說偈言：\n「我雖有貪心，終不利此珠，\n汝當聽我說。我今貪名稱，\n智者所歎羨，亦貪於禁戒，\n及以解脫法。最是我所貪，\n甘露之道跡，於汝摩尼珠，\n實無貪利心。我著糞掃衣，\n乞食以為業，住止於樹下，\n以此我為足。以何因緣故，\n乃當作偷賊？汝宜善觀察。」\n穿珠師語比丘言：「何用多語？」遂加繫縛倍更撾打以繩急絞，耳眼口鼻盡皆血出。時彼鵝者即來飲血，珠師瞋忿打鵝即死。比丘問言：「此鵝死活？」珠師答言：「鵝今死活何足故問？」時彼比丘即向鵝所，見鵝既死涕泣不樂。即說偈言：\n「我受諸苦惱，望使此鵝活，\n今我命未絕，鵝在我前死。\n我望護汝命，受是極辛苦，\n何意汝先死？我果報不成。」\n穿珠師問比丘言：「鵝今於汝竟有何親，愁惱乃爾？」比丘答言：「不滿我願，所以不樂。我先作心望代鵝命，今此鵝死願不滿足。」珠師問言：「欲作何願？」比丘答言：「佛作菩薩時，為眾生故割截手足不惜身命。我欲學彼。」即說偈言：\n「菩薩往昔時，捨身以貿鴿，\n我亦作是意，捨命欲代鵝。\n我得最勝心，欲全此鵝命，\n由汝殺鵝故，心願不滿足。」\n珠師問言：「汝作是語我猶不解，汝當為我廣說所由。」爾時比丘說偈答言：\n「我著赤色衣，映珠似肉色，\n此鵝謂是肉，即便吞食之。\n我受此苦惱，為護彼鵝故，\n逼切甚苦惱，望使得全命。\n一切諸世間，佛皆生子想，\n都無功德者，佛亦生悲愍。\n瞿曇是我師，云何害於物？\n我是彼弟子，云何能作害？」\n時彼珠師聞是偈已，即開鵝腹而還得珠，即舉聲哭，語比丘言：「汝護鵝命不惜於身，使我造此非法之事。」即說偈言：\n「汝藏功德事，如以灰覆火，\n我以愚癡故，燒惱數百身。\n汝於佛摽相，極為甚相稱，\n我以愚癡故，不能善觀察，\n為癡火所燒。願當暫留住，\n少聽我懺悔，猶如脚跌者，\n扶地還得起，待我得少供。」\n時彼珠師叉手合掌向於比丘，重說偈言：\n「南無清淨行，南無堅持戒，\n遭是極苦難，不作毀缺行，\n不遇如是惡，持戒非希有。\n要當值此苦，能持禁戒者，\n是則名為難。為鵝身受苦，\n不犯於禁戒，此事實難有。」\n時穿珠師既懺悔已，即遣比丘還歸所止。\n大莊嚴論經卷第十一\n大莊嚴論經卷第十二\n馬鳴菩薩造\n後秦龜茲三藏鳩摩羅什譯\n（六四）\n復次，佛法難聞，如來往昔為菩薩時，不惜身命以求於法，是故應當勤心聽法。\n我昔曾聞鴿緣譬喻，有邪見師為釋提桓因說顛倒法，彼外道師非有真智，自稱為一切智，說言無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爾時帝釋聞是語已，心懷不悅極生憂愁。爾時帝釋見諸世間有苦行者，盡到其所推求一切智，如帝釋問經中偈說：\n「我今意欲求，不能得滿足，\n晝夜懷疑惑，莫識是與非。\n我於久遠來，恒思廣推求，\n不知大真濟，今為何所在？」\n毘首羯磨白帝釋言：「處於天上不應憂愁，世間拘尸國王名曰尸毘，精勤苦行求三藐三菩提，智者觀已，是王不久必當成佛，可往親近。」帝釋答言：「彼之所作不移動耶？」即說偈言：\n「猶如魚生子，雖多成者少，\n又如菴羅果，生熟亦難別，\n菩薩亦如是，發心者甚多，\n成就者極少。若作難苦行，\n而不退轉者，可說決定得。\n欲知菩薩者，執心必堅固。」\n毘首羯磨言：「我等今當而往試看，若實不動當修供養。」爾時帝釋為欲觀察菩薩心故，自化作鷹，語毘首羯磨：「汝化作鴿。」時毘首羯磨即化作鴿，身如空青眼如赤珠，向帝釋所。爾時帝釋生憐愍心語毘首羯磨：「我等云何於菩薩所而生逼觸，為彼尸毘王作苦惱事？雖復受苦如鍊好寶數試知真，試寶之法斷截屈折火燒椎打，乃始知真。」爾時化鴿為鷹所逐，鴿現恐怖，於大眾前來入尸毘王腋下，其色青綠如蓮花葉，其光赫奕如黑雲中虹，𭉨白嚴麗，諸人皆生希有之想，即說偈言：\n「有實慈悲心，眾生皆體信，\n如似日暗時，趣於自己巢。」\n化鷹作是言：「願王歸我食。」\n爾時大王聞鷹語已，又見彼鴿極懷恐怖，即說偈言：\n「彼鴿畏鷹故，連翩來歸我，\n雖口不能言，怖泣淚盈目，\n是故於今者，宜應加救護。」\n爾時大王安慰鴿故，復說偈言：\n「汝莫生驚怖，終不令汝死，\n但使吾身存，必當救於汝，\n豈獨救護汝，并護諸眾生。\n我為一切故，而作役力者，\n如受國人雇，六分輸我一。\n我今於一切，即是客作人，\n要當作守護，不令有苦厄。」\n爾時彼鷹復白王言：「大王！願放此鴿，是我之食。」王答鷹言：「我久得慈，於眾生所盡應救護。」鷹問王言：「云何久得？」爾時大王，即說偈言：\n「我初發菩提，爾時即攝護，\n於諸眾生等，盡生慈愍心。」\n鷹復以偈答言：\n「此語若真實，速應還我鴿，\n若我飢餓死，汝即捨慈心。」\n王聞是已即便思惟：「如我今者處身極難，我當云何籌量得理？」作是念已即答鷹言：「頗有餘肉活汝命不？」鷹答王言：「唯新肉血可濟我命。」爾時大王作是思惟：「當作何方？」即說偈言：\n「一切諸眾生，我常修護念，\n如此熱血肉，不殺終不得。」\n作是念已，「唯己身肉可以濟彼，此極為易。」復說偈言：\n「割於自己肉，而用與彼鷹，\n乃至捨己身，當護恐怖命。」\n爾時大王說是偈已便語鷹言：「汝食我肉為得活不？」鷹言：「可爾。願王秤量身肉使與鴿等，而以與我，爾乃食之。」爾時大王聞是語已心生歡喜，即語侍人速取秤來。「以割我肉貿此鴿身，今正是我大吉會日。云何是吉會？」即說偈言：\n「老病所住處，危脆甚臭穢，\n久應為法故，捨此賤穢肉。」\n時王侍人奉勅取秤。爾時大王雖見秤來都無愁色，即出其股，脚白滑澤如多羅葉，喚一侍人，即說偈言：\n「汝今以利刀，割取我股肉，\n汝但順我語，莫生疑畏想。\n不作難苦行，不得一切智，\n一切種智者，三界中最勝。\n菩提以輕緣，終不可獲得，\n是故我今者，極應作堅固。」\n爾時侍人悲淚滿目，叉手合掌作如是言：「願見愍恕我不能作，我常受王供給使令，何忍以刀割王股肉？」即說偈言：\n「王是救濟者，我設割王肉，\n我身及與刀，應疾當墮落。」\n爾時大王手自捉刀欲割股肉，輔相大臣號泣諫諍不能令止，城內諸人亦各勸請，不隨其語割於股肉。親近諸人亦各返顧不忍見之，婆羅門各掩其目不忍能觀，宮中婇女舉聲悲哭。天、龍、夜叉、𠃵闥婆、阿脩羅、緊那羅、摩睺羅伽等，在虛空中各相謂言：「如此之事信未曾有。」爾時大王身體軟弱，生長王宮未曾遭苦，舉身毒痛迷悶殞絕，而自勸喻，即說偈言：\n「咄心應堅住，如此微小苦，\n何故乃迷悶？汝觀諸世間，\n百千苦纏逼，無歸無救護，\n無有覆育者，悉不得自在。\n唯有汝心者，當為作救濟，\n何故不自責，橫生苦惱想？」\n釋提桓因作是念：「今此大王所為甚苦，心能定不？」即欲試之，作如是言：「汝今苦痛甚難可忍，何不罷休受惱乃爾？汝今以足不須作是，放鴿使去。」菩薩微笑而答之言：「終不以痛違我誓心，假設有痛過於是者，終無退想。今以小苦方於地獄不可為喻，故應起意於苦惱眾倍生慈悲。」作是念已，即說偈言：\n「我今割身苦，心意極廣大，\n智小志弱者，受於地獄痛，\n如此苦長遠，深廣無崖畔，\n云何可堪忍？我愍如是等，\n是故應速疾，急求於菩提，\n如是等諸苦，救拔令解脫。」\n時天帝釋復作是念：「大王所作故未大苦，復有苦惱甚於是者，心為動不？我今當試。」作是思惟默然不語。時彼大王以所割肉著秤一頭，復以鴿身著秤一頭，鴿身轉重，復割兩䏶及以身肉用著秤頭，猶輕於鴿。時彼大王深生疑怪，何緣乃爾？即便舉身欲上秤上。時鷹問言：「汝何故起為欲悔耶？」大王答言：「我不欲悔，乃欲以身都上秤上救此鴿命。」爾時大王欲上秤時顏色怡悅，左右親近都不忍視，又驅諸人不忍使見。時王語言：「恣意使看。」時彼大王割身肉盡，骨節相抂，猶如畫像在於雨中毀滅難見。爾時大王作是唱言：「我今捨身，不為財寶，不為欲樂，不為妻子，亦不為宗親眷屬，乃求一切種智救拔眾生。」即說偈言：\n「天人阿修羅，𠃵闥婆夜叉，\n龍及鬼神等，一切眾生類，\n有見我身者，皆令不退轉。\n為貪智慧故，苦毒割此身，\n欲求種智者，應當堅慈心，\n若不堅實者，是則捨菩提。」\n爾時大王不惜身命即登秤上，時諸大地六種震動，猶如草葉隨波震蕩，諸天空中歎未曾有，唱言：「善哉善哉！真名精進志心堅固。」即說偈言：\n「我護彼命故，自割己身肉，\n純善懷悲愍，執志不動轉，\n一切諸天人，皆生希有想。」\n爾時化鷹歎：「未曾有！彼心堅實不久成佛，一切眾生將有恃怙。」釋復本形在大王前，語毗首羯磨：「還復爾身，我等今當共設供養。而此菩薩志力堅固，猶須彌山處於大海終無動搖，菩薩之心亦復如是。」即說偈言：\n「我等應供養，勇猛精進者，\n今當共起發，讚歎令增長。\n諸有留難苦，應當共遮止，\n與其作伴黨，修行久堅固。\n安住大悲地，一切種智樹，\n萌芽始欲現，智者應擁護。」\n毗首羯磨語釋提桓因言：「今大王於一切眾生體性悲愍，當使彼身還復如故，願一切眾生智心不動。」爾時帝釋問彼王言：「為於一鴿能捨是身，不憂惱耶？」爾時大王以偈答言：\n「此身歸捨棄，猶如彼木石，\n會捨與禽獸，火燒地中朽。\n以此無益身，而求大利益，\n應當極歡喜，終無憂悔心。\n誰有智慧者，以此危脆身，\n博貿堅牢法，而當不欣慶？」\n爾時帝釋語大王言：「此語難信，又如此事實未曾有，誰可信者？」大王答言：「我自知心，世有大仙能觀察者，必知我心實無返異。」帝釋語言：「汝作實語。」爾時大王作是誓言：「若我今者心無悔恨，當使此身還復如故。」爾時大王觀己所割身肉之處，即說偈言：\n「我割身肉時，心不存苦樂，\n無瞋亦無憂，無有不喜心。\n此事若實者，身當復如故，\n速成菩提道，救於眾生苦。」\n說是偈已。爾時大王所割身肉還復如故，即說偈言：\n「諸山及大地，一切皆震動，\n樹木及大海，涌沒不自停，\n猶如恐怖者，戰掉不自寧。\n諸天作音樂，空中雨香花，\n鍾鼓等眾音，同時俱發聲，\n天人音樂等，一切皆作唱。\n眾生皆擾動，大海亦出聲，\n天雨細末香，悉皆滿諸道。\n花於虛空中，遲速下不同，\n虛空諸天女，散花滿地中。\n若干種綵色，金寶校飾衣，\n從天如雨墜，天衣諸縷𦆠，\n相觸而出聲。諸人屋舍中，\n寶器自發出，莊嚴於舍宅，\n自然出聲音。猶如天伎樂，\n諸方無雲翳，四面皆清明，\n微風吹香氣，河流靜無聲。\n夜叉渴仰法，增長倍慶仰，\n不久成正覺，歌詠而讚譽，\n內心極歡喜，諸勝乾闥婆。\n歌頌作音樂，美音輕重聲，\n讚歎出是言，不久得成佛。\n度於誓願海，速疾到吉處，\n果願已成就，憶念度脫我。」\n時彼帝釋共毘首羯磨供養菩薩已，還于天宮。\n（六五）\n復次，應近善知識，近善知識者結使熾盛能得消滅。\n我昔曾聞，素毘羅王太子名娑羅那，時王崩背，太子娑羅那不肯紹繼，捨位與弟，詣迦旃延所求索出家。既出家已，隨尊者迦旃延，詣巴樹提王國，在彼林中住止。巴樹提王將諸宮人，往詣彼林中眠息樹下。彼尊者娑羅那乞食迴還坐靜樹下，時諸宮人性好華菓，詣於林中遍行求覓。娑羅那比丘盛年出家極為端正，爾時宮人見彼比丘年既少壯容貌殊特，生希有想，而作是言：「佛法之中乃有是人出家學道。」即遶邊坐。時巴樹提王既眠寤已，顧瞻宮人及諸左右，盡各四散求覓不得。王即自求所在追尋，見諸宮人遶比丘坐聽其說法，即說偈言：\n「雖著鮮白衣，不如口辯說，\n千女圍遶坐，愛敬其容貌。」\n爾時彼王以瞋忿故語比丘言：「汝得羅漢耶？」答言：「不得。」「汝得阿那含耶？」答言：「不得。」「汝得須陀洹耶？」答言：「不得。」「汝得初禪、二禪乃至四禪耶？」答言：「不得。」爾時彼王聞是語已甚大忿怒，語尊者言：「汝非離欲人，何緣與此宮人共坐？」即勅左右執此比丘，剝脫衣服唯留內衣，以棘刺杖用打比丘。時宮人等涕泣白王：「彼尊者無有罪過，云何撾打乃至如是？」王聞是語倍增瞋忿撾打過甚。爾時尊者，先是王子，身形柔軟不更苦痛，舉體血流，宮人覩之莫不涕淚。尊者娑羅那受是撾打遺命無幾，悶絕躄地，良久乃穌，身體遍破如狗噬嚙，譬如有人蟒蛇所吸已入於口，實難可免，設還出口取活亦難。娑羅那從難得出亦復如是，張目恐怖又懼更打，舉身血流不能著衣，抱衣而走，四望顧視，猶恐有人復來捉己。同梵行者見是事已，即說偈言：\n「誰無悲愍心，打毀此比丘？\n云何出家所，而生勇健想？\n云何都不忍，生此殘害心？\n無過橫加害，實是非理人。\n出家捨榮貴，單獨無勢力，\n衣鉢以自隨，不畜盈長物。\n是何殘害人，毀打乃如是？」\n諸同學等扶接捉手，詣尊者迦旃延所，見娑羅那舉聲涕哭，生於厭惡，而說偈言：\n「如彼閻浮果，赤白青班駮，\n亦有赤淤處，血流處處出，\n誰取汝身體，使作如是色？」\n爾時比丘娑羅那，以己身破血流之處指示尊者，即說偈言：\n「如我無救護，單孑乞自活，\n自省無過患，輕欺故被打。\n巴樹提自恣，豪貴土地主，\n起暴縱逸心，惡鞭如注火，\n用燒毀我身。我既無過惡，\n橫來見打撲，傷害乃致是。」\n尊者迦旃延知娑羅那其心忿恚，而告之言：「出家之法不護己身，為滅心苦。」即說偈言：\n「汝身既苦厄，云何生怨恨？\n莫起瞋恚鞭，狂心用自傷。」\n娑羅那心生苦惱瞋相外現，如龍鬪時吐舌現光亦如雷電，而說偈言：\n「和上應當知，瞋慢燒我心，\n猶如枯乾樹，中空而火起。\n出家修梵行，已經爾所時，\n如我於今者，欲還歸其家。\n儜劣怯弱者，猶不堪是苦，\n況我能堪忍，如此大苦事？\n我今欲歸家，還取於王位，\n集諸象軍眾，覆地皆黑色。\n瞋恚心熾盛，晝夜無休息，\n猶如大猛火，焚燒於山野，\n螢火在中燋，巴樹提亦爾。」\n說是偈已即以三衣與同梵行者，涕泣哽咽禮和上足，辭欲還家，復說偈言：\n「和上當聽我，懺悔除罪過，\n我今必向家，心意無願樂，\n於出家法中，不得滅此怨。」\n時彼和上於修多羅義中善能分別最為第一，辭辯樂說亦為第一，而告之言：「汝今不應作如斯事。所以者何？此身不堅會歸盡滅，是故汝今不應為身違遠佛法，應當觀察無常不淨。」即說偈言：\n「此身不清淨，九孔恒流污，\n臭穢甚可惡，乃是眾苦器。\n是身極鄙陋，癰瘡之所聚，\n若少掁觸時，生於大苦惱。\n汝意迷著此，殊非智慧理，\n應捨下劣志，如來所說偈，\n汝今宜憶持。忿恚瞋惱時，\n能自禁制者，猶如以䩛勒，\n禁制於惡馬。禁制名善乘，\n不制名放逸。居家名牢繫，\n出家為解縛；汝既得解脫，\n返還求枷鎖，牢縛繫閉處？\n瞋是內怨賊，汝莫隨順瞋，\n為瞋所禁制。佛以是緣故，\n讚於多聞者，仙聖中之王，\n汝當隨彼語，今當憶多聞，\n莫逐於瞋恚。若以鐵鋸解，\n身體及支節，佛為富那等，\n所可宣說者，汝宜念多聞，\n如是等言語。當憶舍利弗，\n說五不惱法。汝當善觀察，\n世間之八法。汝宜深校計，\n瞋恚之過惡。應當自觀察，\n出家之標相，心與相相應？\n為不相應耶？比丘之法者，\n從他乞自活，云何食信施，\n而生重瞋恚？他食在腹中，\n云何生瞋恚？而為於信施，\n之所消滅耶？汝欲行法者，\n不應起瞋恚，自言行法人，\n為眾作法則，而起瞋恚者，\n是所不應作。瞋忿惱其心，\n而口出惡言，智人所譏呵，\n是故不應為。諸有出家者，\n應當具三事，調順於比丘，\n忍辱不起瞋，決定持禁戒，\n實語不妄說，善修於忍辱，\n不宜生瞋恚。沙門種類者，\n不應出惡言，應著柔和衣。\n出家所不應，瞋出麤惡語，\n猶如仙禪坐，抽劍著抱上。\n比丘器衣服，一切與俗異，\n瞋忿同白衣，是所未應作。\n麤言同俗人，云何名比丘？\n剃髮除飾好，自卑行乞食，\n作是卑下相，不斷於憍慢。\n若欲省憍慢，應棄穢惡心。\n速求於解脫，身如彼射的，\n有的箭則中，有身眾苦加，\n無身則無苦。如似關邏門，\n擊鼓著其側，有人從遠來，\n疲極欲睡眠，至門皆打鼓。\n未曾有休息，此人不得眠，\n瞋於擊鼓者。彼共多人爭，\n後思其根本，此本乃是鼓，\n都非眾人過，即起斫破鼓。\n乃得安隱眠。比丘身如鼓，\n為樂故出家，蚊虻蠅毒草，\n皆能蜇螫人。應常勤精進，\n遠離於此身，勿得久樂住。\n應覩其元本，乃是陰界聚，\n破壞陰界苦，安隱涅槃眠。」\n時彼和上說是偈已，而語之言：「汝於今者宜捨瞋忿惱害之心，設欲惱他，當聽我說。一切世間悉皆嬈惱，云何方欲惱害眾生？一切眾生皆屬死王，我及於汝并彼國王不久當死，汝今何故欲殺怨家？一切有生皆歸於死，何須汝害？生必有死無有疑難，如似日出必當滅沒，體性是死，何須加害？汝設害彼有何利樂？汝名持戒，欲加毀人，於未來世必得重報受苦無量。此報亦爾何須加毀？彼王毀汝，汝起大瞋，瞋恚之法現在大苦，於未來世復獲苦報，先當害瞋，云何傷彼？若於剎那起瞋恚者逼惱身心，我今為汝說如是法，當聽是喻。如指然火欲以燒他，未能害彼自受苦惱。瞋恚亦爾，欲害他人自受楚毒，身如乾薪瞋恚如火，未能燒他，自身燋然。徒起瞋心欲害於彼，或能不能，自害之事決定成就。」爾時娑羅那默然而聽和上所說法要，同梵行者咸生歡喜，各相謂言：「彼聽和上所說法要必不罷道。」娑羅那心懷不忍，高聲而言：「無心之人猶不能忍如斯之事，況我有心而能堪任？」娑羅那說偈言：\n「電光流虛空，猶如金馬鞭，\n虛空無情物，猶出雷音聲。\n我今是王子，與彼未有異，\n云何能堪忍，而當不加報？」\n說是偈已，白和上言：「所說實爾。然我今者心堅如石渧水不入，我見皮破血流在外，便生瞋恚憍慢之心。我不求請，亦非彼奴，亦非庸作，不是彼民，我不作賊，不中陷人，不鬪亂王，為以何過而見加毀？彼居王位謂己有力，我今窮下人各有相，我自乞食坐空林中，橫加毀害。我當使如己之比不敢毀害，我當報是不使安眠。我是善人橫加毀辱，我今報彼當令受苦，過我今日，使凶橫者不敢加惡。」作是語已，於和上前長跪白言：「為我捨戒。」爾時同師及諸共學同梵行者，舉聲大哭。「汝今云何捨於佛法？」或有捉手，或抱持者，五體投地為作禮者，而語之言：「汝今慎莫捨於佛法！」即說偈言：\n「云何於眾中，獨自而捨去，\n退於佛禁戒？云何作是惡，\n云佛非我師？比丘至汝家，\n云何不慚愧？汝初受戒時，\n誓能盡形持，云何無忠信，\n而欲捨梵行？執鉢持袈裟，\n乞食以久長，著鎧捉刀杖，\n方欲入戰陣。王鞭毀汝身，\n棄捨沙門法，不憶忍辱仙，\n割截於手足，彼獨是出家，\n汝非出家耶？彼獨自知法，\n汝不知法耶？彼極被截刖，\n猶生慈愍心，堅持心不亂，\n汝今為杖捶，而便失心耶？」\n尊者迦旃延語眾人言：「彼心以定，汝等捨去，當為汝治。」諸比丘等既去之後，尊者迦栴延摩娑羅那頂，而作是言：「汝審去耶？」白言：「和上！我今必去。」迦旃延言：「汝但一夜在此間宿，明日可去，莫急捨戒。」答言：「可爾。我今最後用和上語，今夜當於和上邊宿，明日捨戒當還家居，取於王位與巴樹提共相抗衡。」和上足邊以草為敷於其上宿，時迦旃延以神足力令其重眠，夢向本國，捨戒還家居於王位，集於四兵往向巴樹提。時巴樹提亦集四兵共其鬪戰，娑羅那軍悉皆破壞，擒娑羅那拘執將去，巴樹提言：「此是惡人，可將殺去。」於其頸上繫枷羅毘羅鬘，魁膾搖作惡聲，令眾人侍衛器仗圍遶持至塚間。於其中路見迦旃延執持衣鉢入城乞食，涕泣墮淚，向於和上，而說偈言：\n「不用師長教，瞋恚惱濁體，\n今當至樹下，毀敗於佛法。\n我今趣死去，眾刀圍遶我，\n如鹿在圍中，我今亦如是。\n不見閻浮提，最後見和上，\n雖復有惡心，故如牛念犢。」\n時彼魁膾所執持刀猶如青蓮，而語之言：「此刀斬汝，雖有和上何所能為？」求哀和上舉聲大哭：「我今歸依和上。」即從睡覺驚怖，禮和上足：「願和上解我違和上語。」言：「我本愚癡欲捨佛禁，聽我出家，我不報怨亦不用王，所以者何？樂欲味少苦患眾多，怨恚過惡我悉證知。我今唯欲得解脫法，我無志定輕躁眾生不善觀察，於諸智者不共語言，為一切眾生所呵罵器。唯願和上度我出家，於苦惱時現悲愍相，我於苦惱中，和上悲愍我。」迦栴延言：「汝不罷道，我以神力故現夢耳。」彼猶不信。和上右臂出光，而語之言：「汝不罷道，自看汝相。」娑羅那歡喜作是言：「嗚呼善哉知識！以善方便開解於我，我有過失以夢支持。佛說善知識者梵行全體，此言實爾。誰有得解脫不依善知識？唯有癡者不依善友，云何而能得於解脫？」尊者迦旃延拔濟娑羅那巴樹提瞋恚之毒藥消滅無遺餘，是故有智者應近善知識。\n大莊嚴論經卷第十二\n大莊嚴論經卷第十三\n馬鳴菩薩造\n後秦龜茲三藏鳩摩羅什譯\n（六六）\n復次，供養佛塔功德甚大，是故應當勤心供養，我昔曾聞，波斯匿王往詣佛所頂禮佛足，聞有異香殊於天香，以聞此香四向顧視莫知所在，即白世尊：「為誰香耶？」佛告王曰：「汝今欲知此香處耶？」王即白言：「唯然欲聞。」爾時世尊以手指地，即有骨現，如赤栴檀長於五丈，如來語王：「所聞香者從此骨出。」時波斯匿王即白佛言：「以何因緣有此骨香？」佛告王曰：「宜善諦聽！」佛言：「過去有佛號迦葉，彼佛世尊化緣已訖入於涅槃。爾時彼王名曰伽翅，取佛舍利造七寶塔，高廣二由旬，又勅國內：『諸有花者不聽餘用，盡皆持往供養彼塔。』時彼國中有長者子與婬女通，專念欲事情不能離，一切諸花盡在佛塔，為欲所盲，即入迦葉佛塔盜取一花持與婬女。時長者子知佛功德，為欲所狂造此非法，即生悔恨婬欲情息，既至明日生於厭惡，作是念言：『我為不善，盜取佛花與彼婬女。』即時悔熱，身遍生瘡，初如芥子，後轉增長無有空處，即說偈言：\n「『我今作不善，違犯諸佛教，\n捨離於慚愧，是則無敬心，\n違於善逝語，非是佛弟子。\n一切諸人民，不敢違王教，\n然我獨毀犯，國制及信法，\n我今無羞耻，實同彼禽獸。\n福田中最勝，不過世尊塔，\n然我愚癡故，盜花為鄙事。\n云何此手臂，即時不墮落？\n又復此大地，云何不陷沒，\n而能載於我？怪哉欲所燒，\n焚滅諸善行，為欲所迷惑，\n入於闇藪中。為結賊所劫，\n今我為欲使，不觀其果報，\n盜花以自嚴，久受地獄苦。』\n倍生悔恨心，其身轉燋然。」\n「爾時彼人身所生瘡，尋即壞破甚為臭穢。是時彼人父母兄弟皆來瞻視，即與冷藥療治其病，病更增劇，復命良醫而重診之，云：『須牛頭栴檀用塗身體，爾乃可愈。』時彼父母即以貴價買牛頭栴檀用塗子身，遂增無除。爾時彼人涕泣驚懼，白父母言：『徒作勤苦，然子此病從心而起，非是身患。』父告子言：『云何心病？』子即用偈以答父言：\n「『鄙𧃳成可耻，不宜向父說，\n然今病所困，是以離慚愧。\n盜取尊塔花，持用與婬女，\n已作斯惡事，後還得悔心。\n晝則欲日炙，夜即得悟心，\n若蒙悔過者，喻如冷水澆。\n我今身心熱，後受地獄苦，\n猶如腐朽樹，火從其內然，\n我今亦如是，心火從內發。\n冷水優尸羅，青蓮真珠貫，\n瞿麥摩羅等，及與諸栴檀，\n若用如是等，塗於外身體，\n終不能得差。憂熱從內起，\n應當用塗心，塗身將何益？\n將我詣塔中，為我設供養，\n此病必除愈。』父母及兄弟，\n即共舉其床，往詣佛塔所，\n身體轉增熱，氣息垂欲絕。\n「爾時父母兄弟諸親舉床到已，彼人專念迦葉如來三藐三菩提，涕泣盈目，以己所持栴檀之香，悲哀向塔，而說偈言：\n「『大悲救苦厄，常說眾善事，\n我為欲迷惑，盲冥無所見，\n我於真濟所，造作諸過惡。\n塔如須彌山，我癡故毀犯，\n現得惡名稱，後生墮惡道。\n不觀佛功德，今受此惡報，\n即以得現果，後必受熱惱。\n明者以慧眼，離苦除諸欲，\n我今懷憂愁，誠心歸命佛。\n諸所造過患，願當拔濟我，\n如人跌傾倒，依地而得起。』\n「爾時父母及諸眷屬讚言：『善哉！善哉！汝今乃能作是讚歎，唯佛世尊能除汝病。』即說偈言：\n「『汝今於佛所，應生信解心，\n唯佛大功德，乃能拔濟汝。\n譬如入大海，船破失財寶，\n身既不沈沒，復還獲財利。』\n「時長者子諸親既覩身瘡壞爛臭穢，厭惡生死，即以華香塗香末香用供養迦葉佛塔，復以牛頭栴檀以畫佛身；身瘡漸差發歡喜心，熱患盡愈。爾時長者子以得現報，生歡喜心知其罪滅，即說偈言：\n「『如來一切智，解脫諸結使，\n迦葉三佛陀，能濟諸眾生。\n佛是眾生父，為於諸世界，\n而作不請友。唯有佛世尊，\n能有此悲心。我今於佛所，\n造作大過惡，願聽我懺悔。\n內心發誓願，唯垂聽我說，\n為欲所逼迫，失意作諸惡。\n使我離愛欲，及以結使怨。\n諸根不調順，猶如𢤱戾馬，\n願莫造惡行，常獲寂滅迹。\n以牛頭栴檀，供養於佛塔，\n身常得此香，莫墮諸惡趣。』\n「彼長者子於後命終，生於天上，或處人中，身常有香，身體支節皆有相好，父母立字號曰香身。爾時香身厭惡陰界，求索出家得辟支佛道。此骨是辟支佛骨所出之香。」是故眾人應供養塔獲大功德。\n（六七）\n復次，先有善根應得解脫，由不聞法因緣等故還墮地獄，是故應當至心聽法。\n我昔曾聞，富羅那弟子尸利毱多者，是樹提伽姉夫，時樹提伽父先是尼乾陀弟子。一切眾生教法相習，而樹提伽蒙佛恩化，其父亦信為佛弟子，更不諮稟六師之徒。時樹提伽為欲化彼姉夫尸利毱多故，數數到邊，而語之言：「佛婆伽婆是一切智。」彼姉夫言：「富羅那者亦是一切智。」諍一切智故遂共議論。樹提伽語尸利毱多言：「我今當示汝一切智，汝富羅那者非一切智，以少智相誑惑世人，稱己有智實非一切智。但以相貌有所忖度，正可能知小小事耳，何由得名一切種智？」即說偈言：\n「猶如生盲者，水精以為眼，\n誑惑小兒等，自稱我有目。\n彼先自無目，今稱我有目，\n此語不可信，正可誑癡者。\n能解因相論，方便詐自顯，\n以此相貌故，誑惑於眾人，\n相貌近是事，竟何所知曉？」\n尸利毱多語樹提伽言：「汝為瞿曇幻術所惑，富蘭那者是一切智，汝今不識便生誹謗。富羅那行住坐臥三世之事盡能明了。」樹提伽言：「我今示汝富蘭那非一切智事。」即請富羅那將向其家。時富蘭那作是念：「樹提伽者，其父昔日是我弟子，往事瞿曇，知彼過患，還來歸我，是我福德。」作是念已許受其請。於其後日富蘭那將諸徒眾數百千人，又有五百弟子以自圍繞，詣樹提伽家。既至其家，時富蘭那微笑，尸利毱多問富蘭那言：「婆伽婆何故微笑？」富蘭那言：「我遙見彼那摩陀河岸，有一獼猴墮於水中，是故笑耳。」尸利毱多復白之言：「婆伽婆天眼清淨，在此城內遙見千里外那摩陀河上獼猴墮水。」時彼外道將諸弟子，入樹提伽家即時就坐。眾既定已，時樹提伽以飯覆羹上授與富蘭那，富蘭那言：「此飯無羹，云何可食？」樹提伽即攪羹飯語尸利毱多言：「今汝師者尚不能見鉢中飯下有羹，何能遠知千里外獼猴墮於河耶？事驗可知非一切智，但貪名聞為利養故。眾生可愍，自既誑惑，復以教人。」即說偈言：\n「汝師富蘭那，顛惑邪倒見，\n失於智慧燈，住無明闇中，\n迷謬自相愛，愚者還相重。\n釋種中最勝，具相三十二，\n唯此一切智，更無第一者。」\n時富蘭那以慚愧故，食不自飽，低頭而去。時尸利毱多愁慘不樂，既為師徒，雖有短陋猶欲使勝。尸利毱多詣富蘭那所而語之言：「莫用愁惱！樹提伽今者毀辱婆伽婆，猶得還家未足為恥，我若請彼樹提伽師來至家者，正可得入終不得出。」作是語已，便詣祇桓往請世尊，心實諂曲詐設恭敬，叉手合掌向於世尊，而說偈言：\n「我明設微供，願屈臨我家，\n三界中勝器，願不見放捨。」\n爾時世尊知尸利毱多心懷諂曲外詐恭敬，即說偈言：\n「心懷於二計，外現親軟善，\n猶如有魚處，水必有迴動。\n譬如作瓔珞，內銅外塗金，\n智者觀察已，即知非真金。\n心有所懷俠，外色必有異，\n無心尚可知，況復有心者？\n純金色相好，覩者即知真，\n若以金塗銅，善別知非實。」\n爾時世尊深知尸利毱多心懷詐偽，如來世尊大悲憐愍，又復觀其供養善根垂熟，世尊尋即默受其請。\n時尸利毱多作是念：「若是一切智者，云何不知我心便受我請？」即說偈言：\n「何有一切智，而不修苦行，\n樂著於樂事？不能知我心，\n何名一切智？嗚呼世愚者，\n不知其過短，便生功德相。\n實無有智慧，橫讚歎其德，\n惑著相好扇，稱譽遍世界。」\n時尸利毱多說是偈已，即還其家，施設供具，於飯食中盡著毒藥，於中門內作大深坑，滿中盛伽陀羅炭使無烟焰，又以灰土用覆其上，上又覆草。時婦問夫：「造何等事劬勞乃爾？」其夫答曰：「今我所為欲害怨家。」其婦問言：「誰是怨家？」尸利毱多即說偈言：\n「好樂著諸樂，怖畏苦惱事，\n不修諸苦行，欲求於解脫，\n喜樂甘餚饍，又勇行辯說，\n釋中種族子，此是我大怨。」\n時尸利毱多婦叉手白其夫言：「可捨忿心，我昔曾於弟舍見佛如此大丈夫，何故生怨？」即說偈言：\n「彼牟尼能忍，斷除嫌恨相，\n又滅慢貢高，捨離於鬪諍，\n於彼生怨者，誰應可為親？\n觀彼大人相，無有瞋害心，\n常出柔軟音，先言善慰問，\n其鼻圓且直，無有諸窪曲，\n直視不迴顧，亦不左右眄，\n言又不麤獷，惡口而兩舌，\n和顏無瞋色，亦復不暴惡，\n言無所傷觸，亦不使憂惱，\n云何橫於彼，生於瞋毒相？\n面如秋滿月，目如青蓮敷，\n行如師子王，垂臂過於膝，\n身如真金山，汝值如是怨，\n惡道悉空虛，若無此怨者，\n世間極大苦，三惡道充滿。」\n尸利毱多作是思惟：「彼親弟故心生己黨，今當守護，若不爾者，或泄我言以告傍人。」作是念已即閉其婦在深室中。即時遣人喚諸尼揵：「汝今可來為汝除怨，我以施設火坑毒飯。」此諸尼揵五熱炙身，咸皆燋黑猶如灰炭，自相招集即共往詣尸利毱多所止之處。尸利毱多莊嚴舍宅白淨鮮潔，如貴吒迦樹，諸尼揵等既至其家在其樓上，猶如烏群，亦如俱翅羅鳥黑蜂圍遶在貴吒迦樹踊躍歡喜，諸尼揵子亦復如是，而作是言：「我今當觀瞿曇沙門正爾燋然，若火燒不燋毒飯足害，畢定當死。」作是語已歡喜微笑。時尸利毱多即遣一人，往詣佛所白佛言：「時到飯食已辦。」自上高樓與富蘭那共議此事。時尸利毱多所住宅神，愁憂啼泣而作是言：「如來世雄三界之尊，佛婆伽婆！云何惡心乃欲毀害？我於今者都無活路。所以者何？如來世尊三界無上，在此滅沒，惡名流布遍滿世間，一切諸神咸嗤笑我，此是惡人。我當云何而得活耶？如來昔日為菩薩時，不惜財物身體手足，為憐愍故作如斯事，況於今日而當愛身？云何欲於如斯人邊起惡逆心？是故我當必定捨命。又佛世尊於現在世，為眾生故六年苦行，日食一麻一米，身體羸瘠骨肉乾竭。」即說偈言：\n「如來行苦行，六年自乾燋，\n作是難苦業，為諸眾生故。\n如斯悲愍者，云何欲加害？」\n彼所遣人到竹林中白言：「世尊！食具已辦宜知是時。」爾時世尊大悲熏心，為欲利益諸眾生故，揮手而言：「咄哉凡愚！汝於今者應見真諦，於過去世供養諸佛，有解脫緣善根已熟，云何乃遣如此使人作顛倒事？火坑毒飯以待於我？云何作是極惡之事而來見喚？此所為事甚為非理。」即說偈言：\n「我於昔日時，六年行苦行，\n為諸眾生故，作此諸難事。\n眾生今云何，反欲見毀害？\n咄哉極愚癡，盲無慧目者，\n作是非法事，橫欲加惱害。\n我念諸眾生，過於慈父母，\n云何於我所，而生殘害心？\n今日時以到，諸佛之常法，\n為眾生真濟，如醫欲救病，\n種種加毀罵，猶故生忍心，\n我今亦如醫，往詣於彼家。\n何故而往彼？大悲之所逼。\n如人得鬼病，心意不自在，\n加毀罵呪師；為治鬼病故，\n亦不責病者。今此諸眾生，\n煩惱鬼在心，愚癡不分別，\n橫欲加毀害。我今亦如是，\n但除煩惱鬼，不應責彼人。」\n爾時世尊從坐而起，外現不悅，復說偈言：\n「阿難持衣來，羅睺羅取鉢，\n難陀汝亦去，速疾喚比丘，\n不得復停止，宜應速疾往，\n彼尸利毱多，今急待教化。\n我住毒蛇身，為度眾生故，\n我今畜是怨，為益彼眾生。」\n爾時如來出林樹間，猶如雲散日從中出。時彼林神以天眼見尸利毱多舍內所設火坑毒飯，啼泣墮淚，敬愛佛故頂禮佛足，瞻仰尊顏，而說偈言：\n「彼意懷殘惡，無有利益心，\n願佛不須往，迴還向竹林。\n世尊甚難值，曠劫時一遇，\n佛雖不愛身，為度眾生故，\n如斯勝妙身，應當勤擁護。\n未得濟度者，宜應令得度，\n畏者施無畏，疲者得止息，\n令無歸依者，得有歸依處。\n略說而言之，有無量利益。\n唯願佛世尊，莫往詣其家，\n為天阿修羅，而作歸依處。」\n爾時世尊知而故問，問彼天神曰：「為何事故不應往詣尸利毱多所止之處？」時有一天，而說偈言：\n「尸利毱多舍，作大深火坑，\n熾焰滿其中，詐偽覆其上。」\n佛復說偈言：\n「貪欲愚癡火，極為難除滅，\n我以智水澆，消滅無遺餘。\n況復世間火，何能為我害？\n地獄之猛火，熾然滿世界，\n七日焚天地，世間皆融消，\n如此之猛火，莫能為我害。\n尸利毱多火，何能見傷毀？」\n復有一天作如是言：「若火不能燒如來者，設食毒飯復當云何？今尸利毱多為邪見毒染污其心，以此毒害惡逆之心，以毒和飯欲相傷毀。復懷諂偽現柔軟相來請世尊，而其內心實懷惡逆，唯願世尊不須往彼。」佛告天曰：「我以慈悲阿伽陀藥用塗身心，貪愛之毒最難消除，我於久遠已拔其本，況世間毒而能中我？汝莫憂愁！」爾時如來從竹林出往到城門，時彼林神見佛直進，而作是言：「如來世尊將不還返於此竹林，佛今向彼解脫之方，譬如日出必向西方目視不捨，恐於後時更不見佛。火若不燒，定為毒飯之所傷害，以諸因緣難可復見，有福德人乃能得見，摧他論者於大眾中作師子吼，有福之人乃能更聞，有福利者得接足禮。」爾時世尊如行寶樓諸根寂定，諸比丘等悉皆隨從，猶如明月眾星圍遶，往尸利毱多家。時尸利毱多宅神舉聲欲哭，「咄哉怪哉！佛來到此，今此尸利毱多乃作火坑毒飯欲以害佛。」爾時宅神禮佛足已，而說偈言：\n「我未睹佛時，願大悲至家，\n見佛到家已，心中不喜樂。\n所以不喜者，以有非法故。\n相好莊嚴身，瞻仰無厭足，\n如此大人者，今當作灰聚。\n我憶是事故，身體欲滲沒。\n誰見如此事，而當不苦惱？\n假使極惡猛，愚癡殘害人，\n設見如來身，不忍生惡念，\n況復欲加害？月入羅睺口，\n世人皆忿惱，善哉還歸去。\n火坑深七仞，滿中盛熾火，\n願莫入此處，自護及護我，\n并護彼主人，及餘一切眾。」\n爾時世尊告宅神言：「刀毒水火不害慈心。」即說偈言：\n「我護諸眾生，猶如一子想，\n假使欲害我，我亦生慈心。\n煩惱火熾盛，擁護令免惡，\n以是因緣故，誰火能燒我？」\n佛告宅神：「汝今應當捨於怖畏，我今師子吼除障外道，如羅睺羅吞食日月，我今決定不為尸利毱多之所患害。若不能除，云何乃能降伏魔耶？」安慰宅神即入其舍。時外道等見佛入舍，甚大歡喜，更相語言：「沙門瞿曇今已入外門，復到中門。」佛以無畏威光潤澤直入無疑，至第三門中轉近火坑。爾時彼婦於空室中，聞佛世尊到覆火處，心懷狂亂，作是念言：「如來今者已到火坑，若脚觸草火必熾然，嗚呼怪哉！」即說偈言：\n「今當烟中沒，謦咳目雨淚，\n火然燒衣時，應當抖擻却。\n眼看索救護，宛轉而反側，\n燋然既以訖，威光復消融。\n身相都焚滅，頭髮燋墮落，\n額廣白毫相，今以盡消滅，\n如鵠在花上，為火所燒滅。\n面如淨滿月，眾生睹其目，\n猶如美甘露，既墮焰火中，\n驚懼視四方，猛火無悲愍，\n必燒令燋然。成鍊真金色，\n見者靡不悅，大人相炳著，\n美妙極殊特，如是之形容，\n今為火燋縮。略說而言之，\n如似金織納，卷疊在一處，\n以漸見消滅，如月欲盡時。\n佛身甚微妙，見者身心悅，\n如來極奇特，世界無倫匹。」\n爾時世尊入第三門漸近火坑，諸尼揵子在重閣上，見於如來轉近火坑，心生踊悅，如塚間樹群烏在上，望死人肉欲得噉食。諸尼揵等在重閣上，亦復如是。時富蘭那心生歡喜，而說偈言：\n「汝善作幻術，迴轉諸世間，\n今日沒火坑，更能為幻不？」\n復有一尼揵，而作如是言：\n「一足已躡上，云何不陷墮？\n為我目不了？為是夢幻耶？」\n爾時世尊以相輪足躡火坑上，即變火坑為清涼池，滿中蓮華其葉敷榮，鮮明潤澤遍布池中，其眾蓮華有開敷者，有未開者。尸利毱多睹斯事已，語富蘭那言：「汝先欲與佛共捔一切智，汝可捨此語。」即說偈言：\n「善哉可信解，當除瞋恚心，\n捨於嫌恨意。汝可觀瞿曇，\n未曾有之威，猛焰變為水，\n土悉化成魚，坑中諸火炭，\n咸變為黑蜂，復於池水中，\n化作眾蓮華，具足有千葉，\n遍布於池中，其鬚甚熾盛，\n如秋開敷花，百葉甚柔軟，\n莊嚴滿此池，諸鶴在池中，\n皆出和雅音，迦蘭陀鳥等，\n亦在中遊戲，舉翅水相灑，\n諸蜂圍繞佛，出於妙音聲，\n鴛鴦相隨逐，復自在娛樂。」\n爾時富蘭那語尸利毱多言：「汝今勿為瞿曇幻術之所惑亂。」尸利毱多於如來所深生敬信，語富蘭那言：「此是幻耶？」答言：「實爾，是幻所作。」尸利毱多言：「汝是一切智不？」答言：「我是一切智人。」尸利毱多復語之言：「汝若審是一切智者，聽我所說。」即說偈言：\n「汝若一切智，亦應知是幻，\n汝今何不作，如此幻化事？\n汝若不知幻，非是一切智。」\n時富蘭那辭窮理屈不能加報，諸尼揵等語尸利毱多：「莫作是語！何以故？是富蘭那實一切智，能一切示現。」尸利毱多語諸尼揵子言：「汝等故謂此富蘭那是一切智耶？富蘭那者名之為滿，造作諸惡滿於地獄，故名富蘭那。汝等於此滿於惡道富蘭那所生一切智相耶？」尸利毱多復語之言：「釋種中能安解脫婆伽婆三藐三佛陀所，不生一切種智想耶？」即說偈言：\n「叱汝等方去，極為無心人，\n汝若有心者，假使如金剛，\n見斯希有事，尚應生信敬。\n現見於如來，為未曾有事，\n不生信心者，是為極愚癡。」\n爾時尼揵等尋各散走，如善呪師令鬼四散，又如日出眾闇自除。時尸利毱多見尼揵等散走，亦復如是。即說偈言：\n「恐怖目視速，慞惶欲競馳，\n以佛威神力，驚怕皆散走。\n尼揵今退散，亦如魔軍壞，\n塵垢坌身體，猶著重鎧器。\n時諸尼揵等，奔突極速疾，\n譬如彼𤛆牛，在林虻蜇螫。\n宛轉泥塗身，狂走不自停，\n如黑雲垂布，風吹自然散。」\n時尼揵等既散走已，尸利毱多心懷慚愧，即便思惟：「誰當將我往見世尊？」復作是念：「樹提伽姉先更見佛，我今當共詣世尊所。」作是念已，即向先所閉婦戶前，扣門喚婦，即說偈言：\n「善哉汝真是，無上妙法器，\n由汝有智慧，親近奉世尊，\n緣我邪見故，事諸尼揵等。\n汝今速來出，共汝供養佛。」\n時樹提伽姉聞是偈已，尋即思惟：「尸利毱多以傷害佛而來誑我。」涕泣不樂，即說偈言：\n「汝知我憂惱，故來見戲弄，\n我今當云何，而往見如來？\n尼揵等集時，猶如諸蝗虫，\n邪見之熾火，滅於釋種燈。」\n尸利毱多語其婦言：「汝寧不知佛神力耶？汝今何故作如是語？」即說偈言：\n「世間一切火，何能焚燒佛？\n誰能燒金剛？誰能舉大地？\n汝觀十力尊，摧破諸外道，\n火坑四畔邊，蓮華皆開敷，\n如鵠處花間，花𦗨遮遶佛。」\n爾時其婦聞此偈已，遙見世尊在蓮花中，踊躍歡喜，而作是言：「佛故不燒。」尸利毱多嗚噎垂淚，而說偈言：\n「世尊金剛體，無有能燒者，\n由近富蘭那，我今自被燒。\n如似少濕薪，逼近乾薪𧂐，\n以火焚燒時，兩俱同熾然。」\n爾時其婦疾出重屋，到世尊所頂禮佛足，䠒跪合掌瞻仰尊顏，而說偈言：\n「得睹威顏者，世間皆信敬，\n由我今有福，還得聞音聲，\n面如淨滿月，我今得睹見，\n我今有福故，還得睹世尊。\n相好莊嚴身，設當見滅壞，\n惡名遍充滿，燒滅我等身。」\n爾時其婦供具以備，請佛世尊及比丘眾請令就坐，語其夫言：「聖子！汝可來入頂禮佛足。」尸利毱多涕泣盈目，而說偈言：\n「我今造火坑，規害世尊命，\n今當以何面，可復得相見？」\n爾時其婦語其夫言：「聖子可捨疑惑，佛婆伽婆終無嫌恨。」即說偈言：\n「譬如空中手，無有觸礙處，\n諸佛法亦爾，佛於一切法，\n無染亦無著，離世之八法，\n如蓮華處水。昔時提婆達，\n瞋恚心所盲，為欲害佛故，\n機關轉大石，當上空中下，\n不能傷害佛。如彼羅睺羅，\n即是如來子，佛於此二人，\n等心無憎愛，視彼怨與親，\n左右眼無異。於諸眾生所，\n慈悲過一子，終不於汝所，\n而有憎惡心。是故不宜懼。」\n爾時尸利毱多以慚愧故，曲體隨婦口脣乾燋，深生愧恥，行步拪遲，如將沒地舉身戰掉，卑下低心極為驚怖，五體投地哀慟號泣，而說偈言：\n「寧抱持熾火，并及瞋毒蛇，\n終不近惡友。我今為惡友，\n毒蛇之所螫，依歸善良醫，\n望得除毒害。三界之真濟，\n願重見哀愍，我作重過惡，\n唯願垂悲顧，今聽我懺悔。」\n爾時世尊顏色和悅，告尸利毱多言：「聖子！汝勿憂怖。」即說偈言：\n「起起我無瞋，久捨怨親心，\n右以栴檀塗，左以利刀割，\n於此二人中，其心等無異。\n「如我今者不為希有，已斷結使無增減心。昔我為於白象之時，毒螫所中害，猶以二脚覆護獵者使不傷害；又作龜身，為人分割支節悉解，不起瞋心；復作羆身憐彼厄人，時彼厄人示獵師處，不起瞋心；作仙人時，手足耳鼻悉為劓毀，猶尚不起毫釐許瞋。我於往昔為一切施婆羅門所斬項時，無有恚恨，況於今日斷一切結，而當於汝有嫌恨心？譬如虛空不受塵垢，猶如蓮華不為水著，我離八法其事亦爾。」時尸利毱多叉手合掌白佛言：「世尊！若垂憐愍，且待須臾更當造食。」佛告尸利毱多言：「汝不遣使白我食時到耶？」答言：「實爾。我本實遣人請佛，作不饒益事。」佛告尸利毱多言：「然我已斷無利之事，汝今作何不饒益耶？」即說偈言：\n「我今愚所造，屠獵所不造，\n過是惡所作，以毒置食中，\n不能有所傷，便為自害己。」\n爾時世尊告尸利毱多言：「汝今所施宜應是時。」尸利毱多言：「世尊！我所施食悉有毒藥。」世尊復說偈言：\n「婆須吉龍王，瞋恚極盛時，\n如此之猛毒，不能傷害我。\n我今修慈心，如何唱施藥？\n我以大慈果，今當用示汝。」\n時尸利毱多即持毒飯往詣佛前，涕淚悲泣，而說偈言：\n「我今持毒飯，功德之伏藏，\n我心極為惡，毒飯以標相。\n佛以滅三毒，神足除飯毒，\n食之能令我，使得不動心。」\n佛告諸比丘：「汝等待唱僧跋然後可食。」即說偈言：\n「在於上座前，而唱僧跋竟，\n眾毒自消除，汝今盡可食。」\n僧跋已竟，佛及眾僧盡皆飲食。時尸利毱多上下觀察而作是念：「今此眾中得無為毒所中者不？」見諸眾僧皆悉安隱不為毒中，倍增信敬深生歡喜。爾時世尊作是思惟：「尸利毱多得信敬心受緣時至，當何所作？我當為滅煩惱之火除邪見毒。」佛如應為說四真諦法，聞法信解斷見諦結，除身見毒滅諸結火。時尸利毱多以得見諦，即說偈言：\n「我度於愚癡，及以邪見海，\n不畏於惡道。我欲入黑闇，\n遇佛得大明，欲入於大火，\n反獲涼冷池。嗚呼佛大人，\n嗚呼法清淨，不能具廣說，\n我今但略說。我本欲與毒，\n而獲甘露食，鬪諍應失財，\n反得於大利。是故親近佛，\n眾生慧眼開，而得睹正道。」\n大莊嚴論經卷第十三\n大莊嚴論經卷第十四\n馬鳴菩薩造\n後秦龜茲三藏鳩摩羅什譯\n（六八）\n復次，佛出於世最是希有，雖是女人諸重結使猶得解脫。\n我昔曾聞，佛之姨母瞿曇彌比丘尼，將入涅槃時，種種莊嚴欲令勝妙。爾時世尊四眾圍遶在大眾中啑，時瞿曇彌比丘尼聞佛啑聲，以其養佛愛子之故而作是言：「長壽世尊！」如是之聲轉轉乃至梵天。佛告瞿曇彌言：「此非敬佛呪願之法。」即說偈言：\n「應當勤精進，調伏於我心，\n勤修堅實法，苦行於精進。\n見於聲聞眾，悉皆共和合，\n敬禮於佛時，應作如是願。」\n爾時瞿曇彌比丘尼作是念：「聲聞眾和合名為禮佛者，世尊猶不使聲聞眾和合，不欲見其有別離故；以是之故我不欲見佛入涅槃。曼佛世尊聲聞之眾未有墮落者，以是義故我應在前入於涅槃。」爾時尼僧伽藍神，知瞿曇彌欲入涅槃，悲泣涕淚墮比丘尼衣上。時比丘尼觀察此神，以何因緣淚墮在衣？觀察是已知瞿曇彌欲入涅槃。時五百比丘尼，悉皆往詣瞿曇彌比丘尼所。時瞿曇彌語諸比丘尼言：「四大毒蛇篋難可久居，是故我今欲入涅槃。此神有柔軟心，是故墮淚在汝衣上。」五百比丘尼言：「我等同時出家，莫捨我等先入涅槃。」即說偈言：\n「我等共出家，俱離無明闇，\n我等今共往，涅槃安隱城。\n生死苦惱眾，處於有稠林，\n云何而獨往，趣於甘露迹？\n汝等於今者，云何盡涅槃？\n汝若欲涅槃，我亦共汝去。」\n爾時瞿曇彌與五百比丘尼，從坐而起離於本處，即與住處神別：「我今於最後與屋別去。」天神言：「汝欲何去？」時比丘尼言：「我當詣彼不老不死無病無苦及愛憎處，亦無愛別離，我欲往至涅槃處。」時諸凡夫比丘尼即時發聲：「嗚呼怪哉！一剎那頃比丘尼僧坊皆悉空虛，譬如空中星流滅於四方，瞿曇彌比丘尼與五百比丘尼俱共往去，如恒伽河與五百河俱入大海。」爾時諸優婆夷頂禮瞿曇彌足：「願當憐愍莫捨我等。」諸比丘尼安慰諸優婆夷言：「汝等今者非是憂時。」即說偈言：\n「我等已知苦，斷集之繫縛，\n以修八正道，得證於滅諦，\n所作事已辦，汝等莫憂苦。\n曼佛眾未闕，牟尼法藏住，\n世尊在於世，我當入涅槃。\n憍陳如比丘，及與阿富等，\n如是無垢人，未有墮落者，\n我欲入涅槃。難陀羅睺羅，\n阿難三摩陀，及與阿難陀，\n如是等在世，我當入涅槃。\n牟尼得安隱，比丘僧和合，\n壞於外道翅，邪道亦退散，\n一最種未絕，我今入涅槃，\n正是盛好時。我心願解脫，\n今以得滿足，汝等今何故，\n悲泣而墮淚？擊於歡喜鼓，\n其音未斷絕，我趣解脫坊，\n今正是其時。汝等不應愁，\n汝等若念我，應當勤護法，\n使法久住者，即是念於我。\n是故應精勤，當勤護正法。\n佛以憐愍故，聽女人出家，\n汝等宜護戒，勿使人罵辱，\n乃至於後世，莫使罵女人。」\n爾時諸比丘尼安慰餘比丘尼及諸優婆夷。時五百比丘尼，猶如行花樹，往詣佛所，正欝多羅僧，頂禮佛足，長跪合掌，而說偈言：\n「我今是佛母，如來是我父，\n我從法流生，我乳養色身，\n佛養我法身，我乳於世尊，\n止渴須臾間，佛以法乳我，\n經常無飢渴，永斷於恩愛。\n我今以略說，我雖以乳養，\n報恩以極大，願使一切女，\n得子猶如佛，羅摩與阿純，\n婆須等諸母，處於有海中，\n輪迴無終始，我意於子緣，\n得度生死海。女人極貴者，\n名稱人帝婦，一切種智母，\n此名不可得，我今已獲得。\n意願若大小，然我悉滿足，\n今者欲涅槃，白佛使令知。\n足如蓮花葉，相輪盡炳著，\n願為我心足，最後以頂禮，\n最後之恭敬，深信而頂禮，\n頂禮婆伽婆，身如真金聚，\n願開欝多羅，現身使我見，\n善觀如來身，我今趣寂滅。」\n爾時如來身具三十二相、八十種好，開欝多羅僧。時瞿曇彌已見佛身，頂禮佛足白言：「世尊！我入涅槃。」佛告瞿曇彌：「汝欲涅槃，我隨汝意。眾僧無減少，如月欲盡，漸漸沒時無有遺餘。弟子先去我最後往。如諸商人，商人在道，商主隨後。」時五百比丘尼遶佛世尊，如遶須彌。既遶佛已在如來前立，瞻仰尊顏無有厭足，聽聞法聲亦復無厭。得滿足已，獲法味故，難陀、羅睺羅、阿難陀、三摩提拔陀，頂禮求懺謝，一切諸聖眾，猶如不掉，寂靜默然住。唯阿難、羅睺羅、三摩提拔陀，阿難結未盡，心慈順故哀不能止，如無風樹，合掌墮淚。爾時瞿曇彌白尊者言：「阿難尊者多聞見諦，云何今者猶如凡夫？如來常說一切恩愛皆有別離。」復白尊者言：「汝不為我請佛世尊！我今云何而得此法？」而說偈言：\n「由汝請求故，我等得出家，\n汝今實不空，皆獲實果報。\n一切外道師，未曾得是處，\n女人之身中，能獲甘露迹，\n依佛善知識，是故今獲得。\n汝守佛法藏，極當善護持，\n今日是最後，得見於汝時，\n我今入涅槃，乘道而往至。\n佛在眾中啑，時我唱老壽，\n佛說不敬禮，此事如上說。\n佛亦擁護僧，不欲令闕減，\n我亦不願樂，而入解脫處。\n無常大風至，吹於聲聞樹，\n根拔而倒地。無常金剛風，\n能散須彌山，多陀阿伽日，\n則離無明闇。曼佛在於世，\n妙勝道涅槃，十力所說法，\n法明金顯照，壞破異道論，\n日光普滿照，佛德亦復然。\n今值是妙時，是故欲捨身。」\n爾時阿難聞是偈已，尋即收淚，復說偈言：\n「汝今意志大，我不復憂念。\n猶如深林中，蕀刺多眾苦，\n又如牸象走，出林離苦惱，\n汝今亦如是，走離諸世間。\n今可憂愁者，憍慢及愚癡，\n諸惡結使火，焚燒三有中。\n汝等先涅槃，我疑佛世尊，\n猶如大火聚，焰盡則火滅。」\n爾時摩訶波闍波提比丘尼，合掌向佛瞻仰尊顏，以偈讚曰：\n「南無歸命佛，如來大世尊，\n真實語諦語，義語法語者。\n利益不虛語，能真寂滅語，\n無我我語者，過一切語者。\n圓滿足眼者，示導於將來，\n勝妙之道者，又常能觀察。\n諸法真實相，作大照明者，\n能除諸黑闇，能滅忿諍者。\n然法庭燎燭，照於一切者，\n能與眾燈明，又與從明者。\n調御大丈夫，歸大解脫師，\n具足十力者，具四無所畏。\n成就不退轉，說法又不虛，\n必定利益者，一切諸眾生。\n釋中師子吼，堅實於精進，\n勝妙精進者，能具大悲體。\n世間之八法，所不能污者。」\n釋梵四天王，摩醯首羅王，\n閻王婆樓那，財富自在者，\n如是勝人等，合掌共讚佛：「和合放捨美妙甚深，無畏眾勝真實顯發，能為示導種種說法，善解一切飛鳥音聲，名稱滿虛空，從頂生憂鉢遮那拔羅陀，如是等諸大王種姓相續中出者，如來如日月，為天人阿須羅之所供養，得七覺意除無明闇者，又有能建立三寶勝幢。如來面貌猶金山頂光明照曜，是上丈夫名為蓮華，丈夫拘物頭、丈夫分陀，能斷貪欲瞋恚愚癡諸有結使，及以四縛。憂悲苦惱縱逸憍慢、鬪諍忿怒自貢高等。如來世尊皆悉永斷。欺偽博弈競勝欺他，共相言訟忿惱別離，如外道師捲手祕法，諸惡結習悉斷無餘。倒憍慢幢建法勝幢，能轉法輪，令淚乳血海皆悉乾竭，得禪定海深無崖限。能捨內外一切財物無所惜著，於怨親中其心平等。佛身微妙如融金聚，舌相廣長如蓮華葉，無有垢穢清淨鮮潔。其腹平滿，其臍右旋，猶如香奩。圓光一尋猶如電明，亦如真金。被精進鎧以定為護，以智慧箭能射毛百之一所射皆中，壞魔軍眾勇健無畏，人中大龍，人中真濟。定如意足無量無邊無色，宣示分別八正之道，斷除愛欲瞋害之想，誓願堅固志意安住終不輕躁，如優曇鉢花甚難可值。如來功德過於大地，及以微塵百千萬億，以八正道洗除結使，濟諸眾生度生死河，到於彼岸能示方所。三十二相、八十種好以自莊嚴，猶如綵畫。智金剛杵摧滅一切外道邪論，能示解脫涅槃妙方。得法自在不著世間，於諸入處及諸煩惱能說對治，得勝辯才善能分別一切諸法。耘除諂偽幻惑之事，布施、持戒、忍、進、定、慧皆到彼堓。阿私陀仙之所尊敬，名聞十方住最後身，既自覺了開悟眾生，功德伏藏，功德須彌，功德大海，無量名稱，無量辯才，知恩報恩。」讚佛已竟禮佛而退，將諸五百比丘尼入閑靜處，捨於命壽半加趺坐。時優婆夷最後到比丘尼所，禮比丘尼足舉聲號哭，即說偈言：\n「我等有諸過，盛智聽我悔，\n我等終不復，更得相睹見。」\n波闍波提比丘尼以離欲故心意勇悍，舉手摩優婆夷而語之言：「汝等不應逐愛戀心，恩愛聚會必有離別。」即說偈言：\n「佛說聚會者，必當有離別，\n一切有為法，悉皆是無常。\n無常火熾然，燒滅於三有，\n愛我者極多，我愛亦不少，\n我今皆能捨，如此愛著等。\n生死黑闇處，輪迴嶮阻中，\n親親更相戀，惡見於乖離，\n無常無悲愍，破壞使別離。\n恩愛無別離，不應求解脫，\n展轉相親愛，相戀轉善厚，\n畢竟必別離。以是因緣故，\n智者求解脫，都無所遺戀。」\n爾時瞿曇彌種種因緣讚涅槃已，默然而住，辭佛世尊入於涅槃，實不違言欲稱言作。諸比丘尼繫念在前入於初禪，如是次第至滅盡定，逆順觀已現種種神足，即說偈言：\n「身處於地上，引手捫日月，\n變身使隱沒，踊出虛空中，\n一身為多身，多身為一身，\n身放大光明，能動於大地，\n入地如赴水，入水如履地，\n身出大光明，又復注大雨，\n如意神足故，能現如斯事。」\n餘五百比丘尼亦現如斯諸大神變，為顯如來佛法力故，悉皆現神踊身虛空，猶如頹雲而作大雨，亦如庭燎在虛空中風吹四散，身上出水身下出火，身上出火身下出水，即說偈言：\n「各出千火光，圍遶自莊嚴，\n身上出火光，下注於大雨，\n虛空滿諸華，猶如瞻蔔枝，\n眾花積水上。種種現變已，\n使諸檀越等，發於歡喜心，\n如薪盡火滅，入無餘涅槃。」\n爾時梵天王將諸梵眾，釋提桓因將六欲諸天，諸大天神及諸尊勝龍夜叉神來詣佛所，悉皆合掌白佛言：「世尊！如來以離愛結當順世間，欲使我輩為作何等？是佛世尊最後所親。」爾時如來隨時所宜，各勅令作。佛告阿難：「唱語遠近，為供養佛母者悉皆來集。」時尊者阿難舉聲悲號，而唱是言：「諸是佛弟子者不問遠近，皆聽我語應隨佛教，悉來集聚聽佛言教，彼之乳哺長養於我，最後之身今入涅槃如油盡燈滅。諸有信心知是弟子，供養佛母身速疾來集。人天之中無有女身，如是之者能乳養佛身，更無如是養生佛者，是故諸比丘應盡來集。」時四方遠近諸比丘等，齎牛頭栴檀從虛空中，如鴈鵠王，如日入照雲遍於虛空，諸比丘尼滿於虛空，其狀亦爾。時四天王捧波闍波提床之四足，帝釋梵天等亦捉五百比丘尼床，爾時諸床各竪幢幡，天曼陀羅花猶如花幕，覆諸尼上猶如禪窟，竪諸幢幡遍滿大地，天繒幡蓋亦滿空中，色貌若千種，天雨諸花鬘，亦復雨末香，香烟如雲，彌滿虛空，天諸樂等其音充塞。佛隨從後，舍利弗、目連、難陀、羅睺羅、阿那律、阿難等，梵王等諸天、阿修羅、緊那羅、摩睺羅伽、天龍夜叉圍遶佛後。\n爾時世尊如行金山，在波闍波提比丘尼床前，五百比丘尼床次波闍比丘尼後，一切大地莊嚴映飾未曾有，如波闍波提比丘尼所作莊嚴。瞿曇彌入涅槃時，佛世尊法主現在集諸聖眾，舍利弗、目連等在佛涅槃時，佛身既無，舍利弗、目連等皆以盡無。由是之故其所莊嚴，無及波闍波提者。此床安置寬博之處，積諸香薪用以為𧂐，以此五百比丘尼等屍以置于上，以種種牛頭栴檀諸雜香等用覆屍上，復以眾多香油以澆其上。爾時尊者阿難見諸比丘尼既然火已悲泣懊惱，而說偈言：\n「如是次第者，如來亦不久，\n將入於寂滅。如火焚燒林，\n獨一大樹在，火焰燒枝葉，\n勢不得久住。世間皆苦惱，\n演法滿三界，三界尊滅盡，\n無一念法者。無量劫聚集，\n得是勝法蜜，聲聞蜂集食；\n佛入於涅槃，誰當與法蜜？\n法盡滅不久，形像塔寺盡，\n畫像人尚無，況有法服者？\n諸不離欲者，涕泣極懊惱。\n離欲者觀法，耶旬燒已竟，\n收骨用起塔，令眾生供養。」\n時有人疑，誰應起塔而修供養？爾時世尊欲斷疑故，說三種人應起塔供養。何謂三種？佛、漏盡阿羅漢、轉輪聖王，是名三種。\n（六九）\n復次，憶僧功德善能觀察，乃捨身命猶發善心。\n我昔曾聞，釋迦牟尼為菩薩時，作六牙白象。時王夫人於象有怨，即募遣人指示象處語令取牙。時所遣人往至彼象所止之處，見六牙白象猶如伊羅撥象，離諸群輩與一牸象別住一處。即說偈言：\n「蓮花優鉢羅，清水滿大池，\n如是之方所，得見於龍象，\n拘陳白色花，其狀如乳雪，\n皆同於白色，猶如大白山，\n有脚能行動。彼之大象王，\n其色猶如月，六牙從口出，\n照曜甚莊嚴，如白蓮花聚，\n近看彼象牙，猶如白藕根。」\n時彼獵師身被袈裟，掖挾弓箭，屏樹徐步向彼象所。爾時牸象見彼獵師掖挾弓箭，語象王言：「彼脫相害。」象王問言：「彼挾弓箭為著何服？」牸象答言：「身著袈裟。」象王語言：「身被袈裟，何所怖畏？」即說偈言：\n「如是之幢相，不害於外物，\n內有慈悲心，常救護一切，\n是故彼人所，不應生怖畏。\n見者獲安隱，寂然得勝妙，\n如月有清涼，終不變於熱。」\n爾時牸象聞是偈已更不驚疑。時彼獵師入稠林間伺候其便，即以毒箭射中象王。時彼牸象語象王言：「爾稱袈裟必有慈悲，云何今者作如此事？」爾時象王，即說偈言：\n「此是解脫服，煩惱心所作，\n遠離於慈悲，悉非衣服過。\n如銅真金塗，陶鍊始知雜，\n誑惑諸凡夫，愚者謂為真。\n智者善分別，知是金塗銅，\n惡心弓箭故，是以傷害我。\n袈裟善寂服，乃是惡心眾，\n若善觀察者，袈裟恒善服。」\n爾時牸象甚懷瞋忿，語象王言：「汝言大善！我不能忍，不隨爾語。欲取彼人以解支節。」菩薩象王語牸象言：「不治結使心則如是，汝莫瞋恚作如是語，不應於彼生於忿怒。」即說偈言：\n「如人鬼入心，癡狂毀罵醫，\n醫師治於鬼，不責病苦人。\n結使亦如鬼，無明所覆故，\n能生貪瞋癡，但當除煩惱，\n何須責彼人？若我成菩提，\n名稱遍三界，諂偽諸結使，\n念定勤精進，以滅於結使，\n以智錐鑱利，斷絕彼諸結，\n必當令乾竭，燒滅使無餘。\n我將來必當，苦惱殘滅之。」\n菩薩象王說是偈時，牸象默然。時諸群象咸皆來集，菩薩象王作是思惟：「彼諸象等得無傷害於彼人乎？」作是念已，向獵師所語彼獵人：「向我腹下我覆護汝。彼諸象等脫加傷害，即遣諸象各皆使去。」語獵師言：「汝所須者今隨汝取。」時彼獵師聞是語已作是思惟：「如我今者無有慈心，不如彼象。」涕泣啼哭。象王問言：「汝何故哭？」獵師答言：「逼惱故哭。」象王語言：「我恐諸象傷害汝故喚汝腹下，非我身體壓於汝耶？」答言：「不也，非身壓我。」又復語言：「非此牸象出於惡語觸惱於汝，使汝哭耶？」答言：「亦無惡言來惱於我，乃以今有大慈悲道德之故。我以惡心毒箭害汝，汝乃以慈心恐畏諸象而見傷害覆我腹下。我以此事逼惱我心，畏故哭耳。」即說偈言：\n「我今以毒箭，傷害象王身，\n汝以慈道德，而用傷我心。\n害心傷可愈，今傷汝道德，\n愚心瘡難復。汝德如大海，\n誰說能使盡？傷害汝命者，\n安慰慈覆護，若說而言之，\n我形雖是人，都無慈仁德，\n空有是屍骸，有劇於畜獸，\n相貌如似人，作惡劇畜生。\n汝雖受獸身，道德人中上，\n形相雖非人，道德乃是人。」\n菩薩象王問獵師言：「汝速答我！汝以何事而來射我？」獵師答言：「為王所使，於汝身分少有所取，非我自心來傷害汝。」象王答言：「如有所須汝今疾取。」爾時象王即說偈言：\n「汝欲有所須，張手速受之，\n諸發菩薩心，一切無悋惜，\n隨汝所須者，悉當捨與汝，\n須牙即與牙，恣汝拔斷取，\n我以濟救故，由此受是形，\n一切我皆捨，所須隨意取，\n我為利己者，速能至涅槃，\n為諸眾生故，三有中受身，\n為諸種智故，悲救以為因。」\n獵師慚恥作如是言：「為王所使來取汝牙。」象王答言：「隨汝意取勿生疑難。」獵師答言：「我實不能拔取汝牙。」即說偈言：\n「汝慈心盈滿，我畏彼慈父，\n若拔汝牙者，我手必墮落。」\n爾時象王語獵師言：「汝若畏者當與汝拔。」作是語已以鼻絞牙，牙根極深久乃拔出，時彼象王血大流出，即說偈言：\n「拔牙處血出，從膊而流下，\n象王極福利，其白如鉢頭，\n拘勿頭花等，積聚為大聚，\n時彼諸花聚，白如象王身，\n又似大石山，白雪覆其上，\n譬如高山頂，赤朱流來下。」\n爾時象王苦痛戰掉，尚自安慰。時有一天，即說偈言：\n「心當堅安住，莫為愚癡悶，\n當觀苦惱眾，云何可濟拔？\n世界皆有死，汝當為拯拔，\n當持堅牢志，莫生憂惱心。」\n天人阿修羅，乾闥婆夜叉，\n滿於虛空中，歎說未曾有。\n天神作是言：「昔來極希有，\n能為難苦事。拔牙極大苦，\n受痛於當今，內心向菩提，\n求於最勝果，終無退轉意。」\n復有天神語彼天言：「如此菩薩終無退轉。」復說偈言：\n「知子拔牙苦，悲念於地獄。」\n時彼象王既拔牙已，默然而住。爾時獵師作是思惟：「拔牙著地將無悔耶？而不施我？」象王知念安慰共語，即說偈言：\n「牙如拘勿頭，亦似白藕根，\n六牙盡施汝，諸牙中最上，\n施汝使安樂。小待我責心，\n漸使苦痛息，使我於汝所，\n得敬重信心。假使汝意謂，\n我是極惡人，殺盜婬欺汝，\n偽詐不善具。聽我答汝意，\n汝可作眾惡，害心弓利箭，\n我皆忘不憶，唯憶敬袈裟，\n見之心敬信。施者及受者，\n有淨有不淨，我今是施主，\n悉具於清淨，待我料理心，\n使果報廣大，乃當施於汝。」\n爾時象王語獵師言：「此袈裟者是離欲幢，由我尊重敬心視之。」以鼻擎牙授與獵師，即說偈言：\n「我今真實語，毒箭射我身，\n無有微恨心，加惡報於汝。\n以是實語因，速疾證菩提，\n度脫諸眾生，如是諸苦惱。」\n說是偈已即便以牙施與獵師。以何因緣而引此喻？過去無量百千身中，常作如是難捨之施，本作誓願欲成願果，欲使諸有眾生所受苦惱使得本道，欲使人解，自守清淨心生信敬，是故引此方喻。\n（七〇）\n復次，菩薩大人，為諸眾生不惜身命。\n我昔曾聞，雪山之中，有二鹿王，各領群鹿，其數五百，於山食草。爾時波羅㮈城中有王名梵摩達，時彼國王到雪山中，遣人張圍圍彼雪山。時諸鹿等盡墮圍中，無可歸依得有脫處，乃至無有一鹿可得脫者。爾時鹿王其色班駮如雜寶填。「作何方便使諸鹿等得免此難？」復作是念：「更無餘計，唯直趣王。」作是念已逕詣王所。時王見已勅其左右：「慎莫傷害，聽恣使來。」時彼鹿王既到王所，而作是言：「大王！莫以遊戲殺諸群鹿用為歡樂，勿為此事。願王哀愍放捨群鹿莫令傷害。」王語鹿王：「我須鹿肉食。」鹿王答言：「王若須肉，我當日日奉送一鹿。王若頓殺肉必臭敗不得停久，日取一鹿，鹿日滋多，王不乏肉。」王即然可。爾時菩薩鹿王語彼鹿王提婆達多言：「我今共爾，日出一鹿供彼王食，我於今日出送一鹿，汝於明日復送一鹿。」共為言要，迭互送鹿至於多時。後於一時，提婆達多鹿王出一牸鹿，懷妊垂產，向提婆達多求哀請命，而作是言：「我身今死不敢辭託，須待我產供厨不恨。」時彼鹿王不聽其語：「汝今但去，誰當代汝？」便生瞋忿。時彼牸鹿既被瞋責，作是思惟：「彼之鹿王極為慈愍，我當歸請脫免兒命。」作是念已往菩薩所，前膝跪地向菩薩鹿王，具以上事向彼鹿王而說偈言：\n「我今無救護，唯願濟拔我，\n多有諸眾生，我今獨怖迮。\n願垂哀憐愍，拔濟我苦難，\n我更無所恃，唯來歸依汝。\n汝常樂利益，安樂諸眾生，\n我今若就死，兩命俱不全，\n今願救我胎，使得一全命。」\n菩薩鹿王聞此偈已，問彼鹿言：「為向汝王自陳說未？」牸鹿答言：「我以歸向，不聽我語，但見瞋責誰代汝者？」即說偈言：\n「彼見瞋呵責，無有救愍心，\n見勅速往彼，誰有代汝者？\n我今歸依汝，悲愍為體者，\n是故應令我，使得免一命。」\n菩薩鹿王語彼鹿言：「汝莫憂惱隨汝意去，我自思惟。」時鹿聞已踊躍歡喜還詣本群。菩薩鹿王作是思惟：「若遣餘鹿當作是語：『我未應去，云何遣我？』」作是念已心即開悟，而說偈言：\n「我今躬自當，往詣彼王厨，\n我於諸眾生，誓願必當救。\n我若以己身，用貿蚊蟻命，\n能作如是者，尚有大利益。\n所以畜身者，正為救濟故，\n設得代一命，捨身猶草芥。」\n說是偈已，即集所領諸群鹿等，「我於汝等諸有不足，聽我懺悔。我欲捨汝，以代他命欲向王厨。」\n爾時諸鹿聞是語已盡各悲戀，而作是言：「願王莫往，我等代去。」鹿王答言：「我以立誓自當身去，若遣汝等必生苦惱，今我歡喜無有不悅。」即說偈言：\n「不離欲捨身，必當有生處，\n我今為救彼，捨身必轉勝。\n我今知此身，必當有敗壞，\n今為救愍故，便是法捨身。\n得為法因者，云何不歡喜？」\n爾時諸鹿種種諫喻，遂至疲極不能令彼使有止心。時彼鹿王往詣王厨，諸鹿舉群并提婆達多鹿群，盡逐鹿王向波羅㮈，既出林已報謝群鹿使還所止，唯己一身詣王厨所。時彼厨典先見鹿王者，即便識之，往白於王，稱彼鹿王自來詣厨。王聞是語，身自出來向鹿王所。王告之言：「汝鹿盡耶？云何自來？」鹿王答言：「由王擁護鹿倍眾多。所以來者，為一妊身牸鹿，欲代其命身詣王厨。」即說偈言：\n「意欲有所求，不足滿其心，\n我力所能辦，若當不為者，\n與木有何異？設於生死中，\n捨此臭穢形，當自空敗壞，\n不為毫釐善。此身必歸壞，\n捨己他得全，我為得大利。」\n爾時梵摩達王聞是語已，身毛皆竪，即說偈言：\n「我是人形鹿，汝是鹿形人，\n具功德名人，殘惡是畜生。\n嗚呼有智者，嗚呼有勇猛，\n嗚呼能悲愍，救濟眾生者。\n汝作是志形，即是教示我。\n汝今還歸去，及諸群鹿等，\n莫生怖畏想。我今發誓願，\n永更不復食，一切諸鹿肉。」\n爾時鹿王白王言：「王若垂矜，應自往詣彼群鹿所，躬自安慰施與無畏。」王聞是語，身自詣林，到鹿群所施鹿無畏，即說偈言：\n「是我國界內，一切諸群鹿，\n我以堅擁護，慎莫生恐怖。\n我今此林木，及以諸泉池，\n悉以施諸鹿，更不聽殺害。\n是故名此林，即名施鹿林。」\n大莊嚴論經卷第十四\n大莊嚴論經卷第十五\n馬鳴菩薩造\n後秦龜茲三藏鳩摩羅什譯\n（七一）\n復次，善分別者，乃至國土廣大諸事備足，知其苦惱捨離而去。\n我昔曾聞，世尊昔為菩薩時作大國王，貧窮乞匃有來索者一切皆與，為苦厄者能作擁護，為欲利益一切眾生，智慧聰猛又處王位。時隣國王將諸軍眾欲來交戰，時菩薩王作是思惟：「著五欲樂不能調心，六根難滿眾具既多，復須料理而擁護之，為此眾具生於鬪諍，願捨此事不應鬪諍，我應更修集隨身勝法。」即說偈言：\n「於善觀察時，智者應分別，\n為事不思慮，後悔無所及。\n「觀察是非，必知所在。」復說偈言：\n「欲如執草炬，亦如眾肉團，\n著欲必傷毀，害及於二世。\n智者應速離，國土眾具等，\n如此眾具等，終歸必捨棄，\n寧今受眾苦，願莫於後世，\n受此久長苦。計我今勢力，\n堪任摧伏彼，現在明證果，\n聲譽歎美善，後受苦傷害。\n雖知己有能，願當護於彼，\n若當不護彼，後必傷害身。」\n作是念已逃避入林，有一老婆羅門迷失道路到彼林間，菩薩問言：「汝以何故來至此林？」婆羅門言：「我欲見王。」菩薩問言：「何故見王？」婆羅門言：「我今貧困又多債負，聞王好施，故來乞索用以償債。遠離貧苦，更無所歸，唯望王恩拯救於我。」菩薩語言：「汝並歸去，此間無王何所歸誠？」婆羅門聞是語已，迷悶躃地。爾時菩薩既見之已，深生憐愍，作是念已，即說偈言：\n「我以護他故，難捨盡棄捨，\n我今棄捨已，當以何物與？\n吾今為斯人，當捨己身命。」\n說是偈已即時扶接婆羅門起，而告之曰：「汝莫愁怖！吾當令汝得於財利。」時婆羅門聞是語已心生喜悅，菩薩即時用草作索，作索已訖與婆羅門：「一切施者我身即是。」而說偈言：\n「彼王未得我，心意終不安，\n汝應以此繩，繫縛於我肘，\n將至彼王所，令彼王歡喜，\n當施汝珍寶，金銀諸財物，\n汝可得大富，彼王復歡喜。\n生者必有死，壽命會當盡，\n為救危厄故，雖復喪身命，\n智者為此死，名之為瓔珞。」\n爾時婆羅門聞是語已甚大歡喜，即時以索縛此菩薩將詣彼王。王既見已向婆羅門，而說偈言：\n「此為是何人？身色如金山，\n威光甚赫奕，猶日照世間，\n面目極端嚴，睹者無不悅。\n如斯福德者，應作大地主，\n今日被拘執，苦厄乃如是？\n我坐師子座，極為可慚耻，\n彼應處王位，非我之所宜，\n我之不調順，不應處此座。」\n時婆羅門聞是偈已，白大王言：「此是王怨。」王問婆羅門：「誰縛此人？」婆羅門言：「此實我縛。」王言：「斯人不應為汝所縛，汝為妄語。」即說偈言：\n「彼如大逸象，身力甚強壯，\n汝今體羸劣，又無兵馬力，\n云何能縛彼？此事不可信。\n汝可真實說，勿作虛妄言。」\n時婆羅門具陳上事，而說偈言：\n「見我失所望，彼人便自縛，\n彼以悲愍縛，欲以救濟我。\n如是善丈夫，名稱遍十方，\n猶如燃庭燎，普照於一切。\n不善人愚癡，滅彼使無餘，\n庭燎熾然時，能滅令無遺。」\n爾時大王聞是語已，即便驚起合掌而言：「善哉善哉！真善丈夫！汝為救他作如是事。」即說偈言：\n「所言大王者，號名曰羅闍，\n利益於世間，是故名羅闍。\n汝今應為王，護持於大地，\n唯願今聽我，懺悔諸罪咎。\n我實是嬰愚，輕躁無智者，\n汝可還為王，我捨此國去。\n汝能令眾生，一切得安樂，\n餘人設作王，逼惱諸世間。」\n即立彼王還歸所止。\n（七二）\n復次，作淨福業應設供養，是故應當勤修福業。\n我昔曾聞，石室國王名烏越䩭，舉國人民共設佛會，有一婦人於窓牖中闚看世尊。爾時彼王見女端正，即解珠瓔遣傍侍臣送與彼婦。時王左右即白王言：「彼婦女者是國中婦，王若愛念直往喚取，何煩與珠？人脫怪笑。」王聞是語以手掩耳，作如是言：「咄哉大惡！云何乃以此言使聞我耳？」即說偈言：\n「作是呪誓言，設我有異心，\n使我成大惡，我不以染著，\n以珠與彼女，聽我說意故。\n業為自在主，最勝業者說，\n此無宰主作，唯是業所造，\n心作於宰主，善業佛所歎。\n如是之妙色，更無宰主我，\n唯是善業作，善業我應敬，\n惡業我應離。過去作善業，\n果報於今現，我以於珠貫，\n眾寶雜莊嚴，額懸多邏羅，\n珠貫白如雪，我為宿功德，\n不為著色欲，若知善惡業，\n云何復著色？雖遠尚不視，\n況當有染著？寧當飢渴死，\n不為非法貪，寧當入火聚，\n不為姦邪事。我如有愛著，\n今身若後身，受苦極無量。」\n（七三）\n復次，若有善業，自然力故受好業報，雖有國王黨援之力，不如業力所獲善報，是故應當修於善業。\n我昔甞聞，憂悅伽王於晝睡眠，有二內官，一在頭前，一在脚底，持扇捉拂共作論議：「我等今者為王所念，為以何事？」一則自稱是我業力，一則自稱我因王力，由是之故奉給於王。時彼二人數聞聽法並解議論，即說偈言：\n「如牛厲渡水，導正從亦正，\n人王立正法，從者亦如是。」\n時彼二人由競理故其聲轉高，一作是言：「我依王活。」第二者言：「我依業力。」王聞是聲即便睡悟，而問之言：「何故高聲？」王又聞彼二人諍理，雖復明知未斷我見，援黨己者王心不悅，即便向彼稱業力者說偈問言：\n「依於我國住，自稱是業力，\n我今試看汝，為是誰力耶？」\n說是偈已往夫人所，語夫人言：「今當遣人來到汝邊，汝好莊嚴如帝釋幢夫人。」答言：「當奉王教！」時王以蒲萄漿與彼依王活者，送與夫人。既遣之已作是思惟：「稱業力者今應當悔作如是語。」作是念已未久之間，彼業力者著好衣服來至王邊。王見之已，甚大生怪，即說偈言：\n「我為自錯誤，與彼殘漿耶？\n為是彼業力，強奪此將去？\n或能共親厚，與彼使將去？\n或是夫人瞋，奪此與彼乎？\n或能我迷誤，而與於彼耶？\n或能彼幻我，使我錯亂乎？」\n說是偈已問彼人言：「好實語我，汝恃業力我故不遣，汝云何得？」彼人白王：「以業力得。」即以事狀具向王說：「此人奉使既出門已，卒爾鼻衂，即以此漿與我使送，到夫人邊得是衣服。」王聞是已，即說偈言：\n「業報如影響，亦如彼莊嚴，\n彼言自業力，此語信不虛。\n以聽法力故，言說合於理，\n彼稱業力者，斯言定有驗。\n我多於己負，彼憑業力勝，\n佛說業力強，此語信真實。\n佛為善御乘，業力為善哉，\n能壞王者力。十方佛世尊，\n亦說隨業力。汝今倚業力，\n用自莊嚴身，割絕於我力。」\n（七四）\n復次，雖與智者共為讎郄猶能利益，是故智人雖與為讎，常應親近。\n我昔曾聞，摩突羅國有婆羅門，聰明智慧不信佛法，亦不親近諸比丘等。共餘婆羅門先有鬪諍，以瞋恚故詣僧坊中，詐為妄語作如是言：「某婆羅門明日於舍設諸供具，當作大會請諸比丘。」欲令比丘明晨往至其家不得飲食，令彼惡名遍於世界。時諸比丘於其晨朝往詣其家，語守門人：「汝家主人請我飲食，汝可往白。」時守門者入白主人：「今者門外有諸比丘，云大家請故來相造。」主人聞已作是思惟：「何因緣故有如是事？」復作是念：「彼婆羅門與我為怨，故為此事。今雖臨中，城邑極大，遣人市具供諸比丘。」作是念已，即時遣人喚諸比丘入舍就坐，設種種食而以供養。比丘食訖語檀越言：「汝今小坐，比丘之法，食訖應為檀越說法，汝雖不信，佛法應爾。」時彼主人即取小床，上座前坐。為說施論戒論生天之論，欲為不淨出世為樂，乃至為說四真諦法。此婆羅門已於過去種諸善根，即於坐上見四真諦得須陀洹，而說偈言：\n「咄哉愚癡力，能害於正見，\n愚者不分別，寶作非寶想。\n我今得勝利，分別識三寶，\n真實是我寶，佛法及聖眾。\n我已諦睹了，得閉三惡道，\n釋梵諸天等，所不能獲得，\n我今具獲得。今此婆羅門，\n即名為梵天，今當得趣向，\n解脫不死方。我今始獲得，\n婆羅門勝法。我本姓輸都，\n今日真輸都，今日始獲得，\n勝妙比陀法。我今得無漏，\n出過諸比陀，我今真實是，\n祠祀大福田。我當勤大祠，\n不能善分別，可祠不可祠？\n從今日已往，當供天中天，\n多陀阿伽陀。略說而言之，\n今日始得利，獲得人身果。\n從今日已往，當隨佛所教，\n終更不求請，其餘諸天神。\n我今所學法，隨順向正道，\n法及隨順法，我必得其果。\n我今歸命禮，宿世厭惡根，\n曾修法向法，今獲其果利。\n親近善知識，法利自然成，\n我若不親近，大悲弟子者，\n永當墮邪見，輪迴三惡道。\n若無婆羅門，為我怨讎者，\n亦不得親近，如此之聖眾。\n由彼瞋忿故，令我得是法，\n外相似惡友，實是善知識，\n恩過於父母，及以諸親戚。\n由此婆羅門，諸僧至我家，\n降注於甘雨，善芽悉得生。\n法雨甚潤澤，灑我心埃塵，\n埃塵既不起，得見真實法。\n是故世間說，因怨得財賄。」\n自惟得大利，即受三歸依。\n於彼婆羅門，大設諸餚饍。\n（七五）\n復次，若人精誠以財布施，如華獲財業，以知是事應至心施。\n我昔曾聞，罽賓國人夫婦共在草敷上臥，於天欲明善思覺生，作是思惟：「此國中人無量百千，皆悉修福供養眾僧，我等貧窮值此寶渚，不持少寶至後世者，我等衰苦則為無窮，我今無福將來苦長。」作是念已，悲吟嘆息，展轉哀泣淚墮婦上。爾時其婦尋問夫言：「以何事故不樂乃爾？」即說偈言：\n「何故極悲慘？數數而嘆息，\n雨淚沾我臂，猶如以水澆。」\n爾時其夫說偈答曰：\n「我無微末善，可持至後世，\n思惟此事已，是故自悲嘆。\n世有良福田，我無善種子，\n今身若後身，飢窮苦難計。\n先身不種子，今世極貧窮，\n今若不作者，將來亦無果。」\n爾時其婦聞是偈已，語其夫言：「汝莫愁憂。我屬於汝，汝於我身有自在力，若賣我身可得錢財滿汝心願。」爾時其夫聞婦此言，心生歡喜顏貌怡悅，語其婦言：「若無汝者我不能活。」即說偈言：\n「我身與汝身，猶如彼鴛鴦，\n可共俱賣身，得財用修福。」\n爾時夫婦二人詣長者家，作如是言：「可貸我金，一月之後若不得者，我等二人當屬於汝，一月之後我必不能得金相償分為奴婢，一月之中可供養諸比丘僧。」爾時長者即便與金，既得金已自相謂言：「我等可於離越寺中供養眾僧。」婦問夫言：「為用何日？」答言：「十五日。」又問：「何故十五日？」爾時其夫以偈答曰：\n「世間十五日，拘毘等天王，\n案行於世間，是佛之所說，\n欲使人天知，是故十五日。」\n爾時夫婦二人竭力營造至十三日，食具悉備送置寺上，白知事人言：「唯願大德！明十五日勿令眾僧有出外者，當受我請。」彼知事人答言：「可爾。」於十四日夫婦二人在寺中宿，自相勸喻，而說偈言：\n「告喻自己身，慎勿辭疲勞，\n汝今得自在，應當盡力作。\n後為他所策，作用不自在，\n徒受眾勞苦，無有毫釐利。」\n說此偈已夫婦通夜不暫眠息，所設餚饍至明悉辦，夫語婦言：「善哉我曹！所作已辦，心願滿足。得是好日賣此一身，於百千身常蒙豐足。」時有小國主施設飲食，復來至寺，而作是言：「願諸僧等受我供養。」知事人言：「我等諸僧先受他請，更覓餘日。」時彼小王慇懃啟白：「我今已眾務所逼，願受我請。」爾時諸僧默然無對。爾時國主語彼夫婦言：「我今自打揵椎，汝所造食當酬汝直。」時夫婦已聞此語，向彼國主五體投地，而白之言：「我之夫婦窮無所有，自賣己身以設供具，竟宿造供施設已辦，唯於今日自在供養，若至明日為他策使不得自由，願王垂矜莫奪我日。」即說偈言：\n「夫婦如鴛鴦，供設既已辦，\n願必見憶念，明當屬他去。\n夫婦各異策，更無修福期，\n如是自賣身，乃為修善故。」\n時彼國王具聞斯事，讚言善哉，即說偈言：\n「汝善解佛教，明了識因果，\n能用虛偽身，易於堅財命。\n汝勿懷恐怖，恣聽汝所願。\n我為憐愍汝，以財償汝價，\n汝今自苦身，終大獲利樂。」\n爾時國主說此偈已，聽彼夫婦供養眾僧，即以財物為彼夫婦酬他價直，又給夫婦自營產業，現受此報無所乏少。\n（七六）\n復次，至心持戒乃至沒命得現果報。\n我昔曾聞，難提拔提城有優婆塞，兄弟二人並持五戒。其弟爾時卒患脇痛氣將欲絕，時醫診之，食新殺狗肉并使服酒，所患必除。病者白言：「其狗肉者，為可於市買索食之，飲酒之事，願捨身命終不犯戒而服於酒。」其兄見弟極為困急，買酒語弟：「捨戒服酒以療其疾。」弟白兄言：「我雖病急，願捨身命，終不犯戒而飲此酒。」即說偈言：\n「怪哉臨命終，破我戒瓔珞，\n以戒莊嚴身，不煩殯葬具。\n人身既難得，遭值戒復難，\n願捨百千命，不毀破禁戒。\n無量百千劫，時乃值遇戒，\n閻浮世界中，人身極難得，\n雖復得人身，值正法倍難。\n時復值法寶，愚者不知取，\n善能分別者，此事亦復難。\n戒寶入我手，云何復欲奪？\n乃是怨憎者，非我之所親。」\n兄聞偈已答其弟言：「我以親故不為沮壞。」弟白兄言：「非為親愛乃是殘敗。」即說偈言：\n「我欲向勝處，毀戒令墮墜，\n損我乃如是，云何名親愛？\n我勤習戒根，乃欲見劫奪，\n所持五戒中，酒戒最為重。\n今欲強毀我，不得名為親。」\n兄問弟言：「云何以酒為戒根本？」弟即說偈以答兄言：\n「若於禁戒中，不盡心護持，\n便為違大悲。草頭有酒渧，\n尚不敢掁觸，以是故我知，\n酒是惡道因。在家修多羅，\n說酒之惡報，唯佛能別知，\n誰有能測量？佛說身口意，\n三業之惡行，唯酒為根本，\n復墮惡行中。往昔優婆夷，\n以酒因緣故，遂毀餘四戒，\n是名惡行數，復名五大施，\n亦是五無畏。酒為放逸根，\n不飲閉惡道，能獲信樂心，\n去慳能捨財。首羅聞佛說，\n能獲無量益，我都無異意，\n而欲毀犯者？略說而言之，\n寧捨百千命，不毀犯佛教，\n寧使身乾枯，終不飲此酒。\n假設犯毀戒，壽命百千年，\n不如護禁戒，即時身命滅。\n決定能使差，我猶故不飲，\n況今不定知，為差為不差？」\n作是決定心，心生大歡喜，\n即獲見真諦，所患即消除。\n（七七）\n復次，若信佛語，於諸外論猶如嬰愚顛狂所說，是故懃學佛法語論。\n我昔曾聞，有一國名釋伽羅，其王名盧頭陀摩，彼王數數詣寺聽法。時彼法師說酒過失，爾時王難高座法師言：「若施他酒得狂癡者，今飲酒亦多，無狂癡報。」時法師指示外道等，其王見已，善哉善哉！時有外道，自相議言：「彼說法者無所知見空指而已，王為法師已又不解，空稱善哉！不能開解而答此問。然此眾中亦有大聰明勝人，何故不答王？」即說偈言：\n「法師有聰辯，善能答此義，\n憐愍汝等故，護惜而不說。」\n諸外道言：「王為此法師，橫為通道理。」王言：「我之所解更有異趣。」爾時王語法師言：「向所解義今可顯說。」法師答言：「我向所以指外道者，以諸外道各生異見有顛倒心，是故名為癡狂之人。」即說偈言：\n「不必鬼入身，名為顛狂者，\n邪見夜叉心，是為說顛狂。\n狂癡人過失，不知解其事，\n汝等有狂過，一切種智說。\n汝違種智語，隨逐於邪見，\n現見於神變，彼大仙所辱。\n出過其禁限，顛狂先已成，\n云何使我說，百千種狂因。\n何故分別說？投淵及赴火，\n自墜於高巔，捨棄於施戒。\n逐迷邪狂倒，不修於正行，\n狂惑墜巔火，賣鹽壞淨行。\n飲觸恒河水，是名立正行，\n失淨及得正，有何因義趣？\n賣肉眾惡集，三種神足變，\n除此三種變，更亦有神變。\n唯有二六法，離此別無我，\n現見仙神變，更見十三法。\n如是顛狂事，其數乃有百，\n現見投淵火，自墜於高巔。\n以此欲生天，此但是邪見，\n非是生天因；戒施善調心，\n即是生天因。賣鹽壞善行，\n觸河除諸惡，賣鹽有大惡，\n觸河有大善，如是有何義，\n得名為善惡？婆羅門賣肉，\n即墮於失法，捉刀亦失法，\n若復賣於肉，滿三十六斤，\n敗壞婆羅門。羅差及食蜜，\n皆名為失法，見羅差甞蜜，\n二俱成過患。以秤欺誑人，\n不成名為盜，賣肉成殺生。\n羊稻俱有命，食稻不成殺，\n羊稻俱應食，何故食於稻，\n而不食於羊？汝諸言自殺，\n終不得生天，墜巖投淵水，\n復言得生天。殺己言有罪，\n餧養己身者，何故不得福？\n觀察不順理，皆是愚癡倒，\n以是因緣故，名汝等為狂。\n此即是愚癡，羅剎之標相，\n是故說汝等，成就顛狂法。\n此即是與酒，飲酒之因果，\n瞋恚是癡因，瞋恚而黑濁，\n能令顏色變。以是因緣故，\n瞋為瘦黑因，飲酒顏色濁，\n此二俱能瘦。目連見餓鬼，\n汝先自飲酒，亦教人飲酒，\n說言無罪報，是故今現在，\n已獲餓鬼身，花報已如是，\n果報方在後。」\n諸婆羅門聞是語時，多有外道即時出家。\n（七八）\n復次，善分別敬功德，不期於門族。\n我昔曾聞，花氏城中有二王子，逃走歸投末投羅國。時彼國中有一內官字拔羅婆若，為附傭國主，供養眾僧手自行食。眾僧食已遣人斂草上殘食持詣宮中，向食作禮然後乃食。餘者分張與所親愛。「食彼殘食能破我患。」是故先取食之，授與二王子。王子食已心惡賤故出外即吐，而作是言：「出家之人種種雜姓，我等今者食其殘食。食已吐棄，然後除過。」時附傭主聞是事已作如是言：「此二嬰愚極為無知。」即說偈言：\n「得此餘食者，智者除過患，\n彼生疑譏嫌，是名為嬰愚。\n佛法觀察食，外道都悉無，\n沙門觀察食，能除煩惱障。\n餘食牟尼觸，應當頂戴敬，\n手捉殘食已，水洗已除過。」\n附傭主後日更不與殘食。時左右人問言：「何故不分食與二王子？」即說偈言：\n「彼之不知解，沙門所食餘，\n自恃種族故，觸之言不淨，\n不生歡喜心，是故我不與。\n不識沙門姓，不食於彼食，\n不識我種姓，不應食我食。\n沙門處處生，不如我種族，\n我不如沙門，復不食我食。\n為言無種姓，亦無有年歲，\n如馬無種族，內官亦如是。\n內官處處來，無有定方所，\n唯睹我富貴，不看我種姓。\n但見富貴故，便食我殘食，\n不食沙門食，是名為嬰愚。\n沙門心自在，具足七種財，\n不食沙門食，而食我餘者，\n猶如超半井，不見有是處。\n見我有勢力，王者之所念，\n便食我餘食；苷蔗種中生，\n輸頭王太子，如是種族來，\n可不勝我耶？彼之勝智者，\n無等無倫匹，不取其種姓，\n唯取其德行。種族作諸惡，\n亦名為下賤，具戒有智慧，\n是名為尊貴。」\n時二王子聞此語已，而作是言：「汝示正道即是我父，自今以往敬承所誨。」即說偈言：\n「汝今說種姓，殊為非法語，\n因行無有定，知解無定方。\n語議正解了，不名為邊語，\n如汝之所解，即是貴種族。」\n（七九）\n復次，若欲觀察知佛神變，視諸塔寺供養佛塔。\n我昔曾聞，阿梨車毘伽國，於彼城門有佛髮爪塔，近有尼俱陀樹，邊有井水。時婆羅門而白王言：「若遊行時見於彼塔，是沙門塚破王福德，王是大地作一蓋主，宜除此塔。」時王信婆羅門語故，即勅臣下令：「速却此塔，明日我出時勿令復見。」時彼城神與諸民眾皆悉悲涕。時諸優婆夷施設供養，又然燈者，作如是語：「我等今者是最後供養。」有優婆塞抱塔悲泣，即說偈言：\n「我今最後抱，汝之基塔足，\n猶如須彌倒，今日皆破傷，\n十力世尊塔，於今遂破滅。\n我若有過失，聽我使懺悔，\n眾生更不見，佛之所作業。」\n爾時諸優婆塞作如是言：「我等今者可還歸家，不忍能看人壞此塔。」時王後自遣人持鍬欲除，往到其所，塔樹盡無，即說偈言：\n「嗚呼甚可怪，舉城大出聲，\n猶如海濤波，不見十力塔，\n尼拘陀及井，莫知其所在。」\n諸婆羅門等，深心生慚怪。\n彼王聞是已，生於希有想，\n時王作是念：「誰持此塔去？」\n即自往詣塔，莫知其所在。\n爾時彼王遣千餘人，乘象馳馬四方推覓。時有老母在於道傍，見彼諸人行來速疾，即問之言：「何為乃爾？」諸人答言：「推覓塔樹。」彼老母言：「我向於道見希有事，有塔飛空并尼俱陀樹，不憶其井。見諸人等首戴天冠，頭垂花鬘身著諸花，持塔而去。我見去時生希有想。」指示去處，諸人聞已具以事狀還白於王。王聞歡喜，即說偈言：\n「彼塔自飛去，為向天上耶？\n我今心信敬，極生大歡喜，\n若我破此塔，當墮於地獄。」\n爾時王即向彼塔處大設供養，此塔即今名曰自移，塔及樹井離毘伽城三十里住。\n（八〇）\n復次，佛塔有大威神，是故宜應供養佛塔。\n我昔曾聞，竺叉尸羅國彼有塔寺，波斯匿王以成火燒之，佛復安一棖，朽壞却之。時彼國王名枸沙陀那，有一比丘求請彼王：「我今為塔作棖，願王聽取，有大樹者王莫護惜。」王即語言：「除我宮內所有樹木，餘樹悉取。」得王教已，諸比丘等處處求覓，於一村邊有大池水，上有大樹，名稱首伽樹，龍所護持，近惡龍故人無敢觸。其樹極大，若復有人取枝葉者，龍能殺之，以是之故人無敢近。有人語言：「彼有大樹。」時比丘即將諸人齎持斧器欲往斫伐。時復有人語比丘言：「此龍極惡。」比丘語言：「我為佛事，不畏惡龍。」時有奉事婆羅門語比丘言：「彼龍極惡，若伐此樹多所傷害，莫斫破此樹。」婆羅門即說偈言：\n「汝不聞彼賊，慳貪故暫作，\n而能於一切。汝當憶此事，\n常應自擁護，莫為此樹故，\n即致於傷害。」\n比丘復說偈言：\n「汝為毒龍故，而自生貢高，\n我依人中龍，恃彼亦自高，\n觀汝力為勝，如是我得勢，\n令使眾人見。我為敬佛故，\n今當捨身命。諸毒龍眾中，\n汝為作龍王，生大恭敬想，\n佛為柔調寂，及是眾中王，\n我今亦恭敬，如來婆伽婆，\n誰能降毒龍，而為弟子者？」\n爾時比丘共婆羅門，各競道理遂共鬪諍。于時比丘即伐其樹，亦無雲雷變異之相。時婆羅門睹斯事已，而說偈言：\n「先若取枝葉，雲起雷霹靂，\n汝為呪所伏，為死至後世。」\n彼時婆羅門說是偈已，即便睡眠夢見毒龍，向己說偈：\n「汝莫起瞋恚，此名現供養，\n非為輕毀我。吾身自負塔，\n況樹作塔棖，而我能護惜？\n十力世尊塔，我當云何護？\n此林自生樹，而為佛塔故，\n如是自生樹，云何得戀惜？\n更有餘因緣，今當說善聽。\n我亦無勢力，德叉迦龍王，\n自來取此樹，我云何能護？\n伊羅鉢龍王，及以毘沙門，\n躬自來至此，我有何勢力，\n而能距捍彼，威德天龍等？\n如來現在世，及以滅度後，\n造立塔廟者，此二等無異。\n諸有得道者，人天及夜叉，\n名稱遍十方，世界無倫匹。\n如此名聞故，塔棖懸寶鈴，\n其音甚和雅，遠近悉聞知。」\n時婆羅門聞是偈故，從睡眠寤即便出家。\n（八一）\n復次，我昔曾聞，有一老母背負酥瓨，在路中行，見菴摩勒樹即食其菓，食已患渴，尋時赴井乞水欲飲。時汲水者即便與水，以先食菴摩勒菓之勢力故，謂水甜美味如石蜜，語彼人：「我以酥瓨易汝瓨水。」爾時汲水人即隨其言與一瓨水，老母得已負還歸家。既至其舍，先所食菴羅摩熱力已盡，取而飲之，唯有水味更無異味。即聚親屬咸令甞之，皆言：「是水有朽敗爛繩汁埿臭穢極為可惡，汝今何故持來至此？」既聞斯語自取飲甞，深生悔恨：「我何以故，乃以好酥貿此臭水？」\n一切眾生凡夫之人亦復如是，以愚無智故，以未來世功德酥瓨，貿易臭穢四顛倒瓨，謂之為好。於後乃知非是真實，深生悔恨，咄哉何為以功德酥瓨貿易顛倒臭穢之水？而說偈言：\n「咄哉我何為，以三業淨行，\n貿易著諸有？如以淨好酥，\n貿彼臭惡水。以食菴摩勒，\n舌倒不覺味，臭水為甘露。」\n（八二）\n復次，我昔曾聞，有一長者婦為姑所瞋，走入林中自欲刑戮，既不能得，尋時上樹以自隱身，樹下有池影現水中。時有婢使擔瓨取水，見水中影謂為是己有，作如是言：「我今面貌端正如此，何故為他持瓨取水？」即打瓨破還至家中，語大家言：「我今面貌端正如是，何故使我擔瓨取水？」于時大家作如是言：「此婢或為鬼魅所著，故作是事。」更與一瓨詣池取水，猶見其影，復打瓨破。時長者婦在於樹上，見斯事已，即便微笑。婢見影笑，即自覺悟，仰而視之，見有婦女在樹上微笑，端正女人衣服非己，方生慚恥。\n以何因緣而說此喻？為於倒見愚惑之眾，譬如薝蔔油香用塗頂髮，愚惑不解，我頂出是香。即說偈言：\n「未香以塗身，并熏衣纓珞，\n倒惑心亦爾，謂從己身出，\n如彼醜陋婢，見影謂己有。」\n（八三）\n復次，猫生兒以小漸大，猫兒問母：「當何所食？」母答兒言：「人自教汝。」夜至他家隱甕器間，有人見已而相約勅：「酥乳肉等極好覆蓋，雞雛高舉莫使猫食。」猫兒即知，雞酥乳酪皆是我食。\n以何因緣說如此喻？佛成三藐三菩提道，十力具足心願已滿，以大悲心多所拯拔。爾時世尊作如是念言：「當以何法而化度之？」大悲答言：「一切眾生心行顯現，以他心智觀察煩惱，一切諸行貪欲瞋恚愚癡之等長夜增長，常想樂想我想淨想展轉相承。作如是說，不能增長無常苦空無我之法。」是故如來知此事已，為眾生說諸倒對治。如來說法微妙甚深，難解難入，謂道解說。云何而能為諸眾生說如斯法？以諸眾生有倒見想，觀察知已隨其所應為說法要。眾生自有若干種行，是故知如來說對治法破除顛倒，如為猫兒覆肉酥乳。\n（八四）\n復次，我昔曾聞，有一國中施設石柱極為高大，除去梯隥樚櫨繩索，置彼工匠在於柱頭。何以故？彼若存活，或更餘處造立石柱，使勝於此。時彼石匠親族宗眷，於其夜中集聚柱邊，而語之言：「汝今云何可得下耶？」爾時石匠多諸方便，即擿衣縷垂二縷綫至於柱下。其諸宗眷尋以麤綫繫彼衣縷，匠即挽取既至於上，手捉麤綫語諸親族：「汝等今者更可繫著小麤繩索。」彼諸親族即隨其語，如是展轉，最後得繫麤大繩索。爾時石匠尋繩來下。言石柱者喻於生死，梯隥樚櫨喻過去佛已滅之法，言親族者喻聲聞眾，言衣縷者喻過去佛定之與慧，言擿衣者喻觀欲過去味等法。縷從上下者喻於信心，繫麤縷者喻近善友得於多聞，細繩者多聞縷，復懸持戒縷，持戒縷懸禪定縷，禪定縷懸智慧繩，以是麤繩堅牢。繫者喻縛生死，從上下者喻下生死柱。\n「以信為縷綫，多聞及持戒，\n猶如彼麤縷，戒定為小繩，\n智慧為麤繩，生死柱來下。」\n（八五）\n復次，我昔曾聞，有一國中王嗣欲絕，時有王種先入山林學道求仙，即強將來立以為王，從敷臥具人索於衣服及以飲食。時敷臥具人而白王言：「各有所典，王於今者不應事事盡隨我索，我唯知敷臥具事；洗浴衣食，悉更有人，非我所當。」以此喻可知一切諸業，如王敷臥具人各有所典，業亦如是，各各不同。色無病者財物可愛，智等諸業各各別異，有業得無病，有業能得端正色力，如彼仙人從敷臥具人索種種物終不可得。若生上族不必財富，諸業受報各各差別，不以一業得種種報。若作端正業，則得端正色力，財富應從餘業索。是故智者應當修習種種淨業，得種種報。\n「無病色種族，智能各異因，\n如彼仙人王，索備敷臥者。」\n（八六）\n復次，我昔曾聞，有一國王多養好馬，會有隣王與共鬪戰，知此國王有好馬故即便退散。爾時國王作是思惟：「我先養馬規擬敵國，今皆退散養馬何為？當以此馬用給人力，令馬不損於人有益。」作是念已，即勅有司令諸馬群分布與人，常使用磨經歷多年。其後隣國復來侵境，即勅取馬共彼鬪戰，馬用磨故旋轉而行不肯前進，設加杖捶亦不肯行。眾生亦爾，若得解脫，必由於心，謂受五欲，後得解脫。死敵既至，心意戀著五欲之樂，不能直進得解脫果。即說偈言：\n「智慧宜調心，勿令著五欲，\n本不調心故，臨終生愛戀。\n心既不調順，云何得寂靜？\n心常耽五欲，迷荒不能覺，\n心既不調順，云何得寂靜？\n心常耽五欲，迷荒不能覺，\n如馬不習戰，對敵而旋行。」\n（八七）\n復次，曾聞有一國王身遇疾患，國中諸醫都不能治。時有良醫從遠處來治王病差，王大歡喜作是思惟：「我今得醫力，事須厚報。」作是念已微遣侍臣，多齎財物，詣於彼醫所住之處，為造屋宅養生之具，人民田宅象馬牛羊奴婢僕使，一切資產無不備具。所造既辦王便遣醫使還其家。時彼遠醫見王目前初無所遣，空手還歸，甚懷恨恨。既將至家，道逢牛羊象馬都所不識，問是誰許？並皆稱是彼醫名，是彼醫牛馬。遂到家已，見其屋舍壯麗嚴飾，床帳氍㲣毾㲪金銀器物，其婦瓔珞種種衣服。時醫見已甚生驚愕，猶如天宮。問其婦言：「如此盛事為何所得？」婦答夫言：「汝何不知？由汝為彼國王治病差故，生報汝恩。」夫聞是已深生歡喜作是念言：「王極有德，知恩報恩，過我本望。由我意短，初來之時以無所得情用恨然。」以此為喻，義體今當說。醫喻諸善業，王無所與喻未得現報身無所得，如彼醫者初不見物謂無所得心生恨恨，如彼今身修善見未得報，心生恨恨我無所得。既得至家者，猶如捨身向於後世。見牛羊象馬群，如至中陰身，見種種好相，方作是念：「由我修善見是好報，必得生天。」既至天上，喻到家中見種種盛事，方於王所生敬重心，知是報恩者，檀越施主。得生天已，方知施戒受如此報，始知佛語誠實不虛，修少善業獲無量報。即說偈言：\n「施未見報時，心意有疑悔，\n以為徒疲勞，終竟無所得。\n既得生中陰，始見善相貌，\n如醫到家已，方生大歡喜。」\n（八八）\n復次，曾聞有二女人，俱得菴羅菓，其一女人食不留子，有一女人食菓留子。其留子者，覺彼菓美，於良好田下種著中，以時溉灌大得好菓。如彼世人為善根本，多修善業，後獲果報。合子食者，亦復如人不識善業，竟不修造，無所獲得，方生悔恨。即說偈言：\n「如似得菓食，竟不留種子，\n後見他食菓，方生於悔恨。\n亦如彼女人，種子種得菓，\n復生大歡喜。」\n（八九）\n復次，曾聞往昔有比丘名須彌羅，善能戲笑，與一國王諠譁歡悅稱適王意。爾時比丘即從乞地欲立僧坊，王語比丘：「汝可疾走不得休息，盡所極處，爾許之地悉當相與。」爾時比丘更整衣服，即便疾走，雖復疲乏，以貪地故，猶不止住，後轉疾極不能前進，即便臥地夗轉而行。須臾復乏，即以一杖逆擲使去，作如是言：「盡此杖處悉是我地。」已說譬喻，相應之義我今當說。如須彌羅為取地故雖乏不止，佛亦如是，為欲救濟一切眾生，作是思惟：「云何當令一切眾生得人天樂及以解脫？」如須彌羅走不休息，佛婆伽婆亦復如是，為優樓頻螺迦葉、鴦掘摩羅如是等人悉令調伏，有諸眾生可化度者，如來爾時即往化度。如須彌羅既疲乏已，即便臥地夗轉，佛亦如是，度諸眾生既已疲苦，以此陰身於娑羅雙樹倚息而臥，如迦尸迦樹斬伐其根悉皆墮落，唯在雙樹倚身而臥，猶故不捨精進之心，度拘尸羅諸力士等及須跋陀羅。如須彌羅為得地故擲杖使去，佛亦如是，入涅槃時為濟眾生故，碎身舍利，八斛四斗，利益眾生，所碎舍利雖復微小如芥子等，所至之處人所供養與佛無異，能使眾生得於涅槃。即說偈言：\n「如來躬自度，優樓頻螺等，\n眷屬及徒黨，優伽鴦掘魔。\n精進禪度力，最後倚臥時，\n猶度諸力士，須跋陀羅等。\n欲為濟拯故，布散諸舍利，\n乃至遺法滅，皆是供養我。\n如彼須彌羅，擲杖使遠去。」\n（九〇）\n復次，我昔曾聞，竺叉尸羅國有博羅吁羅村，有一估客名稱伽拔吒，作僧伽藍，如今現在。稱伽拔吒先是長者子，居室素富，後因衰耗遂至貧窮，其宗親眷屬盡皆輕慢不以為人，心懷憂惱遂棄家去，共諸伴黨至大秦國，大得財寶還歸本國。時諸宗親聞是事已，各設飲食香華妓樂於路往迎。時稱伽拔吒身著微服在伴前行，先以貧賤年歲又少，後得財寶其年轉老，諸親迎者並皆不識，而問之言：「稱伽拔吒為何所在？」尋即語言：「今猶在後。」至大伴中而復問言：「稱伽拔吒為何所在？」諸伴語言：「在前去者即是其人。」時宗親往到其所，而語之言：「汝是稱伽拔吒，云何語我乃云在後？」稱伽拔吒語諸宗親言：「稱伽拔吒非我身是，乃在伴中駝驢駄上。所以然者？我身頃來，宗親輕賤初不與語，聞有財寶乃復見迎，由是之故在後駄上。」宗親語言：「汝道何事，不解汝語？」稱伽拔吒即答之言：「我貧窮時共汝等語不見酬對，見我今者多諸財寶，乃設供具來迎逆我，乃為財來，不為我身。」發此喻者，喻如世尊，稱伽拔吒為得財物，鄉曲宗眷設供來迎，佛亦如是，既得成佛，人天鬼神諸龍王等悉來供養，非來供養我，乃供養作佛功德。我未得道時、無功德時，諸眾生等不共我語，況復供養？是故當知供養功德不供養我，雖復廣得一切諸天人等之所供養亦無增減，以觀察故。\n「人天阿修羅，夜叉乾闥婆，\n如是等諸眾，亦廣設供養。\n佛無歡喜心，以善觀察故，\n是供諸功德，非為供養我。\n如稱伽拔吒，指示諸眷屬，\n稱己在後者，其喻亦如是。」\n大莊嚴論經卷第十五",
  "simplified_text": "大庄严论经卷第一\n马鸣菩萨造\n后秦三藏鸠摩罗什译\n前礼最胜尊，离欲迈三有，\n亦敬一切智，甘露微妙法，\n并及八辈众，无垢清净僧，\n富那脇比丘，弥织诸论师，\n萨婆室婆众，牛王正道者，\n是等诸论师，我等皆敬顺。\n我今当次说，显示庄严论，\n闻者得满足，众善从是生。\n可归不可归，可供不可供，\n于中善恶相，宜应分别说。\n（一）\n说曰：我昔曾闻，干陀罗国有商贾客，到摩突罗国。至彼国已，时彼国中有一佛塔，众贾客中有一优婆塞，日至彼塔恭敬礼拜。向塔中路有诸婆罗门，见优婆塞礼拜佛塔皆共嗤笑。更于余日天甚烝热，此诸婆罗门等食讫游行而自放散，或在路中、或立门侧，有洗浴者、有涂香者，或行或坐。时优婆塞礼塔回还，诸婆罗门见已唤言：「来优婆塞，就此坐。」语优婆塞言：「尔今云何不识知彼摩醯首罗、毘纽天等而为致敬，乃礼佛塔，得无烦耶？」时优婆塞即答之曰：「我知世尊功德少分，是故钦仰恭敬为礼。未知汝天有何道德，而欲令我向彼礼乎？」诸婆罗门闻是语已，瞋目呵叱：「愚痴之人！汝云何不知我天所有神德，而作是言？」诸婆罗门即说偈言：\n「阿修罗城郭，高显周三重，\n悬处于虚空，男女悉充满，\n我天弯弓矢，远中彼城郭，\n一念尽烧灭，如火焚干草。」\n时优婆塞闻是偈已，大笑而言：「如斯之事吾之鄙薄，所不敬尚。」以偈答言：\n「命如叶上露，有生会当灭，\n云何有智者，弓矢加残害？」\n时诸婆罗门等闻是偈已，咸共同声呵优婆塞言：「是痴人，彼阿修罗有大势力好为恶事，我天神德力能杀害，云何乃言非有智耶？」时优婆塞被呵责已，喟然长叹，而说偈言：\n「美恶谛观察，智者修善业，\n能获大果报，后则转受乐，\n云何于过恶，反生功德想？\n邪见既增长，叹恶以为善，\n以是恶业故，后获大苦报。」\n诸婆罗门闻是语已，竖目举手懔疠攘袂瞋忿战动，而作是言：「汝甚愚痴，不吉之人，此等诸天不加恭敬而恭敬谁？」时优婆塞意志闲裕而语之言：「吾虽单独，贵申道理，不应以力朋党竞说。」时优婆塞复说偈言：\n「汝等所供养，凶恶好残害，\n汝若奉事彼，以为功德者，\n亦应生恭敬，师子及虎狼，\n触恼生残害，恶鬼罗刹等，\n愚人以畏故，于彼生恭敬。\n诸有智慧者，宜应深观察，\n若不为残害，乃可生恭敬，\n诸有功德者，终无残害心。\n修行诸恶者，无不坏残害，\n不能善分别，功德及过恶。\n功德起恶心，过生功德想，\n残害逼迫者，凡愚增敬顺，\n于善功德者，反生轻贱心，\n世间皆颠倒，不别可敬者。\n干陀罗生者，解知别善恶，\n是故信如来，不敬自在天。」\n彼时婆罗门闻是语已，即作是言：「咄干陀罗！出何种姓、有何道德而名佛乎？」时优婆塞说偈答言：\n「出于释氏宫，具足一切智，\n众过悉耘除，诸善皆普备，\n于诸众生中，未始不饶益，\n觉了诸法相，一切悉明解，\n如是之大仙，故称号为佛。」\n时诸婆罗门，复说偈言：\n「汝言佛大仙，应作逼恼事，\n此阎浮提中，瞻默监持陀，\n婆塞婆私咤，提释阿坻耶，\n如是诸大仙，名称世所闻，\n能结大神呪，残灭诸国土。\n汝名佛大仙，亦应作斯呪，\n汝佛有大德，应作逼恼事，\n若不作呪害，云何名大仙？」\n时优婆塞不忍闻彼诽谤之言，以手掩耳，而说偈言：\n「咄莫出恶语，谤言佛有呪，\n毁谤最胜尊，后获大苦报。」\n时婆罗门，复说偈言：\n「佛若无呪术，不名有大力，\n若无恼害者，云何名大仙？\n我但说实语，何故称诽谤？」\n时诸婆罗门，抚掌大笑言：\n「是故汝痴人，定堕于负处。」\n时优婆塞语婆罗门言：「汝莫怪笑！汝言如来无大功德亦无大力，斯是妄语。如来实有大功德力永断呪根，终不复作恼害之事。汝今谛听！当为汝说。」即说偈言：\n「以贪瞋痴故，则作大恶呪，\n当结恶呪时，恶鬼取其语，\n于诸罪众生，而行恼害事。\n佛断贪瞋痴，慈悲广饶益，\n永除恶呪根，但有众善事，\n是故佛世尊，都无有恼害，\n以大功德力，拔济无量苦，\n汝今何故言，佛无大势力？」\n时诸婆罗门闻是偈已，瞋恚心息，语优婆塞言：「我于今者欲问少事，勿见瞋也。咄优婆塞！佛若无恶呪，云何而得受他供养？既不为损又不能益，云何而得称为大仙？」优婆塞言：「如来大慈悲，终无恶呪损减众生，亦复不为利养之事，但为饶益故受供养。」而说偈言：\n「大悲愍群生，常欲为拔苦，\n见诸受恼者，过于己自处，\n云何结恶呪，而作恼害事？\n众生体性苦，生老病死逼，\n如痈著燥灰，云何更加恶？\n常以清凉法，休息诸热恼。」\n诸婆罗门闻是语已，即便低头思惟斯语：「此是好事。」心欲生信。「汝健陀罗善别胜处，汝能信此甚为希有！是故叹汝。健陀罗者名不虚设，言健陀者，名为持也，持善去恶故得斯号。」而说偈言：\n「能持此地者，是名善丈夫，\n善丈夫中胜，实是健陀罗。」\n时优婆塞作是思惟：「此婆罗门心欲信解皆可成器，我今当更为分别说佛之功德。」时优婆塞颜貌熙怡而作是言：「见汝信佛，我甚欢喜。汝今幸可少听我语，功德过恶汝宜观察。」而说偈言：\n「观察佛功德，一见皆满足，\n戒闻及定慧，无与佛等者。\n诸山须弥最，众流海第一，\n世间天人中，无有及佛者。\n能为诸众生，具受一切苦，\n必令得解脱，终不放舍离。\n谁有归依佛，不得利益者？\n谁有归依佛，而不解脱者？\n谁随佛教旨，而不断烦恼？\n佛以神足力，降伏诸外道，\n名称普远闻，遍满十方刹。\n唯佛师子吼，说诸行无我，\n所说恒处中，不著于二边。\n天上及人中，皆作如是说，\n不能善分别，结使诸业报。\n如来涅槃后，诸国造塔庙，\n庄严于世间，犹虚空星宿。\n以是故当知，佛为最胜尊。」\n诸婆罗门闻是语已，有生信心者，有出家者、得道者。\n（二）\n复次，应分别论。所谓论者即是法也。夫于法所宜善思惟，若能思惟则解其义。\n我昔曾闻，有婆罗门名憍尸迦，善知僧佉论、卫世师论、若提碎摩论，如是等论解了分别。彼婆罗门住华氏城中，于其城外，有一聚落。彼婆罗门有少因缘，诣彼聚落，到所亲家。时其亲友以缘事故余行不在，时憍尸迦婆罗门语其家人：「汝家颇有经书以不？吾欲并读待彼行还。」时所亲妇即为取书，偶得《十二缘经》而以与之。既得经已，至于林树间闲静之处，而读此经。闻无明缘行，行缘识，识缘名色，名色缘六入，六入缘触，触缘受，受缘爱，爱缘取，取缘有，有缘生，生缘老病死忧悲苦恼，是名集谛。无明灭则行灭，行灭则识灭，识灭则名色灭，名色灭则六入灭，六入灭则触灭，触灭则受灭，受灭则爱灭，爱灭则取灭，取灭则有灭，有灭则生灭，生灭则老病死忧悲苦恼众苦集聚灭。初读一遍犹未解了，至第二遍即解无我。外道之法著于二见：我见、边见，于一切法深知生灭无有常者，而自念言：「一切外论皆悉无有出生死法，唯此经中有出生死解脱之法。」心生欢喜，寻举两手而作是言：「我于今者，始得实论，始得实论。」端坐思惟深解其义，容貌熙怡如花开敷，复作是言：「我今始知生死系缚，解出世法，乃悟外道所说诸论甚为欺诳，不离生死。」叹言：「佛法至真至实，说有因果，因灭则果灭。外道法中甚为虚妄，说言有果而无其因，不解因果，不识解脱。自观我昔深生怪笑，云何乃欲外道法中度生死河？我昔外道求度生死，譬如有人没溺恒河波浪之中，惧失身命，值则攀缘，既不免难没水而死。我亦如是，遇彼外道求度生死，然其法中都无解脱出世之法，没生死河丧善身命堕三恶道。今见此论，当随顺行，得出生死。外道经论如愚狂语，九十六种道悉皆虚伪，唯有佛道至真至正。六师之徒及余智者，咸自称为一切智人，斯皆妄语。唯佛世尊是一切智，诚实不虚。」时憍尸迦即说偈言：\n「外道所为作，虚妄不真实，\n犹如小儿戏，聚土作城郭。\n醉象践蹈之，散坏无遗余，\n佛破诸外论，其事亦如是。」\n时憍尸迦婆罗门，深于佛法生信敬心，舍外道法除去邪见，昼夜常读《十二缘经》。时其所亲方与诸婆罗门归还其家，问其妇言：「我闻憍尸迦来至于此，今何所在？」妇语夫言：「彼婆罗门向借经书，我取与之，不识何经。然其得已披揽翻覆，弹指赞叹熙怡异常。」夫闻其言即往其所，见憍尸迦端坐思惟，即问之言：「汝于今者何所思惟？」时憍尸迦说偈答曰：\n「愚痴无智慧，周回三有中，\n如彼陶家轮，轮转无穷已，\n我思十二缘，解脱之方所。」\n尔时亲友即语之言：「汝于是经乃能深生希有之想，我释种边而得此经，将欲洗却其字，以用书彼毘世师经。」憍尸迦婆罗门闻是语已呵责亲友：「汝愚痴人！云何乃欲水洗斯经？如是妙法宜用真金而以书写，盛以宝凾种种供养。」即说偈言：\n「设我有财宝，以真金造塔，\n七珍用厕填，宝案妙巾袠，\n庄严极殊妙，而用以供养，\n虽作如是事，尚不称我意。」\n时其亲友闻斯语已，甚怀忿恚而作是言：「今此经中有何深妙未曾有事？何必胜彼毘世师经，欲以真金种种珍宝而为供养？」时憍尸迦闻是语已，愀然作色而作是言：「汝今何故轻蔑佛经至于是乎？彼毘世师论极有过患，云何乃用比于佛语？如毘世师论，不知法相错乱因果，于瓶因果浅近之法，尚无慧解分别能知，况解人身身根觉慧因果之义？」尔时其亲友语憍尸迦言：「汝今何故言毘世师论不解因果？彼论中说破瓦以为瓶因，云何而言不解因果？」憍尸迦言：「汝毘世师论实有是语，然无道理。汝今且观，如因于缕以为经纬然后有叠，瓶瓨亦尔，先有瓶故然后有瓦，若先无瓶云何有瓦？复次破瓦无用、瓶瓨有用，是以破瓦不得为因。现见陶师取泥成瓶、不用破瓦，又见瓶坏后有破瓦，瓶若未坏，云何有破？」时亲友言：「汝意谓若毘世师论都无道理，我等宁可徒劳其功而自辛苦。」时亲友徒党诸婆罗门闻是语已心生愁恼：「若如其言，毘世师论即于今日不可信耶？」憍尸迦言：「毘世师论非但今者不可取信，于昔已来善观察者久不可信。所以然者？昔佛十力未出世时，一切众生皆为无明之所覆蔽，盲无目故，于毘世师论生于明想。佛日既出，慧明照了，毘世师论无所知晓，都应弃舍。譬如鵄鸺夜则游行能有力用，昼则藏窜无有力用。毘世师论亦复如是，佛日既出，彼论无用。」\n亲友复言：「若如汝言，毘世师论不如佛经，然此佛经宁可得比僧佉论耶？」憍尸迦言：「如僧佉经说有五分，论义得尽：第一言誓，第二因，第三喻，第四等同，第五决定。汝僧佉经中无有譬喻可得明了如牛犎者，况辩法相而能明了？何以故？汝僧佉经中说钵罗陀那不生如常，遍一切处亦处处去。如僧佉经中说钵罗陀那不从他生而体是常，能生一切、遍一切处去至处处。说如是事多有𠎝过。何以故？于三有中无有一法但能生物不从他生，是故有过。复次遍一切处能至处处，此亦有过，何以故？若先遍者，去何所至？若去至者，遍则不遍。二理相违其义自破。若如是者，是则无常。如其所言，不从他生而能生物，遍一切处去至处处。是语非也。」\n亲友婆罗门闻是语已，语憍尸迦言：「汝与释种便为朋党，故作是说。然佛经中亦有大过，说言生死无有本际，又复说言一切法中悉无有我。」时憍尸迦语亲友言：「我见佛法生死无际，一切无我，故吾今者敬信情笃。若人计我，终不能得解脱之道，若知无我则无贪欲，无贪欲故便得解脱。若计有我则有贪爱，既有贪爱遍于生死，云何能得解脱之道？复次，若言生死有初始者，此初身者，为从善恶而得此身？为不从善恶自然有耶？若从善恶而得身者，则不得名初始有身。若不从善恶得此身者，此善恶法云何而有？若如是者，汝法则为半从因生半不从因，如是说者有大过失。我佛法无始，故无罪咎。」\n于时亲友语憍尸迦：「有缚则有解，汝说无我则无有缚，若无有缚谁得解脱？」憍尸迦言：「虽无有我犹有缚解。何以故？烦恼覆故则为所缚，若断烦恼则得解脱，是故虽复无我犹有缚解。」\n诸婆罗门复作是言：「若无我者，谁至后世？」时憍尸迦语诸人言：「汝等善听！从于过去烦恼诸业，得现在身及以诸根，从今现在复造诸业，以是因缘得未来身及以诸根。我于今者，乐说譬喻以明斯义。譬如谷子，众缘和合故得生芽，然此种子实不生芽，种子灭故芽便增长，子灭故不常，芽生故不断；佛说受身亦复如是，虽复无我，业报不失。」\n诸婆罗门言：「我闻汝说无我之法洗我心垢，犹有少疑今欲咨问。若无我者，先所作事云何故忆而不忘失？」答曰：「以有念觉与心相应，便能忆念三世之事而不忘失。」又问：「若无我者，过去已灭现在心生，生灭既异，云何而得忆念不忘？」答曰：「一切受生，识为种子入母胎田，爱水润渍身树得生，如胡桃子随类而生，此阴造业能感后阴，然此前阴不生后阴，以业因缘故便受后阴，生灭虽异相续不断。如婴儿病，与乳母药，儿患得愈，母虽非儿，药之力势能及于儿。阴亦如是，以有业力便受后阴忆念不忘。」\n诸婆罗门复作是言：「汝所读经中但说无我法，今汝解悟生欢喜耶？」时憍尸迦即为诵《十二缘经》而语之言：「无明缘行，行缘识，乃至生缘老死忧悲苦恼。无明灭则行灭，乃至老死灭故忧悲苦恼灭。以从众缘，无有宰主，便于其中解悟无我，非经文中但说无我。复次，以有身故则便有心，以有身心诸根有用识解分别，我悟斯事便解无我。」又问：「若如汝言，生死受身相续不断，设有身见有何过咎？」答曰：「以身见故造作诸业，于五趣中受善恶身形，得恶形时受诸苦恼。若断身见不起诸业，不起诸业故则不受身，不受身故众患永息，则得涅槃。云何说言身见非过？复次，若身见非过咎者，应无生死，不于三有受生死苦，是故有过。」时婆罗门逆顺观察十二缘义，深生信解，心怀庆幸，略赞佛法，而说偈言：\n「如来在世时，说法摧诸论，\n佛日照世间，群邪皆隐蔽。\n我今遇遗法，如在世尊前，\n释种中胜妙，深达诸法相。\n所言如来者，真实而不虚，\n逆顺观诸法，名闻普遍满。\n向佛涅槃方，恭敬合掌礼，\n叹言佛世尊，实有大悲心。\n诸仙中最胜，世间无伦疋，\n我今归依彼，无等戒定慧。」\n憍尸迦言：「汝今云何乃尔深解佛之功德？」亲友答言：「我闻此法，是故知佛无量功德，如沈水香黑重津腻，以是因缘烧之甚香远近皆闻。如是我见如来定慧身故，便知世尊有大功德。我于今者虽不覩佛，见佛圣迹则知最胜，亦如有人于花池边见象足迹则知其大，覩因缘论虽不见佛，知佛圣迹功德最大。」见其亲友深生信解，叹未曾有而作是言：「汝于昔来读诵外典亦甚众多，今闻佛经须臾之顷解其义趣，悉舍外典，极为希有。」即说偈言：\n「除去邪见论，信解正真法，\n如是人难得，是故叹希有。\n不但叹于汝，亦叹外诸论，\n因其理鄙浅，我等悉舍离。\n「以彼诸论有过咎故，令我等辈得生厌离生信解心，佛实大人无与等者，名称普闻遍十方刹。外诸邪论前后有过，犹如谄语不可辩了，由彼有过，令我弃舍得入佛法，犹如春夏之时人患日热皆欲离之，既至冬寒人皆思念。外道诸论亦复如是，诚应舍离如夏时日，然由此论得生信心亦宜思念，犹如寒时思念彼日。」\n于时亲友问憍尸迦：「我等今者当作何事？」憍尸迦言：「今宜舍弃一切邪论，于佛法中出家学道。所以者何？如夜暗中然大炬火，一切鸽鸟皆悉堕落，佛智慧灯既出于世，一切外道悉应颠坠，是故今欲出家学道。」于是憍尸迦从亲友家，即诣僧坊求索出家，出家已后得阿罗汉。何因缘故说是事耶？以诸外道常为邪论之所幻惑故，说十二因缘经论而破析之。\n（三）\n复次，夫取福田当取其德，不应简择少壮老弊。\n我昔曾闻，有檀越遣知识道人诣僧伽蓝请诸众僧，但求老大不用年少。后知识道人请诸众僧，次到沙弥，然其不用。沙弥语言：「何故不用我等沙弥？」答言：「檀越不用，非是我也。」劝化道人即说偈言：\n「耆年有宿德，发白而面皱，\n秀眉齿缺落，背偻支节缓，\n檀越乐如是，不喜见幼小。」\n时寺中有诸沙弥，尽是罗汉，譬如有人触恼师子枨其腰脉令其瞋恚，诸沙弥等皆作是语：「彼之檀越愚无智慧，不乐有德唯贪耆老。」时诸沙弥即说偈言：\n「所谓长老者，不必在白发，\n面皱牙齿落，愚痴无智慧。\n所贵能修福，除灭去众恶，\n净修梵行者，是名为长老。\n我等于毁誉，不生增减心，\n但令彼檀越，获得于罪过，\n又于僧福田，诽谤生增减。\n我等应速往，起发彼檀越，\n莫令堕恶趣。」彼诸沙弥等，\n寻以神通力，化作老人像，\n发白而面皱，秀眉牙齿落，\n偻脊而柱杖，诣彼檀越家。\n檀越既见已，心生大欢庆，\n烧香散名花，速请令就坐。\n既至须臾顷，还服沙弥形，\n檀越生惊愕，变化乃如是，\n为饮天甘露，容色忽鲜变。\n尔时沙弥即作是言：「我非夜叉亦非罗刹，先见檀越选择耆老，于僧福田生高下想，坏汝善根，故作是化令汝改悔。」即说偈言：\n「譬如蚊子𭉨，欲尽大海底，\n世间无能测，众僧功德者。\n一切皆无能，筹量僧功德，\n况汝独一己，而欲测量彼？」\n沙弥复言：「汝今不应校量众僧耆少形相，夫求法者不观形相唯在智慧。身虽幼稚，断诸结漏得于圣道，虽老放逸是名幼小，汝所为作甚为不是。若以爪指欲尽海底，无有是处，汝亦如是，欲以汝智测量福田而知高下，亦无是处。汝宁不闻如来所说四不轻经？王子、蛇、火、沙弥等都不可轻。世尊所说庵罗果喻，内生外熟、外生内熟，莫妄称量前人长短，一念之中亦可得道。汝于今者极有大过，汝若有疑今悉可问，从今已后更莫如是于僧福田生分别想。」即说偈言：\n「众僧功德海，无能测量者，\n佛尚生欣敬，自以百偈赞，\n况余一切人？而当不称叹，\n广大良福田，种少获大利。\n释迦和合众，是名第三宝，\n于诸大众中，勿以貌取人。\n不可以种族，威仪巧言说，\n未测其内德，覩形生宗仰。\n观形虽幼弱，聪慧有高德，\n不知内心行，乃更生轻蔑。\n譬如大丛林，薝卜杂伊兰，\n众树虽参差，语林则不异。\n僧虽有长幼，不应生分别。\n迦叶欲出家，舍身上妙服，\n取库最下衣，犹直十万金。\n众僧之福田，其事亦如是，\n供养最下者，获报十万身。\n譬如大海水，不宿于死尸，\n僧海亦如是，不容毁禁者。\n于诸凡夫僧，最下持少戒，\n恭敬加供养，能获大果报。\n是故于众僧，耆老及少年，\n等心而供养，不应生分别。」\n尔时檀越闻是语已身毛为竖，五体投地求哀忏悔：「凡夫愚人多有𠎝咎，愿听忏悔，所有疑惑幸为解释。」即说偈言：\n「汝有大智慧，以断诸疑网，\n我若不咨问，则非有智者。」\n尔时沙弥即告之曰：「恣汝所问，当为汝说。」檀越问言：「大德！敬信佛僧何者为胜？」沙弥答曰：「汝宁不知有三宝乎？」檀越言：「我今虽复知有三宝，然三宝中岂可无有一最胜耶？」沙弥答曰：「我于佛僧不见增减。」即说偈言：\n「大姓婆罗门，厥名突罗阇，\n毁誉佛不异，以食施如来。\n如来既不受，三界无能消，\n掷置于水中，烟炎同时起。\n瞿昙弥奉衣，佛勅施众僧，\n以是因缘故，三宝等无异。」\n尔时檀越闻是语已，即作是言：「如其佛僧等无异者，何故以食置于水中，不与众僧？」沙弥答言：「如来于食都无悋惜，为欲显示众僧德力，故为是耳。所以者何？佛观此食，三界之中无能消者，置于水中水即炎起。然瞿昙弥故以衣奉佛，佛回与僧，众僧受已无有变异。是故当知僧有大德，得大名称佛僧无异。」时彼檀越即作是言：「自今以后于众僧所，若老若少等心恭敬不生分别。」沙弥答言：「汝若如是，不久当得见谛之道。」即说偈言：\n「多闻与持戒，禅定及智慧，\n趣向三乘人，得果并与向。\n譬如辛头河，流注入大海，\n是等诸贤圣，悉入僧大海。\n譬如雪山中，具足诸妙药，\n亦如好良田，增长于种子，\n贤善诸智人，悉从僧中出。」\n说是偈已而作是言：「檀越！汝宁不闻经中阿尼卢头、难提、黔毘罗此三族姓子，鬼神大将名曰伽扶白佛言：『世尊！一切世界，若天若人若魔若梵，若能心念此三族姓子者，皆能令其得利安乐。』僧中三人尚能利益，况复大众？」即说偈言：\n「三人不成僧，念则得利益，\n如彼鬼将言，未得名念僧，\n尚获是大利，况复念僧者？\n是故汝当知，功德诸善事，\n皆从僧中出。譬如大龙雨，\n唯海能堪受；众僧亦如是，\n能受大法雨。是故汝应当，\n专心念众僧。如是众僧者，\n是诸善之群，解脱之大众，\n僧犹勇健军，能摧魔怨敌。\n如是众僧者，胜智之丛林，\n一切诸善行，运集在其中，\n趣三乘解脱，大胜之伴党。」\n尔时沙弥说偈赞已，檀越眷属心大欢喜，皆得须陀洹果。\n大庄严论经卷第一\n大庄严论经卷第二\n马鸣菩萨造\n后秦三藏鸠摩罗什译\n（四）\n复次，夫听法者有大利益，增广智慧，能令心意悉皆调顺。\n我昔曾闻，师子诸国，尔时有人，得摩尼宝大如人膝，其珠殊妙世所希有，以奉献王。王得珠已，谛视此珠而说偈言：\n「往古诸王等，积宝求名称，\n聚会诸宾客，出宝自矜高。\n舍位命终时，捐宝而独往，\n唯有善恶业，随身不舍离。\n譬如蜂作蜜，他得自不获，\n财宝亦如是，资他无随己。\n往昔诸国王，为宝之所诳，\n储积已待他，无一随己者。\n吾今当自为，必使宝随己，\n唯佛福田中，造作诸功德，\n随己至后世，善报不朽灭。\n临当命终时，一切皆舍离，\n举宫室亲爱，大臣诸猛将，\n悲恋送亡者，至冢则还家。\n象马宝辇舆，珍玩及库藏，\n人民诸城郭，园苑快乐处，\n飘然独舍逝，都无随从者。」\n王说偈已即诣塔所，以此宝珠置塔枨上，其明显照犹如大星，若日出时照王宫殿，晖曜相映倍于常明。珠之光明日日常尔，于一日中卒无光色，王怪其尔即遣人看。既至彼已不见宝珠，但见枨下血流污地，寻逐血迹至迦陀罗林，未到彼林已见偷珠人窜伏树间。偷珠之人当取珠时，堕枨折䏶故有是血，即执此人将诣王边。王初见时甚怀忿恚，见其伤毁复生悲愍，慈心视之而语之言：「咄哉男子！汝甚愚痴，偷佛宝珠，将来之世必堕恶趣。」即说偈言：\n「怪哉甚愚痴，无智造大恶，\n如人畏杖捶，返受于斩害。\n畏于贫穷苦，兴此狂愚意，\n不安少贫乏，长受无穷厄。」\n尔时一臣闻是偈已，即白王言：「如王所说，真实不虚。」即说偈言：\n「塔为人中宝，愚痴輙盗窃，\n斯人无量劫，不得值三宝。\n如昔有一人，信心欢喜故，\n耳上须曼花，以用奉佛塔，\n人天百亿劫，极受大快乐。\n十力世尊塔，盗宝而自营，\n以是业缘故，沉没于地狱。」\n复有一臣怀忿而言：「如此愚人罪咎已彰，何须呵责？宜加刑戮。」王告臣言：「莫出此语！彼人已死何须更杀？如人倒地宜应扶起。」时王即说偈言：\n「此人已毁行，宜速拔济之，\n我当赐财宝，令忏悔修福，\n使其得免离，将来大苦难。\n我当与钱财，使彼供养佛，\n若彼不向佛，罪过终不灭。\n如人因地跌，还扶而得起，\n因佛获过罪，亦因佛而灭。」\n时王即便大赐钱财，教令佛边作诸功德。尔时偷者即作是念：「今者大王！若非佛法中调顺之人，计我𠎝罪应被斩害。此王能容，实是大人赦我重罪。释迦如来甚为奇特，乃能调化邪见国王作如斯事。」说是语已，还到塔所匍匐向寺，合掌归命，而作是言：「大悲世尊世间真济，虽入涅槃犹能以命赈赐于我，世间咸皆号为真济，名称普闻遍诸世界，及于今者济我生命，是故真济名不虚设。」即说偈言：\n「世间称真济，此名实不虚，\n我今蒙救拔，知实真济义。\n世间皆炽然，多诸欝蒸恼，\n慈悲清凉月，照除热恼苦。\n如来在世时，于旷野鬼所，\n拔济首长者，是事未为难。\n于今涅槃后，遗法济危厄，\n令我脱苦恼，是乃为甚难。\n云何世工匠，奇巧合圣心，\n图像举右手，示作安慰相，\n怖者覩之已，尚能除恐惧，\n况佛在世时，所济甚弘多，\n今遭大苦厄，形像免济我。」\n（五）\n复次，夫少欲者，虽有财物心不爱著，犹得称之名为少欲。\n我昔曾闻，有优婆塞，彼优婆塞时有亲友信婆罗门法。时彼亲友善信婆罗门，弊衣苦行五热炙身、恒食恶食卧粪秽中，即唤优婆塞言：「汝可就此观婆罗门，汝颇曾见清身自苦高行之士少欲知足如此人不？」优婆塞言：「如此高行可诳于汝。」即共亲友问婆罗门：「汝今苦行为何所求？」婆罗门曰：「我今苦行欲求为王。」时优婆塞语亲友言：「此人今者，方求大地库藏珍宝，宰割自恣贪嗜美味，宫人侍御好乐女色，种种音乐而以自娱。虽作大臣长者有诸财宝不适其意，乃欲希求一切大地人民珍宝，何以称之为少欲耶？汝但见其身行苦行，便谓少欲，不知此人所求无厌，谓为少欲。」即说偈言：\n「所谓少欲者，非必恶衣食，\n无诸资生具，以之为少欲。\n此人于今者，心如大河海，\n贪求无厌足，云何名少欲？\n今修此苦行，贪渴五欲故，\n此人实虚伪，诈现少欲相，\n为贪故自苦，实非少欲者。」\n说是偈已，优婆塞复作是言：「今者此人具诸贪欲瞋恚愚痴，仙圣所行无有少分。是故当知，夫少欲者不在钱财多诸宝物。何以知之？如频婆娑罗王富有国土象马七珍，犹名少欲。所以者何？虽有财宝心不贪著乐于圣道，以是之故，虽复富有七珍盈溢，心无希求名为少欲。虽无财宝希求无厌，不得名为少欲知足。」即说偈言：\n「若以无衣食，倮形尼干等，\n造作诸勤苦，以为苦行者；\n饿鬼及畜生，贫穷诸衰恼，\n斯等处艰难，亦应名苦行。\n彼人亦如是，徒为自疲劳，\n形虽作苦行，而心怀贪著，\n希求无厌足，不名为少欲。\n虽复具众物，心无所染著，\n修行乐圣道，是乃名少欲。\n譬如诸农夫，以谷种田中，\n贪收多果实，不名为少欲。\n身如恶痈疮，将适须众具，\n意求于道故，是名少欲者。\n为治恶痈疮，少受资生具，\n心不贪后有，是真名少欲。\n心意不谄曲，亦不求名利，\n虽有资生具，名闻具实德，\n能有如斯事，是乃真少欲。」\n（六）\n复次，虽复持戒，为人天乐，是名破戒。\n我昔曾闻，有一沙门与婆罗门于空林中夏坐安居，于时沙门数数往返婆罗门所，与其共事不存亲踈正处其中。所以者何？若与亲昵恐其生憍慢，若与其踈谓为憎恶。即说偈言：\n「以杖置日中，竖卧俱无影，\n执杖倚亚者，其影则修长。\n彼人亦如是，亲踈宜得中，\n令渐通泰已，然后为说法。\n「此婆罗门无有智慧，不别贤愚供事极苦，是以我今不宜亲昵亦不应踈。何以故？事愚人苦，不解供事亦名为苦。」种种方便共相习近，渐相体信得与言语。尔时比丘问婆罗门：「汝今何故举手向日，卧灰土上裸形噉草，昼夜不卧翘足而立，行此苦行为何所求？」婆罗门答曰：「我求国王。」此婆罗门于后少时身遇病患，往问医师疗疾之方。医师报言：「宜须食肉。」于是婆罗门语比丘言：「汝可为我至檀越家，乞索少肉以疗我疾。」于时比丘作是思惟：「我今化彼正是其时。」作是念已，化为一羊系著其边，婆罗门问比丘言：「汝为索肉，今在何处？」比丘答言：「羊即是肉。」婆罗门大生瞋恚而作是言：「我宁杀羊而食肉耶？」于是比丘说偈答言：\n「汝今怜一羊，犹尚不欲杀，\n后若为国王，牛羊与猪豕，\n鸡犬及野兽，杀害无有量，\n汝在御座上，厨宰供汝食。\n汝若瞋恚时，当言斩彼头，\n或言截手足，又时教挑目。\n汝今怜一羊，方欲多杀害，\n若实有悲心，宜舍求王意。\n如人临刑戮，畏苦多饮酒，\n华林极敷荣，猛火将欲焚。\n又如著金锁，虽好能系缚，\n王位亦如是，恒有恐惧心。\n威力诸侍从，庄严以珍宝，\n不见后过患，凡夫贪愿求。\n既得造诸恶，坠堕三恶道，\n如蛾贪火色，投中自燋灭。\n虽有五欲乐，名称普闻知，\n恒多怀恐惧，忧苦患极深。\n犹如捉毒蛇，逆风持炬火，\n不舍危害至，亦如临死苦。\n王者游出时，顶上戴天冠，\n众宝自璎珞，上妙庄严服，\n名马众宝车，乘之出游巡，\n道从数百千，威势极炽盛。\n若有寇敌时，宝铠自严身，\n胜则多杀害，负则失身命。\n妙香以涂身，上服以香熏，\n所食诸肴饍，百味恣其口。\n所须皆随意，无有违逆者，\n行来若坐卧，举动悉疑畏。\n亲友亦不信，虽复为亲友，\n恒有危惧心，云何名为乐？\n如鱼吞钩饵，如蜜涂利刀，\n亦如网罗󰃼，鱼兽贪其味。\n不见后苦患，贵富亦如是，\n终受地狱苦，地狱垣墙壁，\n屋地皆炽然，罪人在其中，\n火出自烧身，受苦无有量。\n汝当自思惟，所为乐既少，\n众苦患甚多，是故应念苦。\n莫求贵自在，舍汝愿求心，\n唯有求解脱，众苦悉消除。」\n婆罗门闻是偈已默然不答，合掌向比丘白言：「尊者！善有辩才开悟我心，设使得彼三十二天王者亦不甘乐。」即说偈言：\n「善意巧方便，明智能观察，\n为我除邪愿，示导正真路。\n善友当如是，世间所称赞，\n常应近是友，无有诤恼患。\n善导我心意，回邪入正道，\n示我善恶相，令得于解脱。」\n（七）\n复次，依邪道者得众苦患，修正道者增长信心及以名称，有智之人应观邪正。\n我昔曾闻，有一人于行路侧作小苦行，若有人时卧棘刺上，若无人时别居余处。有人见已而语之言：「汝今亦可徐卧刺上，何必纵体伤毁甚多？」此人闻已深生瞋忿，放身纵体投棘刺上，转剧于前。时有一优婆塞在其傍立，是苦行者见已自摆，转复增剧。优婆塞即语之言：「汝于前者但以小刺，今复乃用瞋恚之棘而以自刺。先所刺者伤毁甚浅，贪瞋之刺乃为深利。卧棘刺者苦止一世，贪瞋刺苦及无量身，以刺刺身此疮易灭，贪瞋刺疮历劫不差，是故宜速除深毒刺。」即说偈言：\n「汝今应勤拔，心中深毒刺，\n宜以利智刀，割断贪瞋棘。\n贪瞋深著人，世世不可祛，\n愚小诸邪见，不识正真道。\n苦身卧棘刺，以苦欲离苦，\n人见卧棘刺，无不远逃避。\n唯汝于斯苦，抱持不放舍，\n我见如此事，乃知有邪正。\n是故重自归，十力之世尊，\n大悲拔众苦，开示正道者，\n涉彼邪径众，导以八正道。\n外道邪见等，为苦所欺诳，\n极为信著苦，流转无穷已。\n诸有智慧者，见此倍增信，\n外道甚愚惑，苦尽得解脱。\n出世大仙说，众具悉备足，\n得修八正道，修道故解脱。\n以是故当知，安乐获解脱，\n非如汝外道，受苦得涅槃。\n依心故造作，善恶等诸业，\n汝当伏心意，何故横苦身？\n身为众结使，妄修种种苦，\n是苦修道者，地狱应是道。\n然此地狱中，斩截及粪屎，\n炽然烧炙等，具受众苦毒。\n彼虽受诸苦，不得名苦行，\n智慧祛三业，垢秽皆消除。\n释迦文佛教，教诸一切人，\n应求天甘露，又宣说止观，\n亦庄餝智慧，是名真苦行。\n何用徒劳身？造作无益苦，\n此苦甚长远，深广无崖限。\n譬如有恶子，不得其孝养，\n但作诸罪累，由彼受众苦。」\n是时彼外道，而作如是言：\n「诸仙修苦行，亦复得生天。」\n优婆塞说偈，而答于彼言：\n「诸仙生天上，非因卧棘刺，\n由施戒实语，而得生天上，\n汝虽作苦行，都无有利益。\n犹如春农夫，不下于种子，\n至秋无果实，而可得收获。\n汝等亦如是，不种善根子，\n但修诸苦行，毕竟无所获。\n夫欲修道者，当资于此身，\n以美味饮食，充足于躯命。\n气力既充溢，能修戒定慧，\n断食甚饥渴，身心俱扰恼。\n不令心专定，云何获圣果？\n虽复食肴饍，不贪著美味，\n但为戒实语，施忍及禅定，\n斯等为种子，能获善果报。\n身虽受饥渴，而心望美味，\n因时尚不甘，况当获美果？\n若有残害心，使他生畏怖；\n若除残害心，能施无畏者，\n是则名行法。若复生残害，\n称之为非法。美味充足者，\n终无害他意，以无害心故，\n无有损于彼，设起大慈心，\n然得大善果。汝虽行自饿，\n饥渴而睡眠，亦复无益事。」\n外道作是言：「如汝起慈心，\n不必能利益，而得大果报。\n自饿而睡眠，其事亦如是，\n虽无益于彼，亦得善果报。」\n优婆塞答言：「慈心除瞋害，\n以除瞋害故，能获善果报。\n汝法作苦行，增长于瞋故，\n便起身口恶，云何得善果？\n慈心则不尔，若起慈心时，\n能除灭瞋害；以无瞋害故，\n则起身口善。无益而苦行，\n云何同慈善？譬如师子吼，\n诸兽无在前；如来无碍辩，\n其事亦如是，一切诸外道，\n无敢抗对者。说法摧外道，\n默然无詶答。」\n（八）\n复次，夫身口业不能自在，要由于意。\n我昔曾闻，有比丘尼至赊伽罗国，于彼国中，有婆罗门，五热炙身额上流水，胸腋怀中悉皆流汗，咽喉干燥唇舌燋然无有涎唾。四面置火，犹如融金，亦如黄发，红赤炽然，夏日盛热以炙其上，展转反侧无可避处，身体燋烂如饼在𨫼。此婆罗门常著缕褐五热炙身，时人因名号缕褐炙。时比丘尼见是事已，而语之言：「汝可炙者而不炙之，不可炙者而便炙之。」尔时缕褐闻是语已，极生瞋恚而作是言：「恶剃发者！何者可炙？」比丘尼言：「汝若欲知可炙处者，汝但炙汝瞋忿之心，若能炙心是名真炙。如牛驾车，车若不行乃须策牛不须打车，身犹如车，心如彼牛，以是义故汝应炙心，云何暴身？又复身者如林如墙，虽复烧炙将何所补？」即说偈言：\n「心如城主，城主瞋恚，乃欲求城，\n无所增益。譬如师子，有人或以，\n弓箭瓦石，而打射之。而彼师子，\n逐逐彼人。譬如痴犬，有人打掷，\n便逐瓦石，不知寻本。言师子者，\n喻智慧人，能求其本，而灭烦恼。\n言痴犬者，即是外道，五热炙身，\n不识心本。」婆罗门言：「何名炙心？」\n比丘尼言：「四谛之智，如四火聚，\n修道如日。夫智慧者，以四谛火，\n修道净日，以此五法，而炙其心。\n而此身者，不得自在，何故苦身？\n若欲苦者，当苦于彼，能苦身本。\n行来坐卧，非身所为，但为心使；\n若非身作，过在于心，何故苦身？\n心若离身，身如木石。是以智者，\n宜责其心，不应苦身。又汝以此，\n五热炙身，以为苦行，而得道者；\n地狱众生，受苦无量，种种楚毒，\n亦应得道。」婆罗门曰：「为此苦行，\n发心造作，得名修道；地狱众生，\n逼迫受苦，是故不应，说言修道。」\n比丘尼曰：「若自发心，而得福者，\n小儿把火，亦应得福，然实不得。\n以是推之，汝之所作，五热炙身，\n亦无有福。」婆罗门曰：「婴孩小儿，\n无有智慧，是以无福。我有智慧，\n造作如此，五热炙身，是故有福。」\n比丘尼言：「若以有智，修于苦行，\n便有福者；采真珠人，刺身出血，\n珠乃可得，亦应有福。」婆罗门曰：\n「以贪心故，虽复出血，不名为福。」\n比丘尼言：「汝为苦行，贪天上乐，\n亦应无福。若以贪求，无果报者，\n游猎之人，不应得报。若使鱼猎，\n不得报者，汝今为此，苦行之事，\n亦不应得，天上乐报。汝今何故，\n身心回转，欲以苦行，得于天乐？\n我佛法中，无有如斯，五热炙身，\n受苦行法，得彼天乐。欲得天乐，\n修实语等，诸善功德，虽复贪怖，\n得生天乐。譬如服药，或贪或怖，\n既服之已，药力必行。若住实语，\n诸功德者，或贪或怖，必得天乐。」\n时婆罗门，辞穷理屈，不能加报，\n默然而住。时左右人，于佛法中，\n生清净信，深乐正法。各相谓言：\n「善哉佛法，有大智力，甚深难测。\n外道之智，极为浅薄。譬如爆火，\n若触人身，人无不畏。佛法爆火，\n亦复如是，触婆罗门，能令其怖。\n我等今者，得闻佛法，善胜之论，\n咸应归向，佛涅槃处，恭敬礼拜，\n南无世尊，音声善柔，敷演说法。\n女人智浅，饮佛甘露，能大众中，\n说法无畏。谁于佛语，而不恭敬？\n斯比丘尼，智慧微浅，能用灭结，\n牟尼尊语。犹故能令，此婆罗门，\n不能加报，默然而住。」\n（九）\n复次，欲如肉抟众鸟竞逐，有智之人深知财患而不贪著。\n我昔曾闻，修婆多国时有比丘，于坏垣壁见有伏藏，有大铜瓮满中金钱，将一贫优婆塞而示之处，即语之言：「可取是宝以为资生。」时优婆塞问比丘言：「何时见此？」比丘答言：「今日始见。」优婆塞言：「我见是宝非适今日，久来见之，然我不用。尔今善听！我当说宝所有过患。若取是宝为王所闻，或至于死，或被讁罚，或复系闭，如斯等苦不可称数。」即说偈言：\n「我见是宝来，历年甚久远，\n此宝毒螫害，剧彼黑毒蛇。\n是故于此宝，都无有贪心，\n观之如毒蛇，不生财宝想。\n系闭被讁罚，或时至死亡，\n一切诸灾害，皆由是宝生。\n能招种种苦，为害甚可怖，\n故我于宝所，不生贪近想。\n群生迷著宝，谓之为珍玩，\n宝是危害物，妄生安善想，\n有如斯过患，何用是宝为？\n如是脓污身，趣自支躯命，\n会当舍败灭，何用珍宝为？\n譬如火投薪，无有厌足时，\n人心亦如是，希求无厌足。\n汝若怜愍我，教我少欲法，\n云何以财宝，而以见示语？\n夫少欲知足，能生大利乐；\n若其多欲者，诸根恒散乱，\n贪求无厌足，希望增苦恼。\n然此多欲人，常生于欲想，\n贪利无有极，如摩竭鱼口。\n而彼少欲人，无贪求苦故，\n心恒怀悦豫，欢庆同节会。」\n时优婆塞赞叹少欲知足之法，彼比丘生希有想而赞之言：「善哉善哉！真是丈夫。虽无法服心已出家，能顺佛语知少欲法，而此少欲诸佛所赞。」比丘言：「汝之所说总而言之，深见讥呵令我愧踖。汝今处家，妻子眷属僮仆使人，正应贪求以用自营，能随佛语赞叹少欲。假使有人以铁为舌，无有能呵少欲知足。我今虽复剃除须发身服法衣相同沙门，然实不知沙门之法，而方教汝多欲之事，不能称述法王所赞少欲之法，是诸善源，如佛修多罗中亦说少欲为沙门本。如来昔日乞食讫，若有余食，或时施与诸比丘等，或复置于水中用与诸虫。尔时有二比丘乞食不足，而有饥色从外来入，佛既见已而语之言：『今有余食，汝能食不？』一比丘言：『如来世尊说于少欲有大功德，我今云何贪于此食而噉之耶？』一比丘言：『如来世尊所有余食难可值遇，梵释天王等皆悉顶戴而恭敬之。我今若食，当益色力安乐辩才。如是之食甚难值遇，云何不食？』于时世尊赞不食者：『善哉比丘！能修佛教行少欲法。』此一比丘虽顺佛语，食佛余食，佛不赞叹。是故当知，少欲之法，佛所印可教戒之本。」即说偈言：\n「欲得法利者，应当解少欲，\n如此少欲法，圣庄严璎珞。\n今世除重担，无忧而快乐，\n乃是大涅槃，宅室之初门。\n关制魔军众，要防之隘路，\n度于魔境界，无上之印封。\n持戒如巨海，少欲如海潮，\n能为众功德，密致之覆盖，\n贪求疲劳者，憩驾止息处。\n亲近少欲者，如似𤛓牛乳，\n酪酥醍醐等，因之而得出，\n少欲亦如是，出生诸功德。\n能展手施者，此手名严胜，\n受者能缩手，严胜复过彼。\n若人言施与，是语价难量，\n受者言我足，难量复过彼。\n若欲得法者，应亲近少欲，\n十力说少欲，即是圣种法。\n少欲无财物，增长戒闻慧，\n如此少欲法，出家之法食。\n虽有渴爱等，终不能扰恼，\n且置后世乐，现在获安隐。」\n（一〇）\n复次，夫知足者虽贫名富，不知足者虽富是贫，若圣智满乃名大富。\n我昔曾闻，有优婆塞，有人讥呵云最贫穷，而优婆塞乐佛所赞知足之法即顺法相，而说偈言：\n「无病第一利，知足第一富，\n善友第一亲，涅槃第一乐。」\n时优婆塞说偈已语彼人言：「如佛所说知足则富，汝今何故称我贫穷？」复说偈言：\n「虽有诸珍宝，丰饶资生具，\n不信三宝者，说彼最贫穷。\n虽无诸珍宝，及以资生具，\n能信三宝者，是名第一富。\n我今敬三宝，以信为珍玩，\n汝以何因缘，说我为贫穷？\n帝释毘沙门，虽富众珍宝，\n如其布施时，不能一切舍。\n我心爱知足，于诸财宝物，\n无有贪著意，一切悉能舍。\n富贵者库藏，多有众珍宝，\n水火及盗贼，悉皆能侵夺。\n彼若丧失时，则生大苦恼，\n良医及妙药，不能治彼苦。\n我以信为宝，无能侵夺者，\n心意坦然乐，无诸忧患苦。」\n说是偈已复作是言：「是故当知，虽有库藏象马七宝资生之具，不知足者犹名为贫，是以佛说知足最富。」众人闻是语已皆叹善哉，真是正说，有大智慧，名大丈夫。各相语言：「自今已后虽无财宝但有信心，我等见之称为富者。苦集钱财皆为乐故，为欲供给室家眷属令无乏故，如斯之乐正为现身。信心之宝为于累世，于人天中财宝自恣，是故知信为第一财宝。如此信财于生死中，极受快乐无诸苦恼。金银珍宝能生灾患，昼夜忧惧畏他劫掠，然有八危，以贪著故累世受苦。以有信故，能得戒财施财定财慧财，若无信者云何得有如是等财？是以信财为最第一。我有是财，故于人前自言大富，我于往昔深积善业，是以今者因信心知足。」而说偈言：\n「因有信心故，则不造诸恶，\n一切诸功德，以信为使命。\n信亦如河箭，驶流甚迅速，\n能令于心意，速疾至善法。\n谁有多财宝，能胜信巨富？\n虽有财富者，失财则贫穷，\n若其命终时，舍之而独逝。\n无随至后世，信财不丧失，\n恒常自随逐，累劫受快乐。\n世人积财宝，能生彼贪欲，\n信财则不尔，见则生欢喜。\n于诸财宝中，信财最为上，\n显示此义者，牟尼之所说。\n是故我非贫，信财最为胜，\n余者不名财，唯信是实财。\n以信布施者，财物得增长，\n不信施彼者，果报转尠少。」\n大庄严论经卷第二\n大庄严论经卷第三\n马鸣菩萨造\n后秦三藏鸠摩罗什译\n（一一）\n复次，若有弟子能坚持戒为人宗仰，一切世人并敬其师。\n我昔曾闻，有诸比丘旷野中行，为贼剽掠剥脱衣裳。时此群贼惧诸比丘往告聚落，尽欲杀害。贼中一人先曾出家，语同伴言：「今者何为尽欲杀害？比丘之法不得伤草，今若以草系诸比丘，彼畏伤故终不能得四向驰告。」贼即以草而系缚之，舍之而去。诸比丘等既被草缚，恐犯禁戒不得挽绝，身无衣服为日所炙，蚊虻蝇蚤之所唼娆，从旦被缚至于日中，转到日没晦冥大暗，夜行禽狩交横驰走，野狐群鸣鵄枭雊呼，恶声啼叫甚可怖畏。有老比丘语诸年少：「汝等善听！人命促短如河驶流，设处天堂不久磨灭，况人间命而可保乎？命既不久，云何为命而毁禁戒？诸人当知！人身难得，佛法难值，诸根难具，信心难生，此一一事皆难值遇，譬如盲龟值浮木孔。佛之正道不同于彼九十五种邪见倒惑无有果报，修行佛道必获正果，云何悋惜如此危脆不定之命毁佛圣教？若护佛语，现世名闻具足功德，后受快乐。如佛说偈：\n「『若有智慧者，能坚持禁戒，\n求人天涅槃，称意而获得。\n名称普闻知，一切咸供养，\n必得人天乐，亦获解脱果。\n伊罗钵龙王，以其毁禁戒，\n掐伤树叶故，命终堕龙中，\n诸佛悉不记，彼得出龙时。\n能坚持禁戒，斯事为甚难，\n戒相极众多，分别晓了难。\n如剑林棘聚，处中多伤毁，\n愚劣不堪任，护持如是戒。』」\n是诸比丘为苦所逼，不得屈申及以动转，恐绝于草伤犯禁戒，自相谓言：「我等修行亦如彼称，均平处所不令增减，今在怖难恐惧之处，执志不亏始别儜健，以斯贱命当贸贵法、人天之乐及涅槃乐，我等今者更无所趣，唯当护戒至死不犯。」即说偈言：\n「我等往昔来，造作众恶业，\n或得生人道，窃盗婬他妻，\n王法受刑戮，计算不能数；\n复受地狱苦，如是亦难计；\n或受畜生身，牛羊及鸡犬，\n麞鹿禽狩等，为他所杀害，\n丧身无涯限，未曾有少利。\n我等于今者，为护圣戒故，\n分舍是微命，必获大利益。\n我等今危厄，必定舍躯命，\n若当命终后，生天受快乐。\n若毁犯禁戒，现在恶名闻，\n为人所轻贱，命终堕恶道。\n今当共立要，于此至没命，\n假使此日光，曝我身命干，\n我要持佛戒，终不中毁犯。\n假使诸恶狩，掴裂我手足，\n终不敢毁犯，释师子禁戒。\n我宁持戒死，不愿犯禁生。」\n诸比丘等闻老比丘说是偈已，各正其身不动不摇，譬如大树无风之时枝叶不动。时彼国王遇出田猎，渐渐游行至诸比丘所系之处。王遥见之，心生疑惑作是思惟：「彼裸形者为是尼揵？为是沙门？」作是念已遣人往看，诸比丘等深生慙愧障蔽其身，使人审知释子沙门。何故知之？右肩黑故。使即还返白言：「大王！彼是沙门非为尼揵。」即说偈言：\n「王今应当知，彼为贼所劫，\n慙愧为草系，如钩制大象。」\n于时大王闻是事已，深生疑怪默作是念：「我今宜往彼比丘所。」作是念已，即说偈言：\n「青草所系手，犹如鹦鹉翅，\n又如祠天羊，不动亦不摇。\n虽知处危难，默住不伤草，\n如林为火焚，𤛆牛为尾死。」\n说是偈已往至其所，以偈问曰：\n「身体极丁壮，无病似有力，\n以何因缘故，草系不动转？\n汝等岂不知，身自有力耶？\n为呪所迷惑，为是苦行耶？\n为自厌患身？愿速说其意。」\n于是比丘以偈答曰：\n「此草甚脆弱，顿绝亦不难，\n但为佛世尊，金刚戒所缚，\n守诸法禁故，不敢挽顿绝。\n佛说诸草木，悉是鬼神村，\n我等不敢违，是以不能绝。\n如似呪场中，为蛇画境界，\n以神呪力故，毒蛇不能度，\n牟尼尊画界，我等不敢越。\n我等虽护命，会归于磨灭，\n愿以持戒死，终不犯戒生。\n有德及无德，俱共舍寿命，\n有德慧命存，并复有名称；\n无德丧慧命，亦复失名誉。\n我等诸沙门，以持戒为力，\n持戒为良田，能生诸功德，\n生天之梯隥，名称之种子，\n得圣之桥津，诸利之首目。\n谁有智慧者，欲坏戒德缾？」\n尔时国王心甚欢喜，即为比丘解草系缚，而说偈言：\n「善哉能坚持，释师子所说，\n宁舍己身命，护法不毁犯。\n我今亦归命，如是显大法，\n归依离热恼，牟尼解脱尊，\n坚持禁戒者，我今亦归命。」\n（一二）\n复次，若人内心贤善，则多安隐利益一切，是故智者应修其心恒令贤善。\n我昔曾闻，有诸比丘与诸估客入海采宝，既至海中船舫破坏。尔时有一年少比丘捉一枚板，上座比丘不得板故将没水中，于时上座恐怖惶悸，惧为水漂，语年少言：「汝宁不忆佛所制戒，当敬上座？汝所得板应以与我。」尔时年少即便思惟：「如来世尊实有斯语，诸有利乐应先上座。」复作是念：「我若以板用与上座，必没水中洄澓波浪，大海之难极为深广，我于今者命将不全；又我年少初始出家未得道果，以此为忧，我今舍身用济上座，正是其时。」作是念已，而说偈言：\n「我为自全济，为随佛语胜，\n无量功德聚，名称遍十方。\n躯命极鄙贱，云何违圣教？\n我今受佛戒，至死必坚持。\n为顺佛语故，奉板遗身命，\n若不为难事，终不获难果。\n我若持此板，必渡大海难，\n若不顺圣旨，将没生死海。\n我今没水死，虽死犹名胜，\n若舍佛所教，失于人天利，\n及以大涅槃，无上第一乐。」\n说是偈已，即便舍板持与上座。既受板已，于时海神感其精诚，即接年少比丘置于岸上。海神合掌白比丘言：「我今归依坚持戒者，汝今遭是危难之事能持佛戒。」海神说偈，赞比丘曰：\n「汝真是比丘，实是苦行者，\n号尔为沙门，汝实称斯名。\n由汝德力故，众伴及财宝，\n得免大艰难，一切安隐出。\n汝言誓坚固，敬顺佛所说，\n汝是大胜人，能除众患难。\n我今当云何，而不加拥护？\n见谛能持戒，斯事未为难，\n凡夫不毁禁，此乃名希有。\n比丘处安隐，清净自谨慎，\n能不毁禁戒，此亦未为难；\n未获于道迹，处于大怖畏，\n舍己所爱命，护持佛教戒，\n难为而能为，此最为希有。」\n（一三）\n复次，若不见道迹，虽复多闻，不能得拔生死之苦，是故智者应求见谛。\n我昔曾闻，兄弟二人俱共出家，兄得罗汉，弟诵三藏。时彼罗汉语三藏言：「汝可坐禅。」三藏报曰：「我当坐禅。」罗汉比丘复语之言：「汝宁不闻佛之所说，夫行道者如救头然？」即说偈言：\n「今日造此事，未必到明旦，\n人命不可保，宜速修善业，\n死大军来至，无可求请处。\n若其命终时，不知从何道？\n冥冥随业缘，莫知路远近。\n命如风中灯，不知灭时节，\n汝言明当作，斯言甚虚妄。\n死虎极暴急，都无有容纵，\n一旦卒来到，不待至明日。\n死王多残害，汝应生怖畏，\n当知身危脆，命速难可保。\n应勤观内身，舍弃多闻业，\n求离世解脱，超拔生死根。\n死若卒至时，悔热无所及，\n今若见道迹，后无悔热患。\n佛法中坚实，所谓得道迹，\n多闻业虚伪，应舍莫爱悋。\n虽多闻博达，不获道迹者，\n譬如盲执灯，照彼自不覩。\n若欲求自利，必须见道迹，\n处众师子吼，言辞善巧妙，\n敷演诸法相，分别释疑难。\n能令听法众，皆发欢喜心，\n又使一切人，悉得于调顺。\n虽有如是事，临终心错乱，\n堕于恶道中，智者所嗤笑。\n汝之所说法，言词字句满，\n次第说因果，美味悦心意，\n甜如甘蔗浆；虽能作斯事，\n不能自调顺，未断三恶趣，\n自求得解脱，空用是事为？\n凡夫不可信，宜速求见谛。\n汝有大名称，咸云善说法，\n虽有空名誉，于汝将何益？\n当观察内身，嘿然修禅定。\n昔来多闻者，其数甚众多，\n无常所迁谢，存者极尠少。\n勤苦求名誉，虽得复散失，\n佛说有为法，一切悉无常。\n过去恒沙佛，成就三达智，\n除灭于三障，一念观三世，\n斯等诸世尊，名闻满十方，\n今皆般涅槃，名字亦随灭。\n是故汝今者，应勤修精进，\n舍离于名称，专求于解脱。」\n三藏答言：「正尔当作。」未久之间身遇重病，恐命将终深生悔恨，而说偈言：\n「怪哉我今日，于佛圣法中，\n戒闻虽具足，而不得见谛。\n我今若死者，与狗亦无别，\n洄流没生死，如彼陶家轮。\n我今可哀愍，未得证道迹，\n师长垂慈矜，劝我学禅思。\n我不奉法教，都不习少分，\n是故于今者，不得见真谛。\n我执释迦文，大明之法灯，\n而为无明首，不能自照了，\n以不能照故，永没生死苦。」\n其诸同学闻其病患咸来瞻视，见其恐惧皆悉惊愕，各作是言：「汝宁不闻佛之所说？多闻之人有智慧力能知无常，是故汝今不应忧怖。」时病比丘即便说偈答同学言：\n「我先蒙教诲，当习坐禅法，\n今日至明日，窳惰自欺诳。\n令此一生中，空过无所获，\n是身如聚沫，我不深观察。\n横计为坚实，不觉死卒至，\n专著多闻法，生于最胜想，\n忽为死蟒吞，悔恨无所及。\n如修多罗言，应当习坐禅，\n专精莫懈倦，灭结之所说。\n佛有如是教，不能随顺行，\n悔热火所烧，令我心燋恼。\n我今甚暗劣，譬如𪧀愚者，\n于彼六道中，不知趣何道？\n未知将来世，得闻佛语不？\n周回三有中，为遇何等人？\n亦不知未来，为作何事业？\n或能丧本心，兴起于三毒，\n不修诸善事，但造于众恶。\n呜呼大苦哉，我为自欺诳，\n已得离诸难，应获出世道。\n云何为痴悮，放逸而自恣？」\n时诸同学闻说偈已，重安慰言：「汝既多闻又坚持戒，宜应自宽，何为忧怖乃至如是？」病比丘言：「我今病困，诸贤见舍必死无疑。」涕泣流泪而白兄曰：「愿少近我，由我愚惑，不奉兄教，今者病笃必就后世。愿兄垂愍，当见拔济令离大苦。」即说偈言：\n「同处佛法中，汝称沙门宝，\n数数教诫我，愚劣不承顺。\n我以斯事故，倍复生悔热，\n盛夏欝蒸气，猛焰烧燋然。\n我之背恩教，悔热复过彼，\n我今无所恃，唯当归依汝。\n于后受身时，观察莫忘我，\n令后值佛法，复还得出家。\n不虚著法服，愿必获道果，\n学问诸余业，舍之不复为，\n专精求解脱，更无余志求。\n假使将来世，求于见谛者，\n皮肉及筋骨，髓脉消干竭，\n身命趣自在，终不舍解脱。\n又愿未来身，常勤修善法，\n昼夜六时中，精进初不废。」\n时病比丘说是偈已心怀惶悸，其兄见之生大忧愍，而作是言：「善哉善哉！子今乃能深生悔恨发于誓愿，但先教汝不用我语，惊悔于后将何所及？」而说偈言：\n「疾病以困笃，大命不云远，\n支节皆舒缓，刀风解其形。\n汤药所不疗，医师舍之去，\n左右咸称言，怪哉决定死。\n诸亲妇女等，对而悲啼哭，\n临终大恐怖，惊畏苦难喻。\n设当平健时，知死有斯苦，\n谁不发道意，克获解脱果？\n盛年无患时，懈怠不精进，\n但营众事务，不修施戒禅。\n后遭重病疾，诸根如火然，\n临为死所吞，方悔求修善。」\n彼病比丘即便命终，还生人中。时阿罗汉以天眼观，知其生处，数到其家。此儿渐大乳母抱持，将诣僧坊至罗汉所，捉儿不坚失手扑地，头打石上儿大瞋恚，舍身命终堕地狱中。时阿罗汉复以天眼而观察之，见在地狱生苦难处，即说偈言：\n「呜呼大毁败，生处难可救，\n佛力尚难拔，况我能救济？\n系心慧无漏，非苦所能修，\n地狱中苦恼，无有暂乐心，\n尚无暂乐心，云何得系念？\n以无系念故，不得慧无漏。\n如是之难处，云何可救拔？\n地狱受大苦，不可以方喻。\n设复强为譬，人中死为苦，\n少可得为喻，彼苦恒过此。\n如火著干薪，无有暂冷时，\n地狱苦亦尔，无有暂憩息。\n地狱中阴身，皆如融铁聚，\n热恼烧然苦，不可得称计。\n宜应除懈怠，昼夜不休息，\n勤修于正道，必使尽苦际。\n是故先修道，克获解脱果，\n然后以多闻，而作妙璎珞。」\n（一四）\n复次，见此事已应生惊悟，尊豪荣位无得常者。\n我昔曾闻，栴檀罽尼咤王将欲往诣罽尼咤城，于其中路见五百乞儿，同声乞匃言：「施如我。」王闻是语便生悟解，即作是念：「彼觉寤我，我于往日曾更贫苦，今若不施后亦如彼。」即说偈言：\n「由其先世时，多饶钱财宝，\n说言无可施，今获斯贫贱，\n设我今言无，后亦同于彼。」\n时有辅相名曰天法，下马合掌而白王言：「此诸乞儿咸言如我。」王答臣言：「我闻其语，然我所解与汝有异。汝之所解，谓为乞索钱财杂物。我所解者当为汝说，汝今善听！」即说偈言：\n「此诸乞儿等，故来觉寤我，\n以斯贫贱形，示我令得见。\n自言受此身，悭不惠施故，\n放逸所欺诳，受是苦恼形，\n愚劣诸乞儿，示我如此义。\n自言曾为王，犹如星中月，\n宝盖覆顶上，左右众妓直，\n侍从悉庄严，闻者皆避路。\n虽有如此等，种种众妙事，\n由不布施故，今受贫贱苦。\n福乐迷汝心，不觉后有苦，\n人帝应当知，我今甚毒苦，\n宜当修布施，莫使后如我。」\n辅相天法闻是偈已，深生欢喜，合掌白王：「如佛言曰：『见他受苦当自观察。』王于今者实合佛意，见彼乞儿则能觉寤。善哉大王！意细乃尔，能觉是事，善解分别佛所说义。大王称实能持大地，真是地主不虚妄也。所以者何？能善分别佛法深义，聪慧明达，是故称王为大地主。」即说偈言：\n「地主常应尔，此意为无上，\n此意难可恒，能自利亦难。\n人身极难得，信心亦难生，\n财宝难可足，福田复难遇。\n如是一一事，极难得聚会，\n譬如大海中，盲龟值浮孔。\n如斯之难事，大王尽具有，\n是故于今者，不应恣心意。\n人身如电光，暂发不久停，\n虽复得人身，危脆不可保。\n临终两肩垂，诸节皆舒缓，\n虽有四威仪，进止不自由。\n眼目已上眄，将为死毒中，\n亲属在其侧，覩之咸悲泣。\n以手触其身，安慰言勿惧，\n既见亲慰喻，益更增悲感。\n决定知已去，涉于死长途，\n虽有众财物，不可为资粮。\n诸脉断绝时，颜色皆变异，\n命来催促已，如油尽灯灭。\n当于如斯时，谁能修布施，\n持戒及忍辱，精进禅智等？\n如斯时未至，宜应勤用心。」\n（一五）\n复次，若命终时，欲赍财宝至于后世，无有是处，唯除布施作诸功德；若惧后世得贫穷者，应修惠施。\n我昔曾闻，有一国王名曰难陀，是时此王聚积珍宝规至后世，嘿自思惟：「我今当集一国珍宝使外无余。」贪聚财故，以自己女置婬女楼上，勅侍人言：「若有人赍宝来求女者，其人并宝将至我边。」如是集歛一国钱宝，悉皆荡尽聚于王库。时有寡妇唯有一子心甚敬爱，而其此子见于王女仪容瓖玮姿貌非凡，心甚耽著，家无财物无以自通，遂至结病，身体羸瘦气息微惙。母问子言：「何患乃尔？」子具以状启白于母：「我若不得与彼交往，定死不疑。」母语子言：「国内所有一切钱宝尽无遗余，何处得宝？」复更思惟：「汝父死时，口中有一金钱，汝若发塜可得彼钱，以用自通。」即随母言，往发父塜开口取钱。既得钱已至王女边。尔时王女遣送此人并所与钱以示于王，王见之已语此人言：「国内金宝一切荡尽，除我库中，汝于何处得是钱来？汝于今者必得伏藏。」种种拷楚征得钱处。此人白王：「我实不得地中伏藏。我母示我，亡父死时置钱口中，我发塜取故得是钱。」时王遣人往捡虚实，使人既到果见死父口中钱处，然后方信。王闻是已而自思忖：「我先聚集一切宝物，望持此宝至于后世；彼父一钱，尚不能得赍持而去，况复多也？」即说偈言：\n「我先勤聚集，一切众珍宝，\n望赍诸钱物，随己至后世。\n今观发塜者，还夺金钱取，\n一钱尚不随，况复多珍宝？」\n复作是思惟：「当设何方便，\n得使诸珍宝，随我至后世？\n昔者顶生王，将从诸军众，\n并象马七宝，悉到于天上；\n罗摩造草桥，得至楞伽城。\n吾今欲升天，无有诸梯隥；\n欲诣楞伽城，又复无津梁；\n我今无方计，持宝至后世。」\n时有辅相聪慧知机，已知王意而作是言：「王所说者正是其理，若受后身必须财宝，然今珍宝及以象马，不可赍持至于后世。何以故？王今此身尚自不能至于后世，况复财宝象马者乎！当设何方令此珍宝得至后身？唯有施与沙门婆罗门、贫穷乞儿，福报资人必至后世。」即说偈言：\n「庄严面目者，临水见胜好，\n好丑随其面，影悉现水中。\n庄严则影好，垢秽则影丑，\n今身如面貌，后受形如影。\n庄严形戒慧，后得可爱果，\n若作恶行者，后受报甚苦。\n信心以财物，供养父母师，\n沙门婆罗门，贫穷困厄者，\n即是后有水，于中见面像，\n施戒慧业影，亦复彼中现。\n王有众营从，宫人诸婇女，\n臣佐及吏民，音乐等倡妓。\n如其命终时，悲恋送塜间，\n到已便还家，无一随从者。\n后宫侍直等，库藏众珍宝，\n象马宝辇舆，一切娱乐具，\n国邑诸人民，苑园游戏处，\n悉舍而独逝，亦无随去者。\n唯有善恶业，随逐终不放。\n「若人临终喘气麤出，喉舌干燋不能下水言语不了，瞻视不端筋脉断绝，刀风解形支节舒缓，机关止废不能动转，举体酸痛如被针刺。命尽终时，见大黑暗如坠深坑，独游旷野无有党侣，唯有修福为作亲伴而拥护之。若为后世，宜速修福。」即说偈言：\n「若人命终时，独往无伴党，\n毕定当舍离，所爱诸亲友，\n独游黑暗中，可畏恐怖处，\n亲爱皆别离，孤焭无徒伴，\n是故应庄严，善法之资粮。」\n为满此义故，婆罗留支以六偈赞王，即说偈言：\n「虽有诸珍宝，积聚如雪山，\n象马众宝车，谋臣及呪术，\n专念死时至，不可以救免，\n宜修诸善业，为己得利乐。\n目如青莲者，应勤行戒施，\n死为大恐畏，闻者皆恐惧。\n一切诸世间，无不终没者，\n以是故大王，宜应观死苦。\n目如青莲者，应当修善业，\n为己得利乐，宜勤行戒施。\n人命寿终时，财宝不随逐，\n壮色及盛年，终不还重至。\n目如青莲者，应当修善业，\n为己得利乐，宜勤行戒施。\n弥力那侯沙，耶耶帝大王，\n及屯豆摩罗，娑伽跌利不，\n翘离奢势夫，逾越频世波，\n如是人中上，众胜大王等，\n军众及群官，悉皆灭没去，\n欣戚相续生，意念次第起。\n目如青莲者，应当修善业，\n使己受快乐，宜勤行戒施。\n财宝及荣贵，此事难可遇，\n福禄非恒有，身力有增损。\n一切无定相，地主亦非常，\n如此最难事，今悉具足得。\n目如青莲者，应具修诸善，\n使己受快乐，宜勤修戒施。\n劲勇有力者，能越渡大海，\n专念健丈夫，能超度诸山。\n设作如斯事，未足名为难，\n能利益后世，是事乃为难。」\n（一六）\n复次，此身不坚，是故智者应当分别供养尊长，是则名为以不坚法易坚固法。\n我昔曾闻，牟尼种中有王名曰阿育，信乐三宝，若于静处见佛弟子，不问长幼必为下马接足而礼。尔时彼王有一大臣，号名耶赊，邪见不信，见王礼敬诸比丘等，深生谤毁，而白王言：「此诸沙门皆是杂种而得出家，非诸刹利及婆罗门，亦杂毘舍、首陀罗等。又诸皮作及能织者，巧作塼瓦剃须发师，亦有下贱旃陀罗等，大王何故而为作礼？」王闻是语默然不报。别于后时集诸大臣，勅诸人言：「我于今者须种种头，不听杀害，仰汝等辈得自死者。」即语诸臣：「汝今某甲仰得是头，复告某甲仰得彼头。」如是展转遍勅诸臣，仰得异头不听共同；别告耶赊：「今又仰汝取自死人头，各各皆使于市中卖。」如是头等，余头皆售，唯有人头，见者恶贱，远避而去无肯买者。众人见之咸皆骂辱而语之言：「汝非旃陀罗、夜叉、罗刹，云何乃捉死人头行？」被骂辱已还诣王边，而白王言：「我卖人头不能令售，返被呵骂。」王复语言：「若不得价，但当虚与。」时彼耶赊寻奉王教，入市唱告欲虚与人。市人见已复加骂辱，无肯取者。耶赊惭愧还至王所，向王合掌，而说偈言：\n「牛驴及象马，猪羊诸畜头，\n一切悉获价，竞共诤买取。\n诸头尽有用，唯人头秽恶，\n无有一可用，虚与不肯取，\n而返被呵骂，况复有买者？」\n王问耶赊：「汝卖人头，何故不售？」耶赊白王：「人所恶贱，无肯买者。」王复问言：「唯此一头为可憎恶？一切人头悉可恶乎？」耶赊答王：「一切人头悉可恶贱，非独此一。」王复问言：「如是我头亦复如是为人恶耶？」耶赊闻已惧不敢对，默然而住。王复语言：「我于今者施汝无畏，以实而说，我今此头亦可恶耶？」耶赊对曰：「王头亦尔。」王复语言：「为审尔不？」耶赊复言：「审尔。大王！」王告耶赊：「若此人头贵贱等同皆可恶者，汝今云何自恃豪贵种姓色智以自矜高，而欲遮我礼敬沙门诸释种子？」即说偈言：\n「唯有此人头，见者咸讥呵，\n卖之无所直，虚与恶不近。\n遥见皆生瞋，言不祥鄙恶，\n此头脓血污，鄙贱甚可恶。\n以斯下贱头，贸易功德首，\n虽向彼屈申，毫厘无损减。」\n王告耶赊言：「汝虽见比丘，\n杂种而卑贱，不能覩其内，\n真实有道德。汝愚痴邪见，\n迷惑错乱心，计己婆罗门，\n独有解脱分，自余诸种姓，\n无得解脱者。若欲为婚姻。\n当求于种族；若求善法者，\n安用种族为？若其求法者，\n不应观种姓，虽生上族中，\n造作极恶行，众人皆呵责，\n是则名下贱。种族虽卑微，\n内有实道行，为人所尊奉，\n是则名尊贵。德行既充满，\n云何不礼敬？心恶使形贱，\n意善令身贵，沙门修诸善，\n信戒施闻具，是故可尊尚，\n宜应深恭敬。造作恶行者，\n汝今宁不闻，释种具大悲，\n牛王正道者，所说之法耶？\n以三危脆法，贸易三坚法，\n佛无有异语，故我不敢违，\n若违世尊教，不名为亲善。\n譬如压甘蔗，取汁弃其滓，\n人身亦如是，为死之所压。\n尸骸委在地，不能复进止，\n供敬修诸善，是故应当知。\n以此败坏身，贸易坚牢法，\n犹如火烧舍，智者出财物，\n如水没伏藏，亦应速出宝，\n此身终败坏，宜贸易坚法。\n愚人不分别，坚与不坚法，\n死军卒来至，如入摩竭口，\n当于如是时，惊恐大怖畏。\n如酪取生酥，及以于醍醐，\n取已酪缾破，不生大苦恼。\n此身亦如是，取其坚实善，\n于后命尽时，终不生悔恨。\n不修诸善行，憍慢而纵逸，\n死法卒来至，破身之缾器，\n其心极燋热，犹为火所烧。\n忧结喻如火，酪缾喻如身，\n汝不应遮我，修善取坚法。\n愚痴黑暗者，自言我尊贵。\n我执十力尊，言说之灯炬，\n照察己身中，贵贱无差别，\n皮肉筋骨等，三十六种物，\n贵贱悉同等，有何差别相？\n名衣及上服，众具有别异。\n智者宜勤身，作恭敬礼拜，\n伇使行诸善，是名取坚法。\n何故说斯者？此身如电遄，\n泡沫及沙聚，芭蕉无坚实。\n如此危脆身，修善百劫住，\n坚于须弥山，及以于大地。\n智者应如是，贸易坚实法。」\n大庄严论经卷第三\n大庄严论经卷第四\n马鸣菩萨造\n后秦三藏鸠摩罗什译\n（一七）\n复次，若诤竞者闻断结名，所诤事解，若人欲得供养恭敬，应断诸使。\n我昔曾闻，有羌老母，入于林中采波罗树叶卖以自活，路由关逻，逻人税之。于时老母不欲令税，而语之言：「汝能将我至王边者，税乃可得，若不尔者终不与汝。」于是逻人遂共纷纭往至王所，王问老母：「汝今何故不输关税？」老母白王：「王颇识彼某比丘不？」王言：「我识，是大罗汉。」又问：「第二比丘王复识不？」王言：「我识，彼亦罗汉。」又问：「第三比丘王复识不？」王答言：「识，彼亦罗汉。」老母抗声而白王言：「是三罗汉皆是我子，此诸子等受王供养，能使大王受无量福，是即名为与王税物。云何更欲税夺于我？」王闻是已叹未曾有。「善哉老母！能生圣子，我实不知。知彼罗汉是汝子者，应加供养恭敬于汝。」于是老母，即说偈言：\n「吾生育三子，勇健超三界，\n悉皆证罗汉，为世作福田。\n王若供养时，获福当税物，\n云何而方便，税夺我所有？」\n王闻是偈已身毛皆竖，于三宝所生信敬心，流泪而言：「如此老母宜加供养，况税其物？」王说偈言：\n「自从今已后，如斯老母比，\n生子度三有，器堪受供养，\n不听税财物，咸应加恭敬，\n设有同伴侣，驼驴及车乘，\n多载众珍宝，为此老母故，\n不应格税彼。况此一母人，\n单己卖树叶，更无余钱物，\n而当有税夺？设我山岩窟，\n经行修道处，行人于彼中，\n灭结断诸漏，尚应敬彼处，\n尊重而供养。况如此老母，\n能生圣子者，而当不修敬？」\n（一八）\n复次，示放逸果，欲令众生不放逸故。\n我昔曾闻，有大商主子名曰亿耳，入海采宝，既得回还与伴别宿，失伴慞惶，饥渴所逼。遥见一城谓为有水，往至城边欲索水饮。然此城者是饿鬼城，到彼城中四衢道头，众人集处空无所见，饥渴所逼，唱言水水。诸饿鬼辈闻是水声，皆来云集。「谁慈悲者欲与我水？」此诸饿鬼身如燋柱以发自缠，皆来合掌作如是言：「愿乞我水。」亿耳语言：「我渴所逼故来求水。」尔时饿鬼闻亿耳为渴所逼自行求水，希望都息，皆各长叹作如是言：「汝可不知此饿鬼城，云何此中而索水耶？」即说偈言：\n「我等处此城，百千万岁中，\n尚不闻水名，况复得饮者？\n譬如多罗林，炽然被火焚，\n我等亦如是，支节皆火然。\n头发悉蓬乱，形体皆毁破，\n昼夜念饮食，慞惶走十方。\n饥渴所逼切，张口驰求索，\n有人执杖随，寻逐加楚挞。\n耳常闻恶音，未曾有善语，\n况与一渧水，渍我喉舌者。\n若于山谷间，天龙降甘露，\n皆变成沸火，而注我身上。\n若见诸渠河，皆变成流火，\n池沼及河泉，悉见其干竭，\n或变成浓血，臭秽极可恶。\n设欲往驰趣，夜叉捉铁捶，\n挝打不得近。我等受此苦，\n云何能得水，以用惠施汝？\n我等先身时，悭贪极嫉妬，\n不曾施一人，将水及饮食。\n自物不与他，抑彼令不施，\n以是重业故，今受是苦恼。\n施得大果报，春种秋获子，\n我等不种子，今日受是苦。\n放逸悭贪惜，受是苦无穷，\n一切苦种子，无过于贪嫉，\n应当勤方便，除去如是患。\n施为善种子，能生诸利乐，\n是故应修施，莫如我受苦。\n等同在人中，身形无差别，\n造业既不同，受报亦复异。\n富贵饶财宝，贫者来请求，\n诸天同器食，饭色各有异。\n若堕畜生中，业报亦不同，\n有得受福乐，有受苦恼者。\n以此贪毒故，人天及畜生，\n为悭嫉所挊，所在皆损减。\n饿鬼炽然苦，支节烟焰起，\n如似树赤华，醉象以鼻端，\n远掷虚空中，华下被身赤。\n贤圣作是说，贪嫉最苦器，\n见于乞求者，其心则恼浊，\n恼浊刹那中，则能作鄙漏。\n愚痴悭不施，以种贫穷本，\n贪心而积聚，即堕于恶道，\n如此悭贪者，众苦恼根本。\n是故有智者，应断除悭贪，\n谁有欲自乐，名称恭敬等，\n而舍于正道，随逐曲恶径？\n今身得苦恼，来世亦复然，\n世界结使业，能遮净施报，\n所谓是悭贪，众怨中最大。\n是身大臃肿，衣食及汤药，\n一切众乐具，贪嫉所遮断。\n贪嫉极微细，细入难遮制，\n当以施牢门，心屋使致密。\n莫听彼贪嫉，而得进入中，\n贪嫉设入心，渠河及大海。\n能遮使不饮。」亿耳见放逸，\n乃有是过恶，即厌恶生死，\n还归求出家。既得出家已，\n精勤修定慧，逮证罗汉果。\n（一九）\n复次，若无过者得讥呵人，若自有过呵于彼者，他反蚩笑。\n我昔曾闻，倮形婆罗门与诸沙门同道而行。有一年少比丘，笑彼倮形以无惭愧。时彼倮形众中有婆罗门少解佛法，语比丘言：「长老！不可以汝出家幖帜轻慢欺人，不可以汝出家形貌能断烦恼，若未能断生死流转未有出期，汝于后身未脱倮形，何故见笑？汝于今者，生死之中如兜罗树华，随风东西未有定时，汝应自笑不应笑他。知汝后时为趣何道？如灰覆火，结使在心，未必可保。汝今莫自谓有惭愧，覩汝所为未得脱于诸见之网。夫惭愧者，定不入于诸见之网，若不起恶觉，是名惭愧。汝自不入决定数中，云何笑他？」时诸比丘闻倮形婆罗门如法而说，默无所答。余比丘闻已叹言正说：「能断结者名有惭愧，若不断结名比丘者，伎人剃发应是比丘，然诸伎人虽复剃发不名比丘，当知得见四真谛法名真沙门。何以故？如经中说：『不见四谛邪正不定，邪正不定所见错谬。』是故应当勤修四谛，若见谛者所见真正，永离邪趣。」\n（二〇）\n复次，善观察者，见于好色无有欲意多生厌恶，见好色时不起爱瞋。\n我昔曾闻，有一寺庙，多诸比丘。中有法师，三明六通，言辞巧妙，具足辩才，知自他论善能问答，应机说法悦适众心，能然法灯照除愚冥，使城内外所有人民于日日中皆来听法，既听受已，乃至少年皆不放逸。时彼城中有旧婬女，咸皆叹息作如是言：「我等今者无人往返，受若斯苦为当久近？」彼婬女女盛年端正，聪慧非凡善知世论，女人所有六十四艺悉皆明达。见母忧惨，即问母言：「今者何故忧苦乃尔？」母告女言：「今此城中一切人民悉乐听法，更无往返至我边者，资财空匮无由而得，我以此事是故愁耳。」女闻是已，自恃端正语其母言：「我今自严往至彼会，能令彼会一切众人悉随我来。」作是语已，寻自沐浴众香涂身，璎珞上服首戴华鬘，足所著履众宝庄校，右手执杖行步妖𫝭，逶迤弄姿种种庄严，如华树行，犹如天人，将诸侍从，华鬘璎珞严身上服亦皆殊妙。此诸从者，或执金缾，或持拂扇，或捉香花，侍卫彼女。将诸妓人而自围绕，并语并笑，或举右手指麾道径，复有黄公耳插众华，玄黄朱紫彩画其身，欢笑戏谑种种巧嘲，亦复举手指前指后，于其路中香气四塞鼓乐弦歌，往至寺所处一空室，待众集会。说法时到，无数千人皆来聚集。尔时法师头发极白秀眉覆目，善调诸根其心无畏，如师子王，即升高座而说偈言：\n「我观浅智者，莫由升此座，\n怯弱如野干，战惧不自宁。\n吾今升此座，处众无所畏，\n喻如狩中王，哮吼摧邪论。」\n尔时法师即为大众次第说法。时彼婬女为欲扰动时众心故，即于门中而现其身，其所将从散入人间，各指婬女语众人言：「此女端严姿容可爱，汝等且观，用听法为？」时彼诸人闻是语已，即便顾盻心意不安。尔时法师未解其意，怪其所以，即问众人：「汝等何故视瞻改常心意错乱？汝岂不知，死来迅速犹如奔马，是故宜勤修诸善行。」即说偈言：\n「十力大法炬，普照于世界，\n慧明未潜隐，宜速修善业。\n坚意集善行，昼夜勿懈倦，\n一切智语灯，不久当隐没。\n若其隐没后，众生尽黑暗，\n虽有日光照，犹名为大瞑。」\n尔时众会闻是偈已，敬奉法教摄意听法。时彼婬女见众人等摄心敛意，复作姿态，众会覩已，心还散乱。尔时法师复说偈言：\n「彼女作姿态，令会生渴爱，\n为欲情所牵，夺其专念心。\n用敬吾教故，遮制令还止，\n如何彼妖𦾨，惑乱众人目？\n譬如青莲鬘，漂鼓随波动，\n众心亦如是，熠燿不暂停。」\n尔时众人情既耽惑，观此妙色失惭愧心，更相指示，而说偈言：\n「斯女美姿容，今来甚为吉，\n如彼月初生，坠落在于地，\n容貌超时伦，净目极美妙，\n将非蓝婆女，为帝释所遣，\n或是功德天，然手不执花。」\n复有一人，而说偈言：\n「咄哉此女人，仪容甚奇妙，\n目如青莲花，鼻𦟛眉如画，\n两颊悉平满，丹唇齿齐密，\n凝肤极软懦，庄丽甚殊特，\n威相可悦乐，炜耀如金山。」\n时诸优婆塞，爱其容貌，心意错乱。时彼婬女左右侍从，见斯事已深自庆幸，叱叱而言：「我等今者所作甚善，能使众会注意乃尔。」彼时法师怪诸四众搔扰改常，以手搴眉顾瞻时会，见是婬女仪容端正，及其侍从皆悉庄严，婬女处中曒若明星，夺愚人心令失正念。时彼法师观女人意，为以何事而来此耶？即默入定，知其邪惑不为听法。然此法师虽断瞋恚外现忿色，发声高唱语婬女言：「汝如蚁封而欲与彼须弥山王比其高下，岂可不闻昔佛在世，第六天王不自量力，敢于佛所现作逼娆，世尊神力乃以死尸而系其颈，惭耻无颜人天所笑？汝意便谓佛法教学以为灭耶？专精声闻岂可无耶？诸胜丈夫都没尽耶？汝若如是宜坚自持。」时彼法师即以神通变此婬女，肤肉堕落唯有白骨，五内诸藏悉皆露现，即于众前唤此婬女：「汝于向者兴起恶心，敢与佛法而共诤竞。」时此婬女以此骨身在众前立。尔时法师，即说偈言：\n「汝向妙容色，挺特众所观，\n今肤肉尽变，唯有空骸骨。\n汝先悦素白，今始见实相，\n顶骨类白珂，形色如藕根，\n眼匡骨𮨚𩑜，两颊如深沟，\n机关悉解落，筋脉粗相缀，\n在内诸藏等，悬空而露现。\n其所将从者，自见生厌恶，\n况复余大众？而当乐见之。」\n尔时骨人为彼法师变其形已，身心俱困不能自申，即叉骨手归向法师。尔时法师告骨人言：「汝之容色璎珞严身种种校饰，但惑凡夫，令其深著没三有池。汝今若能除去姿态舍庄严具，吾当示汝寂净妙身，令汝得知不净市肆。而此身者薄肉复上秽恶充溢，外假脂粉以惑愚目，凡夫耽惑为欲所盲，故生染著。何有智者谛观察已当爱玩之？」时诸会者覩斯事已咸生厌患，各相谓言：「世尊所说信实不虚，一切诸法如幻如化如水聚沫如金涂钱，但诳惑人。向者女人所有美色容止可观，于今忽然但见骨聚，仪容端正作诸姿态，状若蛊道，如是之事今何所在？」\n有一优婆塞，以指支颊谛观此女，而说偈言：\n「牟尼说众生，为欲爱所盲，\n盲无慧目故，不得趣涅槃。\n譬如任婆叶，蜜著虫所唼，\n为贪之所惑，至死而不舍。\n诸不放逸人，谛实观身相，\n而不起欲觉，喻如白鹤王，\n常处于清池，不乐于塜间。」\n复有优婆塞而作是言：「见此姿容便生欲想，观彼白骨即用除灭。」而说偈言：\n「观彼骸骨聚，能生人怖畏，\n如似毘陀罗，呪术之机关，\n愚者谓之实，便生乐著心。\n如道深坑穽，以草覆其上，\n此身亦如是，当作如是观。\n谛实知是已，谁当起欲想？」\n尔时惑著愚无智者闻是偈已，低头避之，遂不喜闻。时彼女人自见其身为人所患，五体投地，即说偈言：\n「我先愚无识，不自量己力，\n愿回听法众，一切将归家。\n今始知释子，势力甚奇特，\n变我妙姿貌，覩者生厌患。\n我如𪧀愚者，所为极轻躁，\n敢以牛迹水，欲比于大海。\n唯愿垂哀矜，听我归诚忏。」\n尔时大众见彼女人诸骨相拄，犹如苇舍，甚生怪愕，彼骨聚中云何乃能作如是说？又见五藏悉皆露现，譬如屠架所悬五藏，蠢蠢蠕动，犹如狗肉，诸藏臭秽剧于厕溷。我等云何乃见此事？即说偈言：\n「今观女人身，唯筋连枯骨，\n但见空骨聚，和合出言音。\n女中有骨耶？骨中有女耶？\n譬如旷泽中，芦苇之丛林，\n因风共相鼓，便出大音声。\n如斯因假法，不见女自体，\n若无自体者，女相安所在？\n遍推诸法中，昔来未曾有。\n我谛观身相，去来及进止，\n屈申与俯仰，顾视并语言，\n诸节相支拄，骨肋甚稀踈，\n筋缠为机关，假之而动转。\n如是一一中，都无有宰主，\n而今此法者，为有为无耶？\n我为狂痴惑，为澹阴乱目？\n云何如是中，妄生有女相？\n缚苇作机关，多用于𫄧缕，\n譬如融真金，注水则发声。」\n尔时法师知诸四众皆生厌恶，告婬女言：「汝于今者欲何所作？」女白法师：「愿舍舍不？」即说偈言：\n「大头仙舍不？变天女蓝婆，\n使其作草马，具满十二年。\n汝今作舍不？使我作塜间，\n世间未曾见，如是之舍不？\n善自在大德，愍我愿除却。」\n尔时法师即便微笑，而说偈言：\n「善女汝但起，我无瞋恚心，\n剃头著袈裟，终无舍不法。\n有欲爱著彼，损彼生苦恼，\n作好作恶者，便能生瞋恚。\n瞋恚作舍不？我灭瞋恚结，\n断除于无明，体性是无结。\n我欲救众生，云何作舍不？\n生老病死等，苦恼诸众生。\n云何有智人？而当作舍不？\n犹如恶毒疮，加复燥恶灰，\n薄皮覆机关，凡愚生爱惑，\n我以神足力，开汝不净箧。」\n说是偈已，还摄神足，女服本形。尔时法师告众会言：「汝等宜勤修善。」即说偈言：\n「颠倒欲想行，喻若风起尘，\n正观离欲面，洗濯欲尘埃。\n有欲及离欲，处所未必定，\n善观得解脱，贪惑而增欲。\n是故应常修，专精离欲想，\n离欲众善寂，获克诸禅乐。」\n时彼听法众，或得不净观，\n有得须陀洹，于修离欲想。\n或得阿那含，复有出家者，\n勤修不懈怠，逮得阿罗汉。\n（二一）\n复次，无恋著心一切能施，得大名称现世获报，是故应施不应悋著。\n我昔曾闻，弗羯罗卫国有一画师，名曰羯那，有作因缘诣石室国，既至彼已诣诸塔寺，为画一精舍得三十两金。还归本国，会值诸人造般遮于瑟，生信敬心，问知事比丘：「明日谁作饮食？」答言：「无有作者。」复问：「彼比丘一日之食须几许物？」答言：「须三十两金。」时彼画师即与知事比丘三十两金。与彼金已还归于家，其妇问言：「汝今客作，为何所得？」夫答妇言：「我得三十两金用施福会。」其妇闻已甚用忿恚，便语诸亲称说夫过，所得作金尽用施会，无有遗余用营家业。尔时诸亲即将彼人，诣断事处而告之曰：「钱财叵得役力所获，不用营家及诸亲里，尽用营设于诸福会。」时断事官闻是事已，问彼人言：「竟为尔不？」答言：「实尔。」时断事官闻是事已生希有想，即便赞言：「善哉丈夫！」脱己衣服并诸璎珞及以鞍马，尽赐彼人，而说偈言：\n「久处贫穷苦，佣作得钱财，\n不用营生业，以施甚为难。\n虽复有财富，资生极丰广，\n若不善观察，不能速施与。\n远观察后身，知施有果报，\n勇猛能舍财，离于悭尘垢，\n有是行法人，持施使不没。」\n时彼画师闻此偈已欢喜踊跃，著其衣服乘此鞍马便还其家。时彼家人见著盛服乘马至门，谓是贵人，心怀畏惧，闭门藏避。画师语言：「我非他人，是汝夫主。」其妇语言：「汝是贫人，于何得是鞍马服乘？」尔时其夫以偈答言：\n「善女汝今听，我当随实说，\n今虽舍施僧，施设犹未食，\n譬如未下种，芽茎今已生，\n福田极良美，果报方在后。\n此僧净福田，谁不于中种？\n意方欲下种，芽生众所见。」\n时妇闻已得净信心，即说偈言：\n「如佛之所说，施僧得大果，\n如今所布施，真得施处所。\n敬心施少水，果报过大海，\n一切诸众中，佛僧最第一，\n开意方欲施，华应已在前。」\n（二二）\n复次，夫修施者在胜信心，两钱布施果报难量。\n我昔曾闻，有一女人至昼暗山，见众人等于彼山中作般遮于瑟。时彼女人于会乞食，既覩众僧心怀欢喜，而赞叹言：「善哉圣僧！譬如大海众宝窟宅，众人供养；我独贫穷无物用施。」作是语已，遍身搜求了无所有，复自思惟：「先于粪中得二铜钱。」即持此钱奉施众僧。时僧上座得罗汉果豫知人心，而彼上座常自珍重，见彼女人有深信心，为欲增长彼功德故，不待维那，躬自慇懃起为呪愿，即举右手高声唱言：「大德僧听！」即说偈言：\n「大地及大海，所有诸宝物，\n如此童女意，悉能施与僧。\n留心善观察，行道为修福，\n使得解脱道，离贫穷棘刺。」\n时彼童女极生大心，如师所说我作难作，便舍一切资财珍宝等无有异，悲欣交集，五体投地归命诸僧，以此两钱置上座前，涕泣不乐，即说偈言：\n「愿我生死中，永离于贫穷，\n常得欢庆集，亲戚莫别离。\n我今施僧果，唯佛能分别，\n由此功德故，速成所愿果，\n所种微善心，身根愿速出。」\n时彼女人出彼山已坐一树下，树荫不移上有云盖。时彼国王适丧夫人出外游行，见彼云盖往至树下，见此童女心生染著，将还宫内，用为第一最大夫人。即作是念：「我先发愿今已称心。」即白国王：「多赍宝物施设供具，诣昼暗山供养众僧，宝珠璎珞种种财物，持用奉施。」彼时上座不为呪愿。尔时大众疑怪所以，而作是言：「先者贫贱两钱施时起为呪愿；今者乃为王之夫人，珍宝璎珞种种财物而用布施，不为呪愿？」时彼上座语众僧言：「我先为彼呪愿之时不为财物，乃恐童女心意错乱，故为呪愿。」即说偈言：\n「不以钱财多，而获大果报，\n唯有胜善心，乃得大果报。\n彼女先施时，一切悉舍施，\n佛智能分别，非我所能知。\n今虽财宝多，不如彼时心，\n十六分中一。若心扰浊施，\n譬如诸商贾，少于诸财物，\n心期于大报。所施物虽小，\n心意胜广大，以是故未来，\n得报亦无量。如阿输迦王，\n净心用土施，亦如舍卫城，\n穷下之女人，饭浆施迦叶。\n施土得大地，饭浆天中胜，\n施少心净广，得报亦弘大。\n譬如白净衣，以油渧其上，\n垢腻遂增长，亦犹油渧水。\n油渧虽微小，遍于池水上，\n以是故当知，心胜故报大。」\n大庄严论经卷第四\n大庄严论经卷第五\n马鸣菩萨造\n后秦三藏鸠摩罗什译\n（二三）\n复次，若人亲近有智善友，能令身心内外俱净，斯则名为真善丈夫。\n我昔曾闻，有一比丘次第乞食至大婆罗门家。时彼家中遇比丘已，屋栋摧折打破水瓮，牸牛绝靷四向驰走。时婆罗门即作是言：「斯何不祥？不吉之人来入吾家，有此变怪。」比丘闻已即答之言：「汝颇见汝家内诸小儿等，𮌠瘦腹胀面目肿不？」婆罗门言：「我先见之。」比丘复言：「汝舍之中有夜叉鬼，依汝舍住吸人精气，故令汝家诸小儿等有斯疹疾，今此夜叉以畏于我恐怖逃避，以是令汝梁折瓮破牸牛绝靷。」婆罗门言：「汝有何力？」比丘答言：「我以亲近如来法教有此威力，故令夜叉畏我如是。」婆罗门复作是言：「云何名为如来法教？」于时比丘次第为说佛法教诫，令婆罗门夫妇闻已心意解悟，俱得须陀洹果。时婆罗门，即说偈言：\n「善哉上德者，善说真实法，\n佛教从耳闻，入我心屋宅，\n使我家安隐，为我作拥护。\n唯愿于今者，少听我所说，\n破我心意舍，折我愚痴梁。\n善为我驱遣，吸功德夜叉，\n除诸见罗刹，惑盗以为瓮，\n身见水盈满，今者已破坏。\n痴乳牛奔走，挽绝无明靷，\n如向所见事，悉集我身中。\n诸色犹如镜，影像在中现，\n无始生死中，未曾见斯事，\n我今因于汝，始见四圣谛。\n今值善知识，缘会故相遇，\n除我心贪患，去我家中鬼。\n世间久已传，四围陀所说，\n应作于大祀，庄严种种物，\n备具祀场上，恒河等大济，\n洗浴除罪过，速疾得生天。\n我昔来修行，未曾得果报，\n然我未能知，为定得不得？\n祀祠及洗浴，不如近善友。\n我今近善友，已获其果证。\n不生又不死，解脱趣涅槃，\n永离怖畏处，非是财宝求。\n假王威势力，投岩赴焰火，\n严切寒冬月，冻冰𠋆其体，\n盛夏欝蒸时，五热以炙身，\n编椽及棘刺，寝卧于其上，\n越山渡大海，祀火而呪说。\n如是苦行等，不能得涅槃，\n唯有修禅智，戒闻及专精。\n如此法事等，为何从而获？\n必因善知识，然后能具得。」\n（二四）\n复次，若人为恶应堕地狱，遇善知识能灭其罪，得生人天。\n我昔曾闻，有婆迦利人至中天竺，时天竺国王即用彼人为聚落主。时聚落中多诸婆罗门，有亲近者为聚落主说罗摩延书，又婆罗他书说，阵战死者命终生天，投火死者亦生天上，又说天上种种快乐，辞章巧妙而作是说，使聚落主心意骇动，谓必有是。即作火坑，聚香薪𧂐作婆罗门会，诸人云集来至会所，时聚落主将欲投火。此聚落主与一释种比丘先共相识，尔时比丘来至其家，见聚落主于其家中种种庄严，比丘问言：「欲作何等？」聚落主言：「我欲生天。」比丘问言：「汝云何去？」寻即答言：「我投火坑便得生天。」比丘问言：「汝颇知天道不？」答言：「不知。」比丘问言：「汝若不知，云何得去？汝今行时，从一聚落至一聚落，尚须引导而知途路，况彼天上道路长远？忉利天上去此三百三十六万里，无人引导，何由能得至彼天上？若天上乐者，彼上座婆罗门，年既老大贫于财物，其妇又老面首丑恶，何所爱乐？何不将去共向天上？」时彼聚落主既闻语已，作是思惟：「若投火坑得生天者，彼婆罗门应共我去。所以者何？彼婆罗门贫穷困苦无可爱恋，应当舍苦就彼天乐；若其不去，徒作欺诳欲杀于我。」作是念已，即便前捉上座婆罗门手，欲共投火俱向天上。时婆罗门挌不肯去。何以故？婆罗门等但为钱财来至会所。时聚落主见婆罗门不欲入火，即说偈言：\n「如所闻上天，众乐不可计，\n触物生贪著，视东而忘西。\n计其家所有，一切众乐具，\n比方于天上，犹若以芥子，\n以方于太山，若其必少欲，\n而无贪著者，我今观察汝，\n贪欲剧炽火。若不用妇女，\n看守丑老妻，而来至此会，\n贪求于钱财，用供给其家。\n若爱恋其子，不欲生天者，\n计彼生天力，过足护汝子。\n若不知天道，何故使我往？\n设知天道者，何故格不去？\n云何憙教人，欲使我投火？\n或贪我财物，欲得分取用？\n云何无悲愍，苦酷乃如是？\n或是先世怨，必是大欺诳，\n与死作伴党，劝令我生天。\n劝㢡我令死，强逼我入火，\n教人远家居，修于苦行法。\n投渊及赴火，自饿示断食，\n观其教旨意，欲令门断绝。\n斯诸婆罗门，乐为杀害事，\n是故我舍离，当入于佛法。\n佛法大慈悲，终不伤害物，\n大火焚山野，麋鹿皆避走。\n由其爱性命，求觅清凉处，\n我今亦应尔，归诚求救护。」\n尔时比丘见婆迦利心已厌患诸婆罗门，于三宝所深生信敬，赞言：「善哉善哉！慧命！汝于今者始在天道。」即说偈言：\n「佛语至天道，及以解脱道，\n此语决定至，中间终无错。\n一切智说道，广略之别相，\n无害实语等，施及伏诸根。\n是道与天道，斯非诸苦行，\n投渊赴火等，之所能获得。\n此可作死缘，非天解脱因，\n往古人寿长，诸仙寿亦长。\n厌患此身故，不欲久住世，\n先习诸禅定，断于欲界结，\n自知舍是身，必生于梵天。\n无由得丧命，投渊而赴火，\n由此丧命故，得生梵天中。\n禅定断结故，而得生梵天，\n不由投岩火，得生于天上。\n彼有同伴仙，以天眼观察，\n此死生何处？见生梵天中，\n先见投渊死，谓以此生天。\n余者愚不见，谓为投渊火，\n得生梵天上，是故生倒见。\n诸余婆罗门，愚痴无智慧，\n不观修禅定，断除诸结使，\n但覩投渊火，谓得生天上。\n由是倒惑故，遂生诸经论，\n愚者皆信受，投渊而赴火。\n智人善观察，舍弃而不为，\n修行诸善法，以为天道因。\n投渊赴火等，非是修善行，\n可得脱死缘，亦非生天因；\n身心依佛法，是名寂灭道。\n用是外道为？无果徒受苦，\n钻水求醍醐，虽劳永难得。」\n（二五）\n复次，夫修施者当离八危，若积财宝危难甚多，智人修施是乃坚牢。\n我昔曾闻，有一国王谪罚商贾，而告之言：「汝所有财悉䟽示我。」估客至家，思惟先来所施之物，施诸乞儿一飡之食，乃至并施鸟兽所有谷草，悉䟽示王。王见是已问言：「如此之事何故䟽来？」估客答言：「王先约勅所有财物悉䟽示我，我所有财䟽牒者是。」即说偈言：\n「五家共有者，今悉在家中，\n我今所牒者，无有能侵夺。\n如此所牒者，王贼及水火，\n皆所不能侵。假设七日出，\n须弥及巨海，一切悉融消，\n如此所施物，不能烧一毫。\n钱财寄父母，兄弟及姉妹，\n一切诸亲友，悉皆有败失；\n唯有所施物，终不可败衰。\n施为行宝藏，世世恒随人，\n施为极亲友，无有能坏者，\n贫穷之巨海，极大可怖畏，\n施是坚牢船，唯有惠施者，\n能得度彼岸。我知施果报，\n是故无畏说，所牒是我财。\n家中有财宝，五家之所共，\n是故不敢牒，言是我所有。」\n王闻是语心生欢喜，赞言：「善哉！汝是福胜人，我今不用汝所有物。如汝所说，施是汝财，余财悉共。」尔时国王即说偈言：\n「若行惠施者，自手而过与，\n应发欢喜心，勿生悔恨想，\n是故未来世，人天受快乐。\n所有资财物，眼见己财宝，\n分散属诸家，不能速疾施，\n无能侵夺者。若人悭不施，\n终为他所夺，现在恶名闻，\n来生多贫乏，是为最愚痴。\n见他人屋宅，及以众财宝，\n死后众家用，毫厘不逐己。\n目覩如此事，不能生厌恶，\n速疾舍财物，财不五家共，\n唯有修惠施。死时一切舍，\n无有随己者，决定必舍离，\n然不得施报。以见是事故，\n智者必应施，二事俱名施，\n应当自施与。檀越如大象，\n津腻香常流，如是智檀越，\n功德利充满，世人所赞叹。\n饶财悭不施，为世所嗤笑。\n设复有财钱，见乞方背去，\n虽复饶财宝，名为贫衰患。\n施者虽贫穷，常名有财富，\n悭贪虽多财，不脱贫衰患。\n檀越以水施，洗除心贪垢，\n悭无善乐报，趣于死径路，\n必坠深坑穽。种种众宝物，\n象马与牛羊，神逝气绝时，\n一切悉舍去，临终生苦恼，\n以是生眷恋，怖畏大热恼。\n修施者临终，欢乐无悔恨。\n悭嫉智者讥，施者贫与富，\n恒常受快乐。悭者如塜间，\n人皆避远离，悭贪者虽存，\n其实同饿鬼。施者有名称，\n一切所钦仰，智者之所爱，\n命终生天上。诸有爱己者，\n云何不修施？施为善好伴。\n胜妙之资粮，不用车马乘，\n一切众侍卫。施为行宝藏，\n后世之津梁，布施离众难，\n五家不能侵。何有爱己者，\n而当不修施？若施百千万，\n后身得少许，尚应修布施，\n况少修惠施，大获于福报？\n是故有智者，应当修布施。」\n（二六）\n复次，若闻正说，能解于缚。\n我昔曾闻，德叉尸罗国有罪之人闭僧坊中，于其夜中众僧说法，其被闭者来至僧中次坐听法。有一比丘说于生死逆顺之经，说言：「佛告诸比丘：『凡愚之人不闻法者，不知色、不知色习、不知色味、不知色过患、不知色出要、不知色厌，一切众生如实不知如是过患。若为色缚，是名真缚。何谓色缚？视见端正，是名色缚。为色缚者内尽被缚。而此色者于生死中不知其根，生死大河无济渡处，不知生死出要，于生死中被诸系缚，从此身缚乃至后身。』」时被闭者，闻说是法思惟其义，忆持不忘读诵通利。时王遣人解其系缚，所亲知识眷属将从，欣其得脱皆来问讯。时被缚者，即说偈言：\n「汝见我缚解，慰问生欢喜，\n凡夫愚痴者，常缚未曾解。\n色缚于凡夫，五阴悉羁系，\n生能缚于物，死缚亦复然。\n今身至后世，未始不系缚，\n轮回羁缚中，数数受生死。\n我从彼师所，闻说如是言，\n此语我耳闻，一切种智说。\n一切诸结使，系缚于我心，\n如牛轭所缚。我有如斯缚，\n于中未解脱，云何汝等辈，\n言我从缚解。汝等于我所，\n若实爱念者，当为见启王，\n令我得出家。正见迹在前，\n寂灭之彼岸，若获如是事，\n乃可名解脱。若得出家者，\n便为是离缚，真实得解脱。」\n尔时眷属闻是语已，启白于王，便得出家。既出家已。精勤修道得阿罗汉。而彼罪人闭系僧坊，以听法故尚得解脱，况故听法！是故行人于塔寺所宜往听法。\n（二七）\n复次，病苦笃时言教不行，漫现强健，所可作事宜应速作。\n我昔曾闻，法王阿育身遇重患，得诸财物，尽用施僧。又从诸臣索种种宝，时诸臣等不肯复与，唯得半庵摩勒果欲以奉僧，便集臣相而告之言：「即于今日谁为王者？谁言教行？」诸臣答言：「唯有大王威德所领，遍阎浮提言教得行。」王说偈言：\n「汝称我为王，教令得行者，\n将顺于我意，故作如是说。\n汝等作斯言，悉皆是妄语，\n我言教已坏，一切不自由。\n唯有此半果，于中得自在，\n富贵是凡鄙，咄哉可呵责。\n譬如山顶河，瀑疾不暂停，\n吾虽为人帝，贫穷忽至我，\n贫穷世所畏，速疾至我所。」\n说是偈已，又复赞叹世尊所说真实不虚，复说偈言：\n「富贵虽炽盛，会必有衰灭，\n富贵人希乐，衰灭世憎恶，\n此言不虚妄，瞿昙之所说。\n我于往日时，设有诸言教，\n心念而发言，言必不坠落，\n鬼神奉承命，遍于四海内，\n闻者咸受用，无有违逆者。\n如河冲大山，激水还回流，\n衰败如大山，遮吾都不行。\n我昔有言教，无敢有逆者，\n未曾有奸恶，寇难见拒违，\n覆盖于大地，无能违逆者，\n男女与大小，无敢不敬从，\n设有违教者，我悉能摧伏。\n诸有苦难者，安慰救济之，\n病苦及贫穷，无不疗治者。\n我今福德尽，贫穷忽然至，\n困厄乃如斯。我是阿育王，\n云何遭此苦？如阿输伽树，\n斫根令断绝，花叶及枝茎，\n一切皆萎干，我今亦如是。」\n「富贵幻化不得久停。」顾见傍医而作是言：「咄可恶贱富贵暂有，犹如电光，如焰速灭又如象耳动摇不停，亦如蛇舌鼓动不息，又如朝露见日则干。曾从他闻说如是偈：\n「『富贵利难止，轻躁不暂停，\n智者应善知，无得憍放逸，\n此身及后世，宜当求自利。\n若得富贵者，虽复悭守护，\n百方皆毁败，富贵犹在行，\n如蛇行不直。若善观察者，\n于其强健时，宜速作福德。\n若复遭病苦，心应常修福，\n不必在形骸。其家亲属等，\n若知必死者，己虽有财物，\n不得自在施。安利获钱财，\n值遇福田处，便可速施与。\n若于身强健，及己病苦时，\n宜常修布施，等无有别异。\n然此诸财物，唯有过患耳。\n若当临死时，亲戚及妇儿，\n虽是己财物，若欲用惠施，\n护遮不肯与，危惙在须臾，\n所愿不自由。』」\n尔时阿育王剃发时过，著垢腻衣参差不整，羸瘦战悼喘息麤上，向于如来涅槃方所，自力合掌忆佛功德，涕泪交流，而说偈言：\n「今合掌向佛，是我最后时，\n佛说三不坚，贸易于坚法。\n我今合指掌，用易坚牢法，\n如似融石山，求取于真金。\n不坚财物中，日夜取坚法，\n我今余福利，持用奉最上。\n今我此福业，不求帝释处，\n及与梵果报，况复阎浮王？\n以此布施果，及恭敬信向，\n愿得心自在，无能割截者，\n得圣净无垢，永离众苦患。」\n阿输伽王以半庵摩勒舍施众僧，唤一亲近而语之言：「汝颇忆我先畜养不？取我今者最后之教，持此半果奉鸡头末寺众僧，称我名字，阿输伽王最后顶礼比丘僧足，如我辞曰：『于阎浮提得自在者，果报衰败失自在力，唯于半果而得自在，愿僧怜愍，受我最后半果之供，令我来世得报广大，愿余人等莫令如我，于最后时不得自在。』」尔时侍人即奉王命，赍此半果诣僧坊中，集一切僧礼僧足已，叉手合掌白众僧言：「阿输伽王礼众僧足。」作是语已，涕泣盈目哽噎气塞，持此半果示众僧已，即说偈言：\n「一盖覆天地，率土言教行，\n譬如日中时，遍炙于大地。\n福业既已消，崩落忽来至，\n为业所欺弄，败坏失荣贵，\n如日临欲没。信心致礼敬，\n又以此半果，用奉施众僧，\n以表无常相，示豪贵迁动。」\n尔时诸上座闻是偈已，惨恻不乐生悲愍心，受其半果以示大众，而作是言：「我等今可生厌离心。佛婆伽婆于修多罗作如是说：『见他衰患，应当深心生于厌离。』诸有心者见如此事，谁不怜愍生厌患心？」即说偈言：\n「勇猛能施者，诸王中最胜，\n牟梨中大象，名曰阿输伽。\n富有阎浮提，一切皆自由，\n今为诸群臣，遮制不自从。\n一切皆制止，唯半庵摩勒，\n于此得自在，用施于众僧。\n富有极广大，一切得自在，\n生于自高心，今日安所在？\n凡愚应观此，速疾改易心，\n富利都败失，唯有此半果，\n令诸比丘僧，皆生厌患心。」\n时僧上座言：「末此半果著僧羹中。」而作是言：「大檀越阿育王最后供养，何故说此一切财富悉不坚牢？以是之故，佛婆伽婆说：『不坚之财易于坚财，不坚之身易于坚身，不坚之命易于坚命。』檀越！应生欢喜，以不坚之财随逐于己至于后世，宜常修施莫使断绝。」\n（二八）\n复次，凡愚之人若有轻毁于彼贤人，贤人终不生于瞋恚，得他毁骂生随顺语。\n我昔曾闻，有一人于其家中施设客会，多作花鬘以与众会，众人得鬘皆戴顶上。有一贤者极为贫悴，诣客会中，次得花鬘不著头上以置傍边。众人皆言：「此人贫穷欲卖此鬘，是以不著。」时优婆塞闻是语已，答言：「实尔。我若卖时，极得贵价，然后当与。」即说偈言：\n「如昔日须鬘，本曾卖一花，\n九十一劫中，天上受快乐，\n今日最后身，得于涅槃乐。\n如似放牛女，以臭恶草花，\n众人所不喜，女人卖此花，\n得生忉利天。如彼女所卖，\n我今欲向佛，亦欲卖此花，\n能发如是心，希有极难值。\n如此卖花者，三界中无比。」\n尔时诸人问优婆塞：「谁能少施获大福报？」时优婆塞语众人言：「今当为汝说善坚法。花鬘萎干便即弃舍，佛舍王位如弃萎花。」即说偈言：\n「佛舍转轮位，如弃萎花鬘，\n七觉严其心，清净无垢秽。\n庄严悉已备，安用是花为？\n但我专精心，以鬘施佛塔。\n今我卖上佛，世间无伦疋，\n如是法商主，终无贫穷时。\n此卖最为胜，名称有功德，\n我今持此花，欲以供养塔。」\n（二九）\n复次，譬如幻师以此阴身作种种戏，能令智者见即解悟。\n我昔曾闻，有一幻师有信乐心，至昼暗山为僧设食。供养已讫，幻尸陀罗木作一女人端正奇特，于大众前抱捉此女，而呜唼之共为欲事。时诸比丘见此事已咸皆嫌忿，而作是言：「此无惭人所为鄙亵。」知其如是不受其供。时彼幻师既行欲已，闻诸比丘讥呵嫌责，即便以刀斫刺是女，分解支节挑目截鼻，种种苦毒而杀此女。诸比丘等又见此事，倍复嫌忿：「我等若当知汝如是，宁饮毒药不受其供。」时彼幻师而作是言：「尔众比丘见我行欲便致瞋忿，见我断欲杀彼女人复致嫌责；我当云何奉事众僧？」时诸比丘见其如是，纷纭称说扰动不安。尔时幻师即捉尸陀罗木用示众僧，合掌白言：「我向所作即是此木，于彼木中有何欲杀？我欲安于众僧身故设是饮食，欲令众僧心得安故为此幻耳，愿诸比丘听我所说。岂可不闻？佛于修多罗中说一切法犹如幻化，我今为欲成彼语故，故作斯幻。如斯幻身无寿无命；识之幻师运转机关，令其视眴俯仰顾眄，行步进止或语或笑，以此事故深知此身真实无我。」即说偈言：\n「先观彼相貌，想像起倒惑，\n横生女情想，入于欲网羂。\n深实观察者，知身都无我，\n如彼善幻师，以木为女人。\n意行于颠倒，愚谓为众生，\n于此幻伪中，妄起男女想。\n智者善观察，阴界及诸入，\n缘假成众生，分分各别异。\n和合众分故，能作于诸业，\n诸行无男女，亦无有寿命。\n色欲及细滑，威仪并处所，\n如此四种欲，回转婴愚心。\n一切智亦说，幻伪欺世间，\n如彼幻网中，化作诸色像。\n生死网亦然，现五道差别，\n忧喜与瞋忿，愁恼及鬪诤。\n如彼众扰乱，犹如鬼遍身，\n心起诸作业，同彼鬼无异。\n从心起于风，因风造作业，\n众生见造业，种种诸色像。\n于此业行中，起威仪形色，\n不解其容止，便横计我想。\n此身名机关，脂髓皮肉发，\n三十六物等，和合以为身。\n愚者计众生，而实无宰主，\n但以风力故，俯仰而屈伸。\n以依于心故，则能起五识，\n然此心识者，念念皆迁灭。\n愚者起痴觉，计此身有我，\n口业若干种，身业亦复然。\n言笑及威仪，皆如幻所作，\n此中无有我，用离宰主故。\n而斯虚伪法，无寿无知见，\n妄起于想像，陷没诸凡夫。」\n如彼幻师所说之事真实无异，时诸比丘闻其说已皆得见谛，是故当知诸法如幻，能知是者，则便能断诸行之源。\n（三〇）\n复次，施戒及论其事浅近，善根熟者能乐深法。\n我昔曾闻，有阿育王初得信心，数请众僧入宫供养日日听法，施张帐幕遮诸妇女而使听法。时说法比丘以诸妇女多著世乐，但为赞叹施戒之法。有一妓女宿根淳熟，不避王法分受其罪，即便拨幕到比丘所，白比丘言：「佛所说者唯有施戒？更有余耶？」比丘答言：「姉妹！我意不谓乃有如是利根之人，故作此说。若欲听者，当更为汝说诸深法。」告女人言：「佛说一切世间所未闻法，所谓四谛。」即为女人分别说之，女人闻已得须陀洹道。尔时女人作如是言：「虽违王法得大义利。」即说偈言：\n「闻说四真谛，法眼净无垢，\n以此危脆命，贸佛法坚命。\n假设于人王，今来害我者，\n我以得慧命，终无悔恨心。」\n时诸宫人见此妓女干冒王法，心怀战惧恐同其罪。时此妓女见是事已，手自执刀到于王前，五体投地伏罪请死。复说偈言：\n「王制极严峻，无敢违犯者，\n我为听法故，冒犯分受死。\n我今渴于法，冒突至僧所，\n如春热渴牛，求水不避杖，\n突入清流中，饮足乃还归。\n大王应当知，佛法难闻值，\n譬如优昙花，难可得值遇。\n三界大真济，所说诸妙法，\n我得闻斯说，云何不欣乐？\n其所说法者，乃实是灯炬，\n灭结大鼓声，天人之桥津，\n又闻解脱铃，欢喜娱乐音。\n菩萨于昔日，苦行勤求法，\n投岩及割肉，以求无上道。\n既得为人说，甚难可值遇，\n我得值斯法，云何不听受？\n此身如聚沫，芭蕉及泡焰，\n四大蛇缠扰；今斯法施会，\n难可得闻值，何惜鄙秽身，\n而当不听法？而此危幻身，\n虽复能进止，顾视诸威仪，\n来去及坐卧，看示及语言，\n实非是众生，而作众生想，\n种种诸威仪，一切皆如幻，\n不久当散毁，舍弃于冢间。\n尸骸同木石，乌鸟所残食，\n雨渍令腐败，犹泥人毁坏。」\n尔时彼王闻斯偈已而告之言：「汝能至意听如是法，今证何事？」妓女即说偈言：\n「今不覆藏时，我宜当实说，\n已证须陀洹。应发欢喜心，\n至心而善听。我今自见法，\n终不随他信，心无有疑网，\n已闭三恶趣，生死作边际，\n我已离有狱。于六十二见，\n牢缚今已解，不久当远离，\n趣向甘露城。十力坊所道，\n阴界及诸入，我悉如是见，\n观身如蛇箧，阴如拔刀贼，\n欲如怨诈亲，诸根如空聚，\n六尘破村贼，陷下之爱河。\n已悟如斯事，求彼安隐处。」\n王闻是已于佛法中倍生敬心，而作是言：「呜呼佛法！大力世尊厌生死道，呜呼佛法！有信向者皆得解脱。何以知之？女人浅智尚能解悟，过六师故，我今向阿耨多罗调御丈夫坊处生归依心，南无救一切众生大悲者，开甘露法，男女长幼等同修行。」即说偈言：\n「若谓女人解，名为浅近者，\n诸余深智人，敬尚方能悟。\n如是甚深义，为智所敬者，\n乃是牟尼尊，最胜正导说。\n所说之妙法，闻者极欣乐，\n专念而摄心，能令不放逸。\n所说不为论，亦不为摧灭，\n外道诸语论，一切自破坏。\n不曾自称誉，名闻遍世间，\n虽说实功德，不名自称誉。\n威德虽炽盛，湛然具寂灭，\n既具一切智，不恃而自高。\n所作虽勇健，而复善调顺，\n解脱诸矜高，然复不鄙劣。\n说法久流布，无能讥呵者，\n无害者所说，种种多差别。\n然诸一切人，无能说其过，\n言说虽丰广，无有厌患者。\n所说虽同俗，而理出世间，\n善逝之所说，文字世流布。\n然常未曾有，化度恒新异，\n如是妙言论，无不合掌礼。\n谁不赞世尊，善论大师子，\n譬如春夏时，阴晴皆益物。\n佛语亦如是，多种利众生，\n能去众人疑，对治善宣释。\n能令离三有，显示安隐处，\n亦能令众生，或喜或惊怖。\n亦能令称适，亦能使悲感，\n亦能得利悦，灭结所说法。\n真实是神变，应说者必说，\n不惜人情意，所说虽刚麤，\n然不违法相。最胜智慧者，\n如似大海水，初中及边际，\n等同于一味。佛法亦如是，\n初中后皆善，听之悉清净。\n明智听彼语，勇捍意满足，\n听闻此语已，不乐外典籍。\n言辞悉具足，才辩甚美妙，\n亦不自矜高，所说不怯弱。\n一切中最胜，显著义具足，\n实是一切智，外道体义少。\n以智庄严辞，言辞极美妙，\n然无有义味，谄伪邪媚说。\n世间大愚暗，执汝之法炬，\n入于真谛处，如入己舍宅。\n善逝诸弟子，我能得拥护，\n诸大弟子等，善调伏诸根。\n彼所说弟子，我今言深信，\n于诸大众前，称宣说是语。\n从今日已去，听诸释子等，\n经常入我宫，从今日体信。\n沙门释子等，自恣听入宫，\n能以甘露法，满足女人心。\n女心既寂静，趣于解脱处，\n是故常应听，甚深四谛义。」\n大庄严论经卷第五\n大庄严论经卷第六\n马鸣菩萨造\n后秦三藏鸠摩罗什译\n（三一）\n复次，有实功德堪受供养，无实功德不堪受人信心供养。\n我昔曾闻，拘沙种中有王名真檀迦腻咤，讨东天竺，既平定已，威势赫振福利具足，还向本国，于其中路有平博处，于中止宿。尔时彼王心所爱乐，唯以佛法而为璎珞，即在息处遥见一塔，以为佛塔，侍从千人往诣塔所，去塔不远下马步进，著宝天冠严饰其首，既到塔所归命顶礼，说是偈言：\n「离欲诸结障，具足一切智，\n于诸仙圣中，最上无伦疋。\n能为诸众生，作不请亲友，\n名称世普闻，三界所尊重。\n弃舍于三有，如来所说法，\n诸论中最上，摧灭诸邪论。\n我今归命礼，真实阿罗汉。」\n尔时彼王，以念如来功德之故稽首敬礼，当作礼时塔即碎坏，犹如暴风之所吹散。尔时彼王见是事已甚大惊疑，而作是言：「今者此塔无触近者，云何卒尔无事散坏？如斯变异必有因缘。」即说偈言：\n「帝释长寿天，如是尊重者，\n合掌礼佛塔，都无有异相。\n十力大威德，尊重高胜人，\n大梵来敬礼，佛亦无异相。\n我身轻于彼，不应以我坏，\n为是呪术力，厌道之所作。」\n王说偈已，以塔碎坏心犹惊怖，而作是言：「愿此变异，莫作灾患当为吉祥，令诸众生皆得安隐。我从昔来五体投地礼百千塔，未曾亏损一尘堕落，今者何故变异如是？如斯之相我未曾见。」即说偈言：\n「为天阿修罗，而共大战鬪？\n为是国欲坏，我命将不尽？\n将非有怨敌，欲毁于我国？\n非谷贵刀兵，不有疾疫耶？\n非一切世间，欲有灾患耶？\n此极是恶相，将非法欲灭。」\n尔时近塔村人见王疑怪，即便向王作如是言：「大王！当知此非佛塔。」即说偈言：\n「尼揵甚愚痴，邪见烧其意，\n斯即是彼塔。王作佛心礼，\n此塔德力薄，又复无舍利，\n不堪受王敬，是故今碎坏。」\n迦腻咤王倍于佛法生信敬心，身毛皆竖悲喜雨泪，而说偈言：\n「此事实应尔，我以佛想礼，\n此塔必散坏，龙象所载重，\n非驴之所堪。佛说三种人，\n应为起塔庙，释迦牛王尊，\n正应为作塔。尼揵邪道灭，\n不应受是供，不净尼揵子，\n不应受我礼。此塔崩坏时，\n出于大音声，喻如多子塔。\n佛往迦叶所，迦叶礼佛足。\n『是我婆伽婆，是我佛世尊。』\n佛告迦叶曰：『若非阿罗汉，\n而受汝礼者，头破作七分。』\n我今因此塔，验佛语真实。」\n如此木石无有心识，而为尼揵作明证验，知非一切智。王见是已于大众前欢喜踊跃，倍生信心容颜怡悦，而作是言：「南无婆伽婆！一切所尊解脱之师，释迦牟尼佛师子吼言：『此法之外，更无沙门及婆罗门。』佛语真实无有错谬。诸有众生一足二足、无足多足，有色无色、有想无想，乃至非想非非想，于此众中唯有如来最为尊胜。举要言之，佛所说者今日皆现，一切外道不如草芥，况复尼揵师、富兰那迦叶？」即说偈言：\n「我是人中王，不堪受我礼，\n况复转轮王，阿修罗王等！\n此塔于今日，如为大象王，\n牙足之威力，摧破令碎坏。\n身具四种结，故名尼揵陀。\n犹如大热时，能除彼热者，\n名为尼陀伽；如来佛世尊，\n能断一切结，真是尼陀伽。\n以是于今者，尼揵诸弟子，\n及诸余天人，皆应供养佛。\n佛种族智慧，名称甚广大，\n如此之塔庙，天人阿修罗，\n若其礼敬时，无有倾动相。\n犹如蚊子翅，扇于须弥山，\n虽尽其势力，不能令动摇。」\n是故若人欲得福德，宜应礼拜佛之塔庙。\n（三二）\n复次，若人学问，虽复毁行，以学问力寻能得道，以是义故应勤学问。\n我昔曾闻，有一多闻比丘住阿练若处，时有寡妇数数往来此比丘所，听其说法。于时学问比丘于此寡妇心生染著，以染著故所有善法渐渐劣弱，为凡夫心结使所使，与此妇女共为言要。妇女言：「汝今若能罢道还俗，我当相从。」彼时比丘即便罢道。既罢道已，不能堪任世间苦恼，身体羸瘦不解生业，未知少作而大得财，即自思惟：「我于今者作何方计得生活耶？」复作是念：「唯客杀羊，用功极轻兼得多利。」作是念已求觅是处，以凡夫心易朽败故造作斯业，遂与屠儿共为亲友。于卖肉时，有一相识乞食道人，于道路上偶值得见，见已便识头发蓬乱，著青色衣身上有血，犹如阎罗罗刹，所执肉称悉为血污。见其称肉欲卖与人，比丘见已即长叹息作是思惟：「佛语真实！凡夫之心轻躁不停，极易回转。先见此人勤修学问护持禁戒，何意今日忽为斯事？」作是念已，即说偈言：\n「汝若不调马，放逸造众恶，\n云何离惭愧，舍弃调伏法？\n威仪及进止，为人所乐见，\n飞鸟及走兽，覩之不惊畏。\n行恐伤蚁子，慈哀怜众生，\n如是悲愍心，今为安所在？」\n凡夫之人其心不定，正可名为沙门婆罗门数，是故如来不说标相；若得见谛真实，是名为沙门及婆罗门。复说偈言：\n「勇捍而自称，谓己真沙门，\n为此不调心，忽作斯大恶。」\n说是偈已，寻即思惟：「我于今者作何方便令其开悟？如佛言曰：『若教人时，先当令其于四不坏生清净信，此四不坏能令众生得见四谛。』今当为说作业根本。」作是念已而语之言：「汝于今者极善称量。」时卖肉者作是念言：「此比丘既不买肉，何故语我极善称量？」作是念已，即说偈言：\n「此必有悲愍，而来见济拔！\n如斯之比丘，久离市易法，\n见吾为恶业，故来欲救度。\n实是贤圣人，为我作利益！」\n说是偈已，寻忆昔者为比丘时造作诸行，念先所诵经名曰苦聚欲过欲味。思忆此已，即以肉称远投于地，于生死中深生厌患，语彼比丘：「大德，大德！」而说偈言：\n「欲味及欲过，何者为最多？\n我以惭愧䩙，捉持智慧秤。\n思量如此事，心已得通达，\n不见其有利，纯覩欲衰患。\n以是故我今，宜应舍离欲，\n往诣于僧坊，复还求出家。\n我今为欲作，身苦极下贱，\n虽是现在身，即如堕恶道。\n我昔出家时，滤水而后饮，\n悲愍护他命，无有伤害心。\n今日如恶鬼，食人精血者，\n我今乐杀害，习而不能舍。\n善哉佛所说，亲近于欲者，\n无恶而不造。我今为欲使，\n衰苦乃至此。一切种智说，\n四谛我未证，从今日已去，\n终不更放逸。十力尊所说，\n前为放逸者，后止更不作，\n如月离云翳，明照于世间。\n是故我今当，专心持禁戒，\n设头上火然，衣服亦焚烧，\n我当坚精进，修行调顺法，\n断难伏结使，必令得寂灭。\n假毁绝筋脉，形体皆枯干，\n不见四谛者，我终不休息，\n先灭结使怨，得胜报施恩。」\n尔时比丘知其心念，彼智慧火方始欲然，即说偈言：\n「汝今若出家，必应得解脱，\n迦梨与僧钳，及以质多罗，\n如此等比丘，皆七返罢道，\n后复还出家，获得阿罗汉。\n十力世尊戒，汝亦不毁犯，\n汝不起邪见，汝有多闻智，\n生于厌离善，修习寂静乐。\n汝有多闻灯，结使风所灭，\n汝还修多闻，必至无畏方。\n为结之所漂，当依修定力，\n修定得胜力，明了见结使。\n由汝常修集，故乐出家法，\n心近善功德，为结使所坏，\n修集于正道，是意捉结使，\n如象绝䩭靽，自恣随意去。」\n时罢道比丘即舍恶业，出家精勤得阿罗汉果。\n（三三）\n复次，若欲庄严无过善业，是故应当勤修诸善。\n我昔曾闻，有一田夫聪明𭶑慧，与诸徒伴共来入城。时见一人，容貌端正庄严衣服，种种璎珞服乘严丽，多将侍从，悉皆严饰瓌玮可观。彼聪明者语诸行伴：「不好不好。」同伴语言：「如此之人威德端正，深可爱敬有何不好？」聪明者言：「我自不好，亦不以彼用为不好，由我前身不造功德，致使今者受此贱身，无有威势人所不敬。若先修福，岂当不及如此人者，是故我今应勤修善，必使将来有胜于彼。」即说偈言：\n「彼舍于放逸，修善获福利，\n我由放逸故，不修功德业，\n是以今贫贱，下劣无威势，\n我今自愧责，故自称不好。\n我今自观察，穷贱极可愍，\n结使所欺诳，放逸之所坏，\n自从今以后，勤修施戒定，\n必使将来生，种姓好眷属，\n端正有威德，财富多侍从，\n众事不可嫌，为世所尊敬；\n莫如今日身，自悔无所及。\n恶心为我怨，欺我致贫贱，\n心能自悔责，修善得快乐。\n设造恶业时，众善都不生，\n制心修善者，荣乐无不具。\n世间语不虚，善恶报差别，\n佛说八正道，能至于涅槃。\n若心著财利，富贵及荣胜，\n求于后有者，不免衰老患，\n我当勤精专，趣向无畏方。\n譬如醉画师，画作诸形像，\n醒已觉其恶，除灭作胜者。\n先世愚痴故，造作今恶身，\n今当灭恶业，将来求胜报。\n见恶果报已，智者深自责。」\n（三四）\n复次，若闻善说应当思惟，必得义利，是故智者常应听受善妙之法。\n我昔曾闻，舍卫国中佛与阿难旷野中行，于一田畔见有伏藏。佛告阿难：「是大毒蛇。」阿难白佛：「是恶毒蛇。」尔时田中有一耕人，闻佛、阿难说有毒蛇，作是念言：「我当视之，沙门以何为恶毒蛇？」即往其所见真金聚，而作是言：「沙门所言是毒蛇者，乃是好金。」即取此金，还置家中。其人先贫衣食不供，以得金故，转得富饶衣食自恣。王家策伺怪其卒富，而𫄙举之系在狱中，先所得金既已用尽，犹不得免，将加刑戮。其人唱言：「毒蛇。阿难！恶毒蛇。世尊！」傍人闻之，以状白王，王唤彼人而问之曰：「何故唱言：『毒蛇。阿难！恶毒蛇。世尊！』」其人白王：「我于往日在田耕种，闻佛、阿难说言毒蛇，是恶毒蛇。我于今者，方乃悟解实是毒蛇。」即说偈言：\n「诸佛语无二，说为大毒蛇，\n阿难白世尊，实是恶毒蛇。\n恶毒蛇势力，我今始证知，\n于佛世尊所，倍增信敬心，\n我今临危难，是故称佛语。\n毒蛇之所螫，正及于一身，\n亲戚及妻子，奴婢僮仆等，\n一切悉无有，而受苦恼者；\n财宝毒蛇螫，尽及家眷属。\n我今于财宝，及与亲戚等，\n视如恶毒蛇，瞋恚发作时。\n智者宜速离，如舍恶毒蛇，\n应速求出家，行诣于山林。\n谁有智慧者，见闻如此事。\n而当著财宝，封惑迷其心？\n我谓得大利，而反获衰恼。」\n王闻偈已，深知是人于佛语中生信解心，即说偈言：\n「汝今能信敬，悲愍之大仙，\n所说语真实，未曾有二言。\n先所伏藏财，尽以用还汝，\n更复以财宝，而以供养汝。\n能敬信调御，善逝实语故，\n大梵之所信，拔梨阿修罗，\n天王及帝释，我等与诸王，\n城中诸豪族，婆罗门刹利，\n尊胜智见人，无不信敬者。\n能同我信故，现得于花报，\n今信最信处，应获第一果。」\n（三五）\n复次，诸欲求利者，或得或不得，有真善心者不求自得利实，无真善心者为得贪利，故应作真善心。\n我昔曾闻，有一国王，时辅相子其父早丧，其子幼稚未任绍继，钱财已尽，无人通致可得见王，穷苦自活。遂渐长大有辅相才，理民断事一切善知，年向成立盛壮之时，形体姝大勇猛大力才艺备具，作是思惟：「我今贫穷，当何所作？又复不能作诸贱业。今我无福，所有才艺不得施行，复不生于下贱之家，又闻他说是偈言：\n「『业来变化我，穷困乃如是，\n父母之家业，今无施用处。\n下贱所作业，非我所宜作，\n若我无福业，应生下贱家。\n生处虽复贵，困苦乃如是，\n贱业极易知，然我所不能。\n当作私窃业，使人都不知，\n正有作贼业，覆隐人不觉。\n腰系二箭筒，并持钢利剑，\n缚𨄔手秉弓，种种自庄严，\n喻如师子儿，都无有所畏。』」\n说是偈已作是思惟：「设劫余处或令他贫，我当劫王。」作是念已，至王宫中诣王卧处，王觉有贼怖不敢语，持王衣服并诸璎珞取安一处。时王头边有一器水，边复有灰，饥渴所逼，谓灰是󰉓和水而饮，饮已饱满，乃知是灰。即自思惟：「灰犹可食，况其余物？我宁食草，何用作贼？先父以来不为此业。」即弃诸物还来归家。王见空出，叹言善哉！即唤其人而语之言：「汝今何故既取此物，还置于地而便空去？」白言：「大王！听我所说。」即说偈言：\n「何故作非理？以为饥渴故，\n灰水止饥渴，是故息贼心。\n今知是饥渴，易可得止息，\n我饮灰水已，掷器著地中，\n惭愧生悔恨，不复更造恶。\n大王应当知，我非凡庶人，\n乃是辅相子，由家穷困故，\n故来至王宫，造作非法事。\n从今日已去，常欲饮灰水，\n食草而自活，不为偷盗业。\n我家昔先人，自有家礼教，\n宁当自灭身，不毁旧法训。」\n王见此事叹未曾有，称种姓子真实不虚，虽有𠎝过寻能改悔，即说偈言：\n「贫穷坏志耐，并弃于惭愧，\n凡下鄙恶人，速疾造恶业。\n以己家法钩，能制非法象，\n汝能自抑心，不违家教法，\n能有是贤行，还袭汝父处。\n汝今除痴心，能作难有事，\n我今极欢喜，用汝为辅相。\n不须覆观察，我已见汝行，\n心坚志勇健，兼复有智能。\n我今自见知，斯事实难有，\n才业倍胜父，以心真善故。」\n是故智者，当作真实，不应虚伪。\n（三六）\n复次，现在结使虽复不起，若未断结，结使之得犹故成就，如以冷水投热汤中。\n我昔曾闻，有一师共一弟子，于其冬日在煖室中，见有火聚无有烟焰。师语弟子：「汝见是火无烟焰不？」弟子言：「见。」师语弟子：「汝著干薪烟即时起。」复言：「口吹，火焰乃出。」师为弟子，而说偈言：\n「先火无烟焰，慈心不净观，\n现在结不生，如火无烟焰。\n如火得干薪，烟焰俱时起，\n心火遇因缘，值恶知识时，\n瞋恚烟便起，若覩好色时，\n贪欲火炽然。是故应断得，\n成就具三明，为断贪瞋痴，\n应勤修精进。明行足断心，\n结使草不生，喻如常行道，\n众卉皆不出。贪欲及瞋恚，\n未遇缘不起，根本未断故，\n遇缘还复发。喻如得疟病，\n四日定发现，于三二日时，\n遇缘还复发。又似世俗定，\n掩按结不起，都无有患相。\n欲如毒树根，不拔芽还生，\n如人耻白发，并剃其黑者，\n剃之未久间，白发寻还生。\n不永断结使，其事亦如是，\n欲结及瞋恚，逼戒行机关，\n对治隐不起。不造身口业，\n便生难有想，结使后还起，\n毁犯于戒行。贪嗜著五欲，\n如蛇隐入穴，还出则螫人。」\n（三七）\n复次，施为解脱不为财物，若为财物不名为施，若为解脱则得无生及涅槃乐，是故智者应为解脱而行布施。\n我昔曾闻，有一檀越诣僧房设会，檀越知识道人语上座言：「今日檀越饮食精细，好为檀越耐心说法。」是时上座已得三明六通具八解脱，善知他心深观察之，为何事故而设此会，乃知此会为财利故。尔时上座为此檀越说三恶道苦，而作是言：「善哉善哉！檀越汝今所设供养，极是时施，色香美味皆悉具足，极为清净，三恶道中无所乏少。」时知识道人语上座言：「何以为他呪愿三恶道中都无所乏？」时僧上座语彼道人子：「我虽年老倒错说法，然此檀越不习于戒，结使所使，我观彼心故作是说，此檀越为五欲乐及财宝畜生。」即说偈言：\n「施者所生处，财宝极广大，\n以恃财宝故，能令起憍慢。\n憍慢越法度，盲冥愚凡夫，\n以越法度故，则堕三恶趣。\n处于三恶道，犹如己舍宅，\n若生人天中，如似暂寄客。\n是故戒施伴，俱受于涅槃，\n戒能得生天，施能备众具，\n所作为解脱，必尽于苦际。\n譬如种藕根，花叶悉具得，\n其根亦可食。修行于施戒，\n亲近解脱林，快乐喻花叶，\n根喻于解脱。是故修戒施，\n必当为解脱，不应为世利。」\n（三八）\n复次，离诸难亦难，得于人身难，既得离诸难，应当常精勤。\n我昔曾闻，有一小儿闻经中说：「盲龟值浮木孔，其事甚难。」时此小儿故穿一板作孔受头，掷著池中，自入池中低头举头欲望入孔，水漂板故不可得值。即自思惟：「极生厌恶，人身难得，佛以大海为喻，浮木孔小盲龟无眼，百年一出实难可值。我今池小其板孔大，复有两眼日百出头，犹不能值，况彼盲龟而当得值？」即说偈言：\n「巨海极广大，浮木孔复小，\n百年而一出，得值甚为难。\n我今池水小，浮木孔极大，\n数数自出头，不能值木孔。\n盲龟遇浮木，相值甚为难，\n恶道复人身，难值亦如是。\n我今值人身，应当不放逸，\n恒沙等诸佛，未曾得值遇。\n今日得咨受，十力世尊言，\n佛所说妙法，我必当修行。\n若能善修习，济拔极为大，\n非他作己得，是故自精勤。\n若堕八难处，云何可得离？\n世间业随逐，坠堕于恶道。\n我今当逃避，得出三有狱，\n若不出此狱，云何得解脱？\n畜生道若干，历劫极长久，\n地狱及饿鬼，黑暗苦恼深。\n我若不勤修，云何而得离，\n崄难诸恶道？今日得人身，\n不尽苦边际，不离三有狱，\n应当勤方便，必离三有狱。\n我今求出家，必使得解脱。」\n（三九）\n复次，财钱难舍，智者若能修于小施莫起轻想。\n我昔曾闻，须和多国昔日有王名萨多浮，时王游猎偶值一塔，即以五钱布施彼塔。有一旃陀罗遥唱善哉！即遣使捉将至王所。时王语言：「汝今见我布施小故讥笑我耶？」彼人白王：「施我无畏然后当语。我于昔日于崄道中劫掠作贼，捉得一人急拳其手。我即思惟：『此人拳手必有金钱。』语令开手其人不肯，我捉弓箭用恐彼人，语言放手犹故不肯。我即挽弓向之，以贪宝故即便射杀，杀已即取得一铜钱。宁惜一钱不惜身命。如今大王无逼恼者，能持五钱用施佛塔，是故我今叹言善哉！」即说偈言：\n「挽弓圆如轮，将欲害彼命，\n彼宁丧身命，不肯输一钱。\n我见如此人，舍命不舍钱，\n是故我今者，见有舍钱者，\n生于希有想，叹言难可作。\n不见有弓刀，强逼大王者，\n亦无有畏忌，开意舍难舍，\n苦求乃得钱。是故我今日，\n见有舍财者，心生未曾有。\n我自见其证，极苦不肯舍，\n大王今当知，悭心难可舍。」\n（四〇）\n复次，善观察所作，当时虽有过，后必有大益。\n我昔曾闻，有一比丘常被盗贼，一日之中坚闭门户，贼复来至扣门而唤，比丘答言：「我见汝时极大惊怖，汝可内手于彼向中，当与汝物。」贼即内手置于向中，比丘以绳系之于柱，比丘执杖开门打之，打一下已语言：「归依佛。」贼以畏故，即便随语归依于佛。复打二下语言：「归依法。」贼畏死故复言归依法。第三打时复语之言：「归依僧。」贼时畏故言归依僧。即自思惟：「今此道人有几归依？若多有者必更不见此阎浮提，必当命终。」尔时比丘即放令去，以被打故身体疼痛久而得起，即求出家。有人问言：「汝先作贼造诸恶行，以何事故出家修道？」答彼人言：「我亦观察佛法之利然后出家。我于今日遇善知识，以杖打我三下，唯有少许命在不绝。如来世尊实一切智者，若教弟子四归依者，我命即绝。佛或远见斯事教出比丘打贼三下，使我不死，是故世尊唯说三归不说四归，佛愍我故说三归依不说四归。」即说偈言：\n「决定一切智，以怜愍我故，\n是以说三归，不说有第四。\n为于三有故，而说三归依，\n若当第四者，我则无归依。\n我今可怜愍，身命于彼尽，\n我见佛世尊，远覩如斯事，\n生于未曾有，是故舍贼心。\n有因麤事解，或因细事悟，\n麤者悟麤事，细者解细事。\n由我心麤故，因麤事解悟，\n我解斯事故，是以求出家。」\n大庄严论经卷第六\n大庄严论经卷第七\n马鸣菩萨造\n后秦三藏鸠摩罗什译\n（四一）\n复次，利养乱于行道，若断利养善观察瞋。\n我昔曾闻，有一比丘在一园中，城邑聚落竞共供养，同出家者憎嫉诽谤。比丘弟子闻是诽谤，白其师言：「某甲比丘诽谤和上。」时彼和上闻是语已，即唤谤者善言慰喻，以衣与之。诸弟子等白其师言：「彼诽谤人是我之怨，云何和上慰喻与衣？」师答之言：「彼诽谤者于我有恩，应当供养。」即说偈言：\n「如雹害禾谷，有人能遮断，\n田主甚欢喜，报之以财帛。\n彼谤是亲厚，不名为怨家，\n遮我利养雹，我应报其恩。\n雹害及一世，利养害多身，\n雹唯害于财，利养毁修道。\n为雹所害田，必有少遗余，\n利养之所害，功德都消尽。\n如彼提婆达，利养雹所害，\n由彼贪著故，善法无毫厘，\n众恶极炽盛，死则堕恶道。\n利养剧猛火，亦过于恶毒，\n师子及虎狼。智者观察已，\n宁为彼所伤，不为利养害。\n愚者贪利养，不见其过恶，\n利养远圣道，善行灭不生。\n佛已断诸结，三有结都解，\n功德已具满，犹尚避利养。\n众中师子吼，而唱如是言：\n『利养莫近我，我亦远于彼。』\n有心明智人，谁当贪利养？\n利养乱定心，为害剧于怨，\n如以毛绳戮，皮断肉骨坏，\n髓断尔乃止。利养过毛绳，\n绝于持戒皮，能破禅定肉，\n折于智慧骨，灭妙善心髓。\n譬如婴孩者，捉火欲食之，\n如鱼吞钩饵，如鸟网所覆，\n诸兽坠穽陷，皆由贪味故。\n比丘贪利养，与彼亦无异，\n其味极尠少，为患甚深重。\n诈为谄侫者，止住利养中，\n亲近愦閙乱，妨患之种子，\n如似疥搔疮，搔之痒转增，\n矜高放逸欲，皆因利养生。\n此人为我等，遮于利养怨，\n我以是义故，应尽心供养。\n如是善知识，云何名为怨？\n由贪利养故，不乐闲静处，\n心常缘利养，昼夜不休息。\n彼处有衣食，某是我亲厚，\n必来请命我，心意多攀缘。\n败坏寂静心，不乐空闲处，\n常乐在人间，田利毁败故。\n不乐寂定法，以舍寂定故，\n不名为比丘，亦不名白衣。」\n（四二）\n复次，俱得漏尽，教学差别。\n我昔曾闻，尊者目连教二弟子，精专学禅而无所证。时尊者舍利弗问目连言：「彼二弟子得胜法不？」目连答言：「未得。」舍利弗又问言：「汝教何法？」目连答言：「一教不净，二教数息。然其心意，滞而不悟。」时舍利弗问目连言：「彼二弟子从何种姓而来出家？」答言：「一是浣衣，二是锻金师。」时舍利弗语目连言：「金师子者应授安般，浣衣人者宜教不净。」目连如法以教弟子，弟子寻即精勤修习得罗汉果。既成罗汉，欢喜踊跃，即便说偈赞舍利弗：\n「第二转法轮，佛法之大将，\n于诸声闻中，得于最上智，\n有胜觉慧力，呜呼舍利弗！\n指导示解脱，随顺本所习，\n指导开悟我，二俱速解脱。\n行自境界中，获得所应得，\n行他境界者，如鱼堕陆地。\n我常在河侧，习浣衣白净，\n安心于白骨，相类易开解，\n不大加功力，速疾入我意。\n金师常吹㰆，出入气是风，\n易乐入安般。众生所玩习，\n各自有胜力，今者舍利弗，\n佛法之鞅䩙。佛说舍利弗，\n第二转法轮，真实是所应，\n心得自在者，能使我二人，\n善知禅径路。我如不调象，\n法中之大将，言教调顺我，\n使到安隐处，故我大欢喜。」\n（四三）\n复次，善根熟者虽复逃避，如来大悲终不放舍。\n我昔曾闻，如来无上良厚福田，行来进止常为福利，非如世间所有田也。欲示行福田异于世间田，行福田者往至檀越下种人所，入舍卫城分卫，乃至为菩萨时入王舍城乞食，城中老少男女大小，见其容仪心皆爱敬，余如佛本行中说。昔佛在时众生厌恶，善根种子极易生芽，佛所应化为度人故入城乞食，即说偈言：\n「若以深信心，礼敬佛足者，\n是人于生死，便为不久住。\n能行善福田，供养作因缘，\n必获大果报。能以信敬心，\n以土著佛钵，终不无果报。」\n如来入城现神足时，一切人民各各相语：「佛来入城。」余如诸经中。佛来入城时，所有严丽种种具足，男女大小闻佛入城一切扰动，犹如大海风皷涛波出大音声，阎浮提界亦未曾有如是形相。尔时城中除粪秽人，名曰尼提，发长蓬乱垢腻不净，所著衣裳悉皆弊坏。若于道中得弊纳者，便用补衣，欲示宿世不善业故，背负粪瓨，欲远弃去。于路见佛瞻仰尊颜，如覩大海，圆光一寻以庄严身，如真金聚无诸垢秽，所著袈裟如赤栴檀，亦如宝楼观之无厌，即说偈言：\n「金色如华敷，衣如赤栴檀，\n衣服仪齐整，清净如铜镜。\n如似秋月时，日处虚空中，\n世尊处大众，严净如秋月。」\n尔时众生见佛世尊生大欢喜，畜生见佛，眼根悦乐，况复人也！即说偈言：\n「见色无比类，深心极爱敬，\n堪为禅定器，威光倍赫奕。\n邪见毒恶心，覩佛犹悦豫，\n观其诸形体，触目视无厌。\n覩见心悦豫，身体悉照曜，\n瞻之转炽盛，形体圆满足。\n无可嫌呵处，种姓可叹美，\n无能讥论者，明智善丈夫。\n相续出是种，世人宝严饰，\n以助形容好。佛身相好具，\n不假外庄严，相好众爱乐，\n显好常随身。世人自璎珞，\n不得常为好。莲华悉开敷，\n阿输伽敷荣，严饰于大地，\n显好不如佛。净目众相好，\n炽然庄严身，喻如摩尼铠，\n众宝而校饰。亦犹池水中，\n众华以庄严。如是等比类，\n不及如来身，善逝之形体，\n相好炳然著。犹如虚空中，\n净无云翳时，众星庄严月，\n善行美妙器，瞻仰无厌足，\n如饮甘露味，犹如净满月，\n为人所爱乐。妙相以庄严，\n善调伏威德，众德备足者，\n谁能具称叹？诸过恶已坏，\n譬如生死中，众伎变现形，\n永无能变现。髣髴似佛者，\n虽作众妙像，不及佛仪相。\n佛之妙容相，天人中无比。」\n又复世尊不齐相好殊妙可叹，众行皆备功德悉具，说偈赞言：\n「如来所言说，智者所钦仰，\n威仪及举止，终无有过失。\n牟尼中最胜，触事未曾有，\n觉慧无动摇，赞毁意不异。\n以有十力故，摽相极寂静，\n满足而正直，功德利益聚。\n行步甚详雅，为人所爱乐，\n言说义深广，视瞻极审谛。\n详雅有次叙，一切皆舍离，\n食饮无贪著。举要而言之，\n无有不可爱。」\n尔时尼提见无上调御诸根寂定，及比丘等根不散乱围绕侍从，心倍爱敬，复说偈言：\n「诸根悉寂静，调根者围遶，\n著于新色衣，前后随导从。\n众释中胜导，金色不动摇，\n四众常围遶，如赤云绕日。」\n尔时尼提既见佛已，自鄙臭秽，背负粪瓨，云何见佛？回趣异道以不见佛，心怀愁恼：「我于先世不造福业，为恶所牵，今受此苦，我今不愁斯下贱业。众人皆得到于佛前，我今见臭秽故不得往。」以是之故懊恼燋心，即说偈言：\n「佛出世甚难，难可得值遇，\n人天阿修罗，八部咸围遶。\n我虽今遭值，臭秽不得近，\n明了有恶业，罪报舍弃我。」\n思惟是已，更从异巷舍而远避。然佛世尊大慈平等随逐不舍，即现彼巷尼提前立。尼提见已复生惊怖：「我向避佛今复覩见，当何处避？」惊怖忧恼而自责言：「我甚薄福，诸佛香洁，我当云何以此极秽逼近于佛？若当逼近罪益深重，先世恶业使我乃尔。」即说偈言：\n「天以栴檀香，上妙曼陀花，\n种种众供具，持来奉世尊。\n佛来入城时，香水以洒地，\n人天皆供养，真是应供者。\n云何执粪缾，而在于佛前？」\n复自念言：「当设何方念而得合所？」又更舍佛入于异巷。如来如前复在彼巷，尼提见已倍复怪恼，而说偈言：\n「圆光周一寻，色炎若干种，\n城中诸人等，合掌而围遶，\n帝释执持拂，人天皆供养。\n我向避异巷，复从此道来？」\n作此偈已复自念言：「今者世尊人天中上，我之鄙秽众生中下，我今云何以此臭秽而近世尊？」即便回避入于异巷。尔时世尊先在彼立，既覩佛已惭耻却行，粪缾撞壁寻即碎坏，粪汁流灌浇污衣服，自见秽污惭愧懊恼，颜色变异，而自念言：「先虽臭秽尚有缾遮，今缾破坏秽恶露现，甚可惭耻。」甚自鄙责而说偈言：\n「叹言咄怪哉，我今如趣死，\n臭秽遍身体，云何当自处？\n三界最胜尊，而来趣近我，\n塞遮我前路，遂无逃避处。\n怪哉极可恶，内外皆不净，\n惭耻大苦恼，如似衰老至。」\n尔时大众咸见世尊随尼提后，时彼众中有一比丘作是念言：「如来入城不于豪贵并卑贱家而从乞食，但随尼提。何故如是？此必有缘。」复自念言：「此事可解。」即说偈言：\n「此必功德器，为佛所追随，\n如珠落粪秽，挠搅而觅取。\n如来录其心，不择贵与贱，\n不求种姓真，妙胜作是说。\n譬如医占病，看病腹鞕软，\n随患投下药，亦不观种族。\n如来以平等，观察心坚软，\n亦不择种姓，与药下烦恼。」\n尔时尼提于隘巷中遇值世尊，惭愧踡缩无藏避处，合掌向地作如是言：「汝今能持一切众生，愿开少处容受我身。」即说偈言：\n「如来于今者，转来逼近我，\n我身甚臭秽，不得近世尊，\n善哉开少分，愿容受我身。」\n尔时如来大悲熏心，安乐利益一切众生，和颜悦色到尼提边，世尊以柔软雷音而安慰之，令彼身心怡悦快乐。佛命尼提，尼提闻已周慞四顾。「如佛所命，三界至尊岂可唤我鄙贱之人？将无有人与我同字唤于彼耶？」佛心平等断于爱憎，世尊举手向彼尼提，其指纤长爪如赤铜，指间网缦以覆其上，掌如莲花，柔软净洁相轮之手，欲使尼提生勇悍心，即与尼提而说偈言：\n「汝有善根缘，故我至汝所，\n我今既来至，汝何故逃避？\n应当住于此，汝今身虽秽，\n心有上善法，殊胜之妙香，\n今在汝身外，不宜自鄙贱。」\n于时尼提闻佛唤已，举目覩佛其心勇悍，合掌向佛而作是言：「无归依者为作归依，于诸众生无有因缘而生子想，其心平等实是真济。今佛世尊与我共语，如以甘露洒我身心。」即说偈言：\n「假使大梵王，与我共谈议，\n天帝之尊重，屈临见携抱，\n转轮大圣王，同坐一器食，\n不如三界尊，垂哀赐一言。\n今我蒙慈眷，欢喜过于彼，\n简练去秽恶，不善相已灭，\n善相具足生，自在者济拔，\n令我受快乐。世尊足上尘，\n帝释以顶戴，犹名福所护，\n况我极鄙劣，亲承佛音教，\n而自称我名，当不生欣庆？」\n佛告尼提：「汝于今者能出家不？」于时尼提闻是语已心生欢喜，即说偈言：\n「如我贱种类，颇任出家不？\n世尊垂哀愍，设得出家者，\n如取地狱人，安置著天上。」\n佛告尼提：「汝今不应作是思惟。」即说偈言：\n「如来不观察，种族及贵富，\n唯观众生业，过去善种子。\n一切烦恼缚，不尽得解脱，\n生老病死等，苦乐悉皆同。\n云何婆罗门，独能得解脱，\n余人不能得？文字及音声，\n岂唯婆罗门？余姓亦复知。\n譬如渡河津，不但婆罗门，\n余姓亦复能。一切诸所作，\n唯婆罗门能，余人不能耶？\n汝今但应当，信我故出家。\n如我佛法中，悲心无偏党，\n不同诸外道，有所隐藏法。\n济度悉平等，佛法无损减，\n说法无偏党，平等示正道，\n为一切众生，作安隐正路。\n譬如大市中，市买一切物，\n我法市亦尔，不择其种姓，\n富贵及贫贱。譬如清流水，\n刹利婆罗门，毘舍及首陀，\n无有遮护者，不限人非人，\n一切皆来饮，我法亦如是。\n我今亦不齐，比丘比丘尼，\n普为于世间，人天之大医。\n「我不必为贵撰择贤王等，亦度下贱优波离等。我不齐为大富长者须达多等，亦度贫穷须赖多等。我不齐为大智舍利弗，亦为钝根周利槃特等。我不齐为少欲知足摩诃迦叶，亦为多欲婆难陀等。我不齐为耆旧宿德优楼频螺迦叶，亦为幼稚须陀耶等。我不齐为憍慢婆迦赖等，亦为极恶鸯掘摩罗手捉剑者。我不齐为多智男子而为说法，亦为浅智女人而为说法。我不齐为出家之众而作真济，亦为极恶在家之人而为说法。我不齐为少欲之人而为说法，亦为在家幼子五欲自恣说四真谛。我不齐为放舍众务逋多梨说，亦为经理国事多诸世务频婆娑罗王等说。我不齐为断酒之人说，亦为极醉郁伽等说使得道迹。我不齐为乐修定离越等说离生死法，亦为失子狂乱心婆私咤说。我不齐为贤德等优婆塞种中生者说法，亦为邪见弟子阿须拔提等说。我不齐为盛壮罗咤和罗说法，亦为衰老罗拘罗等说。我不齐为宿旧婆拘罗说得罗汉，亦为七岁沙弥须陀延说使得罗汉。我不齐为十六波罗延心中难问答所疑，亦为六十聚落婴愚贪欲求女人者说。我不齐为满愿子等大论牛王辩才无尽者说，亦为浅智达摩地那比丘尼说，使得深智，能解大丈夫有所问难。我不齐为富贵大王夫人弥拔提等说使得道果，亦为下贱僮使鸠熟多罗等说使得道迹。我不齐为贞妇毘舍佉说，亦为婬女莲华等说。我不齐为大德辩才女人瞿昙弥等说，亦为七岁沙弥尼至罗能摧伏外道者说。」尔时世尊即说偈言：\n「依我佛法中，速疾应出家，\n因智得甘露，不由种族姓。\n四大及以空，贵贱等同有，\n无智则不得，不必在种姓。」\n尔时尼提即奉佛教，寻便出家得阿罗汉。时舍卫城中长者婆罗门闻尼提得出家，皆生讥论瞋忿嫌恨，而作是言：「彼尼提者鄙秽下贱今得出家，若设会时尼提来者，污我舍宅床蓐。」举国纷纭，遂至上彻波斯匿王。时王闻已语诸臣言：「汝等今者勿用纷纭，我今当往诣世尊所启白如来，更不听斯下贱者使得出家。」时王将侍从往诣祇洹，见一比丘坐大石上缝粪扫衣，有七百梵天在其左右，有合掌礼敬者，有取缕者，有贯针者，如修多罗中广说。时诸天等说偈赞言：\n「观察诸根寂，容仪威德盛，\n得具于三明，利根不退转，\n众善悉备满，容纳粪扫衣。\n七百威德天，上从梵宫来，\n归命来敬礼，度于彼岸者。」\n时波斯匿王不识尼提，而语之言：「汝今为我往白世尊，波斯匿王今在门外欲来见佛。」时彼尼提闻已即从石没，如入于水踊身佛前，而白佛言：「波斯匿王今在门外，欲见世尊。」世尊语言：「还从本道可往唤前。」尼提奉命还从石出唤波斯匿王。时波斯匿王顶礼问讯白世尊言：「向彼比丘是何大德？为诸天供养奉侍左右，又能于石出入无碍。」说偈问言：\n「佛智净无碍，无事不通达，\n我欲所问者，佛已先知之，\n先事且小住，我欲有所问。\n向见一比丘，石上而出入，\n如鸥在水中，浮沈得自在。」\n尔时世尊告波斯匿王言：「向者比丘若欲知者，是王所疑鄙贱尼提即其人也。」王闻是已闷绝躃地，即自悔责而作是言：「我为自烧，云何乃于如是大德生于讥嫌？」见是事已，于佛法所得未曾有，倍生信心即礼佛足，而说偈言：\n「譬如须弥山，众宝所合成，\n飞鸟及走兽，至山皆金色。\n昔来虽曾闻，今始方证知，\n佛如须弥山，无量功德聚。\n有来依佛者，变为贵种族，\n佛不观种姓，富贵及名闻。\n犹如医占病，亦不观种姓，\n但授诸良药，令其病得愈。\n贵贱资气同，皆出于不净，\n成就得道果，等同无差别。\n一切种姓同，证果都无异。」\n尔时世尊为欲增长波斯匿王淳信心故，说四种姓可净，若婚娶时取四种姓，此四种姓皆可得净。佛告大王：「若取妇嫁女应择种姓，此佛法中唯观宿世善恶因缘，不择种姓；唯观信施，不观珍宝；索戒清净，不索家门清净；索定自在，不索种姓端严；观其智慧，不观所生。」即说偈曰：\n「如炼山石中，而取于真金，\n譬如伊兰木，相瑳便火出，\n亦如淤泥中，出生青莲花，\n不观所生处，唯观于德行。\n「若生上族有德行者应当供养，若生下贱种有德行者亦应供养。诸有智者应当供养，有德之人种姓有别德行无异，犹如伊兰及栴檀木俱能出火，热与光明无有别异。」佛语真实无有过失，深入人心使王得解。波斯匿王顶礼佛足五体投地，南无归命调御丈夫、一切种智，于一切义无有障碍，十力勇猛四无所畏，婆伽婆、三藐三佛陀，于一切众生作不请亲友，于四种姓都无偏党，略说如是。即说偈言：\n「一切种智海，净意度彼岸，\n世界佛独悲，心意无秽恶。\n为一切众生，作于最亲友，\n独一说解脱，然示种种道。\n依智多方便，外道狂颠倒，\n麤澁之苦行，专迷著种姓。」\n波斯匿王礼佛及尼提足已，还舍卫城。\n（四四）\n复次，虽不入见谛，修学多闻力，诸魔不能动，应勤修学问。\n我昔曾闻，有一魔化作比丘来至僧坊。有一法师在众中说法，化比丘言：「我得罗汉道，若有所疑今悉可问。」于时众僧语法师言：「疏其所说。」时彼法师问化比丘：「云何断结？云何入定？」化比丘颠倒说法。时法师语众僧言：「此非罗汉，其语不可疏。」时化比丘踊身虚空作十八变。时会大众讥呵法师：「如此之人，师今云何说非罗汉？」尔时法师虽被讥呵，以多闻力故犹说言非。「若是罗汉，云何所说颠倒然复能飞？我于今者知复云何？」即说偈言：\n「我于功德所，都无嫉怨心，\n以阿毘昙石，磨试知是非。\n如似被金涂，磨时色不显，\n金若不真者，以石磨则知。\n佛以智印印，与印不相应，\n甘露城极深，无印不得入，\n欲入甘露城，我欲笑于彼。」\n诸人问言：「若非罗汉云何能飞？」于时法师复说偈言：\n「或是因陀罗，或是幻所作，\n佛法中棘刺，必是魔所为。」\n时化比丘还复本身，深生欢喜。「呜呼佛法极精妙，依闻能如是决定分别我。」即说偈言：\n「首罗居士等，已得法眼净，\n不可得动摇，此事不可奇。\n以己智力故，汝今不见谛，\n心坚不可动，此事实希有。\n无有圣智力，而我不能动，\n是事为希有，归依佛涅槃，\n彼言真实故，智者不动摇。\n佛一切种智，说观察罗汉，\n无有能坏者，犹如大海潮，\n终不过其限。假使火作冷，\n风性确然住，如来所说语，\n都无有变异。以是故佛语，\n于诸论最上，如似日光明，\n除灭一切暗。应供极真实，\n机辩显分明，善察者分别；\n不能观察者，不见如此理。\n实语与妄语，此二相违远，\n佛语及外论，其事亦如是。」\n大庄严论经卷第七\n大庄严论经卷第八\n马鸣菩萨造\n后秦三藏鸠摩罗什译\n（四五）\n复次，治身心病唯有佛语，是故应勤听于说法。\n我昔曾闻，汉地王子眼中生瞙遍覆其目，遂至暗冥无所覩见，种种疗治不能瘳除。时竺叉尸罗国有诸商估来诣汉土，时汉国王问估客言：「我子患目，尔等远来颇能治不？」估客答言：「外国有一比丘名曰瞿沙，唯彼能治。」时王闻已即大资严，便送其子向竺叉尸罗国，到彼国已至尊者瞿沙所，而作是言：「吾从远方故来疗目，唯愿哀愍为我治眼。」尔时尊者许为治眼，多作铜盏赋与大众，语诸人言：「闻我说法有流泪者置此椀中。」因即为说《十二缘经》。众会闻已啼泣流泪，以椀承取聚集众泪向王子所。尊者瞿沙即取众泪置右掌中，而说偈言：\n「我今已宣说，甚深十二缘，\n能除无明暗，闻者皆流泪。\n此语若实者，当集众人泪，\n人天夜叉中，诸水所不及，\n以洗王子眼，离障得明净。」\n寻即以泪洗，肤翳得消除。\n尔时尊者瞿沙以泪洗王子眼得明净已，为欲增长大众信心，而说偈言：\n「佛法极真实，能速除翳障，\n此泪亦能除，如日消冰雪。」\n是诸大众见是事已，合掌恭敬倍生信心，得未曾有身毛惊竖，即说偈言：\n「汝所作希有，犹如现神足，\n医药所不疗，泪洗能除患。」\n时诸比丘闻法情感悲泣雨泪，尊者瞿沙告诸众会：「虽为是事，此不为难。如来往昔亿千劫中修行苦行，以是功德集此十二因缘法药，能令闻者悲感垂泪。婆须之龙吐大恶毒，夜叉恶鬼遍满舍宅，吉毘坻陀罗根本厌道，此泪悉能消灭无遗，是乃为难！况斯翳障，犹如蚊翅而除灭之，何足为难？设大云雾幽暗晦冥恶风暴雨，此泪亦能消灭。是时狂醉象军及以步兵铠仗自严，以泪洒之军阵退散。一切种智所修集法，其谁闻者而不雨泪？然以此泪能禳灾患，唯除宿业。」彼时王子既得眼已欢喜踊跃，又闻说法厌患生死，得须陀洹果，生希有想，即说偈言：\n「谁得闻佛法，而不生欢喜？\n我已深敬信，至心听说法。\n耳闻希有事，目患亦消除，\n慧眼与肉眼，俱悉得清净。\n治眼中最上，无过于大仙，\n我今稽首礼，众医中最胜。\n以一智宝药，开我二眼净，\n世间有心人，谁不敬信者？\n若设有少智，云何不生信？\n释迦牟尼尊，众生之慈父，\n言说甚美妙，柔和可爱乐，\n济拔事已竟，得达于彼岸。\n意根法微细，作意当解了，\n乃至边地人，亦能得开悟。」\n（四六）\n复次，若得四不坏净，宁舍身命终不毁害前物，是故应勤修四不坏净。\n我昔曾闻，有一罪人应就刑法，时旃陀罗次当刑人。彼旃陀罗是学优婆塞得见谛道，不肯杀人，典刑戮者极生瞋忿，而语之言：「汝今欲违王宪法耶？」优婆塞语典刑戮者言：「汝甚无智，王今何必苦我杀人？虽复色身属王作旃陀罗，圣种中生名曰法身，不属于王，非所制也。」即说偈言：\n「释迦牟尼尊，具一切种智，\n因时能教化，灭除一切过。\n阎罗王之法，果时始教化，\n临苦为说苦，易坏亦可违。」\n时典刑戮者，以此人违犯王禁，即将诣王，言：「此旃陀罗不用王教。」王语之言：「汝何故不用王教？」白言：「大王！今应生信发欢喜心。」而说偈言：\n「除我三毒垢，获得寂灭因，\n无上之大悲，十力世尊所，\n受持于禁戒，乃至蚊蚁子，\n犹不起害心，何况于人耶？」\n时王语言：「汝若不杀，自命不全。」此优婆塞见谛气势，便于王所抗对不难，而作是言：「此身随王，王于我身极得自在。如我意者，虽帝释教我犹不随。」王闻此语极大瞋忿，勅令使杀。彼旃陀罗父兄弟七人尽不肯杀，王遂杀之有二人在，至第六者勅使杀之亦不肯杀，王又杀之，至第七者又不肯杀，王复杀之。老母启王：「第七小者为我宽放。」王言：「今此人者是汝何物？」老母答言：「皆是我儿。」王复问言：「前六者非汝子耶？」答言：「亦是。」王言：「汝何以独为第七子耶？」尔时老母，即说偈言：\n「大王应当知，六子皆见谛，\n悉是佛真子，决定不作恶，\n是故我不畏。今此第七子，\n犹是凡夫人，脱为身命逼，\n造作诸恶业。是故我今者，\n求王请其命，人王得自在，\n唯愿活此子。临终时恐怖，\n或能造诸恶，凡夫临死时，\n但覩其现身，不见于后事，\n能观后世报，非凡夫境界。」\n尔时大王而作是言：「我于外道未闻是语，今说因果了如明灯。」旃陀罗口作如是说，王生决定意，名为贤圣村，非是旃陀罗，虽名旃陀罗，实修苦行者，自命尚不惜，况应诸亲属，护戒剧护财，不顾身命及以眷属唯持禁戒。即说偈言：\n「世人观种族，不观内禁戒，\n护戒为种族，设不护戒者，\n种族当灭坏。我是旃陀罗，\n彼是净戒者，彼生旃陀罗，\n作业实清净，我虽生王种，\n实是旃陀罗。我无悲愍心，\n极恶杀贤人，我实旃陀罗。」\n尔时大王将诸眷属，诣于塜间供养其尸，王复说偈言：\n「此覆善功德，如灰而覆火，\n口虽不自说，作业已显现。\n帝释常供养，如是坚行者，\n不惜己身命，而护于戒行。」\n尔时彼王将诸群臣、数千亿婆罗门等，步诣塜间而作是言：「如是大士虽名旃陀罗，实是大仙人。」积聚死尸为其堕泪，王复说偈言：\n「勇健持戒者，以刀分解身，\n尸骸委在地，血泥以涂身，\n以持禁戒故，今日舍此身。\n坚心不犯恶，守戒而至死，\n得佛法味者，智者皆应尔。」\n王复说偈言：\n「愚痴之所盲，贪欲之垢污，\n著我所诸根，掉动而不定。\n不计于恶业，但取现在乐，\n结使垢涂污，智者常观察。\n身财危脆想，亦如河岸树，\n终不造恶业，智水洗心垢。」\n尔时大王近旃陀罗身，敬尚法故绕尸三匝，长跪合掌，而说偈言：\n「南无归命法，善能观察者，\n舍于短促命，而不舍于法。\n假设入火林，见谛毁禁戒，\n终无有是处，此即是明证。\n此人持佛语，终无有二志，\n卧于泥血中，以护佛戒故。\n此尸以火焚，即变为灰土，\n持戒善法名，同于世界尽。」\n以何因缘而说此事？欲示证道无有变异。佛说见谛终无毁破，四大可破，四不坏净终不可坏。\n（四七）\n复次，心有憍慢无恶不造，慢虽自高名自卑下，是故应当断于憍慢。\n我昔曾闻，佛成道不久，度优楼频螺迦叶兄弟眷属千人，烦恼既断须发自落，随从世尊往诣迦毘罗卫国，如佛本行中广说。阅头檀王受化调顺，诸释种等恃其族姓生于憍慢，佛婆伽婆，一身观者无有厌足，身体丰满不肥不瘦，婆罗门等苦行来久，身形羸弊，虽内怀道外貌极恶，随逐佛行甚不相称。尔时父王作是念言：「若使释种出家以随从佛，得相称副。」作是念已，击鼓唱言：「仰使释种家遣一人令其出家。」即奉王勅，家遣一人度令出家。时优波离为诸释等剃发须之时涕泣不乐，释等语言：「何故涕泣？」优波离言：「今汝释子尽皆出家，我何由活？」时诸释等闻优波离语已，出家诸释尽以所著衣服璎珞严身之具成一宝聚，尽与优波离，语优波离言：「以此杂物足用给汝终身自供。」优波离闻是语已，即生厌离而作是言：「汝等今皆厌患珍宝严身之具而皆散弃，我今何为而收取之？」即说偈言：\n「是诸释种等，弃舍诸珍宝，\n如捐恶粪扫，并及诸草叶，\n彼舍于爱著，云何方贪取？\n我设取宝聚，内心必贪著，\n计为我所有，是则为大患。\n诸释舍所患，我今设取者，\n是为大过患。譬如人吐食，\n狗来噉食之，我收他所弃，\n与狗有何异？我今畏宝聚，\n如离四种毒，善根内触发，\n不贪恋宝聚。我今必弃舍，\n欲向世尊所，求索出家法。」\n时优波离说此偈已，复说偈言：\n「见他得胜法，始生欣尚心，\n愿令我己身，同彼获胜事，\n我今欲自出，当勤作方便。」\n时优波离复作念言：「我今决定必当出家，但当勤求。千婆罗门先于佛所已得出家，释种刹利姓其数五百亦得出家，婆罗门刹利二姓俱贵，然我首陀其姓卑下，复为贱役，于彼胜中求索出家，为可得不？我于今者有何势力？云何此中而得出家？」即说偈言：\n「刹利姓纯净，婆罗门多学，\n生处如摩尼，皆共聚集此。\n我身首陀种，云何得参豫？\n如似破碎铁，间错于真金。\n婆伽婆佛陀，我闻具种智，\n今我当往彼，悲愍一切者。\n应净不应净，应出不应出，\n一切外道众，不知解脱处；\n唯有灭结者，能知于解脱。」\n时优波离说是偈已到世尊所，胡跪合掌右膝著地，而说偈言：\n「于四种姓中，俱得出家不？\n涅槃解脱乐，我等可得耶？\n善哉救世者，大悲普平等，\n哀愍愿听我，得及出家次。」\n尔时世尊知优波离心意调顺，善根淳熟应可化度，即举相好庄严右手以摩其顶，而告之言：「听汝出家。外道秘法不示弟子，如来不尔，大悲平等而无偏党等同说法，示其胜道而拔济之，犹市卖物不选贵贱，佛法亦尔，不择贫富及以种姓。」即说偈言：\n「谁渴饮清流，而不充虚乏？\n谁秉炽然灯，而不灭黑暗？\n一切种智法，普共一切有，\n谁有修行者，不得胜妙义？\n譬如食石蜜，贵贱等除阴，\n刹利婆罗门，佛法普平等，\n得尽三有时，诸姓等无异。\n譬如三种药，对治风冷热，\n药不择种姓，贵贱皆能治。\n法药亦如是，能治贪恚痴，\n四姓悉皆除，高下无差别。\n又如火烧物，不择好恶薪，\n毒螫亦如火，不择贵与贱。\n犹如水洗浴，四姓皆除垢，\n尽苦之边际，诸种普得离。」\n尔时世尊犹如晴天无诸云翳，出深远声犹如雷音，如大龙王，亦如牛王，如迦陵频伽声，亦如蜂王，又如人王，如天伎乐，出梵音声告优波离：「乐出家不？」优波离闻是声已心生欢喜，叉手白佛：「愿乐出家。」佛告之曰：「优波离！善来比丘！汝今于此善修梵行。」闻是语已须发自落袈裟著身，威仪齐整，诸根寂定，如旧比丘。五百释种皆白四羯磨受具足戒，佛言：「我今当以方便除诸释种憍慢之心。」尔时世尊语诸释种：「汝等今者应当敬礼诸旧比丘。」上座憍陈如、阿毘马师比丘等次第为礼，优波离最在下坐，释贤王于诸释中最为导首。尔时诸释敬顺佛教，次第礼足至优波离，见其足异，寻即仰观见优波离面，时诸释等甚用惊怪，犹如山顶瀑水流注触崖回波，而作是言：「我等日种刹利之姓，世所尊重，云何今者于己仆使卑下之姓剃发之种而为礼敬？我等今当向佛世尊具说上事。」白佛：「世尊！优波离所亦敬礼耶？」佛告释种：「今我种，此法断憍慢处。」时诸释种白佛言：「此首陀罗种。」佛告之曰：「一切无常，种姓不定，无常一味，种姓亦尔，有何差别？」时诸释种复白佛言：「世尊！此剃发之种，我等日姓中出。」佛告释等：「一切世间如梦如幻，种姓之中有何差别？」诸释种等白佛言：「世尊！此是仆使，我等是主。」佛答释言：「一切世间皆为恩爱而作奴仆，未脱生死，贵贱无异，舍汝憍慢。」时诸释等端严殊特如华敷荣，合掌向佛，怀疑犹豫而作是言：「必使我等礼优波离足耶？」佛告释种：「非独于我，一切诸佛出家之法悉皆如是。」时诸释等闻佛重说出家法已，俨然而住如树无风，心意愁恼皆同声言：「我等云何违佛教勅？宜顺佛教。」先旧智人作如是语：「如来所以先度优波离者，为欲摧破诸释种等憍慢心故。」诸释于是舍弃憍慢顺出家法，亦为未来贵族出家所顺法故，拔陀释等久习憍慢今拔其根，为优波离接足作礼。当礼之时，大地城郭山林河海悉皆震动，诸天唱言：「释种今日憍慢山崩。」即说偈言：\n「呜呼舍憍慢，种族色力财，\n随顺于佛教，如树随风倾。\n日种刹利姓，顶礼优波离，\n除舍我慢心，诸根皆寂定。\n诸大胜人等，真实无谄伪，\n福利众德备，其数如竹林。\n名闻婆罗门，贵族刹利等，\n如是名德众，入于牟尼法，\n庄严诸圣众，如星围绕月，\n罗列在空中，呜呼法炽盛。\n如来之大海，最上功德水，\n湛然溢其中，众河之所归。\n世间众胜智，无不归佛法，\n人天众增长，苦是出要道。\n如来善分别，说法灭憍慢，\n弟子众一味，如海等一味。」\n以何因缘而说此事？佛法出于世，为断憍慢故。\n（四八）\n复次，得见谛者，不为天魔诸外道等之所欺诳，是故应勤方便必求见谛。\n我昔曾闻，首罗居士甚大悭悋，舍利弗等往返其家，而说偈言：\n「恶道深如海，乱心如浊水，\n为悭流所漂，言则称无物。\n嫉妬之大河，邪见鱼鼈众，\n充满如是处，漂流不止息。\n今当拔悭根，成就施果报，\n大悲之世尊，无畏之释子，\n见诸没苦厄，我等应救济。」\n尔时尊者摩诃迦叶，早起著衣持钵向首罗长者家，而赞布施。时彼长者以不喜故如矟刺心，语迦叶言：「汝为受请？为欲乞食？」迦叶答言：「我常乞食。」长者语言：「汝若乞食宜应及时。」迦叶即去。如是舍利弗、目连等诸大弟子次第至家，都不承待。尔时世尊往到其家，语首罗言：「汝今应修五大施。」首罗闻已心大愁恼，作是思惟：「我尚不能修于小施，云何语我作五大施？如来法中岂无余法？诸弟子等教我布施，世尊今者亦教布施。」作是念已，白佛言：「世尊！微细小施尚不能作，况当五大施乎？」佛告长者：「不杀名为大施，不盗、不邪婬、不妄语、不饮酒，如是等名为五大施。」闻是语已心大欢喜，作是思惟：「如此五事不损毫厘得大施名，何为不作？」作是念已，于世尊所深生欢喜信敬之心，而作是言：「佛是调御丈夫，此实不虚，自非世尊谁当能解作如是说？谁不敬从无敢违者？」即说偈言：\n「色貌无等伦，才辩非世有，\n世尊知时说，梵音辞美妙，\n所说终不虚，闻者尽获果。」\n说是偈已深于佛所生欢喜心，即入库藏取二张󰧕欲用施佛，又自思惟，犹以为多欲与一张。又复更思，嫌其少故还与二张。佛知心念，即说偈言：\n「施时鬪诤时，二俱同等说，\n二德都不住，儜劣丈夫所，\n施时鬪诤时，等同所作缘。」\n尔时首罗闻是偈已，如来世尊知我所念，欢喜踊跃破于悭悋捉㲲施佛。佛知首罗至心欢喜，如应说法，破首罗二十亿我见根，得须陀洹。尔时世尊即从坐起还其所止，首罗欢喜送佛，还于其家，心生欣庆。尔时魔王见首罗欢喜，作是念言：「我今当往诣首罗所破其善心。」作是念已，化作佛身三十二相、八十种好至首罗家，即说偈言：\n「身如净金山，圆光极炽盛，\n自在化变现，庠步如象王，\n来入首罗门，如日入白云，\n覩者无厌足，明如百千日。」\n尔时光照首罗家，首罗惊疑为是何人？即说偈言：\n「如融真金聚，充满我家中，\n犹日从地出，其光倍常明。」\n说是偈已极生欢喜，如彼甘露洒于其身而作是言：「我有大福，如来今者再入我家，虽复再来不为希有。何以故？如来世尊常以慈悲济度为业。」复说偈言：\n「头如摩陀果，肤如净真金，\n眉间白毫相，其目净修广，\n如开敷青莲，寂定上调伏，\n无畏徐庠步，容貌殊特妙，\n圆光满一寻，如用自庄严，\n勇猛自唱言，我今真是佛。」\n尔时魔王极自庄严在首罗前，告首罗言：「我先说五受阴苦因习而生，修八正道灭五受阴，此是邪说。」时彼首罗闻是说已甚生疑怪：「貌相似佛所说乃非，我为是梦？为心颠倒？听其所说甚为贪嫉，是何恶人化作佛形，如华聚中有黑毒蛇。我今审知此定是魔，如卖针人至针师家求欲卖针。汝今波旬！听我佛子之所宣说。」偈言：\n「鹅翅扇须弥，尚可令倾动，\n欲令见谛心，倾动随汝者，\n终无有是处。汝可惑肉眼，\n不能惑法眼，佛知此事故，\n而作如是说。肉眼甚微劣，\n不能别真伪，若得法眼者，\n即见牟尼尊。我得法眼净，\n见于灭结者，终不随汝语，\n汝徒自疲劳，不能见惑乱。\n吾今谛知汝，实是恶波旬，\n见四真谛人，终不可移动。\n如以金涂钱，欲诳卖金家，\n此事亦难成，外现其金相，\n其内实是铜。犹如以虎皮，\n用覆于驴上，形色惑肉眼，\n出言知汝虚。如火有冷相，\n风相恒常住，假使日光暗，\n月可作热相，不能使见谛，\n而有动转心。设使满世界，\n草木及瓦石，麋鹿禽狩等，\n悉皆作佛像，不能动我意，\n令有变异相，况汝一魔身，\n而能动摇我？首罗种种说，\n苦切责波旬，犹如勇健人，\n入阵击儜者。时魔即恐怖，\n速疾还天宫。师子王住处，\n象到寻突走；波旬亦如是，\n见谛所住处，诸魔不敢停。」\n（四九）\n复次，不得禅定，于命终时不得决定。\n我昔曾闻，婆须王时有一侍人名多翅那迦，王所亲爱，为谗谤故系于狱中，又更谮毁，王大忿怒遣人杀之。时诸眷属皆来围绕，而语之言：「汝聪明知见过于人表，汝今云何其心扰动？今死时至，何事最苦？」那迦答言：「畏死恐怖，心不能定。」即说偈言：\n「我先于父母，诸亲及眷属，\n离别生忧恼，以为苦中极。\n方今死时苦，彼苦皆轻微，\n思计众苦中，死苦亦不大。\n莫知所生处，心身燋热恼，\n今去极速疾，不知所趣处。\n身既不离欲，谁能不惊惧？\n精神甚荒扰，如盲涉长路。\n竟知何所向？心意极颓舍，\n犹如沙聚散，无可遮制处。\n如佛之所说，心存由心使，\n我今倒错乱，难得生善处。\n由心自在故，随意取诸趣，\n今我心躁扰，不能持令住。\n我昔来愚浅，贪著五欲乐，\n不能观内身，系念于善处。\n依止何山林，端坐而系念，\n如此上妙事，今方生愿羡，\n彼得伏藏禅，安乐寂静故。\n我念牟尼说，三偈之句义，\n放逸行非法，修行非所作，\n弃舍于义利，贪著所爱处。\n方欲修善处，不觉死卒至。\n离彼平正道，逐此邪崄径，\n如轴折顿住，坐守极愁恼。\n越于如实法，修行非理事，\n愚凡夫死至，轴折守愁恼。\n「何缘故说是？先不善观察而作死想，临终惊怖方习禅观，以不破五欲故，莫知所至悔恨惊怖。」即说偈言：\n「智者应系念，除破五欲想，\n精勤执心者，终时无悔恨。\n心意既专至，无有错乱念，\n智者勤捉心，临终意不散。\n专精于境界，不习心专至，\n临终必散乱。心若散乱者，\n如调马用硙，若其鬪战时，\n回旋不直行。」\n不善观者不摄五根，设临终时心难禁制，如库藏中铠钾朽故，临敌将战器钾散坏，不习捡心命终亦尔。\n（五〇）\n复次，有实功德应当供养，智者宜应恭敬有德。\n我昔曾闻，阿越提国，其王名曰因提拔摩，有弟名须利拔摩，为诤国故二人共鬪。须利拔摩掷羂羂因提拔摩头，羂已急挽，因提拔摩极大恐怖，作是愿言：「今若得脱，当于佛法中作般遮于瑟会。」作是愿时羂索即绝，于佛法僧深生信敬，即勅大臣名浮者延蜜多，营般遮于瑟。于时大臣即奉王教设般遮于瑟，使人益食。时彼大臣处上座头，坐见上座比丘留半分食，呪愿已讫，以此余食盛著钵中从坐起去，如是再三。大臣见已生不信心，作是思惟：「如此比丘必不清净。」作是念已具以此事上白于王。王问大臣：「卿极得信心？」臣答王言：「不得信心。何以故？上座比丘留半分食从坐起去，必以此食与他妇女，我生疑惑。」王闻是语，两手覆耳，告大臣曰：「莫作斯语，汝今莫妄称量于人。汝无智力，云何而能分别前人？如佛言曰：『若妄称量众生，必为自伤。』汝莫作是颠倒邪见。」即说偈言：\n「戒定慧寂灭，得多闻觉慧，\n此是善逝子，隐藏于功德，\n犹如灰覆火，久处智戒行。\n世尊之所说，汝不共住止，\n云何知其行？佛说庵罗果，\n喻于四种人，唯善丈夫者，\n善能知分别。有佛世尊说，\n及与佛等者，乃可称量人。\n是故汝不应，轻蔑佛弟子，\n横生分别想。譬如伏藏中，\n以土覆其上，谁知下有宝？\n汝住不须去，自当往观察。\n我从今已往，躬当供养僧，\n愚痴服好药，便变成于毒。」\n尔时大王躬诣僧中，供养众僧，手自斟酌。尔时上座如前留食，呪愿已讫即便持去。王即逐上座后，语上座言：「上座年老可以钵盂与我令捉。」于时上座难不与钵，强随索钵，乃至真陀罗村不欲与钵。时彼上座，即说偈言：\n「我知汝净信，悲愍能拔济，\n王虽生浊世，威仪甚严整，\n上世诸胜王，犹故不能及。\n不知我戒行，但见其出家，\n未曾有往来，亦无有返报，\n而能深爱敬，恩过于慈父。\n虽不见汝心，诸根皆和悦，\n日出于空中，密云覆不现，\n虽有此翳障，花敷知日出。\n知王有深信，奇特未曾有，\n能卑下自屈，欲为我执钵，\n荣贵福利具，然能不憍逸。\n诸王得自在，憍慢盲其目，\n用造诸恶业，颠坠多缺失。\n勇捍有智力，善解用财施，\n观身如幻炎，知取坚实法。\n略说而言之，一切皆增长，\n如汝自调顺，教化中最上。\n贤胜所行道，共众随顺行。\n「我今既受王供，王以下心从我索钵，供养已足，不须取钵。」尔时彼王遂更慇懃，重随索钵，比丘念言：「今王何故欲得我钵？」即入定观，知王欲用调伏大臣故，是以索钵。即说偈言：\n「凡夫愚暗人，欲动须弥山，\n我今当与钵，以护其心意。\n欲当有毁誉，我心都无异，\n于我生不信，损减众多人。」\n说是偈已舍钵与王。王寻捉钵，犹如象鼻捉青莲花，逐比丘去到旃陀罗家。时彼比丘命王入舍，王不肯入于门前住。比丘老母先得阿那含果，具足天眼能知他心，又知他人善根因缘。时彼老母即白王言：「王勿怯弱，来入我舍。」即说偈言：\n「汝不应生疑，此首陀会舍，\n非旃陀罗家，首子得罗汉。\n第三须陀洹，我是一切智，\n佛之优婆夷，住于阿那含。\n汝但观戒行，莫问出生处，\n但取我道德，莫观家眷属。\n最后生此家，功德有殊胜，\n如似沙石间，能出好真金。\n伊兰能出火，淤泥生莲花，\n观人取道德，何必其族姓？\n伊兰与栴檀，然火皆熟物，\n二俱有所成，功德等无异。」\n王闻老母说是偈已，「呜呼乃是法中大人，佛体大悲使旃陀罗获不死处不择种姓，佛所说法旃陀罗中作师子吼。」王又思惟：「若供养种族失于功德，若供养功德不应分别旃陀罗也。」王复说偈言：\n「但当供养德，不应观生处，\n婆罗门说喻，淤泥生莲花。\n天与阿修罗，敬戴著顶上，\n婆罗门有过，智者皆弃舍。\n彼若造作恶，可说无过耶？\n然实是过罪。旃陀有德者，\n岂可不取耶？实复有功德。\n如此旃陀罗，我应生供养。\n如是旃陀罗，山林修苦行，\n此名为仙圣，非是旃陀罗。\n旃陀罗杀鹿，王者食其肉，\n彼之所造箭，亦复取用射。\n以是因缘故，我应随顺行，\n旃陀有德者，云何不采取？」\n说此偈已王入其家，长跪合掌作是思惟：「先礼老母？应先礼佛？如来世尊示旃陀罗如此正道，能示一切众生安隐正道，应先礼佛。」即说偈言：\n「南无苦行仙，医王中最上，\n我今以佛故，敬礼于下贱。\n如依须弥山，乌鹿同金色，\n从他闻此事，我今现证知。\n依佛须弥山，贱者皆可贵，\n一切种智海，净意度彼岸。\n唯佛救世间，慈等无恶意，\n于诸众生等，能为最亲厚。\n能于一解脱，分别说多种，\n外道狂颠倒，横分别种姓。」\n尔时大王说是偈已，作礼而去。\n大庄严论经卷第八\n大庄严论经卷第九\n马鸣菩萨造\n后秦三藏鸠摩罗什译\n（五一）\n复次，瞋恚因缘佛不能谏，是故智者应断瞋恚。\n我昔曾闻，拘睒弥比丘以鬪诤故分为二部，缘其鬪诤各竞道理经历多时。尔时世尊无上大悲，以相轮手制诸比丘，即说偈言：\n「比丘莫鬪诤，鬪诤多破败，\n竞胜负不息，次续诤不绝，\n为世所讥呵，增长不饶益。\n比丘求胜利，远离于爱欲，\n弃舍家妻子，意求于解脱，\n宜依出家法，莫作不应作。\n应当以智钩，回于傲慢意，\n不适生鬪诤，怨害之根本。\n依止出家法，不应起不适，\n譬如清冷水，于中出炽火。\n既著坏色衣，应当修善法，\n斯服宜善寂，恒思自调柔。\n云何著是服，竖眼张其目，\n蹙眉复聚頞，而起瞋恚想？\n应当念被服，剃头作标相，\n一切皆弃舍，云何复诤竞？\n如此之标相，宜应断鬪诤。」\n时彼比丘合掌向佛白佛言：「世尊！愿佛恕亮，彼诸比丘轻蔑于我。云何不报？」即说偈言：\n「彼之难调者，忍之倍见轻，\n生忍欲谦下，彼怒益隆盛。\n于恶欲加毁，犹如斧斫石，\n彼人见加毁，我亦必当报。」\n尔时世尊犹如慈父，作如是言：「出家之人应勤方便断于瞋恚，设随顺瞋极违于理，瞋恚多过。」即说偈言：\n「瞋如彼利刀，割断离亲厚，\n瞋能杀害彼，如法顺律者。\n患瞋舍出家，不应所住处，\n嫌恨如屠枷，瞋乃是恐怖。\n轻贱之屋宅，丑陋之种子，\n麤恶语之伴，烧意林猛火。\n示恶道之导，鬪诤怨害门，\n恶名称床褥，暴速作恶本。\n「诸瞋恚者为他讥嫌之所呵毁，汝今且当观如是过。」即说偈言：\n「瞋剧于暴虎，如恶疮难触，\n毒蛇难喜见，瞋恚者如是。\n瞋者睡亦苦，毁坏善名称，\n瞋恚炽盛者，不觉己所作，\n及与他所作。于分财利时，\n不入其数中，若於戏笑处，\n众人所不容。如是诸利处，\n由瞋都不入，瞋者叵爱乐，\n其事极众多。常怀惭耻恨，\n虽以百舌说，说犹不可尽，\n略举而说之。地狱中受苦，\n不足具论尽，瞋恚造恶已，\n悔恨身心热。是故有智者，\n应当断瞋竞。」\n尔时如来为诸比丘种种说法，而其瞋忿犹故不息，以是因缘诸天善神皆生瞋恚，而说偈言：\n「犹如浊水中，若置摩尼珠，\n水即为澄清，更无浊秽相。\n如来之人宝，为于诸比丘，\n随顺方便说，种种妙好法。\n斯诸比丘等，心浊犹不净，\n宁作不清水，珠力可令清。\n不作此比丘，闻佛所说法，\n而其内心意，犹故浊不清。\n如日照世间，除灭诸黑暗，\n佛日近于汝，黑暗心过甚。」\n如来世尊呵诸比丘如斯重担，有悲愍心，复更为说长寿王缘。而此比丘蹙眉聚頞犹故不休，而作是言：「佛是法主，且待须臾，我等自知。」于时如来闻斯语已即舍此处，离十二由旬在娑罗林一树下坐，作是思惟：「我今离拘睒弥鬪诤比丘。」尔时有一象王避诸群象来在树下，去佛不远合目而住，亦生念言：「我得离群极为清净。」佛知彼象心之所念，即说偈言：\n「彼象此象牙极长，远离群众乐寂静，\n彼乐独一我亦然，远离鬪诤群会处。」\n说是偈已入深禅定。尔时诸比丘不受佛说后生悔恨，天神又忿，举国闻者咸生瞋恚，唱言叱叱。时诸比丘各相谓言：「我等云何还得见佛？当共合掌求请于佛。」即说偈言：\n「我等违佛教，三界世尊说，\n瞋恚恶罪咎，住在我心中，\n悔恨炽猛火，焚烧于意林。\n善哉悲愍者，愿还为我说，\n我今发上愿，必当求解脱，\n从今日已往，宁舍于身肉，\n终不违佛教。」\n佛知诸比丘心之所念，即说偈言：\n「欲瞋恚所禁，恼乱不随顺，\n我今应悲愍，还救其苦难，\n婴愚作过恶，智者应忍受。\n譬如人抱儿，怀中种种秽，\n不可以粪臭，便舍弃其子。」\n说是偈已从草敷起，欲还僧坊。尔时天龙夜叉阿修罗等，合掌向佛，而说偈言：\n「呜呼有大悲，大仙正导者，\n彼诸比丘等，放逸之所盲，\n竞忿心不息，触恼于世尊。\n如来大悲心，犹故不背舍。\n悲哀无瞋嫌，意欲使调顺，\n如似强恶马，捶策而令调。」\n尔时如来既至僧坊光明照曜，诸比丘等知佛还来。寻即出迎，头顶礼敬而白佛言：「我等鬪诤使多众生起瞋忿心，极为众人之所轻贱，我等今者皆堕破僧，唯愿世尊还为说法使得和合。」于时如来为诸比丘说六和敬法，令诸比丘还得和合。是故佛说断于瞋恚。\n（五二）\n复次，应当观食，世尊亦说正观于食。\n我昔曾闻，尊者黑迦留陀夷为食因缘故佛为制戒，佛说种种因缘赞戒赞持戒，少欲知足行头陀事。佛集比丘僧，赞一食法，乃至欲制一食戒法。时比丘僧咸各默然，犹如大海寂默无声。时诸僧中有一比丘名婆多梨，白佛言：「世尊！莫制是戒，我不能持。」佛告比丘：「于过去生死为是饮食，生死之中受无穷苦，流转至今。乃往过去无量世时有四禽兽，仙人第五。尔时乌者作如是言：『诸苦之中饥渴最苦。』劫初之时光阴天下，时有一天，最初以指先甞地味，既甞其味，遂取食之。尔时彼天者，今彼婆多梨是也。即于彼时彼婆多梨先甞地味，今亦复尔。」但为饮食，彼婆多梨不为法故从坐而起，更整衣服白佛言：「世尊！莫制一食法。」即说偈言：\n「我今不能持，世尊一食戒，\n若一人不善，不应制此戒。」\n一切比丘闻是偈已皆悉低头，思惟既久而作是言：「咄哉不见揣食过患，为揣食故于大众中而被毁辱。」即说偈言：\n「宁共鹿食草，如蛇呼吸风，\n不于佛僧前，为于饮食故，\n违佛作是说。」\n佛告婆多梨：「听汝檀越舍食半分食，余者持来在寺而食。」时婆多梨犹故不肯。当尔之时佛制一食戒，第二第三亦如是请佛，佛犹不肯即制戒。婆多梨即离佛去，极生悔心而说偈言：\n「我违佛所说，云何舌不断？\n云何地不陷，故复能载我？\n罗刹毘舍阇，恶龙及与贼，\n无敢违语者。为于饮食故，\n顽嚚违佛语，宁以刀开腹，\n吞噉于蛆虫，土食以满腹，\n云何为食故？乃违十力教。\n我今自悔责，喻如无心者。」\n尔时婆多梨说是偈已惭愧自责，三月之中耻不见佛。自恣时近，昼夜愁恼而自烧然，羸瘦毁悴失于威德。时诸比丘有慈心者深生悲愍，即说偈言：\n「今诸比丘等，缝衣而洗染，\n不久当散去，汝莫后生恨。\n汝今速向佛，敬礼莲花足，\n应向尊重处，尽力求哀请，\n当勤用功力，乃可得忏谢。」\n婆多梨闻此偈已哽噎堕泪，复说偈言：\n「世尊有所说，世皆无违者，\n由我愚痴故，敢违于佛语。\n我之极轻躁，众中无惭愧，\n不见后时笑，为众所恶贱，\n不思此过恶，辄作如是说。\n此事僧应作，及非我所请，\n由我无定心，卒发如是语。」\n同梵行者闻此偈已，即欲请佛求哀忏悔，婆多梨复说偈言：\n「我今慇重心，求哀愿得忏，\n惭愧当何忍，举目视世尊？」\n诸比丘等语婆多梨言：「世尊若有烦恼漏者，汝可怖畏；今佛世尊久断诸漏，汝今何故畏难不去？」婆多梨复说偈言：\n「我疑自罪过，如见净满月，\n无瞋容貌胜，三界慈哀颜。\n我今欲观见，慈悲为我说，\n为愚痴所盲，而不受佛语。\n譬如人欲死，不服随病药，\n违失慈愍教，今受悔恨恼。」\n诸同梵行者而语之言：「可共我等诣世尊所，劝共见佛，向佛说过。」时诸比丘复问之言：「汝今决定忏悔耶？」时婆多梨即说偈言：\n「若我今礼佛，宁使身散坏，\n佛不使我起，我亦终不起，\n若佛与我语，身心皆满足。」\n尔时婆多梨与诸比丘往诣佛所，时佛世尊在大众中，时婆多梨在于佛前举身投地，而说偈言：\n「听我忏悔过，人之调御师，\n体性悲愍者。我如强戾马，\n越度调顺道，假设不得食，\n眼陷颊骨现，枯竭而至死。\n宁受如此苦，不违于圣教。\n释梵尊胜天，敬戴奉所说；\n我之愚痴故，不顺于佛语。」\n如来善知时非时等，及苦责数悉皆通达。佛告婆多梨：「设有阿罗汉卧于粪秽污埿之中，我行背上。于意云何？彼阿罗汉有苦恼不？」婆多梨言：「不也。世尊！」「汝若得阿罗汉、阿那含、斯陀含、须陀洹，终不违教。由汝凡夫愚痴空无所有，喻如芭蕉中无有实，广说如修多罗。」时人谓婆多梨得阿罗汉，闻佛说已知婆多梨是具缚凡夫，诸比丘皆生不信。闻彼不得阿罗汉，如此贵族出家若不获得阿罗汉者，云何卑贱种姓尼提出家得阿罗汉？佛欲使漏尽者便得漏尽，若不欲使漏尽便不得漏尽。佛知诸比丘心念，告诸比丘：「若修奢摩他、毘婆舍那必能尽漏，若不修者不能得漏尽。若知若见已，虽生卑贱得罗汉果。如婆多梨不知不见，虽生胜族而不得阿罗汉。是故如来平等说法而无偏党。」\n（五三）\n复次，狂逸之甚莫过贪欲，是故应当勤断贪欲。\n我昔曾闻，世尊往昔修行菩萨道时，时世空虚无佛贤圣出现于世。尔时有王名曰光明，乘调顺象出行游观，前后导从歌舞唱妓，往到山所崄难之处。王所乘象遥见牸象，欲心炽盛哮吼狂逸，如风吹云，欲往奔赴不避险岨。时调象师种种钩𣃆不能令住，时光明王甚大惊怖，语使钩𣃆不能禁制，如恶弟子不随顺师，象去遂疾，王大惊迫，心生苦恼意谓必死，即说偈言：\n「如见虚空动，迅速捝诸方，\n皆悉而来聚，普见如轮动，\n大地皆回转。其象走遂疾，\n譬如山急行，诸山如随之，\n岩谷㵎中河。诸树伤身体，\n王怖极苦恼，发愿求山神，\n使我得安全。钩𣃆伤身体，\n欲盛不觉苦，象走转更疾，\n喻如于暴风。棘刺钩𣃆身，\n并被山石伤，头发皆蓬乱，\n尘土极坌污，衣服复散解，\n璎珞及环玔，破落悉堕地。」\n尔时大王语调象师言：「如我今者命恐不全。」复说偈言：\n「汝好勤方便，禁制令使住，\n我今如在秤，低昂堕死处。」\n尔时象师尽力钩𣃆不能禁制，数数叹息颜色惭耻泪下盈目，䫌面避王不忍相见，复语王言：「大王！我今当作何计？」即说偈言：\n「尽力诵象呪，古仙之所说，\n钩𣃆势力尽，都不可禁制。\n如人欲死时，呪术及妙药，\n越度必至死，良药所不救。」\n尔时大王语象师言：「我等今者堕于是处，当作何计？」象师白王：「更无余方，唯当攀树。」王闻是语以手攀树，象即奔走逐于牸象。象既去后，导从诸人始到王所，王即徐步还向军中。尔时象师寻逐象迹，经于多日，得象还军。时王在大众中，象师乘象向于王所，时王瞋忿而作是言：「汝先言象调顺可乘，云何以此狂象而欺于我？」象师合掌而白王言：「此实调顺，王若不信我今当现象调顺之相使王得知。」尔时象师即烧铁丸以著其前。尔时彼人语象吞丸。时王不听语彼人言：「汝说调顺云何狂逸？」象师长跪合掌而白王言：「如此狂逸，非我所调。」王语之曰：「为是何过，非汝所调？」彼即白王：「象有贪欲以病其心，非我所治。大王当知！如此之病杖捶钩𣃆所不能治，贪欲坏心亦复如是。」即说偈言：\n「欲为心毒箭，不知从何生？\n因何得增广？云何可得灭？」\n王闻贪欲不可治疗，语象师言：「此贪欲病无能治耶？」象师答言：「此贪欲病不可拥护舍而不治。」即说偈言：\n「当作诸方便，勤求断欲法，\n不知其至趣，怀精勤退还。\n弃舍五所欲，出家修苦行，\n为断欲结故，应精勤修道。\n或有恣五欲，言道足自断，\n若干种作行，望得远离欲。\n如是等处处，望拔欲根本，\n欲林难可拔。人天阿修罗，\n夜叉鸠槃茶，一切有生类，\n微细心欲羂，系缚诸众生，\n回转有林中，无由能自拔。」\n王闻贪欲不可断故甚生怪惑，即说偈言：\n「无有能断灭，如此欲怨者，\n乃无有一人，能灭贪欲耶？\n人天中乃无，能灭此欲乎？」\n尔时象师而答王言：「转从他闻，唯佛世尊世界大师有大慈心，一切众生悉皆如子，身如真金，大人之相以自庄严，有自然智，知欲生起灭欲因缘，有无碍心悲愍一切。」时王闻佛大人之声，即起合掌如华未敷，于大众前发大誓愿：「我以正法护于国土及舍财施，以此功德愿我未来必得成佛，断除众生贪欲之患。」\n以何因缘而说此事？众生不知欲因缘及对治故，说是修多罗。\n（五四）\n复次，佛观久后使得信心，故不卒为事。\n我昔曾闻，尊者优波毱多林下坐禅，时魔波旬以诸花鬘著其顶上。尔时尊者从禅定起，见其花鬘在于项上，即入定观谁之所为？知是魔王波旬所作，即以神力以三种死尸系魔王颈。时彼魔王觉尸著颈，遥见尊者知是所作。尔时尊者，即说偈言：\n「花鬘严饰具，比丘所舍离，\n死尸极臭秽，爱欲者厌恶，\n佛子共捔力，战诤谁能胜？\n我今是佛子，舍弃汝花鬘，\n汝若有力者，除去汝死尸。\n大海涛波流，无能禁制者，\n唯有铁围山，水触则回返。」\n尔时魔王闻是语已欲去死尸，虽尽神力不能使去，如蚊蚁子欲动须弥山王，虽复竭力亦不能动。时魔波旬不能却尸，寻即飞去，而说偈言：\n「若我不能解，使余诸胜天，\n威德自在者，其亦必能解。」\n尔时尊者复说偈言：\n「帝释及梵天，无能解是者，\n设入炽然火，及在大海中，\n不燋亦不烂，如此尸著汝，\n不干不朽坏，所在随逐汝，\n无能救解者。摩醯首罗天，\n及以三天王，毘沙门天王，\n乃至到梵天，如是诸天等，\n虽复尽神力，无能为解者。」\n尔时梵天王见魔尽力不能却尸，而告之言：「汝莫生憍慢。」即说偈言：\n「十力之弟子，以己神通力，\n由汝轻挊故，今故毁辱汝。\n谁当有此力，而为汝解者？\n犹如大海潮，无能制波浪，\n譬如以藕系，用以悬雪山。\n虽尽我神力，不能为汝脱，\n我虽有大力，不及彼沙门。\n如似灯烛明，不如大火聚，\n火聚虽复明，不如日之光。」\n魔王闻斯偈已语梵天言：「我当依谁可脱此患？」梵天说偈以答魔言：\n「汝速疾向彼，求哀而归依，\n神通乐名闻，汝尽败坏失，\n如似人跌倒，扶地还得起。」\n魔作是念：「如来弟子，梵等胜天力无及者，乃为诸梵之所推敬。」魔说偈言：\n「佛之弟子等，梵王所尊敬，\n况复如来德，云何可格量？\n我极作恼乱，犹故忍悲愍，\n而故不为我，作诸衰恼事，\n能忍护惜我，何可得称说？\n我今始知佛，真实大悲者，\n体性极悲愍，不生怨憎心，\n身如金山王，光明逾于日。\n愚痴冥我心，皆作恼乱事，\n彼精进坚实，未曾有麤语，\n恒常见悲愍，令我心不悦。」\n尔时欲界自在魔王，而作是言：「遍观三界无能解者，我今唯还归依尊者乃可得脱。」作是语已向尊者所，五体投地顶礼足下，作如是语：「大德！我于菩提树下乃至造作百种诸恼以乱于佛，犹不苦我。」即说偈言：\n「婆罗聚落中，婆罗门村邑，\n瞿昙来乞食，我令空钵去，\n即日不得食，然不加毁我。\n我曾作恶牛，并及毒蛇身，\n五百车浊水，令佛不得饮，\n皆知是我作，不曾出恶言。\n我所作既少，汝极毁辱我，\n人天阿修罗，一切皆轻蔑，\n毁我坏名称，以尸苦恼我。」\n尔时尊者告魔王言：「汝今不善恶物，云何声闻比于世尊？」即说偈言：\n「云何以葶苈，用比于须弥？\n萤火之微明，以比于日光？\n一掬之少水，比方于大海？\n佛有大悲心，声闻无大悲。\n如来以大悲，恕汝种种过，\n我亦随佛意，欲生汝善根。」\n尔时魔王闻斯语已，复说偈言：\n「听我说佛德，福利威光盛，\n彼之所有分，断诸爱欲者，\n忍辱不起嫌，我以愚痴故，\n日日常触恼，如母爱一子。」\n优波毱多语波旬言：「汝听我语，于如来所数作诸恶，欲得洗除生诸善根，无过念佛世尊最上。」即说偈言：\n「如是因缘故，知佛见长远，\n未曾于汝所，生于不爱心。\n彼第一智尊，欲成汝信心，\n常发亲爱语，智者少生信，\n便得涅槃乐。今我略为汝，\n说法愚痴冥，黑暗之过患，\n汝今生信故，则为洗除尽。」\n尔时魔王身毛皆竖，如波昙花种种起触恼，犹如子作过，父犹爱之，心过大地忍，不曾见过责，是彼仙中胜，若少信佛洗除前过。时彼魔王在尊者前，念佛功德礼尊者足，作如是言：「尊者救我与我敬心，汝当发心却我颈悬。我虽恼触，愿起慈心为我除舍。」尊者答言：「共汝作要，后乃当脱。」魔言：「何等是言要？」尊者答言：「汝从今日莫恼比丘。」魔即白言：「我更不恼触。」尊者言：「汝之所知，佛去百年始有我出。」即说偈言：\n「三界之真济，我见彼法身，\n不见金色身，无恼为我现，\n示我佛形相，我今极希望，\n爱于如来形。」\n尔时魔王语尊者言：「我亦作要誓言。汝若见形莫为卒礼，以一切种智慎莫礼我，我作佛相慎莫为礼。」即说偈言：\n「以谦敬念佛，为我作礼者，\n则为烧灭我。我有何势力，\n能受离欲敬？喻如伊兰芽，\n为象鼻所押，破坏无所任。\n我若受敬者，其事亦如是。」\n尊者答言：「我不归命，汝亦不负言要。」魔复语尊者言：「待我须臾间。」即入空林中，而说偈言：\n「我先惑手罗，现金炽盛身，\n佛身不思议，我作如是形，\n身现炽光明，逾过于日月，\n悦乐众人目，明如饮甘露。」\n尊者答言：「汝今为我如先好作。」魔答言：「诺，我今当作。」即为却尸。尔时魔王即入空林，现作佛形如作伎家，种种自庄严，如来之色貌，现于大人相，能生寂灭眼，喻如新画像。当作开发时，庄严于此林，看视无厌足。圆光一寻化作佛形，舍利弗侍右，目连处左，阿难随后执持佛钵。\n尊者摩诃迦叶、阿尼卢头、须菩提，如是等诸大声闻千二百五十人侍佛左右，犹如半月现佛相貌，向尊者优波毱多所。尊者见佛相貌极生欢喜，即从坐起观佛形相，咄哉恶无常，无有悲愍心，妙色金山王，云何而破坏？牟尼身如是，为无常所摧灭。尔时尊者作观心，其意欲扰乱，我今实见佛掌如莲华，而作如是言：「呜呼盛妙色，不可具广说。」即说偈言：\n「面过莲花敷，目如青莲叶，\n身形殊华林，相好过于月，\n甚深喻如海，安住如须弥，\n威德过于日，行过师子王，\n眼瞬如牛王，色殊于真金。」\n尔时尊者倍生喜敬，大喜充满转增欢喜，即说偈言：\n「呜呼清净业，获是美妙报，\n业缘之所得，非是现作业。\n百千亿劫中，身口作净行，\n修施及戒忍，并禅与智慧。\n决定作正行，以是自庄严，\n众人眼所爱，清净无垢秽。\n现是形相时，怨家皆欢喜，\n况我于今日，而当不爱敬？」\n如是思忆，唯作佛想不念于魔，即从坐起，五体投地而为作礼。魔时即惊作如是言：「大德何故违要？」尊者言：「作何言要？」魔言：「先要莫礼，今何故礼？」尊者从地起，即说偈言：\n「眼所爱乐见，拟心礼于佛，\n我今实不为，恭敬礼汝足。」\n尔时魔王言：「汝五体投地为我作礼，云何说言我不敬汝。」尊者语魔言：「我不敬礼，汝亦不违言誓，喻如以埿木造作佛像，世间人天皆共礼敬。尔时不敬于埿木，欲敬礼佛故，我礼佛色像，不为礼魔形。」闻是语已还复本形，礼尊者足还升天上。\n以何因缘而说此事？诸大声闻等欲使诸檀越普供养众僧令不所乏，又令比丘亦闻法奉行，以是故应为四众说法。若欲赞佛者，应当作是说，虽断欲结使，不觉为作礼。\n大庄严论经卷第九\n大庄严论经卷第十\n马鸣菩萨造\n后秦三藏鸠摩罗什译\n（五五）\n复次，若人赞佛得大果报，为诸众人之所恭敬，是故应当勤心赞敬。\n我昔曾闻，迦叶佛时有一法师为众说法，于大众中赞迦叶佛，以是缘故命终生天，于人天中常受快乐。于释迦文佛般涅槃后百年，阿输伽王时，为大法师得罗汉果，三明六通具八解脱，常有妙香，从其口出。时彼法师去阿输伽王不远，为众说法，口中香气达于王所。王闻香气心生疑惑，作是思惟：「彼比丘者为和妙香含于口耶？香气乃尔。」作是念已，语比丘言：「开口。」时比丘开口都无所有。复语漱口。既漱口已犹有香气。比丘白王：「何故语我张口漱口？」时王答言：「我闻香气心生疑故，使汝张口及以漱口，香气逾盛，惟有此香，口无所有。」王语比丘：「愿为我说。」比丘微笑，即说偈言：\n「大地自在者，今当为汝说，\n此非沈水香，复非花叶茎，\n栴檀等诸香，和合能出是。\n我生希有心，而作如是言，\n由昔赞迦叶，便获如是香。\n彼佛时已合，与新香无异，\n昼夜恒有香，未曾有断绝。」\n王言：「大德久近得此香。」比丘答曰：「久已得之，王今善听。往昔过去有佛名曰迦叶，我于彼时精勤修集而得此香。」时王闻已生希有心，而问比丘：「我犹不悟，唯愿解说。」时彼比丘而白王言：「大王！至心善听！我于迦叶佛时作说法比丘，在大众前，生欢喜心赞叹彼佛。」即说偈言：\n「金色身晃曜，欢喜生赞叹，\n因此福德力，在在受生处，\n身身随此业，常有如此香，\n胜于优钵罗，及以瞻卜香。\n香气既充塞，闻者皆欣悦，\n如饮甘露味，服之无厌足。」\n尔时大王闻斯语已，身毛皆竖，而作是言：「呜呼！赞佛功德乃获是报。」比丘答言：「大王！勿谓是果，受报如此。」复说偈言：\n「名称与福德，色力及安乐，\n已有此功德，人无轻贱者。\n威光可爱乐，意志深弘广，\n能离诸过恶，皆由赞佛故。\n如斯之福报，贤智乃能说，\n受身既以尽，获于甘露迹。」\n尔时大王复问比丘：「赞佛功德其事云何？」尔时比丘说偈答言：\n「我于大众中，赞佛实功德，\n由是因缘故，名称满十方。\n说佛诸善业，大众闻欢喜，\n形貌皆熙怡，由前赞佛故。\n颜色有威光，说法得尽苦，\n彼如来所说，与诸修善者。\n作乐因缘故，得乐之果报，\n云何名之佛？说言有十力。\n诸有得此法，不为人所轻，\n况诸说法者，升于法座上，\n赞立佛功德，降伏诸外道。\n以赞佛德故，获于上妙身，\n便为诸人说，可乐之正道。\n以是因缘故，犹如秋满月，\n为众之所爱。赞叹佛实德，\n穷劫犹难尽，假使舌消澌，\n终不中休废。常作如是心，\n世世受生处，言说悉辩了。\n说佛自然智，增长众智慧，\n以是因缘故，所生得胜智。\n说一切世间，皆是业缘作，\n闻已获诸善，由离诸恶故。\n生处离诸过，贪瞋我见等，\n如油注热铁，皆悉消涸尽。\n如此等诸事，何处不适意？\n我以因缘箭，坏汝诸网弓，\n复已言辩父，思惟善说母。」\n尔时大王闻斯偈已，即起合掌，而作是言：「所说极妙，善入我心。」王说偈言：\n「闻说我意解，叹佛功德果，\n略而言说之，常应赞叹佛。」\n以何因缘而说此事？为说法者得大果报，诸有说法应生喜心。\n（五六）\n复次，有大功德犹修无倦，况无福者而当懈慢？\n我昔曾闻，尊者摩诃迦叶，入诸禅定解脱三昧，欲使修福众生下善种子获福无量，于其晨朝著佛所与僧伽梨衣，而往乞食。时有覩者，即说偈言：\n「赞叹彼胜者，著于如来衣，\n人天八部前，佛分座令坐。」\n时佛亦复赞叹迦叶，即说偈言：\n「汝今修行善，如月渐增长，\n如空中动手，无有障碍者，\n身如清净水，无有诸尘翳，\n佛常于众前，赞叹其功德。\n乃至未来世，弥勒成佛时，\n亦复赞叹彼，而告大众言：\n『此是牟尼尊，苦行之弟子，\n具十二头陀，少欲知足中，\n最名为第一，此名为迦叶。』\n人天八部前，赞叹其功德。」\n尔时帝释见彼迦叶行步容裕，遥于宫殿合掌恭敬，其妇舍之，而问之言：「汝今见谁恭敬如是？」尔时帝释即说偈答：\n「处于欲火中，系念常在前，\n虽与金色妇，同室无著心。\n身依于禅定，心意亦快乐，\n入城聚落中，而欲行乞食。\n以智慧耕地，坏破过恶草，\n是名善福田，所种果不虚。」\n尔时舍之以敬重心仰视帝释，而白之言：「汝最尊贵居放逸处，犹有善心修于福德。」帝释以偈答言：\n「以施因缘故，我最得自在，\n天人阿修罗，爱重尊敬我，\n昼夜忆念施，故我得如是，\n如得多伏藏，众宝盈满出。」\n尊者迦叶到贫里巷乐受贫施。尔时帝释化作织师贫穷老人，舍之亦化为老母著弊坏衣，夫妇相随坐息道边。尔时尊者见彼夫妇弊衣下贱，即作是念：「世之穷下不过是等。」即至其所欲往安慰。织师疾起取尊者钵，以天须陀食满钵奉之。尔时尊者得是食已，内心生疑，即说偈言：\n「彼人极贫贱，饮食乃殊妙，\n此事可惊疑，极是颠倒相。」\n说是偈已，而作是念：「今当问谁？须自观察。」即说偈言：\n「我是善种子，断除他人惑，\n天人有所为，犹当为解释，\n况我今有疑？云何当问他？」\n说是偈已，即以慧眼见是帝释，而作是言：「呜呼乐修福者，方便求尊胜。」即说偈言：\n「能舍尊胜相，现形贫贱人，\n羸悴极老劣，衣此弊坏衣，\n舍毘阇延堂，化住息道边。」\n说此偈已，尊者微笑，复说偈言：\n「我欲使无福，得成胜福业，\n汝福已成就，何故作触娆？\n以食施于我，具胜五妙欲，\n世尊久为汝，断除三恶道，\n汝不知止足，方复求福业。」\n尔时帝释还复释身，在众人前礼尊者足，而作是言：「尊者迦叶为何所作？」即说偈言：\n「我见施获报，获得诸胜利，\n资业已广大，倍生于信心。\n大德为何故，而乃遮止我？」\n尔时帝释，重说偈言：\n「人闻说施者，犹尚能布施，\n况我见施报，明了自证知？\n父母及亲友，拔济欲利益，\n无能及布施，离于生死苦。\n施报如形影，处处与安乐，\n生死崄难中，唯施相随逐。\n于雨风寒雪，唯施能安乐，\n如行崄恶路，资严悉具足。\n施能为疲乏，安隐之善乘，\n崄恶贼难处，施即是善伴。\n施除诸畏恐，众救中最厚，\n处于怨贼中，施即是利剑。\n施为最妙药，能除于重病，\n行于不平处，用施以为杖。」\n尔时帝释说是偈已，供养尊者还升天宫。\n以何因缘而说是事？智慧之人明顺施福，欲使人勤修福业，帝释胜人犹尚修福，何况世人而不修施？声闻之人帝释供养，况复世尊？\n（五七）\n复次，虽少种善必当求佛，少善求佛犹如甘露，是以应当尽心求佛。\n我昔曾闻，有一人因缘力故发心出家，欲求解脱即诣僧坊，值佛教化不在僧坊。彼人念言：「世尊虽无，我当往诣法之大将舍利弗所。」时舍利弗观彼因缘，过去世时少有厌恶修善根不？既观察已，乃不见有少许善根，一身既无，乃至百千身中都无善根。复观一劫又无善根，乃至百千劫亦无善根。尊者舍利弗语彼人言：「我不度汝。」彼人复至余比丘所，比丘问言：「汝为向谁求索出家？」彼人答言：「我诣尊者舍利弗所，不肯度我。」诸比丘言：「舍利弗不肯度汝，必有过患，我等云何而当度汝？」如是展转诣诸比丘都不肯度，犹如病者大医不治，其余小医无能治者。既不称愿，于坊门前泣泪而言：「我何薄福无度我者，四种姓中皆得出家，我造何恶独不见度？若不见度我必当死。」即说偈言：\n「犹如清净水，一切悉得饮，\n乃至旃陀罗，各皆得出家。\n如此佛法中，而不容受我，\n我是不调顺，当用是活为？」\n作是偈已，尔时世尊以慈悲心欲教化之，如母爱子，如行金山光映蔽日，到僧坊门，即说偈言：\n「一切种智身，大悲以为体，\n佛于三界中，觅诸受化子，\n犹如牛求犊，爱念无休息。」\n尔时世尊清净无垢，如花开敷，手光炽盛，掌有相轮网缦覆指，以是妙手摩彼人头，而告之言：「汝何故哭？」彼人悲哀白世尊言：「我求出家，诸比丘等尽皆不听，由是涕泣。」世尊问言：「诸比丘不听？谁遮于汝不听出家？」即说偈言：\n「谁有一切智，而欲测豫者？\n业力极微细，谁能知深浅？」\n时彼人者闻斯偈已，白世尊言：「佛法大将舍利弗比丘智慧第一者，不听我出家。」尔时世尊以深远雷音慰彼人言：「非舍利弗智力所及。我于无量劫作难行苦行修习智慧，我今为汝。」即说偈言：\n「子舍利弗者，彼非一切智，\n亦非解体性，不尽知中下。\n彼识有限齐，不能深解了，\n无有智能知，微细之业报。」\n尔时世尊告彼人言：「我今听汝，于佛法中使汝出家。我于法肆上求买如汝信乐之人，如法化度不令失时。」佛以柔软妙相轮手，牵彼人臂入僧坊中，佛于僧前告舍利弗：「以何缘故不听此子令出家耶？」舍利弗白佛言：「世尊！我不见彼有微善根。」佛即告舍利弗：「勿作是语。」说是偈言：\n「我观此善根，极为甚微细，\n犹如山石沙，融消则出金。\n禅定与智慧，犹如双鞴囊，\n我以功力吹，必出真妙金。\n此人亦复尔，微善如彼金。」\n尔时尊者舍利弗，整欝多罗僧，偏袒右肩，䠒跪叉手，向佛世尊，而说偈言：\n「诸论中最胜，唯愿为我说，\n智慧之大明，除灭诸黑暗。\n彼人于久近，而种此善根？\n为得何福田，种子极速疾？」\n佛告舍利弗：「汝今谛听！当为汝说。彼因极微，非辟支佛所见境界。乃往过去有一贫人，入阿练若山采取薪柴，为虎所逼，以怖畏故称南无佛，以是种子得解脱因。」即说偈言：\n「唯见此称佛，以是为微细，\n因是尽苦际，如是为善哉。\n至心归命佛，必得至解脱，\n得是相似果，更无有及者。」\n尔时婆伽婆即度彼人令得出家，佛自教化，比丘心悟得罗汉果。以是因缘故，于世尊所种少善根获报无量，况复造立形像塔庙？\n（五八）\n复次，善根既熟得解脱果，由是之故宜应修善。\n我昔曾闻，世尊学道为菩萨时苦行六年，日食一麻一米，无所成办又无利益。时彼菩萨以无所得，便食百味乳糜。时五人等问菩萨言：「先修苦行尚无所得，况食乳糜而得道耶？」作是语已即便舍去向波罗捺。尔时世尊既成佛已，作是思惟：「何等众生应先得度？」复作是念：「唯彼五人有得道缘，于我有恩。」作是念已诣波罗捺至五人所，即说偈言：\n「妙好之威光，举体具庄严，\n独行众好备，胷广相炳然，\n晃曜威德满。目胜牛王眼，\n容仪极端整，行如大象王，\n趍详独一步。所作已成办，\n智行已满足，深智为天冠，\n解脱帛系首。二足人中尊，\n法轮王最上，诸天作伎乐，\n前后而导从。虽复诸胜王，\n四兵以围遶，严驾不如佛，\n独游于世界。譬如转轮王，\n象马车兵众，天冠极微妙，\n帛盖覆其上。如大转轮王，\n福利众悉备，未若佛庄严，\n殊胜过于彼。第一无等相，\n威德逾众圣，众生覩容仪，\n超绝过日光，人兽诸飞鸟，\n瞻仰佛身相，行走皆止住。」\n时彼五人见佛光相威德具足，智德成办不同于先，五人不识。时彼一人即向四人，而说偈言：\n「谁出妙光明，照曜林山谷？\n犹如众多日，从地而踊出。\n光网明普满，照彻靡不周，\n犹如真金楼，袈裟覆其上，\n又似融真金，流散布于地。\n陆行诸畜兽，及以牛王等，\n麞鹿及雉兔，见佛皆停住，\n食草者吐出，谛视不暂舍，\n孔雀舒羽翼，犹如青莲鬘，\n出离放逸时，亦皆同喜舞，\n欢娱出妙音。佛游道路时，\n所有众生类，心眼乐著观，\n即夺其二根，不觉自往看。\n佛行道路时，诸触佛脚者，\n七日昼夜乐，最胜顺道行，\n湛然不轻躁，身体极柔软，\n蹑空不履地，行步无疲惓。」\n又有一人，复向四人，而说偈言：\n「我见彼相貌，心亦生疑惑，\n为是谁威光，照曜过于日？\n以彼光相故，林木皆成金。」\n时诸人等见佛来近乃相谓曰：「此人乃是释种童子，毁败苦行还以欲乐恣养其身，既舍苦行向我等边。」即说偈言：\n「我等皆莫起，慎莫为敬礼，\n但当遥指授，语令彼处坐。」\n佛既到已，时诸人等不觉自起，即说偈言：\n「面如净满月，见之不觉起，\n譬如似大海，月满则潮宗。\n我等自然起，犹如人扶挽，\n此皆佛威德，自然使之尔。\n亦如帝释幢，余天不能动，\n帝释自到时，自然而独立，\n我等亦如是，佛至自然起。\n又如酥注火，火则速炽盛，\n我等见佛德，速起疾彼火。\n无数劫以来，摧伏于憍慢，\n举体尊所重，师长及父母。\n诸天及世人，鬼龙夜叉等，\n诸有见佛者，无敢不敬礼，\n智者何足疑，应当善分别。\n佛若举下足，地亦从上下，\n诸山如轻草，见佛皆倾动。」\n时彼五人见佛即起，皆共往迎。有为佛捉钵敷坐取水之者，又为佛洗足者，即说偈言：\n「五人见善逝，覩佛威德盛，\n其心皆欢喜，破坏本言要。\n三脚支澡罐，谛视恐崩坏，\n皆受不语法，于十中亦半。」\n尔时世尊闻是偈已，寻即微笑，而告之言：「汝等痴人！云何即便破汝言要。」佛就坐已恭敬立侍，而作是言：「慧命瞿昙！」佛无憎爱意，慈心而说偈言：\n「我今既得道，远离诸尘垢，\n汝等莫如常，应当起恭敬。\n譬如以泥木，而为作佛像，\n未得成就时，脚蹋而𣃆削，\n既得成就已，香花而敬礼。\n汝等亦应当，除舍亲友意，\n而当恭敬我，不应生轻慢。\n赞叹不生喜，毁骂亦不瞋，\n我今怜愍汝，欲使得解脱，\n令得寂静乐，获诸利益事。\n痴爱瞋恚等，各自有相貌，\n讥刺出恶言，如以灰坌疮。\n我今住菩提，称我为瞿昙，\n我虽无爱憎，应生恭敬相，\n勿复出此言，谤毁语他人。」\n时彼五人虽闻此语，犹以世尊未得菩提，即说偈言：\n「汝先修苦行，犹不证菩提，\n汝没溺淤泥，云何得悟道？\n譬如弃大船，而负于山石，\n欲度河难者，云何而可得？」\n尔时世尊知彼五人心著苦行以为正道，佛便为说离五欲故即为正道，以离行苦行亦为正道，除于二边为说中道。佛以慈为首，说偈告言：\n「唯智能除去，无智愚痴障，\n是故须智慧，以护于身命。\n有命得智慧，床褥衣服等，\n饮食及汤药，以此存身命。\n若无如上事，此则身命坏，\n以此护身命，坚持于禁戒。\n持戒得定慧，不修苦行得，\n自饿断食法，不必获于道。\n身坏则命败，命坏亦无身，\n毁戒无禅定，无禅亦无智。\n是故应护命，亦持于禁戒，\n由持禁戒故，则获禅智慧。\n是故应远离，苦恼坏法身，\n亦离诸五欲，不应深乐著。\n若乐著贪欲，则为毁禁戒，\n复长于欲爱。愚痴著苦行，\n自乐断食法，或食于草叶，\n卧灰棘刺上，如是损身命，\n不能得定慧。是故处中道，\n依止如是法，莫没欲淤泥，\n亦莫苦恼身。有智应善别，\n如此二过患，如月众所爱，\n处中亦如是。嗜欲深污泥，\n人皆多沉没，苦行燋身心，\n亦不免此患；舍离是二边，\n中道到涅槃。」\n尔时慧命憍陈如等，解悟佛语欲断结使，赞佛所说正直善法，即说偈言：\n「若以用智慧，痴缚自然解，\n以此诸义等，苦身则无益。\n若以戒定慧，可获于道迹，\n譬如持身者，欲灭诸过恶，\n应持如是心。以是之义故，\n不应舍衣服，饮食及卧具；\n亦莫于此物，而生乐著心。\n火𧂐及雪聚，汝应悉舍离。\n在于火聚所，及安住雪边，\n二俱应将息，不宜更远去。」\n时憍陈如顺解此事，佛观察已赞言：「善哉！」即说偈言：\n「饮食及医药，房舍卧具等，\n欲爱身命者，节量得时宜，\n于此众美馔，不应生染著，\n亦不全舍离。譬如大火聚，\n体性是烧然，智者随时用，\n种种生利益，然不为所烧。」\n时尊者憍陈如得闻慧已，欲入思慧，久思惟已，即白佛言：「世尊！舍于饮食及众乐具，乃更非是修道法耶？」尔时世尊，即说偈言：\n「佛告憍陈如，汝应体信我，\n若有所疑者，随事宜可问，\n汝止疑网林，我以智火焚。」\n时憍陈如闻说是已，极为欢喜，颜色怡悦，即白佛言：「世尊！唯愿听我说所疑事。」即说偈言：\n「厌恶发足处，甚为难苦行，\n舍是难苦行，而著于五欲，\n比丘为云何，而得离于欲？」\n尔时世尊告憍陈如言：「观苦圣谛得背生死。」时憍陈如即从坐起，合掌向佛而白佛言：「世尊！我犹未解，愿佛为我方便解说。云何欲解脱而观苦圣谛？」佛观憍陈如已得闻思慧，今当称时节为说修慧法。佛即为说转法轮修多罗，告比丘：「此苦圣谛昔所未曾闻，我得正观眼智明觉，广说如《转法轮经》中所说。」问曰：「为憍陈如说法，何故自说佛所得法？」答曰：「为显无师独悟法故。」问曰：「何以复言先所未曾闻法耶？」答曰：「为断彼疑阿兰迦兰、郁头蓝弗等边闻法得解，为断如是疑故，是故说言我先未曾闻。如今显示，现为己力中道说故。若有人能修中道者，不从他闻而能得解真谛之义。」佛为现四谛，阿若憍陈如如应见谛，顺于中道见四真谛，即得道果已，欢喜涕泪，从坐而起，顶礼佛足，即说偈言：\n「如狗患头疮，蛆虫所唼食，\n良医用油治，既不识他恩，\n反更向医吠。佛以禅定油，\n热以智威德，除我结使虫，\n我为无明盲，不知为益己，\n大悲故自来，反更生触恼。\n一切诸天等，尚应生供养，\n于法自在者，今听我忏悔。\n我先谓苦行，获一切种智，\n愚痴盲瞑故，翳障生是心。\n我今闻所说，发除无智膜，\n今始真实知，自饿非真法。\n世尊示世间，趣向解脱道；\n外道论少义，庄严诸言辞，\n所说辞美妙，多奸而谄伪，\n欺诳于世间，愚痴自缠缚。\n善逝言辞广，照了无不解。」\n何故说是事？为五比丘故，除去于二边修行于中道，见谛成道果。\n（五九）\n复次，众生造业各受其报。\n我昔曾闻，有一贫人作是思惟：「当诣天祠求于现世饶益财宝。」作是念已语其弟言：「汝可勤作田作好为生计，勿令家中有所乏短。」便将其弟往至田中，此处可种胡麻，此处可种大小麦，此处可种禾并种大小豆。示种处已向天祠中，为天祀弟子作大斋会，香华供养，香泥涂地，昼夜礼拜求恩请福，悕望现世增益财产。尔时天神作是思惟：「观彼贫人于先世中颇有布施功德因缘不？若少有缘，当设方便使有饶益。」观彼人已了无布施少许因缘，复作是念：「彼人既无因缘，而今精勤求请于我，徒作勤苦，将无有益，复当怨我。」便化为弟来向祠中，时兄语言：「汝何所种？来复何为？」化弟白言：「我亦欲来求请天神，使神欢喜求索衣食。我虽不种，以天神力，田中谷麦自然足得。」兄责弟言：「何有田中不下种子望有收获？无有是事。」即说偈言：\n「四海大地内，及以一切处，\n何有不下种，而获果实者？」\n尔时化弟质其兄言：「世间乃有不下种子不得果耶？」兄答弟言：「实尔，不种无果。」时彼天神还复本形，即说偈言：\n「汝今自说言，不种无果实，\n先身无施因，云何今获果？\n汝今虽辛苦，断食供养我，\n徒自作勤苦，又复扰恼我。\n何由能使汝，现有饶益事？\n若欲得财宝，妻子及眷属，\n应当净身口，而作布施业。\n不种获福利，日月及星宿，\n不应照世界；以照世间故，\n当知由业缘。天上诸天中，\n亦各有差别，福多威德盛，\n福少尠威德；是故知世间，\n一切皆由业，布施得财富，\n持戒生天上，若无布施缘，\n威德都损减，定慧得解脱，\n此三所获报，十力之所说。\n此种皆是因，不应扰乱我，\n是故应修业，以求诸吉果。」\n（六〇）\n复次，种子得果非是吉力，是故不应疑著吉相。\n我昔曾闻，有一比丘诣檀越家，时彼檀越既嚼杨枝以用漱口，又取牛黄用涂其额，捉所吹贝戴于顶上，捉毘勒果以手擎举，以著额上用为恭敬。比丘见已而问之言：「汝以何故作如是事？」檀越答言：「我作吉相。」比丘问言：「汝作吉相有何福利？」檀越答言：「是大功德汝今试看，所云吉相能使应死者不死，应鞭系者皆得解脱。」比丘微笑而作是言：「吉相若尔，极为善哉！如是吉相为何从来为出何处？」檀越答言：「此牛黄者乃出于牛心肺之间。」比丘问言：「若牛黄者能为吉事，云何彼牛而为人等绳拘穿鼻耕驾乘骑，鞭挞锥刺种种挝打，饥渴疲乏耕驾不息？」檀越答言：「实有是事。」比丘问言：「彼牛有黄尚不自救，受苦如是，云何乃能令汝吉耶？」即说偈言：\n「牛黄全在心，不能自救护，\n况汝磨少许，以涂额皮上，\n云何能拥护？汝宜善观察。」\n时彼檀越思惟良久默不能答。比丘又问：「此名何物？白如雪团，为从何出？以水浸渍吹乃出声。」檀越答言：「名为贝，因海而生。」比丘问言：「汝言贝者，从海中出置舍陆地，日暴苦恼经久乃死。」檀越答言：「实尔。」比丘语言：「此不为吉。」即说偈言：\n「彼虫贝俱生，昼夜在贝中，\n及其虫死时，贝不能救护，\n况今汝暂捉，而能为吉事？\n善哉如此事，汝今应分别，\n汝今何故尔，行于痴道路？」\n尔时檀越低头默然思不能答。比丘念言：「彼檀越者意似欲悟，我今当问。」告檀越言：「世人名为如欢喜丸者，为是何物？」檀越答言：「名毘勒果。」比丘告言：「毘勒果者是树上果，人采取时以石打之，与枝俱堕，由是果故树与枝叶，俱共毁落。为尔不耶？」檀越答言：「实尔。」比丘语言：「若其尔者，云何汝捉便望得吉？」即说偈言：\n「此果依树生，不能自全护，\n有人扑取时，枝叶随殒落，\n又采用作薪，干则用然火。\n彼不能自救，云何能护汝？」\n尔时檀越具闻所问而不能对，白比丘言：「大德！如上所问实无吉相，我有所疑愿为我说。」比丘答言：「随汝所问我当说之。」时彼檀越，以偈问言：\n「往古诸胜人，合和说是吉，\n然实观察时，都无有吉相。\n云何相传习，横说有是吉，\n以何因缘故？愿为我解说。」\n尔时比丘答彼人言：「一切诸见于生皆有因缘本末。」即说偈言：\n「往昔劫初时，一切皆离欲，\n后来欲事兴，离欲入深林。\n处林乐欲者，还来即向家，\n唱作如是言：『无欲无妻子，\n不得生天上。』多人说是语，\n谓此语为实，由信是语故，\n即便求索妇。欲事既已广，\n迭互自庄严，更共相诳惑，\n遂复生憍慢。憍慢勇健者，\n为欲庄严故，造作此吉书，\n为人讥呵言：『云何似妇女，\n而作是庄严？』彼人诈称说：\n『我乃作吉事，非自为庄严，\n牛黄贝果等，皆是庄严具，\n由是因缘故，吉事转增广，\n一一因缘起，皆由妇庄严。』\n愚人心憍慢，谓为实是吉。」\n尔时檀越闻说此偈，衣毛皆竖，即说偈言：\n「人当近善友，赞叹胜丈夫，\n由彼胜人故，善分别好丑，\n是故应柔顺，于诸世界中。\n佛语皆真实，不求于长短，\n亦不存胜负，所说有因缘，\n事事有原本。我今亦解了，\n福业皆是吉，恶业中无吉，\n吉与不吉等，皆从果因缘。」\n尔时比丘告檀越言：「善哉善哉！汝是善丈夫，汝知正道。」即说偈言：\n「一切诸世间，皆由善恶业，\n善恶生五道，业持众生命。\n业缘作日月，白月十五日，\n黑月十五日，恶业虽微细，\n名为黑月初，善业名白月，\n以业名白月，以业分别故，\n是故有黑白。诸有福业者，\n不善皆成吉，犹如须弥山，\n黑白皆金色，诸无福业者，\n吉相为不吉，如似大海水，\n好恶皆咸味。一切诸世间，\n皆从业缘有，是故有智者，\n皆应离恶业。远离邪为吉，\n勤修于善业，犹如种田者，\n安置吉场上，若不下种子，\n而获果报者，是则名为吉。」\n何以故说是？应常勤听法，以听法故能除愚痴，心能别了于诸善恶。\n大庄严论经卷第十\n大庄严论经卷第十一\n马鸣菩萨造\n后秦龟兹三藏鸠摩罗什译\n（六一）\n复次，少智之人见佛相好犹发善心，况复智慧大德之人，而当不发于善心耶？\n我昔曾闻，佛在舍卫国，时波斯匿王请佛及僧，于九十日夏坐安居，集诸牛群近佛精舍𤛓乳供佛。时有千婆罗门贪牛乳故，共牧牛人行止相随。时牧牛人闻婆罗门诵韦陀上典，悉皆通利善了分别，或有婆罗门但有空名实无知晓，又有明知呪术不解韦陀，有明韦陀不知呪术。尔时世尊于夏四月安居已讫，于自恣时王勅牧人：「今不须乳，随逐水草放汝诸牛。」又勅之言：「汝若去时必往辞佛，佛若说法汝好谛听。」时彼牧人作如是念：「佛世尊者是一切智？为非是乎？」作是念已向祇陀林诣世尊所。\n尔时世尊大众围遶坐于树下，知牧牛人来至林中，即为牧牛人于身毛孔出诸光明，其光照曜映蔽林野，如融金聚，又如雨酥降注火中，牧人视之无厌，即生希有难见之想，各相谓言：「此光明者如瞻卜花遍满林中，为是何光？」即说偈言：\n「斯林甚严丽，光色忽改常，\n将非天宝林，移殖此园耶？\n晖赫如金楼，亦如天帝幢，\n其明过电光，炽炎逾酥火，\n或日月天子，降游此林间？」\n时牧牛者说此偈已，向祇陀林至世尊所，覩佛圆光如百千日，三十二种大人之相炳著明了，各皆欢喜生希有想，各各赞叹。即说偈言：\n「释种王子身，端严甚辉妙，\n威光极盛炽，覩之生欢悦，\n身心皆快乐，善哉寂淡泊，\n湛然无畏惧，略说其色相。\n善称于种智，世间皆传说，\n真实不虚妄，咸言是佛陀。\n无不称佛者，忆持著于心，\n口亦如是说，粗略其旨要，\n不可具广说。总说其要言，\n是释种中日，名实称色像，\n色像亦称名。相好及福利，\n炳然而显现，犹如于众宝，\n罗列自严饰。威德甚赫奕，\n圆光满一寻，犹如真金山，\n能夺众人目，乐观不舍离，\n众人之所爱。体是一切智，\n如人大叫唤，口唱如是言，\n一切种智者。今在此身中，\n世间出种智，必在于此中，\n何有功德智，不视如此智？\n知此妙身器，真实能堪受，\n功巧及画素，未曾见是像。\n终更不生疑，言非一切智，\n如此妙形容，功德必满足。\n极有此妙形，终不空无德，\n应须决定解，不应逐音声。」\n尔时牧人作如是言：「我等应当用决定解。」复作是念：「今我牧牛有何智力而用决了？我等亦可决定解知，云何可知？」又言：「我等虽复牧牛可分别知，彼生王宫智能技术一切皆学，不应知彼牧牛之法。我今当问牧牛之事，其必不知。」即说偈言：\n「韦陀与射术，医方及祠祀，\n天文并声论，文笔根本论。\n立天祀之论，诸论之因本，\n辞辩巧言论，善学淫泆论。\n求觅财利论，清净种姓论，\n一切万物论，十种名字论。\n算数计校论，围碁博弈论，\n原本书学论，音乐倡伎论。\n吹贝歌法论，舞法笑法论，\n欺挊及庠序，举动花鬘论。\n如是等诸论，悉皆善通达。\n按摩除疲劳，善别摩尼价，\n善别衣帛法，彩色及蜡印，\n机关与胡胶，射术计合离。\n又善知裁割，刻雕成众像，\n文章与书画，无不悉通达。\n又复善能知，和香作华鬘，\n善知占梦法，善知飞鸟音。\n善知相男女，善知象马法，\n又善知鼓音，及以击鼓法。\n善知鬪战法，善知不鬪战，\n调马弄矟法，善知跳踯法。\n善知奔走法，善知济度法，\n如是等诸法，无事不明练。\n「如是诸胜众智技能，尽是王子之所通利，若知此事是其所学，是不为奇；若知浅近凡庶所学牧牛之法，当知真是一切智人。」于是牧人即问佛言：「几法成就于牧牛法，令牛增长？」佛告之曰：「成就十一法，牛群增长得不损减。若不知色，又不知相，不知早起及以拂拭，不知覆疮，不知作烟，不知大道法，不知牛善行来欢喜法，不知济度处，不知好放牧处，不善知𤛓乳留遗余法，不善料理牛主盗法。若不善知如是法者，不名为解牧牛之法，若知此法名为善解。」时诸牧人闻斯语已皆生欢喜，而作是言：「我等宿老放牛之人，尚所不知，况我等辈而能得知此十一法？是故当知，如来世尊具一切智。」诸牧牛人心生信解求佛出家，佛即为说，有十一法比丘应学，如修多罗中广说。\n（六二）\n复次，不求供养及与恭敬，如是大人唯求持行。\n我昔曾闻，如来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九十日中夏安居讫，世尊欲去，须达多即请世尊在此而住。尔时如来不受其请，毘舍佉鹿子母诸优婆夷等亦求请佛，如来不许。舍卫国中优婆塞等并诸宿旧大臣辅相亦求请佛，迦毘梨王诸兄弟等并祇陀诸王子、波斯匿王等亦求请佛，尔时世尊各皆不许。尔时须达多以佛不许不果所愿，还诣家中忧恼涕泣。如来往昔为菩萨时，诣迦兰欝头蓝弗所，彼诸徒众与佛别时生大苦恼，况须达多见于真谛，是佛优婆塞奉事已久，与世尊别而当不悲恼耶？如本行中广说。\n时须达多婢字福梨伽，从外持水来入至须达所，以已持水置大器中，倒水未讫，见长者悲涕，以瓶置地，白长者言：「以何因缘而悲涕耶？」时长者须达多答婢言：「世尊欲诣余方，诸大长者国王大臣各各求请，皆不欲住，故我悲涕。」婢白长者言：「不能请佛住于国耶？」长者语言：「我等尽力劝请，及城中诸人诸胜婆罗门等咸皆劝请，悉亦不受，诸王大臣劝请如来，皆悉疲极不能使住。世间真济今必欲去，以恋慕故忧惨不乐。」长者语福梨伽言：「非独于我生于忧苦，舍卫国人悉亦不乐。」即说偈言：\n「舍卫国内人，老少及男女，\n皆悉生忧恼，喻如月蚀时，\n人人皆忧惧，咸应共求请。」\n尔时福梨伽闻斯偈已，颜色怡悦心怀欢喜，白长者言：「应作欢悦莫生忧恼，我能请佛使住于国。」时须达多即语婢言：「此国王等及与诸人劝请如来不能使住，汝今自言：『我能请佛使住国者。』不信汝语。」时福梨伽答言：「我今必能。」尔时须达闻福梨伽所说心生喜踊，即问婢言：「汝有何力？」福梨伽言：「我无余力，世尊自有大悲之心。」即说偈言：\n「依止种智住，悲如母念犊，\n求觅受化子，心无有疲厌。\n众生处深有，如来常欲拔，\n喻如母失犊，求觅得乃住。\n我捉大悲衣，其必能使还，\n佛不取种族，富贵及端正，\n财色与好恶，唯观增上信，\n善根成熟者，若见此众生，\n悲愍而济拔。我今若留佛，\n国内诸人民，咸皆生欢喜。」\n尔时福梨伽负水，衣湿犹未得干，即与徒伴往诣祇洹。时彼国王及大众等悉在祇洹，是时大众开避道路，使福梨伽得至佛所，本种善根皆悉开敷，高声请佛，而说偈言：\n「国王及大臣，刹利婆罗门，\n一切诸胜人，无不供养佛。\n我今心愿乐，亦复欲供养，\n今欲求请佛，世尊愿垂听。\n虽知诸胜人，劝请于世尊，\n如来大慈悲，应当受我请。\n世尊心平等，悉无有高下，\n极贱卑下人，及高胜帝释。\n我堕贫穷海，波浪诸苦中，\n沈溺无穷已，常闻苦恼声，\n世尊应愍伤，拯拔贫恶憔。\n我今深敬信，众中坚胜者，\n大悲应证知。大地及虚空，\n一切世界中，皆悉而知见，\n无有不了者，唯佛具足眼，\n一切无不知。今我无供养，\n请佛及众僧，唯有信受解。\n此身非己有，属他不自由，\n不得随从佛，唯愿受我请，\n佛若远去者，我心如狂醉。\n色身已供养，佛若住此者，\n我得敬法身，佛所说法者，\n我悉能受行。善哉唯愿住，\n速与我言教，贵贱等无异。\n众生中坚实，一切世间共，\n不请之亲友，网缦皆覆指。\n相轮庄严手，一切皆恐怖，\n佛以手安慰，谁有上大悲？\n慈称满世间，皆是真济声，\n六师称种智，先已调伏之。\n谁能大众前，无畏师子吼，\n名闻遍三界，动摇行住者？\n世界尽闻知，谁有无缺失？\n唯佛世尊能，善哉愿和悦。\n归依三宝心，犹如犊念母，\n为诸众生故，极作难苦行。\n疲劳来至此，说于八正路，\n开示甘露道，人雄堪作器。」\n尔时福梨伽善根已熟，佛婆伽婆出梵音声，以偈告福梨伽曰：\n「汝既善方便，能令我还住，\n汝以言辞钩，能制诸龙象。\n汝有坚固志，度量极宽广，\n能以精勤心，求请使我住。\n我今当云何，不受于汝请？\n若遥观汝心，犹应当来赴，\n况今见汝身，而当舍弃去？\n我不为财利，富贵及名称，\n以汝坚实心，我当久住此。\n观汝清净心，犹如贤胜马，\n庄严具鞍韀，谁不乘游巡？\n我为众多人，为作解脱因，\n是故舍离家，不为利养系。\n犹如大龙象，以系用系之，\n利养亦如是，不能禁制我。\n我本处胎时，在彼暗冥中，\n犹思益众生，况今成正觉？\n苦行积无量，犹恒自干燋。\n不为诸众生，我应入涅槃，\n为欲度众生，是以住于世。\n我为诸众生，投岩及赴火，\n我为化彼故，不避诸苦恼，\n亦不辞疲倦。为满福梨伽，\n故复还止住，福梨伽应知。\n我今满汝愿，我为化众生，\n担是毒蛇聚，我为福伽住。」\n舍卫城众生，皆生希有想，\n各唱如是言：「呜呼佛希有，\n不受国王语，亦不为大臣，\n不为国城人，亦不为女人，\n柔软微妙语。佛为教化者，\n见此善心故，即便为止住。\n一切行住者，知佛为福伽，\n是故为止住，不为诸利养，\n名利及财贿。佛无诸结使，\n为于受化者，行止及坐卧，\n常观诸众生。为于众生故，\n应行即便行，应住寻止住。」\n（六三）\n复次，护持禁戒，宁舍身命终不毁犯。\n我昔曾闻，有一比丘次第乞食，至穿珠家立于门外。时彼珠师为于国王穿摩尼珠，比丘衣色往映彼珠其色红赤，彼穿珠师即入其舍为比丘取食。时有一鹅见珠赤色其状似肉，即便吞之。珠师持食以施比丘，寻即觅珠不知所在，此珠价贵王之所有。时彼珠师家既贫穷失王贵珠，以心急故，语比丘言：「归我珠来。」尔时比丘作是思惟：「今此珠者鹅所吞食，若语彼人将必杀鹅以取其珠。如我今者苦恼时至，当设何计得免斯患？」即说偈言：\n「我今护他命，身分受苦恼，\n更无余方便，唯我命代彼。\n我若语彼人，云是鹅所吞，\n彼人未必信，复当伤彼命。\n云何作方便，己身得全济，\n又不害彼鹅？若言他持去，\n此言复不可，设身得无过，\n不应作妄语。我闻婆罗门，\n为命得妄语。我闻先圣说，\n宁舍于身命，终不作虚诳。\n佛说贼恶人，以锯割截身，\n虽受此苦痛，终不毁坏法。\n妄语得全活，犹尚不应作，\n宁以护戒心，而舍于身命。\n我若作妄语，诸同梵行人，\n称讥我破戒，如是称讥轻，\n犹能燋我心。以是因缘故，\n不应毁禁戒，今入大苦中。\n我今应当学，如鹅饮水乳，\n能使其乳尽，唯独留其水，\n我今亦当尔，去恶而取善。\n经作如是说，智者共婴愚，\n虽复同其事，终不从彼恶，\n善人能弃恶，如鹅饮水乳。\n我今舍身命，为此鹅命故，\n缘我护戒因，用成解脱道。」\n尔时穿珠师闻斯偈故，语比丘言：「还我珠来，若不见还，汝徒受苦终不相置。」比丘答言：「谁得汝珠？」默然而立。珠师语言：「更无余人，谁偷此珠？」时彼珠师即闭门户语比丘言：「汝于今日好自坚持。」比丘寻即四向顾望无可恃怙，如鹿入围莫知所趣，比丘无救亦复如是。\n尔时比丘即自敛身端正衣服，彼人又复语比丘言：「汝今将欲与我鬪耶？」比丘答言：「不共汝鬪，我自共彼结使贼鬪。所以尔者？恐于打时身形现故。我等比丘设使困苦临终之时，犹常以衣用自覆护不露形体。」尔时比丘复说偈言：\n「世尊具惭愧，我今随顺学，\n乃至命尽时，终不露形体。」\n时彼珠师语比丘言：「颇有不惜身命者耶？」比丘答言：「我出家法至于解脱常护身命，虽处崄难而全身命，今我决定舍于此身，使出家众称美我名。」即说偈言：\n「我舍身命时，堕地如干薪，\n当使人称美，为鹅能舍身，\n亦使于后人，皆生忧苦恼，\n而舍如此身，闻者勤精进。\n修行于真道，坚持诸禁戒，\n有使毁禁者，愿乐于持戒。」\n尔时珠师语比丘言：「汝向所说谄曲不实，复欲使人称其美名？」比丘答言：「汝谓我今着染衣有虚妄耶？何故现美？不为谄曲自欢喜耳，亦不使人称叹我名，欲使世尊知我至心。」即说偈言：\n「大仙之弟子，为持禁戒故，\n舍于难舍命，使诸世间人，\n于诸出家者，生未曾有想，\n今虽未生想，将来必当生。」\n时珠师执缚比丘而加打棒，问比丘言：「珠在何处？还我珠来。」比丘答言：「我不得珠。」珠师涕泣心生悔恨，又以王珠益以苦恼，即说偈言：\n「咄哉此贫穷，我知善恶业，\n生于悔恨心，咄哉此贫穷，\n由贫故造恶。」\n时穿珠师即便涕泣顶礼比丘足，而白之言：「赐我欢喜还与我珠，汝莫自燋亦莫娆我。」比丘答言：「我实不取。」珠师复言：「此比丘甚是坚䩕，受是苦恼犹言不得。」时彼珠师以贫切故，无由得珠更复瞋打。时彼比丘两手并颈并被系缚，四向顾望莫知所告必空受死。时彼比丘而作是念：「生死受苦皆应如是，应当坚辞无犯戒律；若当毁戒，受地狱罪有过今苦。即说偈言：\n「当念一切智，大悲为体者，\n是我尊重师。当忆佛所告，\n富那伽之言，又复当忆念，\n林间忍辱仙，割截于手脚，\n并劓其耳鼻，不生瞋恚心。\n比丘应当忆，修多罗中说，\n佛告于比丘：『若以铁锯解，\n支节手足等，不应起恶心，\n但当专念佛，应当念出家，\n及忆诸禁戒。』我于过去世，\n婬盗舍身命，如是不可数，\n羊鹿及六畜，舍身不可计，\n彼时虚受苦。为戒舍身命，\n胜于毁禁生，假欲自拥护，\n会归终当灭，不如为持戒，\n为他护身命，舍此危脆身，\n以求解脱命。虽俱舍身命，\n有具功德者，有无所得者。\n智者护身命，名称具功德，\n愚者舍身命，徒丧无所获。」\n时彼比丘语穿珠师言：「莫舍悲心极为苦哉！」时穿珠师涕泣懊恼，而说偈言：\n「我虽打扑汝，极大生苦恼，\n忆王责我珠，复欲苦治汝，\n今汝舍是苦，亦使我离恶。\n汝是出家人，应断于贪欲，\n宜舍贪爱心，还当与我珠。」\n比丘微笑，而说偈言：\n「我虽有贪心，终不利此珠，\n汝当听我说。我今贪名称，\n智者所叹羡，亦贪于禁戒，\n及以解脱法。最是我所贪，\n甘露之道迹，于汝摩尼珠，\n实无贪利心。我著粪扫衣，\n乞食以为业，住止于树下，\n以此我为足。以何因缘故，\n乃当作偷贼？汝宜善观察。」\n穿珠师语比丘言：「何用多语？」遂加系缚倍更挝打以绳急绞，耳眼口鼻尽皆血出。时彼鹅者即来饮血，珠师瞋忿打鹅即死。比丘问言：「此鹅死活？」珠师答言：「鹅今死活何足故问？」时彼比丘即向鹅所，见鹅既死涕泣不乐。即说偈言：\n「我受诸苦恼，望使此鹅活，\n今我命未绝，鹅在我前死。\n我望护汝命，受是极辛苦，\n何意汝先死？我果报不成。」\n穿珠师问比丘言：「鹅今于汝竟有何亲，愁恼乃尔？」比丘答言：「不满我愿，所以不乐。我先作心望代鹅命，今此鹅死愿不满足。」珠师问言：「欲作何愿？」比丘答言：「佛作菩萨时，为众生故割截手足不惜身命。我欲学彼。」即说偈言：\n「菩萨往昔时，舍身以贸鸽，\n我亦作是意，舍命欲代鹅。\n我得最胜心，欲全此鹅命，\n由汝杀鹅故，心愿不满足。」\n珠师问言：「汝作是语我犹不解，汝当为我广说所由。」尔时比丘说偈答言：\n「我著赤色衣，映珠似肉色，\n此鹅谓是肉，即便吞食之。\n我受此苦恼，为护彼鹅故，\n逼切甚苦恼，望使得全命。\n一切诸世间，佛皆生子想，\n都无功德者，佛亦生悲愍。\n瞿昙是我师，云何害于物？\n我是彼弟子，云何能作害？」\n时彼珠师闻是偈已，即开鹅腹而还得珠，即举声哭，语比丘言：「汝护鹅命不惜于身，使我造此非法之事。」即说偈言：\n「汝藏功德事，如以灰覆火，\n我以愚痴故，烧恼数百身。\n汝于佛摽相，极为甚相称，\n我以愚痴故，不能善观察，\n为痴火所烧。愿当暂留住，\n少听我忏悔，犹如脚跌者，\n扶地还得起，待我得少供。」\n时彼珠师叉手合掌向于比丘，重说偈言：\n「南无清净行，南无坚持戒，\n遭是极苦难，不作毁缺行，\n不遇如是恶，持戒非希有。\n要当值此苦，能持禁戒者，\n是则名为难。为鹅身受苦，\n不犯于禁戒，此事实难有。」\n时穿珠师既忏悔已，即遣比丘还归所止。\n大庄严论经卷第十一\n大庄严论经卷第十二\n马鸣菩萨造\n后秦龟兹三藏鸠摩罗什译\n（六四）\n复次，佛法难闻，如来往昔为菩萨时，不惜身命以求于法，是故应当勤心听法。\n我昔曾闻鸽缘譬喻，有邪见师为释提桓因说颠倒法，彼外道师非有真智，自称为一切智，说言无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尔时帝释闻是语已，心怀不悦极生忧愁。尔时帝释见诸世间有苦行者，尽到其所推求一切智，如帝释问经中偈说：\n「我今意欲求，不能得满足，\n昼夜怀疑惑，莫识是与非。\n我于久远来，恒思广推求，\n不知大真济，今为何所在？」\n毘首羯磨白帝释言：「处于天上不应忧愁，世间拘尸国王名曰尸毘，精勤苦行求三藐三菩提，智者观已，是王不久必当成佛，可往亲近。」帝释答言：「彼之所作不移动耶？」即说偈言：\n「犹如鱼生子，虽多成者少，\n又如庵罗果，生熟亦难别，\n菩萨亦如是，发心者甚多，\n成就者极少。若作难苦行，\n而不退转者，可说决定得。\n欲知菩萨者，执心必坚固。」\n毘首羯磨言：「我等今当而往试看，若实不动当修供养。」尔时帝释为欲观察菩萨心故，自化作鹰，语毘首羯磨：「汝化作鸽。」时毘首羯磨即化作鸽，身如空青眼如赤珠，向帝释所。尔时帝释生怜愍心语毘首羯磨：「我等云何于菩萨所而生逼触，为彼尸毘王作苦恼事？虽复受苦如炼好宝数试知真，试宝之法断截屈折火烧椎打，乃始知真。」尔时化鸽为鹰所逐，鸽现恐怖，于大众前来入尸毘王腋下，其色青绿如莲花叶，其光赫奕如黑云中虹，𭉨白严丽，诸人皆生希有之想，即说偈言：\n「有实慈悲心，众生皆体信，\n如似日暗时，趣于自己巢。」\n化鹰作是言：「愿王归我食。」\n尔时大王闻鹰语已，又见彼鸽极怀恐怖，即说偈言：\n「彼鸽畏鹰故，连翩来归我，\n虽口不能言，怖泣泪盈目，\n是故于今者，宜应加救护。」\n尔时大王安慰鸽故，复说偈言：\n「汝莫生惊怖，终不令汝死，\n但使吾身存，必当救于汝，\n岂独救护汝，并护诸众生。\n我为一切故，而作役力者，\n如受国人雇，六分输我一。\n我今于一切，即是客作人，\n要当作守护，不令有苦厄。」\n尔时彼鹰复白王言：「大王！愿放此鸽，是我之食。」王答鹰言：「我久得慈，于众生所尽应救护。」鹰问王言：「云何久得？」尔时大王，即说偈言：\n「我初发菩提，尔时即摄护，\n于诸众生等，尽生慈愍心。」\n鹰复以偈答言：\n「此语若真实，速应还我鸽，\n若我饥饿死，汝即舍慈心。」\n王闻是已即便思惟：「如我今者处身极难，我当云何筹量得理？」作是念已即答鹰言：「颇有余肉活汝命不？」鹰答王言：「唯新肉血可济我命。」尔时大王作是思惟：「当作何方？」即说偈言：\n「一切诸众生，我常修护念，\n如此热血肉，不杀终不得。」\n作是念已，「唯己身肉可以济彼，此极为易。」复说偈言：\n「割于自己肉，而用与彼鹰，\n乃至舍己身，当护恐怖命。」\n尔时大王说是偈已便语鹰言：「汝食我肉为得活不？」鹰言：「可尔。愿王秤量身肉使与鸽等，而以与我，尔乃食之。」尔时大王闻是语已心生欢喜，即语侍人速取秤来。「以割我肉贸此鸽身，今正是我大吉会日。云何是吉会？」即说偈言：\n「老病所住处，危脆甚臭秽，\n久应为法故，舍此贱秽肉。」\n时王侍人奉勅取秤。尔时大王虽见秤来都无愁色，即出其股，脚白滑泽如多罗叶，唤一侍人，即说偈言：\n「汝今以利刀，割取我股肉，\n汝但顺我语，莫生疑畏想。\n不作难苦行，不得一切智，\n一切种智者，三界中最胜。\n菩提以轻缘，终不可获得，\n是故我今者，极应作坚固。」\n尔时侍人悲泪满目，叉手合掌作如是言：「愿见愍恕我不能作，我常受王供给使令，何忍以刀割王股肉？」即说偈言：\n「王是救济者，我设割王肉，\n我身及与刀，应疾当堕落。」\n尔时大王手自捉刀欲割股肉，辅相大臣号泣谏诤不能令止，城内诸人亦各劝请，不随其语割于股肉。亲近诸人亦各返顾不忍见之，婆罗门各掩其目不忍能观，宫中婇女举声悲哭。天、龙、夜叉、𠃵闼婆、阿修罗、紧那罗、摩睺罗伽等，在虚空中各相谓言：「如此之事信未曾有。」尔时大王身体软弱，生长王宫未曾遭苦，举身毒痛迷闷殒绝，而自劝喻，即说偈言：\n「咄心应坚住，如此微小苦，\n何故乃迷闷？汝观诸世间，\n百千苦缠逼，无归无救护，\n无有复育者，悉不得自在。\n唯有汝心者，当为作救济，\n何故不自责，横生苦恼想？」\n释提桓因作是念：「今此大王所为甚苦，心能定不？」即欲试之，作如是言：「汝今苦痛甚难可忍，何不罢休受恼乃尔？汝今以足不须作是，放鸽使去。」菩萨微笑而答之言：「终不以痛违我誓心，假设有痛过于是者，终无退想。今以小苦方于地狱不可为喻，故应起意于苦恼众倍生慈悲。」作是念已，即说偈言：\n「我今割身苦，心意极广大，\n智小志弱者，受于地狱痛，\n如此苦长远，深广无崖畔，\n云何可堪忍？我愍如是等，\n是故应速疾，急求于菩提，\n如是等诸苦，救拔令解脱。」\n时天帝释复作是念：「大王所作故未大苦，复有苦恼甚于是者，心为动不？我今当试。」作是思惟默然不语。时彼大王以所割肉著秤一头，复以鸽身著秤一头，鸽身转重，复割两䏶及以身肉用著秤头，犹轻于鸽。时彼大王深生疑怪，何缘乃尔？即便举身欲上秤上。时鹰问言：「汝何故起为欲悔耶？」大王答言：「我不欲悔，乃欲以身都上秤上救此鸽命。」尔时大王欲上秤时颜色怡悦，左右亲近都不忍视，又驱诸人不忍使见。时王语言：「恣意使看。」时彼大王割身肉尽，骨节相抂，犹如画像在于雨中毁灭难见。尔时大王作是唱言：「我今舍身，不为财宝，不为欲乐，不为妻子，亦不为宗亲眷属，乃求一切种智救拔众生。」即说偈言：\n「天人阿修罗，𠃵闼婆夜叉，\n龙及鬼神等，一切众生类，\n有见我身者，皆令不退转。\n为贪智慧故，苦毒割此身，\n欲求种智者，应当坚慈心，\n若不坚实者，是则舍菩提。」\n尔时大王不惜身命即登秤上，时诸大地六种震动，犹如草叶随波震荡，诸天空中叹未曾有，唱言：「善哉善哉！真名精进志心坚固。」即说偈言：\n「我护彼命故，自割己身肉，\n纯善怀悲愍，执志不动转，\n一切诸天人，皆生希有想。」\n尔时化鹰叹：「未曾有！彼心坚实不久成佛，一切众生将有恃怙。」释复本形在大王前，语毗首羯磨：「还复尔身，我等今当共设供养。而此菩萨志力坚固，犹须弥山处于大海终无动摇，菩萨之心亦复如是。」即说偈言：\n「我等应供养，勇猛精进者，\n今当共起发，赞叹令增长。\n诸有留难苦，应当共遮止，\n与其作伴党，修行久坚固。\n安住大悲地，一切种智树，\n萌芽始欲现，智者应拥护。」\n毗首羯磨语释提桓因言：「今大王于一切众生体性悲愍，当使彼身还复如故，愿一切众生智心不动。」尔时帝释问彼王言：「为于一鸽能舍是身，不忧恼耶？」尔时大王以偈答言：\n「此身归舍弃，犹如彼木石，\n会舍与禽兽，火烧地中朽。\n以此无益身，而求大利益，\n应当极欢喜，终无忧悔心。\n谁有智慧者，以此危脆身，\n博贸坚牢法，而当不欣庆？」\n尔时帝释语大王言：「此语难信，又如此事实未曾有，谁可信者？」大王答言：「我自知心，世有大仙能观察者，必知我心实无返异。」帝释语言：「汝作实语。」尔时大王作是誓言：「若我今者心无悔恨，当使此身还复如故。」尔时大王观己所割身肉之处，即说偈言：\n「我割身肉时，心不存苦乐，\n无瞋亦无忧，无有不喜心。\n此事若实者，身当复如故，\n速成菩提道，救于众生苦。」\n说是偈已。尔时大王所割身肉还复如故，即说偈言：\n「诸山及大地，一切皆震动，\n树木及大海，涌没不自停，\n犹如恐怖者，战掉不自宁。\n诸天作音乐，空中雨香花，\n钟鼓等众音，同时俱发声，\n天人音乐等，一切皆作唱。\n众生皆扰动，大海亦出声，\n天雨细末香，悉皆满诸道。\n花于虚空中，迟速下不同，\n虚空诸天女，散花满地中。\n若干种彩色，金宝校饰衣，\n从天如雨坠，天衣诸缕𦆠，\n相触而出声。诸人屋舍中，\n宝器自发出，庄严于舍宅，\n自然出声音。犹如天伎乐，\n诸方无云翳，四面皆清明，\n微风吹香气，河流静无声。\n夜叉渴仰法，增长倍庆仰，\n不久成正觉，歌咏而赞誉，\n内心极欢喜，诸胜干闼婆。\n歌颂作音乐，美音轻重声，\n赞叹出是言，不久得成佛。\n度于誓愿海，速疾到吉处，\n果愿已成就，忆念度脱我。」\n时彼帝释共毘首羯磨供养菩萨已，还于天宫。\n（六五）\n复次，应近善知识，近善知识者结使炽盛能得消灭。\n我昔曾闻，素毘罗王太子名娑罗那，时王崩背，太子娑罗那不肯绍继，舍位与弟，诣迦旃延所求索出家。既出家已，随尊者迦旃延，诣巴树提王国，在彼林中住止。巴树提王将诸宫人，往诣彼林中眠息树下。彼尊者娑罗那乞食回还坐静树下，时诸宫人性好华菓，诣于林中遍行求觅。娑罗那比丘盛年出家极为端正，尔时宫人见彼比丘年既少壮容貌殊特，生希有想，而作是言：「佛法之中乃有是人出家学道。」即遶边坐。时巴树提王既眠寤已，顾瞻宫人及诸左右，尽各四散求觅不得。王即自求所在追寻，见诸宫人遶比丘坐听其说法，即说偈言：\n「虽著鲜白衣，不如口辩说，\n千女围遶坐，爱敬其容貌。」\n尔时彼王以瞋忿故语比丘言：「汝得罗汉耶？」答言：「不得。」「汝得阿那含耶？」答言：「不得。」「汝得须陀洹耶？」答言：「不得。」「汝得初禅、二禅乃至四禅耶？」答言：「不得。」尔时彼王闻是语已甚大忿怒，语尊者言：「汝非离欲人，何缘与此宫人共坐？」即勅左右执此比丘，剥脱衣服唯留内衣，以棘刺杖用打比丘。时宫人等涕泣白王：「彼尊者无有罪过，云何挝打乃至如是？」王闻是语倍增瞋忿挝打过甚。尔时尊者，先是王子，身形柔软不更苦痛，举体血流，宫人覩之莫不涕泪。尊者娑罗那受是挝打遗命无几，闷绝躄地，良久乃稣，身体遍破如狗噬啮，譬如有人蟒蛇所吸已入于口，实难可免，设还出口取活亦难。娑罗那从难得出亦复如是，张目恐怖又惧更打，举身血流不能著衣，抱衣而走，四望顾视，犹恐有人复来捉己。同梵行者见是事已，即说偈言：\n「谁无悲愍心，打毁此比丘？\n云何出家所，而生勇健想？\n云何都不忍，生此残害心？\n无过横加害，实是非理人。\n出家舍荣贵，单独无势力，\n衣钵以自随，不畜盈长物。\n是何残害人，毁打乃如是？」\n诸同学等扶接捉手，诣尊者迦旃延所，见娑罗那举声涕哭，生于厌恶，而说偈言：\n「如彼阎浮果，赤白青班駮，\n亦有赤淤处，血流处处出，\n谁取汝身体，使作如是色？」\n尔时比丘娑罗那，以己身破血流之处指示尊者，即说偈言：\n「如我无救护，单孑乞自活，\n自省无过患，轻欺故被打。\n巴树提自恣，豪贵土地主，\n起暴纵逸心，恶鞭如注火，\n用烧毁我身。我既无过恶，\n横来见打扑，伤害乃致是。」\n尊者迦旃延知娑罗那其心忿恚，而告之言：「出家之法不护己身，为灭心苦。」即说偈言：\n「汝身既苦厄，云何生怨恨？\n莫起瞋恚鞭，狂心用自伤。」\n娑罗那心生苦恼瞋相外现，如龙鬪时吐舌现光亦如雷电，而说偈言：\n「和上应当知，瞋慢烧我心，\n犹如枯干树，中空而火起。\n出家修梵行，已经尔所时，\n如我于今者，欲还归其家。\n儜劣怯弱者，犹不堪是苦，\n况我能堪忍，如此大苦事？\n我今欲归家，还取于王位，\n集诸象军众，覆地皆黑色。\n瞋恚心炽盛，昼夜无休息，\n犹如大猛火，焚烧于山野，\n萤火在中燋，巴树提亦尔。」\n说是偈已即以三衣与同梵行者，涕泣哽咽礼和上足，辞欲还家，复说偈言：\n「和上当听我，忏悔除罪过，\n我今必向家，心意无愿乐，\n于出家法中，不得灭此怨。」\n时彼和上于修多罗义中善能分别最为第一，辞辩乐说亦为第一，而告之言：「汝今不应作如斯事。所以者何？此身不坚会归尽灭，是故汝今不应为身违远佛法，应当观察无常不净。」即说偈言：\n「此身不清净，九孔恒流污，\n臭秽甚可恶，乃是众苦器。\n是身极鄙陋，痈疮之所聚，\n若少掁触时，生于大苦恼。\n汝意迷著此，殊非智慧理，\n应舍下劣志，如来所说偈，\n汝今宜忆持。忿恚瞋恼时，\n能自禁制者，犹如以䩛勒，\n禁制于恶马。禁制名善乘，\n不制名放逸。居家名牢系，\n出家为解缚；汝既得解脱，\n返还求枷锁，牢缚系闭处？\n瞋是内怨贼，汝莫随顺瞋，\n为瞋所禁制。佛以是缘故，\n赞于多闻者，仙圣中之王，\n汝当随彼语，今当忆多闻，\n莫逐于瞋恚。若以铁锯解，\n身体及支节，佛为富那等，\n所可宣说者，汝宜念多闻，\n如是等言语。当忆舍利弗，\n说五不恼法。汝当善观察，\n世间之八法。汝宜深校计，\n瞋恚之过恶。应当自观察，\n出家之标相，心与相相应？\n为不相应耶？比丘之法者，\n从他乞自活，云何食信施，\n而生重瞋恚？他食在腹中，\n云何生瞋恚？而为于信施，\n之所消灭耶？汝欲行法者，\n不应起瞋恚，自言行法人，\n为众作法则，而起瞋恚者，\n是所不应作。瞋忿恼其心，\n而口出恶言，智人所讥呵，\n是故不应为。诸有出家者，\n应当具三事，调顺于比丘，\n忍辱不起瞋，决定持禁戒，\n实语不妄说，善修于忍辱，\n不宜生瞋恚。沙门种类者，\n不应出恶言，应著柔和衣。\n出家所不应，瞋出麤恶语，\n犹如仙禅坐，抽剑著抱上。\n比丘器衣服，一切与俗异，\n瞋忿同白衣，是所未应作。\n麤言同俗人，云何名比丘？\n剃发除饰好，自卑行乞食，\n作是卑下相，不断于憍慢。\n若欲省憍慢，应弃秽恶心。\n速求于解脱，身如彼射的，\n有的箭则中，有身众苦加，\n无身则无苦。如似关逻门，\n击鼓著其侧，有人从远来，\n疲极欲睡眠，至门皆打鼓。\n未曾有休息，此人不得眠，\n瞋于击鼓者。彼共多人争，\n后思其根本，此本乃是鼓，\n都非众人过，即起斫破鼓。\n乃得安隐眠。比丘身如鼓，\n为乐故出家，蚊虻蝇毒草，\n皆能蜇螫人。应常勤精进，\n远离于此身，勿得久乐住。\n应覩其元本，乃是阴界聚，\n破坏阴界苦，安隐涅槃眠。」\n时彼和上说是偈已，而语之言：「汝于今者宜舍瞋忿恼害之心，设欲恼他，当听我说。一切世间悉皆娆恼，云何方欲恼害众生？一切众生皆属死王，我及于汝并彼国王不久当死，汝今何故欲杀怨家？一切有生皆归于死，何须汝害？生必有死无有疑难，如似日出必当灭没，体性是死，何须加害？汝设害彼有何利乐？汝名持戒，欲加毁人，于未来世必得重报受苦无量。此报亦尔何须加毁？彼王毁汝，汝起大瞋，瞋恚之法现在大苦，于未来世复获苦报，先当害瞋，云何伤彼？若于刹那起瞋恚者逼恼身心，我今为汝说如是法，当听是喻。如指然火欲以烧他，未能害彼自受苦恼。瞋恚亦尔，欲害他人自受楚毒，身如干薪瞋恚如火，未能烧他，自身燋然。徒起瞋心欲害于彼，或能不能，自害之事决定成就。」尔时娑罗那默然而听和上所说法要，同梵行者咸生欢喜，各相谓言：「彼听和上所说法要必不罢道。」娑罗那心怀不忍，高声而言：「无心之人犹不能忍如斯之事，况我有心而能堪任？」娑罗那说偈言：\n「电光流虚空，犹如金马鞭，\n虚空无情物，犹出雷音声。\n我今是王子，与彼未有异，\n云何能堪忍，而当不加报？」\n说是偈已，白和上言：「所说实尔。然我今者心坚如石渧水不入，我见皮破血流在外，便生瞋恚憍慢之心。我不求请，亦非彼奴，亦非庸作，不是彼民，我不作贼，不中陷人，不鬪乱王，为以何过而见加毁？彼居王位谓己有力，我今穷下人各有相，我自乞食坐空林中，横加毁害。我当使如己之比不敢毁害，我当报是不使安眠。我是善人横加毁辱，我今报彼当令受苦，过我今日，使凶横者不敢加恶。」作是语已，于和上前长跪白言：「为我舍戒。」尔时同师及诸共学同梵行者，举声大哭。「汝今云何舍于佛法？」或有捉手，或抱持者，五体投地为作礼者，而语之言：「汝今慎莫舍于佛法！」即说偈言：\n「云何于众中，独自而舍去，\n退于佛禁戒？云何作是恶，\n云佛非我师？比丘至汝家，\n云何不惭愧？汝初受戒时，\n誓能尽形持，云何无忠信，\n而欲舍梵行？执钵持袈裟，\n乞食以久长，著铠捉刀杖，\n方欲入战阵。王鞭毁汝身，\n弃舍沙门法，不忆忍辱仙，\n割截于手足，彼独是出家，\n汝非出家耶？彼独自知法，\n汝不知法耶？彼极被截刖，\n犹生慈愍心，坚持心不乱，\n汝今为杖捶，而便失心耶？」\n尊者迦旃延语众人言：「彼心以定，汝等舍去，当为汝治。」诸比丘等既去之后，尊者迦栴延摩娑罗那顶，而作是言：「汝审去耶？」白言：「和上！我今必去。」迦旃延言：「汝但一夜在此间宿，明日可去，莫急舍戒。」答言：「可尔。我今最后用和上语，今夜当于和上边宿，明日舍戒当还家居，取于王位与巴树提共相抗衡。」和上足边以草为敷于其上宿，时迦旃延以神足力令其重眠，梦向本国，舍戒还家居于王位，集于四兵往向巴树提。时巴树提亦集四兵共其鬪战，娑罗那军悉皆破坏，擒娑罗那拘执将去，巴树提言：「此是恶人，可将杀去。」于其颈上系枷罗毘罗鬘，魁脍摇作恶声，令众人侍卫器仗围遶持至冢间。于其中路见迦旃延执持衣钵入城乞食，涕泣堕泪，向于和上，而说偈言：\n「不用师长教，瞋恚恼浊体，\n今当至树下，毁败于佛法。\n我今趣死去，众刀围遶我，\n如鹿在围中，我今亦如是。\n不见阎浮提，最后见和上，\n虽复有恶心，故如牛念犊。」\n时彼魁脍所执持刀犹如青莲，而语之言：「此刀斩汝，虽有和上何所能为？」求哀和上举声大哭：「我今归依和上。」即从睡觉惊怖，礼和上足：「愿和上解我违和上语。」言：「我本愚痴欲舍佛禁，听我出家，我不报怨亦不用王，所以者何？乐欲味少苦患众多，怨恚过恶我悉证知。我今唯欲得解脱法，我无志定轻躁众生不善观察，于诸智者不共语言，为一切众生所呵骂器。唯愿和上度我出家，于苦恼时现悲愍相，我于苦恼中，和上悲愍我。」迦栴延言：「汝不罢道，我以神力故现梦耳。」彼犹不信。和上右臂出光，而语之言：「汝不罢道，自看汝相。」娑罗那欢喜作是言：「呜呼善哉知识！以善方便开解于我，我有过失以梦支持。佛说善知识者梵行全体，此言实尔。谁有得解脱不依善知识？唯有痴者不依善友，云何而能得于解脱？」尊者迦旃延拔济娑罗那巴树提瞋恚之毒药消灭无遗余，是故有智者应近善知识。\n大庄严论经卷第十二\n大庄严论经卷第十三\n马鸣菩萨造\n后秦龟兹三藏鸠摩罗什译\n（六六）\n复次，供养佛塔功德甚大，是故应当勤心供养，我昔曾闻，波斯匿王往诣佛所顶礼佛足，闻有异香殊于天香，以闻此香四向顾视莫知所在，即白世尊：「为谁香耶？」佛告王曰：「汝今欲知此香处耶？」王即白言：「唯然欲闻。」尔时世尊以手指地，即有骨现，如赤栴檀长于五丈，如来语王：「所闻香者从此骨出。」时波斯匿王即白佛言：「以何因缘有此骨香？」佛告王曰：「宜善谛听！」佛言：「过去有佛号迦叶，彼佛世尊化缘已讫入于涅槃。尔时彼王名曰伽翅，取佛舍利造七宝塔，高广二由旬，又勅国内：『诸有花者不听余用，尽皆持往供养彼塔。』时彼国中有长者子与婬女通，专念欲事情不能离，一切诸花尽在佛塔，为欲所盲，即入迦叶佛塔盗取一花持与婬女。时长者子知佛功德，为欲所狂造此非法，即生悔恨婬欲情息，既至明日生于厌恶，作是念言：『我为不善，盗取佛花与彼婬女。』即时悔热，身遍生疮，初如芥子，后转增长无有空处，即说偈言：\n「『我今作不善，违犯诸佛教，\n舍离于惭愧，是则无敬心，\n违于善逝语，非是佛弟子。\n一切诸人民，不敢违王教，\n然我独毁犯，国制及信法，\n我今无羞耻，实同彼禽兽。\n福田中最胜，不过世尊塔，\n然我愚痴故，盗花为鄙事。\n云何此手臂，即时不堕落？\n又复此大地，云何不陷没，\n而能载于我？怪哉欲所烧，\n焚灭诸善行，为欲所迷惑，\n入于暗薮中。为结贼所劫，\n今我为欲使，不观其果报，\n盗花以自严，久受地狱苦。』\n倍生悔恨心，其身转燋然。」\n「尔时彼人身所生疮，寻即坏破甚为臭秽。是时彼人父母兄弟皆来瞻视，即与冷药疗治其病，病更增剧，复命良医而重诊之，云：『须牛头栴檀用涂身体，尔乃可愈。』时彼父母即以贵价买牛头栴檀用涂子身，遂增无除。尔时彼人涕泣惊惧，白父母言：『徒作勤苦，然子此病从心而起，非是身患。』父告子言：『云何心病？』子即用偈以答父言：\n「『鄙𧃳成可耻，不宜向父说，\n然今病所困，是以离惭愧。\n盗取尊塔花，持用与婬女，\n已作斯恶事，后还得悔心。\n昼则欲日炙，夜即得悟心，\n若蒙悔过者，喻如冷水浇。\n我今身心热，后受地狱苦，\n犹如腐朽树，火从其内然，\n我今亦如是，心火从内发。\n冷水优尸罗，青莲真珠贯，\n瞿麦摩罗等，及与诸栴檀，\n若用如是等，涂于外身体，\n终不能得差。忧热从内起，\n应当用涂心，涂身将何益？\n将我诣塔中，为我设供养，\n此病必除愈。』父母及兄弟，\n即共举其床，往诣佛塔所，\n身体转增热，气息垂欲绝。\n「尔时父母兄弟诸亲举床到已，彼人专念迦叶如来三藐三菩提，涕泣盈目，以己所持栴檀之香，悲哀向塔，而说偈言：\n「『大悲救苦厄，常说众善事，\n我为欲迷惑，盲冥无所见，\n我于真济所，造作诸过恶。\n塔如须弥山，我痴故毁犯，\n现得恶名称，后生堕恶道。\n不观佛功德，今受此恶报，\n即以得现果，后必受热恼。\n明者以慧眼，离苦除诸欲，\n我今怀忧愁，诚心归命佛。\n诸所造过患，愿当拔济我，\n如人跌倾倒，依地而得起。』\n「尔时父母及诸眷属赞言：『善哉！善哉！汝今乃能作是赞叹，唯佛世尊能除汝病。』即说偈言：\n「『汝今于佛所，应生信解心，\n唯佛大功德，乃能拔济汝。\n譬如入大海，船破失财宝，\n身既不沉没，复还获财利。』\n「时长者子诸亲既覩身疮坏烂臭秽，厌恶生死，即以华香涂香末香用供养迦叶佛塔，复以牛头栴檀以画佛身；身疮渐差发欢喜心，热患尽愈。尔时长者子以得现报，生欢喜心知其罪灭，即说偈言：\n「『如来一切智，解脱诸结使，\n迦叶三佛陀，能济诸众生。\n佛是众生父，为于诸世界，\n而作不请友。唯有佛世尊，\n能有此悲心。我今于佛所，\n造作大过恶，愿听我忏悔。\n内心发誓愿，唯垂听我说，\n为欲所逼迫，失意作诸恶。\n使我离爱欲，及以结使怨。\n诸根不调顺，犹如𢘙戾马，\n愿莫造恶行，常获寂灭迹。\n以牛头栴檀，供养于佛塔，\n身常得此香，莫堕诸恶趣。』\n「彼长者子于后命终，生于天上，或处人中，身常有香，身体支节皆有相好，父母立字号曰香身。尔时香身厌恶阴界，求索出家得辟支佛道。此骨是辟支佛骨所出之香。」是故众人应供养塔获大功德。\n（六七）\n复次，先有善根应得解脱，由不闻法因缘等故还堕地狱，是故应当至心听法。\n我昔曾闻，富罗那弟子尸利毱多者，是树提伽姉夫，时树提伽父先是尼乾陀弟子。一切众生教法相习，而树提伽蒙佛恩化，其父亦信为佛弟子，更不咨禀六师之徒。时树提伽为欲化彼姉夫尸利毱多故，数数到边，而语之言：「佛婆伽婆是一切智。」彼姉夫言：「富罗那者亦是一切智。」诤一切智故遂共议论。树提伽语尸利毱多言：「我今当示汝一切智，汝富罗那者非一切智，以少智相诳惑世人，称己有智实非一切智。但以相貌有所忖度，正可能知小小事耳，何由得名一切种智？」即说偈言：\n「犹如生盲者，水精以为眼，\n诳惑小儿等，自称我有目。\n彼先自无目，今称我有目，\n此语不可信，正可诳痴者。\n能解因相论，方便诈自显，\n以此相貌故，诳惑于众人，\n相貌近是事，竟何所知晓？」\n尸利毱多语树提伽言：「汝为瞿昙幻术所惑，富兰那者是一切智，汝今不识便生诽谤。富罗那行住坐卧三世之事尽能明了。」树提伽言：「我今示汝富兰那非一切智事。」即请富罗那将向其家。时富兰那作是念：「树提伽者，其父昔日是我弟子，往事瞿昙，知彼过患，还来归我，是我福德。」作是念已许受其请。于其后日富兰那将诸徒众数百千人，又有五百弟子以自围绕，诣树提伽家。既至其家，时富兰那微笑，尸利毱多问富兰那言：「婆伽婆何故微笑？」富兰那言：「我遥见彼那摩陀河岸，有一猕猴堕于水中，是故笑耳。」尸利毱多复白之言：「婆伽婆天眼清净，在此城内遥见千里外那摩陀河上猕猴堕水。」时彼外道将诸弟子，入树提伽家即时就坐。众既定已，时树提伽以饭覆羹上授与富兰那，富兰那言：「此饭无羹，云何可食？」树提伽即搅羹饭语尸利毱多言：「今汝师者尚不能见钵中饭下有羹，何能远知千里外猕猴堕于河耶？事验可知非一切智，但贪名闻为利养故。众生可愍，自既诳惑，复以教人。」即说偈言：\n「汝师富兰那，颠惑邪倒见，\n失于智慧灯，住无明暗中，\n迷谬自相爱，愚者还相重。\n释种中最胜，具相三十二，\n唯此一切智，更无第一者。」\n时富兰那以惭愧故，食不自饱，低头而去。时尸利毱多愁惨不乐，既为师徒，虽有短陋犹欲使胜。尸利毱多诣富兰那所而语之言：「莫用愁恼！树提伽今者毁辱婆伽婆，犹得还家未足为耻，我若请彼树提伽师来至家者，正可得入终不得出。」作是语已，便诣祇桓往请世尊，心实谄曲诈设恭敬，叉手合掌向于世尊，而说偈言：\n「我明设微供，愿屈临我家，\n三界中胜器，愿不见放舍。」\n尔时世尊知尸利毱多心怀谄曲外诈恭敬，即说偈言：\n「心怀于二计，外现亲软善，\n犹如有鱼处，水必有回动。\n譬如作璎珞，内铜外涂金，\n智者观察已，即知非真金。\n心有所怀侠，外色必有异，\n无心尚可知，况复有心者？\n纯金色相好，覩者即知真，\n若以金涂铜，善别知非实。」\n尔时世尊深知尸利毱多心怀诈伪，如来世尊大悲怜愍，又复观其供养善根垂熟，世尊寻即默受其请。\n时尸利毱多作是念：「若是一切智者，云何不知我心便受我请？」即说偈言：\n「何有一切智，而不修苦行，\n乐著于乐事？不能知我心，\n何名一切智？呜呼世愚者，\n不知其过短，便生功德相。\n实无有智慧，横赞叹其德，\n惑著相好扇，称誉遍世界。」\n时尸利毱多说是偈已，即还其家，施设供具，于饭食中尽著毒药，于中门内作大深坑，满中盛伽陀罗炭使无烟焰，又以灰土用覆其上，上又覆草。时妇问夫：「造何等事劬劳乃尔？」其夫答曰：「今我所为欲害怨家。」其妇问言：「谁是怨家？」尸利毱多即说偈言：\n「好乐著诸乐，怖畏苦恼事，\n不修诸苦行，欲求于解脱，\n喜乐甘肴饍，又勇行辩说，\n释中种族子，此是我大怨。」\n时尸利毱多妇叉手白其夫言：「可舍忿心，我昔曾于弟舍见佛如此大丈夫，何故生怨？」即说偈言：\n「彼牟尼能忍，断除嫌恨相，\n又灭慢贡高，舍离于鬪诤，\n于彼生怨者，谁应可为亲？\n观彼大人相，无有瞋害心，\n常出柔软音，先言善慰问，\n其鼻圆且直，无有诸洼曲，\n直视不回顾，亦不左右眄，\n言又不麤犷，恶口而两舌，\n和颜无瞋色，亦复不暴恶，\n言无所伤触，亦不使忧恼，\n云何横于彼，生于瞋毒相？\n面如秋满月，目如青莲敷，\n行如师子王，垂臂过于膝，\n身如真金山，汝值如是怨，\n恶道悉空虚，若无此怨者，\n世间极大苦，三恶道充满。」\n尸利毱多作是思惟：「彼亲弟故心生己党，今当守护，若不尔者，或泄我言以告傍人。」作是念已即闭其妇在深室中。即时遣人唤诸尼揵：「汝今可来为汝除怨，我以施设火坑毒饭。」此诸尼揵五热炙身，咸皆燋黑犹如灰炭，自相招集即共往诣尸利毱多所止之处。尸利毱多庄严舍宅白净鲜洁，如贵咤迦树，诸尼揵等既至其家在其楼上，犹如乌群，亦如俱翅罗鸟黑蜂围遶在贵咤迦树踊跃欢喜，诸尼揵子亦复如是，而作是言：「我今当观瞿昙沙门正尔燋然，若火烧不燋毒饭足害，毕定当死。」作是语已欢喜微笑。时尸利毱多即遣一人，往诣佛所白佛言：「时到饭食已办。」自上高楼与富兰那共议此事。时尸利毱多所住宅神，愁忧啼泣而作是言：「如来世雄三界之尊，佛婆伽婆！云何恶心乃欲毁害？我于今者都无活路。所以者何？如来世尊三界无上，在此灭没，恶名流布遍满世间，一切诸神咸嗤笑我，此是恶人。我当云何而得活耶？如来昔日为菩萨时，不惜财物身体手足，为怜愍故作如斯事，况于今日而当爱身？云何欲于如斯人边起恶逆心？是故我当必定舍命。又佛世尊于现在世，为众生故六年苦行，日食一麻一米，身体羸瘠骨肉干竭。」即说偈言：\n「如来行苦行，六年自干燋，\n作是难苦业，为诸众生故。\n如斯悲愍者，云何欲加害？」\n彼所遣人到竹林中白言：「世尊！食具已办宜知是时。」尔时世尊大悲熏心，为欲利益诸众生故，挥手而言：「咄哉凡愚！汝于今者应见真谛，于过去世供养诸佛，有解脱缘善根已熟，云何乃遣如此使人作颠倒事？火坑毒饭以待于我？云何作是极恶之事而来见唤？此所为事甚为非理。」即说偈言：\n「我于昔日时，六年行苦行，\n为诸众生故，作此诸难事。\n众生今云何，反欲见毁害？\n咄哉极愚痴，盲无慧目者，\n作是非法事，横欲加恼害。\n我念诸众生，过于慈父母，\n云何于我所，而生残害心？\n今日时以到，诸佛之常法，\n为众生真济，如医欲救病，\n种种加毁骂，犹故生忍心，\n我今亦如医，往诣于彼家。\n何故而往彼？大悲之所逼。\n如人得鬼病，心意不自在，\n加毁骂呪师；为治鬼病故，\n亦不责病者。今此诸众生，\n烦恼鬼在心，愚痴不分别，\n横欲加毁害。我今亦如是，\n但除烦恼鬼，不应责彼人。」\n尔时世尊从坐而起，外现不悦，复说偈言：\n「阿难持衣来，罗睺罗取钵，\n难陀汝亦去，速疾唤比丘，\n不得复停止，宜应速疾往，\n彼尸利毱多，今急待教化。\n我住毒蛇身，为度众生故，\n我今畜是怨，为益彼众生。」\n尔时如来出林树间，犹如云散日从中出。时彼林神以天眼见尸利毱多舍内所设火坑毒饭，啼泣堕泪，敬爱佛故顶礼佛足，瞻仰尊颜，而说偈言：\n「彼意怀残恶，无有利益心，\n愿佛不须往，回还向竹林。\n世尊甚难值，旷劫时一遇，\n佛虽不爱身，为度众生故，\n如斯胜妙身，应当勤拥护。\n未得济度者，宜应令得度，\n畏者施无畏，疲者得止息，\n令无归依者，得有归依处。\n略说而言之，有无量利益。\n唯愿佛世尊，莫往诣其家，\n为天阿修罗，而作归依处。」\n尔时世尊知而故问，问彼天神曰：「为何事故不应往诣尸利毱多所止之处？」时有一天，而说偈言：\n「尸利毱多舍，作大深火坑，\n炽焰满其中，诈伪覆其上。」\n佛复说偈言：\n「贪欲愚痴火，极为难除灭，\n我以智水浇，消灭无遗余。\n况复世间火，何能为我害？\n地狱之猛火，炽然满世界，\n七日焚天地，世间皆融消，\n如此之猛火，莫能为我害。\n尸利毱多火，何能见伤毁？」\n复有一天作如是言：「若火不能烧如来者，设食毒饭复当云何？今尸利毱多为邪见毒染污其心，以此毒害恶逆之心，以毒和饭欲相伤毁。复怀谄伪现柔软相来请世尊，而其内心实怀恶逆，唯愿世尊不须往彼。」佛告天曰：「我以慈悲阿伽陀药用涂身心，贪爱之毒最难消除，我于久远已拔其本，况世间毒而能中我？汝莫忧愁！」尔时如来从竹林出往到城门，时彼林神见佛直进，而作是言：「如来世尊将不还返于此竹林，佛今向彼解脱之方，譬如日出必向西方目视不舍，恐于后时更不见佛。火若不烧，定为毒饭之所伤害，以诸因缘难可复见，有福德人乃能得见，摧他论者于大众中作师子吼，有福之人乃能更闻，有福利者得接足礼。」尔时世尊如行宝楼诸根寂定，诸比丘等悉皆随从，犹如明月众星围遶，往尸利毱多家。时尸利毱多宅神举声欲哭，「咄哉怪哉！佛来到此，今此尸利毱多乃作火坑毒饭欲以害佛。」尔时宅神礼佛足已，而说偈言：\n「我未睹佛时，愿大悲至家，\n见佛到家已，心中不喜乐。\n所以不喜者，以有非法故。\n相好庄严身，瞻仰无厌足，\n如此大人者，今当作灰聚。\n我忆是事故，身体欲渗没。\n谁见如此事，而当不苦恼？\n假使极恶猛，愚痴残害人，\n设见如来身，不忍生恶念，\n况复欲加害？月入罗睺口，\n世人皆忿恼，善哉还归去。\n火坑深七仞，满中盛炽火，\n愿莫入此处，自护及护我，\n并护彼主人，及余一切众。」\n尔时世尊告宅神言：「刀毒水火不害慈心。」即说偈言：\n「我护诸众生，犹如一子想，\n假使欲害我，我亦生慈心。\n烦恼火炽盛，拥护令免恶，\n以是因缘故，谁火能烧我？」\n佛告宅神：「汝今应当舍于怖畏，我今师子吼除障外道，如罗睺罗吞食日月，我今决定不为尸利毱多之所患害。若不能除，云何乃能降伏魔耶？」安慰宅神即入其舍。时外道等见佛入舍，甚大欢喜，更相语言：「沙门瞿昙今已入外门，复到中门。」佛以无畏威光润泽直入无疑，至第三门中转近火坑。尔时彼妇于空室中，闻佛世尊到覆火处，心怀狂乱，作是念言：「如来今者已到火坑，若脚触草火必炽然，呜呼怪哉！」即说偈言：\n「今当烟中没，謦咳目雨泪，\n火然烧衣时，应当抖擞却。\n眼看索救护，宛转而反侧，\n燋然既以讫，威光复消融。\n身相都焚灭，头发燋堕落，\n额广白毫相，今以尽消灭，\n如鹄在花上，为火所烧灭。\n面如净满月，众生睹其目，\n犹如美甘露，既堕焰火中，\n惊惧视四方，猛火无悲愍，\n必烧令燋然。成炼真金色，\n见者靡不悦，大人相炳著，\n美妙极殊特，如是之形容，\n今为火燋缩。略说而言之，\n如似金织纳，卷叠在一处，\n以渐见消灭，如月欲尽时。\n佛身甚微妙，见者身心悦，\n如来极奇特，世界无伦匹。」\n尔时世尊入第三门渐近火坑，诸尼揵子在重阁上，见于如来转近火坑，心生踊悦，如冢间树群乌在上，望死人肉欲得噉食。诸尼揵等在重阁上，亦复如是。时富兰那心生欢喜，而说偈言：\n「汝善作幻术，回转诸世间，\n今日没火坑，更能为幻不？」\n复有一尼揵，而作如是言：\n「一足已蹑上，云何不陷堕？\n为我目不了？为是梦幻耶？」\n尔时世尊以相轮足蹑火坑上，即变火坑为清凉池，满中莲华其叶敷荣，鲜明润泽遍布池中，其众莲华有开敷者，有未开者。尸利毱多睹斯事已，语富兰那言：「汝先欲与佛共捔一切智，汝可舍此语。」即说偈言：\n「善哉可信解，当除瞋恚心，\n舍于嫌恨意。汝可观瞿昙，\n未曾有之威，猛焰变为水，\n土悉化成鱼，坑中诸火炭，\n咸变为黑蜂，复于池水中，\n化作众莲华，具足有千叶，\n遍布于池中，其须甚炽盛，\n如秋开敷花，百叶甚柔软，\n庄严满此池，诸鹤在池中，\n皆出和雅音，迦兰陀鸟等，\n亦在中游戏，举翅水相洒，\n诸蜂围绕佛，出于妙音声，\n鸳鸯相随逐，复自在娱乐。」\n尔时富兰那语尸利毱多言：「汝今勿为瞿昙幻术之所惑乱。」尸利毱多于如来所深生敬信，语富兰那言：「此是幻耶？」答言：「实尔，是幻所作。」尸利毱多言：「汝是一切智不？」答言：「我是一切智人。」尸利毱多复语之言：「汝若审是一切智者，听我所说。」即说偈言：\n「汝若一切智，亦应知是幻，\n汝今何不作，如此幻化事？\n汝若不知幻，非是一切智。」\n时富兰那辞穷理屈不能加报，诸尼揵等语尸利毱多：「莫作是语！何以故？是富兰那实一切智，能一切示现。」尸利毱多语诸尼揵子言：「汝等故谓此富兰那是一切智耶？富兰那者名之为满，造作诸恶满于地狱，故名富兰那。汝等于此满于恶道富兰那所生一切智相耶？」尸利毱多复语之言：「释种中能安解脱婆伽婆三藐三佛陀所，不生一切种智想耶？」即说偈言：\n「叱汝等方去，极为无心人，\n汝若有心者，假使如金刚，\n见斯希有事，尚应生信敬。\n现见于如来，为未曾有事，\n不生信心者，是为极愚痴。」\n尔时尼揵等寻各散走，如善呪师令鬼四散，又如日出众暗自除。时尸利毱多见尼揵等散走，亦复如是。即说偈言：\n「恐怖目视速，慞惶欲竞驰，\n以佛威神力，惊怕皆散走。\n尼揵今退散，亦如魔军坏，\n尘垢坌身体，犹著重铠器。\n时诸尼揵等，奔突极速疾，\n譬如彼𤛆牛，在林虻蜇螫。\n宛转泥涂身，狂走不自停，\n如黑云垂布，风吹自然散。」\n时尼揵等既散走已，尸利毱多心怀惭愧，即便思惟：「谁当将我往见世尊？」复作是念：「树提伽姉先更见佛，我今当共诣世尊所。」作是念已，即向先所闭妇户前，扣门唤妇，即说偈言：\n「善哉汝真是，无上妙法器，\n由汝有智慧，亲近奉世尊，\n缘我邪见故，事诸尼揵等。\n汝今速来出，共汝供养佛。」\n时树提伽姉闻是偈已，寻即思惟：「尸利毱多以伤害佛而来诳我。」涕泣不乐，即说偈言：\n「汝知我忧恼，故来见戏弄，\n我今当云何，而往见如来？\n尼揵等集时，犹如诸蝗虫，\n邪见之炽火，灭于释种灯。」\n尸利毱多语其妇言：「汝宁不知佛神力耶？汝今何故作如是语？」即说偈言：\n「世间一切火，何能焚烧佛？\n谁能烧金刚？谁能举大地？\n汝观十力尊，摧破诸外道，\n火坑四畔边，莲华皆开敷，\n如鹄处花间，花𦗨遮遶佛。」\n尔时其妇闻此偈已，遥见世尊在莲花中，踊跃欢喜，而作是言：「佛故不烧。」尸利毱多呜噎垂泪，而说偈言：\n「世尊金刚体，无有能烧者，\n由近富兰那，我今自被烧。\n如似少湿薪，逼近干薪𧂐，\n以火焚烧时，两俱同炽然。」\n尔时其妇疾出重屋，到世尊所顶礼佛足，䠒跪合掌瞻仰尊颜，而说偈言：\n「得睹威颜者，世间皆信敬，\n由我今有福，还得闻音声，\n面如净满月，我今得睹见，\n我今有福故，还得睹世尊。\n相好庄严身，设当见灭坏，\n恶名遍充满，烧灭我等身。」\n尔时其妇供具以备，请佛世尊及比丘众请令就坐，语其夫言：「圣子！汝可来入顶礼佛足。」尸利毱多涕泣盈目，而说偈言：\n「我今造火坑，规害世尊命，\n今当以何面，可复得相见？」\n尔时其妇语其夫言：「圣子可舍疑惑，佛婆伽婆终无嫌恨。」即说偈言：\n「譬如空中手，无有触碍处，\n诸佛法亦尔，佛于一切法，\n无染亦无著，离世之八法，\n如莲华处水。昔时提婆达，\n瞋恚心所盲，为欲害佛故，\n机关转大石，当上空中下，\n不能伤害佛。如彼罗睺罗，\n即是如来子，佛于此二人，\n等心无憎爱，视彼怨与亲，\n左右眼无异。于诸众生所，\n慈悲过一子，终不于汝所，\n而有憎恶心。是故不宜惧。」\n尔时尸利毱多以惭愧故，曲体随妇口唇干燋，深生愧耻，行步拪迟，如将没地举身战掉，卑下低心极为惊怖，五体投地哀恸号泣，而说偈言：\n「宁抱持炽火，并及瞋毒蛇，\n终不近恶友。我今为恶友，\n毒蛇之所螫，依归善良医，\n望得除毒害。三界之真济，\n愿重见哀愍，我作重过恶，\n唯愿垂悲顾，今听我忏悔。」\n尔时世尊颜色和悦，告尸利毱多言：「圣子！汝勿忧怖。」即说偈言：\n「起起我无瞋，久舍怨亲心，\n右以栴檀涂，左以利刀割，\n于此二人中，其心等无异。\n「如我今者不为希有，已断结使无增减心。昔我为于白象之时，毒螫所中害，犹以二脚覆护猎者使不伤害；又作龟身，为人分割支节悉解，不起瞋心；复作罴身怜彼厄人，时彼厄人示猎师处，不起瞋心；作仙人时，手足耳鼻悉为劓毁，犹尚不起毫厘许瞋。我于往昔为一切施婆罗门所斩项时，无有恚恨，况于今日断一切结，而当于汝有嫌恨心？譬如虚空不受尘垢，犹如莲华不为水著，我离八法其事亦尔。」时尸利毱多叉手合掌白佛言：「世尊！若垂怜愍，且待须臾更当造食。」佛告尸利毱多言：「汝不遣使白我食时到耶？」答言：「实尔。我本实遣人请佛，作不饶益事。」佛告尸利毱多言：「然我已断无利之事，汝今作何不饶益耶？」即说偈言：\n「我今愚所造，屠猎所不造，\n过是恶所作，以毒置食中，\n不能有所伤，便为自害己。」\n尔时世尊告尸利毱多言：「汝今所施宜应是时。」尸利毱多言：「世尊！我所施食悉有毒药。」世尊复说偈言：\n「婆须吉龙王，瞋恚极盛时，\n如此之猛毒，不能伤害我。\n我今修慈心，如何唱施药？\n我以大慈果，今当用示汝。」\n时尸利毱多即持毒饭往诣佛前，涕泪悲泣，而说偈言：\n「我今持毒饭，功德之伏藏，\n我心极为恶，毒饭以标相。\n佛以灭三毒，神足除饭毒，\n食之能令我，使得不动心。」\n佛告诸比丘：「汝等待唱僧跋然后可食。」即说偈言：\n「在于上座前，而唱僧跋竟，\n众毒自消除，汝今尽可食。」\n僧跋已竟，佛及众僧尽皆饮食。时尸利毱多上下观察而作是念：「今此众中得无为毒所中者不？」见诸众僧皆悉安隐不为毒中，倍增信敬深生欢喜。尔时世尊作是思惟：「尸利毱多得信敬心受缘时至，当何所作？我当为灭烦恼之火除邪见毒。」佛如应为说四真谛法，闻法信解断见谛结，除身见毒灭诸结火。时尸利毱多以得见谛，即说偈言：\n「我度于愚痴，及以邪见海，\n不畏于恶道。我欲入黑暗，\n遇佛得大明，欲入于大火，\n反获凉冷池。呜呼佛大人，\n呜呼法清净，不能具广说，\n我今但略说。我本欲与毒，\n而获甘露食，鬪诤应失财，\n反得于大利。是故亲近佛，\n众生慧眼开，而得睹正道。」\n大庄严论经卷第十三\n大庄严论经卷第十四\n马鸣菩萨造\n后秦龟兹三藏鸠摩罗什译\n（六八）\n复次，佛出于世最是希有，虽是女人诸重结使犹得解脱。\n我昔曾闻，佛之姨母瞿昙弥比丘尼，将入涅槃时，种种庄严欲令胜妙。尔时世尊四众围遶在大众中啑，时瞿昙弥比丘尼闻佛啑声，以其养佛爱子之故而作是言：「长寿世尊！」如是之声转转乃至梵天。佛告瞿昙弥言：「此非敬佛呪愿之法。」即说偈言：\n「应当勤精进，调伏于我心，\n勤修坚实法，苦行于精进。\n见于声闻众，悉皆共和合，\n敬礼于佛时，应作如是愿。」\n尔时瞿昙弥比丘尼作是念：「声闻众和合名为礼佛者，世尊犹不使声闻众和合，不欲见其有别离故；以是之故我不欲见佛入涅槃。曼佛世尊声闻之众未有堕落者，以是义故我应在前入于涅槃。」尔时尼僧伽蓝神，知瞿昙弥欲入涅槃，悲泣涕泪堕比丘尼衣上。时比丘尼观察此神，以何因缘泪堕在衣？观察是已知瞿昙弥欲入涅槃。时五百比丘尼，悉皆往诣瞿昙弥比丘尼所。时瞿昙弥语诸比丘尼言：「四大毒蛇箧难可久居，是故我今欲入涅槃。此神有柔软心，是故堕泪在汝衣上。」五百比丘尼言：「我等同时出家，莫舍我等先入涅槃。」即说偈言：\n「我等共出家，俱离无明暗，\n我等今共往，涅槃安隐城。\n生死苦恼众，处于有稠林，\n云何而独往，趣于甘露迹？\n汝等于今者，云何尽涅槃？\n汝若欲涅槃，我亦共汝去。」\n尔时瞿昙弥与五百比丘尼，从坐而起离于本处，即与住处神别：「我今于最后与屋别去。」天神言：「汝欲何去？」时比丘尼言：「我当诣彼不老不死无病无苦及爱憎处，亦无爱别离，我欲往至涅槃处。」时诸凡夫比丘尼即时发声：「呜呼怪哉！一刹那顷比丘尼僧坊皆悉空虚，譬如空中星流灭于四方，瞿昙弥比丘尼与五百比丘尼俱共往去，如恒伽河与五百河俱入大海。」尔时诸优婆夷顶礼瞿昙弥足：「愿当怜愍莫舍我等。」诸比丘尼安慰诸优婆夷言：「汝等今者非是忧时。」即说偈言：\n「我等已知苦，断集之系缚，\n以修八正道，得证于灭谛，\n所作事已办，汝等莫忧苦。\n曼佛众未阙，牟尼法藏住，\n世尊在于世，我当入涅槃。\n憍陈如比丘，及与阿富等，\n如是无垢人，未有堕落者，\n我欲入涅槃。难陀罗睺罗，\n阿难三摩陀，及与阿难陀，\n如是等在世，我当入涅槃。\n牟尼得安隐，比丘僧和合，\n坏于外道翅，邪道亦退散，\n一最种未绝，我今入涅槃，\n正是盛好时。我心愿解脱，\n今以得满足，汝等今何故，\n悲泣而堕泪？击于欢喜鼓，\n其音未断绝，我趣解脱坊，\n今正是其时。汝等不应愁，\n汝等若念我，应当勤护法，\n使法久住者，即是念于我。\n是故应精勤，当勤护正法。\n佛以怜愍故，听女人出家，\n汝等宜护戒，勿使人骂辱，\n乃至于后世，莫使骂女人。」\n尔时诸比丘尼安慰余比丘尼及诸优婆夷。时五百比丘尼，犹如行花树，往诣佛所，正欝多罗僧，顶礼佛足，长跪合掌，而说偈言：\n「我今是佛母，如来是我父，\n我从法流生，我乳养色身，\n佛养我法身，我乳于世尊，\n止渴须臾间，佛以法乳我，\n经常无饥渴，永断于恩爱。\n我今以略说，我虽以乳养，\n报恩以极大，愿使一切女，\n得子犹如佛，罗摩与阿纯，\n婆须等诸母，处于有海中，\n轮回无终始，我意于子缘，\n得度生死海。女人极贵者，\n名称人帝妇，一切种智母，\n此名不可得，我今已获得。\n意愿若大小，然我悉满足，\n今者欲涅槃，白佛使令知。\n足如莲花叶，相轮尽炳著，\n愿为我心足，最后以顶礼，\n最后之恭敬，深信而顶礼，\n顶礼婆伽婆，身如真金聚，\n愿开欝多罗，现身使我见，\n善观如来身，我今趣寂灭。」\n尔时如来身具三十二相、八十种好，开欝多罗僧。时瞿昙弥已见佛身，顶礼佛足白言：「世尊！我入涅槃。」佛告瞿昙弥：「汝欲涅槃，我随汝意。众僧无减少，如月欲尽，渐渐没时无有遗余。弟子先去我最后往。如诸商人，商人在道，商主随后。」时五百比丘尼遶佛世尊，如遶须弥。既遶佛已在如来前立，瞻仰尊颜无有厌足，听闻法声亦复无厌。得满足已，获法味故，难陀、罗睺罗、阿难陀、三摩提拔陀，顶礼求忏谢，一切诸圣众，犹如不掉，寂静默然住。唯阿难、罗睺罗、三摩提拔陀，阿难结未尽，心慈顺故哀不能止，如无风树，合掌堕泪。尔时瞿昙弥白尊者言：「阿难尊者多闻见谛，云何今者犹如凡夫？如来常说一切恩爱皆有别离。」复白尊者言：「汝不为我请佛世尊！我今云何而得此法？」而说偈言：\n「由汝请求故，我等得出家，\n汝今实不空，皆获实果报。\n一切外道师，未曾得是处，\n女人之身中，能获甘露迹，\n依佛善知识，是故今获得。\n汝守佛法藏，极当善护持，\n今日是最后，得见于汝时，\n我今入涅槃，乘道而往至。\n佛在众中啑，时我唱老寿，\n佛说不敬礼，此事如上说。\n佛亦拥护僧，不欲令阙减，\n我亦不愿乐，而入解脱处。\n无常大风至，吹于声闻树，\n根拔而倒地。无常金刚风，\n能散须弥山，多陀阿伽日，\n则离无明暗。曼佛在于世，\n妙胜道涅槃，十力所说法，\n法明金显照，坏破异道论，\n日光普满照，佛德亦复然。\n今值是妙时，是故欲舍身。」\n尔时阿难闻是偈已，寻即收泪，复说偈言：\n「汝今意志大，我不复忧念。\n犹如深林中，蕀刺多众苦，\n又如牸象走，出林离苦恼，\n汝今亦如是，走离诸世间。\n今可忧愁者，憍慢及愚痴，\n诸恶结使火，焚烧三有中。\n汝等先涅槃，我疑佛世尊，\n犹如大火聚，焰尽则火灭。」\n尔时摩诃波阇波提比丘尼，合掌向佛瞻仰尊颜，以偈赞曰：\n「南无归命佛，如来大世尊，\n真实语谛语，义语法语者。\n利益不虚语，能真寂灭语，\n无我我语者，过一切语者。\n圆满足眼者，示导于将来，\n胜妙之道者，又常能观察。\n诸法真实相，作大照明者，\n能除诸黑暗，能灭忿诤者。\n然法庭燎烛，照于一切者，\n能与众灯明，又与从明者。\n调御大丈夫，归大解脱师，\n具足十力者，具四无所畏。\n成就不退转，说法又不虚，\n必定利益者，一切诸众生。\n释中师子吼，坚实于精进，\n胜妙精进者，能具大悲体。\n世间之八法，所不能污者。」\n释梵四天王，摩醯首罗王，\n阎王婆楼那，财富自在者，\n如是胜人等，合掌共赞佛：「和合放舍美妙甚深，无畏众胜真实显发，能为示导种种说法，善解一切飞鸟音声，名称满虚空，从顶生忧钵遮那拔罗陀，如是等诸大王种姓相续中出者，如来如日月，为天人阿须罗之所供养，得七觉意除无明暗者，又有能建立三宝胜幢。如来面貌犹金山顶光明照曜，是上丈夫名为莲华，丈夫拘物头、丈夫分陀，能断贪欲瞋恚愚痴诸有结使，及以四缚。忧悲苦恼纵逸憍慢、鬪诤忿怒自贡高等。如来世尊皆悉永断。欺伪博弈竞胜欺他，共相言讼忿恼别离，如外道师卷手秘法，诸恶结习悉断无余。倒憍慢幢建法胜幢，能转法轮，令泪乳血海皆悉干竭，得禅定海深无崖限。能舍内外一切财物无所惜著，于怨亲中其心平等。佛身微妙如融金聚，舌相广长如莲华叶，无有垢秽清净鲜洁。其腹平满，其脐右旋，犹如香奁。圆光一寻犹如电明，亦如真金。被精进铠以定为护，以智慧箭能射毛百之一所射皆中，坏魔军众勇健无畏，人中大龙，人中真济。定如意足无量无边无色，宣示分别八正之道，断除爱欲瞋害之想，誓愿坚固志意安住终不轻躁，如优昙钵花甚难可值。如来功德过于大地，及以微尘百千万亿，以八正道洗除结使，济诸众生度生死河，到于彼岸能示方所。三十二相、八十种好以自庄严，犹如彩画。智金刚杵摧灭一切外道邪论，能示解脱涅槃妙方。得法自在不著世间，于诸入处及诸烦恼能说对治，得胜辩才善能分别一切诸法。耘除谄伪幻惑之事，布施、持戒、忍、进、定、慧皆到彼堓。阿私陀仙之所尊敬，名闻十方住最后身，既自觉了开悟众生，功德伏藏，功德须弥，功德大海，无量名称，无量辩才，知恩报恩。」赞佛已竟礼佛而退，将诸五百比丘尼入闲静处，舍于命寿半加趺坐。时优婆夷最后到比丘尼所，礼比丘尼足举声号哭，即说偈言：\n「我等有诸过，盛智听我悔，\n我等终不复，更得相睹见。」\n波阇波提比丘尼以离欲故心意勇悍，举手摩优婆夷而语之言：「汝等不应逐爱恋心，恩爱聚会必有离别。」即说偈言：\n「佛说聚会者，必当有离别，\n一切有为法，悉皆是无常。\n无常火炽然，烧灭于三有，\n爱我者极多，我爱亦不少，\n我今皆能舍，如此爱著等。\n生死黑暗处，轮回崄阻中，\n亲亲更相恋，恶见于乖离，\n无常无悲愍，破坏使别离。\n恩爱无别离，不应求解脱，\n展转相亲爱，相恋转善厚，\n毕竟必别离。以是因缘故，\n智者求解脱，都无所遗恋。」\n尔时瞿昙弥种种因缘赞涅槃已，默然而住，辞佛世尊入于涅槃，实不违言欲称言作。诸比丘尼系念在前入于初禅，如是次第至灭尽定，逆顺观已现种种神足，即说偈言：\n「身处于地上，引手扪日月，\n变身使隐没，踊出虚空中，\n一身为多身，多身为一身，\n身放大光明，能动于大地，\n入地如赴水，入水如履地，\n身出大光明，又复注大雨，\n如意神足故，能现如斯事。」\n余五百比丘尼亦现如斯诸大神变，为显如来佛法力故，悉皆现神踊身虚空，犹如颓云而作大雨，亦如庭燎在虚空中风吹四散，身上出水身下出火，身上出火身下出水，即说偈言：\n「各出千火光，围遶自庄严，\n身上出火光，下注于大雨，\n虚空满诸华，犹如瞻卜枝，\n众花积水上。种种现变已，\n使诸檀越等，发于欢喜心，\n如薪尽火灭，入无余涅槃。」\n尔时梵天王将诸梵众，释提桓因将六欲诸天，诸大天神及诸尊胜龙夜叉神来诣佛所，悉皆合掌白佛言：「世尊！如来以离爱结当顺世间，欲使我辈为作何等？是佛世尊最后所亲。」尔时如来随时所宜，各勅令作。佛告阿难：「唱语远近，为供养佛母者悉皆来集。」时尊者阿难举声悲号，而唱是言：「诸是佛弟子者不问远近，皆听我语应随佛教，悉来集聚听佛言教，彼之乳哺长养于我，最后之身今入涅槃如油尽灯灭。诸有信心知是弟子，供养佛母身速疾来集。人天之中无有女身，如是之者能乳养佛身，更无如是养生佛者，是故诸比丘应尽来集。」时四方远近诸比丘等，赍牛头栴檀从虚空中，如鴈鹄王，如日入照云遍于虚空，诸比丘尼满于虚空，其状亦尔。时四天王捧波阇波提床之四足，帝释梵天等亦捉五百比丘尼床，尔时诸床各竖幢幡，天曼陀罗花犹如花幕，覆诸尼上犹如禅窟，竖诸幢幡遍满大地，天缯幡盖亦满空中，色貌若千种，天雨诸花鬘，亦复雨末香，香烟如云，弥满虚空，天诸乐等其音充塞。佛随从后，舍利弗、目连、难陀、罗睺罗、阿那律、阿难等，梵王等诸天、阿修罗、紧那罗、摩睺罗伽、天龙夜叉围遶佛后。\n尔时世尊如行金山，在波阇波提比丘尼床前，五百比丘尼床次波阇比丘尼后，一切大地庄严映饰未曾有，如波阇波提比丘尼所作庄严。瞿昙弥入涅槃时，佛世尊法主现在集诸圣众，舍利弗、目连等在佛涅槃时，佛身既无，舍利弗、目连等皆以尽无。由是之故其所庄严，无及波阇波提者。此床安置宽博之处，积诸香薪用以为𧂐，以此五百比丘尼等尸以置于上，以种种牛头栴檀诸杂香等用覆尸上，复以众多香油以浇其上。尔时尊者阿难见诸比丘尼既然火已悲泣懊恼，而说偈言：\n「如是次第者，如来亦不久，\n将入于寂灭。如火焚烧林，\n独一大树在，火焰烧枝叶，\n势不得久住。世间皆苦恼，\n演法满三界，三界尊灭尽，\n无一念法者。无量劫聚集，\n得是胜法蜜，声闻蜂集食；\n佛入于涅槃，谁当与法蜜？\n法尽灭不久，形像塔寺尽，\n画像人尚无，况有法服者？\n诸不离欲者，涕泣极懊恼。\n离欲者观法，耶旬烧已竟，\n收骨用起塔，令众生供养。」\n时有人疑，谁应起塔而修供养？尔时世尊欲断疑故，说三种人应起塔供养。何谓三种？佛、漏尽阿罗汉、转轮圣王，是名三种。\n（六九）\n复次，忆僧功德善能观察，乃舍身命犹发善心。\n我昔曾闻，释迦牟尼为菩萨时，作六牙白象。时王夫人于象有怨，即募遣人指示象处语令取牙。时所遣人往至彼象所止之处，见六牙白象犹如伊罗拨象，离诸群辈与一牸象别住一处。即说偈言：\n「莲花优钵罗，清水满大池，\n如是之方所，得见于龙象，\n拘陈白色花，其状如乳雪，\n皆同于白色，犹如大白山，\n有脚能行动。彼之大象王，\n其色犹如月，六牙从口出，\n照曜甚庄严，如白莲花聚，\n近看彼象牙，犹如白藕根。」\n时彼猎师身被袈裟，掖挟弓箭，屏树徐步向彼象所。尔时牸象见彼猎师掖挟弓箭，语象王言：「彼脱相害。」象王问言：「彼挟弓箭为著何服？」牸象答言：「身著袈裟。」象王语言：「身被袈裟，何所怖畏？」即说偈言：\n「如是之幢相，不害于外物，\n内有慈悲心，常救护一切，\n是故彼人所，不应生怖畏。\n见者获安隐，寂然得胜妙，\n如月有清凉，终不变于热。」\n尔时牸象闻是偈已更不惊疑。时彼猎师入稠林间伺候其便，即以毒箭射中象王。时彼牸象语象王言：「尔称袈裟必有慈悲，云何今者作如此事？」尔时象王，即说偈言：\n「此是解脱服，烦恼心所作，\n远离于慈悲，悉非衣服过。\n如铜真金涂，陶炼始知杂，\n诳惑诸凡夫，愚者谓为真。\n智者善分别，知是金涂铜，\n恶心弓箭故，是以伤害我。\n袈裟善寂服，乃是恶心众，\n若善观察者，袈裟恒善服。」\n尔时牸象甚怀瞋忿，语象王言：「汝言大善！我不能忍，不随尔语。欲取彼人以解支节。」菩萨象王语牸象言：「不治结使心则如是，汝莫瞋恚作如是语，不应于彼生于忿怒。」即说偈言：\n「如人鬼入心，痴狂毁骂医，\n医师治于鬼，不责病苦人。\n结使亦如鬼，无明所覆故，\n能生贪瞋痴，但当除烦恼，\n何须责彼人？若我成菩提，\n名称遍三界，谄伪诸结使，\n念定勤精进，以灭于结使，\n以智锥镵利，断绝彼诸结，\n必当令干竭，烧灭使无余。\n我将来必当，苦恼残灭之。」\n菩萨象王说是偈时，牸象默然。时诸群象咸皆来集，菩萨象王作是思惟：「彼诸象等得无伤害于彼人乎？」作是念已，向猎师所语彼猎人：「向我腹下我覆护汝。彼诸象等脱加伤害，即遣诸象各皆使去。」语猎师言：「汝所须者今随汝取。」时彼猎师闻是语已作是思惟：「如我今者无有慈心，不如彼象。」涕泣啼哭。象王问言：「汝何故哭？」猎师答言：「逼恼故哭。」象王语言：「我恐诸象伤害汝故唤汝腹下，非我身体压于汝耶？」答言：「不也，非身压我。」又复语言：「非此牸象出于恶语触恼于汝，使汝哭耶？」答言：「亦无恶言来恼于我，乃以今有大慈悲道德之故。我以恶心毒箭害汝，汝乃以慈心恐畏诸象而见伤害覆我腹下。我以此事逼恼我心，畏故哭耳。」即说偈言：\n「我今以毒箭，伤害象王身，\n汝以慈道德，而用伤我心。\n害心伤可愈，今伤汝道德，\n愚心疮难复。汝德如大海，\n谁说能使尽？伤害汝命者，\n安慰慈覆护，若说而言之，\n我形虽是人，都无慈仁德，\n空有是尸骸，有剧于畜兽，\n相貌如似人，作恶剧畜生。\n汝虽受兽身，道德人中上，\n形相虽非人，道德乃是人。」\n菩萨象王问猎师言：「汝速答我！汝以何事而来射我？」猎师答言：「为王所使，于汝身分少有所取，非我自心来伤害汝。」象王答言：「如有所须汝今疾取。」尔时象王即说偈言：\n「汝欲有所须，张手速受之，\n诸发菩萨心，一切无悋惜，\n随汝所须者，悉当舍与汝，\n须牙即与牙，恣汝拔断取，\n我以济救故，由此受是形，\n一切我皆舍，所须随意取，\n我为利己者，速能至涅槃，\n为诸众生故，三有中受身，\n为诸种智故，悲救以为因。」\n猎师惭耻作如是言：「为王所使来取汝牙。」象王答言：「随汝意取勿生疑难。」猎师答言：「我实不能拔取汝牙。」即说偈言：\n「汝慈心盈满，我畏彼慈父，\n若拔汝牙者，我手必堕落。」\n尔时象王语猎师言：「汝若畏者当与汝拔。」作是语已以鼻绞牙，牙根极深久乃拔出，时彼象王血大流出，即说偈言：\n「拔牙处血出，从膊而流下，\n象王极福利，其白如钵头，\n拘勿头花等，积聚为大聚，\n时彼诸花聚，白如象王身，\n又似大石山，白雪覆其上，\n譬如高山顶，赤朱流来下。」\n尔时象王苦痛战掉，尚自安慰。时有一天，即说偈言：\n「心当坚安住，莫为愚痴闷，\n当观苦恼众，云何可济拔？\n世界皆有死，汝当为拯拔，\n当持坚牢志，莫生忧恼心。」\n天人阿修罗，干闼婆夜叉，\n满于虚空中，叹说未曾有。\n天神作是言：「昔来极希有，\n能为难苦事。拔牙极大苦，\n受痛于当今，内心向菩提，\n求于最胜果，终无退转意。」\n复有天神语彼天言：「如此菩萨终无退转。」复说偈言：\n「知子拔牙苦，悲念于地狱。」\n时彼象王既拔牙已，默然而住。尔时猎师作是思惟：「拔牙著地将无悔耶？而不施我？」象王知念安慰共语，即说偈言：\n「牙如拘勿头，亦似白藕根，\n六牙尽施汝，诸牙中最上，\n施汝使安乐。小待我责心，\n渐使苦痛息，使我于汝所，\n得敬重信心。假使汝意谓，\n我是极恶人，杀盗婬欺汝，\n伪诈不善具。听我答汝意，\n汝可作众恶，害心弓利箭，\n我皆忘不忆，唯忆敬袈裟，\n见之心敬信。施者及受者，\n有净有不净，我今是施主，\n悉具于清净，待我料理心，\n使果报广大，乃当施于汝。」\n尔时象王语猎师言：「此袈裟者是离欲幢，由我尊重敬心视之。」以鼻擎牙授与猎师，即说偈言：\n「我今真实语，毒箭射我身，\n无有微恨心，加恶报于汝。\n以是实语因，速疾证菩提，\n度脱诸众生，如是诸苦恼。」\n说是偈已即便以牙施与猎师。以何因缘而引此喻？过去无量百千身中，常作如是难舍之施，本作誓愿欲成愿果，欲使诸有众生所受苦恼使得本道，欲使人解，自守清净心生信敬，是故引此方喻。\n（七〇）\n复次，菩萨大人，为诸众生不惜身命。\n我昔曾闻，雪山之中，有二鹿王，各领群鹿，其数五百，于山食草。尔时波罗㮈城中有王名梵摩达，时彼国王到雪山中，遣人张围围彼雪山。时诸鹿等尽堕围中，无可归依得有脱处，乃至无有一鹿可得脱者。尔时鹿王其色班駮如杂宝填。「作何方便使诸鹿等得免此难？」复作是念：「更无余计，唯直趣王。」作是念已迳诣王所。时王见已勅其左右：「慎莫伤害，听恣使来。」时彼鹿王既到王所，而作是言：「大王！莫以游戏杀诸群鹿用为欢乐，勿为此事。愿王哀愍放舍群鹿莫令伤害。」王语鹿王：「我须鹿肉食。」鹿王答言：「王若须肉，我当日日奉送一鹿。王若顿杀肉必臭败不得停久，日取一鹿，鹿日滋多，王不乏肉。」王即然可。尔时菩萨鹿王语彼鹿王提婆达多言：「我今共尔，日出一鹿供彼王食，我于今日出送一鹿，汝于明日复送一鹿。」共为言要，迭互送鹿至于多时。后于一时，提婆达多鹿王出一牸鹿，怀妊垂产，向提婆达多求哀请命，而作是言：「我身今死不敢辞托，须待我产供厨不恨。」时彼鹿王不听其语：「汝今但去，谁当代汝？」便生瞋忿。时彼牸鹿既被瞋责，作是思惟：「彼之鹿王极为慈愍，我当归请脱免儿命。」作是念已往菩萨所，前膝跪地向菩萨鹿王，具以上事向彼鹿王而说偈言：\n「我今无救护，唯愿济拔我，\n多有诸众生，我今独怖迮。\n愿垂哀怜愍，拔济我苦难，\n我更无所恃，唯来归依汝。\n汝常乐利益，安乐诸众生，\n我今若就死，两命俱不全，\n今愿救我胎，使得一全命。」\n菩萨鹿王闻此偈已，问彼鹿言：「为向汝王自陈说未？」牸鹿答言：「我以归向，不听我语，但见瞋责谁代汝者？」即说偈言：\n「彼见瞋呵责，无有救愍心，\n见勅速往彼，谁有代汝者？\n我今归依汝，悲愍为体者，\n是故应令我，使得免一命。」\n菩萨鹿王语彼鹿言：「汝莫忧恼随汝意去，我自思惟。」时鹿闻已踊跃欢喜还诣本群。菩萨鹿王作是思惟：「若遣余鹿当作是语：『我未应去，云何遣我？』」作是念已心即开悟，而说偈言：\n「我今躬自当，往诣彼王厨，\n我于诸众生，誓愿必当救。\n我若以己身，用贸蚊蚁命，\n能作如是者，尚有大利益。\n所以畜身者，正为救济故，\n设得代一命，舍身犹草芥。」\n说是偈已，即集所领诸群鹿等，「我于汝等诸有不足，听我忏悔。我欲舍汝，以代他命欲向王厨。」\n尔时诸鹿闻是语已尽各悲恋，而作是言：「愿王莫往，我等代去。」鹿王答言：「我以立誓自当身去，若遣汝等必生苦恼，今我欢喜无有不悦。」即说偈言：\n「不离欲舍身，必当有生处，\n我今为救彼，舍身必转胜。\n我今知此身，必当有败坏，\n今为救愍故，便是法舍身。\n得为法因者，云何不欢喜？」\n尔时诸鹿种种谏喻，遂至疲极不能令彼使有止心。时彼鹿王往诣王厨，诸鹿举群并提婆达多鹿群，尽逐鹿王向波罗㮈，既出林已报谢群鹿使还所止，唯己一身诣王厨所。时彼厨典先见鹿王者，即便识之，往白于王，称彼鹿王自来诣厨。王闻是语，身自出来向鹿王所。王告之言：「汝鹿尽耶？云何自来？」鹿王答言：「由王拥护鹿倍众多。所以来者，为一妊身牸鹿，欲代其命身诣王厨。」即说偈言：\n「意欲有所求，不足满其心，\n我力所能办，若当不为者，\n与木有何异？设于生死中，\n舍此臭秽形，当自空败坏，\n不为毫厘善。此身必归坏，\n舍己他得全，我为得大利。」\n尔时梵摩达王闻是语已，身毛皆竖，即说偈言：\n「我是人形鹿，汝是鹿形人，\n具功德名人，残恶是畜生。\n呜呼有智者，呜呼有勇猛，\n呜呼能悲愍，救济众生者。\n汝作是志形，即是教示我。\n汝今还归去，及诸群鹿等，\n莫生怖畏想。我今发誓愿，\n永更不复食，一切诸鹿肉。」\n尔时鹿王白王言：「王若垂矜，应自往诣彼群鹿所，躬自安慰施与无畏。」王闻是语，身自诣林，到鹿群所施鹿无畏，即说偈言：\n「是我国界内，一切诸群鹿，\n我以坚拥护，慎莫生恐怖。\n我今此林木，及以诸泉池，\n悉以施诸鹿，更不听杀害。\n是故名此林，即名施鹿林。」\n大庄严论经卷第十四\n大庄严论经卷第十五\n马鸣菩萨造\n后秦龟兹三藏鸠摩罗什译\n（七一）\n复次，善分别者，乃至国土广大诸事备足，知其苦恼舍离而去。\n我昔曾闻，世尊昔为菩萨时作大国王，贫穷乞匃有来索者一切皆与，为苦厄者能作拥护，为欲利益一切众生，智慧聪猛又处王位。时隣国王将诸军众欲来交战，时菩萨王作是思惟：「著五欲乐不能调心，六根难满众具既多，复须料理而拥护之，为此众具生于鬪诤，愿舍此事不应鬪诤，我应更修集随身胜法。」即说偈言：\n「于善观察时，智者应分别，\n为事不思虑，后悔无所及。\n「观察是非，必知所在。」复说偈言：\n「欲如执草炬，亦如众肉团，\n著欲必伤毁，害及于二世。\n智者应速离，国土众具等，\n如此众具等，终归必舍弃，\n宁今受众苦，愿莫于后世，\n受此久长苦。计我今势力，\n堪任摧伏彼，现在明证果，\n声誉叹美善，后受苦伤害。\n虽知己有能，愿当护于彼，\n若当不护彼，后必伤害身。」\n作是念已逃避入林，有一老婆罗门迷失道路到彼林间，菩萨问言：「汝以何故来至此林？」婆罗门言：「我欲见王。」菩萨问言：「何故见王？」婆罗门言：「我今贫困又多债负，闻王好施，故来乞索用以偿债。远离贫苦，更无所归，唯望王恩拯救于我。」菩萨语言：「汝并归去，此间无王何所归诚？」婆罗门闻是语已，迷闷躃地。尔时菩萨既见之已，深生怜愍，作是念已，即说偈言：\n「我以护他故，难舍尽弃舍，\n我今弃舍已，当以何物与？\n吾今为斯人，当舍己身命。」\n说是偈已即时扶接婆罗门起，而告之曰：「汝莫愁怖！吾当令汝得于财利。」时婆罗门闻是语已心生喜悦，菩萨即时用草作索，作索已讫与婆罗门：「一切施者我身即是。」而说偈言：\n「彼王未得我，心意终不安，\n汝应以此绳，系缚于我肘，\n将至彼王所，令彼王欢喜，\n当施汝珍宝，金银诸财物，\n汝可得大富，彼王复欢喜。\n生者必有死，寿命会当尽，\n为救危厄故，虽复丧身命，\n智者为此死，名之为璎珞。」\n尔时婆罗门闻是语已甚大欢喜，即时以索缚此菩萨将诣彼王。王既见已向婆罗门，而说偈言：\n「此为是何人？身色如金山，\n威光甚赫奕，犹日照世间，\n面目极端严，睹者无不悦。\n如斯福德者，应作大地主，\n今日被拘执，苦厄乃如是？\n我坐师子座，极为可惭耻，\n彼应处王位，非我之所宜，\n我之不调顺，不应处此座。」\n时婆罗门闻是偈已，白大王言：「此是王怨。」王问婆罗门：「谁缚此人？」婆罗门言：「此实我缚。」王言：「斯人不应为汝所缚，汝为妄语。」即说偈言：\n「彼如大逸象，身力甚强壮，\n汝今体羸劣，又无兵马力，\n云何能缚彼？此事不可信。\n汝可真实说，勿作虚妄言。」\n时婆罗门具陈上事，而说偈言：\n「见我失所望，彼人便自缚，\n彼以悲愍缚，欲以救济我。\n如是善丈夫，名称遍十方，\n犹如燃庭燎，普照于一切。\n不善人愚痴，灭彼使无余，\n庭燎炽然时，能灭令无遗。」\n尔时大王闻是语已，即便惊起合掌而言：「善哉善哉！真善丈夫！汝为救他作如是事。」即说偈言：\n「所言大王者，号名曰罗阇，\n利益于世间，是故名罗阇。\n汝今应为王，护持于大地，\n唯愿今听我，忏悔诸罪咎。\n我实是婴愚，轻躁无智者，\n汝可还为王，我舍此国去。\n汝能令众生，一切得安乐，\n余人设作王，逼恼诸世间。」\n即立彼王还归所止。\n（七二）\n复次，作净福业应设供养，是故应当勤修福业。\n我昔曾闻，石室国王名乌越䩭，举国人民共设佛会，有一妇人于窓牖中闚看世尊。尔时彼王见女端正，即解珠璎遣傍侍臣送与彼妇。时王左右即白王言：「彼妇女者是国中妇，王若爱念直往唤取，何烦与珠？人脱怪笑。」王闻是语以手掩耳，作如是言：「咄哉大恶！云何乃以此言使闻我耳？」即说偈言：\n「作是呪誓言，设我有异心，\n使我成大恶，我不以染著，\n以珠与彼女，听我说意故。\n业为自在主，最胜业者说，\n此无宰主作，唯是业所造，\n心作于宰主，善业佛所叹。\n如是之妙色，更无宰主我，\n唯是善业作，善业我应敬，\n恶业我应离。过去作善业，\n果报于今现，我以于珠贯，\n众宝杂庄严，额悬多逻罗，\n珠贯白如雪，我为宿功德，\n不为著色欲，若知善恶业，\n云何复著色？虽远尚不视，\n况当有染著？宁当饥渴死，\n不为非法贪，宁当入火聚，\n不为奸邪事。我如有爱著，\n今身若后身，受苦极无量。」\n（七三）\n复次，若有善业，自然力故受好业报，虽有国王党援之力，不如业力所获善报，是故应当修于善业。\n我昔甞闻，忧悦伽王于昼睡眠，有二内官，一在头前，一在脚底，持扇捉拂共作论议：「我等今者为王所念，为以何事？」一则自称是我业力，一则自称我因王力，由是之故奉给于王。时彼二人数闻听法并解议论，即说偈言：\n「如牛厉渡水，导正从亦正，\n人王立正法，从者亦如是。」\n时彼二人由竞理故其声转高，一作是言：「我依王活。」第二者言：「我依业力。」王闻是声即便睡悟，而问之言：「何故高声？」王又闻彼二人诤理，虽复明知未断我见，援党己者王心不悦，即便向彼称业力者说偈问言：\n「依于我国住，自称是业力，\n我今试看汝，为是谁力耶？」\n说是偈已往夫人所，语夫人言：「今当遣人来到汝边，汝好庄严如帝释幢夫人。」答言：「当奉王教！」时王以蒲萄浆与彼依王活者，送与夫人。既遣之已作是思惟：「称业力者今应当悔作如是语。」作是念已未久之间，彼业力者著好衣服来至王边。王见之已，甚大生怪，即说偈言：\n「我为自错误，与彼残浆耶？\n为是彼业力，强夺此将去？\n或能共亲厚，与彼使将去？\n或是夫人瞋，夺此与彼乎？\n或能我迷误，而与于彼耶？\n或能彼幻我，使我错乱乎？」\n说是偈已问彼人言：「好实语我，汝恃业力我故不遣，汝云何得？」彼人白王：「以业力得。」即以事状具向王说：「此人奉使既出门已，卒尔鼻衂，即以此浆与我使送，到夫人边得是衣服。」王闻是已，即说偈言：\n「业报如影响，亦如彼庄严，\n彼言自业力，此语信不虚。\n以听法力故，言说合于理，\n彼称业力者，斯言定有验。\n我多于己负，彼凭业力胜，\n佛说业力强，此语信真实。\n佛为善御乘，业力为善哉，\n能坏王者力。十方佛世尊，\n亦说随业力。汝今倚业力，\n用自庄严身，割绝于我力。」\n（七四）\n复次，虽与智者共为雠郄犹能利益，是故智人虽与为雠，常应亲近。\n我昔曾闻，摩突罗国有婆罗门，聪明智慧不信佛法，亦不亲近诸比丘等。共余婆罗门先有鬪诤，以瞋恚故诣僧坊中，诈为妄语作如是言：「某婆罗门明日于舍设诸供具，当作大会请诸比丘。」欲令比丘明晨往至其家不得饮食，令彼恶名遍于世界。时诸比丘于其晨朝往诣其家，语守门人：「汝家主人请我饮食，汝可往白。」时守门者入白主人：「今者门外有诸比丘，云大家请故来相造。」主人闻已作是思惟：「何因缘故有如是事？」复作是念：「彼婆罗门与我为怨，故为此事。今虽临中，城邑极大，遣人市具供诸比丘。」作是念已，即时遣人唤诸比丘入舍就坐，设种种食而以供养。比丘食讫语檀越言：「汝今小坐，比丘之法，食讫应为檀越说法，汝虽不信，佛法应尔。」时彼主人即取小床，上座前坐。为说施论戒论生天之论，欲为不净出世为乐，乃至为说四真谛法。此婆罗门已于过去种诸善根，即于坐上见四真谛得须陀洹，而说偈言：\n「咄哉愚痴力，能害于正见，\n愚者不分别，宝作非宝想。\n我今得胜利，分别识三宝，\n真实是我宝，佛法及圣众。\n我已谛睹了，得闭三恶道，\n释梵诸天等，所不能获得，\n我今具获得。今此婆罗门，\n即名为梵天，今当得趣向，\n解脱不死方。我今始获得，\n婆罗门胜法。我本姓输都，\n今日真输都，今日始获得，\n胜妙比陀法。我今得无漏，\n出过诸比陀，我今真实是，\n祠祀大福田。我当勤大祠，\n不能善分别，可祠不可祠？\n从今日已往，当供天中天，\n多陀阿伽陀。略说而言之，\n今日始得利，获得人身果。\n从今日已往，当随佛所教，\n终更不求请，其余诸天神。\n我今所学法，随顺向正道，\n法及随顺法，我必得其果。\n我今归命礼，宿世厌恶根，\n曾修法向法，今获其果利。\n亲近善知识，法利自然成，\n我若不亲近，大悲弟子者，\n永当堕邪见，轮回三恶道。\n若无婆罗门，为我怨雠者，\n亦不得亲近，如此之圣众。\n由彼瞋忿故，令我得是法，\n外相似恶友，实是善知识，\n恩过于父母，及以诸亲戚。\n由此婆罗门，诸僧至我家，\n降注于甘雨，善芽悉得生。\n法雨甚润泽，洒我心埃尘，\n埃尘既不起，得见真实法。\n是故世间说，因怨得财贿。」\n自惟得大利，即受三归依。\n于彼婆罗门，大设诸肴饍。\n（七五）\n复次，若人精诚以财布施，如华获财业，以知是事应至心施。\n我昔曾闻，罽宾国人夫妇共在草敷上卧，于天欲明善思觉生，作是思惟：「此国中人无量百千，皆悉修福供养众僧，我等贫穷值此宝渚，不持少宝至后世者，我等衰苦则为无穷，我今无福将来苦长。」作是念已，悲吟叹息，展转哀泣泪堕妇上。尔时其妇寻问夫言：「以何事故不乐乃尔？」即说偈言：\n「何故极悲惨？数数而叹息，\n雨泪沾我臂，犹如以水浇。」\n尔时其夫说偈答曰：\n「我无微末善，可持至后世，\n思惟此事已，是故自悲叹。\n世有良福田，我无善种子，\n今身若后身，饥穷苦难计。\n先身不种子，今世极贫穷，\n今若不作者，将来亦无果。」\n尔时其妇闻是偈已，语其夫言：「汝莫愁忧。我属于汝，汝于我身有自在力，若卖我身可得钱财满汝心愿。」尔时其夫闻妇此言，心生欢喜颜貌怡悦，语其妇言：「若无汝者我不能活。」即说偈言：\n「我身与汝身，犹如彼鸳鸯，\n可共俱卖身，得财用修福。」\n尔时夫妇二人诣长者家，作如是言：「可贷我金，一月之后若不得者，我等二人当属于汝，一月之后我必不能得金相偿分为奴婢，一月之中可供养诸比丘僧。」尔时长者即便与金，既得金已自相谓言：「我等可于离越寺中供养众僧。」妇问夫言：「为用何日？」答言：「十五日。」又问：「何故十五日？」尔时其夫以偈答曰：\n「世间十五日，拘毘等天王，\n案行于世间，是佛之所说，\n欲使人天知，是故十五日。」\n尔时夫妇二人竭力营造至十三日，食具悉备送置寺上，白知事人言：「唯愿大德！明十五日勿令众僧有出外者，当受我请。」彼知事人答言：「可尔。」于十四日夫妇二人在寺中宿，自相劝喻，而说偈言：\n「告喻自己身，慎勿辞疲劳，\n汝今得自在，应当尽力作。\n后为他所策，作用不自在，\n徒受众劳苦，无有毫厘利。」\n说此偈已夫妇通夜不暂眠息，所设肴饍至明悉办，夫语妇言：「善哉我曹！所作已办，心愿满足。得是好日卖此一身，于百千身常蒙丰足。」时有小国主施设饮食，复来至寺，而作是言：「愿诸僧等受我供养。」知事人言：「我等诸僧先受他请，更觅余日。」时彼小王慇懃启白：「我今已众务所逼，愿受我请。」尔时诸僧默然无对。尔时国主语彼夫妇言：「我今自打揵椎，汝所造食当酬汝直。」时夫妇已闻此语，向彼国主五体投地，而白之言：「我之夫妇穷无所有，自卖己身以设供具，竟宿造供施设已办，唯于今日自在供养，若至明日为他策使不得自由，愿王垂矜莫夺我日。」即说偈言：\n「夫妇如鸳鸯，供设既已办，\n愿必见忆念，明当属他去。\n夫妇各异策，更无修福期，\n如是自卖身，乃为修善故。」\n时彼国王具闻斯事，赞言善哉，即说偈言：\n「汝善解佛教，明了识因果，\n能用虚伪身，易于坚财命。\n汝勿怀恐怖，恣听汝所愿。\n我为怜愍汝，以财偿汝价，\n汝今自苦身，终大获利乐。」\n尔时国主说此偈已，听彼夫妇供养众僧，即以财物为彼夫妇酬他价直，又给夫妇自营产业，现受此报无所乏少。\n（七六）\n复次，至心持戒乃至没命得现果报。\n我昔曾闻，难提拔提城有优婆塞，兄弟二人并持五戒。其弟尔时卒患脇痛气将欲绝，时医诊之，食新杀狗肉并使服酒，所患必除。病者白言：「其狗肉者，为可于市买索食之，饮酒之事，愿舍身命终不犯戒而服于酒。」其兄见弟极为困急，买酒语弟：「舍戒服酒以疗其疾。」弟白兄言：「我虽病急，愿舍身命，终不犯戒而饮此酒。」即说偈言：\n「怪哉临命终，破我戒璎珞，\n以戒庄严身，不烦殡葬具。\n人身既难得，遭值戒复难，\n愿舍百千命，不毁破禁戒。\n无量百千劫，时乃值遇戒，\n阎浮世界中，人身极难得，\n虽复得人身，值正法倍难。\n时复值法宝，愚者不知取，\n善能分别者，此事亦复难。\n戒宝入我手，云何复欲夺？\n乃是怨憎者，非我之所亲。」\n兄闻偈已答其弟言：「我以亲故不为沮坏。」弟白兄言：「非为亲爱乃是残败。」即说偈言：\n「我欲向胜处，毁戒令堕坠，\n损我乃如是，云何名亲爱？\n我勤习戒根，乃欲见劫夺，\n所持五戒中，酒戒最为重。\n今欲强毁我，不得名为亲。」\n兄问弟言：「云何以酒为戒根本？」弟即说偈以答兄言：\n「若于禁戒中，不尽心护持，\n便为违大悲。草头有酒渧，\n尚不敢掁触，以是故我知，\n酒是恶道因。在家修多罗，\n说酒之恶报，唯佛能别知，\n谁有能测量？佛说身口意，\n三业之恶行，唯酒为根本，\n复堕恶行中。往昔优婆夷，\n以酒因缘故，遂毁余四戒，\n是名恶行数，复名五大施，\n亦是五无畏。酒为放逸根，\n不饮闭恶道，能获信乐心，\n去悭能舍财。首罗闻佛说，\n能获无量益，我都无异意，\n而欲毁犯者？略说而言之，\n宁舍百千命，不毁犯佛教，\n宁使身干枯，终不饮此酒。\n假设犯毁戒，寿命百千年，\n不如护禁戒，即时身命灭。\n决定能使差，我犹故不饮，\n况今不定知，为差为不差？」\n作是决定心，心生大欢喜，\n即获见真谛，所患即消除。\n（七七）\n复次，若信佛语，于诸外论犹如婴愚颠狂所说，是故懃学佛法语论。\n我昔曾闻，有一国名释伽罗，其王名卢头陀摩，彼王数数诣寺听法。时彼法师说酒过失，尔时王难高座法师言：「若施他酒得狂痴者，今饮酒亦多，无狂痴报。」时法师指示外道等，其王见已，善哉善哉！时有外道，自相议言：「彼说法者无所知见空指而已，王为法师已又不解，空称善哉！不能开解而答此问。然此众中亦有大聪明胜人，何故不答王？」即说偈言：\n「法师有聪辩，善能答此义，\n怜愍汝等故，护惜而不说。」\n诸外道言：「王为此法师，横为通道理。」王言：「我之所解更有异趣。」尔时王语法师言：「向所解义今可显说。」法师答言：「我向所以指外道者，以诸外道各生异见有颠倒心，是故名为痴狂之人。」即说偈言：\n「不必鬼入身，名为颠狂者，\n邪见夜叉心，是为说颠狂。\n狂痴人过失，不知解其事，\n汝等有狂过，一切种智说。\n汝违种智语，随逐于邪见，\n现见于神变，彼大仙所辱。\n出过其禁限，颠狂先已成，\n云何使我说，百千种狂因。\n何故分别说？投渊及赴火，\n自坠于高巅，舍弃于施戒。\n逐迷邪狂倒，不修于正行，\n狂惑坠巅火，卖盐坏净行。\n饮触恒河水，是名立正行，\n失净及得正，有何因义趣？\n卖肉众恶集，三种神足变，\n除此三种变，更亦有神变。\n唯有二六法，离此别无我，\n现见仙神变，更见十三法。\n如是颠狂事，其数乃有百，\n现见投渊火，自坠于高巅。\n以此欲生天，此但是邪见，\n非是生天因；戒施善调心，\n即是生天因。卖盐坏善行，\n触河除诸恶，卖盐有大恶，\n触河有大善，如是有何义，\n得名为善恶？婆罗门卖肉，\n即堕于失法，捉刀亦失法，\n若复卖于肉，满三十六斤，\n败坏婆罗门。罗差及食蜜，\n皆名为失法，见罗差甞蜜，\n二俱成过患。以秤欺诳人，\n不成名为盗，卖肉成杀生。\n羊稻俱有命，食稻不成杀，\n羊稻俱应食，何故食于稻，\n而不食于羊？汝诸言自杀，\n终不得生天，坠岩投渊水，\n复言得生天。杀己言有罪，\n𫗪养己身者，何故不得福？\n观察不顺理，皆是愚痴倒，\n以是因缘故，名汝等为狂。\n此即是愚痴，罗刹之标相，\n是故说汝等，成就颠狂法。\n此即是与酒，饮酒之因果，\n瞋恚是痴因，瞋恚而黑浊，\n能令颜色变。以是因缘故，\n瞋为瘦黑因，饮酒颜色浊，\n此二俱能瘦。目连见饿鬼，\n汝先自饮酒，亦教人饮酒，\n说言无罪报，是故今现在，\n已获饿鬼身，花报已如是，\n果报方在后。」\n诸婆罗门闻是语时，多有外道即时出家。\n（七八）\n复次，善分别敬功德，不期于门族。\n我昔曾闻，花氏城中有二王子，逃走归投末投罗国。时彼国中有一内官字拔罗婆若，为附佣国主，供养众僧手自行食。众僧食已遣人敛草上残食持诣宫中，向食作礼然后乃食。余者分张与所亲爱。「食彼残食能破我患。」是故先取食之，授与二王子。王子食已心恶贱故出外即吐，而作是言：「出家之人种种杂姓，我等今者食其残食。食已吐弃，然后除过。」时附佣主闻是事已作如是言：「此二婴愚极为无知。」即说偈言：\n「得此余食者，智者除过患，\n彼生疑讥嫌，是名为婴愚。\n佛法观察食，外道都悉无，\n沙门观察食，能除烦恼障。\n余食牟尼触，应当顶戴敬，\n手捉残食已，水洗已除过。」\n附佣主后日更不与残食。时左右人问言：「何故不分食与二王子？」即说偈言：\n「彼之不知解，沙门所食余，\n自恃种族故，触之言不净，\n不生欢喜心，是故我不与。\n不识沙门姓，不食于彼食，\n不识我种姓，不应食我食。\n沙门处处生，不如我种族，\n我不如沙门，复不食我食。\n为言无种姓，亦无有年岁，\n如马无种族，内官亦如是。\n内官处处来，无有定方所，\n唯睹我富贵，不看我种姓。\n但见富贵故，便食我残食，\n不食沙门食，是名为婴愚。\n沙门心自在，具足七种财，\n不食沙门食，而食我余者，\n犹如超半井，不见有是处。\n见我有势力，王者之所念，\n便食我余食；苷蔗种中生，\n输头王太子，如是种族来，\n可不胜我耶？彼之胜智者，\n无等无伦匹，不取其种姓，\n唯取其德行。种族作诸恶，\n亦名为下贱，具戒有智慧，\n是名为尊贵。」\n时二王子闻此语已，而作是言：「汝示正道即是我父，自今以往敬承所诲。」即说偈言：\n「汝今说种姓，殊为非法语，\n因行无有定，知解无定方。\n语议正解了，不名为边语，\n如汝之所解，即是贵种族。」\n（七九）\n复次，若欲观察知佛神变，视诸塔寺供养佛塔。\n我昔曾闻，阿梨车毘伽国，于彼城门有佛发爪塔，近有尼俱陀树，边有井水。时婆罗门而白王言：「若游行时见于彼塔，是沙门冢破王福德，王是大地作一盖主，宜除此塔。」时王信婆罗门语故，即勅臣下令：「速却此塔，明日我出时勿令复见。」时彼城神与诸民众皆悉悲涕。时诸优婆夷施设供养，又然灯者，作如是语：「我等今者是最后供养。」有优婆塞抱塔悲泣，即说偈言：\n「我今最后抱，汝之基塔足，\n犹如须弥倒，今日皆破伤，\n十力世尊塔，于今遂破灭。\n我若有过失，听我使忏悔，\n众生更不见，佛之所作业。」\n尔时诸优婆塞作如是言：「我等今者可还归家，不忍能看人坏此塔。」时王后自遣人持锹欲除，往到其所，塔树尽无，即说偈言：\n「呜呼甚可怪，举城大出声，\n犹如海涛波，不见十力塔，\n尼拘陀及井，莫知其所在。」\n诸婆罗门等，深心生惭怪。\n彼王闻是已，生于希有想，\n时王作是念：「谁持此塔去？」\n即自往诣塔，莫知其所在。\n尔时彼王遣千余人，乘象驰马四方推觅。时有老母在于道傍，见彼诸人行来速疾，即问之言：「何为乃尔？」诸人答言：「推觅塔树。」彼老母言：「我向于道见希有事，有塔飞空并尼俱陀树，不忆其井。见诸人等首戴天冠，头垂花鬘身著诸花，持塔而去。我见去时生希有想。」指示去处，诸人闻已具以事状还白于王。王闻欢喜，即说偈言：\n「彼塔自飞去，为向天上耶？\n我今心信敬，极生大欢喜，\n若我破此塔，当堕于地狱。」\n尔时王即向彼塔处大设供养，此塔即今名曰自移，塔及树井离毘伽城三十里住。\n（八〇）\n复次，佛塔有大威神，是故宜应供养佛塔。\n我昔曾闻，竺叉尸罗国彼有塔寺，波斯匿王以成火烧之，佛复安一枨，朽坏却之。时彼国王名枸沙陀那，有一比丘求请彼王：「我今为塔作枨，愿王听取，有大树者王莫护惜。」王即语言：「除我宫内所有树木，余树悉取。」得王教已，诸比丘等处处求觅，于一村边有大池水，上有大树，名称首伽树，龙所护持，近恶龙故人无敢触。其树极大，若复有人取枝叶者，龙能杀之，以是之故人无敢近。有人语言：「彼有大树。」时比丘即将诸人赍持斧器欲往斫伐。时复有人语比丘言：「此龙极恶。」比丘语言：「我为佛事，不畏恶龙。」时有奉事婆罗门语比丘言：「彼龙极恶，若伐此树多所伤害，莫斫破此树。」婆罗门即说偈言：\n「汝不闻彼贼，悭贪故暂作，\n而能于一切。汝当忆此事，\n常应自拥护，莫为此树故，\n即致于伤害。」\n比丘复说偈言：\n「汝为毒龙故，而自生贡高，\n我依人中龙，恃彼亦自高，\n观汝力为胜，如是我得势，\n令使众人见。我为敬佛故，\n今当舍身命。诸毒龙众中，\n汝为作龙王，生大恭敬想，\n佛为柔调寂，及是众中王，\n我今亦恭敬，如来婆伽婆，\n谁能降毒龙，而为弟子者？」\n尔时比丘共婆罗门，各竞道理遂共鬪诤。于时比丘即伐其树，亦无云雷变异之相。时婆罗门睹斯事已，而说偈言：\n「先若取枝叶，云起雷霹雳，\n汝为呪所伏，为死至后世。」\n彼时婆罗门说是偈已，即便睡眠梦见毒龙，向己说偈：\n「汝莫起瞋恚，此名现供养，\n非为轻毁我。吾身自负塔，\n况树作塔枨，而我能护惜？\n十力世尊塔，我当云何护？\n此林自生树，而为佛塔故，\n如是自生树，云何得恋惜？\n更有余因缘，今当说善听。\n我亦无势力，德叉迦龙王，\n自来取此树，我云何能护？\n伊罗钵龙王，及以毘沙门，\n躬自来至此，我有何势力，\n而能距捍彼，威德天龙等？\n如来现在世，及以灭度后，\n造立塔庙者，此二等无异。\n诸有得道者，人天及夜叉，\n名称遍十方，世界无伦匹。\n如此名闻故，塔枨悬宝铃，\n其音甚和雅，远近悉闻知。」\n时婆罗门闻是偈故，从睡眠寤即便出家。\n（八一）\n复次，我昔曾闻，有一老母背负酥瓨，在路中行，见庵摩勒树即食其菓，食已患渴，寻时赴井乞水欲饮。时汲水者即便与水，以先食庵摩勒菓之势力故，谓水甜美味如石蜜，语彼人：「我以酥瓨易汝瓨水。」尔时汲水人即随其言与一瓨水，老母得已负还归家。既至其舍，先所食庵罗摩热力已尽，取而饮之，唯有水味更无异味。即聚亲属咸令甞之，皆言：「是水有朽败烂绳汁埿臭秽极为可恶，汝今何故持来至此？」既闻斯语自取饮甞，深生悔恨：「我何以故，乃以好酥贸此臭水？」\n一切众生凡夫之人亦复如是，以愚无智故，以未来世功德酥瓨，贸易臭秽四颠倒瓨，谓之为好。于后乃知非是真实，深生悔恨，咄哉何为以功德酥瓨贸易颠倒臭秽之水？而说偈言：\n「咄哉我何为，以三业净行，\n贸易著诸有？如以净好酥，\n贸彼臭恶水。以食庵摩勒，\n舌倒不觉味，臭水为甘露。」\n（八二）\n复次，我昔曾闻，有一长者妇为姑所瞋，走入林中自欲刑戮，既不能得，寻时上树以自隐身，树下有池影现水中。时有婢使担瓨取水，见水中影谓为是己有，作如是言：「我今面貌端正如此，何故为他持瓨取水？」即打瓨破还至家中，语大家言：「我今面貌端正如是，何故使我担瓨取水？」于时大家作如是言：「此婢或为鬼魅所著，故作是事。」更与一瓨诣池取水，犹见其影，复打瓨破。时长者妇在于树上，见斯事已，即便微笑。婢见影笑，即自觉悟，仰而视之，见有妇女在树上微笑，端正女人衣服非己，方生惭耻。\n以何因缘而说此喻？为于倒见愚惑之众，譬如薝卜油香用涂顶发，愚惑不解，我顶出是香。即说偈言：\n「未香以涂身，并熏衣缨珞，\n倒惑心亦尔，谓从己身出，\n如彼丑陋婢，见影谓己有。」\n（八三）\n复次，猫生儿以小渐大，猫儿问母：「当何所食？」母答儿言：「人自教汝。」夜至他家隐瓮器间，有人见已而相约勅：「酥乳肉等极好覆盖，鸡雏高举莫使猫食。」猫儿即知，鸡酥乳酪皆是我食。\n以何因缘说如此喻？佛成三藐三菩提道，十力具足心愿已满，以大悲心多所拯拔。尔时世尊作如是念言：「当以何法而化度之？」大悲答言：「一切众生心行显现，以他心智观察烦恼，一切诸行贪欲瞋恚愚痴之等长夜增长，常想乐想我想净想展转相承。作如是说，不能增长无常苦空无我之法。」是故如来知此事已，为众生说诸倒对治。如来说法微妙甚深，难解难入，谓道解说。云何而能为诸众生说如斯法？以诸众生有倒见想，观察知已随其所应为说法要。众生自有若干种行，是故知如来说对治法破除颠倒，如为猫儿覆肉酥乳。\n（八四）\n复次，我昔曾闻，有一国中施设石柱极为高大，除去梯隥樚栌绳索，置彼工匠在于柱头。何以故？彼若存活，或更余处造立石柱，使胜于此。时彼石匠亲族宗眷，于其夜中集聚柱边，而语之言：「汝今云何可得下耶？」尔时石匠多诸方便，即擿衣缕垂二缕线至于柱下。其诸宗眷寻以麤线系彼衣缕，匠即挽取既至于上，手捉麤线语诸亲族：「汝等今者更可系著小麤绳索。」彼诸亲族即随其语，如是展转，最后得系麤大绳索。尔时石匠寻绳来下。言石柱者喻于生死，梯隥樚栌喻过去佛已灭之法，言亲族者喻声闻众，言衣缕者喻过去佛定之与慧，言擿衣者喻观欲过去味等法。缕从上下者喻于信心，系麤缕者喻近善友得于多闻，细绳者多闻缕，复悬持戒缕，持戒缕悬禅定缕，禅定缕悬智慧绳，以是麤绳坚牢。系者喻缚生死，从上下者喻下生死柱。\n「以信为缕线，多闻及持戒，\n犹如彼麤缕，戒定为小绳，\n智慧为麤绳，生死柱来下。」\n（八五）\n复次，我昔曾闻，有一国中王嗣欲绝，时有王种先入山林学道求仙，即强将来立以为王，从敷卧具人索于衣服及以饮食。时敷卧具人而白王言：「各有所典，王于今者不应事事尽随我索，我唯知敷卧具事；洗浴衣食，悉更有人，非我所当。」以此喻可知一切诸业，如王敷卧具人各有所典，业亦如是，各各不同。色无病者财物可爱，智等诸业各各别异，有业得无病，有业能得端正色力，如彼仙人从敷卧具人索种种物终不可得。若生上族不必财富，诸业受报各各差别，不以一业得种种报。若作端正业，则得端正色力，财富应从余业索。是故智者应当修习种种净业，得种种报。\n「无病色种族，智能各异因，\n如彼仙人王，索备敷卧者。」\n（八六）\n复次，我昔曾闻，有一国王多养好马，会有隣王与共鬪战，知此国王有好马故即便退散。尔时国王作是思惟：「我先养马规拟敌国，今皆退散养马何为？当以此马用给人力，令马不损于人有益。」作是念已，即勅有司令诸马群分布与人，常使用磨经历多年。其后隣国复来侵境，即勅取马共彼鬪战，马用磨故旋转而行不肯前进，设加杖捶亦不肯行。众生亦尔，若得解脱，必由于心，谓受五欲，后得解脱。死敌既至，心意恋著五欲之乐，不能直进得解脱果。即说偈言：\n「智慧宜调心，勿令著五欲，\n本不调心故，临终生爱恋。\n心既不调顺，云何得寂静？\n心常耽五欲，迷荒不能觉，\n心既不调顺，云何得寂静？\n心常耽五欲，迷荒不能觉，\n如马不习战，对敌而旋行。」\n（八七）\n复次，曾闻有一国王身遇疾患，国中诸医都不能治。时有良医从远处来治王病差，王大欢喜作是思惟：「我今得医力，事须厚报。」作是念已微遣侍臣，多赍财物，诣于彼医所住之处，为造屋宅养生之具，人民田宅象马牛羊奴婢仆使，一切资产无不备具。所造既办王便遣医使还其家。时彼远医见王目前初无所遣，空手还归，甚怀恨恨。既将至家，道逢牛羊象马都所不识，问是谁许？并皆称是彼医名，是彼医牛马。遂到家已，见其屋舍壮丽严饰，床帐氍㲣毾㲪金银器物，其妇璎珞种种衣服。时医见已甚生惊愕，犹如天宫。问其妇言：「如此盛事为何所得？」妇答夫言：「汝何不知？由汝为彼国王治病差故，生报汝恩。」夫闻是已深生欢喜作是念言：「王极有德，知恩报恩，过我本望。由我意短，初来之时以无所得情用恨然。」以此为喻，义体今当说。医喻诸善业，王无所与喻未得现报身无所得，如彼医者初不见物谓无所得心生恨恨，如彼今身修善见未得报，心生恨恨我无所得。既得至家者，犹如舍身向于后世。见牛羊象马群，如至中阴身，见种种好相，方作是念：「由我修善见是好报，必得生天。」既至天上，喻到家中见种种盛事，方于王所生敬重心，知是报恩者，檀越施主。得生天已，方知施戒受如此报，始知佛语诚实不虚，修少善业获无量报。即说偈言：\n「施未见报时，心意有疑悔，\n以为徒疲劳，终竟无所得。\n既得生中阴，始见善相貌，\n如医到家已，方生大欢喜。」\n（八八）\n复次，曾闻有二女人，俱得庵罗菓，其一女人食不留子，有一女人食菓留子。其留子者，觉彼菓美，于良好田下种著中，以时溉灌大得好菓。如彼世人为善根本，多修善业，后获果报。合子食者，亦复如人不识善业，竟不修造，无所获得，方生悔恨。即说偈言：\n「如似得菓食，竟不留种子，\n后见他食菓，方生于悔恨。\n亦如彼女人，种子种得菓，\n复生大欢喜。」\n（八九）\n复次，曾闻往昔有比丘名须弥罗，善能戏笑，与一国王諠哗欢悦称适王意。尔时比丘即从乞地欲立僧坊，王语比丘：「汝可疾走不得休息，尽所极处，尔许之地悉当相与。」尔时比丘更整衣服，即便疾走，虽复疲乏，以贪地故，犹不止住，后转疾极不能前进，即便卧地夗转而行。须臾复乏，即以一杖逆掷使去，作如是言：「尽此杖处悉是我地。」已说譬喻，相应之义我今当说。如须弥罗为取地故虽乏不止，佛亦如是，为欲救济一切众生，作是思惟：「云何当令一切众生得人天乐及以解脱？」如须弥罗走不休息，佛婆伽婆亦复如是，为优楼频螺迦叶、鸯掘摩罗如是等人悉令调伏，有诸众生可化度者，如来尔时即往化度。如须弥罗既疲乏已，即便卧地夗转，佛亦如是，度诸众生既已疲苦，以此阴身于娑罗双树倚息而卧，如迦尸迦树斩伐其根悉皆堕落，唯在双树倚身而卧，犹故不舍精进之心，度拘尸罗诸力士等及须跋陀罗。如须弥罗为得地故掷杖使去，佛亦如是，入涅槃时为济众生故，碎身舍利，八斛四斗，利益众生，所碎舍利虽复微小如芥子等，所至之处人所供养与佛无异，能使众生得于涅槃。即说偈言：\n「如来躬自度，优楼频螺等，\n眷属及徒党，优伽鸯掘魔。\n精进禅度力，最后倚卧时，\n犹度诸力士，须跋陀罗等。\n欲为济拯故，布散诸舍利，\n乃至遗法灭，皆是供养我。\n如彼须弥罗，掷杖使远去。」\n（九〇）\n复次，我昔曾闻，竺叉尸罗国有博罗吁罗村，有一估客名称伽拔咤，作僧伽蓝，如今现在。称伽拔咤先是长者子，居室素富，后因衰耗遂至贫穷，其宗亲眷属尽皆轻慢不以为人，心怀忧恼遂弃家去，共诸伴党至大秦国，大得财宝还归本国。时诸宗亲闻是事已，各设饮食香华妓乐于路往迎。时称伽拔咤身著微服在伴前行，先以贫贱年岁又少，后得财宝其年转老，诸亲迎者并皆不识，而问之言：「称伽拔咤为何所在？」寻即语言：「今犹在后。」至大伴中而复问言：「称伽拔咤为何所在？」诸伴语言：「在前去者即是其人。」时宗亲往到其所，而语之言：「汝是称伽拔咤，云何语我乃云在后？」称伽拔咤语诸宗亲言：「称伽拔咤非我身是，乃在伴中驼驴駄上。所以然者？我身顷来，宗亲轻贱初不与语，闻有财宝乃复见迎，由是之故在后駄上。」宗亲语言：「汝道何事，不解汝语？」称伽拔咤即答之言：「我贫穷时共汝等语不见酬对，见我今者多诸财宝，乃设供具来迎逆我，乃为财来，不为我身。」发此喻者，喻如世尊，称伽拔咤为得财物，乡曲宗眷设供来迎，佛亦如是，既得成佛，人天鬼神诸龙王等悉来供养，非来供养我，乃供养作佛功德。我未得道时、无功德时，诸众生等不共我语，况复供养？是故当知供养功德不供养我，虽复广得一切诸天人等之所供养亦无增减，以观察故。\n「人天阿修罗，夜叉干闼婆，\n如是等诸众，亦广设供养。\n佛无欢喜心，以善观察故，\n是供诸功德，非为供养我。\n如称伽拔咤，指示诸眷属，\n称己在后者，其喻亦如是。」\n大庄严论经卷第十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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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大莊嚴論經卷第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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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馬鳴菩薩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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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禮最勝尊，離欲邁三有，",
          "亦敬一切智，甘露微妙法，",
          "并及八輩眾，無垢清淨僧，",
          "富那脇比丘，彌織諸論師，",
          "薩婆室婆眾，牛王正道者，",
          "是等諸論師，我等皆敬順。",
          "我今當次說，顯示莊嚴論，",
          "聞者得滿足，眾善從是生。",
          "可歸不可歸，可供不可供，",
          "於中善惡相，宜應分別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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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說曰：我昔曾聞，乾陀羅國有商賈客，到摩突羅國。至彼國已，時彼國中有一佛塔，眾賈客中有一優婆塞，日至彼塔恭敬禮拜。向塔中路有諸婆羅門，見優婆塞禮拜佛塔皆共嗤笑。更於餘日天甚烝熱，此諸婆羅門等食訖遊行而自放散，或在路中、或立門側，有洗浴者、有塗香者，或行或坐。時優婆塞禮塔迴還，諸婆羅門見已喚言：「來優婆塞，就此坐。」語優婆塞言：「爾今云何不識知彼摩醯首羅、毘紐天等而為致敬，乃禮佛塔，得無煩耶？」時優婆塞即答之曰：「我知世尊功德少分，是故欽仰恭敬為禮。未知汝天有何道德，而欲令我向彼禮乎？」諸婆羅門聞是語已，瞋目呵叱：「愚癡之人！汝云何不知我天所有神德，而作是言？」諸婆羅門即說偈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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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修羅城郭，高顯周三重，",
          "懸處於虛空，男女悉充滿，",
          "我天彎弓矢，遠中彼城郭，",
          "一念盡燒滅，如火焚乾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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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時優婆塞聞是偈已，大笑而言：「如斯之事吾之鄙薄，所不敬尚。」以偈答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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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命如葉上露，有生會當滅，",
          "云何有智者，弓矢加殘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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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時諸婆羅門等聞是偈已，咸共同聲呵優婆塞言：「是癡人，彼阿修羅有大勢力好為惡事，我天神德力能殺害，云何乃言非有智耶？」時優婆塞被呵責已，喟然長歎，而說偈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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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美惡諦觀察，智者修善業，",
          "能獲大果報，後則轉受樂，",
          "云何於過惡，反生功德想？",
          "邪見既增長，歎惡以為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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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諸婆羅門聞是語已，竪目舉手懍癘攘袂瞋忿戰動，而作是言：「汝甚愚癡，不吉之人，此等諸天不加恭敬而恭敬誰？」時優婆塞意志閑裕而語之言：「吾雖單獨，貴申道理，不應以力朋黨競說。」時優婆塞復說偈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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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汝等所供養，兇惡好殘害，",
          "汝若奉事彼，以為功德者，",
          "亦應生恭敬，師子及虎狼，",
          "觸惱生殘害，惡鬼羅剎等，",
          "愚人以畏故，於彼生恭敬。",
          "諸有智慧者，宜應深觀察，",
          "若不為殘害，乃可生恭敬，",
          "諸有功德者，終無殘害心。",
          "修行諸惡者，無不壞殘害，",
          "不能善分別，功德及過惡。",
          "功德起惡心，過生功德想，",
          "殘害逼迫者，凡愚增敬順，",
          "於善功德者，反生輕賤心，",
          "世間皆顛倒，不別可敬者。",
          "乾陀羅生者，解知別善惡，",
          "是故信如來，不敬自在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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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出於釋氏宮，具足一切智，",
          "眾過悉耘除，諸善皆普備，",
          "於諸眾生中，未始不饒益，",
          "覺了諸法相，一切悉明解，",
          "如是之大仙，故稱號為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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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es": [
          "「汝言佛大仙，應作逼惱事，",
          "此閻浮提中，瞻默監持陀，",
          "婆塞婆私吒，提釋阿坻耶，",
          "如是諸大仙，名稱世所聞，",
          "能結大神呪，殘滅諸國土。",
          "汝名佛大仙，亦應作斯呪，",
          "汝佛有大德，應作逼惱事，",
          "若不作呪害，云何名大仙？」"
        ]
      },
      {
        "type": "p",
        "text": "時優婆塞不忍聞彼誹謗之言，以手掩耳，而說偈言："
      },
      {
        "type": "verse",
        "lines": [
          "「咄莫出惡語，謗言佛有呪，",
          "毀謗最勝尊，後獲大苦報。」"
        ]
      },
      {
        "type": "p",
        "text": "時婆羅門，復說偈言："
      },
      {
        "type": "verse",
        "lines": [
          "「佛若無呪術，不名有大力，",
          "若無惱害者，云何名大仙？",
          "我但說實語，何故稱誹謗？」",
          "時諸婆羅門，撫掌大笑言：",
          "「是故汝癡人，定墮於負處。」"
        ]
      },
      {
        "type": "p",
        "text": "時優婆塞語婆羅門言：「汝莫怪笑！汝言如來無大功德亦無大力，斯是妄語。如來實有大功德力永斷呪根，終不復作惱害之事。汝今諦聽！當為汝說。」即說偈言："
      },
      {
        "type": "verse",
        "lines": [
          "「以貪瞋癡故，則作大惡呪，",
          "當結惡呪時，惡鬼取其語，",
          "於諸罪眾生，而行惱害事。",
          "佛斷貪瞋癡，慈悲廣饒益，",
          "永除惡呪根，但有眾善事，",
          "是故佛世尊，都無有惱害，",
          "以大功德力，拔濟無量苦，",
          "汝今何故言，佛無大勢力？」"
        ]
      },
      {
        "type": "p",
        "text": "時諸婆羅門聞是偈已，瞋恚心息，語優婆塞言：「我於今者欲問少事，勿見瞋也。咄優婆塞！佛若無惡呪，云何而得受他供養？既不為損又不能益，云何而得稱為大仙？」優婆塞言：「如來大慈悲，終無惡呪損減眾生，亦復不為利養之事，但為饒益故受供養。」而說偈言："
      },
      {
        "type": "verse",
        "lines": [
          "「大悲愍群生，常欲為拔苦，",
          "見諸受惱者，過於己自處，",
          "云何結惡呪，而作惱害事？",
          "眾生體性苦，生老病死逼，",
          "如癰著燥灰，云何更加惡？",
          "常以清涼法，休息諸熱惱。」"
        ]
      },
      {
        "type": "p",
        "text": "諸婆羅門聞是語已，即便低頭思惟斯語：「此是好事。」心欲生信。「汝健陀羅善別勝處，汝能信此甚為希有！是故歎汝。健陀羅者名不虛設，言健陀者，名為持也，持善去惡故得斯號。」而說偈言："
      },
      {
        "type": "verse",
        "lines": [
          "「能持此地者，是名善丈夫，",
          "善丈夫中勝，實是健陀羅。」"
        ]
      },
      {
        "type": "p",
        "text": "時優婆塞作是思惟：「此婆羅門心欲信解皆可成器，我今當更為分別說佛之功德。」時優婆塞顏貌熙怡而作是言：「見汝信佛，我甚歡喜。汝今幸可少聽我語，功德過惡汝宜觀察。」而說偈言："
      },
      {
        "type": "verse",
        "lines": [
          "「觀察佛功德，一見皆滿足，",
          "戒聞及定慧，無與佛等者。",
          "諸山須彌最，眾流海第一，",
          "世間天人中，無有及佛者。",
          "能為諸眾生，具受一切苦，",
          "必令得解脫，終不放捨離。",
          "誰有歸依佛，不得利益者？",
          "誰有歸依佛，而不解脫者？",
          "誰隨佛教旨，而不斷煩惱？",
          "佛以神足力，降伏諸外道，",
          "名稱普遠聞，遍滿十方剎。",
          "唯佛師子吼，說諸行無我，",
          "所說恒處中，不著於二邊。",
          "天上及人中，皆作如是說，",
          "不能善分別，結使諸業報。",
          "如來涅槃後，諸國造塔廟，",
          "莊嚴於世間，猶虛空星宿。",
          "以是故當知，佛為最勝尊。」"
        ]
      },
      {
        "type": "p",
        "text": "諸婆羅門聞是語已，有生信心者，有出家者、得道者。"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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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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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type": "p",
        "text": "復次，應分別論。所謂論者即是法也。夫於法所宜善思惟，若能思惟則解其義。"
      },
      {
        "type": "p",
        "text": "我昔曾聞，有婆羅門名憍尸迦，善知僧佉論、衛世師論、若提碎摩論，如是等論解了分別。彼婆羅門住華氏城中，於其城外，有一聚落。彼婆羅門有少因緣，詣彼聚落，到所親家。時其親友以緣事故餘行不在，時憍尸迦婆羅門語其家人：「汝家頗有經書以不？吾欲並讀待彼行還。」時所親婦即為取書，偶得《十二緣經》而以與之。既得經已，至於林樹間閑靜之處，而讀此經。聞無明緣行，行緣識，識緣名色，名色緣六入，六入緣觸，觸緣受，受緣愛，愛緣取，取緣有，有緣生，生緣老病死憂悲苦惱，是名集諦。無明滅則行滅，行滅則識滅，識滅則名色滅，名色滅則六入滅，六入滅則觸滅，觸滅則受滅，受滅則愛滅，愛滅則取滅，取滅則有滅，有滅則生滅，生滅則老病死憂悲苦惱眾苦集聚滅。初讀一遍猶未解了，至第二遍即解無我。外道之法著於二見：我見、邊見，於一切法深知生滅無有常者，而自念言：「一切外論皆悉無有出生死法，唯此經中有出生死解脫之法。」心生歡喜，尋舉兩手而作是言：「我於今者，始得實論，始得實論。」端坐思惟深解其義，容貌熙怡如花開敷，復作是言：「我今始知生死繫縛，解出世法，乃悟外道所說諸論甚為欺誑，不離生死。」歎言：「佛法至真至實，說有因果，因滅則果滅。外道法中甚為虛妄，說言有果而無其因，不解因果，不識解脫。自觀我昔深生怪笑，云何乃欲外道法中度生死河？我昔外道求度生死，譬如有人沒溺恒河波浪之中，懼失身命，值則攀緣，既不免難沒水而死。我亦如是，遇彼外道求度生死，然其法中都無解脫出世之法，沒生死河喪善身命墮三惡道。今見此論，當隨順行，得出生死。外道經論如愚狂語，九十六種道悉皆虛偽，唯有佛道至真至正。六師之徒及餘智者，咸自稱為一切智人，斯皆妄語。唯佛世尊是一切智，誠實不虛。」時憍尸迦即說偈言："
      },
      {
        "type": "verse",
        "lines": [
          "「外道所為作，虛妄不真實，",
          "猶如小兒戲，聚土作城郭。",
          "醉象踐蹈之，散壞無遺餘，",
          "佛破諸外論，其事亦如是。」"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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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時憍尸迦婆羅門，深於佛法生信敬心，捨外道法除去邪見，晝夜常讀《十二緣經》。時其所親方與諸婆羅門歸還其家，問其婦言：「我聞憍尸迦來至於此，今何所在？」婦語夫言：「彼婆羅門向借經書，我取與之，不識何經。然其得已披攬翻覆，彈指讚歎熙怡異常。」夫聞其言即往其所，見憍尸迦端坐思惟，即問之言：「汝於今者何所思惟？」時憍尸迦說偈答曰："
      },
      {
        "type": "verse",
        "lines": [
          "「愚癡無智慧，周迴三有中，",
          "如彼陶家輪，輪轉無窮已，",
          "我思十二緣，解脫之方所。」"
        ]
      },
      {
        "type": "p",
        "text": "爾時親友即語之言：「汝於是經乃能深生希有之想，我釋種邊而得此經，將欲洗却其字，以用書彼毘世師經。」憍尸迦婆羅門聞是語已呵責親友：「汝愚癡人！云何乃欲水洗斯經？如是妙法宜用真金而以書寫，盛以寶凾種種供養。」即說偈言："
      },
      {
        "type": "verse",
        "lines": [
          "「設我有財寶，以真金造塔，",
          "七珍用廁填，寶案妙巾袠，",
          "莊嚴極殊妙，而用以供養，",
          "雖作如是事，尚不稱我意。」"
        ]
      },
      {
        "type": "p",
        "text": "時其親友聞斯語已，甚懷忿恚而作是言：「今此經中有何深妙未曾有事？何必勝彼毘世師經，欲以真金種種珍寶而為供養？」時憍尸迦聞是語已，愀然作色而作是言：「汝今何故輕蔑佛經至於是乎？彼毘世師論極有過患，云何乃用比於佛語？如毘世師論，不知法相錯亂因果，於瓶因果淺近之法，尚無慧解分別能知，況解人身身根覺慧因果之義？」爾時其親友語憍尸迦言：「汝今何故言毘世師論不解因果？彼論中說破瓦以為瓶因，云何而言不解因果？」憍尸迦言：「汝毘世師論實有是語，然無道理。汝今且觀，如因於縷以為經緯然後有疊，瓶瓨亦爾，先有瓶故然後有瓦，若先無瓶云何有瓦？復次破瓦無用、瓶瓨有用，是以破瓦不得為因。現見陶師取泥成瓶、不用破瓦，又見瓶壞後有破瓦，瓶若未壞，云何有破？」時親友言：「汝意謂若毘世師論都無道理，我等寧可徒勞其功而自辛苦。」時親友徒黨諸婆羅門聞是語已心生愁惱：「若如其言，毘世師論即於今日不可信耶？」憍尸迦言：「毘世師論非但今者不可取信，於昔已來善觀察者久不可信。所以然者？昔佛十力未出世時，一切眾生皆為無明之所覆蔽，盲無目故，於毘世師論生於明想。佛日既出，慧明照了，毘世師論無所知曉，都應棄捨。譬如鵄鵂夜則遊行能有力用，晝則藏竄無有力用。毘世師論亦復如是，佛日既出，彼論無用。」"
      },
      {
        "type": "p",
        "text": "親友復言：「若如汝言，毘世師論不如佛經，然此佛經寧可得比僧佉論耶？」憍尸迦言：「如僧佉經說有五分，論義得盡：第一言誓，第二因，第三喻，第四等同，第五決定。汝僧佉經中無有譬喻可得明了如牛犎者，況辯法相而能明了？何以故？汝僧佉經中說鉢羅陀那不生如常，遍一切處亦處處去。如僧佉經中說鉢羅陀那不從他生而體是常，能生一切、遍一切處去至處處。說如是事多有𠎝過。何以故？於三有中無有一法但能生物不從他生，是故有過。復次遍一切處能至處處，此亦有過，何以故？若先遍者，去何所至？若去至者，遍則不遍。二理相違其義自破。若如是者，是則無常。如其所言，不從他生而能生物，遍一切處去至處處。是語非也。」"
      },
      {
        "type": "p",
        "text": "親友婆羅門聞是語已，語憍尸迦言：「汝與釋種便為朋黨，故作是說。然佛經中亦有大過，說言生死無有本際，又復說言一切法中悉無有我。」時憍尸迦語親友言：「我見佛法生死無際，一切無我，故吾今者敬信情篤。若人計我，終不能得解脫之道，若知無我則無貪欲，無貪欲故便得解脫。若計有我則有貪愛，既有貪愛遍於生死，云何能得解脫之道？復次，若言生死有初始者，此初身者，為從善惡而得此身？為不從善惡自然有耶？若從善惡而得身者，則不得名初始有身。若不從善惡得此身者，此善惡法云何而有？若如是者，汝法則為半從因生半不從因，如是說者有大過失。我佛法無始，故無罪咎。」"
      },
      {
        "type": "p",
        "text": "于時親友語憍尸迦：「有縛則有解，汝說無我則無有縛，若無有縛誰得解脫？」憍尸迦言：「雖無有我猶有縛解。何以故？煩惱覆故則為所縛，若斷煩惱則得解脫，是故雖復無我猶有縛解。」"
      },
      {
        "type": "p",
        "text": "諸婆羅門復作是言：「若無我者，誰至後世？」時憍尸迦語諸人言：「汝等善聽！從於過去煩惱諸業，得現在身及以諸根，從今現在復造諸業，以是因緣得未來身及以諸根。我於今者，樂說譬喻以明斯義。譬如穀子，眾緣和合故得生芽，然此種子實不生芽，種子滅故芽便增長，子滅故不常，芽生故不斷；佛說受身亦復如是，雖復無我，業報不失。」"
      },
      {
        "type": "p",
        "text": "諸婆羅門言：「我聞汝說無我之法洗我心垢，猶有少疑今欲諮問。若無我者，先所作事云何故憶而不忘失？」答曰：「以有念覺與心相應，便能憶念三世之事而不忘失。」又問：「若無我者，過去已滅現在心生，生滅既異，云何而得憶念不忘？」答曰：「一切受生，識為種子入母胎田，愛水潤漬身樹得生，如胡桃子隨類而生，此陰造業能感後陰，然此前陰不生後陰，以業因緣故便受後陰，生滅雖異相續不斷。如嬰兒病，與乳母藥，兒患得愈，母雖非兒，藥之力勢能及於兒。陰亦如是，以有業力便受後陰憶念不忘。」"
      },
      {
        "type": "p",
        "text": "諸婆羅門復作是言：「汝所讀經中但說無我法，今汝解悟生歡喜耶？」時憍尸迦即為誦《十二緣經》而語之言：「無明緣行，行緣識，乃至生緣老死憂悲苦惱。無明滅則行滅，乃至老死滅故憂悲苦惱滅。以從眾緣，無有宰主，便於其中解悟無我，非經文中但說無我。復次，以有身故則便有心，以有身心諸根有用識解分別，我悟斯事便解無我。」又問：「若如汝言，生死受身相續不斷，設有身見有何過咎？」答曰：「以身見故造作諸業，於五趣中受善惡身形，得惡形時受諸苦惱。若斷身見不起諸業，不起諸業故則不受身，不受身故眾患永息，則得涅槃。云何說言身見非過？復次，若身見非過咎者，應無生死，不於三有受生死苦，是故有過。」時婆羅門逆順觀察十二緣義，深生信解，心懷慶幸，略讚佛法，而說偈言："
      },
      {
        "type": "verse",
        "lines": [
          "「如來在世時，說法摧諸論，",
          "佛日照世間，群邪皆隱蔽。",
          "我今遇遺法，如在世尊前，",
          "釋種中勝妙，深達諸法相。",
          "所言如來者，真實而不虛，",
          "逆順觀諸法，名聞普遍滿。",
          "向佛涅槃方，恭敬合掌禮，",
          "歎言佛世尊，實有大悲心。",
          "諸仙中最勝，世間無倫疋，",
          "我今歸依彼，無等戒定慧。」"
        ]
      },
      {
        "type": "p",
        "text": "憍尸迦言：「汝今云何乃爾深解佛之功德？」親友答言：「我聞此法，是故知佛無量功德，如沈水香黑重津膩，以是因緣燒之甚香遠近皆聞。如是我見如來定慧身故，便知世尊有大功德。我於今者雖不覩佛，見佛聖跡則知最勝，亦如有人於花池邊見象足跡則知其大，覩因緣論雖不見佛，知佛聖跡功德最大。」見其親友深生信解，歎未曾有而作是言：「汝於昔來讀誦外典亦甚眾多，今聞佛經須臾之頃解其義趣，悉捨外典，極為希有。」即說偈言："
      },
      {
        "type": "verse",
        "lines": [
          "「除去邪見論，信解正真法，",
          "如是人難得，是故歎希有。",
          "不但歎於汝，亦歎外諸論，",
          "因其理鄙淺，我等悉捨離。"
        ]
      },
      {
        "type": "p",
        "text": "「以彼諸論有過咎故，令我等輩得生厭離生信解心，佛實大人無與等者，名稱普聞遍十方剎。外諸邪論前後有過，猶如諂語不可辯了，由彼有過，令我棄捨得入佛法，猶如春夏之時人患日熱皆欲離之，既至冬寒人皆思念。外道諸論亦復如是，誠應捨離如夏時日，然由此論得生信心亦宜思念，猶如寒時思念彼日。」"
      },
      {
        "type": "p",
        "text": "于時親友問憍尸迦：「我等今者當作何事？」憍尸迦言：「今宜捨棄一切邪論，於佛法中出家學道。所以者何？如夜闇中然大炬火，一切鴿鳥皆悉墮落，佛智慧燈既出於世，一切外道悉應顛墜，是故今欲出家學道。」於是憍尸迦從親友家，即詣僧坊求索出家，出家已後得阿羅漢。何因緣故說是事耶？以諸外道常為邪論之所幻惑故，說十二因緣經論而破析之。"
      },
      {
        "type": "head",
        "text": "（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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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type": "p",
        "text": "復次，夫取福田當取其德，不應簡擇少壯老弊。"
      },
      {
        "type": "p",
        "text": "我昔曾聞，有檀越遣知識道人詣僧伽藍請諸眾僧，但求老大不用年少。後知識道人請諸眾僧，次到沙彌，然其不用。沙彌語言：「何故不用我等沙彌？」答言：「檀越不用，非是我也。」勸化道人即說偈言："
      },
      {
        "type": "verse",
        "lines": [
          "「耆年有宿德，髮白而面皺，",
          "秀眉齒缺落，背僂支節緩，",
          "檀越樂如是，不喜見幼小。」"
        ]
      },
      {
        "type": "p",
        "text": "時寺中有諸沙彌，盡是羅漢，譬如有人觸惱師子棖其腰脉令其瞋恚，諸沙彌等皆作是語：「彼之檀越愚無智慧，不樂有德唯貪耆老。」時諸沙彌即說偈言："
      },
      {
        "type": "verse",
        "lines": [
          "「所謂長老者，不必在白髮，",
          "面皺牙齒落，愚癡無智慧。",
          "所貴能修福，除滅去眾惡，",
          "淨修梵行者，是名為長老。",
          "我等於毀譽，不生增減心，",
          "但令彼檀越，獲得於罪過，",
          "又於僧福田，誹謗生增減。",
          "我等應速往，起發彼檀越，",
          "莫令墮惡趣。」彼諸沙彌等，",
          "尋以神通力，化作老人像，",
          "髮白而面皺，秀眉牙齒落，",
          "僂脊而柱杖，詣彼檀越家。",
          "檀越既見已，心生大歡慶，",
          "燒香散名花，速請令就坐。",
          "既至須臾頃，還服沙彌形，",
          "檀越生驚愕，變化乃如是，",
          "為飲天甘露，容色忽鮮變。"
        ]
      },
      {
        "type": "p",
        "text": "爾時沙彌即作是言：「我非夜叉亦非羅剎，先見檀越選擇耆老，於僧福田生高下想，壞汝善根，故作是化令汝改悔。」即說偈言："
      },
      {
        "type": "verse",
        "lines": [
          "「譬如蚊子𭉨，欲盡大海底，",
          "世間無能測，眾僧功德者。",
          "一切皆無能，籌量僧功德，",
          "況汝獨一己，而欲測量彼？」"
        ]
      },
      {
        "type": "p",
        "text": "沙彌復言：「汝今不應校量眾僧耆少形相，夫求法者不觀形相唯在智慧。身雖幼稚，斷諸結漏得於聖道，雖老放逸是名幼小，汝所為作甚為不是。若以爪指欲盡海底，無有是處，汝亦如是，欲以汝智測量福田而知高下，亦無是處。汝寧不聞如來所說四不輕經？王子、蛇、火、沙彌等都不可輕。世尊所說菴羅果喻，內生外熟、外生內熟，莫妄稱量前人長短，一念之中亦可得道。汝於今者極有大過，汝若有疑今悉可問，從今已後更莫如是於僧福田生分別想。」即說偈言："
      },
      {
        "type": "verse",
        "lines": [
          "「眾僧功德海，無能測量者，",
          "佛尚生欣敬，自以百偈讚，",
          "況餘一切人？而當不稱歎，",
          "廣大良福田，種少獲大利。",
          "釋迦和合眾，是名第三寶，",
          "於諸大眾中，勿以貌取人。",
          "不可以種族，威儀巧言說，",
          "未測其內德，覩形生宗仰。",
          "觀形雖幼弱，聰慧有高德，",
          "不知內心行，乃更生輕蔑。",
          "譬如大叢林，薝蔔雜伊蘭，",
          "眾樹雖參差，語林則不異。",
          "僧雖有長幼，不應生分別。",
          "迦葉欲出家，捨身上妙服，",
          "取庫最下衣，猶直十萬金。",
          "眾僧之福田，其事亦如是，",
          "供養最下者，獲報十万身。",
          "譬如大海水，不宿於死屍，",
          "僧海亦如是，不容毀禁者。",
          "於諸凡夫僧，最下持少戒，",
          "恭敬加供養，能獲大果報。",
          "是故於眾僧，耆老及少年，",
          "等心而供養，不應生分別。」"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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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爾時檀越聞是語已身毛為竪，五體投地求哀懺悔：「凡夫愚人多有𠎝咎，願聽懺悔，所有疑惑幸為解釋。」即說偈言："
      },
      {
        "type": "verse",
        "lines": [
          "「汝有大智慧，以斷諸疑網，",
          "我若不諮問，則非有智者。」"
        ]
      },
      {
        "type": "p",
        "text": "爾時沙彌即告之曰：「恣汝所問，當為汝說。」檀越問言：「大德！敬信佛僧何者為勝？」沙彌答曰：「汝寧不知有三寶乎？」檀越言：「我今雖復知有三寶，然三寶中豈可無有一最勝耶？」沙彌答曰：「我於佛僧不見增減。」即說偈言："
      },
      {
        "type": "verse",
        "lines": [
          "「大姓婆羅門，厥名突羅闍，",
          "毀譽佛不異，以食施如來。",
          "如來既不受，三界無能消，",
          "擲置於水中，烟炎同時起。",
          "瞿曇彌奉衣，佛勅施眾僧，",
          "以是因緣故，三寶等無異。」"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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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爾時檀越聞是語已，即作是言：「如其佛僧等無異者，何故以食置于水中，不與眾僧？」沙彌答言：「如來於食都無悋惜，為欲顯示眾僧德力，故為是耳。所以者何？佛觀此食，三界之中無能消者，置於水中水即炎起。然瞿曇彌故以衣奉佛，佛迴與僧，眾僧受已無有變異。是故當知僧有大德，得大名稱佛僧無異。」時彼檀越即作是言：「自今以後於眾僧所，若老若少等心恭敬不生分別。」沙彌答言：「汝若如是，不久當得見諦之道。」即說偈言："
      },
      {
        "type": "verse",
        "lines": [
          "「多聞與持戒，禪定及智慧，",
          "趣向三乘人，得果并與向。",
          "譬如辛頭河，流注入大海，",
          "是等諸賢聖，悉入僧大海。",
          "譬如雪山中，具足諸妙藥，",
          "亦如好良田，增長於種子，",
          "賢善諸智人，悉從僧中出。」"
        ]
      },
      {
        "type": "p",
        "text": "說是偈已而作是言：「檀越！汝寧不聞經中阿尼盧頭、難提、黔毘羅此三族姓子，鬼神大將名曰伽扶白佛言：『世尊！一切世界，若天若人若魔若梵，若能心念此三族姓子者，皆能令其得利安樂。』僧中三人尚能利益，況復大眾？」即說偈言："
      },
      {
        "type": "verse",
        "lines": [
          "「三人不成僧，念則得利益，",
          "如彼鬼將言，未得名念僧，",
          "尚獲是大利，況復念僧者？",
          "是故汝當知，功德諸善事，",
          "皆從僧中出。譬如大龍雨，",
          "唯海能堪受；眾僧亦如是，",
          "能受大法雨。是故汝應當，",
          "專心念眾僧。如是眾僧者，",
          "是諸善之群，解脫之大眾，",
          "僧猶勇健軍，能摧魔怨敵。",
          "如是眾僧者，勝智之叢林，",
          "一切諸善行，運集在其中，",
          "趣三乘解脫，大勝之伴黨。」"
        ]
      },
      {
        "type": "p",
        "text": "爾時沙彌說偈讚已，檀越眷屬心大歡喜，皆得須陀洹果。"
      },
      {
        "type": "juan",
        "text": "大莊嚴論經卷第一"
      },
      {
        "type": "juan",
        "text": "大莊嚴論經卷第二"
      },
      {
        "type": "byline",
        "text": "馬鳴菩薩造"
      },
      {
        "type": "byline",
        "text": "後秦三藏鳩摩羅什譯"
      },
      {
        "type": "head",
        "text": "（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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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type": "p",
        "text": "復次，夫聽法者有大利益，增廣智慧，能令心意悉皆調順。"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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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我昔曾聞，師子諸國，爾時有人，得摩尼寶大如人膝，其珠殊妙世所希有，以奉獻王。王得珠已，諦視此珠而說偈言："
      },
      {
        "type": "verse",
        "lines": [
          "「往古諸王等，積寶求名稱，",
          "聚會諸賓客，出寶自矜高。",
          "捨位命終時，捐寶而獨往，",
          "唯有善惡業，隨身不捨離。",
          "譬如蜂作蜜，他得自不獲，",
          "財寶亦如是，資他無隨己。",
          "往昔諸國王，為寶之所誑，",
          "儲積已待他，無一隨己者。",
          "吾今當自為，必使寶隨己，",
          "唯佛福田中，造作諸功德，",
          "隨己至後世，善報不朽滅。",
          "臨當命終時，一切皆捨離，",
          "舉宮室親愛，大臣諸猛將，",
          "悲戀送亡者，至塚則還家。",
          "象馬寶輦輿，珍玩及庫藏，",
          "人民諸城郭，園苑快樂處，",
          "飄然獨捨逝，都無隨從者。」"
        ]
      },
      {
        "type": "p",
        "text": "王說偈已即詣塔所，以此寶珠置塔棖上，其明顯照猶如大星，若日出時照王宮殿，暉曜相映倍於常明。珠之光明日日常爾，於一日中卒無光色，王怪其爾即遣人看。既至彼已不見寶珠，但見棖下血流污地，尋逐血跡至迦陀羅林，未到彼林已見偷珠人竄伏樹間。偷珠之人當取珠時，墮棖折䏶故有是血，即執此人將詣王邊。王初見時甚懷忿恚，見其傷毀復生悲愍，慈心視之而語之言：「咄哉男子！汝甚愚癡，偷佛寶珠，將來之世必墮惡趣。」即說偈言："
      },
      {
        "type": "verse",
        "lines": [
          "「怪哉甚愚癡，無智造大惡，",
          "如人畏杖捶，返受於斬害。",
          "畏於貧窮苦，興此狂愚意，",
          "不安少貧乏，長受無窮厄。」"
        ]
      },
      {
        "type": "p",
        "text": "爾時一臣聞是偈已，即白王言：「如王所說，真實不虛。」即說偈言："
      },
      {
        "type": "verse",
        "lines": [
          "「塔為人中寶，愚癡輙盜竊，",
          "斯人無量劫，不得值三寶。",
          "如昔有一人，信心歡喜故，",
          "耳上須曼花，以用奉佛塔，",
          "人天百億劫，極受大快樂。",
          "十力世尊塔，盜寶而自營，",
          "以是業緣故，沈沒於地獄。」"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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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復有一臣懷忿而言：「如此愚人罪咎已彰，何須呵責？宜加刑戮。」王告臣言：「莫出此語！彼人已死何須更殺？如人倒地宜應扶起。」時王即說偈言："
      },
      {
        "type": "verse",
        "lines": [
          "「此人已毀行，宜速拔濟之，",
          "我當賜財寶，令懺悔修福，",
          "使其得免離，將來大苦難。",
          "我當與錢財，使彼供養佛，",
          "若彼不向佛，罪過終不滅。",
          "如人因地跌，還扶而得起，",
          "因佛獲過罪，亦因佛而滅。」"
        ]
      },
      {
        "type": "p",
        "text": "時王即便大賜錢財，教令佛邊作諸功德。爾時偷者即作是念：「今者大王！若非佛法中調順之人，計我𠎝罪應被斬害。此王能容，實是大人赦我重罪。釋迦如來甚為奇特，乃能調化邪見國王作如斯事。」說是語已，還到塔所匍匐向寺，合掌歸命，而作是言：「大悲世尊世間真濟，雖入涅槃猶能以命賑賜於我，世間咸皆號為真濟，名稱普聞遍諸世界，及於今者濟我生命，是故真濟名不虛設。」即說偈言："
      },
      {
        "type": "verse",
        "lines": [
          "「世間稱真濟，此名實不虛，",
          "我今蒙救拔，知實真濟義。",
          "世間皆熾然，多諸欝蒸惱，",
          "慈悲清涼月，照除熱惱苦。",
          "如來在世時，於曠野鬼所，",
          "拔濟首長者，是事未為難。",
          "於今涅槃後，遺法濟危厄，",
          "令我脫苦惱，是乃為甚難。",
          "云何世工匠，奇巧合聖心，",
          "圖像舉右手，示作安慰相，",
          "怖者覩之已，尚能除恐懼，",
          "況佛在世時，所濟甚弘多，",
          "今遭大苦厄，形像免濟我。」"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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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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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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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復次，夫少欲者，雖有財物心不愛著，猶得稱之名為少欲。"
      },
      {
        "type": "p",
        "text": "我昔曾聞，有優婆塞，彼優婆塞時有親友信婆羅門法。時彼親友善信婆羅門，弊衣苦行五熱炙身、恒食惡食臥糞穢中，即喚優婆塞言：「汝可就此觀婆羅門，汝頗曾見清身自苦高行之士少欲知足如此人不？」優婆塞言：「如此高行可誑於汝。」即共親友問婆羅門：「汝今苦行為何所求？」婆羅門曰：「我今苦行欲求為王。」時優婆塞語親友言：「此人今者，方求大地庫藏珍寶，宰割自恣貪嗜美味，宮人侍御好樂女色，種種音樂而以自娛。雖作大臣長者有諸財寶不適其意，乃欲希求一切大地人民珍寶，何以稱之為少欲耶？汝但見其身行苦行，便謂少欲，不知此人所求無厭，謂為少欲。」即說偈言："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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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es": [
          "「所謂少欲者，非必惡衣食，",
          "無諸資生具，以之為少欲。",
          "此人於今者，心如大河海，",
          "貪求無厭足，云何名少欲？",
          "今修此苦行，貪渴五欲故，",
          "此人實虛偽，詐現少欲相，",
          "為貪故自苦，實非少欲者。」"
        ]
      },
      {
        "type": "p",
        "text": "說是偈已，優婆塞復作是言：「今者此人具諸貪欲瞋恚愚癡，仙聖所行無有少分。是故當知，夫少欲者不在錢財多諸寶物。何以知之？如頻婆娑羅王富有國土象馬七珍，猶名少欲。所以者何？雖有財寶心不貪著樂於聖道，以是之故，雖復富有七珍盈溢，心無希求名為少欲。雖無財寶希求無厭，不得名為少欲知足。」即說偈言："
      },
      {
        "type": "verse",
        "lines": [
          "「若以無衣食，倮形尼乾等，",
          "造作諸勤苦，以為苦行者；",
          "餓鬼及畜生，貧窮諸衰惱，",
          "斯等處艱難，亦應名苦行。",
          "彼人亦如是，徒為自疲勞，",
          "形雖作苦行，而心懷貪著，",
          "希求無厭足，不名為少欲。",
          "雖復具眾物，心無所染著，",
          "修行樂聖道，是乃名少欲。",
          "譬如諸農夫，以穀種田中，",
          "貪收多果實，不名為少欲。",
          "身如惡癰瘡，將適須眾具，",
          "意求於道故，是名少欲者。",
          "為治惡癰瘡，少受資生具，",
          "心不貪後有，是真名少欲。",
          "心意不諂曲，亦不求名利，",
          "雖有資生具，名聞具實德，",
          "能有如斯事，是乃真少欲。」"
        ]
      },
      {
        "type": "head",
        "text": "（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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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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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復次，雖復持戒，為人天樂，是名破戒。"
      },
      {
        "type": "p",
        "text": "我昔曾聞，有一沙門與婆羅門於空林中夏坐安居，于時沙門數數往返婆羅門所，與其共事不存親踈正處其中。所以者何？若與親昵恐其生憍慢，若與其踈謂為憎惡。即說偈言："
      },
      {
        "type": "verse",
        "lines": [
          "「以杖置日中，竪臥俱無影，",
          "執杖倚亞者，其影則脩長。",
          "彼人亦如是，親踈宜得中，",
          "令漸通泰已，然後為說法。"
        ]
      },
      {
        "type": "p",
        "text": "「此婆羅門無有智慧，不別賢愚供事極苦，是以我今不宜親昵亦不應踈。何以故？事愚人苦，不解供事亦名為苦。」種種方便共相習近，漸相體信得與言語。爾時比丘問婆羅門：「汝今何故舉手向日，臥灰土上裸形噉草，晝夜不臥翹足而立，行此苦行為何所求？」婆羅門答曰：「我求國王。」此婆羅門於後少時身遇病患，往問醫師療疾之方。醫師報言：「宜須食肉。」於是婆羅門語比丘言：「汝可為我至檀越家，乞索少肉以療我疾。」于時比丘作是思惟：「我今化彼正是其時。」作是念已，化為一羊繫著其邊，婆羅門問比丘言：「汝為索肉，今在何處？」比丘答言：「羊即是肉。」婆羅門大生瞋恚而作是言：「我寧殺羊而食肉耶？」於是比丘說偈答言："
      },
      {
        "type": "verse",
        "lines": [
          "「汝今憐一羊，猶尚不欲殺，",
          "後若為國王，牛羊與猪豕，",
          "鷄犬及野獸，殺害無有量，",
          "汝在御座上，厨宰供汝食。",
          "汝若瞋恚時，當言斬彼頭，",
          "或言截手足，又時教挑目。",
          "汝今憐一羊，方欲多殺害，",
          "若實有悲心，宜捨求王意。",
          "如人臨刑戮，畏苦多飲酒，",
          "華林極敷榮，猛火將欲焚。",
          "又如著金鎖，雖好能繫縛，",
          "王位亦如是，恒有恐懼心。",
          "威力諸侍從，莊嚴以珍寶，",
          "不見後過患，凡夫貪願求。",
          "既得造諸惡，墜墮三惡道，",
          "如蛾貪火色，投中自燋滅。",
          "雖有五欲樂，名稱普聞知，",
          "恒多懷恐懼，憂苦患極深。",
          "猶如捉毒蛇，逆風持炬火，",
          "不捨危害至，亦如臨死苦。",
          "王者遊出時，頂上戴天冠，",
          "眾寶自瓔珞，上妙莊嚴服，",
          "名馬眾寶車，乘之出遊巡，",
          "道從數百千，威勢極熾盛。",
          "若有寇敵時，寶鎧自嚴身，",
          "勝則多殺害，負則失身命。",
          "妙香以塗身，上服以香熏，",
          "所食諸餚饍，百味恣其口。",
          "所須皆隨意，無有違逆者，",
          "行來若坐臥，舉動悉疑畏。",
          "親友亦不信，雖復為親友，",
          "恒有危懼心，云何名為樂？",
          "如魚吞鉤餌，如蜜塗利刀，",
          "亦如網羅󰃼，魚獸貪其味。",
          "不見後苦患，貴富亦如是，",
          "終受地獄苦，地獄垣牆壁，",
          "屋地皆熾然，罪人在其中，",
          "火出自燒身，受苦無有量。",
          "汝當自思惟，所為樂既少，",
          "眾苦患甚多，是故應念苦。",
          "莫求貴自在，捨汝願求心，",
          "唯有求解脫，眾苦悉消除。」"
        ]
      },
      {
        "type": "p",
        "text": "婆羅門聞是偈已默然不答，合掌向比丘白言：「尊者！善有辯才開悟我心，設使得彼三十二天王者亦不甘樂。」即說偈言："
      },
      {
        "type": "verse",
        "lines": [
          "「善意巧方便，明智能觀察，",
          "為我除邪願，示導正真路。",
          "善友當如是，世間所稱讚，",
          "常應近是友，無有諍惱患。",
          "善導我心意，迴邪入正道，",
          "示我善惡相，令得於解脫。」"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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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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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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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復次，依邪道者得眾苦患，修正道者增長信心及以名稱，有智之人應觀邪正。"
      },
      {
        "type": "p",
        "text": "我昔曾聞，有一人於行路側作小苦行，若有人時臥棘刺上，若無人時別居餘處。有人見已而語之言：「汝今亦可徐臥刺上，何必縱體傷毀甚多？」此人聞已深生瞋忿，放身縱體投棘刺上，轉劇於前。時有一優婆塞在其傍立，是苦行者見已自擺，轉復增劇。優婆塞即語之言：「汝於前者但以小刺，今復乃用瞋恚之棘而以自刺。先所刺者傷毀甚淺，貪瞋之刺乃為深利。臥棘刺者苦止一世，貪瞋刺苦及無量身，以刺刺身此瘡易滅，貪瞋刺瘡歷劫不差，是故宜速除深毒刺。」即說偈言："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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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es": [
          "「汝今應勤拔，心中深毒刺，",
          "宜以利智刀，割斷貪瞋棘。",
          "貪瞋深著人，世世不可祛，",
          "愚小諸邪見，不識正真道。",
          "苦身臥棘刺，以苦欲離苦，",
          "人見臥棘刺，無不遠逃避。",
          "唯汝於斯苦，抱持不放捨，",
          "我見如此事，乃知有邪正。",
          "是故重自歸，十力之世尊，",
          "大悲拔眾苦，開示正道者，",
          "涉彼邪徑眾，導以八正道。",
          "外道邪見等，為苦所欺誑，",
          "極為信著苦，流轉無窮已。",
          "諸有智慧者，見此倍增信，",
          "外道甚愚惑，苦盡得解脫。",
          "出世大仙說，眾具悉備足，",
          "得修八正道，修道故解脫。",
          "以是故當知，安樂獲解脫，",
          "非如汝外道，受苦得涅槃。",
          "依心故造作，善惡等諸業，",
          "汝當伏心意，何故橫苦身？",
          "身為眾結使，妄修種種苦，",
          "是苦修道者，地獄應是道。",
          "然此地獄中，斬截及糞屎，",
          "熾然燒炙等，具受眾苦毒。",
          "彼雖受諸苦，不得名苦行，",
          "智慧祛三業，垢穢皆消除。",
          "釋迦文佛教，教諸一切人，",
          "應求天甘露，又宣說止觀，",
          "亦莊餝智慧，是名真苦行。",
          "何用徒勞身？造作無益苦，",
          "此苦甚長遠，深廣無崖限。",
          "譬如有惡子，不得其孝養，",
          "但作諸罪累，由彼受眾苦。」",
          "是時彼外道，而作如是言：",
          "「諸仙修苦行，亦復得生天。」",
          "優婆塞說偈，而答於彼言：",
          "「諸仙生天上，非因臥棘刺，",
          "由施戒實語，而得生天上，",
          "汝雖作苦行，都無有利益。",
          "猶如春農夫，不下於種子，",
          "至秋無果實，而可得收穫。",
          "汝等亦如是，不種善根子，",
          "但修諸苦行，畢竟無所獲。",
          "夫欲修道者，當資於此身，",
          "以美味飲食，充足於軀命。",
          "氣力既充溢，能修戒定慧，",
          "斷食甚飢渴，身心俱擾惱。",
          "不令心專定，云何獲聖果？",
          "雖復食餚饍，不貪著美味，",
          "但為戒實語，施忍及禪定，",
          "斯等為種子，能獲善果報。",
          "身雖受飢渴，而心望美味，",
          "因時尚不甘，況當獲美果？",
          "若有殘害心，使他生畏怖；",
          "若除殘害心，能施無畏者，",
          "是則名行法。若復生殘害，",
          "稱之為非法。美味充足者，",
          "終無害他意，以無害心故，",
          "無有損於彼，設起大慈心，",
          "然得大善果。汝雖行自餓，",
          "飢渴而睡眠，亦復無益事。」",
          "外道作是言：「如汝起慈心，",
          "不必能利益，而得大果報。",
          "自餓而睡眠，其事亦如是，",
          "雖無益於彼，亦得善果報。」",
          "優婆塞答言：「慈心除瞋害，",
          "以除瞋害故，能獲善果報。",
          "汝法作苦行，增長於瞋故，",
          "便起身口惡，云何得善果？",
          "慈心則不爾，若起慈心時，",
          "能除滅瞋害；以無瞋害故，",
          "則起身口善。無益而苦行，",
          "云何同慈善？譬如師子吼，",
          "諸獸無在前；如來無礙辯，",
          "其事亦如是，一切諸外道，",
          "無敢抗對者。說法摧外道，",
          "默然無詶答。」"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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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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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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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復次，夫身口業不能自在，要由於意。"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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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我昔曾聞，有比丘尼至賒伽羅國，於彼國中，有婆羅門，五熱炙身額上流水，胸腋懷中悉皆流汗，咽喉乾燥脣舌燋然無有涎唾。四面置火，猶如融金，亦如黃髮，紅赤熾然，夏日盛熱以炙其上，展轉反側無可避處，身體燋爛如餅在𨫼。此婆羅門常著縷褐五熱炙身，時人因名號縷褐炙。時比丘尼見是事已，而語之言：「汝可炙者而不炙之，不可炙者而便炙之。」爾時縷褐聞是語已，極生瞋恚而作是言：「惡剃髮者！何者可炙？」比丘尼言：「汝若欲知可炙處者，汝但炙汝瞋忿之心，若能炙心是名真炙。如牛駕車，車若不行乃須策牛不須打車，身猶如車，心如彼牛，以是義故汝應炙心，云何暴身？又復身者如林如牆，雖復燒炙將何所補？」即說偈言："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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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es": [
          "「心如城主，城主瞋恚，乃欲求城，",
          "無所增益。譬如師子，有人或以，",
          "弓箭瓦石，而打射之。而彼師子，",
          "逐逐彼人。譬如癡犬，有人打擲，",
          "便逐瓦石，不知尋本。言師子者，",
          "喻智慧人，能求其本，而滅煩惱。",
          "言癡犬者，即是外道，五熱炙身，",
          "不識心本。」婆羅門言：「何名炙心？」",
          "比丘尼言：「四諦之智，如四火聚，",
          "修道如日。夫智慧者，以四諦火，",
          "修道淨日，以此五法，而炙其心。",
          "而此身者，不得自在，何故苦身？",
          "若欲苦者，當苦於彼，能苦身本。",
          "行來坐臥，非身所為，但為心使；",
          "若非身作，過在於心，何故苦身？",
          "心若離身，身如木石。是以智者，",
          "宜責其心，不應苦身。又汝以此，",
          "五熱炙身，以為苦行，而得道者；",
          "地獄眾生，受苦無量，種種楚毒，",
          "亦應得道。」婆羅門曰：「為此苦行，",
          "發心造作，得名修道；地獄眾生，",
          "逼迫受苦，是故不應，說言修道。」",
          "比丘尼曰：「若自發心，而得福者，",
          "小兒把火，亦應得福，然實不得。",
          "以是推之，汝之所作，五熱炙身，",
          "亦無有福。」婆羅門曰：「嬰孩小兒，",
          "無有智慧，是以無福。我有智慧，",
          "造作如此，五熱炙身，是故有福。」",
          "比丘尼言：「若以有智，修於苦行，",
          "便有福者；採真珠人，刺身出血，",
          "珠乃可得，亦應有福。」婆羅門曰：",
          "「以貪心故，雖復出血，不名為福。」",
          "比丘尼言：「汝為苦行，貪天上樂，",
          "亦應無福。若以貪求，無果報者，",
          "遊獵之人，不應得報。若使魚獵，",
          "不得報者，汝今為此，苦行之事，",
          "亦不應得，天上樂報。汝今何故，",
          "身心迴轉，欲以苦行，得於天樂？",
          "我佛法中，無有如斯，五熱炙身，",
          "受苦行法，得彼天樂。欲得天樂，",
          "修實語等，諸善功德，雖復貪怖，",
          "得生天樂。譬如服藥，或貪或怖，",
          "既服之已，藥力必行。若住實語，",
          "諸功德者，或貪或怖，必得天樂。」",
          "時婆羅門，辭窮理屈，不能加報，",
          "默然而住。時左右人，於佛法中，",
          "生清淨信，深樂正法。各相謂言：",
          "「善哉佛法，有大智力，甚深難測。",
          "外道之智，極為淺薄。譬如爆火，",
          "若觸人身，人無不畏。佛法爆火，",
          "亦復如是，觸婆羅門，能令其怖。",
          "我等今者，得聞佛法，善勝之論，",
          "咸應歸向，佛涅槃處，恭敬禮拜，",
          "南無世尊，音聲善柔，敷演說法。",
          "女人智淺，飲佛甘露，能大眾中，",
          "說法無畏。誰於佛語，而不恭敬？",
          "斯比丘尼，智慧微淺，能用滅結，",
          "牟尼尊語。猶故能令，此婆羅門，",
          "不能加報，默然而住。」"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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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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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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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復次，欲如肉摶眾鳥競逐，有智之人深知財患而不貪著。"
      },
      {
        "type": "p",
        "text": "我昔曾聞，修婆多國時有比丘，於壞垣壁見有伏藏，有大銅瓮滿中金錢，將一貧優婆塞而示之處，即語之言：「可取是寶以為資生。」時優婆塞問比丘言：「何時見此？」比丘答言：「今日始見。」優婆塞言：「我見是寶非適今日，久來見之，然我不用。爾今善聽！我當說寶所有過患。若取是寶為王所聞，或至於死，或被讁罰，或復繫閉，如斯等苦不可稱數。」即說偈言："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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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es": [
          "「我見是寶來，歷年甚久遠，",
          "此寶毒螫害，劇彼黑毒蛇。",
          "是故於此寶，都無有貪心，",
          "觀之如毒蛇，不生財寶想。",
          "繫閉被讁罰，或時至死亡，",
          "一切諸災害，皆由是寶生。",
          "能招種種苦，為害甚可怖，",
          "故我於寶所，不生貪近想。",
          "群生迷著寶，謂之為珍玩，",
          "寶是危害物，妄生安善想，",
          "有如斯過患，何用是寶為？",
          "如是膿污身，趣自支軀命，",
          "會當捨敗滅，何用珍寶為？",
          "譬如火投薪，無有厭足時，",
          "人心亦如是，希求無厭足。",
          "汝若憐愍我，教我少欲法，",
          "云何以財寶，而以見示語？",
          "夫少欲知足，能生大利樂；",
          "若其多欲者，諸根恒散亂，",
          "貪求無厭足，希望增苦惱。",
          "然此多欲人，常生於欲想，",
          "貪利無有極，如摩竭魚口。",
          "而彼少欲人，無貪求苦故，",
          "心恒懷悅豫，歡慶同節會。」"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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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時優婆塞讚歎少欲知足之法，彼比丘生希有想而讚之言：「善哉善哉！真是丈夫。雖無法服心已出家，能順佛語知少欲法，而此少欲諸佛所讚。」比丘言：「汝之所說總而言之，深見譏呵令我愧踖。汝今處家，妻子眷屬僮僕使人，正應貪求以用自營，能隨佛語讚歎少欲。假使有人以鐵為舌，無有能呵少欲知足。我今雖復剃除鬚髮身服法衣相同沙門，然實不知沙門之法，而方教汝多欲之事，不能稱述法王所讚少欲之法，是諸善源，如佛修多羅中亦說少欲為沙門本。如來昔日乞食訖，若有餘食，或時施與諸比丘等，或復置於水中用與諸蟲。爾時有二比丘乞食不足，而有飢色從外來入，佛既見已而語之言：『今有餘食，汝能食不？』一比丘言：『如來世尊說於少欲有大功德，我今云何貪於此食而噉之耶？』一比丘言：『如來世尊所有餘食難可值遇，梵釋天王等皆悉頂戴而恭敬之。我今若食，當益色力安樂辯才。如是之食甚難值遇，云何不食？』於時世尊讚不食者：『善哉比丘！能修佛教行少欲法。』此一比丘雖順佛語，食佛餘食，佛不讚歎。是故當知，少欲之法，佛所印可教戒之本。」即說偈言："
      },
      {
        "type": "verse",
        "lines": [
          "「欲得法利者，應當解少欲，",
          "如此少欲法，聖莊嚴瓔珞。",
          "今世除重擔，無憂而快樂，",
          "乃是大涅槃，宅室之初門。",
          "關制魔軍眾，要防之隘路，",
          "度於魔境界，無上之印封。",
          "持戒如巨海，少欲如海潮，",
          "能為眾功德，密緻之覆蓋，",
          "貪求疲勞者，憩駕止息處。",
          "親近少欲者，如似𤛓牛乳，",
          "酪酥醍醐等，因之而得出，",
          "少欲亦如是，出生諸功德。",
          "能展手施者，此手名嚴勝，",
          "受者能縮手，嚴勝復過彼。",
          "若人言施與，是語價難量，",
          "受者言我足，難量復過彼。",
          "若欲得法者，應親近少欲，",
          "十力說少欲，即是聖種法。",
          "少欲無財物，增長戒聞慧，",
          "如此少欲法，出家之法食。",
          "雖有渴愛等，終不能擾惱，",
          "且置後世樂，現在獲安隱。」"
        ]
      },
      {
        "type": "head",
        "text": "（一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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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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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復次，夫知足者雖貧名富，不知足者雖富是貧，若聖智滿乃名大富。"
      },
      {
        "type": "p",
        "text": "我昔曾聞，有優婆塞，有人譏呵云最貧窮，而優婆塞樂佛所讚知足之法即順法相，而說偈言："
      },
      {
        "type": "verse",
        "lines": [
          "「無病第一利，知足第一富，",
          "善友第一親，涅槃第一樂。」"
        ]
      },
      {
        "type": "p",
        "text": "時優婆塞說偈已語彼人言：「如佛所說知足則富，汝今何故稱我貧窮？」復說偈言："
      },
      {
        "type": "verse",
        "lines": [
          "「雖有諸珍寶，豐饒資生具，",
          "不信三寶者，說彼最貧窮。",
          "雖無諸珍寶，及以資生具，",
          "能信三寶者，是名第一富。",
          "我今敬三寶，以信為珍玩，",
          "汝以何因緣，說我為貧窮？",
          "帝釋毘沙門，雖富眾珍寶，",
          "如其布施時，不能一切捨。",
          "我心愛知足，於諸財寶物，",
          "無有貪著意，一切悉能捨。",
          "富貴者庫藏，多有眾珍寶，",
          "水火及盜賊，悉皆能侵奪。",
          "彼若喪失時，則生大苦惱，",
          "良醫及妙藥，不能治彼苦。",
          "我以信為寶，無能侵奪者，",
          "心意坦然樂，無諸憂患苦。」"
        ]
      },
      {
        "type": "p",
        "text": "說是偈已復作是言：「是故當知，雖有庫藏象馬七寶資生之具，不知足者猶名為貧，是以佛說知足最富。」眾人聞是語已皆歎善哉，真是正說，有大智慧，名大丈夫。各相語言：「自今已後雖無財寶但有信心，我等見之稱為富者。苦集錢財皆為樂故，為欲供給室家眷屬令無乏故，如斯之樂正為現身。信心之寶為於累世，於人天中財寶自恣，是故知信為第一財寶。如此信財於生死中，極受快樂無諸苦惱。金銀珍寶能生災患，晝夜憂懼畏他劫掠，然有八危，以貪著故累世受苦。以有信故，能得戒財施財定財慧財，若無信者云何得有如是等財？是以信財為最第一。我有是財，故於人前自言大富，我於往昔深積善業，是以今者因信心知足。」而說偈言："
      },
      {
        "type": "verse",
        "lines": [
          "「因有信心故，則不造諸惡，",
          "一切諸功德，以信為使命。",
          "信亦如河箭，駛流甚迅速，",
          "能令於心意，速疾至善法。",
          "誰有多財寶，能勝信巨富？",
          "雖有財富者，失財則貧窮，",
          "若其命終時，捨之而獨逝。",
          "無隨至後世，信財不喪失，",
          "恒常自隨逐，累劫受快樂。",
          "世人積財寶，能生彼貪欲，",
          "信財則不爾，見則生歡喜。",
          "於諸財寶中，信財最為上，",
          "顯示此義者，牟尼之所說。",
          "是故我非貧，信財最為勝，",
          "餘者不名財，唯信是實財。",
          "以信布施者，財物得增長，",
          "不信施彼者，果報轉尠少。」"
        ]
      },
      {
        "type": "juan",
        "text": "大莊嚴論經卷第二"
      },
      {
        "type": "juan",
        "text": "大莊嚴論經卷第三"
      },
      {
        "type": "byline",
        "text": "馬鳴菩薩造"
      },
      {
        "type": "byline",
        "text": "後秦三藏鳩摩羅什譯"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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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一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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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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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復次，若有弟子能堅持戒為人宗仰，一切世人并敬其師。"
      },
      {
        "type": "p",
        "text": "我昔曾聞，有諸比丘曠野中行，為賊剽掠剝脫衣裳。時此群賊懼諸比丘往告聚落，盡欲殺害。賊中一人先曾出家，語同伴言：「今者何為盡欲殺害？比丘之法不得傷草，今若以草繫諸比丘，彼畏傷故終不能得四向馳告。」賊即以草而繫縛之，捨之而去。諸比丘等既被草縛，恐犯禁戒不得挽絕，身無衣服為日所炙，蚊虻蠅蚤之所唼嬈，從旦被縛至於日中，轉到日沒晦冥大闇，夜行禽狩交橫馳走，野狐群鳴鵄梟雊呼，惡聲啼叫甚可怖畏。有老比丘語諸年少：「汝等善聽！人命促短如河駛流，設處天堂不久磨滅，況人間命而可保乎？命既不久，云何為命而毀禁戒？諸人當知！人身難得，佛法難值，諸根難具，信心難生，此一一事皆難值遇，譬如盲龜值浮木孔。佛之正道不同於彼九十五種邪見倒惑無有果報，修行佛道必獲正果，云何悋惜如此危脆不定之命毀佛聖教？若護佛語，現世名聞具足功德，後受快樂。如佛說偈："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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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es": [
          "「『若有智慧者，能堅持禁戒，",
          "求人天涅槃，稱意而獲得。",
          "名稱普聞知，一切咸供養，",
          "必得人天樂，亦獲解脫果。",
          "伊羅鉢龍王，以其毀禁戒，",
          "掐傷樹葉故，命終墮龍中，",
          "諸佛悉不記，彼得出龍時。",
          "能堅持禁戒，斯事為甚難，",
          "戒相極眾多，分別曉了難。",
          "如劍林棘聚，處中多傷毀，",
          "愚劣不堪任，護持如是戒。』」"
        ]
      },
      {
        "type": "p",
        "text": "是諸比丘為苦所逼，不得屈申及以動轉，恐絕於草傷犯禁戒，自相謂言：「我等修行亦如彼稱，均平處所不令增減，今在怖難恐懼之處，執志不虧始別儜健，以斯賤命當貿貴法、人天之樂及涅槃樂，我等今者更無所趣，唯當護戒至死不犯。」即說偈言："
      },
      {
        "type": "verse",
        "lines": [
          "「我等往昔來，造作眾惡業，",
          "或得生人道，竊盜婬他妻，",
          "王法受刑戮，計算不能數；",
          "復受地獄苦，如是亦難計；",
          "或受畜生身，牛羊及鷄犬，",
          "麞鹿禽狩等，為他所殺害，",
          "喪身無涯限，未曾有少利。",
          "我等於今者，為護聖戒故，",
          "分捨是微命，必獲大利益。",
          "我等今危厄，必定捨軀命，",
          "若當命終後，生天受快樂。",
          "若毀犯禁戒，現在惡名聞，",
          "為人所輕賤，命終墮惡道。",
          "今當共立要，於此至沒命，",
          "假使此日光，曝我身命乾，",
          "我要持佛戒，終不中毀犯。",
          "假使諸惡狩，摑裂我手足，",
          "終不敢毀犯，釋師子禁戒。",
          "我寧持戒死，不願犯禁生。」"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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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諸比丘等聞老比丘說是偈已，各正其身不動不搖，譬如大樹無風之時枝葉不動。時彼國王遇出田獵，漸漸遊行至諸比丘所繫之處。王遙見之，心生疑惑作是思惟：「彼裸形者為是尼揵？為是沙門？」作是念已遣人往看，諸比丘等深生慙愧障蔽其身，使人審知釋子沙門。何故知之？右肩黑故。使即還返白言：「大王！彼是沙門非為尼揵。」即說偈言："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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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es": [
          "「王今應當知，彼為賊所劫，",
          "慙愧為草繫，如鈎制大象。」"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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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于時大王聞是事已，深生疑怪默作是念：「我今宜往彼比丘所。」作是念已，即說偈言："
      },
      {
        "type": "verse",
        "lines": [
          "「青草所繫手，猶如鸚鵡翅，",
          "又如祠天羊，不動亦不搖。",
          "雖知處危難，默住不傷草，",
          "如林為火焚，𤛆牛為尾死。」"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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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說是偈已往至其所，以偈問曰："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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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es": [
          "「身體極丁壯，無病似有力，",
          "以何因緣故，草繫不動轉？",
          "汝等豈不知，身自有力耶？",
          "為呪所迷惑，為是苦行耶？",
          "為自厭患身？願速說其意。」"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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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於是比丘以偈答曰："
      },
      {
        "type": "verse",
        "lines": [
          "「此草甚脆弱，頓絕亦不難，",
          "但為佛世尊，金剛戒所縛，",
          "守諸法禁故，不敢挽頓絕。",
          "佛說諸草木，悉是鬼神村，",
          "我等不敢違，是以不能絕。",
          "如似呪場中，為蛇畫境界，",
          "以神呪力故，毒蛇不能度，",
          "牟尼尊畫界，我等不敢越。",
          "我等雖護命，會歸於磨滅，",
          "願以持戒死，終不犯戒生。",
          "有德及無德，俱共捨壽命，",
          "有德慧命存，并復有名稱；",
          "無德喪慧命，亦復失名譽。",
          "我等諸沙門，以持戒為力，",
          "持戒為良田，能生諸功德，",
          "生天之梯隥，名稱之種子，",
          "得聖之橋津，諸利之首目。",
          "誰有智慧者，欲壞戒德缾？」"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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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爾時國王心甚歡喜，即為比丘解草繫縛，而說偈言："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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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es": [
          "「善哉能堅持，釋師子所說，",
          "寧捨己身命，護法不毀犯。",
          "我今亦歸命，如是顯大法，",
          "歸依離熱惱，牟尼解脫尊，",
          "堅持禁戒者，我今亦歸命。」"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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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一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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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type": "p",
        "text": "復次，若人內心賢善，則多安隱利益一切，是故智者應修其心恒令賢善。"
      },
      {
        "type": "p",
        "text": "我昔曾聞，有諸比丘與諸估客入海採寶，既至海中船舫破壞。爾時有一年少比丘捉一枚板，上座比丘不得板故將沒水中，于時上座恐怖惶悸，懼為水漂，語年少言：「汝寧不憶佛所制戒，當敬上座？汝所得板應以與我。」爾時年少即便思惟：「如來世尊實有斯語，諸有利樂應先上座。」復作是念：「我若以板用與上座，必沒水中洄澓波浪，大海之難極為深廣，我於今者命將不全；又我年少初始出家未得道果，以此為憂，我今捨身用濟上座，正是其時。」作是念已，而說偈言："
      },
      {
        "type": "verse",
        "lines": [
          "「我為自全濟，為隨佛語勝，",
          "無量功德聚，名稱遍十方。",
          "軀命極鄙賤，云何違聖教？",
          "我今受佛戒，至死必堅持。",
          "為順佛語故，奉板遺身命，",
          "若不為難事，終不獲難果。",
          "我若持此板，必渡大海難，",
          "若不順聖旨，將沒生死海。",
          "我今沒水死，雖死猶名勝，",
          "若捨佛所教，失於人天利，",
          "及以大涅槃，無上第一樂。」"
        ]
      },
      {
        "type": "p",
        "text": "說是偈已，即便捨板持與上座。既受板已，于時海神感其精誠，即接年少比丘置於岸上。海神合掌白比丘言：「我今歸依堅持戒者，汝今遭是危難之事能持佛戒。」海神說偈，讚比丘曰："
      },
      {
        "type": "verse",
        "lines": [
          "「汝真是比丘，實是苦行者，",
          "號爾為沙門，汝實稱斯名。",
          "由汝德力故，眾伴及財寶，",
          "得免大艱難，一切安隱出。",
          "汝言誓堅固，敬順佛所說，",
          "汝是大勝人，能除眾患難。",
          "我今當云何，而不加擁護？",
          "見諦能持戒，斯事未為難，",
          "凡夫不毀禁，此乃名希有。",
          "比丘處安隱，清淨自謹慎，",
          "能不毀禁戒，此亦未為難；",
          "未獲於道跡，處於大怖畏，",
          "捨己所愛命，護持佛教戒，",
          "難為而能為，此最為希有。」"
        ]
      },
      {
        "type": "head",
        "text": "（一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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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type": "p",
        "text": "復次，若不見道跡，雖復多聞，不能得拔生死之苦，是故智者應求見諦。"
      },
      {
        "type": "p",
        "text": "我昔曾聞，兄弟二人俱共出家，兄得羅漢，弟誦三藏。時彼羅漢語三藏言：「汝可坐禪。」三藏報曰：「我當坐禪。」羅漢比丘復語之言：「汝寧不聞佛之所說，夫行道者如救頭然？」即說偈言："
      },
      {
        "type": "verse",
        "lines": [
          "「今日造此事，未必到明旦，",
          "人命不可保，宜速修善業，",
          "死大軍來至，無可求請處。",
          "若其命終時，不知從何道？",
          "冥冥隨業緣，莫知路遠近。",
          "命如風中燈，不知滅時節，",
          "汝言明當作，斯言甚虛妄。",
          "死虎極暴急，都無有容縱，",
          "一旦卒來到，不待至明日。",
          "死王多殘害，汝應生怖畏，",
          "當知身危脆，命速難可保。",
          "應勤觀內身，捨棄多聞業，",
          "求離世解脫，超拔生死根。",
          "死若卒至時，悔熱無所及，",
          "今若見道跡，後無悔熱患。",
          "佛法中堅實，所謂得道跡，",
          "多聞業虛偽，應捨莫愛悋。",
          "雖多聞博達，不獲道跡者，",
          "譬如盲執燈，照彼自不覩。",
          "若欲求自利，必須見道跡，",
          "處眾師子吼，言辭善巧妙，",
          "敷演諸法相，分別釋疑難。",
          "能令聽法眾，皆發歡喜心，",
          "又使一切人，悉得於調順。",
          "雖有如是事，臨終心錯亂，",
          "墮於惡道中，智者所嗤笑。",
          "汝之所說法，言詞字句滿，",
          "次第說因果，美味悅心意，",
          "甜如甘蔗漿；雖能作斯事，",
          "不能自調順，未斷三惡趣，",
          "自求得解脫，空用是事為？",
          "凡夫不可信，宜速求見諦。",
          "汝有大名稱，咸云善說法，",
          "雖有空名譽，於汝將何益？",
          "當觀察內身，嘿然修禪定。",
          "昔來多聞者，其數甚眾多，",
          "無常所遷謝，存者極尠少。",
          "勤苦求名譽，雖得復散失，",
          "佛說有為法，一切悉無常。",
          "過去恒沙佛，成就三達智，",
          "除滅於三障，一念觀三世，",
          "斯等諸世尊，名聞滿十方，",
          "今皆般涅槃，名字亦隨滅。",
          "是故汝今者，應勤修精進，",
          "捨離於名稱，專求於解脫。」"
        ]
      },
      {
        "type": "p",
        "text": "三藏答言：「正爾當作。」未久之間身遇重病，恐命將終深生悔恨，而說偈言："
      },
      {
        "type": "verse",
        "lines": [
          "「怪哉我今日，於佛聖法中，",
          "戒聞雖具足，而不得見諦。",
          "我今若死者，與狗亦無別，",
          "洄流沒生死，如彼陶家輪。",
          "我今可哀愍，未得證道跡，",
          "師長垂慈矜，勸我學禪思。",
          "我不奉法教，都不習少分，",
          "是故於今者，不得見真諦。",
          "我執釋迦文，大明之法燈，",
          "而為無明首，不能自照了，",
          "以不能照故，永沒生死苦。」"
        ]
      },
      {
        "type": "p",
        "text": "其諸同學聞其病患咸來瞻視，見其恐懼皆悉驚愕，各作是言：「汝寧不聞佛之所說？多聞之人有智慧力能知無常，是故汝今不應憂怖。」時病比丘即便說偈答同學言："
      },
      {
        "type": "verse",
        "lines": [
          "「我先蒙教誨，當習坐禪法，",
          "今日至明日，窳惰自欺誑。",
          "令此一生中，空過無所獲，",
          "是身如聚沫，我不深觀察。",
          "橫計為堅實，不覺死卒至，",
          "專著多聞法，生於最勝想，",
          "忽為死蟒吞，悔恨無所及。",
          "如修多羅言，應當習坐禪，",
          "專精莫懈倦，滅結之所說。",
          "佛有如是教，不能隨順行，",
          "悔熱火所燒，令我心燋惱。",
          "我今甚闇劣，譬如孾愚者，",
          "於彼六道中，不知趣何道？",
          "未知將來世，得聞佛語不？",
          "周迴三有中，為遇何等人？",
          "亦不知未來，為作何事業？",
          "或能喪本心，興起於三毒，",
          "不修諸善事，但造於眾惡。",
          "嗚呼大苦哉，我為自欺誑，",
          "已得離諸難，應獲出世道。",
          "云何為癡悞，放逸而自恣？」"
        ]
      },
      {
        "type": "p",
        "text": "時諸同學聞說偈已，重安慰言：「汝既多聞又堅持戒，宜應自寬，何為憂怖乃至如是？」病比丘言：「我今病困，諸賢見捨必死無疑。」涕泣流淚而白兄曰：「願少近我，由我愚惑，不奉兄教，今者病篤必就後世。願兄垂愍，當見拔濟令離大苦。」即說偈言："
      },
      {
        "type": "verse",
        "lines": [
          "「同處佛法中，汝稱沙門寶，",
          "數數教誡我，愚劣不承順。",
          "我以斯事故，倍復生悔熱，",
          "盛夏欝蒸氣，猛焰燒燋然。",
          "我之背恩教，悔熱復過彼，",
          "我今無所恃，唯當歸依汝。",
          "於後受身時，觀察莫忘我，",
          "令後值佛法，復還得出家。",
          "不虛著法服，願必獲道果，",
          "學問諸餘業，捨之不復為，",
          "專精求解脫，更無餘志求。",
          "假使將來世，求於見諦者，",
          "皮肉及筋骨，髓脈消乾竭，",
          "身命趣自在，終不捨解脫。",
          "又願未來身，常勤修善法，",
          "晝夜六時中，精進初不廢。」"
        ]
      },
      {
        "type": "p",
        "text": "時病比丘說是偈已心懷惶悸，其兄見之生大憂愍，而作是言：「善哉善哉！子今乃能深生悔恨發于誓願，但先教汝不用我語，驚悔於後將何所及？」而說偈言："
      },
      {
        "type": "verse",
        "lines": [
          "「疾病以困篤，大命不云遠，",
          "支節皆舒緩，刀風解其形。",
          "湯藥所不療，醫師捨之去，",
          "左右咸稱言，怪哉決定死。",
          "諸親婦女等，對而悲啼哭，",
          "臨終大恐怖，驚畏苦難喻。",
          "設當平健時，知死有斯苦，",
          "誰不發道意，克獲解脫果？",
          "盛年無患時，懈怠不精進，",
          "但營眾事務，不修施戒禪。",
          "後遭重病疾，諸根如火然，",
          "臨為死所吞，方悔求修善。」"
        ]
      },
      {
        "type": "p",
        "text": "彼病比丘即便命終，還生人中。時阿羅漢以天眼觀，知其生處，數到其家。此兒漸大乳母抱持，將詣僧坊至羅漢所，捉兒不堅失手撲地，頭打石上兒大瞋恚，捨身命終墮地獄中。時阿羅漢復以天眼而觀察之，見在地獄生苦難處，即說偈言："
      },
      {
        "type": "verse",
        "lines": [
          "「嗚呼大毀敗，生處難可救，",
          "佛力尚難拔，況我能救濟？",
          "繫心慧無漏，非苦所能修，",
          "地獄中苦惱，無有暫樂心，",
          "尚無暫樂心，云何得繫念？",
          "以無繫念故，不得慧無漏。",
          "如是之難處，云何可救拔？",
          "地獄受大苦，不可以方喻。",
          "設復強為譬，人中死為苦，",
          "少可得為喻，彼苦恒過此。",
          "如火著乾薪，無有暫冷時，",
          "地獄苦亦爾，無有暫憩息。",
          "地獄中陰身，皆如融鐵聚，",
          "熱惱燒然苦，不可得稱計。",
          "宜應除懈怠，晝夜不休息，",
          "勤修於正道，必使盡苦際。",
          "是故先修道，克獲解脫果，",
          "然後以多聞，而作妙瓔珞。」"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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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一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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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type": "p",
        "text": "復次，見此事已應生驚悟，尊豪榮位無得常者。"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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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我昔曾聞，栴檀罽尼吒王將欲往詣罽尼吒城，於其中路見五百乞兒，同聲乞匃言：「施如我。」王聞是語便生悟解，即作是念：「彼覺寤我，我於往日曾更貧苦，今若不施後亦如彼。」即說偈言："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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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es": [
          "「由其先世時，多饒錢財寶，",
          "說言無可施，今獲斯貧賤，",
          "設我今言無，後亦同於彼。」"
        ]
      },
      {
        "type": "p",
        "text": "時有輔相名曰天法，下馬合掌而白王言：「此諸乞兒咸言如我。」王答臣言：「我聞其語，然我所解與汝有異。汝之所解，謂為乞索錢財雜物。我所解者當為汝說，汝今善聽！」即說偈言："
      },
      {
        "type": "verse",
        "lines": [
          "「此諸乞兒等，故來覺寤我，",
          "以斯貧賤形，示我令得見。",
          "自言受此身，慳不惠施故，",
          "放逸所欺誑，受是苦惱形，",
          "愚劣諸乞兒，示我如此義。",
          "自言曾為王，猶如星中月，",
          "寶蓋覆頂上，左右眾妓直，",
          "侍從悉莊嚴，聞者皆避路。",
          "雖有如此等，種種眾妙事，",
          "由不布施故，今受貧賤苦。",
          "福樂迷汝心，不覺後有苦，",
          "人帝應當知，我今甚毒苦，",
          "宜當修布施，莫使後如我。」"
        ]
      },
      {
        "type": "p",
        "text": "輔相天法聞是偈已，深生歡喜，合掌白王：「如佛言曰：『見他受苦當自觀察。』王於今者實合佛意，見彼乞兒則能覺寤。善哉大王！意細乃爾，能覺是事，善解分別佛所說義。大王稱實能持大地，真是地主不虛妄也。所以者何？能善分別佛法深義，聰慧明達，是故稱王為大地主。」即說偈言："
      },
      {
        "type": "verse",
        "lines": [
          "「地主常應爾，此意為無上，",
          "此意難可恒，能自利亦難。",
          "人身極難得，信心亦難生，",
          "財寶難可足，福田復難遇。",
          "如是一一事，極難得聚會，",
          "譬如大海中，盲龜值浮孔。",
          "如斯之難事，大王盡具有，",
          "是故於今者，不應恣心意。",
          "人身如電光，暫發不久停，",
          "雖復得人身，危脆不可保。",
          "臨終兩肩垂，諸節皆舒緩，",
          "雖有四威儀，進止不自由。",
          "眼目已上眄，將為死毒中，",
          "親屬在其側，覩之咸悲泣。",
          "以手觸其身，安慰言勿懼，",
          "既見親慰喻，益更增悲感。",
          "決定知已去，涉於死長途，",
          "雖有眾財物，不可為資糧。",
          "諸脈斷絕時，顏色皆變異，",
          "命來催促已，如油盡燈滅。",
          "當於如斯時，誰能修布施，",
          "持戒及忍辱，精進禪智等？",
          "如斯時未至，宜應勤用心。」"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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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一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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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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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復次，若命終時，欲齎財寶至於後世，無有是處，唯除布施作諸功德；若懼後世得貧窮者，應修惠施。"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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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我昔曾聞，有一國王名曰難陀，是時此王聚積珍寶規至後世，嘿自思惟：「我今當集一國珍寶使外無餘。」貪聚財故，以自己女置婬女樓上，勅侍人言：「若有人齎寶來求女者，其人并寶將至我邊。」如是集歛一國錢寶，悉皆蕩盡聚於王庫。時有寡婦唯有一子心甚敬愛，而其此子見於王女儀容瓖瑋姿貌非凡，心甚耽著，家無財物無以自通，遂至結病，身體羸瘦氣息微惙。母問子言：「何患乃爾？」子具以狀啟白於母：「我若不得與彼交往，定死不疑。」母語子言：「國內所有一切錢寶盡無遺餘，何處得寶？」復更思惟：「汝父死時，口中有一金錢，汝若發塜可得彼錢，以用自通。」即隨母言，往發父塜開口取錢。既得錢已至王女邊。爾時王女遣送此人并所與錢以示於王，王見之已語此人言：「國內金寶一切蕩盡，除我庫中，汝於何處得是錢來？汝於今者必得伏藏。」種種拷楚徵得錢處。此人白王：「我實不得地中伏藏。我母示我，亡父死時置錢口中，我發塜取故得是錢。」時王遣人往撿虛實，使人既到果見死父口中錢處，然後方信。王聞是已而自思忖：「我先聚集一切寶物，望持此寶至于後世；彼父一錢，尚不能得齎持而去，況復多也？」即說偈言："
      },
      {
        "type": "verse",
        "lines": [
          "「我先勤聚集，一切眾珍寶，",
          "望齎諸錢物，隨己至後世。",
          "今觀發塜者，還奪金錢取，",
          "一錢尚不隨，況復多珍寶？」",
          "復作是思惟：「當設何方便，",
          "得使諸珍寶，隨我至後世？",
          "昔者頂生王，將從諸軍眾，",
          "并象馬七寶，悉到於天上；",
          "羅摩造草橋，得至楞伽城。",
          "吾今欲昇天，無有諸梯隥；",
          "欲詣楞伽城，又復無津梁；",
          "我今無方計，持寶至後世。」"
        ]
      },
      {
        "type": "p",
        "text": "時有輔相聰慧知機，已知王意而作是言：「王所說者正是其理，若受後身必須財寶，然今珍寶及以象馬，不可齎持至於後世。何以故？王今此身尚自不能至於後世，況復財寶象馬者乎！當設何方令此珍寶得至後身？唯有施與沙門婆羅門、貧窮乞兒，福報資人必至後世。」即說偈言："
      },
      {
        "type": "verse",
        "lines": [
          "「莊嚴面目者，臨水見勝好，",
          "好醜隨其面，影悉現水中。",
          "莊嚴則影好，垢穢則影醜，",
          "今身如面貌，後受形如影。",
          "莊嚴形戒慧，後得可愛果，",
          "若作惡行者，後受報甚苦。",
          "信心以財物，供養父母師，",
          "沙門婆羅門，貧窮困厄者，",
          "即是後有水，於中見面像，",
          "施戒慧業影，亦復彼中現。",
          "王有眾營從，宮人諸婇女，",
          "臣佐及吏民，音樂等倡妓。",
          "如其命終時，悲戀送塜間，",
          "到已便還家，無一隨從者。",
          "後宮侍直等，庫藏眾珍寶，",
          "象馬寶輦輿，一切娛樂具，",
          "國邑諸人民，苑園遊戲處，",
          "悉捨而獨逝，亦無隨去者。",
          "唯有善惡業，隨逐終不放。"
        ]
      },
      {
        "type": "p",
        "text": "「若人臨終喘氣麤出，喉舌乾燋不能下水言語不了，瞻視不端筋脈斷絕，刀風解形支節舒緩，機關止廢不能動轉，舉體酸痛如被針刺。命盡終時，見大黑闇如墜深坑，獨遊曠野無有黨侶，唯有修福為作親伴而擁護之。若為後世，宜速修福。」即說偈言："
      },
      {
        "type": "verse",
        "lines": [
          "「若人命終時，獨往無伴黨，",
          "畢定當捨離，所愛諸親友，",
          "獨遊黑闇中，可畏恐怖處，",
          "親愛皆別離，孤焭無徒伴，",
          "是故應莊嚴，善法之資糧。」"
        ]
      },
      {
        "type": "p",
        "text": "為滿此義故，婆羅留支以六偈讚王，即說偈言："
      },
      {
        "type": "verse",
        "lines": [
          "「雖有諸珍寶，積聚如雪山，",
          "象馬眾寶車，謀臣及呪術，",
          "專念死時至，不可以救免，",
          "宜修諸善業，為己得利樂。",
          "目如青蓮者，應勤行戒施，",
          "死為大恐畏，聞者皆恐懼。",
          "一切諸世間，無不終沒者，",
          "以是故大王，宜應觀死苦。",
          "目如青蓮者，應當修善業，",
          "為己得利樂，宜勤行戒施。",
          "人命壽終時，財寶不隨逐，",
          "壯色及盛年，終不還重至。",
          "目如青蓮者，應當修善業，",
          "為己得利樂，宜勤行戒施。",
          "彌力那侯沙，耶耶帝大王，",
          "及屯豆摩羅，娑伽跌利不，",
          "翹離奢勢夫，踰越頻世波，",
          "如是人中上，眾勝大王等，",
          "軍眾及群官，悉皆滅沒去，",
          "欣慼相續生，意念次第起。",
          "目如青蓮者，應當修善業，",
          "使己受快樂，宜勤行戒施。",
          "財寶及榮貴，此事難可遇，",
          "福祿非恒有，身力有增損。",
          "一切無定相，地主亦非常，",
          "如此最難事，今悉具足得。",
          "目如青蓮者，應具修諸善，",
          "使己受快樂，宜勤修戒施。",
          "勁勇有力者，能越渡大海，",
          "專念健丈夫，能超度諸山。",
          "設作如斯事，未足名為難，",
          "能利益後世，是事乃為難。」"
        ]
      },
      {
        "type": "head",
        "text": "（一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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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type": "p",
        "text": "復次，此身不堅，是故智者應當分別供養尊長，是則名為以不堅法易堅固法。"
      },
      {
        "type": "p",
        "text": "我昔曾聞，牟尼種中有王名曰阿育，信樂三寶，若於靜處見佛弟子，不問長幼必為下馬接足而禮。爾時彼王有一大臣，號名耶賒，邪見不信，見王禮敬諸比丘等，深生謗毀，而白王言：「此諸沙門皆是雜種而得出家，非諸剎利及婆羅門，亦雜毘舍、首陀羅等。又諸皮作及能織者，巧作塼瓦剃鬚髮師，亦有下賤旃陀羅等，大王何故而為作禮？」王聞是語默然不報。別於後時集諸大臣，勅諸人言：「我於今者須種種頭，不聽殺害，仰汝等輩得自死者。」即語諸臣：「汝今某甲仰得是頭，復告某甲仰得彼頭。」如是展轉遍勅諸臣，仰得異頭不聽共同；別告耶賒：「今又仰汝取自死人頭，各各皆使於市中賣。」如是頭等，餘頭皆售，唯有人頭，見者惡賤，遠避而去無肯買者。眾人見之咸皆罵辱而語之言：「汝非旃陀羅、夜叉、羅剎，云何乃捉死人頭行？」被罵辱已還詣王邊，而白王言：「我賣人頭不能令售，返被呵罵。」王復語言：「若不得價，但當虛與。」時彼耶賒尋奉王教，入市唱告欲虛與人。市人見已復加罵辱，無肯取者。耶賒慚愧還至王所，向王合掌，而說偈言："
      },
      {
        "type": "verse",
        "lines": [
          "「牛驢及象馬，猪羊諸畜頭，",
          "一切悉獲價，競共諍買取。",
          "諸頭盡有用，唯人頭穢惡，",
          "無有一可用，虛與不肯取，",
          "而返被呵罵，況復有買者？」"
        ]
      },
      {
        "type": "p",
        "text": "王問耶賒：「汝賣人頭，何故不售？」耶賒白王：「人所惡賤，無肯買者。」王復問言：「唯此一頭為可憎惡？一切人頭悉可惡乎？」耶賒答王：「一切人頭悉可惡賤，非獨此一。」王復問言：「如是我頭亦復如是為人惡耶？」耶賒聞已懼不敢對，默然而住。王復語言：「我於今者施汝無畏，以實而說，我今此頭亦可惡耶？」耶賒對曰：「王頭亦爾。」王復語言：「為審爾不？」耶賒復言：「審爾。大王！」王告耶賒：「若此人頭貴賤等同皆可惡者，汝今云何自恃豪貴種姓色智以自矜高，而欲遮我禮敬沙門諸釋種子？」即說偈言："
      },
      {
        "type": "verse",
        "lines": [
          "「唯有此人頭，見者咸譏呵，",
          "賣之無所直，虛與惡不近。",
          "遙見皆生瞋，言不祥鄙惡，",
          "此頭膿血污，鄙賤甚可惡。",
          "以斯下賤頭，貿易功德首，",
          "雖向彼屈申，毫釐無損減。」",
          "王告耶賒言：「汝雖見比丘，",
          "雜種而卑賤，不能覩其內，",
          "真實有道德。汝愚癡邪見，",
          "迷惑錯亂心，計己婆羅門，",
          "獨有解脫分，自餘諸種姓，",
          "無得解脫者。若欲為婚姻。",
          "當求於種族；若求善法者，",
          "安用種族為？若其求法者，",
          "不應觀種姓，雖生上族中，",
          "造作極惡行，眾人皆呵責，",
          "是則名下賤。種族雖卑微，",
          "內有實道行，為人所尊奉，",
          "是則名尊貴。德行既充滿，",
          "云何不禮敬？心惡使形賤，",
          "意善令身貴，沙門修諸善，",
          "信戒施聞具，是故可尊尚，",
          "宜應深恭敬。造作惡行者，",
          "汝今寧不聞，釋種具大悲，",
          "牛王正道者，所說之法耶？",
          "以三危脆法，貿易三堅法，",
          "佛無有異語，故我不敢違，",
          "若違世尊教，不名為親善。",
          "譬如壓甘蔗，取汁棄其滓，",
          "人身亦如是，為死之所壓。",
          "屍骸委在地，不能復進止，",
          "供敬修諸善，是故應當知。",
          "以此敗壞身，貿易堅牢法，",
          "猶如火燒舍，智者出財物，",
          "如水沒伏藏，亦應速出寶，",
          "此身終敗壞，宜貿易堅法。",
          "愚人不分別，堅與不堅法，",
          "死軍卒來至，如入摩竭口，",
          "當於如是時，驚恐大怖畏。",
          "如酪取生酥，及以於醍醐，",
          "取已酪缾破，不生大苦惱。",
          "此身亦如是，取其堅實善，",
          "於後命盡時，終不生悔恨。",
          "不修諸善行，憍慢而縱逸，",
          "死法卒來至，破身之缾器，",
          "其心極燋熱，猶為火所燒。",
          "憂結喻如火，酪缾喻如身，",
          "汝不應遮我，修善取堅法。",
          "愚癡黑暗者，自言我尊貴。",
          "我執十力尊，言說之燈炬，",
          "照察己身中，貴賤無差別，",
          "皮肉筋骨等，三十六種物，",
          "貴賤悉同等，有何差別相？",
          "名衣及上服，眾具有別異。",
          "智者宜勤身，作恭敬禮拜，",
          "伇使行諸善，是名取堅法。",
          "何故說斯者？此身如電遄，",
          "泡沫及沙聚，芭蕉無堅實。",
          "如此危脆身，修善百劫住，",
          "堅於須彌山，及以於大地。",
          "智者應如是，貿易堅實法。」"
        ]
      },
      {
        "type": "juan",
        "text": "大莊嚴論經卷第三"
      },
      {
        "type": "juan",
        "text": "大莊嚴論經卷第四"
      },
      {
        "type": "byline",
        "text": "馬鳴菩薩造"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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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後秦三藏鳩摩羅什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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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復次，若諍競者聞斷結名，所諍事解，若人欲得供養恭敬，應斷諸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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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我昔曾聞，有羌老母，入於林中採波羅樹葉賣以自活，路由關邏，邏人稅之。于時老母不欲令稅，而語之言：「汝能將我至王邊者，稅乃可得，若不爾者終不與汝。」於是邏人遂共紛紜往至王所，王問老母：「汝今何故不輸關稅？」老母白王：「王頗識彼某比丘不？」王言：「我識，是大羅漢。」又問：「第二比丘王復識不？」王言：「我識，彼亦羅漢。」又問：「第三比丘王復識不？」王答言：「識，彼亦羅漢。」老母抗聲而白王言：「是三羅漢皆是我子，此諸子等受王供養，能使大王受無量福，是即名為與王稅物。云何更欲稅奪於我？」王聞是已歎未曾有。「善哉老母！能生聖子，我實不知。知彼羅漢是汝子者，應加供養恭敬於汝。」於是老母，即說偈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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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吾生育三子，勇健超三界，",
          "悉皆證羅漢，為世作福田。",
          "王若供養時，獲福當稅物，",
          "云何而方便，稅奪我所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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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王聞是偈已身毛皆竪，於三寶所生信敬心，流淚而言：「如此老母宜加供養，況稅其物？」王說偈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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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從今已後，如斯老母比，",
          "生子度三有，器堪受供養，",
          "不聽稅財物，咸應加恭敬，",
          "設有同伴侶，駝驢及車乘，",
          "多載眾珍寶，為此老母故，",
          "不應格稅彼。況此一母人，",
          "單己賣樹葉，更無餘錢物，",
          "而當有稅奪？設我山巖窟，",
          "經行修道處，行人於彼中，",
          "滅結斷諸漏，尚應敬彼處，",
          "尊重而供養。況如此老母，",
          "能生聖子者，而當不修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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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一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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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復次，示放逸果，欲令眾生不放逸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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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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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我昔曾聞，有大商主子名曰億耳，入海採寶，既得迴還與伴別宿，失伴慞惶，飢渴所逼。遙見一城謂為有水，往至城邊欲索水飲。然此城者是餓鬼城，到彼城中四衢道頭，眾人集處空無所見，飢渴所逼，唱言水水。諸餓鬼輩聞是水聲，皆來雲集。「誰慈悲者欲與我水？」此諸餓鬼身如燋柱以髮自纏，皆來合掌作如是言：「願乞我水。」億耳語言：「我渴所逼故來求水。」爾時餓鬼聞億耳為渴所逼自行求水，希望都息，皆各長歎作如是言：「汝可不知此餓鬼城，云何此中而索水耶？」即說偈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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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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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es": [
          "「我等處此城，百千萬歲中，",
          "尚不聞水名，況復得飲者？",
          "譬如多羅林，熾然被火焚，",
          "我等亦如是，支節皆火然。",
          "頭髮悉蓬亂，形體皆毀破，",
          "晝夜念飲食，慞惶走十方。",
          "飢渴所逼切，張口馳求索，",
          "有人執杖隨，尋逐加楚撻。",
          "耳常聞惡音，未曾有善語，",
          "況與一渧水，漬我喉舌者。",
          "若於山谷間，天龍降甘露，",
          "皆變成沸火，而注我身上。",
          "若見諸渠河，皆變成流火，",
          "池沼及河泉，悉見其乾竭，",
          "或變成濃血，臭穢極可惡。",
          "設欲往馳趣，夜叉捉鐵捶，",
          "撾打不得近。我等受此苦，",
          "云何能得水，以用惠施汝？",
          "我等先身時，慳貪極嫉妬，",
          "不曾施一人，將水及飲食。",
          "自物不與他，抑彼令不施，",
          "以是重業故，今受是苦惱。",
          "施得大果報，春種秋獲子，",
          "我等不種子，今日受是苦。",
          "放逸慳貪惜，受是苦無窮，",
          "一切苦種子，無過於貪嫉，",
          "應當勤方便，除去如是患。",
          "施為善種子，能生諸利樂，",
          "是故應修施，莫如我受苦。",
          "等同在人中，身形無差別，",
          "造業既不同，受報亦復異。",
          "富貴饒財寶，貧者來請求，",
          "諸天同器食，飯色各有異。",
          "若墮畜生中，業報亦不同，",
          "有得受福樂，有受苦惱者。",
          "以此貪毒故，人天及畜生，",
          "為慳嫉所挊，所在皆損減。",
          "餓鬼熾然苦，支節煙焰起，",
          "如似樹赤華，醉象以鼻端，",
          "遠擲虛空中，華下被身赤。",
          "賢聖作是說，貪嫉最苦器，",
          "見於乞求者，其心則惱濁，",
          "惱濁剎那中，則能作鄙漏。",
          "愚癡慳不施，以種貧窮本，",
          "貪心而積聚，即墮於惡道，",
          "如此慳貪者，眾苦惱根本。",
          "是故有智者，應斷除慳貪，",
          "誰有欲自樂，名稱恭敬等，",
          "而捨於正道，隨逐曲惡徑？",
          "今身得苦惱，來世亦復然，",
          "世界結使業，能遮淨施報，",
          "所謂是慳貪，眾怨中最大。",
          "是身大臃腫，衣食及湯藥，",
          "一切眾樂具，貪嫉所遮斷。",
          "貪嫉極微細，細入難遮制，",
          "當以施牢門，心屋使緻密。",
          "莫聽彼貪嫉，而得進入中，",
          "貪嫉設入心，渠河及大海。",
          "能遮使不飲。」億耳見放逸，",
          "乃有是過惡，即厭惡生死，",
          "還歸求出家。既得出家已，",
          "精勤修定慧，逮證羅漢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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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一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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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復次，若無過者得譏呵人，若自有過呵於彼者，他反蚩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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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我昔曾聞，倮形婆羅門與諸沙門同道而行。有一年少比丘，笑彼倮形以無慚愧。時彼倮形眾中有婆羅門少解佛法，語比丘言：「長老！不可以汝出家幖幟輕慢欺人，不可以汝出家形貌能斷煩惱，若未能斷生死流轉未有出期，汝於後身未脫倮形，何故見笑？汝於今者，生死之中如兜羅樹華，隨風東西未有定時，汝應自笑不應笑他。知汝後時為趣何道？如灰覆火，結使在心，未必可保。汝今莫自謂有慚愧，覩汝所為未得脫於諸見之網。夫慚愧者，定不入於諸見之網，若不起惡覺，是名慚愧。汝自不入決定數中，云何笑他？」時諸比丘聞倮形婆羅門如法而說，默無所答。餘比丘聞已歎言正說：「能斷結者名有慚愧，若不斷結名比丘者，伎人剃髮應是比丘，然諸伎人雖復剃髮不名比丘，當知得見四真諦法名真沙門。何以故？如經中說：『不見四諦邪正不定，邪正不定所見錯謬。』是故應當勤修四諦，若見諦者所見真正，永離邪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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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二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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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復次，善觀察者，見於好色無有欲意多生厭惡，見好色時不起愛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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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我昔曾聞，有一寺廟，多諸比丘。中有法師，三明六通，言辭巧妙，具足辯才，知自他論善能問答，應機說法悅適眾心，能然法燈照除愚冥，使城內外所有人民於日日中皆來聽法，既聽受已，乃至少年皆不放逸。時彼城中有舊婬女，咸皆歎息作如是言：「我等今者無人往返，受若斯苦為當久近？」彼婬女女盛年端正，聰慧非凡善知世論，女人所有六十四藝悉皆明達。見母憂慘，即問母言：「今者何故憂苦乃爾？」母告女言：「今此城中一切人民悉樂聽法，更無往返至我邊者，資財空匱無由而得，我以此事是故愁耳。」女聞是已，自恃端正語其母言：「我今自嚴往至彼會，能令彼會一切眾人悉隨我來。」作是語已，尋自沐浴眾香塗身，瓔珞上服首戴華鬘，足所著履眾寶莊校，右手執杖行步妖孆，逶迤弄姿種種莊嚴，如華樹行，猶如天人，將諸侍從，華鬘瓔珞嚴身上服亦皆殊妙。此諸從者，或執金缾，或持拂扇，或捉香花，侍衛彼女。將諸妓人而自圍繞，並語並笑，或舉右手指麾道徑，復有黃公耳插眾華，玄黃朱紫綵畫其身，歡笑戲謔種種巧嘲，亦復舉手指前指後，於其路中香氣四塞鼓樂弦歌，往至寺所處一空室，待眾集會。說法時到，無數千人皆來聚集。爾時法師頭髮極白秀眉覆目，善調諸根其心無畏，如師子王，即昇高座而說偈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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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觀淺智者，莫由昇此座，",
          "怯弱如野干，戰懼不自寧。",
          "吾今昇此座，處眾無所畏，",
          "喻如狩中王，哮吼摧邪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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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爾時法師即為大眾次第說法。時彼婬女為欲擾動時眾心故，即於門中而現其身，其所將從散入人間，各指婬女語眾人言：「此女端嚴姿容可愛，汝等且觀，用聽法為？」時彼諸人聞是語已，即便顧盻心意不安。爾時法師未解其意，怪其所以，即問眾人：「汝等何故視瞻改常心意錯亂？汝豈不知，死來迅速猶如奔馬，是故宜勤修諸善行。」即說偈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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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es": [
          "「十力大法炬，普照於世界，",
          "慧明未潛隱，宜速修善業。",
          "堅意集善行，晝夜勿懈倦，",
          "一切智語燈，不久當隱沒。",
          "若其隱沒後，眾生盡黑闇，",
          "雖有日光照，猶名為大瞑。」"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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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爾時眾會聞是偈已，敬奉法教攝意聽法。時彼婬女見眾人等攝心斂意，復作姿態，眾會覩已，心還散亂。爾時法師復說偈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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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es": [
          "「彼女作姿態，令會生渴愛，",
          "為欲情所牽，奪其專念心。",
          "用敬吾教故，遮制令還止，",
          "如何彼妖𦾨，惑亂眾人目？",
          "譬如青蓮鬘，漂鼓隨波動，",
          "眾心亦如是，熠燿不暫停。」"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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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爾時眾人情既耽惑，觀此妙色失慚愧心，更相指示，而說偈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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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es": [
          "「斯女美姿容，今來甚為吉，",
          "如彼月初生，墜落在于地，",
          "容貌超時倫，淨目極美妙，",
          "將非藍婆女，為帝釋所遣，",
          "或是功德天，然手不執花。」"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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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復有一人，而說偈言："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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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es": [
          "「咄哉此女人，儀容甚奇妙，",
          "目如青蓮花，鼻𦟛眉如畫，",
          "兩頰悉平滿，丹脣齒齊密，",
          "凝膚極軟懦，莊麗甚殊特，",
          "威相可悅樂，煒耀如金山。」"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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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時諸優婆塞，愛其容貌，心意錯亂。時彼婬女左右侍從，見斯事已深自慶幸，叱叱而言：「我等今者所作甚善，能使眾會注意乃爾。」彼時法師怪諸四眾搔擾改常，以手搴眉顧瞻時會，見是婬女儀容端正，及其侍從皆悉莊嚴，婬女處中曒若明星，奪愚人心令失正念。時彼法師觀女人意，為以何事而來此耶？即默入定，知其邪惑不為聽法。然此法師雖斷瞋恚外現忿色，發聲高唱語婬女言：「汝如蟻封而欲與彼須彌山王比其高下，豈可不聞昔佛在世，第六天王不自量力，敢於佛所現作逼嬈，世尊神力乃以死尸而繫其頸，慚耻無顏人天所笑？汝意便謂佛法教學以為滅耶？專精聲聞豈可無耶？諸勝丈夫都沒盡耶？汝若如是宜堅自持。」時彼法師即以神通變此婬女，膚肉墮落唯有白骨，五內諸藏悉皆露現，即於眾前喚此婬女：「汝於向者興起惡心，敢與佛法而共諍競。」時此婬女以此骨身在眾前立。爾時法師，即說偈言："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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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es": [
          "「汝向妙容色，挺特眾所觀，",
          "今膚肉盡變，唯有空骸骨。",
          "汝先悅素白，今始見實相，",
          "頂骨類白珂，形色如藕根，",
          "眼匡骨𮨚𩑜，兩頰如深溝，",
          "機關悉解落，筋脉粗相綴，",
          "在內諸藏等，懸空而露現。",
          "其所將從者，自見生厭惡，",
          "況復餘大眾？而當樂見之。」"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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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爾時骨人為彼法師變其形已，身心俱困不能自申，即叉骨手歸向法師。爾時法師告骨人言：「汝之容色瓔珞嚴身種種校飾，但惑凡夫，令其深著沒三有池。汝今若能除去姿態捨莊嚴具，吾當示汝寂淨妙身，令汝得知不淨市肆。而此身者薄肉覆上穢惡充溢，外假脂粉以惑愚目，凡夫耽惑為欲所盲，故生染著。何有智者諦觀察已當愛翫之？」時諸會者覩斯事已咸生厭患，各相謂言：「世尊所說信實不虛，一切諸法如幻如化如水聚沫如金塗錢，但誑惑人。向者女人所有美色容止可觀，於今忽然但見骨聚，儀容端正作諸姿態，狀若蠱道，如是之事今何所在？」"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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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有一優婆塞，以指支頰諦觀此女，而說偈言："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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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es": [
          "「牟尼說眾生，為欲愛所盲，",
          "盲無慧目故，不得趣涅槃。",
          "譬如任婆葉，蜜著虫所唼，",
          "為貪之所惑，至死而不捨。",
          "諸不放逸人，諦實觀身相，",
          "而不起欲覺，喻如白鶴王，",
          "常處於清池，不樂於塜間。」"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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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復有優婆塞而作是言：「見此姿容便生欲想，觀彼白骨即用除滅。」而說偈言："
      },
      {
        "type": "verse",
        "lines": [
          "「觀彼骸骨聚，能生人怖畏，",
          "如似毘陀羅，呪術之機關，",
          "愚者謂之實，便生樂著心。",
          "如道深坑穽，以草覆其上，",
          "此身亦如是，當作如是觀。",
          "諦實知是已，誰當起欲想？」"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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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爾時惑著愚無智者聞是偈已，低頭避之，遂不喜聞。時彼女人自見其身為人所患，五體投地，即說偈言："
      },
      {
        "type": "verse",
        "lines": [
          "「我先愚無識，不自量己力，",
          "願迴聽法眾，一切將歸家。",
          "今始知釋子，勢力甚奇特，",
          "變我妙姿貌，覩者生厭患。",
          "我如孾愚者，所為極輕躁，",
          "敢以牛跡水，欲比于大海。",
          "唯願垂哀矜，聽我歸誠懺。」"
        ]
      },
      {
        "type": "p",
        "text": "爾時大眾見彼女人諸骨相拄，猶如葦舍，甚生怪愕，彼骨聚中云何乃能作如是說？又見五藏悉皆露現，譬如屠架所懸五藏，蠢蠢蠕動，猶如狗肉，諸藏臭穢劇於廁溷。我等云何乃見此事？即說偈言："
      },
      {
        "type": "verse",
        "lines": [
          "「今觀女人身，唯筋連枯骨，",
          "但見空骨聚，和合出言音。",
          "女中有骨耶？骨中有女耶？",
          "譬如曠澤中，蘆葦之叢林，",
          "因風共相鼓，便出大音聲。",
          "如斯因假法，不見女自體，",
          "若無自體者，女相安所在？",
          "遍推諸法中，昔來未曾有。",
          "我諦觀身相，去來及進止，",
          "屈申與俯仰，顧視并語言，",
          "諸節相支拄，骨肋甚稀踈，",
          "筋纏為機關，假之而動轉。",
          "如是一一中，都無有宰主，",
          "而今此法者，為有為無耶？",
          "我為狂癡惑，為澹陰亂目？",
          "云何如是中，妄生有女相？",
          "縛葦作機關，多用於綖縷，",
          "譬如融真金，注水則發聲。」"
        ]
      },
      {
        "type": "p",
        "text": "爾時法師知諸四眾皆生厭惡，告婬女言：「汝於今者欲何所作？」女白法師：「願捨舍不？」即說偈言："
      },
      {
        "type": "verse",
        "lines": [
          "「大頭仙舍不？變天女藍婆，",
          "使其作草馬，具滿十二年。",
          "汝今作舍不？使我作塜間，",
          "世間未曾見，如是之舍不？",
          "善自在大德，愍我願除却。」"
        ]
      },
      {
        "type": "p",
        "text": "爾時法師即便微笑，而說偈言："
      },
      {
        "type": "verse",
        "lines": [
          "「善女汝但起，我無瞋恚心，",
          "剃頭著袈裟，終無舍不法。",
          "有欲愛著彼，損彼生苦惱，",
          "作好作惡者，便能生瞋恚。",
          "瞋恚作舍不？我滅瞋恚結，",
          "斷除於無明，體性是無結。",
          "我欲救眾生，云何作舍不？",
          "生老病死等，苦惱諸眾生。",
          "云何有智人？而當作舍不？",
          "猶如惡毒瘡，加復燥惡灰，",
          "薄皮覆機關，凡愚生愛惑，",
          "我以神足力，開汝不淨篋。」"
        ]
      },
      {
        "type": "p",
        "text": "說是偈已，還攝神足，女服本形。爾時法師告眾會言：「汝等宜勤修善。」即說偈言："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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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es": [
          "「顛倒欲想行，喻若風起塵，",
          "正觀離欲面，洗濯欲塵埃。",
          "有欲及離欲，處所未必定，",
          "善觀得解脫，貪惑而增欲。",
          "是故應常修，專精離欲想，",
          "離欲眾善寂，獲剋諸禪樂。」",
          "時彼聽法眾，或得不淨觀，",
          "有得須陀洹，於修離欲想。",
          "或得阿那含，復有出家者，",
          "勤修不懈怠，逮得阿羅漢。"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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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二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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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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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復次，無戀著心一切能施，得大名稱現世獲報，是故應施不應悋著。"
      },
      {
        "type": "p",
        "text": "我昔曾聞，弗羯羅衛國有一畫師，名曰羯那，有作因緣詣石室國，既至彼已詣諸塔寺，為畫一精舍得三十兩金。還歸本國，會值諸人造般遮于瑟，生信敬心，問知事比丘：「明日誰作飲食？」答言：「無有作者。」復問：「彼比丘一日之食須幾許物？」答言：「須三十兩金。」時彼畫師即與知事比丘三十兩金。與彼金已還歸于家，其婦問言：「汝今客作，為何所得？」夫答婦言：「我得三十兩金用施福會。」其婦聞已甚用忿恚，便語諸親稱說夫過，所得作金盡用施會，無有遺餘用營家業。爾時諸親即將彼人，詣斷事處而告之曰：「錢財叵得役力所獲，不用營家及諸親里，盡用營設於諸福會。」時斷事官聞是事已，問彼人言：「竟為爾不？」答言：「實爾。」時斷事官聞是事已生希有想，即便讚言：「善哉丈夫！」脫己衣服并諸瓔珞及以鞍馬，盡賜彼人，而說偈言："
      },
      {
        "type": "verse",
        "lines": [
          "「久處貧窮苦，傭作得錢財，",
          "不用營生業，以施甚為難。",
          "雖復有財富，資生極豐廣，",
          "若不善觀察，不能速施與。",
          "遠觀察後身，知施有果報，",
          "勇猛能捨財，離於慳塵垢，",
          "有是行法人，持施使不沒。」"
        ]
      },
      {
        "type": "p",
        "text": "時彼畫師聞此偈已歡喜踊躍，著其衣服乘此鞍馬便還其家。時彼家人見著盛服乘馬至門，謂是貴人，心懷畏懼，閉門藏避。畫師語言：「我非他人，是汝夫主。」其婦語言：「汝是貧人，於何得是鞍馬服乘？」爾時其夫以偈答言："
      },
      {
        "type": "verse",
        "lines": [
          "「善女汝今聽，我當隨實說，",
          "今雖捨施僧，施設猶未食，",
          "譬如未下種，芽莖今已生，",
          "福田極良美，果報方在後。",
          "此僧淨福田，誰不於中種？",
          "意方欲下種，芽生眾所見。」"
        ]
      },
      {
        "type": "p",
        "text": "時婦聞已得淨信心，即說偈言："
      },
      {
        "type": "verse",
        "lines": [
          "「如佛之所說，施僧得大果，",
          "如今所布施，真得施處所。",
          "敬心施少水，果報過大海，",
          "一切諸眾中，佛僧最第一，",
          "開意方欲施，華應已在前。」"
        ]
      },
      {
        "type": "head",
        "text": "（二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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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type": "p",
        "text": "復次，夫修施者在勝信心，兩錢布施果報難量。"
      },
      {
        "type": "p",
        "text": "我昔曾聞，有一女人至晝闇山，見眾人等於彼山中作般遮于瑟。時彼女人於會乞食，既覩眾僧心懷歡喜，而讚歎言：「善哉聖僧！譬如大海眾寶窟宅，眾人供養；我獨貧窮無物用施。」作是語已，遍身搜求了無所有，復自思惟：「先於糞中得二銅錢。」即持此錢奉施眾僧。時僧上座得羅漢果豫知人心，而彼上座常自珍重，見彼女人有深信心，為欲增長彼功德故，不待維那，躬自慇懃起為呪願，即舉右手高聲唱言：「大德僧聽！」即說偈言："
      },
      {
        "type": "verse",
        "lines": [
          "「大地及大海，所有諸寶物，",
          "如此童女意，悉能施與僧。",
          "留心善觀察，行道為修福，",
          "使得解脫道，離貧窮棘刺。」"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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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時彼童女極生大心，如師所說我作難作，便捨一切資財珍寶等無有異，悲欣交集，五體投地歸命諸僧，以此兩錢置上座前，涕泣不樂，即說偈言："
      },
      {
        "type": "verse",
        "lines": [
          "「願我生死中，永離於貧窮，",
          "常得歡慶集，親戚莫別離。",
          "我今施僧果，唯佛能分別，",
          "由此功德故，速成所願果，",
          "所種微善心，身根願速出。」"
        ]
      },
      {
        "type": "p",
        "text": "時彼女人出彼山已坐一樹下，樹蔭不移上有雲蓋。時彼國王適喪夫人出外遊行，見彼雲蓋往至樹下，見此童女心生染著，將還宮內，用為第一最大夫人。即作是念：「我先發願今已稱心。」即白國王：「多齎寶物施設供具，詣晝闇山供養眾僧，寶珠瓔珞種種財物，持用奉施。」彼時上座不為呪願。爾時大眾疑怪所以，而作是言：「先者貧賤兩錢施時起為呪願；今者乃為王之夫人，珍寶瓔珞種種財物而用布施，不為呪願？」時彼上座語眾僧言：「我先為彼呪願之時不為財物，乃恐童女心意錯亂，故為呪願。」即說偈言："
      },
      {
        "type": "verse",
        "lines": [
          "「不以錢財多，而獲大果報，",
          "唯有勝善心，乃得大果報。",
          "彼女先施時，一切悉捨施，",
          "佛智能分別，非我所能知。",
          "今雖財寶多，不如彼時心，",
          "十六分中一。若心擾濁施，",
          "譬如諸商賈，少於諸財物，",
          "心期於大報。所施物雖小，",
          "心意勝廣大，以是故未來，",
          "得報亦無量。如阿輸迦王，",
          "淨心用土施，亦如舍衛城，",
          "窮下之女人，飯漿施迦葉。",
          "施土得大地，飯漿天中勝，",
          "施少心淨廣，得報亦弘大。",
          "譬如白淨衣，以油渧其上，",
          "垢膩遂增長，亦猶油渧水。",
          "油渧雖微小，遍於池水上，",
          "以是故當知，心勝故報大。」"
        ]
      },
      {
        "type": "juan",
        "text": "大莊嚴論經卷第四"
      },
      {
        "type": "juan",
        "text": "大莊嚴論經卷第五"
      },
      {
        "type": "byline",
        "text": "馬鳴菩薩造"
      },
      {
        "type": "byline",
        "text": "後秦三藏鳩摩羅什譯"
      },
      {
        "type": "head",
        "text": "（二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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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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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復次，若人親近有智善友，能令身心內外俱淨，斯則名為真善丈夫。"
      },
      {
        "type": "p",
        "text": "我昔曾聞，有一比丘次第乞食至大婆羅門家。時彼家中遇比丘已，屋棟摧折打破水瓮，牸牛絕靷四向馳走。時婆羅門即作是言：「斯何不祥？不吉之人來入吾家，有此變怪。」比丘聞已即答之言：「汝頗見汝家內諸小兒等，𮌠瘦腹脹面目腫不？」婆羅門言：「我先見之。」比丘復言：「汝舍之中有夜叉鬼，依汝舍住吸人精氣，故令汝家諸小兒等有斯疹疾，今此夜叉以畏於我恐怖逃避，以是令汝樑折瓮破牸牛絕靷。」婆羅門言：「汝有何力？」比丘答言：「我以親近如來法教有此威力，故令夜叉畏我如是。」婆羅門復作是言：「云何名為如來法教？」于時比丘次第為說佛法教誡，令婆羅門夫婦聞已心意解悟，俱得須陀洹果。時婆羅門，即說偈言："
      },
      {
        "type": "verse",
        "lines": [
          "「善哉上德者，善說真實法，",
          "佛教從耳聞，入我心屋宅，",
          "使我家安隱，為我作擁護。",
          "唯願於今者，少聽我所說，",
          "破我心意舍，折我愚癡樑。",
          "善為我驅遣，吸功德夜叉，",
          "除諸見羅剎，惑盜以為瓮，",
          "身見水盈滿，今者已破壞。",
          "癡乳牛奔走，挽絕無明靷，",
          "如向所見事，悉集我身中。",
          "諸色猶如鏡，影像在中現，",
          "無始生死中，未曾見斯事，",
          "我今因於汝，始見四聖諦。",
          "今值善知識，緣會故相遇，",
          "除我心貪患，去我家中鬼。",
          "世間久已傳，四圍陀所說，",
          "應作於大祀，莊嚴種種物，",
          "備具祀場上，恒河等大濟，",
          "洗浴除罪過，速疾得生天。",
          "我昔來修行，未曾得果報，",
          "然我未能知，為定得不得？",
          "祀祠及洗浴，不如近善友。",
          "我今近善友，已獲其果證。",
          "不生又不死，解脫趣涅槃，",
          "永離怖畏處，非是財寶求。",
          "假王威勢力，投巖赴焰火，",
          "嚴切寒冬月，凍冰儭其體，",
          "盛夏欝蒸時，五熱以炙身，",
          "編椽及棘刺，寢臥於其上，",
          "越山渡大海，祀火而呪說。",
          "如是苦行等，不能得涅槃，",
          "唯有修禪智，戒聞及專精。",
          "如此法事等，為何從而獲？",
          "必因善知識，然後能具得。」"
        ]
      },
      {
        "type": "head",
        "text": "（二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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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type": "p",
        "text": "復次，若人為惡應墮地獄，遇善知識能滅其罪，得生人天。"
      },
      {
        "type": "p",
        "text": "我昔曾聞，有婆迦利人至中天竺，時天竺國王即用彼人為聚落主。時聚落中多諸婆羅門，有親近者為聚落主說羅摩延書，又婆羅他書說，陣戰死者命終生天，投火死者亦生天上，又說天上種種快樂，辭章巧妙而作是說，使聚落主心意駭動，謂必有是。即作火坑，聚香薪𧂐作婆羅門會，諸人雲集來至會所，時聚落主將欲投火。此聚落主與一釋種比丘先共相識，爾時比丘來至其家，見聚落主於其家中種種莊嚴，比丘問言：「欲作何等？」聚落主言：「我欲生天。」比丘問言：「汝云何去？」尋即答言：「我投火坑便得生天。」比丘問言：「汝頗知天道不？」答言：「不知。」比丘問言：「汝若不知，云何得去？汝今行時，從一聚落至一聚落，尚須引導而知途路，況彼天上道路長遠？忉利天上去此三百三十六萬里，無人引導，何由能得至彼天上？若天上樂者，彼上座婆羅門，年既老大貧於財物，其婦又老面首醜惡，何所愛樂？何不將去共向天上？」時彼聚落主既聞語已，作是思惟：「若投火坑得生天者，彼婆羅門應共我去。所以者何？彼婆羅門貧窮困苦無可愛戀，應當捨苦就彼天樂；若其不去，徒作欺誑欲殺於我。」作是念已，即便前捉上座婆羅門手，欲共投火俱向天上。時婆羅門挌不肯去。何以故？婆羅門等但為錢財來至會所。時聚落主見婆羅門不欲入火，即說偈言："
      },
      {
        "type": "verse",
        "lines": [
          "「如所聞上天，眾樂不可計，",
          "觸物生貪著，視東而忘西。",
          "計其家所有，一切眾樂具，",
          "比方於天上，猶若以芥子，",
          "以方於太山，若其必少欲，",
          "而無貪著者，我今觀察汝，",
          "貪欲劇熾火。若不用婦女，",
          "看守醜老妻，而來至此會，",
          "貪求於錢財，用供給其家。",
          "若愛戀其子，不欲生天者，",
          "計彼生天力，過足護汝子。",
          "若不知天道，何故使我往？",
          "設知天道者，何故格不去？",
          "云何憙教人，欲使我投火？",
          "或貪我財物，欲得分取用？",
          "云何無悲愍，苦酷乃如是？",
          "或是先世怨，必是大欺誑，",
          "與死作伴黨，勸令我生天。",
          "勸㢡我令死，強逼我入火，",
          "教人遠家居，修於苦行法。",
          "投淵及赴火，自餓示斷食，",
          "觀其教旨意，欲令門斷絕。",
          "斯諸婆羅門，樂為殺害事，",
          "是故我捨離，當入於佛法。",
          "佛法大慈悲，終不傷害物，",
          "大火焚山野，麋鹿皆避走。",
          "由其愛性命，求覓清涼處，",
          "我今亦應爾，歸誠求救護。」"
        ]
      },
      {
        "type": "p",
        "text": "爾時比丘見婆迦利心已厭患諸婆羅門，於三寶所深生信敬，讚言：「善哉善哉！慧命！汝於今者始在天道。」即說偈言："
      },
      {
        "type": "verse",
        "lines": [
          "「佛語至天道，及以解脫道，",
          "此語決定至，中間終無錯。",
          "一切智說道，廣略之別相，",
          "無害實語等，施及伏諸根。",
          "是道與天道，斯非諸苦行，",
          "投淵赴火等，之所能獲得。",
          "此可作死緣，非天解脫因，",
          "往古人壽長，諸仙壽亦長。",
          "厭患此身故，不欲久住世，",
          "先習諸禪定，斷於欲界結，",
          "自知捨是身，必生於梵天。",
          "無由得喪命，投淵而赴火，",
          "由此喪命故，得生梵天中。",
          "禪定斷結故，而得生梵天，",
          "不由投巖火，得生於天上。",
          "彼有同伴仙，以天眼觀察，",
          "此死生何處？見生梵天中，",
          "先見投淵死，謂以此生天。",
          "餘者愚不見，謂為投淵火，",
          "得生梵天上，是故生倒見。",
          "諸餘婆羅門，愚癡無智慧，",
          "不觀修禪定，斷除諸結使，",
          "但覩投淵火，謂得生天上。",
          "由是倒惑故，遂生諸經論，",
          "愚者皆信受，投淵而赴火。",
          "智人善觀察，捨棄而不為，",
          "修行諸善法，以為天道因。",
          "投淵赴火等，非是修善行，",
          "可得脫死緣，亦非生天因；",
          "身心依佛法，是名寂滅道。",
          "用是外道為？無果徒受苦，",
          "鑽水求醍醐，雖勞永難得。」"
        ]
      },
      {
        "type": "head",
        "text": "（二五）",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復次，夫修施者當離八危，若積財寶危難甚多，智人修施是乃堅牢。"
      },
      {
        "type": "p",
        "text": "我昔曾聞，有一國王謫罰商賈，而告之言：「汝所有財悉䟽示我。」估客至家，思惟先來所施之物，施諸乞兒一飡之食，乃至并施鳥獸所有穀草，悉䟽示王。王見是已問言：「如此之事何故䟽來？」估客答言：「王先約勅所有財物悉䟽示我，我所有財䟽牒者是。」即說偈言："
      },
      {
        "type": "verse",
        "lines": [
          "「五家共有者，今悉在家中，",
          "我今所牒者，無有能侵奪。",
          "如此所牒者，王賊及水火，",
          "皆所不能侵。假設七日出，",
          "須彌及巨海，一切悉融消，",
          "如此所施物，不能燒一毫。",
          "錢財寄父母，兄弟及姉妹，",
          "一切諸親友，悉皆有敗失；",
          "唯有所施物，終不可敗衰。",
          "施為行寶藏，世世恒隨人，",
          "施為極親友，無有能壞者，",
          "貧窮之巨海，極大可怖畏，",
          "施是堅牢船，唯有惠施者，",
          "能得度彼岸。我知施果報，",
          "是故無畏說，所牒是我財。",
          "家中有財寶，五家之所共，",
          "是故不敢牒，言是我所有。」"
        ]
      },
      {
        "type": "p",
        "text": "王聞是語心生歡喜，讚言：「善哉！汝是福勝人，我今不用汝所有物。如汝所說，施是汝財，餘財悉共。」爾時國王即說偈言："
      },
      {
        "type": "verse",
        "lines": [
          "「若行惠施者，自手而過與，",
          "應發歡喜心，勿生悔恨想，",
          "是故未來世，人天受快樂。",
          "所有資財物，眼見己財寶，",
          "分散屬諸家，不能速疾施，",
          "無能侵奪者。若人慳不施，",
          "終為他所奪，現在惡名聞，",
          "來生多貧乏，是為最愚癡。",
          "見他人屋宅，及以眾財寶，",
          "死後眾家用，毫釐不逐己。",
          "目覩如此事，不能生厭惡，",
          "速疾捨財物，財不五家共，",
          "唯有修惠施。死時一切捨，",
          "無有隨己者，決定必捨離，",
          "然不得施報。以見是事故，",
          "智者必應施，二事俱名施，",
          "應當自施與。檀越如大象，",
          "津膩香常流，如是智檀越，",
          "功德利充滿，世人所讚歎。",
          "饒財慳不施，為世所嗤笑。",
          "設復有財錢，見乞方背去，",
          "雖復饒財寶，名為貧衰患。",
          "施者雖貧窮，常名有財富，",
          "慳貪雖多財，不脫貧衰患。",
          "檀越以水施，洗除心貪垢，",
          "慳無善樂報，趣於死徑路，",
          "必墜深坑穽。種種眾寶物，",
          "象馬與牛羊，神逝氣絕時，",
          "一切悉捨去，臨終生苦惱，",
          "以是生眷戀，怖畏大熱惱。",
          "修施者臨終，歡樂無悔恨。",
          "慳嫉智者譏，施者貧與富，",
          "恒常受快樂。慳者如塜間，",
          "人皆避遠離，慳貪者雖存，",
          "其實同餓鬼。施者有名稱，",
          "一切所欽仰，智者之所愛，",
          "命終生天上。諸有愛己者，",
          "云何不修施？施為善好伴。",
          "勝妙之資糧，不用車馬乘，",
          "一切眾侍衛。施為行寶藏，",
          "後世之津樑，布施離眾難，",
          "五家不能侵。何有愛己者，",
          "而當不修施？若施百千萬，",
          "後身得少許，尚應修布施，",
          "況少修惠施，大獲於福報？",
          "是故有智者，應當修布施。」"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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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二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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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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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復次，若聞正說，能解於縛。"
      },
      {
        "type": "p",
        "text": "我昔曾聞，德叉尸羅國有罪之人閉僧坊中，於其夜中眾僧說法，其被閉者來至僧中次坐聽法。有一比丘說於生死逆順之經，說言：「佛告諸比丘：『凡愚之人不聞法者，不知色、不知色習、不知色味、不知色過患、不知色出要、不知色厭，一切眾生如實不知如是過患。若為色縛，是名真縛。何謂色縛？視見端正，是名色縛。為色縛者內盡被縛。而此色者於生死中不知其根，生死大河無濟渡處，不知生死出要，於生死中被諸繫縛，從此身縛乃至後身。』」時被閉者，聞說是法思惟其義，憶持不忘讀誦通利。時王遣人解其繫縛，所親知識眷屬將從，欣其得脫皆來問訊。時被縛者，即說偈言："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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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es": [
          "「汝見我縛解，慰問生歡喜，",
          "凡夫愚癡者，常縛未曾解。",
          "色縛於凡夫，五陰悉羈繫，",
          "生能縛於物，死縛亦復然。",
          "今身至後世，未始不繫縛，",
          "輪迴羈縛中，數數受生死。",
          "我從彼師所，聞說如是言，",
          "此語我耳聞，一切種智說。",
          "一切諸結使，繫縛於我心，",
          "如牛軛所縛。我有如斯縛，",
          "於中未解脫，云何汝等輩，",
          "言我從縛解。汝等於我所，",
          "若實愛念者，當為見啟王，",
          "令我得出家。正見跡在前，",
          "寂滅之彼岸，若獲如是事，",
          "乃可名解脫。若得出家者，",
          "便為是離縛，真實得解脫。」"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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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爾時眷屬聞是語已，啟白於王，便得出家。既出家已。精勤修道得阿羅漢。而彼罪人閉繫僧坊，以聽法故尚得解脫，況故聽法！是故行人於塔寺所宜往聽法。"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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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二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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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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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復次，病苦篤時言教不行，漫現強健，所可作事宜應速作。"
      },
      {
        "type": "p",
        "text": "我昔曾聞，法王阿育身遇重患，得諸財物，盡用施僧。又從諸臣索種種寶，時諸臣等不肯復與，唯得半菴摩勒果欲以奉僧，便集臣相而告之言：「即於今日誰為王者？誰言教行？」諸臣答言：「唯有大王威德所領，遍閻浮提言教得行。」王說偈言："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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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es": [
          "「汝稱我為王，教令得行者，",
          "將順於我意，故作如是說。",
          "汝等作斯言，悉皆是妄語，",
          "我言教已壞，一切不自由。",
          "唯有此半果，於中得自在，",
          "富貴是凡鄙，咄哉可呵責。",
          "譬如山頂河，瀑疾不暫停，",
          "吾雖為人帝，貧窮忽至我，",
          "貧窮世所畏，速疾至我所。」"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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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說是偈已，又復讚歎世尊所說真實不虛，復說偈言："
      },
      {
        "type": "verse",
        "lines": [
          "「富貴雖熾盛，會必有衰滅，",
          "富貴人希樂，衰滅世憎惡，",
          "此言不虛妄，瞿曇之所說。",
          "我於往日時，設有諸言教，",
          "心念而發言，言必不墜落，",
          "鬼神奉承命，遍於四海內，",
          "聞者咸受用，無有違逆者。",
          "如河衝大山，激水還迴流，",
          "衰敗如大山，遮吾都不行。",
          "我昔有言教，無敢有逆者，",
          "未曾有姦惡，寇難見拒違，",
          "覆蓋於大地，無能違逆者，",
          "男女與大小，無敢不敬從，",
          "設有違教者，我悉能摧伏。",
          "諸有苦難者，安慰救濟之，",
          "病苦及貧窮，無不療治者。",
          "我今福德盡，貧窮忽然至，",
          "困厄乃如斯。我是阿育王，",
          "云何遭此苦？如阿輸伽樹，",
          "斫根令斷絕，花葉及枝莖，",
          "一切皆萎乾，我今亦如是。」"
        ]
      },
      {
        "type": "p",
        "text": "「富貴幻化不得久停。」顧見傍醫而作是言：「咄可惡賤富貴暫有，猶如電光，如焰速滅又如象耳動搖不停，亦如蛇舌鼓動不息，又如朝露見日則乾。曾從他聞說如是偈："
      },
      {
        "type": "verse",
        "lines": [
          "「『富貴利難止，輕躁不暫停，",
          "智者應善知，無得憍放逸，",
          "此身及後世，宜當求自利。",
          "若得富貴者，雖復慳守護，",
          "百方皆毀敗，富貴猶在行，",
          "如蛇行不直。若善觀察者，",
          "於其強健時，宜速作福德。",
          "若復遭病苦，心應常修福，",
          "不必在形骸。其家親屬等，",
          "若知必死者，己雖有財物，",
          "不得自在施。安利獲錢財，",
          "值遇福田處，便可速施與。",
          "若於身強健，及己病苦時，",
          "宜常修布施，等無有別異。",
          "然此諸財物，唯有過患耳。",
          "若當臨死時，親戚及婦兒，",
          "雖是己財物，若欲用惠施，",
          "護遮不肯與，危惙在須臾，",
          "所願不自由。』」"
        ]
      },
      {
        "type": "p",
        "text": "爾時阿育王剃髮時過，著垢膩衣參差不整，羸瘦戰悼喘息麤上，向於如來涅槃方所，自力合掌憶佛功德，涕淚交流，而說偈言："
      },
      {
        "type": "verse",
        "lines": [
          "「今合掌向佛，是我最後時，",
          "佛說三不堅，貿易於堅法。",
          "我今合指掌，用易堅牢法，",
          "如似融石山，求取於真金。",
          "不堅財物中，日夜取堅法，",
          "我今餘福利，持用奉最上。",
          "今我此福業，不求帝釋處，",
          "及與梵果報，況復閻浮王？",
          "以此布施果，及恭敬信向，",
          "願得心自在，無能割截者，",
          "得聖淨無垢，永離眾苦患。」"
        ]
      },
      {
        "type": "p",
        "text": "阿輸伽王以半菴摩勒捨施眾僧，喚一親近而語之言：「汝頗憶我先畜養不？取我今者最後之教，持此半果奉鷄頭末寺眾僧，稱我名字，阿輸伽王最後頂禮比丘僧足，如我辭曰：『於閻浮提得自在者，果報衰敗失自在力，唯於半果而得自在，願僧憐愍，受我最後半果之供，令我來世得報廣大，願餘人等莫令如我，於最後時不得自在。』」爾時侍人即奉王命，齎此半果詣僧坊中，集一切僧禮僧足已，叉手合掌白眾僧言：「阿輸伽王禮眾僧足。」作是語已，涕泣盈目哽噎氣塞，持此半果示眾僧已，即說偈言："
      },
      {
        "type": "verse",
        "lines": [
          "「一蓋覆天地，率土言教行，",
          "譬如日中時，遍炙於大地。",
          "福業既已消，崩落忽來至，",
          "為業所欺弄，敗壞失榮貴，",
          "如日臨欲沒。信心致禮敬，",
          "又以此半果，用奉施眾僧，",
          "以表無常相，示豪貴遷動。」"
        ]
      },
      {
        "type": "p",
        "text": "爾時諸上座聞是偈已，慘惻不樂生悲愍心，受其半果以示大眾，而作是言：「我等今可生厭離心。佛婆伽婆於修多羅作如是說：『見他衰患，應當深心生於厭離。』諸有心者見如此事，誰不憐愍生厭患心？」即說偈言："
      },
      {
        "type": "verse",
        "lines": [
          "「勇猛能施者，諸王中最勝，",
          "牟梨中大象，名曰阿輸伽。",
          "富有閻浮提，一切皆自由，",
          "今為諸群臣，遮制不自從。",
          "一切皆制止，唯半菴摩勒，",
          "於此得自在，用施於眾僧。",
          "富有極廣大，一切得自在，",
          "生於自高心，今日安所在？",
          "凡愚應觀此，速疾改易心，",
          "富利都敗失，唯有此半果，",
          "令諸比丘僧，皆生厭患心。」"
        ]
      },
      {
        "type": "p",
        "text": "時僧上座言：「末此半果著僧羹中。」而作是言：「大檀越阿育王最後供養，何故說此一切財富悉不堅牢？以是之故，佛婆伽婆說：『不堅之財易於堅財，不堅之身易於堅身，不堅之命易於堅命。』檀越！應生歡喜，以不堅之財隨逐於己至於後世，宜常修施莫使斷絕。」"
      },
      {
        "type": "head",
        "text": "（二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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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type": "p",
        "text": "復次，凡愚之人若有輕毀於彼賢人，賢人終不生於瞋恚，得他毀罵生隨順語。"
      },
      {
        "type": "p",
        "text": "我昔曾聞，有一人於其家中施設客會，多作花鬘以與眾會，眾人得鬘皆戴頂上。有一賢者極為貧悴，詣客會中，次得花鬘不著頭上以置傍邊。眾人皆言：「此人貧窮欲賣此鬘，是以不著。」時優婆塞聞是語已，答言：「實爾。我若賣時，極得貴價，然後當與。」即說偈言："
      },
      {
        "type": "verse",
        "lines": [
          "「如昔日須鬘，本曾賣一花，",
          "九十一劫中，天上受快樂，",
          "今日最後身，得於涅槃樂。",
          "如似放牛女，以臭惡草花，",
          "眾人所不喜，女人賣此花，",
          "得生忉利天。如彼女所賣，",
          "我今欲向佛，亦欲賣此花，",
          "能發如是心，希有極難值。",
          "如此賣花者，三界中無比。」"
        ]
      },
      {
        "type": "p",
        "text": "爾時諸人問優婆塞：「誰能少施獲大福報？」時優婆塞語眾人言：「今當為汝說善堅法。花鬘萎乾便即棄捨，佛捨王位如棄萎花。」即說偈言："
      },
      {
        "type": "verse",
        "lines": [
          "「佛捨轉輪位，如棄萎花鬘，",
          "七覺嚴其心，清淨無垢穢。",
          "莊嚴悉已備，安用是花為？",
          "但我專精心，以鬘施佛塔。",
          "今我賣上佛，世間無倫疋，",
          "如是法商主，終無貧窮時。",
          "此賣最為勝，名稱有功德，",
          "我今持此花，欲以供養塔。」"
        ]
      },
      {
        "type": "head",
        "text": "（二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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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type": "p",
        "text": "復次，譬如幻師以此陰身作種種戲，能令智者見即解悟。"
      },
      {
        "type": "p",
        "text": "我昔曾聞，有一幻師有信樂心，至晝闇山為僧設食。供養已訖，幻尸陀羅木作一女人端正奇特，於大眾前抱捉此女，而嗚唼之共為欲事。時諸比丘見此事已咸皆嫌忿，而作是言：「此無慚人所為鄙褻。」知其如是不受其供。時彼幻師既行欲已，聞諸比丘譏呵嫌責，即便以刀斫刺是女，分解支節挑目截鼻，種種苦毒而殺此女。諸比丘等又見此事，倍復嫌忿：「我等若當知汝如是，寧飲毒藥不受其供。」時彼幻師而作是言：「爾眾比丘見我行欲便致瞋忿，見我斷欲殺彼女人復致嫌責；我當云何奉事眾僧？」時諸比丘見其如是，紛紜稱說擾動不安。爾時幻師即捉尸陀羅木用示眾僧，合掌白言：「我向所作即是此木，於彼木中有何欲殺？我欲安於眾僧身故設是飲食，欲令眾僧心得安故為此幻耳，願諸比丘聽我所說。豈可不聞？佛於修多羅中說一切法猶如幻化，我今為欲成彼語故，故作斯幻。如斯幻身無壽無命；識之幻師運轉機關，令其視眴俯仰顧眄，行步進止或語或笑，以此事故深知此身真實無我。」即說偈言："
      },
      {
        "type": "verse",
        "lines": [
          "「先觀彼相貌，想像起倒惑，",
          "橫生女情想，入於欲網羂。",
          "深實觀察者，知身都無我，",
          "如彼善幻師，以木為女人。",
          "意行於顛倒，愚謂為眾生，",
          "於此幻偽中，妄起男女想。",
          "智者善觀察，陰界及諸入，",
          "緣假成眾生，分分各別異。",
          "和合眾分故，能作於諸業，",
          "諸行無男女，亦無有壽命。",
          "色欲及細滑，威儀并處所，",
          "如此四種欲，迴轉嬰愚心。",
          "一切智亦說，幻偽欺世間，",
          "如彼幻網中，化作諸色像。",
          "生死網亦然，現五道差別，",
          "憂喜與瞋忿，愁惱及鬪諍。",
          "如彼眾擾亂，猶如鬼遍身，",
          "心起諸作業，同彼鬼無異。",
          "從心起於風，因風造作業，",
          "眾生見造業，種種諸色像。",
          "於此業行中，起威儀形色，",
          "不解其容止，便橫計我想。",
          "此身名機關，脂髓皮肉髮，",
          "三十六物等，和合以為身。",
          "愚者計眾生，而實無宰主，",
          "但以風力故，俯仰而屈伸。",
          "以依於心故，則能起五識，",
          "然此心識者，念念皆遷滅。",
          "愚者起癡覺，計此身有我，",
          "口業若干種，身業亦復然。",
          "言笑及威儀，皆如幻所作，",
          "此中無有我，用離宰主故。",
          "而斯虛偽法，無壽無知見，",
          "妄起於想像，陷沒諸凡夫。」"
        ]
      },
      {
        "type": "p",
        "text": "如彼幻師所說之事真實無異，時諸比丘聞其說已皆得見諦，是故當知諸法如幻，能知是者，則便能斷諸行之源。"
      },
      {
        "type": "head",
        "text": "（三〇）",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復次，施戒及論其事淺近，善根熟者能樂深法。"
      },
      {
        "type": "p",
        "text": "我昔曾聞，有阿育王初得信心，數請眾僧入宮供養日日聽法，施張帳幕遮諸婦女而使聽法。時說法比丘以諸婦女多著世樂，但為讚歎施戒之法。有一妓女宿根淳熟，不避王法分受其罪，即便撥幕到比丘所，白比丘言：「佛所說者唯有施戒？更有餘耶？」比丘答言：「姉妹！我意不謂乃有如是利根之人，故作此說。若欲聽者，當更為汝說諸深法。」告女人言：「佛說一切世間所未聞法，所謂四諦。」即為女人分別說之，女人聞已得須陀洹道。爾時女人作如是言：「雖違王法得大義利。」即說偈言："
      },
      {
        "type": "verse",
        "lines": [
          "「聞說四真諦，法眼淨無垢，",
          "以此危脆命，貿佛法堅命。",
          "假設於人王，今來害我者，",
          "我以得慧命，終無悔恨心。」"
        ]
      },
      {
        "type": "p",
        "text": "時諸宮人見此妓女干冒王法，心懷戰懼恐同其罪。時此妓女見是事已，手自執刀到於王前，五體投地伏罪請死。復說偈言："
      },
      {
        "type": "verse",
        "lines": [
          "「王制極嚴峻，無敢違犯者，",
          "我為聽法故，冒犯分受死。",
          "我今渴於法，冒突至僧所，",
          "如春熱渴牛，求水不避杖，",
          "突入清流中，飲足乃還歸。",
          "大王應當知，佛法難聞值，",
          "譬如優曇花，難可得值遇。",
          "三界大真濟，所說諸妙法，",
          "我得聞斯說，云何不欣樂？",
          "其所說法者，乃實是燈炬，",
          "滅結大鼓聲，天人之橋津，",
          "又聞解脫鈴，歡喜娛樂音。",
          "菩薩於昔日，苦行勤求法，",
          "投巖及割肉，以求無上道。",
          "既得為人說，甚難可值遇，",
          "我得值斯法，云何不聽受？",
          "此身如聚沫，芭蕉及泡焰，",
          "四大蛇纏擾；今斯法施會，",
          "難可得聞值，何惜鄙穢身，",
          "而當不聽法？而此危幻身，",
          "雖復能進止，顧視諸威儀，",
          "來去及坐臥，看示及語言，",
          "實非是眾生，而作眾生想，",
          "種種諸威儀，一切皆如幻，",
          "不久當散毀，捨棄於塚間。",
          "屍骸同木石，烏鳥所殘食，",
          "雨漬令腐敗，猶泥人毀壞。」"
        ]
      },
      {
        "type": "p",
        "text": "爾時彼王聞斯偈已而告之言：「汝能至意聽如是法，今證何事？」妓女即說偈言："
      },
      {
        "type": "verse",
        "lines": [
          "「今不覆藏時，我宜當實說，",
          "已證須陀洹。應發歡喜心，",
          "至心而善聽。我今自見法，",
          "終不隨他信，心無有疑網，",
          "已閉三惡趣，生死作邊際，",
          "我已離有獄。於六十二見，",
          "牢縛今已解，不久當遠離，",
          "趣向甘露城。十力坊所道，",
          "陰界及諸入，我悉如是見，",
          "觀身如蛇篋，陰如拔刀賊，",
          "欲如怨詐親，諸根如空聚，",
          "六塵破村賊，陷下之愛河。",
          "已悟如斯事，求彼安隱處。」"
        ]
      },
      {
        "type": "p",
        "text": "王聞是已於佛法中倍生敬心，而作是言：「嗚呼佛法！大力世尊厭生死道，嗚呼佛法！有信向者皆得解脫。何以知之？女人淺智尚能解悟，過六師故，我今向阿耨多羅調御丈夫坊處生歸依心，南無救一切眾生大悲者，開甘露法，男女長幼等同修行。」即說偈言："
      },
      {
        "type": "verse",
        "lines": [
          "「若謂女人解，名為淺近者，",
          "諸餘深智人，敬尚方能悟。",
          "如是甚深義，為智所敬者，",
          "乃是牟尼尊，最勝正導說。",
          "所說之妙法，聞者極欣樂，",
          "專念而攝心，能令不放逸。",
          "所說不為論，亦不為摧滅，",
          "外道諸語論，一切自破壞。",
          "不曾自稱譽，名聞遍世間，",
          "雖說實功德，不名自稱譽。",
          "威德雖熾盛，湛然具寂滅，",
          "既具一切智，不恃而自高。",
          "所作雖勇健，而復善調順，",
          "解脫諸矜高，然復不鄙劣。",
          "說法久流布，無能譏呵者，",
          "無害者所說，種種多差別。",
          "然諸一切人，無能說其過，",
          "言說雖豐廣，無有厭患者。",
          "所說雖同俗，而理出世間，",
          "善逝之所說，文字世流布。",
          "然常未曾有，化度恒新異，",
          "如是妙言論，無不合掌禮。",
          "誰不讚世尊，善論大師子，",
          "譬如春夏時，陰晴皆益物。",
          "佛語亦如是，多種利眾生，",
          "能去眾人疑，對治善宣釋。",
          "能令離三有，顯示安隱處，",
          "亦能令眾生，或喜或驚怖。",
          "亦能令稱適，亦能使悲感，",
          "亦能得利悅，滅結所說法。",
          "真實是神變，應說者必說，",
          "不惜人情意，所說雖剛麤，",
          "然不違法相。最勝智慧者，",
          "如似大海水，初中及邊際，",
          "等同於一味。佛法亦如是，",
          "初中後皆善，聽之悉清淨。",
          "明智聽彼語，勇捍意滿足，",
          "聽聞此語已，不樂外典籍。",
          "言辭悉具足，才辯甚美妙，",
          "亦不自矜高，所說不怯弱。",
          "一切中最勝，顯著義具足，",
          "實是一切智，外道體義少。",
          "以智莊嚴辭，言辭極美妙，",
          "然無有義味，諂偽邪媚說。",
          "世間大愚闇，執汝之法炬，",
          "入於真諦處，如入己舍宅。",
          "善逝諸弟子，我能得擁護，",
          "諸大弟子等，善調伏諸根。",
          "彼所說弟子，我今言深信，",
          "於諸大眾前，稱宣說是語。",
          "從今日已去，聽諸釋子等，",
          "經常入我宮，從今日體信。",
          "沙門釋子等，自恣聽入宮，",
          "能以甘露法，滿足女人心。",
          "女心既寂靜，趣於解脫處，",
          "是故常應聽，甚深四諦義。」"
        ]
      },
      {
        "type": "juan",
        "text": "大莊嚴論經卷第五"
      },
      {
        "type": "juan",
        "text": "大莊嚴論經卷第六"
      },
      {
        "type": "byline",
        "text": "馬鳴菩薩造"
      },
      {
        "type": "byline",
        "text": "後秦三藏鳩摩羅什譯"
      },
      {
        "type": "head",
        "text": "（三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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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type": "p",
        "text": "復次，有實功德堪受供養，無實功德不堪受人信心供養。"
      },
      {
        "type": "p",
        "text": "我昔曾聞，拘沙種中有王名真檀迦膩吒，討東天竺，既平定已，威勢赫振福利具足，還向本國，於其中路有平博處，於中止宿。爾時彼王心所愛樂，唯以佛法而為瓔珞，即在息處遙見一塔，以為佛塔，侍從千人往詣塔所，去塔不遠下馬步進，著寶天冠嚴飾其首，既到塔所歸命頂禮，說是偈言："
      },
      {
        "type": "verse",
        "lines": [
          "「離欲諸結障，具足一切智，",
          "於諸仙聖中，最上無倫疋。",
          "能為諸眾生，作不請親友，",
          "名稱世普聞，三界所尊重。",
          "棄捨於三有，如來所說法，",
          "諸論中最上，摧滅諸邪論。",
          "我今歸命禮，真實阿羅漢。」"
        ]
      },
      {
        "type": "p",
        "text": "爾時彼王，以念如來功德之故稽首敬禮，當作禮時塔即碎壞，猶如暴風之所吹散。爾時彼王見是事已甚大驚疑，而作是言：「今者此塔無觸近者，云何卒爾無事散壞？如斯變異必有因緣。」即說偈言："
      },
      {
        "type": "verse",
        "lines": [
          "「帝釋長壽天，如是尊重者，",
          "合掌禮佛塔，都無有異相。",
          "十力大威德，尊重高勝人，",
          "大梵來敬禮，佛亦無異相。",
          "我身輕於彼，不應以我壞，",
          "為是呪術力，厭道之所作。」"
        ]
      },
      {
        "type": "p",
        "text": "王說偈已，以塔碎壞心猶驚怖，而作是言：「願此變異，莫作災患當為吉祥，令諸眾生皆得安隱。我從昔來五體投地禮百千塔，未曾虧損一塵墮落，今者何故變異如是？如斯之相我未曾見。」即說偈言："
      },
      {
        "type": "verse",
        "lines": [
          "「為天阿修羅，而共大戰鬪？",
          "為是國欲壞，我命將不盡？",
          "將非有怨敵，欲毀於我國？",
          "非穀貴刀兵，不有疾疫耶？",
          "非一切世間，欲有災患耶？",
          "此極是惡相，將非法欲滅。」"
        ]
      },
      {
        "type": "p",
        "text": "爾時近塔村人見王疑怪，即便向王作如是言：「大王！當知此非佛塔。」即說偈言："
      },
      {
        "type": "verse",
        "lines": [
          "「尼揵甚愚癡，邪見燒其意，",
          "斯即是彼塔。王作佛心禮，",
          "此塔德力薄，又復無舍利，",
          "不堪受王敬，是故今碎壞。」"
        ]
      },
      {
        "type": "p",
        "text": "迦膩吒王倍於佛法生信敬心，身毛皆竪悲喜雨淚，而說偈言："
      },
      {
        "type": "verse",
        "lines": [
          "「此事實應爾，我以佛想禮，",
          "此塔必散壞，龍象所載重，",
          "非驢之所堪。佛說三種人，",
          "應為起塔廟，釋迦牛王尊，",
          "正應為作塔。尼揵邪道滅，",
          "不應受是供，不淨尼揵子，",
          "不應受我禮。此塔崩壞時，",
          "出於大音聲，喻如多子塔。",
          "佛往迦葉所，迦葉禮佛足。",
          "『是我婆伽婆，是我佛世尊。』",
          "佛告迦葉曰：『若非阿羅漢，",
          "而受汝禮者，頭破作七分。』",
          "我今因此塔，驗佛語真實。」"
        ]
      },
      {
        "type": "p",
        "text": "如此木石無有心識，而為尼揵作明證驗，知非一切智。王見是已於大眾前歡喜踊躍，倍生信心容顏怡悅，而作是言：「南無婆伽婆！一切所尊解脫之師，釋迦牟尼佛師子吼言：『此法之外，更無沙門及婆羅門。』佛語真實無有錯謬。諸有眾生一足二足、無足多足，有色無色、有想無想，乃至非想非非想，於此眾中唯有如來最為尊勝。舉要言之，佛所說者今日皆現，一切外道不如草芥，況復尼揵師、富蘭那迦葉？」即說偈言："
      },
      {
        "type": "verse",
        "lines": [
          "「我是人中王，不堪受我禮，",
          "況復轉輪王，阿修羅王等！",
          "此塔於今日，如為大象王，",
          "牙足之威力，摧破令碎壞。",
          "身具四種結，故名尼揵陀。",
          "猶如大熱時，能除彼熱者，",
          "名為尼陀伽；如來佛世尊，",
          "能斷一切結，真是尼陀伽。",
          "以是於今者，尼揵諸弟子，",
          "及諸餘天人，皆應供養佛。",
          "佛種族智慧，名稱甚廣大，",
          "如此之塔廟，天人阿修羅，",
          "若其禮敬時，無有傾動相。",
          "猶如蚊子翅，扇於須彌山，",
          "雖盡其勢力，不能令動搖。」"
        ]
      },
      {
        "type": "p",
        "text": "是故若人欲得福德，宜應禮拜佛之塔廟。"
      },
      {
        "type": "head",
        "text": "（三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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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type": "p",
        "text": "復次，若人學問，雖復毀行，以學問力尋能得道，以是義故應勤學問。"
      },
      {
        "type": "p",
        "text": "我昔曾聞，有一多聞比丘住阿練若處，時有寡婦數數往來此比丘所，聽其說法。于時學問比丘於此寡婦心生染著，以染著故所有善法漸漸劣弱，為凡夫心結使所使，與此婦女共為言要。婦女言：「汝今若能罷道還俗，我當相從。」彼時比丘即便罷道。既罷道已，不能堪任世間苦惱，身體羸瘦不解生業，未知少作而大得財，即自思惟：「我於今者作何方計得生活耶？」復作是念：「唯客殺羊，用功極輕兼得多利。」作是念已求覓是處，以凡夫心易朽敗故造作斯業，遂與屠兒共為親友。於賣肉時，有一相識乞食道人，於道路上偶值得見，見已便識頭髮蓬亂，著青色衣身上有血，猶如閻羅羅剎，所執肉稱悉為血污。見其稱肉欲賣與人，比丘見已即長歎息作是思惟：「佛語真實！凡夫之心輕躁不停，極易迴轉。先見此人勤修學問護持禁戒，何意今日忽為斯事？」作是念已，即說偈言："
      },
      {
        "type": "verse",
        "lines": [
          "「汝若不調馬，放逸造眾惡，",
          "云何離慚愧，捨棄調伏法？",
          "威儀及進止，為人所樂見，",
          "飛鳥及走獸，覩之不驚畏。",
          "行恐傷蟻子，慈哀憐眾生，",
          "如是悲愍心，今為安所在？」"
        ]
      },
      {
        "type": "p",
        "text": "凡夫之人其心不定，正可名為沙門婆羅門數，是故如來不說標相；若得見諦真實，是名為沙門及婆羅門。復說偈言："
      },
      {
        "type": "verse",
        "lines": [
          "「勇捍而自稱，謂己真沙門，",
          "為此不調心，忽作斯大惡。」"
        ]
      },
      {
        "type": "p",
        "text": "說是偈已，尋即思惟：「我於今者作何方便令其開悟？如佛言曰：『若教人時，先當令其於四不壞生清淨信，此四不壞能令眾生得見四諦。』今當為說作業根本。」作是念已而語之言：「汝於今者極善稱量。」時賣肉者作是念言：「此比丘既不買肉，何故語我極善稱量？」作是念已，即說偈言："
      },
      {
        "type": "verse",
        "lines": [
          "「此必有悲愍，而來見濟拔！",
          "如斯之比丘，久離市易法，",
          "見吾為惡業，故來欲救度。",
          "實是賢聖人，為我作利益！」"
        ]
      },
      {
        "type": "p",
        "text": "說是偈已，尋憶昔者為比丘時造作諸行，念先所誦經名曰苦聚欲過欲味。思憶此已，即以肉稱遠投於地，於生死中深生厭患，語彼比丘：「大德，大德！」而說偈言："
      },
      {
        "type": "verse",
        "lines": [
          "「欲味及欲過，何者為最多？",
          "我以慚愧䩙，捉持智慧秤。",
          "思量如此事，心已得通達，",
          "不見其有利，純覩欲衰患。",
          "以是故我今，宜應捨離欲，",
          "往詣於僧坊，復還求出家。",
          "我今為欲作，身苦極下賤，",
          "雖是現在身，即如墮惡道。",
          "我昔出家時，濾水而後飲，",
          "悲愍護他命，無有傷害心。",
          "今日如惡鬼，食人精血者，",
          "我今樂殺害，習而不能捨。",
          "善哉佛所說，親近於欲者，",
          "無惡而不造。我今為欲使，",
          "衰苦乃至此。一切種智說，",
          "四諦我未證，從今日已去，",
          "終不更放逸。十力尊所說，",
          "前為放逸者，後止更不作，",
          "如月離雲翳，明照于世間。",
          "是故我今當，專心持禁戒，",
          "設頭上火然，衣服亦焚燒，",
          "我當堅精進，修行調順法，",
          "斷難伏結使，必令得寂滅。",
          "假毀絕筋脈，形體皆枯乾，",
          "不見四諦者，我終不休息，",
          "先滅結使怨，得勝報施恩。」"
        ]
      },
      {
        "type": "p",
        "text": "爾時比丘知其心念，彼智慧火方始欲然，即說偈言："
      },
      {
        "type": "verse",
        "lines": [
          "「汝今若出家，必應得解脫，",
          "迦梨與僧鉗，及以質多羅，",
          "如此等比丘，皆七返罷道，",
          "後復還出家，獲得阿羅漢。",
          "十力世尊戒，汝亦不毀犯，",
          "汝不起邪見，汝有多聞智，",
          "生於厭離善，修習寂靜樂。",
          "汝有多聞燈，結使風所滅，",
          "汝還修多聞，必至無畏方。",
          "為結之所漂，當依修定力，",
          "修定得勝力，明了見結使。",
          "由汝常修集，故樂出家法，",
          "心近善功德，為結使所壞，",
          "修集於正道，是意捉結使，",
          "如象絕䩭靽，自恣隨意去。」"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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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時罷道比丘即捨惡業，出家精勤得阿羅漢果。"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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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三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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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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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復次，若欲莊嚴無過善業，是故應當勤修諸善。"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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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我昔曾聞，有一田夫聰明𭶑慧，與諸徒伴共來入城。時見一人，容貌端正莊嚴衣服，種種瓔珞服乘嚴麗，多將侍從，悉皆嚴飾瓌瑋可觀。彼聰明者語諸行伴：「不好不好。」同伴語言：「如此之人威德端正，深可愛敬有何不好？」聰明者言：「我自不好，亦不以彼用為不好，由我前身不造功德，致使今者受此賤身，無有威勢人所不敬。若先修福，豈當不及如此人者，是故我今應勤修善，必使將來有勝於彼。」即說偈言："
      },
      {
        "type": "verse",
        "lines": [
          "「彼捨於放逸，修善獲福利，",
          "我由放逸故，不修功德業，",
          "是以今貧賤，下劣無威勢，",
          "我今自愧責，故自稱不好。",
          "我今自觀察，窮賤極可愍，",
          "結使所欺誑，放逸之所壞，",
          "自從今以後，勤修施戒定，",
          "必使將來生，種姓好眷屬，",
          "端正有威德，財富多侍從，",
          "眾事不可嫌，為世所尊敬；",
          "莫如今日身，自悔無所及。",
          "惡心為我怨，欺我致貧賤，",
          "心能自悔責，修善得快樂。",
          "設造惡業時，眾善都不生，",
          "制心修善者，榮樂無不具。",
          "世間語不虛，善惡報差別，",
          "佛說八正道，能至於涅槃。",
          "若心著財利，富貴及榮勝，",
          "求於後有者，不免衰老患，",
          "我當勤精專，趣向無畏方。",
          "譬如醉畫師，畫作諸形像，",
          "醒已覺其惡，除滅作勝者。",
          "先世愚癡故，造作今惡身，",
          "今當滅惡業，將來求勝報。",
          "見惡果報已，智者深自責。」"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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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三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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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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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復次，若聞善說應當思惟，必得義利，是故智者常應聽受善妙之法。"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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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我昔曾聞，舍衛國中佛與阿難曠野中行，於一田畔見有伏藏。佛告阿難：「是大毒蛇。」阿難白佛：「是惡毒蛇。」爾時田中有一耕人，聞佛、阿難說有毒蛇，作是念言：「我當視之，沙門以何為惡毒蛇？」即往其所見真金聚，而作是言：「沙門所言是毒蛇者，乃是好金。」即取此金，還置家中。其人先貧衣食不供，以得金故，轉得富饒衣食自恣。王家策伺怪其卒富，而糺舉之繫在獄中，先所得金既已用盡，猶不得免，將加刑戮。其人唱言：「毒蛇。阿難！惡毒蛇。世尊！」傍人聞之，以狀白王，王喚彼人而問之曰：「何故唱言：『毒蛇。阿難！惡毒蛇。世尊！』」其人白王：「我於往日在田耕種，聞佛、阿難說言毒蛇，是惡毒蛇。我於今者，方乃悟解實是毒蛇。」即說偈言："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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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es": [
          "「諸佛語無二，說為大毒蛇，",
          "阿難白世尊，實是惡毒蛇。",
          "惡毒蛇勢力，我今始證知，",
          "於佛世尊所，倍增信敬心，",
          "我今臨危難，是故稱佛語。",
          "毒蛇之所螫，正及於一身，",
          "親戚及妻子，奴婢僮僕等，",
          "一切悉無有，而受苦惱者；",
          "財寶毒蛇螫，盡及家眷屬。",
          "我今於財寶，及與親戚等，",
          "視如惡毒蛇，瞋恚發作時。",
          "智者宜速離，如捨惡毒蛇，",
          "應速求出家，行詣於山林。",
          "誰有智慧者，見聞如此事。",
          "而當著財寶，封惑迷其心？",
          "我謂得大利，而反獲衰惱。」"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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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王聞偈已，深知是人於佛語中生信解心，即說偈言："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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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es": [
          "「汝今能信敬，悲愍之大仙，",
          "所說語真實，未曾有二言。",
          "先所伏藏財，盡以用還汝，",
          "更復以財寶，而以供養汝。",
          "能敬信調御，善逝實語故，",
          "大梵之所信，拔梨阿修羅，",
          "天王及帝釋，我等與諸王，",
          "城中諸豪族，婆羅門剎利，",
          "尊勝智見人，無不信敬者。",
          "能同我信故，現得於花報，",
          "今信最信處，應獲第一果。」"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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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三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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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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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復次，諸欲求利者，或得或不得，有真善心者不求自得利實，無真善心者為得貪利，故應作真善心。"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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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我昔曾聞，有一國王，時輔相子其父早喪，其子幼稚未任紹繼，錢財已盡，無人通致可得見王，窮苦自活。遂漸長大有輔相才，理民斷事一切善知，年向成立盛壯之時，形體姝大勇猛大力才藝備具，作是思惟：「我今貧窮，當何所作？又復不能作諸賤業。今我無福，所有才藝不得施行，復不生於下賤之家，又聞他說是偈言："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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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es": [
          "「『業來變化我，窮困乃如是，",
          "父母之家業，今無施用處。",
          "下賤所作業，非我所宜作，",
          "若我無福業，應生下賤家。",
          "生處雖復貴，困苦乃如是，",
          "賤業極易知，然我所不能。",
          "當作私竊業，使人都不知，",
          "正有作賊業，覆隱人不覺。",
          "腰繫二箭筒，并持鋼利劍，",
          "縛𨄔手秉弓，種種自莊嚴，",
          "喻如師子兒，都無有所畏。』」"
        ]
      },
      {
        "type": "p",
        "text": "說是偈已作是思惟：「設劫餘處或令他貧，我當劫王。」作是念已，至王宮中詣王臥處，王覺有賊怖不敢語，持王衣服并諸瓔珞取安一處。時王頭邊有一器水，邊復有灰，飢渴所逼，謂灰是󰉓和水而飲，飲已飽滿，乃知是灰。即自思惟：「灰猶可食，況其餘物？我寧食草，何用作賊？先父以來不為此業。」即棄諸物還來歸家。王見空出，歎言善哉！即喚其人而語之言：「汝今何故既取此物，還置於地而便空去？」白言：「大王！聽我所說。」即說偈言："
      },
      {
        "type": "verse",
        "lines": [
          "「何故作非理？以為飢渴故，",
          "灰水止飢渴，是故息賊心。",
          "今知是飢渴，易可得止息，",
          "我飲灰水已，擲器著地中，",
          "慚愧生悔恨，不復更造惡。",
          "大王應當知，我非凡庶人，",
          "乃是輔相子，由家窮困故，",
          "故來至王宮，造作非法事。",
          "從今日已去，常欲飲灰水，",
          "食草而自活，不為偷盜業。",
          "我家昔先人，自有家禮教，",
          "寧當自滅身，不毀舊法訓。」"
        ]
      },
      {
        "type": "p",
        "text": "王見此事歎未曾有，稱種姓子真實不虛，雖有𠎝過尋能改悔，即說偈言："
      },
      {
        "type": "verse",
        "lines": [
          "「貧窮壞志耐，并棄於慚愧，",
          "凡下鄙惡人，速疾造惡業。",
          "以己家法鉤，能制非法象，",
          "汝能自抑心，不違家教法，",
          "能有是賢行，還襲汝父處。",
          "汝今除癡心，能作難有事，",
          "我今極歡喜，用汝為輔相。",
          "不須覆觀察，我已見汝行，",
          "心堅志勇健，兼復有智能。",
          "我今自見知，斯事實難有，",
          "才業倍勝父，以心真善故。」"
        ]
      },
      {
        "type": "p",
        "text": "是故智者，當作真實，不應虛偽。"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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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三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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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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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復次，現在結使雖復不起，若未斷結，結使之得猶故成就，如以冷水投熱湯中。"
      },
      {
        "type": "p",
        "text": "我昔曾聞，有一師共一弟子，於其冬日在煖室中，見有火聚無有烟焰。師語弟子：「汝見是火無烟焰不？」弟子言：「見。」師語弟子：「汝著乾薪烟即時起。」復言：「口吹，火焰乃出。」師為弟子，而說偈言："
      },
      {
        "type": "verse",
        "lines": [
          "「先火無烟焰，慈心不淨觀，",
          "現在結不生，如火無烟焰。",
          "如火得乾薪，烟焰俱時起，",
          "心火遇因緣，值惡知識時，",
          "瞋恚烟便起，若覩好色時，",
          "貪欲火熾然。是故應斷得，",
          "成就具三明，為斷貪瞋癡，",
          "應勤修精進。明行足斷心，",
          "結使草不生，喻如常行道，",
          "眾卉皆不出。貪欲及瞋恚，",
          "未遇緣不起，根本未斷故，",
          "遇緣還復發。喻如得瘧病，",
          "四日定發現，於三二日時，",
          "遇緣還復發。又似世俗定，",
          "掩按結不起，都無有患相。",
          "欲如毒樹根，不拔芽還生，",
          "如人耻白髮，并剃其黑者，",
          "剃之未久間，白髮尋還生。",
          "不永斷結使，其事亦如是，",
          "欲結及瞋恚，逼戒行機關，",
          "對治隱不起。不造身口業，",
          "便生難有想，結使後還起，",
          "毀犯於戒行。貪嗜著五欲，",
          "如蛇隱入穴，還出則螫人。」"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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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三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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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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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復次，施為解脫不為財物，若為財物不名為施，若為解脫則得無生及涅槃樂，是故智者應為解脫而行布施。"
      },
      {
        "type": "p",
        "text": "我昔曾聞，有一檀越詣僧房設會，檀越知識道人語上座言：「今日檀越飲食精細，好為檀越耐心說法。」是時上座已得三明六通具八解脫，善知他心深觀察之，為何事故而設此會，乃知此會為財利故。爾時上座為此檀越說三惡道苦，而作是言：「善哉善哉！檀越汝今所設供養，極是時施，色香美味皆悉具足，極為清淨，三惡道中無所乏少。」時知識道人語上座言：「何以為他呪願三惡道中都無所乏？」時僧上座語彼道人子：「我雖年老倒錯說法，然此檀越不習於戒，結使所使，我觀彼心故作是說，此檀越為五欲樂及財寶畜生。」即說偈言："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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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es": [
          "「施者所生處，財寶極廣大，",
          "以恃財寶故，能令起憍慢。",
          "憍慢越法度，盲冥愚凡夫，",
          "以越法度故，則墮三惡趣。",
          "處於三惡道，猶如己舍宅，",
          "若生人天中，如似暫寄客。",
          "是故戒施伴，俱受於涅槃，",
          "戒能得生天，施能備眾具，",
          "所作為解脫，必盡於苦際。",
          "譬如種藕根，花葉悉具得，",
          "其根亦可食。修行於施戒，",
          "親近解脫林，快樂喻花葉，",
          "根喻於解脫。是故修戒施，",
          "必當為解脫，不應為世利。」"
        ]
      },
      {
        "type": "head",
        "text": "（三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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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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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復次，離諸難亦難，得於人身難，既得離諸難，應當常精勤。"
      },
      {
        "type": "p",
        "text": "我昔曾聞，有一小兒聞經中說：「盲龜值浮木孔，其事甚難。」時此小兒故穿一板作孔受頭，擲著池中，自入池中低頭舉頭欲望入孔，水漂板故不可得值。即自思惟：「極生厭惡，人身難得，佛以大海為喻，浮木孔小盲龜無眼，百年一出實難可值。我今池小其板孔大，復有兩眼日百出頭，猶不能值，況彼盲龜而當得值？」即說偈言："
      },
      {
        "type": "verse",
        "lines": [
          "「巨海極廣大，浮木孔復小，",
          "百年而一出，得值甚為難。",
          "我今池水小，浮木孔極大，",
          "數數自出頭，不能值木孔。",
          "盲龜遇浮木，相值甚為難，",
          "惡道復人身，難值亦如是。",
          "我今值人身，應當不放逸，",
          "恒沙等諸佛，未曾得值遇。",
          "今日得諮受，十力世尊言，",
          "佛所說妙法，我必當修行。",
          "若能善修習，濟拔極為大，",
          "非他作己得，是故自精勤。",
          "若墮八難處，云何可得離？",
          "世間業隨逐，墜墮於惡道。",
          "我今當逃避，得出三有獄，",
          "若不出此獄，云何得解脫？",
          "畜生道若干，歷劫極長久，",
          "地獄及餓鬼，黑闇苦惱深。",
          "我若不勤修，云何而得離，",
          "嶮難諸惡道？今日得人身，",
          "不盡苦邊際，不離三有獄，",
          "應當勤方便，必離三有獄。",
          "我今求出家，必使得解脫。」"
        ]
      },
      {
        "type": "head",
        "text": "（三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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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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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復次，財錢難捨，智者若能修於小施莫起輕想。"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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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我昔曾聞，須和多國昔日有王名薩多浮，時王遊獵偶值一塔，即以五錢布施彼塔。有一旃陀羅遙唱善哉！即遣使捉將至王所。時王語言：「汝今見我布施小故譏笑我耶？」彼人白王：「施我無畏然後當語。我於昔日於嶮道中劫掠作賊，捉得一人急拳其手。我即思惟：『此人拳手必有金錢。』語令開手其人不肯，我捉弓箭用恐彼人，語言放手猶故不肯。我即挽弓向之，以貪寶故即便射殺，殺已即取得一銅錢。寧惜一錢不惜身命。如今大王無逼惱者，能持五錢用施佛塔，是故我今歎言善哉！」即說偈言："
      },
      {
        "type": "verse",
        "lines": [
          "「挽弓圓如輪，將欲害彼命，",
          "彼寧喪身命，不肯輸一錢。",
          "我見如此人，捨命不捨錢，",
          "是故我今者，見有捨錢者，",
          "生於希有想，歎言難可作。",
          "不見有弓刀，強逼大王者，",
          "亦無有畏忌，開意捨難捨，",
          "苦求乃得錢。是故我今日，",
          "見有捨財者，心生未曾有。",
          "我自見其證，極苦不肯捨，",
          "大王今當知，慳心難可捨。」"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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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復次，善觀察所作，當時雖有過，後必有大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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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我昔曾聞，有一比丘常被盜賊，一日之中堅閉門戶，賊復來至扣門而喚，比丘答言：「我見汝時極大驚怖，汝可內手於彼向中，當與汝物。」賊即內手置於向中，比丘以繩繫之於柱，比丘執杖開門打之，打一下已語言：「歸依佛。」賊以畏故，即便隨語歸依於佛。復打二下語言：「歸依法。」賊畏死故復言歸依法。第三打時復語之言：「歸依僧。」賊時畏故言歸依僧。即自思惟：「今此道人有幾歸依？若多有者必更不見此閻浮提，必當命終。」爾時比丘即放令去，以被打故身體疼痛久而得起，即求出家。有人問言：「汝先作賊造諸惡行，以何事故出家修道？」答彼人言：「我亦觀察佛法之利然後出家。我於今日遇善知識，以杖打我三下，唯有少許命在不絕。如來世尊實一切智者，若教弟子四歸依者，我命即絕。佛或遠見斯事教出比丘打賊三下，使我不死，是故世尊唯說三歸不說四歸，佛愍我故說三歸依不說四歸。」即說偈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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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決定一切智，以憐愍我故，",
          "是以說三歸，不說有第四。",
          "為於三有故，而說三歸依，",
          "若當第四者，我則無歸依。",
          "我今可憐愍，身命於彼盡，",
          "我見佛世尊，遠覩如斯事，",
          "生於未曾有，是故捨賊心。",
          "有因麤事解，或因細事悟，",
          "麤者悟麤事，細者解細事。",
          "由我心麤故，因麤事解悟，",
          "我解斯事故，是以求出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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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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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大莊嚴論經卷第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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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大莊嚴論經卷第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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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馬鳴菩薩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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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後秦三藏鳩摩羅什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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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四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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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復次，利養亂於行道，若斷利養善觀察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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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我昔曾聞，有一比丘在一園中，城邑聚落競共供養，同出家者憎嫉誹謗。比丘弟子聞是誹謗，白其師言：「某甲比丘誹謗和上。」時彼和上聞是語已，即喚謗者善言慰喻，以衣與之。諸弟子等白其師言：「彼誹謗人是我之怨，云何和上慰喻與衣？」師答之言：「彼誹謗者於我有恩，應當供養。」即說偈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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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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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es": [
          "「如雹害禾穀，有人能遮斷，",
          "田主甚歡喜，報之以財帛。",
          "彼謗是親厚，不名為怨家，",
          "遮我利養雹，我應報其恩。",
          "雹害及一世，利養害多身，",
          "雹唯害於財，利養毀修道。",
          "為雹所害田，必有少遺餘，",
          "利養之所害，功德都消盡。",
          "如彼提婆達，利養雹所害，",
          "由彼貪著故，善法無毫釐，",
          "眾惡極熾盛，死則墮惡道。",
          "利養劇猛火，亦過於惡毒，",
          "師子及虎狼。智者觀察已，",
          "寧為彼所傷，不為利養害。",
          "愚者貪利養，不見其過惡，",
          "利養遠聖道，善行滅不生。",
          "佛已斷諸結，三有結都解，",
          "功德已具滿，猶尚避利養。",
          "眾中師子吼，而唱如是言：",
          "『利養莫近我，我亦遠於彼。』",
          "有心明智人，誰當貪利養？",
          "利養亂定心，為害劇於怨，",
          "如以毛繩戮，皮斷肉骨壞，",
          "髓斷爾乃止。利養過毛繩，",
          "絕於持戒皮，能破禪定肉，",
          "折於智慧骨，滅妙善心髓。",
          "譬如嬰孩者，捉火欲食之，",
          "如魚吞鉤餌，如鳥網所覆，",
          "諸獸墜穽陷，皆由貪味故。",
          "比丘貪利養，與彼亦無異，",
          "其味極尠少，為患甚深重。",
          "詐為諂侫者，止住利養中，",
          "親近憒閙亂，妨患之種子，",
          "如似疥搔瘡，搔之痒轉增，",
          "矜高放逸欲，皆因利養生。",
          "此人為我等，遮於利養怨，",
          "我以是義故，應盡心供養。",
          "如是善知識，云何名為怨？",
          "由貪利養故，不樂閑靜處，",
          "心常緣利養，晝夜不休息。",
          "彼處有衣食，某是我親厚，",
          "必來請命我，心意多攀緣。",
          "敗壞寂靜心，不樂空閑處，",
          "常樂在人間，田利毀敗故。",
          "不樂寂定法，以捨寂定故，",
          "不名為比丘，亦不名白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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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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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四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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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復次，俱得漏盡，教學差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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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我昔曾聞，尊者目連教二弟子，精專學禪而無所證。時尊者舍利弗問目連言：「彼二弟子得勝法不？」目連答言：「未得。」舍利弗又問言：「汝教何法？」目連答言：「一教不淨，二教數息。然其心意，滯而不悟。」時舍利弗問目連言：「彼二弟子從何種姓而來出家？」答言：「一是浣衣，二是鍛金師。」時舍利弗語目連言：「金師子者應授安般，浣衣人者宜教不淨。」目連如法以教弟子，弟子尋即精勤修習得羅漢果。既成羅漢，歡喜踊躍，即便說偈讚舍利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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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es": [
          "「第二轉法輪，佛法之大將，",
          "於諸聲聞中，得於最上智，",
          "有勝覺慧力，嗚呼舍利弗！",
          "指導示解脫，隨順本所習，",
          "指導開悟我，二俱速解脫。",
          "行自境界中，獲得所應得，",
          "行他境界者，如魚墮陸地。",
          "我常在河側，習浣衣白淨，",
          "安心於白骨，相類易開解，",
          "不大加功力，速疾入我意。",
          "金師常吹㰆，出入氣是風，",
          "易樂入安般。眾生所翫習，",
          "各自有勝力，今者舍利弗，",
          "佛法之鞅䩙。佛說舍利弗，",
          "第二轉法輪，真實是所應，",
          "心得自在者，能使我二人，",
          "善知禪徑路。我如不調象，",
          "法中之大將，言教調順我，",
          "使到安隱處，故我大歡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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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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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四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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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復次，善根熟者雖復逃避，如來大悲終不放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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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我昔曾聞，如來無上良厚福田，行來進止常為福利，非如世間所有田也。欲示行福田異於世間田，行福田者往至檀越下種人所，入舍衛城分衛，乃至為菩薩時入王舍城乞食，城中老少男女大小，見其容儀心皆愛敬，餘如佛本行中說。昔佛在時眾生厭惡，善根種子極易生芽，佛所應化為度人故入城乞食，即說偈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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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es": [
          "「若以深信心，禮敬佛足者，",
          "是人於生死，便為不久住。",
          "能行善福田，供養作因緣，",
          "必獲大果報。能以信敬心，",
          "以土著佛鉢，終不無果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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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如來入城現神足時，一切人民各各相語：「佛來入城。」餘如諸經中。佛來入城時，所有嚴麗種種具足，男女大小聞佛入城一切擾動，猶如大海風皷濤波出大音聲，閻浮提界亦未曾有如是形相。爾時城中除糞穢人，名曰尼提，髮長蓬亂垢膩不淨，所著衣裳悉皆弊壞。若於道中得弊納者，便用補衣，欲示宿世不善業故，背負糞瓨，欲遠棄去。於路見佛瞻仰尊顏，如覩大海，圓光一尋以莊嚴身，如真金聚無諸垢穢，所著袈裟如赤栴檀，亦如寶樓觀之無厭，即說偈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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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es": [
          "「金色如華敷，衣如赤栴檀，",
          "衣服儀齊整，清淨如銅鏡。",
          "如似秋月時，日處虛空中，",
          "世尊處大眾，嚴淨如秋月。」"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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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爾時眾生見佛世尊生大歡喜，畜生見佛，眼根悅樂，況復人也！即說偈言："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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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es": [
          "「見色無比類，深心極愛敬，",
          "堪為禪定器，威光倍赫奕。",
          "邪見毒惡心，覩佛猶悅豫，",
          "觀其諸形體，觸目視無厭。",
          "覩見心悅豫，身體悉照曜，",
          "瞻之轉熾盛，形體圓滿足。",
          "無可嫌呵處，種姓可歎美，",
          "無能譏論者，明智善丈夫。",
          "相續出是種，世人寶嚴飾，",
          "以助形容好。佛身相好具，",
          "不假外莊嚴，相好眾愛樂，",
          "顯好常隨身。世人自瓔珞，",
          "不得常為好。蓮華悉開敷，",
          "阿輸伽敷榮，嚴飾於大地，",
          "顯好不如佛。淨目眾相好，",
          "熾然莊嚴身，喻如摩尼鎧，",
          "眾寶而校飾。亦猶池水中，",
          "眾華以莊嚴。如是等比類，",
          "不及如來身，善逝之形體，",
          "相好炳然著。猶如虛空中，",
          "淨無雲翳時，眾星莊嚴月，",
          "善行美妙器，瞻仰無厭足，",
          "如飲甘露味，猶如淨滿月，",
          "為人所愛樂。妙相以莊嚴，",
          "善調伏威德，眾德備足者，",
          "誰能具稱歎？諸過惡已壞，",
          "譬如生死中，眾伎變現形，",
          "永無能變現。髣髴似佛者，",
          "雖作眾妙像，不及佛儀相。",
          "佛之妙容相，天人中無比。」"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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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又復世尊不齊相好殊妙可歎，眾行皆備功德悉具，說偈讚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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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es": [
          "「如來所言說，智者所欽仰，",
          "威儀及舉止，終無有過失。",
          "牟尼中最勝，觸事未曾有，",
          "覺慧無動搖，讚毀意不異。",
          "以有十力故，摽相極寂靜，",
          "滿足而正直，功德利益聚。",
          "行步甚詳雅，為人所愛樂，",
          "言說義深廣，視瞻極審諦。",
          "詳雅有次敘，一切皆捨離，",
          "食飲無貪著。舉要而言之，",
          "無有不可愛。」"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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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爾時尼提見無上調御諸根寂定，及比丘等根不散亂圍繞侍從，心倍愛敬，復說偈言："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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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es": [
          "「諸根悉寂靜，調根者圍遶，",
          "著於新色衣，前後隨導從。",
          "眾釋中勝導，金色不動搖，",
          "四眾常圍遶，如赤雲繞日。」"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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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爾時尼提既見佛已，自鄙臭穢，背負糞瓨，云何見佛？迴趣異道以不見佛，心懷愁惱：「我於先世不造福業，為惡所牽，今受此苦，我今不愁斯下賤業。眾人皆得到於佛前，我今見臭穢故不得往。」以是之故懊惱燋心，即說偈言："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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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es": [
          "「佛出世甚難，難可得值遇，",
          "人天阿修羅，八部咸圍遶。",
          "我雖今遭值，臭穢不得近，",
          "明了有惡業，罪報捨棄我。」"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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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思惟是已，更從異巷捨而遠避。然佛世尊大慈平等隨逐不捨，即現彼巷尼提前立。尼提見已復生驚怖：「我向避佛今復覩見，當何處避？」驚怖憂惱而自責言：「我甚薄福，諸佛香潔，我當云何以此極穢逼近於佛？若當逼近罪益深重，先世惡業使我乃爾。」即說偈言："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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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es": [
          "「天以栴檀香，上妙曼陀花，",
          "種種眾供具，持來奉世尊。",
          "佛來入城時，香水以灑地，",
          "人天皆供養，真是應供者。",
          "云何執糞缾，而在於佛前？」"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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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復自念言：「當設何方念而得合所？」又更捨佛入於異巷。如來如前復在彼巷，尼提見已倍復怪惱，而說偈言："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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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es": [
          "「圓光周一尋，色炎若干種，",
          "城中諸人等，合掌而圍遶，",
          "帝釋執持拂，人天皆供養。",
          "我向避異巷，復從此道來？」"
        ]
      },
      {
        "type": "p",
        "text": "作此偈已復自念言：「今者世尊人天中上，我之鄙穢眾生中下，我今云何以此臭穢而近世尊？」即便迴避入於異巷。爾時世尊先在彼立，既覩佛已慚耻却行，糞缾撞壁尋即碎壞，糞汁流灌澆污衣服，自見穢污慚愧懊惱，顏色變異，而自念言：「先雖臭穢尚有缾遮，今缾破壞穢惡露現，甚可慚恥。」甚自鄙責而說偈言："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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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es": [
          "「歎言咄怪哉，我今如趣死，",
          "臭穢遍身體，云何當自處？",
          "三界最勝尊，而來趣近我，",
          "塞遮我前路，遂無逃避處。",
          "怪哉極可惡，內外皆不淨，",
          "慚恥大苦惱，如似衰老至。」"
        ]
      },
      {
        "type": "p",
        "text": "爾時大眾咸見世尊隨尼提後，時彼眾中有一比丘作是念言：「如來入城不於豪貴并卑賤家而從乞食，但隨尼提。何故如是？此必有緣。」復自念言：「此事可解。」即說偈言："
      },
      {
        "type": "verse",
        "lines": [
          "「此必功德器，為佛所追隨，",
          "如珠落糞穢，撓攪而覓取。",
          "如來錄其心，不擇貴與賤，",
          "不求種姓真，妙勝作是說。",
          "譬如醫占病，看病腹鞕軟，",
          "隨患投下藥，亦不觀種族。",
          "如來以平等，觀察心堅軟，",
          "亦不擇種姓，與藥下煩惱。」"
        ]
      },
      {
        "type": "p",
        "text": "爾時尼提於隘巷中遇值世尊，慚愧踡縮無藏避處，合掌向地作如是言：「汝今能持一切眾生，願開少處容受我身。」即說偈言："
      },
      {
        "type": "verse",
        "lines": [
          "「如來於今者，轉來逼近我，",
          "我身甚臭穢，不得近世尊，",
          "善哉開少分，願容受我身。」"
        ]
      },
      {
        "type": "p",
        "text": "爾時如來大悲熏心，安樂利益一切眾生，和顏悅色到尼提邊，世尊以柔軟雷音而安慰之，令彼身心怡悅快樂。佛命尼提，尼提聞已周慞四顧。「如佛所命，三界至尊豈可喚我鄙賤之人？將無有人與我同字喚於彼耶？」佛心平等斷於愛憎，世尊舉手向彼尼提，其指纖長爪如赤銅，指間網縵以覆其上，掌如蓮花，柔軟淨潔相輪之手，欲使尼提生勇悍心，即與尼提而說偈言："
      },
      {
        "type": "verse",
        "lines": [
          "「汝有善根緣，故我至汝所，",
          "我今既來至，汝何故逃避？",
          "應當住於此，汝今身雖穢，",
          "心有上善法，殊勝之妙香，",
          "今在汝身外，不宜自鄙賤。」"
        ]
      },
      {
        "type": "p",
        "text": "于時尼提聞佛喚已，舉目覩佛其心勇悍，合掌向佛而作是言：「無歸依者為作歸依，於諸眾生無有因緣而生子想，其心平等實是真濟。今佛世尊與我共語，如以甘露灑我身心。」即說偈言："
      },
      {
        "type": "verse",
        "lines": [
          "「假使大梵王，與我共談議，",
          "天帝之尊重，屈臨見携抱，",
          "轉輪大聖王，同坐一器食，",
          "不如三界尊，垂哀賜一言。",
          "今我蒙慈眷，歡喜過於彼，",
          "簡練去穢惡，不善相已滅，",
          "善相具足生，自在者濟拔，",
          "令我受快樂。世尊足上塵，",
          "帝釋以頂戴，猶名福所護，",
          "況我極鄙劣，親承佛音教，",
          "而自稱我名，當不生欣慶？」"
        ]
      },
      {
        "type": "p",
        "text": "佛告尼提：「汝於今者能出家不？」于時尼提聞是語已心生歡喜，即說偈言："
      },
      {
        "type": "verse",
        "lines": [
          "「如我賤種類，頗任出家不？",
          "世尊垂哀愍，設得出家者，",
          "如取地獄人，安置著天上。」"
        ]
      },
      {
        "type": "p",
        "text": "佛告尼提：「汝今不應作是思惟。」即說偈言："
      },
      {
        "type": "verse",
        "lines": [
          "「如來不觀察，種族及貴富，",
          "唯觀眾生業，過去善種子。",
          "一切煩惱縛，不盡得解脫，",
          "生老病死等，苦樂悉皆同。",
          "云何婆羅門，獨能得解脫，",
          "餘人不能得？文字及音聲，",
          "豈唯婆羅門？餘姓亦復知。",
          "譬如渡河津，不但婆羅門，",
          "餘姓亦復能。一切諸所作，",
          "唯婆羅門能，餘人不能耶？",
          "汝今但應當，信我故出家。",
          "如我佛法中，悲心無偏黨，",
          "不同諸外道，有所隱藏法。",
          "濟度悉平等，佛法無損減，",
          "說法無偏黨，平等示正道，",
          "為一切眾生，作安隱正路。",
          "譬如大市中，市買一切物，",
          "我法市亦爾，不擇其種姓，",
          "富貴及貧賤。譬如清流水，",
          "剎利婆羅門，毘舍及首陀，",
          "無有遮護者，不限人非人，",
          "一切皆來飲，我法亦如是。",
          "我今亦不齊，比丘比丘尼，",
          "普為於世間，人天之大醫。"
        ]
      },
      {
        "type": "p",
        "text": "「我不必為貴撰擇賢王等，亦度下賤優波離等。我不齊為大富長者須達多等，亦度貧窮須賴多等。我不齊為大智舍利弗，亦為鈍根周利槃特等。我不齊為少欲知足摩訶迦葉，亦為多欲婆難陀等。我不齊為耆舊宿德優樓頻螺迦葉，亦為幼稚須陀耶等。我不齊為憍慢婆迦賴等，亦為極惡鴦掘摩羅手捉劍者。我不齊為多智男子而為說法，亦為淺智女人而為說法。我不齊為出家之眾而作真濟，亦為極惡在家之人而為說法。我不齊為少欲之人而為說法，亦為在家幼子五欲自恣說四真諦。我不齊為放捨眾務逋多梨說，亦為經理國事多諸世務頻婆娑羅王等說。我不齊為斷酒之人說，亦為極醉郁伽等說使得道跡。我不齊為樂修定離越等說離生死法，亦為失子狂亂心婆私吒說。我不齊為賢德等優婆塞種中生者說法，亦為邪見弟子阿須拔提等說。我不齊為盛壯羅吒和羅說法，亦為衰老羅拘羅等說。我不齊為宿舊婆拘羅說得羅漢，亦為七歲沙彌須陀延說使得羅漢。我不齊為十六波羅延心中難問答所疑，亦為六十聚落嬰愚貪欲求女人者說。我不齊為滿願子等大論牛王辯才無盡者說，亦為淺智達摩地那比丘尼說，使得深智，能解大丈夫有所問難。我不齊為富貴大王夫人彌拔提等說使得道果，亦為下賤僮使鳩熟多羅等說使得道跡。我不齊為貞婦毘舍佉說，亦為婬女蓮華等說。我不齊為大德辯才女人瞿曇彌等說，亦為七歲沙彌尼至羅能摧伏外道者說。」爾時世尊即說偈言："
      },
      {
        "type": "verse",
        "lines": [
          "「依我佛法中，速疾應出家，",
          "因智得甘露，不由種族姓。",
          "四大及以空，貴賤等同有，",
          "無智則不得，不必在種姓。」"
        ]
      },
      {
        "type": "p",
        "text": "爾時尼提即奉佛教，尋便出家得阿羅漢。時舍衛城中長者婆羅門聞尼提得出家，皆生譏論瞋忿嫌恨，而作是言：「彼尼提者鄙穢下賤今得出家，若設會時尼提來者，污我舍宅床蓐。」舉國紛紜，遂至上徹波斯匿王。時王聞已語諸臣言：「汝等今者勿用紛紜，我今當往詣世尊所啟白如來，更不聽斯下賤者使得出家。」時王將侍從往詣祇洹，見一比丘坐大石上縫糞掃衣，有七百梵天在其左右，有合掌禮敬者，有取縷者，有貫針者，如修多羅中廣說。時諸天等說偈讚言："
      },
      {
        "type": "verse",
        "lines": [
          "「觀察諸根寂，容儀威德盛，",
          "得具於三明，利根不退轉，",
          "眾善悉備滿，容納糞掃衣。",
          "七百威德天，上從梵宮來，",
          "歸命來敬禮，度於彼岸者。」"
        ]
      },
      {
        "type": "p",
        "text": "時波斯匿王不識尼提，而語之言：「汝今為我往白世尊，波斯匿王今在門外欲來見佛。」時彼尼提聞已即從石沒，如入於水踊身佛前，而白佛言：「波斯匿王今在門外，欲見世尊。」世尊語言：「還從本道可往喚前。」尼提奉命還從石出喚波斯匿王。時波斯匿王頂禮問訊白世尊言：「向彼比丘是何大德？為諸天供養奉侍左右，又能於石出入無礙。」說偈問言："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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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es": [
          "「佛智淨無礙，無事不通達，",
          "我欲所問者，佛已先知之，",
          "先事且小住，我欲有所問。",
          "向見一比丘，石上而出入，",
          "如鷗在水中，浮沈得自在。」"
        ]
      },
      {
        "type": "p",
        "text": "爾時世尊告波斯匿王言：「向者比丘若欲知者，是王所疑鄙賤尼提即其人也。」王聞是已悶絕躃地，即自悔責而作是言：「我為自燒，云何乃於如是大德生於譏嫌？」見是事已，於佛法所得未曾有，倍生信心即禮佛足，而說偈言："
      },
      {
        "type": "verse",
        "lines": [
          "「譬如須彌山，眾寶所合成，",
          "飛鳥及走獸，至山皆金色。",
          "昔來雖曾聞，今始方證知，",
          "佛如須彌山，無量功德聚。",
          "有來依佛者，變為貴種族，",
          "佛不觀種姓，富貴及名聞。",
          "猶如醫占病，亦不觀種姓，",
          "但授諸良藥，令其病得愈。",
          "貴賤資氣同，皆出於不淨，",
          "成就得道果，等同無差別。",
          "一切種姓同，證果都無異。」"
        ]
      },
      {
        "type": "p",
        "text": "爾時世尊為欲增長波斯匿王淳信心故，說四種姓可淨，若婚娶時取四種姓，此四種姓皆可得淨。佛告大王：「若取婦嫁女應擇種姓，此佛法中唯觀宿世善惡因緣，不擇種姓；唯觀信施，不觀珍寶；索戒清淨，不索家門清淨；索定自在，不索種姓端嚴；觀其智慧，不觀所生。」即說偈曰："
      },
      {
        "type": "verse",
        "lines": [
          "「如鍊山石中，而取於真金，",
          "譬如伊蘭木，相瑳便火出，",
          "亦如淤泥中，出生青蓮花，",
          "不觀所生處，唯觀於德行。"
        ]
      },
      {
        "type": "p",
        "text": "「若生上族有德行者應當供養，若生下賤種有德行者亦應供養。諸有智者應當供養，有德之人種姓有別德行無異，猶如伊蘭及栴檀木俱能出火，熱與光明無有別異。」佛語真實無有過失，深入人心使王得解。波斯匿王頂禮佛足五體投地，南無歸命調御丈夫、一切種智，於一切義無有障礙，十力勇猛四無所畏，婆伽婆、三藐三佛陀，於一切眾生作不請親友，於四種姓都無偏黨，略說如是。即說偈言："
      },
      {
        "type": "verse",
        "lines": [
          "「一切種智海，淨意度彼岸，",
          "世界佛獨悲，心意無穢惡。",
          "為一切眾生，作於最親友，",
          "獨一說解脫，然示種種道。",
          "依智多方便，外道狂顛倒，",
          "麤澁之苦行，專迷著種姓。」"
        ]
      },
      {
        "type": "p",
        "text": "波斯匿王禮佛及尼提足已，還舍衛城。"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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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四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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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type": "p",
        "text": "復次，雖不入見諦，修學多聞力，諸魔不能動，應勤修學問。"
      },
      {
        "type": "p",
        "text": "我昔曾聞，有一魔化作比丘來至僧坊。有一法師在眾中說法，化比丘言：「我得羅漢道，若有所疑今悉可問。」于時眾僧語法師言：「疏其所說。」時彼法師問化比丘：「云何斷結？云何入定？」化比丘顛倒說法。時法師語眾僧言：「此非羅漢，其語不可疏。」時化比丘踊身虛空作十八變。時會大眾譏呵法師：「如此之人，師今云何說非羅漢？」爾時法師雖被譏呵，以多聞力故猶說言非。「若是羅漢，云何所說顛倒然復能飛？我於今者知復云何？」即說偈言："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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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es": [
          "「我於功德所，都無嫉怨心，",
          "以阿毘曇石，磨試知是非。",
          "如似被金塗，磨時色不顯，",
          "金若不真者，以石磨則知。",
          "佛以智印印，與印不相應，",
          "甘露城極深，無印不得入，",
          "欲入甘露城，我欲笑於彼。」"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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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諸人問言：「若非羅漢云何能飛？」于時法師復說偈言："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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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es": [
          "「或是因陀羅，或是幻所作，",
          "佛法中棘刺，必是魔所為。」"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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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時化比丘還復本身，深生歡喜。「嗚呼佛法極精妙，依聞能如是決定分別我。」即說偈言："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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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es": [
          "「首羅居士等，已得法眼淨，",
          "不可得動搖，此事不可奇。",
          "以己智力故，汝今不見諦，",
          "心堅不可動，此事實希有。",
          "無有聖智力，而我不能動，",
          "是事為希有，歸依佛涅槃，",
          "彼言真實故，智者不動搖。",
          "佛一切種智，說觀察羅漢，",
          "無有能壞者，猶如大海潮，",
          "終不過其限。假使火作冷，",
          "風性確然住，如來所說語，",
          "都無有變異。以是故佛語，",
          "於諸論最上，如似日光明，",
          "除滅一切闇。應供極真實，",
          "機辯顯分明，善察者分別；",
          "不能觀察者，不見如此理。",
          "實語與妄語，此二相違遠，",
          "佛語及外論，其事亦如是。」"
        ]
      },
      {
        "type": "juan",
        "text": "大莊嚴論經卷第七"
      },
      {
        "type": "juan",
        "text": "大莊嚴論經卷第八"
      },
      {
        "type": "byline",
        "text": "馬鳴菩薩造"
      },
      {
        "type": "byline",
        "text": "後秦三藏鳩摩羅什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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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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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四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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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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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復次，治身心病唯有佛語，是故應勤聽於說法。"
      },
      {
        "type": "p",
        "text": "我昔曾聞，漢地王子眼中生瞙遍覆其目，遂至闇冥無所覩見，種種療治不能瘳除。時竺叉尸羅國有諸商估來詣漢土，時漢國王問估客言：「我子患目，爾等遠來頗能治不？」估客答言：「外國有一比丘名曰瞿沙，唯彼能治。」時王聞已即大資嚴，便送其子向竺叉尸羅國，到彼國已至尊者瞿沙所，而作是言：「吾從遠方故來療目，唯願哀愍為我治眼。」爾時尊者許為治眼，多作銅盞賦與大眾，語諸人言：「聞我說法有流淚者置此椀中。」因即為說《十二緣經》。眾會聞已啼泣流淚，以椀承取聚集眾淚向王子所。尊者瞿沙即取眾淚置右掌中，而說偈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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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es": [
          "「我今已宣說，甚深十二緣，",
          "能除無明闇，聞者皆流淚。",
          "此語若實者，當集眾人淚，",
          "人天夜叉中，諸水所不及，",
          "以洗王子眼，離障得明淨。」",
          "尋即以淚洗，膚翳得消除。"
        ]
      },
      {
        "type": "p",
        "text": "爾時尊者瞿沙以淚洗王子眼得明淨已，為欲增長大眾信心，而說偈言："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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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es": [
          "「佛法極真實，能速除翳障，",
          "此淚亦能除，如日消冰雪。」"
        ]
      },
      {
        "type": "p",
        "text": "是諸大眾見是事已，合掌恭敬倍生信心，得未曾有身毛驚竪，即說偈言："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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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es": [
          "「汝所作希有，猶如現神足，",
          "醫藥所不療，淚洗能除患。」"
        ]
      },
      {
        "type": "p",
        "text": "時諸比丘聞法情感悲泣雨淚，尊者瞿沙告諸眾會：「雖為是事，此不為難。如來往昔億千劫中修行苦行，以是功德集此十二因緣法藥，能令聞者悲感垂淚。婆須之龍吐大惡毒，夜叉惡鬼遍滿舍宅，吉毘坻陀羅根本厭道，此淚悉能消滅無遺，是乃為難！況斯翳障，猶如蚊翅而除滅之，何足為難？設大雲霧幽闇晦冥惡風暴雨，此淚亦能消滅。是時狂醉象軍及以步兵鎧仗自嚴，以淚灑之軍陣退散。一切種智所修集法，其誰聞者而不雨淚？然以此淚能禳災患，唯除宿業。」彼時王子既得眼已歡喜踊躍，又聞說法厭患生死，得須陀洹果，生希有想，即說偈言："
      },
      {
        "type": "verse",
        "lines": [
          "「誰得聞佛法，而不生歡喜？",
          "我已深敬信，至心聽說法。",
          "耳聞希有事，目患亦消除，",
          "慧眼與肉眼，俱悉得清淨。",
          "治眼中最上，無過於大仙，",
          "我今稽首禮，眾醫中最勝。",
          "以一智寶藥，開我二眼淨，",
          "世間有心人，誰不敬信者？",
          "若設有少智，云何不生信？",
          "釋迦牟尼尊，眾生之慈父，",
          "言說甚美妙，柔和可愛樂，",
          "濟拔事已竟，得達于彼岸。",
          "意根法微細，作意當解了，",
          "乃至邊地人，亦能得開悟。」"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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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四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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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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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復次，若得四不壞淨，寧捨身命終不毀害前物，是故應勤修四不壞淨。"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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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我昔曾聞，有一罪人應就刑法，時旃陀羅次當刑人。彼旃陀羅是學優婆塞得見諦道，不肯殺人，典刑戮者極生瞋忿，而語之言：「汝今欲違王憲法耶？」優婆塞語典刑戮者言：「汝甚無智，王今何必苦我殺人？雖復色身屬王作旃陀羅，聖種中生名曰法身，不屬於王，非所制也。」即說偈言："
      },
      {
        "type": "verse",
        "lines": [
          "「釋迦牟尼尊，具一切種智，",
          "因時能教化，滅除一切過。",
          "閻羅王之法，果時始教化，",
          "臨苦為說苦，易壞亦可違。」"
        ]
      },
      {
        "type": "p",
        "text": "時典刑戮者，以此人違犯王禁，即將詣王，言：「此旃陀羅不用王教。」王語之言：「汝何故不用王教？」白言：「大王！今應生信發歡喜心。」而說偈言："
      },
      {
        "type": "verse",
        "lines": [
          "「除我三毒垢，獲得寂滅因，",
          "無上之大悲，十力世尊所，",
          "受持於禁戒，乃至蚊蟻子，",
          "猶不起害心，何況於人耶？」"
        ]
      },
      {
        "type": "p",
        "text": "時王語言：「汝若不殺，自命不全。」此優婆塞見諦氣勢，便於王所抗對不難，而作是言：「此身隨王，王於我身極得自在。如我意者，雖帝釋教我猶不隨。」王聞此語極大瞋忿，勅令使殺。彼旃陀羅父兄弟七人盡不肯殺，王遂殺之有二人在，至第六者勅使殺之亦不肯殺，王又殺之，至第七者又不肯殺，王復殺之。老母啟王：「第七小者為我寬放。」王言：「今此人者是汝何物？」老母答言：「皆是我兒。」王復問言：「前六者非汝子耶？」答言：「亦是。」王言：「汝何以獨為第七子耶？」爾時老母，即說偈言："
      },
      {
        "type": "verse",
        "lines": [
          "「大王應當知，六子皆見諦，",
          "悉是佛真子，決定不作惡，",
          "是故我不畏。今此第七子，",
          "猶是凡夫人，脫為身命逼，",
          "造作諸惡業。是故我今者，",
          "求王請其命，人王得自在，",
          "唯願活此子。臨終時恐怖，",
          "或能造諸惡，凡夫臨死時，",
          "但覩其現身，不見於後事，",
          "能觀後世報，非凡夫境界。」"
        ]
      },
      {
        "type": "p",
        "text": "爾時大王而作是言：「我於外道未聞是語，今說因果了如明燈。」旃陀羅口作如是說，王生決定意，名為賢聖村，非是旃陀羅，雖名旃陀羅，實修苦行者，自命尚不惜，況應諸親屬，護戒劇護財，不顧身命及以眷屬唯持禁戒。即說偈言："
      },
      {
        "type": "verse",
        "lines": [
          "「世人觀種族，不觀內禁戒，",
          "護戒為種族，設不護戒者，",
          "種族當滅壞。我是旃陀羅，",
          "彼是淨戒者，彼生旃陀羅，",
          "作業實清淨，我雖生王種，",
          "實是旃陀羅。我無悲愍心，",
          "極惡殺賢人，我實旃陀羅。」"
        ]
      },
      {
        "type": "p",
        "text": "爾時大王將諸眷屬，詣於塜間供養其屍，王復說偈言："
      },
      {
        "type": "verse",
        "lines": [
          "「此覆善功德，如灰而覆火，",
          "口雖不自說，作業已顯現。",
          "帝釋常供養，如是堅行者，",
          "不惜己身命，而護於戒行。」"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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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爾時彼王將諸群臣、數千億婆羅門等，步詣塜間而作是言：「如是大士雖名旃陀羅，實是大仙人。」積聚死屍為其墮淚，王復說偈言："
      },
      {
        "type": "verse",
        "lines": [
          "「勇健持戒者，以刀分解身，",
          "尸骸委在地，血泥以塗身，",
          "以持禁戒故，今日捨此身。",
          "堅心不犯惡，守戒而至死，",
          "得佛法味者，智者皆應爾。」"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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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王復說偈言："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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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es": [
          "「愚癡之所盲，貪欲之垢污，",
          "著我所諸根，掉動而不定。",
          "不計於惡業，但取現在樂，",
          "結使垢塗污，智者常觀察。",
          "身財危脆想，亦如河岸樹，",
          "終不造惡業，智水洗心垢。」"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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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爾時大王近旃陀羅身，敬尚法故繞屍三匝，長跪合掌，而說偈言："
      },
      {
        "type": "verse",
        "lines": [
          "「南無歸命法，善能觀察者，",
          "捨於短促命，而不捨於法。",
          "假設入火林，見諦毀禁戒，",
          "終無有是處，此即是明證。",
          "此人持佛語，終無有二志，",
          "臥於泥血中，以護佛戒故。",
          "此屍以火焚，即變為灰土，",
          "持戒善法名，同於世界盡。」"
        ]
      },
      {
        "type": "p",
        "text": "以何因緣而說此事？欲示證道無有變異。佛說見諦終無毀破，四大可破，四不壞淨終不可壞。"
      },
      {
        "type": "head",
        "text": "（四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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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type": "p",
        "text": "復次，心有憍慢無惡不造，慢雖自高名自卑下，是故應當斷於憍慢。"
      },
      {
        "type": "p",
        "text": "我昔曾聞，佛成道不久，度優樓頻螺迦葉兄弟眷屬千人，煩惱既斷鬚髮自落，隨從世尊往詣迦毘羅衛國，如佛本行中廣說。閱頭檀王受化調順，諸釋種等恃其族姓生於憍慢，佛婆伽婆，一身觀者無有厭足，身體豐滿不肥不瘦，婆羅門等苦行來久，身形羸弊，雖內懷道外貌極惡，隨逐佛行甚不相稱。爾時父王作是念言：「若使釋種出家以隨從佛，得相稱副。」作是念已，擊鼓唱言：「仰使釋種家遣一人令其出家。」即奉王勅，家遣一人度令出家。時優波離為諸釋等剃髮鬚之時涕泣不樂，釋等語言：「何故涕泣？」優波離言：「今汝釋子盡皆出家，我何由活？」時諸釋等聞優波離語已，出家諸釋盡以所著衣服瓔珞嚴身之具成一寶聚，盡與優波離，語優波離言：「以此雜物足用給汝終身自供。」優波離聞是語已，即生厭離而作是言：「汝等今皆厭患珍寶嚴身之具而皆散棄，我今何為而收取之？」即說偈言："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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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es": [
          "「是諸釋種等，棄捨諸珍寶，",
          "如捐惡糞掃，并及諸草葉，",
          "彼捨於愛著，云何方貪取？",
          "我設取寶聚，內心必貪著，",
          "計為我所有，是則為大患。",
          "諸釋捨所患，我今設取者，",
          "是為大過患。譬如人吐食，",
          "狗來噉食之，我收他所棄，",
          "與狗有何異？我今畏寶聚，",
          "如離四種毒，善根內觸發，",
          "不貪戀寶聚。我今必棄捨，",
          "欲向世尊所，求索出家法。」"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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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時優波離說此偈已，復說偈言："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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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es": [
          "「見他得勝法，始生欣尚心，",
          "願令我己身，同彼獲勝事，",
          "我今欲自出，當勤作方便。」"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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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時優波離復作念言：「我今決定必當出家，但當勤求。千婆羅門先於佛所已得出家，釋種剎利姓其數五百亦得出家，婆羅門剎利二姓俱貴，然我首陀其姓卑下，復為賤役，於彼勝中求索出家，為可得不？我於今者有何勢力？云何此中而得出家？」即說偈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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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es": [
          "「剎利姓純淨，婆羅門多學，",
          "生處如摩尼，皆共聚集此。",
          "我身首陀種，云何得參豫？",
          "如似破碎鐵，間錯於真金。",
          "婆伽婆佛陀，我聞具種智，",
          "今我當往彼，悲愍一切者。",
          "應淨不應淨，應出不應出，",
          "一切外道眾，不知解脫處；",
          "唯有滅結者，能知於解脫。」"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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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時優波離說是偈已到世尊所，胡跪合掌右膝著地，而說偈言："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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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es": [
          "「於四種姓中，俱得出家不？",
          "涅槃解脫樂，我等可得耶？",
          "善哉救世者，大悲普平等，",
          "哀愍願聽我，得及出家次。」"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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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爾時世尊知優波離心意調順，善根淳熟應可化度，即舉相好莊嚴右手以摩其頂，而告之言：「聽汝出家。外道祕法不示弟子，如來不爾，大悲平等而無偏黨等同說法，示其勝道而拔濟之，猶市賣物不選貴賤，佛法亦爾，不擇貧富及以種姓。」即說偈言："
      },
      {
        "type": "verse",
        "lines": [
          "「誰渴飲清流，而不充虛乏？",
          "誰秉熾然燈，而不滅黑闇？",
          "一切種智法，普共一切有，",
          "誰有修行者，不得勝妙義？",
          "譬如食石蜜，貴賤等除陰，",
          "剎利婆羅門，佛法普平等，",
          "得盡三有時，諸姓等無異。",
          "譬如三種藥，對治風冷熱，",
          "藥不擇種姓，貴賤皆能治。",
          "法藥亦如是，能治貪恚癡，",
          "四姓悉皆除，高下無差別。",
          "又如火燒物，不擇好惡薪，",
          "毒螫亦如火，不擇貴與賤。",
          "猶如水洗浴，四姓皆除垢，",
          "盡苦之邊際，諸種普得離。」"
        ]
      },
      {
        "type": "p",
        "text": "爾時世尊猶如晴天無諸雲翳，出深遠聲猶如雷音，如大龍王，亦如牛王，如迦陵頻伽聲，亦如蜂王，又如人王，如天伎樂，出梵音聲告優波離：「樂出家不？」優波離聞是聲已心生歡喜，叉手白佛：「願樂出家。」佛告之曰：「優波離！善來比丘！汝今於此善修梵行。」聞是語已鬚髮自落袈裟著身，威儀齊整，諸根寂定，如舊比丘。五百釋種皆白四羯磨受具足戒，佛言：「我今當以方便除諸釋種憍慢之心。」爾時世尊語諸釋種：「汝等今者應當敬禮諸舊比丘。」上座憍陳如、阿毘馬師比丘等次第為禮，優波離最在下坐，釋賢王於諸釋中最為導首。爾時諸釋敬順佛教，次第禮足至優波離，見其足異，尋即仰觀見優波離面，時諸釋等甚用驚怪，猶如山頂瀑水流注觸崖迴波，而作是言：「我等日種剎利之姓，世所尊重，云何今者於己僕使卑下之姓剃髮之種而為禮敬？我等今當向佛世尊具說上事。」白佛：「世尊！優波離所亦敬禮耶？」佛告釋種：「今我種，此法斷憍慢處。」時諸釋種白佛言：「此首陀羅種。」佛告之曰：「一切無常，種姓不定，無常一味，種姓亦爾，有何差別？」時諸釋種復白佛言：「世尊！此剃髮之種，我等日姓中出。」佛告釋等：「一切世間如夢如幻，種姓之中有何差別？」諸釋種等白佛言：「世尊！此是僕使，我等是主。」佛答釋言：「一切世間皆為恩愛而作奴僕，未脫生死，貴賤無異，捨汝憍慢。」時諸釋等端嚴殊特如華敷榮，合掌向佛，懷疑猶豫而作是言：「必使我等禮優波離足耶？」佛告釋種：「非獨於我，一切諸佛出家之法悉皆如是。」時諸釋等聞佛重說出家法已，儼然而住如樹無風，心意愁惱皆同聲言：「我等云何違佛教勅？宜順佛教。」先舊智人作如是語：「如來所以先度優波離者，為欲摧破諸釋種等憍慢心故。」諸釋於是捨棄憍慢順出家法，亦為未來貴族出家所順法故，拔陀釋等久習憍慢今拔其根，為優波離接足作禮。當禮之時，大地城郭山林河海悉皆震動，諸天唱言：「釋種今日憍慢山崩。」即說偈言："
      },
      {
        "type": "verse",
        "lines": [
          "「嗚呼捨憍慢，種族色力財，",
          "隨順於佛教，如樹隨風傾。",
          "日種剎利姓，頂禮優波離，",
          "除捨我慢心，諸根皆寂定。",
          "諸大勝人等，真實無諂偽，",
          "福利眾德備，其數如竹林。",
          "名聞婆羅門，貴族剎利等，",
          "如是名德眾，入於牟尼法，",
          "莊嚴諸聖眾，如星圍繞月，",
          "羅列在空中，嗚呼法熾盛。",
          "如來之大海，最上功德水，",
          "湛然溢其中，眾河之所歸。",
          "世間眾勝智，無不歸佛法，",
          "人天眾增長，苦是出要道。",
          "如來善分別，說法滅憍慢，",
          "弟子眾一味，如海等一味。」"
        ]
      },
      {
        "type": "p",
        "text": "以何因緣而說此事？佛法出於世，為斷憍慢故。"
      },
      {
        "type": "head",
        "text": "（四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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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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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復次，得見諦者，不為天魔諸外道等之所欺誑，是故應勤方便必求見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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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type": "p",
        "text": "我昔曾聞，首羅居士甚大慳悋，舍利弗等往返其家，而說偈言："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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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es": [
          "「惡道深如海，亂心如濁水，",
          "為慳流所漂，言則稱無物。",
          "嫉妬之大河，邪見魚鼈眾，",
          "充滿如是處，漂流不止息。",
          "今當拔慳根，成就施果報，",
          "大悲之世尊，無畏之釋子，",
          "見諸沒苦厄，我等應救濟。」"
        ]
      },
      {
        "type": "p",
        "text": "爾時尊者摩訶迦葉，早起著衣持鉢向首羅長者家，而讚布施。時彼長者以不喜故如矟刺心，語迦葉言：「汝為受請？為欲乞食？」迦葉答言：「我常乞食。」長者語言：「汝若乞食宜應及時。」迦葉即去。如是舍利弗、目連等諸大弟子次第至家，都不承待。爾時世尊往到其家，語首羅言：「汝今應修五大施。」首羅聞已心大愁惱，作是思惟：「我尚不能修於小施，云何語我作五大施？如來法中豈無餘法？諸弟子等教我布施，世尊今者亦教布施。」作是念已，白佛言：「世尊！微細小施尚不能作，況當五大施乎？」佛告長者：「不殺名為大施，不盜、不邪婬、不妄語、不飲酒，如是等名為五大施。」聞是語已心大歡喜，作是思惟：「如此五事不損毫釐得大施名，何為不作？」作是念已，於世尊所深生歡喜信敬之心，而作是言：「佛是調御丈夫，此實不虛，自非世尊誰當能解作如是說？誰不敬從無敢違者？」即說偈言："
      },
      {
        "type": "verse",
        "lines": [
          "「色貌無等倫，才辯非世有，",
          "世尊知時說，梵音辭美妙，",
          "所說終不虛，聞者盡獲果。」"
        ]
      },
      {
        "type": "p",
        "text": "說是偈已深於佛所生歡喜心，即入庫藏取二張󰧕欲用施佛，又自思惟，猶以為多欲與一張。又復更思，嫌其少故還與二張。佛知心念，即說偈言："
      },
      {
        "type": "verse",
        "lines": [
          "「施時鬪諍時，二俱同等說，",
          "二德都不住，儜劣丈夫所，",
          "施時鬪諍時，等同所作緣。」"
        ]
      },
      {
        "type": "p",
        "text": "爾時首羅聞是偈已，如來世尊知我所念，歡喜踊躍破於慳悋捉㲲施佛。佛知首羅至心歡喜，如應說法，破首羅二十億我見根，得須陀洹。爾時世尊即從坐起還其所止，首羅歡喜送佛，還于其家，心生欣慶。爾時魔王見首羅歡喜，作是念言：「我今當往詣首羅所破其善心。」作是念已，化作佛身三十二相、八十種好至首羅家，即說偈言："
      },
      {
        "type": "verse",
        "lines": [
          "「身如淨金山，圓光極熾盛，",
          "自在化變現，庠步如象王，",
          "來入首羅門，如日入白雲，",
          "覩者無厭足，明如百千日。」"
        ]
      },
      {
        "type": "p",
        "text": "爾時光照首羅家，首羅驚疑為是何人？即說偈言："
      },
      {
        "type": "verse",
        "lines": [
          "「如融真金聚，充滿我家中，",
          "猶日從地出，其光倍常明。」"
        ]
      },
      {
        "type": "p",
        "text": "說是偈已極生歡喜，如彼甘露灑于其身而作是言：「我有大福，如來今者再入我家，雖復再來不為希有。何以故？如來世尊常以慈悲濟度為業。」復說偈言："
      },
      {
        "type": "verse",
        "lines": [
          "「頭如摩陀果，膚如淨真金，",
          "眉間白毫相，其目淨脩廣，",
          "如開敷青蓮，寂定上調伏，",
          "無畏徐庠步，容貌殊特妙，",
          "圓光滿一尋，如用自莊嚴，",
          "勇猛自唱言，我今真是佛。」"
        ]
      },
      {
        "type": "p",
        "text": "爾時魔王極自莊嚴在首羅前，告首羅言：「我先說五受陰苦因習而生，修八正道滅五受陰，此是邪說。」時彼首羅聞是說已甚生疑怪：「貌相似佛所說乃非，我為是夢？為心顛倒？聽其所說甚為貪嫉，是何惡人化作佛形，如華聚中有黑毒蛇。我今審知此定是魔，如賣針人至針師家求欲賣針。汝今波旬！聽我佛子之所宣說。」偈言："
      },
      {
        "type": "verse",
        "lines": [
          "「鵝翅扇須彌，尚可令傾動，",
          "欲令見諦心，傾動隨汝者，",
          "終無有是處。汝可惑肉眼，",
          "不能惑法眼，佛知此事故，",
          "而作如是說。肉眼甚微劣，",
          "不能別真偽，若得法眼者，",
          "即見牟尼尊。我得法眼淨，",
          "見於滅結者，終不隨汝語，",
          "汝徒自疲勞，不能見惑亂。",
          "吾今諦知汝，實是惡波旬，",
          "見四真諦人，終不可移動。",
          "如以金塗錢，欲誑賣金家，",
          "此事亦難成，外現其金相，",
          "其內實是銅。猶如以虎皮，",
          "用覆於驢上，形色惑肉眼，",
          "出言知汝虛。如火有冷相，",
          "風相恒常住，假使日光闇，",
          "月可作熱相，不能使見諦，",
          "而有動轉心。設使滿世界，",
          "草木及瓦石，麋鹿禽狩等，",
          "悉皆作佛像，不能動我意，",
          "令有變異相，況汝一魔身，",
          "而能動搖我？首羅種種說，",
          "苦切責波旬，猶如勇健人，",
          "入陣擊儜者。時魔即恐怖，",
          "速疾還天宮。師子王住處，",
          "象到尋突走；波旬亦如是，",
          "見諦所住處，諸魔不敢停。」"
        ]
      },
      {
        "type": "head",
        "text": "（四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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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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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復次，不得禪定，於命終時不得決定。"
      },
      {
        "type": "p",
        "text": "我昔曾聞，婆須王時有一侍人名多翅那迦，王所親愛，為讒謗故繫於獄中，又更譖毀，王大忿怒遣人殺之。時諸眷屬皆來圍繞，而語之言：「汝聰明知見過於人表，汝今云何其心擾動？今死時至，何事最苦？」那迦答言：「畏死恐怖，心不能定。」即說偈言："
      },
      {
        "type": "verse",
        "lines": [
          "「我先於父母，諸親及眷屬，",
          "離別生憂惱，以為苦中極。",
          "方今死時苦，彼苦皆輕微，",
          "思計眾苦中，死苦亦不大。",
          "莫知所生處，心身燋熱惱，",
          "今去極速疾，不知所趣處。",
          "身既不離欲，誰能不驚懼？",
          "精神甚荒擾，如盲涉長路。",
          "竟知何所向？心意極頹捨，",
          "猶如沙聚散，無可遮制處。",
          "如佛之所說，心存由心使，",
          "我今倒錯亂，難得生善處。",
          "由心自在故，隨意取諸趣，",
          "今我心躁擾，不能持令住。",
          "我昔來愚淺，貪著五欲樂，",
          "不能觀內身，繫念於善處。",
          "依止何山林，端坐而繫念，",
          "如此上妙事，今方生願羨，",
          "彼得伏藏禪，安樂寂靜故。",
          "我念牟尼說，三偈之句義，",
          "放逸行非法，修行非所作，",
          "棄捨於義利，貪著所愛處。",
          "方欲修善處，不覺死卒至。",
          "離彼平正道，逐此邪嶮徑，",
          "如軸折頓住，坐守極愁惱。",
          "越於如實法，修行非理事，",
          "愚凡夫死至，軸折守愁惱。"
        ]
      },
      {
        "type": "p",
        "text": "「何緣故說是？先不善觀察而作死想，臨終驚怖方習禪觀，以不破五欲故，莫知所至悔恨驚怖。」即說偈言："
      },
      {
        "type": "verse",
        "lines": [
          "「智者應繫念，除破五欲想，",
          "精勤執心者，終時無悔恨。",
          "心意既專至，無有錯亂念，",
          "智者勤捉心，臨終意不散。",
          "專精於境界，不習心專至，",
          "臨終必散亂。心若散亂者，",
          "如調馬用磑，若其鬪戰時，",
          "迴旋不直行。」"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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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不善觀者不攝五根，設臨終時心難禁制，如庫藏中鎧鉀朽故，臨敵將戰器鉀散壞，不習撿心命終亦爾。"
      },
      {
        "type": "head",
        "text": "（五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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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type": "p",
        "text": "復次，有實功德應當供養，智者宜應恭敬有德。"
      },
      {
        "type": "p",
        "text": "我昔曾聞，阿越提國，其王名曰因提拔摩，有弟名須利拔摩，為諍國故二人共鬪。須利拔摩擲羂羂因提拔摩頭，羂已急挽，因提拔摩極大恐怖，作是願言：「今若得脫，當於佛法中作般遮于瑟會。」作是願時羂索即絕，於佛法僧深生信敬，即勅大臣名浮者延蜜多，營般遮于瑟。于時大臣即奉王教設般遮于瑟，使人益食。時彼大臣處上座頭，坐見上座比丘留半分食，呪願已訖，以此餘食盛著鉢中從坐起去，如是再三。大臣見已生不信心，作是思惟：「如此比丘必不清淨。」作是念已具以此事上白於王。王問大臣：「卿極得信心？」臣答王言：「不得信心。何以故？上座比丘留半分食從坐起去，必以此食與他婦女，我生疑惑。」王聞是語，兩手覆耳，告大臣曰：「莫作斯語，汝今莫妄稱量於人。汝無智力，云何而能分別前人？如佛言曰：『若妄稱量眾生，必為自傷。』汝莫作是顛倒邪見。」即說偈言："
      },
      {
        "type": "verse",
        "lines": [
          "「戒定慧寂滅，得多聞覺慧，",
          "此是善逝子，隱藏於功德，",
          "猶如灰覆火，久處智戒行。",
          "世尊之所說，汝不共住止，",
          "云何知其行？佛說菴羅果，",
          "喻於四種人，唯善丈夫者，",
          "善能知分別。有佛世尊說，",
          "及與佛等者，乃可稱量人。",
          "是故汝不應，輕蔑佛弟子，",
          "橫生分別想。譬如伏藏中，",
          "以土覆其上，誰知下有寶？",
          "汝住不須去，自當往觀察。",
          "我從今已往，躬當供養僧，",
          "愚癡服好藥，便變成於毒。」"
        ]
      },
      {
        "type": "p",
        "text": "爾時大王躬詣僧中，供養眾僧，手自斟酌。爾時上座如前留食，呪願已訖即便持去。王即逐上座後，語上座言：「上座年老可以鉢盂與我令捉。」于時上座難不與鉢，強隨索鉢，乃至真陀羅村不欲與鉢。時彼上座，即說偈言："
      },
      {
        "type": "verse",
        "lines": [
          "「我知汝淨信，悲愍能拔濟，",
          "王雖生濁世，威儀甚嚴整，",
          "上世諸勝王，猶故不能及。",
          "不知我戒行，但見其出家，",
          "未曾有往來，亦無有返報，",
          "而能深愛敬，恩過於慈父。",
          "雖不見汝心，諸根皆和悅，",
          "日出於空中，密雲覆不現，",
          "雖有此翳障，花敷知日出。",
          "知王有深信，奇特未曾有，",
          "能卑下自屈，欲為我執鉢，",
          "榮貴福利具，然能不憍逸。",
          "諸王得自在，憍慢盲其目，",
          "用造諸惡業，顛墜多缺失。",
          "勇捍有智力，善解用財施，",
          "觀身如幻炎，知取堅實法。",
          "略說而言之，一切皆增長，",
          "如汝自調順，教化中最上。",
          "賢勝所行道，共眾隨順行。"
        ]
      },
      {
        "type": "p",
        "text": "「我今既受王供，王以下心從我索鉢，供養已足，不須取鉢。」爾時彼王遂更慇懃，重隨索鉢，比丘念言：「今王何故欲得我鉢？」即入定觀，知王欲用調伏大臣故，是以索鉢。即說偈言："
      },
      {
        "type": "verse",
        "lines": [
          "「凡夫愚闇人，欲動須彌山，",
          "我今當與鉢，以護其心意。",
          "欲當有毀譽，我心都無異，",
          "於我生不信，損減眾多人。」"
        ]
      },
      {
        "type": "p",
        "text": "說是偈已捨鉢與王。王尋捉鉢，猶如象鼻捉青蓮花，逐比丘去到旃陀羅家。時彼比丘命王入舍，王不肯入於門前住。比丘老母先得阿那含果，具足天眼能知他心，又知他人善根因緣。時彼老母即白王言：「王勿怯弱，來入我舍。」即說偈言："
      },
      {
        "type": "verse",
        "lines": [
          "「汝不應生疑，此首陀會舍，",
          "非旃陀羅家，首子得羅漢。",
          "第三須陀洹，我是一切智，",
          "佛之優婆夷，住於阿那含。",
          "汝但觀戒行，莫問出生處，",
          "但取我道德，莫觀家眷屬。",
          "最後生此家，功德有殊勝，",
          "如似沙石間，能出好真金。",
          "伊蘭能出火，淤泥生蓮花，",
          "觀人取道德，何必其族姓？",
          "伊蘭與栴檀，然火皆熟物，",
          "二俱有所成，功德等無異。」"
        ]
      },
      {
        "type": "p",
        "text": "王聞老母說是偈已，「嗚呼乃是法中大人，佛體大悲使旃陀羅獲不死處不擇種姓，佛所說法旃陀羅中作師子吼。」王又思惟：「若供養種族失於功德，若供養功德不應分別旃陀羅也。」王復說偈言："
      },
      {
        "type": "verse",
        "lines": [
          "「但當供養德，不應觀生處，",
          "婆羅門說喻，淤泥生蓮花。",
          "天與阿修羅，敬戴著頂上，",
          "婆羅門有過，智者皆棄捨。",
          "彼若造作惡，可說無過耶？",
          "然實是過罪。旃陀有德者，",
          "豈可不取耶？實復有功德。",
          "如此旃陀羅，我應生供養。",
          "如是旃陀羅，山林修苦行，",
          "此名為仙聖，非是旃陀羅。",
          "旃陀羅殺鹿，王者食其肉，",
          "彼之所造箭，亦復取用射。",
          "以是因緣故，我應隨順行，",
          "旃陀有德者，云何不採取？」"
        ]
      },
      {
        "type": "p",
        "text": "說此偈已王入其家，長跪合掌作是思惟：「先禮老母？應先禮佛？如來世尊示旃陀羅如此正道，能示一切眾生安隱正道，應先禮佛。」即說偈言："
      },
      {
        "type": "verse",
        "lines": [
          "「南無苦行仙，醫王中最上，",
          "我今以佛故，敬禮於下賤。",
          "如依須彌山，烏鹿同金色，",
          "從他聞此事，我今現證知。",
          "依佛須彌山，賤者皆可貴，",
          "一切種智海，淨意度彼岸。",
          "唯佛救世間，慈等無惡意，",
          "於諸眾生等，能為最親厚。",
          "能於一解脫，分別說多種，",
          "外道狂顛倒，橫分別種姓。」"
        ]
      },
      {
        "type": "p",
        "text": "爾時大王說是偈已，作禮而去。"
      },
      {
        "type": "juan",
        "text": "大莊嚴論經卷第八"
      },
      {
        "type": "juan",
        "text": "大莊嚴論經卷第九"
      },
      {
        "type": "byline",
        "text": "馬鳴菩薩造"
      },
      {
        "type": "byline",
        "text": "後秦三藏鳩摩羅什譯"
      },
      {
        "type": "head",
        "text": "（五一）",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復次，瞋恚因緣佛不能諫，是故智者應斷瞋恚。"
      },
      {
        "type": "p",
        "text": "我昔曾聞，拘睒彌比丘以鬪諍故分為二部，緣其鬪諍各競道理經歷多時。爾時世尊無上大悲，以相輪手制諸比丘，即說偈言："
      },
      {
        "type": "verse",
        "lines": [
          "「比丘莫鬪諍，鬪諍多破敗，",
          "競勝負不息，次續諍不絕，",
          "為世所譏呵，增長不饒益。",
          "比丘求勝利，遠離於愛欲，",
          "棄捨家妻子，意求於解脫，",
          "宜依出家法，莫作不應作。",
          "應當以智鉤，迴於傲慢意，",
          "不適生鬪諍，怨害之根本。",
          "依止出家法，不應起不適，",
          "譬如清冷水，於中出熾火。",
          "既著壞色衣，應當修善法，",
          "斯服宜善寂，恒思自調柔。",
          "云何著是服，竪眼張其目，",
          "蹙眉復聚頞，而起瞋恚想？",
          "應當念被服，剃頭作標相，",
          "一切皆棄捨，云何復諍競？",
          "如此之標相，宜應斷鬪諍。」"
        ]
      },
      {
        "type": "p",
        "text": "時彼比丘合掌向佛白佛言：「世尊！願佛恕亮，彼諸比丘輕蔑於我。云何不報？」即說偈言："
      },
      {
        "type": "verse",
        "lines": [
          "「彼之難調者，忍之倍見輕，",
          "生忍欲謙下，彼怒益隆盛。",
          "於惡欲加毀，猶如斧斫石，",
          "彼人見加毀，我亦必當報。」"
        ]
      },
      {
        "type": "p",
        "text": "爾時世尊猶如慈父，作如是言：「出家之人應勤方便斷於瞋恚，設隨順瞋極違於理，瞋恚多過。」即說偈言："
      },
      {
        "type": "verse",
        "lines": [
          "「瞋如彼利刀，割斷離親厚，",
          "瞋能殺害彼，如法順律者。",
          "患瞋捨出家，不應所住處，",
          "嫌恨如屠枷，瞋乃是恐怖。",
          "輕賤之屋宅，醜陋之種子，",
          "麤惡語之伴，燒意林猛火。",
          "示惡道之導，鬪諍怨害門，",
          "惡名稱床褥，暴速作惡本。"
        ]
      },
      {
        "type": "p",
        "text": "「諸瞋恚者為他譏嫌之所呵毀，汝今且當觀如是過。」即說偈言："
      },
      {
        "type": "verse",
        "lines": [
          "「瞋劇於暴虎，如惡瘡難觸，",
          "毒蛇難喜見，瞋恚者如是。",
          "瞋者睡亦苦，毀壞善名稱，",
          "瞋恚熾盛者，不覺己所作，",
          "及與他所作。於分財利時，",
          "不入其數中，若於戲笑處，",
          "眾人所不容。如是諸利處，",
          "由瞋都不入，瞋者叵愛樂，",
          "其事極眾多。常懷慚恥恨，",
          "雖以百舌說，說猶不可盡，",
          "略舉而說之。地獄中受苦，",
          "不足具論盡，瞋恚造惡已，",
          "悔恨身心熱。是故有智者，",
          "應當斷瞋競。」"
        ]
      },
      {
        "type": "p",
        "text": "爾時如來為諸比丘種種說法，而其瞋忿猶故不息，以是因緣諸天善神皆生瞋恚，而說偈言："
      },
      {
        "type": "verse",
        "lines": [
          "「猶如濁水中，若置摩尼珠，",
          "水即為澄清，更無濁穢相。",
          "如來之人寶，為於諸比丘，",
          "隨順方便說，種種妙好法。",
          "斯諸比丘等，心濁猶不淨，",
          "寧作不清水，珠力可令清。",
          "不作此比丘，聞佛所說法，",
          "而其內心意，猶故濁不清。",
          "如日照世間，除滅諸黑闇，",
          "佛日近於汝，黑闇心過甚。」"
        ]
      },
      {
        "type": "p",
        "text": "如來世尊呵諸比丘如斯重擔，有悲愍心，復更為說長壽王緣。而此比丘蹙眉聚頞猶故不休，而作是言：「佛是法主，且待須臾，我等自知。」于時如來聞斯語已即捨此處，離十二由旬在娑羅林一樹下坐，作是思惟：「我今離拘睒彌鬪諍比丘。」爾時有一象王避諸群象來在樹下，去佛不遠合目而住，亦生念言：「我得離群極為清淨。」佛知彼象心之所念，即說偈言："
      },
      {
        "type": "verse",
        "lines": [
          "「彼象此象牙極長，遠離群眾樂寂靜，",
          "彼樂獨一我亦然，遠離鬪諍群會處。」"
        ]
      },
      {
        "type": "p",
        "text": "說是偈已入深禪定。爾時諸比丘不受佛說後生悔恨，天神又忿，舉國聞者咸生瞋恚，唱言叱叱。時諸比丘各相謂言：「我等云何還得見佛？當共合掌求請於佛。」即說偈言："
      },
      {
        "type": "verse",
        "lines": [
          "「我等違佛教，三界世尊說，",
          "瞋恚惡罪咎，住在我心中，",
          "悔恨熾猛火，焚燒於意林。",
          "善哉悲愍者，願還為我說，",
          "我今發上願，必當求解脫，",
          "從今日已往，寧捨於身肉，",
          "終不違佛教。」"
        ]
      },
      {
        "type": "p",
        "text": "佛知諸比丘心之所念，即說偈言："
      },
      {
        "type": "verse",
        "lines": [
          "「欲瞋恚所禁，惱亂不隨順，",
          "我今應悲愍，還救其苦難，",
          "嬰愚作過惡，智者應忍受。",
          "譬如人抱兒，懷中種種穢，",
          "不可以糞臭，便捨棄其子。」"
        ]
      },
      {
        "type": "p",
        "text": "說是偈已從草敷起，欲還僧坊。爾時天龍夜叉阿修羅等，合掌向佛，而說偈言："
      },
      {
        "type": "verse",
        "lines": [
          "「嗚呼有大悲，大仙正導者，",
          "彼諸比丘等，放逸之所盲，",
          "競忿心不息，觸惱於世尊。",
          "如來大悲心，猶故不背捨。",
          "悲哀無瞋嫌，意欲使調順，",
          "如似強惡馬，捶策而令調。」"
        ]
      },
      {
        "type": "p",
        "text": "爾時如來既至僧坊光明照曜，諸比丘等知佛還來。尋即出迎，頭頂禮敬而白佛言：「我等鬪諍使多眾生起瞋忿心，極為眾人之所輕賤，我等今者皆墮破僧，唯願世尊還為說法使得和合。」于時如來為諸比丘說六和敬法，令諸比丘還得和合。是故佛說斷於瞋恚。"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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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五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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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復次，應當觀食，世尊亦說正觀於食。"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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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我昔曾聞，尊者黑迦留陀夷為食因緣故佛為制戒，佛說種種因緣讚戒讚持戒，少欲知足行頭陀事。佛集比丘僧，讚一食法，乃至欲制一食戒法。時比丘僧咸各默然，猶如大海寂默無聲。時諸僧中有一比丘名婆多梨，白佛言：「世尊！莫制是戒，我不能持。」佛告比丘：「於過去生死為是飲食，生死之中受無窮苦，流轉至今。乃往過去無量世時有四禽獸，仙人第五。爾時烏者作如是言：『諸苦之中飢渴最苦。』劫初之時光陰天下，時有一天，最初以指先甞地味，既甞其味，遂取食之。爾時彼天者，今彼婆多梨是也。即於彼時彼婆多梨先甞地味，今亦復爾。」但為飲食，彼婆多梨不為法故從坐而起，更整衣服白佛言：「世尊！莫制一食法。」即說偈言："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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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es": [
          "「我今不能持，世尊一食戒，",
          "若一人不善，不應制此戒。」"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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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一切比丘聞是偈已皆悉低頭，思惟既久而作是言：「咄哉不見揣食過患，為揣食故於大眾中而被毀辱。」即說偈言："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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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es": [
          "「寧共鹿食草，如蛇呼吸風，",
          "不於佛僧前，為於飲食故，",
          "違佛作是說。」"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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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佛告婆多梨：「聽汝檀越舍食半分食，餘者持來在寺而食。」時婆多梨猶故不肯。當爾之時佛制一食戒，第二第三亦如是請佛，佛猶不肯即制戒。婆多梨即離佛去，極生悔心而說偈言："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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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es": [
          "「我違佛所說，云何舌不斷？",
          "云何地不陷，故復能載我？",
          "羅剎毘舍闍，惡龍及與賊，",
          "無敢違語者。為於飲食故，",
          "頑嚚違佛語，寧以刀開腹，",
          "吞噉於蛆虫，土食以滿腹，",
          "云何為食故？乃違十力教。",
          "我今自悔責，喻如無心者。」"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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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爾時婆多梨說是偈已慚愧自責，三月之中恥不見佛。自恣時近，晝夜愁惱而自燒然，羸瘦毀悴失於威德。時諸比丘有慈心者深生悲愍，即說偈言："
      },
      {
        "type": "verse",
        "lines": [
          "「今諸比丘等，縫衣而洗染，",
          "不久當散去，汝莫後生恨。",
          "汝今速向佛，敬禮蓮花足，",
          "應向尊重處，盡力求哀請，",
          "當勤用功力，乃可得懺謝。」"
        ]
      },
      {
        "type": "p",
        "text": "婆多梨聞此偈已哽噎墮淚，復說偈言："
      },
      {
        "type": "verse",
        "lines": [
          "「世尊有所說，世皆無違者，",
          "由我愚癡故，敢違於佛語。",
          "我之極輕躁，眾中無慚愧，",
          "不見後時笑，為眾所惡賤，",
          "不思此過惡，輒作如是說。",
          "此事僧應作，及非我所請，",
          "由我無定心，卒發如是語。」"
        ]
      },
      {
        "type": "p",
        "text": "同梵行者聞此偈已，即欲請佛求哀懺悔，婆多梨復說偈言："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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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es": [
          "「我今慇重心，求哀願得懺，",
          "慚愧當何忍，舉目視世尊？」"
        ]
      },
      {
        "type": "p",
        "text": "諸比丘等語婆多梨言：「世尊若有煩惱漏者，汝可怖畏；今佛世尊久斷諸漏，汝今何故畏難不去？」婆多梨復說偈言："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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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es": [
          "「我疑自罪過，如見淨滿月，",
          "無瞋容貌勝，三界慈哀顏。",
          "我今欲觀見，慈悲為我說，",
          "為愚癡所盲，而不受佛語。",
          "譬如人欲死，不服隨病藥，",
          "違失慈愍教，今受悔恨惱。」"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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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諸同梵行者而語之言：「可共我等詣世尊所，勸共見佛，向佛說過。」時諸比丘復問之言：「汝今決定懺悔耶？」時婆多梨即說偈言："
      },
      {
        "type": "verse",
        "lines": [
          "「若我今禮佛，寧使身散壞，",
          "佛不使我起，我亦終不起，",
          "若佛與我語，身心皆滿足。」"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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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爾時婆多梨與諸比丘往詣佛所，時佛世尊在大眾中，時婆多梨在於佛前舉身投地，而說偈言："
      },
      {
        "type": "verse",
        "lines": [
          "「聽我懺悔過，人之調御師，",
          "體性悲愍者。我如強戾馬，",
          "越度調順道，假設不得食，",
          "眼陷頰骨現，枯竭而至死。",
          "寧受如此苦，不違於聖教。",
          "釋梵尊勝天，敬戴奉所說；",
          "我之愚癡故，不順於佛語。」"
        ]
      },
      {
        "type": "p",
        "text": "如來善知時非時等，及苦責數悉皆通達。佛告婆多梨：「設有阿羅漢臥於糞穢污埿之中，我行背上。於意云何？彼阿羅漢有苦惱不？」婆多梨言：「不也。世尊！」「汝若得阿羅漢、阿那含、斯陀含、須陀洹，終不違教。由汝凡夫愚癡空無所有，喻如芭蕉中無有實，廣說如修多羅。」時人謂婆多梨得阿羅漢，聞佛說已知婆多梨是具縛凡夫，諸比丘皆生不信。聞彼不得阿羅漢，如此貴族出家若不獲得阿羅漢者，云何卑賤種姓尼提出家得阿羅漢？佛欲使漏盡者便得漏盡，若不欲使漏盡便不得漏盡。佛知諸比丘心念，告諸比丘：「若修奢摩他、毘婆舍那必能盡漏，若不修者不能得漏盡。若知若見已，雖生卑賤得羅漢果。如婆多梨不知不見，雖生勝族而不得阿羅漢。是故如來平等說法而無偏黨。」"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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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五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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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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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復次，狂逸之甚莫過貪欲，是故應當勤斷貪欲。"
      },
      {
        "type": "p",
        "text": "我昔曾聞，世尊往昔修行菩薩道時，時世空虛無佛賢聖出現於世。爾時有王名曰光明，乘調順象出行遊觀，前後導從歌舞唱妓，往到山所嶮難之處。王所乘象遙見牸象，欲心熾盛哮吼狂逸，如風吹雲，欲往奔赴不避險岨。時調象師種種鉤𣃆不能令住，時光明王甚大驚怖，語使鉤𣃆不能禁制，如惡弟子不隨順師，象去遂疾，王大驚迫，心生苦惱意謂必死，即說偈言："
      },
      {
        "type": "verse",
        "lines": [
          "「如見虛空動，迅速挩諸方，",
          "皆悉而來聚，普見如輪動，",
          "大地皆迴轉。其象走遂疾，",
          "譬如山急行，諸山如隨之，",
          "巖谷㵎中河。諸樹傷身體，",
          "王怖極苦惱，發願求山神，",
          "使我得安全。鈎𣃆傷身體，",
          "欲盛不覺苦，象走轉更疾，",
          "喻如於暴風。棘刺鈎𣃆身，",
          "并被山石傷，頭髮皆蓬亂，",
          "塵土極坌污，衣服復散解，",
          "瓔珞及環玔，破落悉墮地。」"
        ]
      },
      {
        "type": "p",
        "text": "爾時大王語調象師言：「如我今者命恐不全。」復說偈言："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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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es": [
          "「汝好勤方便，禁制令使住，",
          "我今如在秤，低昂墮死處。」"
        ]
      },
      {
        "type": "p",
        "text": "爾時象師盡力鉤𣃆不能禁制，數數歎息顏色慚恥淚下盈目，䫌面避王不忍相見，復語王言：「大王！我今當作何計？」即說偈言："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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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es": [
          "「盡力誦象呪，古仙之所說，",
          "鉤𣃆勢力盡，都不可禁制。",
          "如人欲死時，呪術及妙藥，",
          "越度必至死，良藥所不救。」"
        ]
      },
      {
        "type": "p",
        "text": "爾時大王語象師言：「我等今者墮於是處，當作何計？」象師白王：「更無餘方，唯當攀樹。」王聞是語以手攀樹，象即奔走逐於牸象。象既去後，導從諸人始到王所，王即徐步還向軍中。爾時象師尋逐象跡，經於多日，得象還軍。時王在大眾中，象師乘象向於王所，時王瞋忿而作是言：「汝先言象調順可乘，云何以此狂象而欺於我？」象師合掌而白王言：「此實調順，王若不信我今當現象調順之相使王得知。」爾時象師即燒鐵丸以著其前。爾時彼人語象吞丸。時王不聽語彼人言：「汝說調順云何狂逸？」象師長跪合掌而白王言：「如此狂逸，非我所調。」王語之曰：「為是何過，非汝所調？」彼即白王：「象有貪欲以病其心，非我所治。大王當知！如此之病杖捶鉤𣃆所不能治，貪欲壞心亦復如是。」即說偈言："
      },
      {
        "type": "verse",
        "lines": [
          "「欲為心毒箭，不知從何生？",
          "因何得增廣？云何可得滅？」"
        ]
      },
      {
        "type": "p",
        "text": "王聞貪欲不可治療，語象師言：「此貪欲病無能治耶？」象師答言：「此貪欲病不可擁護捨而不治。」即說偈言："
      },
      {
        "type": "verse",
        "lines": [
          "「當作諸方便，勤求斷欲法，",
          "不知其至趣，懷精勤退還。",
          "棄捨五所欲，出家修苦行，",
          "為斷欲結故，應精勤修道。",
          "或有恣五欲，言道足自斷，",
          "若干種作行，望得遠離欲。",
          "如是等處處，望拔欲根本，",
          "欲林難可拔。人天阿脩羅，",
          "夜叉鳩槃茶，一切有生類，",
          "微細心欲羂，繫縛諸眾生，",
          "迴轉有林中，無由能自拔。」"
        ]
      },
      {
        "type": "p",
        "text": "王聞貪欲不可斷故甚生怪惑，即說偈言："
      },
      {
        "type": "verse",
        "lines": [
          "「無有能斷滅，如此欲怨者，",
          "乃無有一人，能滅貪欲耶？",
          "人天中乃無，能滅此欲乎？」"
        ]
      },
      {
        "type": "p",
        "text": "爾時象師而答王言：「轉從他聞，唯佛世尊世界大師有大慈心，一切眾生悉皆如子，身如真金，大人之相以自莊嚴，有自然智，知欲生起滅欲因緣，有無礙心悲愍一切。」時王聞佛大人之聲，即起合掌如華未敷，於大眾前發大誓願：「我以正法護於國土及捨財施，以此功德願我未來必得成佛，斷除眾生貪欲之患。」"
      },
      {
        "type": "p",
        "text": "以何因緣而說此事？眾生不知欲因緣及對治故，說是修多羅。"
      },
      {
        "type": "head",
        "text": "（五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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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type": "p",
        "text": "復次，佛觀久後使得信心，故不卒為事。"
      },
      {
        "type": "p",
        "text": "我昔曾聞，尊者優波毱多林下坐禪，時魔波旬以諸花鬘著其頂上。爾時尊者從禪定起，見其花鬘在於項上，即入定觀誰之所為？知是魔王波旬所作，即以神力以三種死屍繫魔王頸。時彼魔王覺屍著頸，遙見尊者知是所作。爾時尊者，即說偈言："
      },
      {
        "type": "verse",
        "lines": [
          "「花鬘嚴飾具，比丘所捨離，",
          "死屍極臭穢，愛欲者厭惡，",
          "佛子共捔力，戰諍誰能勝？",
          "我今是佛子，捨棄汝花鬘，",
          "汝若有力者，除去汝死屍。",
          "大海濤波流，無能禁制者，",
          "唯有鐵圍山，水觸則迴返。」"
        ]
      },
      {
        "type": "p",
        "text": "爾時魔王聞是語已欲去死屍，雖盡神力不能使去，如蚊蟻子欲動須彌山王，雖復竭力亦不能動。時魔波旬不能却屍，尋即飛去，而說偈言："
      },
      {
        "type": "verse",
        "lines": [
          "「若我不能解，使餘諸勝天，",
          "威德自在者，其亦必能解。」"
        ]
      },
      {
        "type": "p",
        "text": "爾時尊者復說偈言："
      },
      {
        "type": "verse",
        "lines": [
          "「帝釋及梵天，無能解是者，",
          "設入熾然火，及在大海中，",
          "不燋亦不爛，如此屍著汝，",
          "不乾不朽壞，所在隨逐汝，",
          "無能救解者。摩醯首羅天，",
          "及以三天王，毘沙門天王，",
          "乃至到梵天，如是諸天等，",
          "雖復盡神力，無能為解者。」"
        ]
      },
      {
        "type": "p",
        "text": "爾時梵天王見魔盡力不能却屍，而告之言：「汝莫生憍慢。」即說偈言："
      },
      {
        "type": "verse",
        "lines": [
          "「十力之弟子，以己神通力，",
          "由汝輕挊故，今故毀辱汝。",
          "誰當有此力，而為汝解者？",
          "猶如大海潮，無能制波浪，",
          "譬如以藕系，用以懸雪山。",
          "雖盡我神力，不能為汝脫，",
          "我雖有大力，不及彼沙門。",
          "如似燈燭明，不如大火聚，",
          "火聚雖復明，不如日之光。」"
        ]
      },
      {
        "type": "p",
        "text": "魔王聞斯偈已語梵天言：「我當依誰可脫此患？」梵天說偈以答魔言："
      },
      {
        "type": "verse",
        "lines": [
          "「汝速疾向彼，求哀而歸依，",
          "神通樂名聞，汝盡敗壞失，",
          "如似人跌倒，扶地還得起。」"
        ]
      },
      {
        "type": "p",
        "text": "魔作是念：「如來弟子，梵等勝天力無及者，乃為諸梵之所推敬。」魔說偈言："
      },
      {
        "type": "verse",
        "lines": [
          "「佛之弟子等，梵王所尊敬，",
          "況復如來德，云何可格量？",
          "我極作惱亂，猶故忍悲愍，",
          "而故不為我，作諸衰惱事，",
          "能忍護惜我，何可得稱說？",
          "我今始知佛，真實大悲者，",
          "體性極悲愍，不生怨憎心，",
          "身如金山王，光明踰於日。",
          "愚癡冥我心，皆作惱亂事，",
          "彼精進堅實，未曾有麤語，",
          "恒常見悲愍，令我心不悅。」"
        ]
      },
      {
        "type": "p",
        "text": "爾時欲界自在魔王，而作是言：「遍觀三界無能解者，我今唯還歸依尊者乃可得脫。」作是語已向尊者所，五體投地頂禮足下，作如是語：「大德！我於菩提樹下乃至造作百種諸惱以亂於佛，猶不苦我。」即說偈言："
      },
      {
        "type": "verse",
        "lines": [
          "「婆羅聚落中，婆羅門村邑，",
          "瞿曇來乞食，我令空鉢去，",
          "即日不得食，然不加毀我。",
          "我曾作惡牛，并及毒蛇身，",
          "五百車濁水，令佛不得飲，",
          "皆知是我作，不曾出惡言。",
          "我所作既少，汝極毀辱我，",
          "人天阿修羅，一切皆輕蔑，",
          "毀我壞名稱，以屍苦惱我。」"
        ]
      },
      {
        "type": "p",
        "text": "爾時尊者告魔王言：「汝今不善惡物，云何聲聞比於世尊？」即說偈言："
      },
      {
        "type": "verse",
        "lines": [
          "「云何以葶藶，用比於須彌？",
          "螢火之微明，以比於日光？",
          "一掬之少水，比方於大海？",
          "佛有大悲心，聲聞無大悲。",
          "如來以大悲，恕汝種種過，",
          "我亦隨佛意，欲生汝善根。」"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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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爾時魔王聞斯語已，復說偈言："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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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es": [
          "「聽我說佛德，福利威光盛，",
          "彼之所有分，斷諸愛欲者，",
          "忍辱不起嫌，我以愚癡故，",
          "日日常觸惱，如母愛一子。」"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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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優波毱多語波旬言：「汝聽我語，於如來所數作諸惡，欲得洗除生諸善根，無過念佛世尊最上。」即說偈言："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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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es": [
          "「如是因緣故，知佛見長遠，",
          "未曾於汝所，生於不愛心。",
          "彼第一智尊，欲成汝信心，",
          "常發親愛語，智者少生信，",
          "便得涅槃樂。今我略為汝，",
          "說法愚癡冥，黑闇之過患，",
          "汝今生信故，則為洗除盡。」"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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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爾時魔王身毛皆竪，如波曇花種種起觸惱，猶如子作過，父猶愛之，心過大地忍，不曾見過責，是彼仙中勝，若少信佛洗除前過。時彼魔王在尊者前，念佛功德禮尊者足，作如是言：「尊者救我與我敬心，汝當發心却我頸懸。我雖惱觸，願起慈心為我除捨。」尊者答言：「共汝作要，後乃當脫。」魔言：「何等是言要？」尊者答言：「汝從今日莫惱比丘。」魔即白言：「我更不惱觸。」尊者言：「汝之所知，佛去百年始有我出。」即說偈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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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es": [
          "「三界之真濟，我見彼法身，",
          "不見金色身，無惱為我現，",
          "示我佛形相，我今極希望，",
          "愛於如來形。」"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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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爾時魔王語尊者言：「我亦作要誓言。汝若見形莫為卒禮，以一切種智慎莫禮我，我作佛相慎莫為禮。」即說偈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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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es": [
          "「以謙敬念佛，為我作禮者，",
          "則為燒滅我。我有何勢力，",
          "能受離欲敬？喻如伊蘭芽，",
          "為象鼻所押，破壞無所任。",
          "我若受敬者，其事亦如是。」"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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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尊者答言：「我不歸命，汝亦不負言要。」魔復語尊者言：「待我須臾間。」即入空林中，而說偈言："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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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es": [
          "「我先惑手羅，現金熾盛身，",
          "佛身不思議，我作如是形，",
          "身現熾光明，踰過於日月，",
          "悅樂眾人目，明如飲甘露。」"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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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尊者答言：「汝今為我如先好作。」魔答言：「諾，我今當作。」即為却屍。爾時魔王即入空林，現作佛形如作伎家，種種自莊嚴，如來之色貌，現於大人相，能生寂滅眼，喻如新畫像。當作開發時，莊嚴於此林，看視無厭足。圓光一尋化作佛形，舍利弗侍右，目連處左，阿難隨後執持佛鉢。"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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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尊者摩訶迦葉、阿尼盧頭、須菩提，如是等諸大聲聞千二百五十人侍佛左右，猶如半月現佛相貌，向尊者優波毱多所。尊者見佛相貌極生歡喜，即從坐起觀佛形相，咄哉惡無常，無有悲愍心，妙色金山王，云何而破壞？牟尼身如是，為無常所摧滅。爾時尊者作觀心，其意欲擾亂，我今實見佛掌如蓮華，而作如是言：「嗚呼盛妙色，不可具廣說。」即說偈言："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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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es": [
          "「面過蓮花敷，目如青蓮葉，",
          "身形殊華林，相好過於月，",
          "甚深喻如海，安住如須彌，",
          "威德過於日，行過師子王，",
          "眼瞬如牛王，色殊於真金。」"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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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爾時尊者倍生喜敬，大喜充滿轉增歡喜，即說偈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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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es": [
          "「嗚呼清淨業，獲是美妙報，",
          "業緣之所得，非是現作業。",
          "百千億劫中，身口作淨行，",
          "修施及戒忍，并禪與智慧。",
          "決定作正行，以是自莊嚴，",
          "眾人眼所愛，清淨無垢穢。",
          "現是形相時，怨家皆歡喜，",
          "況我於今日，而當不愛敬？」"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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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如是思憶，唯作佛想不念於魔，即從坐起，五體投地而為作禮。魔時即驚作如是言：「大德何故違要？」尊者言：「作何言要？」魔言：「先要莫禮，今何故禮？」尊者從地起，即說偈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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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es": [
          "「眼所愛樂見，擬心禮於佛，",
          "我今實不為，恭敬禮汝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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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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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爾時魔王言：「汝五體投地為我作禮，云何說言我不敬汝。」尊者語魔言：「我不敬禮，汝亦不違言誓，喻如以埿木造作佛像，世間人天皆共禮敬。爾時不敬於埿木，欲敬禮佛故，我禮佛色像，不為禮魔形。」聞是語已還復本形，禮尊者足還昇天上。"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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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以何因緣而說此事？諸大聲聞等欲使諸檀越普供養眾僧令不所乏，又令比丘亦聞法奉行，以是故應為四眾說法。若欲讚佛者，應當作是說，雖斷欲結使，不覺為作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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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大莊嚴論經卷第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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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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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大莊嚴論經卷第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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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馬鳴菩薩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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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後秦三藏鳩摩羅什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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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五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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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復次，若人讚佛得大果報，為諸眾人之所恭敬，是故應當勤心讚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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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我昔曾聞，迦葉佛時有一法師為眾說法，於大眾中讚迦葉佛，以是緣故命終生天，於人天中常受快樂。於釋迦文佛般涅槃後百年，阿輸伽王時，為大法師得羅漢果，三明六通具八解脫，常有妙香，從其口出。時彼法師去阿輸伽王不遠，為眾說法，口中香氣達於王所。王聞香氣心生疑惑，作是思惟：「彼比丘者為和妙香含於口耶？香氣乃爾。」作是念已，語比丘言：「開口。」時比丘開口都無所有。復語漱口。既漱口已猶有香氣。比丘白王：「何故語我張口漱口？」時王答言：「我聞香氣心生疑故，使汝張口及以漱口，香氣踰盛，惟有此香，口無所有。」王語比丘：「願為我說。」比丘微笑，即說偈言："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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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地自在者，今當為汝說，",
          "此非沈水香，復非花葉莖，",
          "栴檀等諸香，和合能出是。",
          "我生希有心，而作如是言，",
          "由昔讚迦葉，便獲如是香。",
          "彼佛時已合，與新香無異，",
          "晝夜恒有香，未曾有斷絕。」"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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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王言：「大德久近得此香。」比丘答曰：「久已得之，王今善聽。往昔過去有佛名曰迦葉，我於彼時精勤修集而得此香。」時王聞已生希有心，而問比丘：「我猶不悟，唯願解說。」時彼比丘而白王言：「大王！至心善聽！我於迦葉佛時作說法比丘，在大眾前，生歡喜心讚歎彼佛。」即說偈言："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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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es": [
          "「金色身晃曜，歡喜生讚歎，",
          "因此福德力，在在受生處，",
          "身身隨此業，常有如此香，",
          "勝於優鉢羅，及以瞻蔔香。",
          "香氣既充塞，聞者皆欣悅，",
          "如飲甘露味，服之無厭足。」"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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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爾時大王聞斯語已，身毛皆竪，而作是言：「嗚呼！讚佛功德乃獲是報。」比丘答言：「大王！勿謂是果，受報如此。」復說偈言："
      },
      {
        "type": "verse",
        "lines": [
          "「名稱與福德，色力及安樂，",
          "已有此功德，人無輕賤者。",
          "威光可愛樂，意志深弘廣，",
          "能離諸過惡，皆由讚佛故。",
          "如斯之福報，賢智乃能說，",
          "受身既以盡，獲於甘露迹。」"
        ]
      },
      {
        "type": "p",
        "text": "爾時大王復問比丘：「讚佛功德其事云何？」爾時比丘說偈答言："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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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es": [
          "「我於大眾中，讚佛實功德，",
          "由是因緣故，名稱滿十方。",
          "說佛諸善業，大眾聞歡喜，",
          "形貌皆熙怡，由前讚佛故。",
          "顏色有威光，說法得盡苦，",
          "彼如來所說，與諸修善者。",
          "作樂因緣故，得樂之果報，",
          "云何名之佛？說言有十力。",
          "諸有得此法，不為人所輕，",
          "況諸說法者，昇於法座上，",
          "讚立佛功德，降伏諸外道。",
          "以讚佛德故，獲於上妙身，",
          "便為諸人說，可樂之正道。",
          "以是因緣故，猶如秋滿月，",
          "為眾之所愛。讚歎佛實德，",
          "窮劫猶難盡，假使舌消澌，",
          "終不中休廢。常作如是心，",
          "世世受生處，言說悉辯了。",
          "說佛自然智，增長眾智慧，",
          "以是因緣故，所生得勝智。",
          "說一切世間，皆是業緣作，",
          "聞已獲諸善，由離諸惡故。",
          "生處離諸過，貪瞋我見等，",
          "如油注熱鐵，皆悉消涸盡。",
          "如此等諸事，何處不適意？",
          "我以因緣箭，壞汝諸網弓，",
          "復已言辯父，思惟善說母。」"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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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爾時大王聞斯偈已，即起合掌，而作是言：「所說極妙，善入我心。」王說偈言："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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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es": [
          "「聞說我意解，歎佛功德果，",
          "略而言說之，常應讚歎佛。」"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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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以何因緣而說此事？為說法者得大果報，諸有說法應生喜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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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五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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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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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復次，有大功德猶修無倦，況無福者而當懈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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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我昔曾聞，尊者摩訶迦葉，入諸禪定解脫三昧，欲使修福眾生下善種子獲福無量，於其晨朝著佛所與僧伽梨衣，而往乞食。時有覩者，即說偈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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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es": [
          "「讚歎彼勝者，著於如來衣，",
          "人天八部前，佛分座令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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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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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時佛亦復讚歎迦葉，即說偈言："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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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es": [
          "「汝今修行善，如月漸增長，",
          "如空中動手，無有障礙者，",
          "身如清淨水，無有諸塵翳，",
          "佛常於眾前，讚歎其功德。",
          "乃至未來世，彌勒成佛時，",
          "亦復讚歎彼，而告大眾言：",
          "『此是牟尼尊，苦行之弟子，",
          "具十二頭陀，少欲知足中，",
          "最名為第一，此名為迦葉。』",
          "人天八部前，讚歎其功德。」"
        ]
      },
      {
        "type": "p",
        "text": "爾時帝釋見彼迦葉行步容裕，遙於宮殿合掌恭敬，其婦舍之，而問之言：「汝今見誰恭敬如是？」爾時帝釋即說偈答："
      },
      {
        "type": "verse",
        "lines": [
          "「處於欲火中，繫念常在前，",
          "雖與金色婦，同室無著心。",
          "身依於禪定，心意亦快樂，",
          "入城聚落中，而欲行乞食。",
          "以智慧耕地，壞破過惡草，",
          "是名善福田，所種果不虛。」"
        ]
      },
      {
        "type": "p",
        "text": "爾時舍之以敬重心仰視帝釋，而白之言：「汝最尊貴居放逸處，猶有善心修於福德。」帝釋以偈答言："
      },
      {
        "type": "verse",
        "lines": [
          "「以施因緣故，我最得自在，",
          "天人阿修羅，愛重尊敬我，",
          "晝夜憶念施，故我得如是，",
          "如得多伏藏，眾寶盈滿出。」"
        ]
      },
      {
        "type": "p",
        "text": "尊者迦葉到貧里巷樂受貧施。爾時帝釋化作織師貧窮老人，舍之亦化為老母著弊壞衣，夫婦相隨坐息道邊。爾時尊者見彼夫婦弊衣下賤，即作是念：「世之窮下不過是等。」即至其所欲往安慰。織師疾起取尊者鉢，以天須陀食滿鉢奉之。爾時尊者得是食已，內心生疑，即說偈言："
      },
      {
        "type": "verse",
        "lines": [
          "「彼人極貧賤，飲食乃殊妙，",
          "此事可驚疑，極是顛倒相。」"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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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說是偈已，而作是念：「今當問誰？須自觀察。」即說偈言："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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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es": [
          "「我是善種子，斷除他人惑，",
          "天人有所為，猶當為解釋，",
          "況我今有疑？云何當問他？」"
        ]
      },
      {
        "type": "p",
        "text": "說是偈已，即以慧眼見是帝釋，而作是言：「嗚呼樂修福者，方便求尊勝。」即說偈言："
      },
      {
        "type": "verse",
        "lines": [
          "「能捨尊勝相，現形貧賤人，",
          "羸悴極老劣，衣此弊壞衣，",
          "捨毘闍延堂，化住息道邊。」"
        ]
      },
      {
        "type": "p",
        "text": "說此偈已，尊者微笑，復說偈言："
      },
      {
        "type": "verse",
        "lines": [
          "「我欲使無福，得成勝福業，",
          "汝福已成就，何故作觸嬈？",
          "以食施於我，具勝五妙欲，",
          "世尊久為汝，斷除三惡道，",
          "汝不知止足，方復求福業。」"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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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爾時帝釋還復釋身，在眾人前禮尊者足，而作是言：「尊者迦葉為何所作？」即說偈言："
      },
      {
        "type": "verse",
        "lines": [
          "「我見施獲報，獲得諸勝利，",
          "資業已廣大，倍生於信心。",
          "大德為何故，而乃遮止我？」"
        ]
      },
      {
        "type": "p",
        "text": "爾時帝釋，重說偈言："
      },
      {
        "type": "verse",
        "lines": [
          "「人聞說施者，猶尚能布施，",
          "況我見施報，明了自證知？",
          "父母及親友，拔濟欲利益，",
          "無能及布施，離於生死苦。",
          "施報如形影，處處與安樂，",
          "生死嶮難中，唯施相隨逐。",
          "於雨風寒雪，唯施能安樂，",
          "如行嶮惡路，資嚴悉具足。",
          "施能為疲乏，安隱之善乘，",
          "嶮惡賊難處，施即是善伴。",
          "施除諸畏恐，眾救中最厚，",
          "處於怨賊中，施即是利劍。",
          "施為最妙藥，能除於重病，",
          "行於不平處，用施以為杖。」"
        ]
      },
      {
        "type": "p",
        "text": "爾時帝釋說是偈已，供養尊者還昇天宮。"
      },
      {
        "type": "p",
        "text": "以何因緣而說是事？智慧之人明順施福，欲使人勤修福業，帝釋勝人猶尚修福，何況世人而不修施？聲聞之人帝釋供養，況復世尊？"
      },
      {
        "type": "head",
        "text": "（五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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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type": "p",
        "text": "復次，雖少種善必當求佛，少善求佛猶如甘露，是以應當盡心求佛。"
      },
      {
        "type": "p",
        "text": "我昔曾聞，有一人因緣力故發心出家，欲求解脫即詣僧坊，值佛教化不在僧坊。彼人念言：「世尊雖無，我當往詣法之大將舍利弗所。」時舍利弗觀彼因緣，過去世時少有厭惡修善根不？既觀察已，乃不見有少許善根，一身既無，乃至百千身中都無善根。復觀一劫又無善根，乃至百千劫亦無善根。尊者舍利弗語彼人言：「我不度汝。」彼人復至餘比丘所，比丘問言：「汝為向誰求索出家？」彼人答言：「我詣尊者舍利弗所，不肯度我。」諸比丘言：「舍利弗不肯度汝，必有過患，我等云何而當度汝？」如是展轉詣諸比丘都不肯度，猶如病者大醫不治，其餘小醫無能治者。既不稱願，於坊門前泣淚而言：「我何薄福無度我者，四種姓中皆得出家，我造何惡獨不見度？若不見度我必當死。」即說偈言："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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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es": [
          "「猶如清淨水，一切悉得飲，",
          "乃至旃陀羅，各皆得出家。",
          "如此佛法中，而不容受我，",
          "我是不調順，當用是活為？」"
        ]
      },
      {
        "type": "p",
        "text": "作是偈已，爾時世尊以慈悲心欲教化之，如母愛子，如行金山光映蔽日，到僧坊門，即說偈言："
      },
      {
        "type": "verse",
        "lines": [
          "「一切種智身，大悲以為體，",
          "佛於三界中，覓諸受化子，",
          "猶如牛求犢，愛念無休息。」"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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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爾時世尊清淨無垢，如花開敷，手光熾盛，掌有相輪網縵覆指，以是妙手摩彼人頭，而告之言：「汝何故哭？」彼人悲哀白世尊言：「我求出家，諸比丘等盡皆不聽，由是涕泣。」世尊問言：「諸比丘不聽？誰遮於汝不聽出家？」即說偈言："
      },
      {
        "type": "verse",
        "lines": [
          "「誰有一切智，而欲測豫者？",
          "業力極微細，誰能知深淺？」"
        ]
      },
      {
        "type": "p",
        "text": "時彼人者聞斯偈已，白世尊言：「佛法大將舍利弗比丘智慧第一者，不聽我出家。」爾時世尊以深遠雷音慰彼人言：「非舍利弗智力所及。我於無量劫作難行苦行修習智慧，我今為汝。」即說偈言："
      },
      {
        "type": "verse",
        "lines": [
          "「子舍利弗者，彼非一切智，",
          "亦非解體性，不盡知中下。",
          "彼識有限齊，不能深解了，",
          "無有智能知，微細之業報。」"
        ]
      },
      {
        "type": "p",
        "text": "爾時世尊告彼人言：「我今聽汝，於佛法中使汝出家。我於法肆上求買如汝信樂之人，如法化度不令失時。」佛以柔軟妙相輪手，牽彼人臂入僧坊中，佛於僧前告舍利弗：「以何緣故不聽此子令出家耶？」舍利弗白佛言：「世尊！我不見彼有微善根。」佛即告舍利弗：「勿作是語。」說是偈言："
      },
      {
        "type": "verse",
        "lines": [
          "「我觀此善根，極為甚微細，",
          "猶如山石沙，融消則出金。",
          "禪定與智慧，猶如雙鞴囊，",
          "我以功力吹，必出真妙金。",
          "此人亦復爾，微善如彼金。」"
        ]
      },
      {
        "type": "p",
        "text": "爾時尊者舍利弗，整欝多羅僧，偏袒右肩，䠒跪叉手，向佛世尊，而說偈言："
      },
      {
        "type": "verse",
        "lines": [
          "「諸論中最勝，唯願為我說，",
          "智慧之大明，除滅諸黑闇。",
          "彼人於久近，而種此善根？",
          "為得何福田，種子極速疾？」"
        ]
      },
      {
        "type": "p",
        "text": "佛告舍利弗：「汝今諦聽！當為汝說。彼因極微，非辟支佛所見境界。乃往過去有一貧人，入阿練若山採取薪柴，為虎所逼，以怖畏故稱南無佛，以是種子得解脫因。」即說偈言："
      },
      {
        "type": "verse",
        "lines": [
          "「唯見此稱佛，以是為微細，",
          "因是盡苦際，如是為善哉。",
          "至心歸命佛，必得至解脫，",
          "得是相似果，更無有及者。」"
        ]
      },
      {
        "type": "p",
        "text": "爾時婆伽婆即度彼人令得出家，佛自教化，比丘心悟得羅漢果。以是因緣故，於世尊所種少善根獲報無量，況復造立形像塔廟？"
      },
      {
        "type": "head",
        "text": "（五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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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type": "p",
        "text": "復次，善根既熟得解脫果，由是之故宜應修善。"
      },
      {
        "type": "p",
        "text": "我昔曾聞，世尊學道為菩薩時苦行六年，日食一麻一米，無所成辦又無利益。時彼菩薩以無所得，便食百味乳糜。時五人等問菩薩言：「先修苦行尚無所得，況食乳糜而得道耶？」作是語已即便捨去向波羅捺。爾時世尊既成佛已，作是思惟：「何等眾生應先得度？」復作是念：「唯彼五人有得道緣，於我有恩。」作是念已詣波羅捺至五人所，即說偈言："
      },
      {
        "type": "verse",
        "lines": [
          "「妙好之威光，舉體具莊嚴，",
          "獨行眾好備，胷廣相炳然，",
          "晃曜威德滿。目勝牛王眼，",
          "容儀極端整，行如大象王，",
          "趍詳獨一步。所作已成辦，",
          "智行已滿足，深智為天冠，",
          "解脫帛繫首。二足人中尊，",
          "法輪王最上，諸天作伎樂，",
          "前後而導從。雖復諸勝王，",
          "四兵以圍遶，嚴駕不如佛，",
          "獨遊於世界。譬如轉輪王，",
          "象馬車兵眾，天冠極微妙，",
          "帛蓋覆其上。如大轉輪王，",
          "福利眾悉備，未若佛莊嚴，",
          "殊勝過於彼。第一無等相，",
          "威德踰眾聖，眾生覩容儀，",
          "超絕過日光，人獸諸飛鳥，",
          "瞻仰佛身相，行走皆止住。」"
        ]
      },
      {
        "type": "p",
        "text": "時彼五人見佛光相威德具足，智德成辦不同於先，五人不識。時彼一人即向四人，而說偈言："
      },
      {
        "type": "verse",
        "lines": [
          "「誰出妙光明，照曜林山谷？",
          "猶如眾多日，從地而踊出。",
          "光網明普滿，照徹靡不周，",
          "猶如真金樓，袈裟覆其上，",
          "又似融真金，流散布於地。",
          "陸行諸畜獸，及以牛王等，",
          "麞鹿及雉兔，見佛皆停住，",
          "食草者吐出，諦視不暫捨，",
          "孔雀舒羽翼，猶如青蓮鬘，",
          "出離放逸時，亦皆同喜舞，",
          "歡娛出妙音。佛遊道路時，",
          "所有眾生類，心眼樂著觀，",
          "即奪其二根，不覺自往看。",
          "佛行道路時，諸觸佛脚者，",
          "七日晝夜樂，最勝順道行，",
          "湛然不輕躁，身體極柔軟，",
          "躡空不履地，行步無疲惓。」"
        ]
      },
      {
        "type": "p",
        "text": "又有一人，復向四人，而說偈言："
      },
      {
        "type": "verse",
        "lines": [
          "「我見彼相貌，心亦生疑惑，",
          "為是誰威光，照曜過於日？",
          "以彼光相故，林木皆成金。」"
        ]
      },
      {
        "type": "p",
        "text": "時諸人等見佛來近乃相謂曰：「此人乃是釋種童子，毀敗苦行還以欲樂恣養其身，既捨苦行向我等邊。」即說偈言："
      },
      {
        "type": "verse",
        "lines": [
          "「我等皆莫起，慎莫為敬禮，",
          "但當遙指授，語令彼處坐。」"
        ]
      },
      {
        "type": "p",
        "text": "佛既到已，時諸人等不覺自起，即說偈言："
      },
      {
        "type": "verse",
        "lines": [
          "「面如淨滿月，見之不覺起，",
          "譬如似大海，月滿則潮宗。",
          "我等自然起，猶如人扶挽，",
          "此皆佛威德，自然使之爾。",
          "亦如帝釋幢，餘天不能動，",
          "帝釋自到時，自然而獨立，",
          "我等亦如是，佛至自然起。",
          "又如酥注火，火則速熾盛，",
          "我等見佛德，速起疾彼火。",
          "無數劫以來，摧伏於憍慢，",
          "舉體尊所重，師長及父母。",
          "諸天及世人，鬼龍夜叉等，",
          "諸有見佛者，無敢不敬禮，",
          "智者何足疑，應當善分別。",
          "佛若舉下足，地亦從上下，",
          "諸山如輕草，見佛皆傾動。」"
        ]
      },
      {
        "type": "p",
        "text": "時彼五人見佛即起，皆共往迎。有為佛捉鉢敷坐取水之者，又為佛洗足者，即說偈言："
      },
      {
        "type": "verse",
        "lines": [
          "「五人見善逝，覩佛威德盛，",
          "其心皆歡喜，破壞本言要。",
          "三脚支澡罐，諦視恐崩壞，",
          "皆受不語法，於十中亦半。」"
        ]
      },
      {
        "type": "p",
        "text": "爾時世尊聞是偈已，尋即微笑，而告之言：「汝等癡人！云何即便破汝言要。」佛就坐已恭敬立侍，而作是言：「慧命瞿曇！」佛無憎愛意，慈心而說偈言："
      },
      {
        "type": "verse",
        "lines": [
          "「我今既得道，遠離諸塵垢，",
          "汝等莫如常，應當起恭敬。",
          "譬如以泥木，而為作佛像，",
          "未得成就時，脚蹋而𣃆削，",
          "既得成就已，香花而敬禮。",
          "汝等亦應當，除捨親友意，",
          "而當恭敬我，不應生輕慢。",
          "讚歎不生喜，毀罵亦不瞋，",
          "我今憐愍汝，欲使得解脫，",
          "令得寂靜樂，獲諸利益事。",
          "癡愛瞋恚等，各自有相貌，",
          "譏刺出惡言，如以灰坌瘡。",
          "我今住菩提，稱我為瞿曇，",
          "我雖無愛憎，應生恭敬相，",
          "勿復出此言，謗毀語他人。」"
        ]
      },
      {
        "type": "p",
        "text": "時彼五人雖聞此語，猶以世尊未得菩提，即說偈言："
      },
      {
        "type": "verse",
        "lines": [
          "「汝先修苦行，猶不證菩提，",
          "汝沒溺淤泥，云何得悟道？",
          "譬如棄大船，而負於山石，",
          "欲度河難者，云何而可得？」"
        ]
      },
      {
        "type": "p",
        "text": "爾時世尊知彼五人心著苦行以為正道，佛便為說離五欲故即為正道，以離行苦行亦為正道，除於二邊為說中道。佛以慈為首，說偈告言："
      },
      {
        "type": "verse",
        "lines": [
          "「唯智能除去，無智愚癡障，",
          "是故須智慧，以護於身命。",
          "有命得智慧，床褥衣服等，",
          "飲食及湯藥，以此存身命。",
          "若無如上事，此則身命壞，",
          "以此護身命，堅持於禁戒。",
          "持戒得定慧，不修苦行得，",
          "自餓斷食法，不必獲於道。",
          "身壞則命敗，命壞亦無身，",
          "毀戒無禪定，無禪亦無智。",
          "是故應護命，亦持於禁戒，",
          "由持禁戒故，則獲禪智慧。",
          "是故應遠離，苦惱壞法身，",
          "亦離諸五欲，不應深樂著。",
          "若樂著貪欲，則為毀禁戒，",
          "復長於欲愛。愚癡著苦行，",
          "自樂斷食法，或食於草葉，",
          "臥灰棘刺上，如是損身命，",
          "不能得定慧。是故處中道，",
          "依止如是法，莫沒欲淤泥，",
          "亦莫苦惱身。有智應善別，",
          "如此二過患，如月眾所愛，",
          "處中亦如是。嗜欲深污泥，",
          "人皆多沈沒，苦行燋身心，",
          "亦不免此患；捨離是二邊，",
          "中道到涅槃。」"
        ]
      },
      {
        "type": "p",
        "text": "爾時慧命憍陳如等，解悟佛語欲斷結使，讚佛所說正直善法，即說偈言："
      },
      {
        "type": "verse",
        "lines": [
          "「若以用智慧，癡縛自然解，",
          "以此諸義等，苦身則無益。",
          "若以戒定慧，可獲於道迹，",
          "譬如持身者，欲滅諸過惡，",
          "應持如是心。以是之義故，",
          "不應捨衣服，飲食及臥具；",
          "亦莫於此物，而生樂著心。",
          "火𧂐及雪聚，汝應悉捨離。",
          "在於火聚所，及安住雪邊，",
          "二俱應將息，不宜更遠去。」"
        ]
      },
      {
        "type": "p",
        "text": "時憍陳如順解此事，佛觀察已讚言：「善哉！」即說偈言："
      },
      {
        "type": "verse",
        "lines": [
          "「飲食及醫藥，房舍臥具等，",
          "欲愛身命者，節量得時宜，",
          "於此眾美饌，不應生染著，",
          "亦不全捨離。譬如大火聚，",
          "體性是燒然，智者隨時用，",
          "種種生利益，然不為所燒。」"
        ]
      },
      {
        "type": "p",
        "text": "時尊者憍陳如得聞慧已，欲入思慧，久思惟已，即白佛言：「世尊！捨於飲食及眾樂具，乃更非是修道法耶？」爾時世尊，即說偈言："
      },
      {
        "type": "verse",
        "lines": [
          "「佛告憍陳如，汝應體信我，",
          "若有所疑者，隨事宜可問，",
          "汝止疑網林，我以智火焚。」"
        ]
      },
      {
        "type": "p",
        "text": "時憍陳如聞說是已，極為歡喜，顏色怡悅，即白佛言：「世尊！唯願聽我說所疑事。」即說偈言："
      },
      {
        "type": "verse",
        "lines": [
          "「厭惡發足處，甚為難苦行，",
          "捨是難苦行，而著於五欲，",
          "比丘為云何，而得離於欲？」"
        ]
      },
      {
        "type": "p",
        "text": "爾時世尊告憍陳如言：「觀苦聖諦得背生死。」時憍陳如即從坐起，合掌向佛而白佛言：「世尊！我猶未解，願佛為我方便解說。云何欲解脫而觀苦聖諦？」佛觀憍陳如已得聞思慧，今當稱時節為說修慧法。佛即為說轉法輪修多羅，告比丘：「此苦聖諦昔所未曾聞，我得正觀眼智明覺，廣說如《轉法輪經》中所說。」問曰：「為憍陳如說法，何故自說佛所得法？」答曰：「為顯無師獨悟法故。」問曰：「何以復言先所未曾聞法耶？」答曰：「為斷彼疑阿蘭迦蘭、鬱頭藍弗等邊聞法得解，為斷如是疑故，是故說言我先未曾聞。如今顯示，現為己力中道說故。若有人能修中道者，不從他聞而能得解真諦之義。」佛為現四諦，阿若憍陳如如應見諦，順於中道見四真諦，即得道果已，歡喜涕淚，從坐而起，頂禮佛足，即說偈言："
      },
      {
        "type": "verse",
        "lines": [
          "「如狗患頭瘡，蛆虫所唼食，",
          "良醫用油治，既不識他恩，",
          "反更向醫吠。佛以禪定油，",
          "熱以智威德，除我結使虫，",
          "我為無明盲，不知為益己，",
          "大悲故自來，反更生觸惱。",
          "一切諸天等，尚應生供養，",
          "於法自在者，今聽我懺悔。",
          "我先謂苦行，獲一切種智，",
          "愚癡盲瞑故，翳障生是心。",
          "我今聞所說，發除無智膜，",
          "今始真實知，自餓非真法。",
          "世尊示世間，趣向解脫道；",
          "外道論少義，莊嚴諸言辭，",
          "所說辭美妙，多姦而諂偽，",
          "欺誑於世間，愚癡自纏縛。",
          "善逝言辭廣，照了無不解。」"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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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何故說是事？為五比丘故，除去於二邊修行於中道，見諦成道果。"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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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五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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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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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復次，眾生造業各受其報。"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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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我昔曾聞，有一貧人作是思惟：「當詣天祠求於現世饒益財寶。」作是念已語其弟言：「汝可勤作田作好為生計，勿令家中有所乏短。」便將其弟往至田中，此處可種胡麻，此處可種大小麥，此處可種禾并種大小豆。示種處已向天祠中，為天祀弟子作大齋會，香華供養，香泥塗地，晝夜禮拜求恩請福，悕望現世增益財產。爾時天神作是思惟：「觀彼貧人於先世中頗有布施功德因緣不？若少有緣，當設方便使有饒益。」觀彼人已了無布施少許因緣，復作是念：「彼人既無因緣，而今精勤求請於我，徒作勤苦，將無有益，復當怨我。」便化為弟來向祠中，時兄語言：「汝何所種？來復何為？」化弟白言：「我亦欲來求請天神，使神歡喜求索衣食。我雖不種，以天神力，田中穀麥自然足得。」兄責弟言：「何有田中不下種子望有收獲？無有是事。」即說偈言："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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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es": [
          "「四海大地內，及以一切處，",
          "何有不下種，而獲果實者？」"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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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爾時化弟質其兄言：「世間乃有不下種子不得果耶？」兄答弟言：「實爾，不種無果。」時彼天神還復本形，即說偈言："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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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es": [
          "「汝今自說言，不種無果實，",
          "先身無施因，云何今獲果？",
          "汝今雖辛苦，斷食供養我，",
          "徒自作勤苦，又復擾惱我。",
          "何由能使汝，現有饒益事？",
          "若欲得財寶，妻子及眷屬，",
          "應當淨身口，而作布施業。",
          "不種獲福利，日月及星宿，",
          "不應照世界；以照世間故，",
          "當知由業緣。天上諸天中，",
          "亦各有差別，福多威德盛，",
          "福少尠威德；是故知世間，",
          "一切皆由業，布施得財富，",
          "持戒生天上，若無布施緣，",
          "威德都損減，定慧得解脫，",
          "此三所獲報，十力之所說。",
          "此種皆是因，不應擾亂我，",
          "是故應修業，以求諸吉果。」"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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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六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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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復次，種子得果非是吉力，是故不應疑著吉相。"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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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我昔曾聞，有一比丘詣檀越家，時彼檀越既嚼楊枝以用漱口，又取牛黃用塗其額，捉所吹貝戴於頂上，捉毘勒果以手擎舉，以著額上用為恭敬。比丘見已而問之言：「汝以何故作如是事？」檀越答言：「我作吉相。」比丘問言：「汝作吉相有何福利？」檀越答言：「是大功德汝今試看，所云吉相能使應死者不死，應鞭繫者皆得解脫。」比丘微笑而作是言：「吉相若爾，極為善哉！如是吉相為何從來為出何處？」檀越答言：「此牛黃者乃出於牛心肺之間。」比丘問言：「若牛黃者能為吉事，云何彼牛而為人等繩拘穿鼻耕駕乘騎，鞭撻錐刺種種撾打，飢渴疲乏耕駕不息？」檀越答言：「實有是事。」比丘問言：「彼牛有黃尚不自救，受苦如是，云何乃能令汝吉耶？」即說偈言："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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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es": [
          "「牛黃全在心，不能自救護，",
          "況汝磨少許，以塗額皮上，",
          "云何能擁護？汝宜善觀察。」"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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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時彼檀越思惟良久默不能答。比丘又問：「此名何物？白如雪團，為從何出？以水浸漬吹乃出聲。」檀越答言：「名為貝，因海而生。」比丘問言：「汝言貝者，從海中出置捨陸地，日暴苦惱經久乃死。」檀越答言：「實爾。」比丘語言：「此不為吉。」即說偈言："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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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es": [
          "「彼蟲貝俱生，晝夜在貝中，",
          "及其蟲死時，貝不能救護，",
          "況今汝暫捉，而能為吉事？",
          "善哉如此事，汝今應分別，",
          "汝今何故爾，行於癡道路？」"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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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爾時檀越低頭默然思不能答。比丘念言：「彼檀越者意似欲悟，我今當問。」告檀越言：「世人名為如歡喜丸者，為是何物？」檀越答言：「名毘勒果。」比丘告言：「毘勒果者是樹上果，人採取時以石打之，與枝俱墮，由是果故樹與枝葉，俱共毀落。為爾不耶？」檀越答言：「實爾。」比丘語言：「若其爾者，云何汝捉便望得吉？」即說偈言："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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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es": [
          "「此果依樹生，不能自全護，",
          "有人撲取時，枝葉隨殞落，",
          "又採用作薪，乾則用然火。",
          "彼不能自救，云何能護汝？」"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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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爾時檀越具聞所問而不能對，白比丘言：「大德！如上所問實無吉相，我有所疑願為我說。」比丘答言：「隨汝所問我當說之。」時彼檀越，以偈問言："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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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es": [
          "「往古諸勝人，合和說是吉，",
          "然實觀察時，都無有吉相。",
          "云何相傳習，橫說有是吉，",
          "以何因緣故？願為我解說。」"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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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爾時比丘答彼人言：「一切諸見於生皆有因緣本末。」即說偈言："
      },
      {
        "type": "verse",
        "lines": [
          "「往昔劫初時，一切皆離欲，",
          "後來欲事興，離欲入深林。",
          "處林樂欲者，還來即向家，",
          "唱作如是言：『無欲無妻子，",
          "不得生天上。』多人說是語，",
          "謂此語為實，由信是語故，",
          "即便求索婦。欲事既已廣，",
          "迭互自莊嚴，更共相誑惑，",
          "遂復生憍慢。憍慢勇健者，",
          "為欲莊嚴故，造作此吉書，",
          "為人譏呵言：『云何似婦女，",
          "而作是莊嚴？』彼人詐稱說：",
          "『我乃作吉事，非自為莊嚴，",
          "牛黃貝果等，皆是莊嚴具，",
          "由是因緣故，吉事轉增廣，",
          "一一因緣起，皆由婦莊嚴。』",
          "愚人心憍慢，謂為實是吉。」"
        ]
      },
      {
        "type": "p",
        "text": "爾時檀越聞說此偈，衣毛皆竪，即說偈言："
      },
      {
        "type": "verse",
        "lines": [
          "「人當近善友，讚歎勝丈夫，",
          "由彼勝人故，善分別好醜，",
          "是故應柔順，於諸世界中。",
          "佛語皆真實，不求於長短，",
          "亦不存勝負，所說有因緣，",
          "事事有原本。我今亦解了，",
          "福業皆是吉，惡業中無吉，",
          "吉與不吉等，皆從果因緣。」"
        ]
      },
      {
        "type": "p",
        "text": "爾時比丘告檀越言：「善哉善哉！汝是善丈夫，汝知正道。」即說偈言："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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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es": [
          "「一切諸世間，皆由善惡業，",
          "善惡生五道，業持眾生命。",
          "業緣作日月，白月十五日，",
          "黑月十五日，惡業雖微細，",
          "名為黑月初，善業名白月，",
          "以業名白月，以業分別故，",
          "是故有黑白。諸有福業者，",
          "不善皆成吉，猶如須彌山，",
          "黑白皆金色，諸無福業者，",
          "吉相為不吉，如似大海水，",
          "好惡皆鹹味。一切諸世間，",
          "皆從業緣有，是故有智者，",
          "皆應離惡業。遠離邪為吉，",
          "勤修於善業，猶如種田者，",
          "安置吉場上，若不下種子，",
          "而獲果報者，是則名為吉。」"
        ]
      },
      {
        "type": "p",
        "text": "何以故說是？應常勤聽法，以聽法故能除愚癡，心能別了於諸善惡。"
      },
      {
        "type": "juan",
        "text": "大莊嚴論經卷第十"
      },
      {
        "type": "juan",
        "text": "大莊嚴論經卷第十一"
      },
      {
        "type": "byline",
        "text": "馬鳴菩薩造"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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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後秦龜茲三藏鳩摩羅什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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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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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六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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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type": "p",
        "text": "復次，少智之人見佛相好猶發善心，況復智慧大德之人，而當不發於善心耶？"
      },
      {
        "type": "p",
        "text": "我昔曾聞，佛在舍衛國，時波斯匿王請佛及僧，於九十日夏坐安居，集諸牛群近佛精舍𤛓乳供佛。時有千婆羅門貪牛乳故，共牧牛人行止相隨。時牧牛人聞婆羅門誦韋陀上典，悉皆通利善了分別，或有婆羅門但有空名實無知曉，又有明知呪術不解韋陀，有明韋陀不知呪術。爾時世尊於夏四月安居已訖，於自恣時王勅牧人：「今不須乳，隨逐水草放汝諸牛。」又勅之言：「汝若去時必往辭佛，佛若說法汝好諦聽。」時彼牧人作如是念：「佛世尊者是一切智？為非是乎？」作是念已向祇陀林詣世尊所。"
      },
      {
        "type": "p",
        "text": "爾時世尊大眾圍遶坐於樹下，知牧牛人來至林中，即為牧牛人於身毛孔出諸光明，其光照曜映蔽林野，如融金聚，又如雨酥降注火中，牧人視之無厭，即生希有難見之想，各相謂言：「此光明者如瞻蔔花遍滿林中，為是何光？」即說偈言："
      },
      {
        "type": "verse",
        "lines": [
          "「斯林甚嚴麗，光色忽改常，",
          "將非天寶林，移殖此園耶？",
          "暉赫如金樓，亦如天帝幢，",
          "其明過電光，熾炎踰酥火，",
          "或日月天子，降遊此林間？」"
        ]
      },
      {
        "type": "p",
        "text": "時牧牛者說此偈已，向祇陀林至世尊所，覩佛圓光如百千日，三十二種大人之相炳著明了，各皆歡喜生希有想，各各讚歎。即說偈言："
      },
      {
        "type": "verse",
        "lines": [
          "「釋種王子身，端嚴甚輝妙，",
          "威光極盛熾，覩之生歡悅，",
          "身心皆快樂，善哉寂淡泊，",
          "湛然無畏懼，略說其色相。",
          "善稱於種智，世間皆傳說，",
          "真實不虛妄，咸言是佛陀。",
          "無不稱佛者，憶持著於心，",
          "口亦如是說，粗略其旨要，",
          "不可具廣說。總說其要言，",
          "是釋種中日，名實稱色像，",
          "色像亦稱名。相好及福利，",
          "炳然而顯現，猶如於眾寶，",
          "羅列自嚴飾。威德甚赫奕，",
          "圓光滿一尋，猶如真金山，",
          "能奪眾人目，樂觀不捨離，",
          "眾人之所愛。體是一切智，",
          "如人大叫喚，口唱如是言，",
          "一切種智者。今在此身中，",
          "世間出種智，必在於此中，",
          "何有功德智，不視如此智？",
          "知此妙身器，真實能堪受，",
          "功巧及畫素，未曾見是像。",
          "終更不生疑，言非一切智，",
          "如此妙形容，功德必滿足。",
          "極有此妙形，終不空無德，",
          "應須決定解，不應逐音聲。」"
        ]
      },
      {
        "type": "p",
        "text": "爾時牧人作如是言：「我等應當用決定解。」復作是念：「今我牧牛有何智力而用決了？我等亦可決定解知，云何可知？」又言：「我等雖復牧牛可分別知，彼生王宮智能技術一切皆學，不應知彼牧牛之法。我今當問牧牛之事，其必不知。」即說偈言："
      },
      {
        "type": "verse",
        "lines": [
          "「韋陀與射術，醫方及祠祀，",
          "天文并聲論，文筆根本論。",
          "立天祀之論，諸論之因本，",
          "辭辯巧言論，善學淫泆論。",
          "求覓財利論，清淨種姓論，",
          "一切萬物論，十種名字論。",
          "算數計校論，圍碁博弈論，",
          "原本書學論，音樂倡伎論。",
          "吹貝歌法論，舞法笑法論，",
          "欺挊及庠序，舉動花鬘論。",
          "如是等諸論，悉皆善通達。",
          "按摩除疲勞，善別摩尼價，",
          "善別衣帛法，綵色及蠟印，",
          "機關與胡膠，射術計合離。",
          "又善知裁割，刻雕成眾像，",
          "文章與書畫，無不悉通達。",
          "又復善能知，和香作華鬘，",
          "善知占夢法，善知飛鳥音。",
          "善知相男女，善知象馬法，",
          "又善知鼓音，及以擊鼓法。",
          "善知鬪戰法，善知不鬪戰，",
          "調馬弄矟法，善知跳躑法。",
          "善知奔走法，善知濟度法，",
          "如是等諸法，無事不明練。"
        ]
      },
      {
        "type": "p",
        "text": "「如是諸勝眾智技能，盡是王子之所通利，若知此事是其所學，是不為奇；若知淺近凡庶所學牧牛之法，當知真是一切智人。」於是牧人即問佛言：「幾法成就於牧牛法，令牛增長？」佛告之曰：「成就十一法，牛群增長得不損減。若不知色，又不知相，不知早起及以拂拭，不知覆瘡，不知作烟，不知大道法，不知牛善行來歡喜法，不知濟度處，不知好放牧處，不善知𤛓乳留遺餘法，不善料理牛主盜法。若不善知如是法者，不名為解牧牛之法，若知此法名為善解。」時諸牧人聞斯語已皆生歡喜，而作是言：「我等宿老放牛之人，尚所不知，況我等輩而能得知此十一法？是故當知，如來世尊具一切智。」諸牧牛人心生信解求佛出家，佛即為說，有十一法比丘應學，如修多羅中廣說。"
      },
      {
        "type": "head",
        "text": "（六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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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type": "p",
        "text": "復次，不求供養及與恭敬，如是大人唯求持行。"
      },
      {
        "type": "p",
        "text": "我昔曾聞，如來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九十日中夏安居訖，世尊欲去，須達多即請世尊在此而住。爾時如來不受其請，毘舍佉鹿子母諸優婆夷等亦求請佛，如來不許。舍衛國中優婆塞等并諸宿舊大臣輔相亦求請佛，迦毘梨王諸兄弟等并祇陀諸王子、波斯匿王等亦求請佛，爾時世尊各皆不許。爾時須達多以佛不許不果所願，還詣家中憂惱涕泣。如來往昔為菩薩時，詣迦蘭欝頭藍弗所，彼諸徒眾與佛別時生大苦惱，況須達多見於真諦，是佛優婆塞奉事已久，與世尊別而當不悲惱耶？如本行中廣說。"
      },
      {
        "type": "p",
        "text": "時須達多婢字福梨伽，從外持水來入至須達所，以已持水置大器中，倒水未訖，見長者悲涕，以瓶置地，白長者言：「以何因緣而悲涕耶？」時長者須達多答婢言：「世尊欲詣餘方，諸大長者國王大臣各各求請，皆不欲住，故我悲涕。」婢白長者言：「不能請佛住於國耶？」長者語言：「我等盡力勸請，及城中諸人諸勝婆羅門等咸皆勸請，悉亦不受，諸王大臣勸請如來，皆悉疲極不能使住。世間真濟今必欲去，以戀慕故憂慘不樂。」長者語福梨伽言：「非獨於我生於憂苦，舍衛國人悉亦不樂。」即說偈言："
      },
      {
        "type": "verse",
        "lines": [
          "「舍衛國內人，老少及男女，",
          "皆悉生憂惱，喻如月蝕時，",
          "人人皆憂懼，咸應共求請。」"
        ]
      },
      {
        "type": "p",
        "text": "爾時福梨伽聞斯偈已，顏色怡悅心懷歡喜，白長者言：「應作歡悅莫生憂惱，我能請佛使住於國。」時須達多即語婢言：「此國王等及與諸人勸請如來不能使住，汝今自言：『我能請佛使住國者。』不信汝語。」時福梨伽答言：「我今必能。」爾時須達聞福梨伽所說心生喜踊，即問婢言：「汝有何力？」福梨伽言：「我無餘力，世尊自有大悲之心。」即說偈言："
      },
      {
        "type": "verse",
        "lines": [
          "「依止種智住，悲如母念犢，",
          "求覓受化子，心無有疲厭。",
          "眾生處深有，如來常欲拔，",
          "喻如母失犢，求覓得乃住。",
          "我捉大悲衣，其必能使還，",
          "佛不取種族，富貴及端正，",
          "財色與好惡，唯觀增上信，",
          "善根成熟者，若見此眾生，",
          "悲愍而濟拔。我今若留佛，",
          "國內諸人民，咸皆生歡喜。」"
        ]
      },
      {
        "type": "p",
        "text": "爾時福梨伽負水，衣濕猶未得乾，即與徒伴往詣祇洹。時彼國王及大眾等悉在祇洹，是時大眾開避道路，使福梨伽得至佛所，本種善根皆悉開敷，高聲請佛，而說偈言："
      },
      {
        "type": "verse",
        "lines": [
          "「國王及大臣，剎利婆羅門，",
          "一切諸勝人，無不供養佛。",
          "我今心願樂，亦復欲供養，",
          "今欲求請佛，世尊願垂聽。",
          "雖知諸勝人，勸請於世尊，",
          "如來大慈悲，應當受我請。",
          "世尊心平等，悉無有高下，",
          "極賤卑下人，及高勝帝釋。",
          "我墮貧窮海，波浪諸苦中，",
          "沈溺無窮已，常聞苦惱聲，",
          "世尊應愍傷，拯拔貧惡憔。",
          "我今深敬信，眾中堅勝者，",
          "大悲應證知。大地及虛空，",
          "一切世界中，皆悉而知見，",
          "無有不了者，唯佛具足眼，",
          "一切無不知。今我無供養，",
          "請佛及眾僧，唯有信受解。",
          "此身非己有，屬他不自由，",
          "不得隨從佛，唯願受我請，",
          "佛若遠去者，我心如狂醉。",
          "色身已供養，佛若住此者，",
          "我得敬法身，佛所說法者，",
          "我悉能受行。善哉唯願住，",
          "速與我言教，貴賤等無異。",
          "眾生中堅實，一切世間共，",
          "不請之親友，網縵皆覆指。",
          "相輪莊嚴手，一切皆恐怖，",
          "佛以手安慰，誰有上大悲？",
          "慈稱滿世間，皆是真濟聲，",
          "六師稱種智，先已調伏之。",
          "誰能大眾前，無畏師子吼，",
          "名聞遍三界，動搖行住者？",
          "世界盡聞知，誰有無缺失？",
          "唯佛世尊能，善哉願和悅。",
          "歸依三寶心，猶如犢念母，",
          "為諸眾生故，極作難苦行。",
          "疲勞來至此，說於八正路，",
          "開示甘露道，人雄堪作器。」"
        ]
      },
      {
        "type": "p",
        "text": "爾時福梨伽善根已熟，佛婆伽婆出梵音聲，以偈告福梨伽曰："
      },
      {
        "type": "verse",
        "lines": [
          "「汝既善方便，能令我還住，",
          "汝以言辭鉤，能制諸龍象。",
          "汝有堅固志，度量極寬廣，",
          "能以精勤心，求請使我住。",
          "我今當云何，不受於汝請？",
          "若遙觀汝心，猶應當來赴，",
          "況今見汝身，而當捨棄去？",
          "我不為財利，富貴及名稱，",
          "以汝堅實心，我當久住此。",
          "觀汝清淨心，猶如賢勝馬，",
          "莊嚴具鞍韀，誰不乘遊巡？",
          "我為眾多人，為作解脫因，",
          "是故捨離家，不為利養繫。",
          "猶如大龍象，以系用繫之，",
          "利養亦如是，不能禁制我。",
          "我本處胎時，在彼暗冥中，",
          "猶思益眾生，況今成正覺？",
          "苦行積無量，猶恒自乾燋。",
          "不為諸眾生，我應入涅槃，",
          "為欲度眾生，是以住於世。",
          "我為諸眾生，投巖及赴火，",
          "我為化彼故，不避諸苦惱，",
          "亦不辭疲倦。為滿福梨伽，",
          "故復還止住，福梨伽應知。",
          "我今滿汝願，我為化眾生，",
          "擔是毒蛇聚，我為福伽住。」",
          "舍衛城眾生，皆生希有想，",
          "各唱如是言：「嗚呼佛希有，",
          "不受國王語，亦不為大臣，",
          "不為國城人，亦不為女人，",
          "柔軟微妙語。佛為教化者，",
          "見此善心故，即便為止住。",
          "一切行住者，知佛為福伽，",
          "是故為止住，不為諸利養，",
          "名利及財賄。佛無諸結使，",
          "為於受化者，行止及坐臥，",
          "常觀諸眾生。為於眾生故，",
          "應行即便行，應住尋止住。」"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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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六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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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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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復次，護持禁戒，寧捨身命終不毀犯。"
      },
      {
        "type": "p",
        "text": "我昔曾聞，有一比丘次第乞食，至穿珠家立於門外。時彼珠師為於國王穿摩尼珠，比丘衣色往映彼珠其色紅赤，彼穿珠師即入其舍為比丘取食。時有一鵝見珠赤色其狀似肉，即便吞之。珠師持食以施比丘，尋即覓珠不知所在，此珠價貴王之所有。時彼珠師家既貧窮失王貴珠，以心急故，語比丘言：「歸我珠來。」爾時比丘作是思惟：「今此珠者鵝所吞食，若語彼人將必殺鵝以取其珠。如我今者苦惱時至，當設何計得免斯患？」即說偈言："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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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es": [
          "「我今護他命，身分受苦惱，",
          "更無餘方便，唯我命代彼。",
          "我若語彼人，云是鵝所吞，",
          "彼人未必信，復當傷彼命。",
          "云何作方便，己身得全濟，",
          "又不害彼鵝？若言他持去，",
          "此言復不可，設身得無過，",
          "不應作妄語。我聞婆羅門，",
          "為命得妄語。我聞先聖說，",
          "寧捨於身命，終不作虛誑。",
          "佛說賊惡人，以鋸割截身，",
          "雖受此苦痛，終不毀壞法。",
          "妄語得全活，猶尚不應作，",
          "寧以護戒心，而捨於身命。",
          "我若作妄語，諸同梵行人，",
          "稱譏我破戒，如是稱譏輕，",
          "猶能燋我心。以是因緣故，",
          "不應毀禁戒，今入大苦中。",
          "我今應當學，如鵝飲水乳，",
          "能使其乳盡，唯獨留其水，",
          "我今亦當爾，去惡而取善。",
          "經作如是說，智者共嬰愚，",
          "雖復同其事，終不從彼惡，",
          "善人能棄惡，如鵝飲水乳。",
          "我今捨身命，為此鵝命故，",
          "緣我護戒因，用成解脫道。」"
        ]
      },
      {
        "type": "p",
        "text": "爾時穿珠師聞斯偈故，語比丘言：「還我珠來，若不見還，汝徒受苦終不相置。」比丘答言：「誰得汝珠？」默然而立。珠師語言：「更無餘人，誰偷此珠？」時彼珠師即閉門戶語比丘言：「汝於今日好自堅持。」比丘尋即四向顧望無可恃怙，如鹿入圍莫知所趣，比丘無救亦復如是。"
      },
      {
        "type": "p",
        "text": "爾時比丘即自斂身端正衣服，彼人又復語比丘言：「汝今將欲與我鬪耶？」比丘答言：「不共汝鬪，我自共彼結使賊鬪。所以爾者？恐於打時身形現故。我等比丘設使困苦臨終之時，猶常以衣用自覆護不露形體。」爾時比丘復說偈言："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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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es": [
          "「世尊具慚愧，我今隨順學，",
          "乃至命盡時，終不露形體。」"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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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時彼珠師語比丘言：「頗有不惜身命者耶？」比丘答言：「我出家法至於解脫常護身命，雖處嶮難而全身命，今我決定捨於此身，使出家眾稱美我名。」即說偈言："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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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es": [
          "「我捨身命時，墮地如乾薪，",
          "當使人稱美，為鵝能捨身，",
          "亦使於後人，皆生憂苦惱，",
          "而捨如此身，聞者勤精進。",
          "修行於真道，堅持諸禁戒，",
          "有使毀禁者，願樂於持戒。」"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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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爾時珠師語比丘言：「汝向所說諂曲不實，復欲使人稱其美名？」比丘答言：「汝謂我今着染衣有虛妄耶？何故現美？不為諂曲自歡喜耳，亦不使人稱歎我名，欲使世尊知我至心。」即說偈言："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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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es": [
          "「大仙之弟子，為持禁戒故，",
          "捨於難捨命，使諸世間人，",
          "於諸出家者，生未曾有想，",
          "今雖未生想，將來必當生。」"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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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時珠師執縛比丘而加打棒，問比丘言：「珠在何處？還我珠來。」比丘答言：「我不得珠。」珠師涕泣心生悔恨，又以王珠益以苦惱，即說偈言："
      },
      {
        "type": "verse",
        "lines": [
          "「咄哉此貧窮，我知善惡業，",
          "生於悔恨心，咄哉此貧窮，",
          "由貧故造惡。」"
        ]
      },
      {
        "type": "p",
        "text": "時穿珠師即便涕泣頂禮比丘足，而白之言：「賜我歡喜還與我珠，汝莫自燋亦莫嬈我。」比丘答言：「我實不取。」珠師復言：「此比丘甚是堅䩕，受是苦惱猶言不得。」時彼珠師以貧切故，無由得珠更復瞋打。時彼比丘兩手并頸並被繫縛，四向顧望莫知所告必空受死。時彼比丘而作是念：「生死受苦皆應如是，應當堅辭無犯戒律；若當毀戒，受地獄罪有過今苦。即說偈言："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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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es": [
          "「當念一切智，大悲為體者，",
          "是我尊重師。當憶佛所告，",
          "富那伽之言，又復當憶念，",
          "林間忍辱仙，割截於手脚，",
          "并劓其耳鼻，不生瞋恚心。",
          "比丘應當憶，修多羅中說，",
          "佛告於比丘：『若以鐵鋸解，",
          "支節手足等，不應起惡心，",
          "但當專念佛，應當念出家，",
          "及憶諸禁戒。』我於過去世，",
          "婬盜捨身命，如是不可數，",
          "羊鹿及六畜，捨身不可計，",
          "彼時虛受苦。為戒捨身命，",
          "勝於毀禁生，假欲自擁護，",
          "會歸終當滅，不如為持戒，",
          "為他護身命，捨此危脆身，",
          "以求解脫命。雖俱捨身命，",
          "有具功德者，有無所得者。",
          "智者護身命，名稱具功德，",
          "愚者捨身命，徒喪無所獲。」"
        ]
      },
      {
        "type": "p",
        "text": "時彼比丘語穿珠師言：「莫捨悲心極為苦哉！」時穿珠師涕泣懊惱，而說偈言："
      },
      {
        "type": "verse",
        "lines": [
          "「我雖打撲汝，極大生苦惱，",
          "憶王責我珠，復欲苦治汝，",
          "今汝捨是苦，亦使我離惡。",
          "汝是出家人，應斷於貪欲，",
          "宜捨貪愛心，還當與我珠。」"
        ]
      },
      {
        "type": "p",
        "text": "比丘微笑，而說偈言："
      },
      {
        "type": "verse",
        "lines": [
          "「我雖有貪心，終不利此珠，",
          "汝當聽我說。我今貪名稱，",
          "智者所歎羨，亦貪於禁戒，",
          "及以解脫法。最是我所貪，",
          "甘露之道跡，於汝摩尼珠，",
          "實無貪利心。我著糞掃衣，",
          "乞食以為業，住止於樹下，",
          "以此我為足。以何因緣故，",
          "乃當作偷賊？汝宜善觀察。」"
        ]
      },
      {
        "type": "p",
        "text": "穿珠師語比丘言：「何用多語？」遂加繫縛倍更撾打以繩急絞，耳眼口鼻盡皆血出。時彼鵝者即來飲血，珠師瞋忿打鵝即死。比丘問言：「此鵝死活？」珠師答言：「鵝今死活何足故問？」時彼比丘即向鵝所，見鵝既死涕泣不樂。即說偈言："
      },
      {
        "type": "verse",
        "lines": [
          "「我受諸苦惱，望使此鵝活，",
          "今我命未絕，鵝在我前死。",
          "我望護汝命，受是極辛苦，",
          "何意汝先死？我果報不成。」"
        ]
      },
      {
        "type": "p",
        "text": "穿珠師問比丘言：「鵝今於汝竟有何親，愁惱乃爾？」比丘答言：「不滿我願，所以不樂。我先作心望代鵝命，今此鵝死願不滿足。」珠師問言：「欲作何願？」比丘答言：「佛作菩薩時，為眾生故割截手足不惜身命。我欲學彼。」即說偈言："
      },
      {
        "type": "verse",
        "lines": [
          "「菩薩往昔時，捨身以貿鴿，",
          "我亦作是意，捨命欲代鵝。",
          "我得最勝心，欲全此鵝命，",
          "由汝殺鵝故，心願不滿足。」"
        ]
      },
      {
        "type": "p",
        "text": "珠師問言：「汝作是語我猶不解，汝當為我廣說所由。」爾時比丘說偈答言："
      },
      {
        "type": "verse",
        "lines": [
          "「我著赤色衣，映珠似肉色，",
          "此鵝謂是肉，即便吞食之。",
          "我受此苦惱，為護彼鵝故，",
          "逼切甚苦惱，望使得全命。",
          "一切諸世間，佛皆生子想，",
          "都無功德者，佛亦生悲愍。",
          "瞿曇是我師，云何害於物？",
          "我是彼弟子，云何能作害？」"
        ]
      },
      {
        "type": "p",
        "text": "時彼珠師聞是偈已，即開鵝腹而還得珠，即舉聲哭，語比丘言：「汝護鵝命不惜於身，使我造此非法之事。」即說偈言："
      },
      {
        "type": "verse",
        "lines": [
          "「汝藏功德事，如以灰覆火，",
          "我以愚癡故，燒惱數百身。",
          "汝於佛摽相，極為甚相稱，",
          "我以愚癡故，不能善觀察，",
          "為癡火所燒。願當暫留住，",
          "少聽我懺悔，猶如脚跌者，",
          "扶地還得起，待我得少供。」"
        ]
      },
      {
        "type": "p",
        "text": "時彼珠師叉手合掌向於比丘，重說偈言："
      },
      {
        "type": "verse",
        "lines": [
          "「南無清淨行，南無堅持戒，",
          "遭是極苦難，不作毀缺行，",
          "不遇如是惡，持戒非希有。",
          "要當值此苦，能持禁戒者，",
          "是則名為難。為鵝身受苦，",
          "不犯於禁戒，此事實難有。」"
        ]
      },
      {
        "type": "p",
        "text": "時穿珠師既懺悔已，即遣比丘還歸所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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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ype": "juan",
        "text": "大莊嚴論經卷第十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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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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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大莊嚴論經卷第十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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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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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馬鳴菩薩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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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後秦龜茲三藏鳩摩羅什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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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六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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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復次，佛法難聞，如來往昔為菩薩時，不惜身命以求於法，是故應當勤心聽法。"
      },
      {
        "type": "p",
        "text": "我昔曾聞鴿緣譬喻，有邪見師為釋提桓因說顛倒法，彼外道師非有真智，自稱為一切智，說言無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爾時帝釋聞是語已，心懷不悅極生憂愁。爾時帝釋見諸世間有苦行者，盡到其所推求一切智，如帝釋問經中偈說："
      },
      {
        "type": "verse",
        "lines": [
          "「我今意欲求，不能得滿足，",
          "晝夜懷疑惑，莫識是與非。",
          "我於久遠來，恒思廣推求，",
          "不知大真濟，今為何所在？」"
        ]
      },
      {
        "type": "p",
        "text": "毘首羯磨白帝釋言：「處於天上不應憂愁，世間拘尸國王名曰尸毘，精勤苦行求三藐三菩提，智者觀已，是王不久必當成佛，可往親近。」帝釋答言：「彼之所作不移動耶？」即說偈言："
      },
      {
        "type": "verse",
        "lines": [
          "「猶如魚生子，雖多成者少，",
          "又如菴羅果，生熟亦難別，",
          "菩薩亦如是，發心者甚多，",
          "成就者極少。若作難苦行，",
          "而不退轉者，可說決定得。",
          "欲知菩薩者，執心必堅固。」"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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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毘首羯磨言：「我等今當而往試看，若實不動當修供養。」爾時帝釋為欲觀察菩薩心故，自化作鷹，語毘首羯磨：「汝化作鴿。」時毘首羯磨即化作鴿，身如空青眼如赤珠，向帝釋所。爾時帝釋生憐愍心語毘首羯磨：「我等云何於菩薩所而生逼觸，為彼尸毘王作苦惱事？雖復受苦如鍊好寶數試知真，試寶之法斷截屈折火燒椎打，乃始知真。」爾時化鴿為鷹所逐，鴿現恐怖，於大眾前來入尸毘王腋下，其色青綠如蓮花葉，其光赫奕如黑雲中虹，𭉨白嚴麗，諸人皆生希有之想，即說偈言："
      },
      {
        "type": "verse",
        "lines": [
          "「有實慈悲心，眾生皆體信，",
          "如似日暗時，趣於自己巢。」",
          "化鷹作是言：「願王歸我食。」"
        ]
      },
      {
        "type": "p",
        "text": "爾時大王聞鷹語已，又見彼鴿極懷恐怖，即說偈言："
      },
      {
        "type": "verse",
        "lines": [
          "「彼鴿畏鷹故，連翩來歸我，",
          "雖口不能言，怖泣淚盈目，",
          "是故於今者，宜應加救護。」"
        ]
      },
      {
        "type": "p",
        "text": "爾時大王安慰鴿故，復說偈言："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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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es": [
          "「汝莫生驚怖，終不令汝死，",
          "但使吾身存，必當救於汝，",
          "豈獨救護汝，并護諸眾生。",
          "我為一切故，而作役力者，",
          "如受國人雇，六分輸我一。",
          "我今於一切，即是客作人，",
          "要當作守護，不令有苦厄。」"
        ]
      },
      {
        "type": "p",
        "text": "爾時彼鷹復白王言：「大王！願放此鴿，是我之食。」王答鷹言：「我久得慈，於眾生所盡應救護。」鷹問王言：「云何久得？」爾時大王，即說偈言："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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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es": [
          "「我初發菩提，爾時即攝護，",
          "於諸眾生等，盡生慈愍心。」"
        ]
      },
      {
        "type": "p",
        "text": "鷹復以偈答言："
      },
      {
        "type": "verse",
        "lines": [
          "「此語若真實，速應還我鴿，",
          "若我飢餓死，汝即捨慈心。」"
        ]
      },
      {
        "type": "p",
        "text": "王聞是已即便思惟：「如我今者處身極難，我當云何籌量得理？」作是念已即答鷹言：「頗有餘肉活汝命不？」鷹答王言：「唯新肉血可濟我命。」爾時大王作是思惟：「當作何方？」即說偈言："
      },
      {
        "type": "verse",
        "lines": [
          "「一切諸眾生，我常修護念，",
          "如此熱血肉，不殺終不得。」"
        ]
      },
      {
        "type": "p",
        "text": "作是念已，「唯己身肉可以濟彼，此極為易。」復說偈言："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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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es": [
          "「割於自己肉，而用與彼鷹，",
          "乃至捨己身，當護恐怖命。」"
        ]
      },
      {
        "type": "p",
        "text": "爾時大王說是偈已便語鷹言：「汝食我肉為得活不？」鷹言：「可爾。願王秤量身肉使與鴿等，而以與我，爾乃食之。」爾時大王聞是語已心生歡喜，即語侍人速取秤來。「以割我肉貿此鴿身，今正是我大吉會日。云何是吉會？」即說偈言："
      },
      {
        "type": "verse",
        "lines": [
          "「老病所住處，危脆甚臭穢，",
          "久應為法故，捨此賤穢肉。」"
        ]
      },
      {
        "type": "p",
        "text": "時王侍人奉勅取秤。爾時大王雖見秤來都無愁色，即出其股，脚白滑澤如多羅葉，喚一侍人，即說偈言："
      },
      {
        "type": "verse",
        "lines": [
          "「汝今以利刀，割取我股肉，",
          "汝但順我語，莫生疑畏想。",
          "不作難苦行，不得一切智，",
          "一切種智者，三界中最勝。",
          "菩提以輕緣，終不可獲得，",
          "是故我今者，極應作堅固。」"
        ]
      },
      {
        "type": "p",
        "text": "爾時侍人悲淚滿目，叉手合掌作如是言：「願見愍恕我不能作，我常受王供給使令，何忍以刀割王股肉？」即說偈言："
      },
      {
        "type": "verse",
        "lines": [
          "「王是救濟者，我設割王肉，",
          "我身及與刀，應疾當墮落。」"
        ]
      },
      {
        "type": "p",
        "text": "爾時大王手自捉刀欲割股肉，輔相大臣號泣諫諍不能令止，城內諸人亦各勸請，不隨其語割於股肉。親近諸人亦各返顧不忍見之，婆羅門各掩其目不忍能觀，宮中婇女舉聲悲哭。天、龍、夜叉、𠃵闥婆、阿脩羅、緊那羅、摩睺羅伽等，在虛空中各相謂言：「如此之事信未曾有。」爾時大王身體軟弱，生長王宮未曾遭苦，舉身毒痛迷悶殞絕，而自勸喻，即說偈言："
      },
      {
        "type": "verse",
        "lines": [
          "「咄心應堅住，如此微小苦，",
          "何故乃迷悶？汝觀諸世間，",
          "百千苦纏逼，無歸無救護，",
          "無有覆育者，悉不得自在。",
          "唯有汝心者，當為作救濟，",
          "何故不自責，橫生苦惱想？」"
        ]
      },
      {
        "type": "p",
        "text": "釋提桓因作是念：「今此大王所為甚苦，心能定不？」即欲試之，作如是言：「汝今苦痛甚難可忍，何不罷休受惱乃爾？汝今以足不須作是，放鴿使去。」菩薩微笑而答之言：「終不以痛違我誓心，假設有痛過於是者，終無退想。今以小苦方於地獄不可為喻，故應起意於苦惱眾倍生慈悲。」作是念已，即說偈言："
      },
      {
        "type": "verse",
        "lines": [
          "「我今割身苦，心意極廣大，",
          "智小志弱者，受於地獄痛，",
          "如此苦長遠，深廣無崖畔，",
          "云何可堪忍？我愍如是等，",
          "是故應速疾，急求於菩提，",
          "如是等諸苦，救拔令解脫。」"
        ]
      },
      {
        "type": "p",
        "text": "時天帝釋復作是念：「大王所作故未大苦，復有苦惱甚於是者，心為動不？我今當試。」作是思惟默然不語。時彼大王以所割肉著秤一頭，復以鴿身著秤一頭，鴿身轉重，復割兩䏶及以身肉用著秤頭，猶輕於鴿。時彼大王深生疑怪，何緣乃爾？即便舉身欲上秤上。時鷹問言：「汝何故起為欲悔耶？」大王答言：「我不欲悔，乃欲以身都上秤上救此鴿命。」爾時大王欲上秤時顏色怡悅，左右親近都不忍視，又驅諸人不忍使見。時王語言：「恣意使看。」時彼大王割身肉盡，骨節相抂，猶如畫像在於雨中毀滅難見。爾時大王作是唱言：「我今捨身，不為財寶，不為欲樂，不為妻子，亦不為宗親眷屬，乃求一切種智救拔眾生。」即說偈言："
      },
      {
        "type": "verse",
        "lines": [
          "「天人阿修羅，𠃵闥婆夜叉，",
          "龍及鬼神等，一切眾生類，",
          "有見我身者，皆令不退轉。",
          "為貪智慧故，苦毒割此身，",
          "欲求種智者，應當堅慈心，",
          "若不堅實者，是則捨菩提。」"
        ]
      },
      {
        "type": "p",
        "text": "爾時大王不惜身命即登秤上，時諸大地六種震動，猶如草葉隨波震蕩，諸天空中歎未曾有，唱言：「善哉善哉！真名精進志心堅固。」即說偈言："
      },
      {
        "type": "verse",
        "lines": [
          "「我護彼命故，自割己身肉，",
          "純善懷悲愍，執志不動轉，",
          "一切諸天人，皆生希有想。」"
        ]
      },
      {
        "type": "p",
        "text": "爾時化鷹歎：「未曾有！彼心堅實不久成佛，一切眾生將有恃怙。」釋復本形在大王前，語毗首羯磨：「還復爾身，我等今當共設供養。而此菩薩志力堅固，猶須彌山處於大海終無動搖，菩薩之心亦復如是。」即說偈言："
      },
      {
        "type": "verse",
        "lines": [
          "「我等應供養，勇猛精進者，",
          "今當共起發，讚歎令增長。",
          "諸有留難苦，應當共遮止，",
          "與其作伴黨，修行久堅固。",
          "安住大悲地，一切種智樹，",
          "萌芽始欲現，智者應擁護。」"
        ]
      },
      {
        "type": "p",
        "text": "毗首羯磨語釋提桓因言：「今大王於一切眾生體性悲愍，當使彼身還復如故，願一切眾生智心不動。」爾時帝釋問彼王言：「為於一鴿能捨是身，不憂惱耶？」爾時大王以偈答言："
      },
      {
        "type": "verse",
        "lines": [
          "「此身歸捨棄，猶如彼木石，",
          "會捨與禽獸，火燒地中朽。",
          "以此無益身，而求大利益，",
          "應當極歡喜，終無憂悔心。",
          "誰有智慧者，以此危脆身，",
          "博貿堅牢法，而當不欣慶？」"
        ]
      },
      {
        "type": "p",
        "text": "爾時帝釋語大王言：「此語難信，又如此事實未曾有，誰可信者？」大王答言：「我自知心，世有大仙能觀察者，必知我心實無返異。」帝釋語言：「汝作實語。」爾時大王作是誓言：「若我今者心無悔恨，當使此身還復如故。」爾時大王觀己所割身肉之處，即說偈言："
      },
      {
        "type": "verse",
        "lines": [
          "「我割身肉時，心不存苦樂，",
          "無瞋亦無憂，無有不喜心。",
          "此事若實者，身當復如故，",
          "速成菩提道，救於眾生苦。」"
        ]
      },
      {
        "type": "p",
        "text": "說是偈已。爾時大王所割身肉還復如故，即說偈言："
      },
      {
        "type": "verse",
        "lines": [
          "「諸山及大地，一切皆震動，",
          "樹木及大海，涌沒不自停，",
          "猶如恐怖者，戰掉不自寧。",
          "諸天作音樂，空中雨香花，",
          "鍾鼓等眾音，同時俱發聲，",
          "天人音樂等，一切皆作唱。",
          "眾生皆擾動，大海亦出聲，",
          "天雨細末香，悉皆滿諸道。",
          "花於虛空中，遲速下不同，",
          "虛空諸天女，散花滿地中。",
          "若干種綵色，金寶校飾衣，",
          "從天如雨墜，天衣諸縷𦆠，",
          "相觸而出聲。諸人屋舍中，",
          "寶器自發出，莊嚴於舍宅，",
          "自然出聲音。猶如天伎樂，",
          "諸方無雲翳，四面皆清明，",
          "微風吹香氣，河流靜無聲。",
          "夜叉渴仰法，增長倍慶仰，",
          "不久成正覺，歌詠而讚譽，",
          "內心極歡喜，諸勝乾闥婆。",
          "歌頌作音樂，美音輕重聲，",
          "讚歎出是言，不久得成佛。",
          "度於誓願海，速疾到吉處，",
          "果願已成就，憶念度脫我。」"
        ]
      },
      {
        "type": "p",
        "text": "時彼帝釋共毘首羯磨供養菩薩已，還于天宮。"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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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六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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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type": "p",
        "text": "復次，應近善知識，近善知識者結使熾盛能得消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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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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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我昔曾聞，素毘羅王太子名娑羅那，時王崩背，太子娑羅那不肯紹繼，捨位與弟，詣迦旃延所求索出家。既出家已，隨尊者迦旃延，詣巴樹提王國，在彼林中住止。巴樹提王將諸宮人，往詣彼林中眠息樹下。彼尊者娑羅那乞食迴還坐靜樹下，時諸宮人性好華菓，詣於林中遍行求覓。娑羅那比丘盛年出家極為端正，爾時宮人見彼比丘年既少壯容貌殊特，生希有想，而作是言：「佛法之中乃有是人出家學道。」即遶邊坐。時巴樹提王既眠寤已，顧瞻宮人及諸左右，盡各四散求覓不得。王即自求所在追尋，見諸宮人遶比丘坐聽其說法，即說偈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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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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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es": [
          "「雖著鮮白衣，不如口辯說，",
          "千女圍遶坐，愛敬其容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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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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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爾時彼王以瞋忿故語比丘言：「汝得羅漢耶？」答言：「不得。」「汝得阿那含耶？」答言：「不得。」「汝得須陀洹耶？」答言：「不得。」「汝得初禪、二禪乃至四禪耶？」答言：「不得。」爾時彼王聞是語已甚大忿怒，語尊者言：「汝非離欲人，何緣與此宮人共坐？」即勅左右執此比丘，剝脫衣服唯留內衣，以棘刺杖用打比丘。時宮人等涕泣白王：「彼尊者無有罪過，云何撾打乃至如是？」王聞是語倍增瞋忿撾打過甚。爾時尊者，先是王子，身形柔軟不更苦痛，舉體血流，宮人覩之莫不涕淚。尊者娑羅那受是撾打遺命無幾，悶絕躄地，良久乃穌，身體遍破如狗噬嚙，譬如有人蟒蛇所吸已入於口，實難可免，設還出口取活亦難。娑羅那從難得出亦復如是，張目恐怖又懼更打，舉身血流不能著衣，抱衣而走，四望顧視，猶恐有人復來捉己。同梵行者見是事已，即說偈言："
      },
      {
        "type": "verse",
        "lines": [
          "「誰無悲愍心，打毀此比丘？",
          "云何出家所，而生勇健想？",
          "云何都不忍，生此殘害心？",
          "無過橫加害，實是非理人。",
          "出家捨榮貴，單獨無勢力，",
          "衣鉢以自隨，不畜盈長物。",
          "是何殘害人，毀打乃如是？」"
        ]
      },
      {
        "type": "p",
        "text": "諸同學等扶接捉手，詣尊者迦旃延所，見娑羅那舉聲涕哭，生於厭惡，而說偈言："
      },
      {
        "type": "verse",
        "lines": [
          "「如彼閻浮果，赤白青班駮，",
          "亦有赤淤處，血流處處出，",
          "誰取汝身體，使作如是色？」"
        ]
      },
      {
        "type": "p",
        "text": "爾時比丘娑羅那，以己身破血流之處指示尊者，即說偈言："
      },
      {
        "type": "verse",
        "lines": [
          "「如我無救護，單孑乞自活，",
          "自省無過患，輕欺故被打。",
          "巴樹提自恣，豪貴土地主，",
          "起暴縱逸心，惡鞭如注火，",
          "用燒毀我身。我既無過惡，",
          "橫來見打撲，傷害乃致是。」"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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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尊者迦旃延知娑羅那其心忿恚，而告之言：「出家之法不護己身，為滅心苦。」即說偈言："
      },
      {
        "type": "verse",
        "lines": [
          "「汝身既苦厄，云何生怨恨？",
          "莫起瞋恚鞭，狂心用自傷。」"
        ]
      },
      {
        "type": "p",
        "text": "娑羅那心生苦惱瞋相外現，如龍鬪時吐舌現光亦如雷電，而說偈言："
      },
      {
        "type": "verse",
        "lines": [
          "「和上應當知，瞋慢燒我心，",
          "猶如枯乾樹，中空而火起。",
          "出家修梵行，已經爾所時，",
          "如我於今者，欲還歸其家。",
          "儜劣怯弱者，猶不堪是苦，",
          "況我能堪忍，如此大苦事？",
          "我今欲歸家，還取於王位，",
          "集諸象軍眾，覆地皆黑色。",
          "瞋恚心熾盛，晝夜無休息，",
          "猶如大猛火，焚燒於山野，",
          "螢火在中燋，巴樹提亦爾。」"
        ]
      },
      {
        "type": "p",
        "text": "說是偈已即以三衣與同梵行者，涕泣哽咽禮和上足，辭欲還家，復說偈言："
      },
      {
        "type": "verse",
        "lines": [
          "「和上當聽我，懺悔除罪過，",
          "我今必向家，心意無願樂，",
          "於出家法中，不得滅此怨。」"
        ]
      },
      {
        "type": "p",
        "text": "時彼和上於修多羅義中善能分別最為第一，辭辯樂說亦為第一，而告之言：「汝今不應作如斯事。所以者何？此身不堅會歸盡滅，是故汝今不應為身違遠佛法，應當觀察無常不淨。」即說偈言："
      },
      {
        "type": "verse",
        "lines": [
          "「此身不清淨，九孔恒流污，",
          "臭穢甚可惡，乃是眾苦器。",
          "是身極鄙陋，癰瘡之所聚，",
          "若少掁觸時，生於大苦惱。",
          "汝意迷著此，殊非智慧理，",
          "應捨下劣志，如來所說偈，",
          "汝今宜憶持。忿恚瞋惱時，",
          "能自禁制者，猶如以䩛勒，",
          "禁制於惡馬。禁制名善乘，",
          "不制名放逸。居家名牢繫，",
          "出家為解縛；汝既得解脫，",
          "返還求枷鎖，牢縛繫閉處？",
          "瞋是內怨賊，汝莫隨順瞋，",
          "為瞋所禁制。佛以是緣故，",
          "讚於多聞者，仙聖中之王，",
          "汝當隨彼語，今當憶多聞，",
          "莫逐於瞋恚。若以鐵鋸解，",
          "身體及支節，佛為富那等，",
          "所可宣說者，汝宜念多聞，",
          "如是等言語。當憶舍利弗，",
          "說五不惱法。汝當善觀察，",
          "世間之八法。汝宜深校計，",
          "瞋恚之過惡。應當自觀察，",
          "出家之標相，心與相相應？",
          "為不相應耶？比丘之法者，",
          "從他乞自活，云何食信施，",
          "而生重瞋恚？他食在腹中，",
          "云何生瞋恚？而為於信施，",
          "之所消滅耶？汝欲行法者，",
          "不應起瞋恚，自言行法人，",
          "為眾作法則，而起瞋恚者，",
          "是所不應作。瞋忿惱其心，",
          "而口出惡言，智人所譏呵，",
          "是故不應為。諸有出家者，",
          "應當具三事，調順於比丘，",
          "忍辱不起瞋，決定持禁戒，",
          "實語不妄說，善修於忍辱，",
          "不宜生瞋恚。沙門種類者，",
          "不應出惡言，應著柔和衣。",
          "出家所不應，瞋出麤惡語，",
          "猶如仙禪坐，抽劍著抱上。",
          "比丘器衣服，一切與俗異，",
          "瞋忿同白衣，是所未應作。",
          "麤言同俗人，云何名比丘？",
          "剃髮除飾好，自卑行乞食，",
          "作是卑下相，不斷於憍慢。",
          "若欲省憍慢，應棄穢惡心。",
          "速求於解脫，身如彼射的，",
          "有的箭則中，有身眾苦加，",
          "無身則無苦。如似關邏門，",
          "擊鼓著其側，有人從遠來，",
          "疲極欲睡眠，至門皆打鼓。",
          "未曾有休息，此人不得眠，",
          "瞋於擊鼓者。彼共多人爭，",
          "後思其根本，此本乃是鼓，",
          "都非眾人過，即起斫破鼓。",
          "乃得安隱眠。比丘身如鼓，",
          "為樂故出家，蚊虻蠅毒草，",
          "皆能蜇螫人。應常勤精進，",
          "遠離於此身，勿得久樂住。",
          "應覩其元本，乃是陰界聚，",
          "破壞陰界苦，安隱涅槃眠。」"
        ]
      },
      {
        "type": "p",
        "text": "時彼和上說是偈已，而語之言：「汝於今者宜捨瞋忿惱害之心，設欲惱他，當聽我說。一切世間悉皆嬈惱，云何方欲惱害眾生？一切眾生皆屬死王，我及於汝并彼國王不久當死，汝今何故欲殺怨家？一切有生皆歸於死，何須汝害？生必有死無有疑難，如似日出必當滅沒，體性是死，何須加害？汝設害彼有何利樂？汝名持戒，欲加毀人，於未來世必得重報受苦無量。此報亦爾何須加毀？彼王毀汝，汝起大瞋，瞋恚之法現在大苦，於未來世復獲苦報，先當害瞋，云何傷彼？若於剎那起瞋恚者逼惱身心，我今為汝說如是法，當聽是喻。如指然火欲以燒他，未能害彼自受苦惱。瞋恚亦爾，欲害他人自受楚毒，身如乾薪瞋恚如火，未能燒他，自身燋然。徒起瞋心欲害於彼，或能不能，自害之事決定成就。」爾時娑羅那默然而聽和上所說法要，同梵行者咸生歡喜，各相謂言：「彼聽和上所說法要必不罷道。」娑羅那心懷不忍，高聲而言：「無心之人猶不能忍如斯之事，況我有心而能堪任？」娑羅那說偈言："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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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es": [
          "「電光流虛空，猶如金馬鞭，",
          "虛空無情物，猶出雷音聲。",
          "我今是王子，與彼未有異，",
          "云何能堪忍，而當不加報？」"
        ]
      },
      {
        "type": "p",
        "text": "說是偈已，白和上言：「所說實爾。然我今者心堅如石渧水不入，我見皮破血流在外，便生瞋恚憍慢之心。我不求請，亦非彼奴，亦非庸作，不是彼民，我不作賊，不中陷人，不鬪亂王，為以何過而見加毀？彼居王位謂己有力，我今窮下人各有相，我自乞食坐空林中，橫加毀害。我當使如己之比不敢毀害，我當報是不使安眠。我是善人橫加毀辱，我今報彼當令受苦，過我今日，使凶橫者不敢加惡。」作是語已，於和上前長跪白言：「為我捨戒。」爾時同師及諸共學同梵行者，舉聲大哭。「汝今云何捨於佛法？」或有捉手，或抱持者，五體投地為作禮者，而語之言：「汝今慎莫捨於佛法！」即說偈言："
      },
      {
        "type": "verse",
        "lines": [
          "「云何於眾中，獨自而捨去，",
          "退於佛禁戒？云何作是惡，",
          "云佛非我師？比丘至汝家，",
          "云何不慚愧？汝初受戒時，",
          "誓能盡形持，云何無忠信，",
          "而欲捨梵行？執鉢持袈裟，",
          "乞食以久長，著鎧捉刀杖，",
          "方欲入戰陣。王鞭毀汝身，",
          "棄捨沙門法，不憶忍辱仙，",
          "割截於手足，彼獨是出家，",
          "汝非出家耶？彼獨自知法，",
          "汝不知法耶？彼極被截刖，",
          "猶生慈愍心，堅持心不亂，",
          "汝今為杖捶，而便失心耶？」"
        ]
      },
      {
        "type": "p",
        "text": "尊者迦旃延語眾人言：「彼心以定，汝等捨去，當為汝治。」諸比丘等既去之後，尊者迦栴延摩娑羅那頂，而作是言：「汝審去耶？」白言：「和上！我今必去。」迦旃延言：「汝但一夜在此間宿，明日可去，莫急捨戒。」答言：「可爾。我今最後用和上語，今夜當於和上邊宿，明日捨戒當還家居，取於王位與巴樹提共相抗衡。」和上足邊以草為敷於其上宿，時迦旃延以神足力令其重眠，夢向本國，捨戒還家居於王位，集於四兵往向巴樹提。時巴樹提亦集四兵共其鬪戰，娑羅那軍悉皆破壞，擒娑羅那拘執將去，巴樹提言：「此是惡人，可將殺去。」於其頸上繫枷羅毘羅鬘，魁膾搖作惡聲，令眾人侍衛器仗圍遶持至塚間。於其中路見迦旃延執持衣鉢入城乞食，涕泣墮淚，向於和上，而說偈言："
      },
      {
        "type": "verse",
        "lines": [
          "「不用師長教，瞋恚惱濁體，",
          "今當至樹下，毀敗於佛法。",
          "我今趣死去，眾刀圍遶我，",
          "如鹿在圍中，我今亦如是。",
          "不見閻浮提，最後見和上，",
          "雖復有惡心，故如牛念犢。」"
        ]
      },
      {
        "type": "p",
        "text": "時彼魁膾所執持刀猶如青蓮，而語之言：「此刀斬汝，雖有和上何所能為？」求哀和上舉聲大哭：「我今歸依和上。」即從睡覺驚怖，禮和上足：「願和上解我違和上語。」言：「我本愚癡欲捨佛禁，聽我出家，我不報怨亦不用王，所以者何？樂欲味少苦患眾多，怨恚過惡我悉證知。我今唯欲得解脫法，我無志定輕躁眾生不善觀察，於諸智者不共語言，為一切眾生所呵罵器。唯願和上度我出家，於苦惱時現悲愍相，我於苦惱中，和上悲愍我。」迦栴延言：「汝不罷道，我以神力故現夢耳。」彼猶不信。和上右臂出光，而語之言：「汝不罷道，自看汝相。」娑羅那歡喜作是言：「嗚呼善哉知識！以善方便開解於我，我有過失以夢支持。佛說善知識者梵行全體，此言實爾。誰有得解脫不依善知識？唯有癡者不依善友，云何而能得於解脫？」尊者迦旃延拔濟娑羅那巴樹提瞋恚之毒藥消滅無遺餘，是故有智者應近善知識。"
      },
      {
        "type": "juan",
        "text": "大莊嚴論經卷第十二"
      },
      {
        "type": "juan",
        "text": "大莊嚴論經卷第十三"
      },
      {
        "type": "byline",
        "text": "馬鳴菩薩造"
      },
      {
        "type": "byline",
        "text": "後秦龜茲三藏鳩摩羅什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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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type": "head",
        "text": "（六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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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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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復次，供養佛塔功德甚大，是故應當勤心供養，我昔曾聞，波斯匿王往詣佛所頂禮佛足，聞有異香殊於天香，以聞此香四向顧視莫知所在，即白世尊：「為誰香耶？」佛告王曰：「汝今欲知此香處耶？」王即白言：「唯然欲聞。」爾時世尊以手指地，即有骨現，如赤栴檀長於五丈，如來語王：「所聞香者從此骨出。」時波斯匿王即白佛言：「以何因緣有此骨香？」佛告王曰：「宜善諦聽！」佛言：「過去有佛號迦葉，彼佛世尊化緣已訖入於涅槃。爾時彼王名曰伽翅，取佛舍利造七寶塔，高廣二由旬，又勅國內：『諸有花者不聽餘用，盡皆持往供養彼塔。』時彼國中有長者子與婬女通，專念欲事情不能離，一切諸花盡在佛塔，為欲所盲，即入迦葉佛塔盜取一花持與婬女。時長者子知佛功德，為欲所狂造此非法，即生悔恨婬欲情息，既至明日生於厭惡，作是念言：『我為不善，盜取佛花與彼婬女。』即時悔熱，身遍生瘡，初如芥子，後轉增長無有空處，即說偈言："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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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es": [
          "「『我今作不善，違犯諸佛教，",
          "捨離於慚愧，是則無敬心，",
          "違於善逝語，非是佛弟子。",
          "一切諸人民，不敢違王教，",
          "然我獨毀犯，國制及信法，",
          "我今無羞耻，實同彼禽獸。",
          "福田中最勝，不過世尊塔，",
          "然我愚癡故，盜花為鄙事。",
          "云何此手臂，即時不墮落？",
          "又復此大地，云何不陷沒，",
          "而能載於我？怪哉欲所燒，",
          "焚滅諸善行，為欲所迷惑，",
          "入於闇藪中。為結賊所劫，",
          "今我為欲使，不觀其果報，",
          "盜花以自嚴，久受地獄苦。』",
          "倍生悔恨心，其身轉燋然。」"
        ]
      },
      {
        "type": "p",
        "text": "「爾時彼人身所生瘡，尋即壞破甚為臭穢。是時彼人父母兄弟皆來瞻視，即與冷藥療治其病，病更增劇，復命良醫而重診之，云：『須牛頭栴檀用塗身體，爾乃可愈。』時彼父母即以貴價買牛頭栴檀用塗子身，遂增無除。爾時彼人涕泣驚懼，白父母言：『徒作勤苦，然子此病從心而起，非是身患。』父告子言：『云何心病？』子即用偈以答父言："
      },
      {
        "type": "verse",
        "lines": [
          "「『鄙𧃳成可耻，不宜向父說，",
          "然今病所困，是以離慚愧。",
          "盜取尊塔花，持用與婬女，",
          "已作斯惡事，後還得悔心。",
          "晝則欲日炙，夜即得悟心，",
          "若蒙悔過者，喻如冷水澆。",
          "我今身心熱，後受地獄苦，",
          "猶如腐朽樹，火從其內然，",
          "我今亦如是，心火從內發。",
          "冷水優尸羅，青蓮真珠貫，",
          "瞿麥摩羅等，及與諸栴檀，",
          "若用如是等，塗於外身體，",
          "終不能得差。憂熱從內起，",
          "應當用塗心，塗身將何益？",
          "將我詣塔中，為我設供養，",
          "此病必除愈。』父母及兄弟，",
          "即共舉其床，往詣佛塔所，",
          "身體轉增熱，氣息垂欲絕。"
        ]
      },
      {
        "type": "p",
        "text": "「爾時父母兄弟諸親舉床到已，彼人專念迦葉如來三藐三菩提，涕泣盈目，以己所持栴檀之香，悲哀向塔，而說偈言："
      },
      {
        "type": "verse",
        "lines": [
          "「『大悲救苦厄，常說眾善事，",
          "我為欲迷惑，盲冥無所見，",
          "我於真濟所，造作諸過惡。",
          "塔如須彌山，我癡故毀犯，",
          "現得惡名稱，後生墮惡道。",
          "不觀佛功德，今受此惡報，",
          "即以得現果，後必受熱惱。",
          "明者以慧眼，離苦除諸欲，",
          "我今懷憂愁，誠心歸命佛。",
          "諸所造過患，願當拔濟我，",
          "如人跌傾倒，依地而得起。』"
        ]
      },
      {
        "type": "p",
        "text": "「爾時父母及諸眷屬讚言：『善哉！善哉！汝今乃能作是讚歎，唯佛世尊能除汝病。』即說偈言："
      },
      {
        "type": "verse",
        "lines": [
          "「『汝今於佛所，應生信解心，",
          "唯佛大功德，乃能拔濟汝。",
          "譬如入大海，船破失財寶，",
          "身既不沈沒，復還獲財利。』"
        ]
      },
      {
        "type": "p",
        "text": "「時長者子諸親既覩身瘡壞爛臭穢，厭惡生死，即以華香塗香末香用供養迦葉佛塔，復以牛頭栴檀以畫佛身；身瘡漸差發歡喜心，熱患盡愈。爾時長者子以得現報，生歡喜心知其罪滅，即說偈言："
      },
      {
        "type": "verse",
        "lines": [
          "「『如來一切智，解脫諸結使，",
          "迦葉三佛陀，能濟諸眾生。",
          "佛是眾生父，為於諸世界，",
          "而作不請友。唯有佛世尊，",
          "能有此悲心。我今於佛所，",
          "造作大過惡，願聽我懺悔。",
          "內心發誓願，唯垂聽我說，",
          "為欲所逼迫，失意作諸惡。",
          "使我離愛欲，及以結使怨。",
          "諸根不調順，猶如𢤱戾馬，",
          "願莫造惡行，常獲寂滅迹。",
          "以牛頭栴檀，供養於佛塔，",
          "身常得此香，莫墮諸惡趣。』"
        ]
      },
      {
        "type": "p",
        "text": "「彼長者子於後命終，生於天上，或處人中，身常有香，身體支節皆有相好，父母立字號曰香身。爾時香身厭惡陰界，求索出家得辟支佛道。此骨是辟支佛骨所出之香。」是故眾人應供養塔獲大功德。"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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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六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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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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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復次，先有善根應得解脫，由不聞法因緣等故還墮地獄，是故應當至心聽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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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ype": "p",
        "text": "我昔曾聞，富羅那弟子尸利毱多者，是樹提伽姉夫，時樹提伽父先是尼乾陀弟子。一切眾生教法相習，而樹提伽蒙佛恩化，其父亦信為佛弟子，更不諮稟六師之徒。時樹提伽為欲化彼姉夫尸利毱多故，數數到邊，而語之言：「佛婆伽婆是一切智。」彼姉夫言：「富羅那者亦是一切智。」諍一切智故遂共議論。樹提伽語尸利毱多言：「我今當示汝一切智，汝富羅那者非一切智，以少智相誑惑世人，稱己有智實非一切智。但以相貌有所忖度，正可能知小小事耳，何由得名一切種智？」即說偈言："
      },
      {
        "type": "verse",
        "lines": [
          "「猶如生盲者，水精以為眼，",
          "誑惑小兒等，自稱我有目。",
          "彼先自無目，今稱我有目，",
          "此語不可信，正可誑癡者。",
          "能解因相論，方便詐自顯，",
          "以此相貌故，誑惑於眾人，",
          "相貌近是事，竟何所知曉？」"
        ]
      },
      {
        "type": "p",
        "text": "尸利毱多語樹提伽言：「汝為瞿曇幻術所惑，富蘭那者是一切智，汝今不識便生誹謗。富羅那行住坐臥三世之事盡能明了。」樹提伽言：「我今示汝富蘭那非一切智事。」即請富羅那將向其家。時富蘭那作是念：「樹提伽者，其父昔日是我弟子，往事瞿曇，知彼過患，還來歸我，是我福德。」作是念已許受其請。於其後日富蘭那將諸徒眾數百千人，又有五百弟子以自圍繞，詣樹提伽家。既至其家，時富蘭那微笑，尸利毱多問富蘭那言：「婆伽婆何故微笑？」富蘭那言：「我遙見彼那摩陀河岸，有一獼猴墮於水中，是故笑耳。」尸利毱多復白之言：「婆伽婆天眼清淨，在此城內遙見千里外那摩陀河上獼猴墮水。」時彼外道將諸弟子，入樹提伽家即時就坐。眾既定已，時樹提伽以飯覆羹上授與富蘭那，富蘭那言：「此飯無羹，云何可食？」樹提伽即攪羹飯語尸利毱多言：「今汝師者尚不能見鉢中飯下有羹，何能遠知千里外獼猴墮於河耶？事驗可知非一切智，但貪名聞為利養故。眾生可愍，自既誑惑，復以教人。」即說偈言："
      },
      {
        "type": "verse",
        "lines": [
          "「汝師富蘭那，顛惑邪倒見，",
          "失於智慧燈，住無明闇中，",
          "迷謬自相愛，愚者還相重。",
          "釋種中最勝，具相三十二，",
          "唯此一切智，更無第一者。」"
        ]
      },
      {
        "type": "p",
        "text": "時富蘭那以慚愧故，食不自飽，低頭而去。時尸利毱多愁慘不樂，既為師徒，雖有短陋猶欲使勝。尸利毱多詣富蘭那所而語之言：「莫用愁惱！樹提伽今者毀辱婆伽婆，猶得還家未足為恥，我若請彼樹提伽師來至家者，正可得入終不得出。」作是語已，便詣祇桓往請世尊，心實諂曲詐設恭敬，叉手合掌向於世尊，而說偈言："
      },
      {
        "type": "verse",
        "lines": [
          "「我明設微供，願屈臨我家，",
          "三界中勝器，願不見放捨。」"
        ]
      },
      {
        "type": "p",
        "text": "爾時世尊知尸利毱多心懷諂曲外詐恭敬，即說偈言："
      },
      {
        "type": "verse",
        "lines": [
          "「心懷於二計，外現親軟善，",
          "猶如有魚處，水必有迴動。",
          "譬如作瓔珞，內銅外塗金，",
          "智者觀察已，即知非真金。",
          "心有所懷俠，外色必有異，",
          "無心尚可知，況復有心者？",
          "純金色相好，覩者即知真，",
          "若以金塗銅，善別知非實。」"
        ]
      },
      {
        "type": "p",
        "text": "爾時世尊深知尸利毱多心懷詐偽，如來世尊大悲憐愍，又復觀其供養善根垂熟，世尊尋即默受其請。"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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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時尸利毱多作是念：「若是一切智者，云何不知我心便受我請？」即說偈言："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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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es": [
          "「何有一切智，而不修苦行，",
          "樂著於樂事？不能知我心，",
          "何名一切智？嗚呼世愚者，",
          "不知其過短，便生功德相。",
          "實無有智慧，橫讚歎其德，",
          "惑著相好扇，稱譽遍世界。」"
        ]
      },
      {
        "type": "p",
        "text": "時尸利毱多說是偈已，即還其家，施設供具，於飯食中盡著毒藥，於中門內作大深坑，滿中盛伽陀羅炭使無烟焰，又以灰土用覆其上，上又覆草。時婦問夫：「造何等事劬勞乃爾？」其夫答曰：「今我所為欲害怨家。」其婦問言：「誰是怨家？」尸利毱多即說偈言："
      },
      {
        "type": "verse",
        "lines": [
          "「好樂著諸樂，怖畏苦惱事，",
          "不修諸苦行，欲求於解脫，",
          "喜樂甘餚饍，又勇行辯說，",
          "釋中種族子，此是我大怨。」"
        ]
      },
      {
        "type": "p",
        "text": "時尸利毱多婦叉手白其夫言：「可捨忿心，我昔曾於弟舍見佛如此大丈夫，何故生怨？」即說偈言："
      },
      {
        "type": "verse",
        "lines": [
          "「彼牟尼能忍，斷除嫌恨相，",
          "又滅慢貢高，捨離於鬪諍，",
          "於彼生怨者，誰應可為親？",
          "觀彼大人相，無有瞋害心，",
          "常出柔軟音，先言善慰問，",
          "其鼻圓且直，無有諸窪曲，",
          "直視不迴顧，亦不左右眄，",
          "言又不麤獷，惡口而兩舌，",
          "和顏無瞋色，亦復不暴惡，",
          "言無所傷觸，亦不使憂惱，",
          "云何橫於彼，生於瞋毒相？",
          "面如秋滿月，目如青蓮敷，",
          "行如師子王，垂臂過於膝，",
          "身如真金山，汝值如是怨，",
          "惡道悉空虛，若無此怨者，",
          "世間極大苦，三惡道充滿。」"
        ]
      },
      {
        "type": "p",
        "text": "尸利毱多作是思惟：「彼親弟故心生己黨，今當守護，若不爾者，或泄我言以告傍人。」作是念已即閉其婦在深室中。即時遣人喚諸尼揵：「汝今可來為汝除怨，我以施設火坑毒飯。」此諸尼揵五熱炙身，咸皆燋黑猶如灰炭，自相招集即共往詣尸利毱多所止之處。尸利毱多莊嚴舍宅白淨鮮潔，如貴吒迦樹，諸尼揵等既至其家在其樓上，猶如烏群，亦如俱翅羅鳥黑蜂圍遶在貴吒迦樹踊躍歡喜，諸尼揵子亦復如是，而作是言：「我今當觀瞿曇沙門正爾燋然，若火燒不燋毒飯足害，畢定當死。」作是語已歡喜微笑。時尸利毱多即遣一人，往詣佛所白佛言：「時到飯食已辦。」自上高樓與富蘭那共議此事。時尸利毱多所住宅神，愁憂啼泣而作是言：「如來世雄三界之尊，佛婆伽婆！云何惡心乃欲毀害？我於今者都無活路。所以者何？如來世尊三界無上，在此滅沒，惡名流布遍滿世間，一切諸神咸嗤笑我，此是惡人。我當云何而得活耶？如來昔日為菩薩時，不惜財物身體手足，為憐愍故作如斯事，況於今日而當愛身？云何欲於如斯人邊起惡逆心？是故我當必定捨命。又佛世尊於現在世，為眾生故六年苦行，日食一麻一米，身體羸瘠骨肉乾竭。」即說偈言："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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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es": [
          "「如來行苦行，六年自乾燋，",
          "作是難苦業，為諸眾生故。",
          "如斯悲愍者，云何欲加害？」"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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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彼所遣人到竹林中白言：「世尊！食具已辦宜知是時。」爾時世尊大悲熏心，為欲利益諸眾生故，揮手而言：「咄哉凡愚！汝於今者應見真諦，於過去世供養諸佛，有解脫緣善根已熟，云何乃遣如此使人作顛倒事？火坑毒飯以待於我？云何作是極惡之事而來見喚？此所為事甚為非理。」即說偈言："
      },
      {
        "type": "verse",
        "lines": [
          "「我於昔日時，六年行苦行，",
          "為諸眾生故，作此諸難事。",
          "眾生今云何，反欲見毀害？",
          "咄哉極愚癡，盲無慧目者，",
          "作是非法事，橫欲加惱害。",
          "我念諸眾生，過於慈父母，",
          "云何於我所，而生殘害心？",
          "今日時以到，諸佛之常法，",
          "為眾生真濟，如醫欲救病，",
          "種種加毀罵，猶故生忍心，",
          "我今亦如醫，往詣於彼家。",
          "何故而往彼？大悲之所逼。",
          "如人得鬼病，心意不自在，",
          "加毀罵呪師；為治鬼病故，",
          "亦不責病者。今此諸眾生，",
          "煩惱鬼在心，愚癡不分別，",
          "橫欲加毀害。我今亦如是，",
          "但除煩惱鬼，不應責彼人。」"
        ]
      },
      {
        "type": "p",
        "text": "爾時世尊從坐而起，外現不悅，復說偈言："
      },
      {
        "type": "verse",
        "lines": [
          "「阿難持衣來，羅睺羅取鉢，",
          "難陀汝亦去，速疾喚比丘，",
          "不得復停止，宜應速疾往，",
          "彼尸利毱多，今急待教化。",
          "我住毒蛇身，為度眾生故，",
          "我今畜是怨，為益彼眾生。」"
        ]
      },
      {
        "type": "p",
        "text": "爾時如來出林樹間，猶如雲散日從中出。時彼林神以天眼見尸利毱多舍內所設火坑毒飯，啼泣墮淚，敬愛佛故頂禮佛足，瞻仰尊顏，而說偈言："
      },
      {
        "type": "verse",
        "lines": [
          "「彼意懷殘惡，無有利益心，",
          "願佛不須往，迴還向竹林。",
          "世尊甚難值，曠劫時一遇，",
          "佛雖不愛身，為度眾生故，",
          "如斯勝妙身，應當勤擁護。",
          "未得濟度者，宜應令得度，",
          "畏者施無畏，疲者得止息，",
          "令無歸依者，得有歸依處。",
          "略說而言之，有無量利益。",
          "唯願佛世尊，莫往詣其家，",
          "為天阿修羅，而作歸依處。」"
        ]
      },
      {
        "type": "p",
        "text": "爾時世尊知而故問，問彼天神曰：「為何事故不應往詣尸利毱多所止之處？」時有一天，而說偈言："
      },
      {
        "type": "verse",
        "lines": [
          "「尸利毱多舍，作大深火坑，",
          "熾焰滿其中，詐偽覆其上。」"
        ]
      },
      {
        "type": "p",
        "text": "佛復說偈言："
      },
      {
        "type": "verse",
        "lines": [
          "「貪欲愚癡火，極為難除滅，",
          "我以智水澆，消滅無遺餘。",
          "況復世間火，何能為我害？",
          "地獄之猛火，熾然滿世界，",
          "七日焚天地，世間皆融消，",
          "如此之猛火，莫能為我害。",
          "尸利毱多火，何能見傷毀？」"
        ]
      },
      {
        "type": "p",
        "text": "復有一天作如是言：「若火不能燒如來者，設食毒飯復當云何？今尸利毱多為邪見毒染污其心，以此毒害惡逆之心，以毒和飯欲相傷毀。復懷諂偽現柔軟相來請世尊，而其內心實懷惡逆，唯願世尊不須往彼。」佛告天曰：「我以慈悲阿伽陀藥用塗身心，貪愛之毒最難消除，我於久遠已拔其本，況世間毒而能中我？汝莫憂愁！」爾時如來從竹林出往到城門，時彼林神見佛直進，而作是言：「如來世尊將不還返於此竹林，佛今向彼解脫之方，譬如日出必向西方目視不捨，恐於後時更不見佛。火若不燒，定為毒飯之所傷害，以諸因緣難可復見，有福德人乃能得見，摧他論者於大眾中作師子吼，有福之人乃能更聞，有福利者得接足禮。」爾時世尊如行寶樓諸根寂定，諸比丘等悉皆隨從，猶如明月眾星圍遶，往尸利毱多家。時尸利毱多宅神舉聲欲哭，「咄哉怪哉！佛來到此，今此尸利毱多乃作火坑毒飯欲以害佛。」爾時宅神禮佛足已，而說偈言："
      },
      {
        "type": "verse",
        "lines": [
          "「我未睹佛時，願大悲至家，",
          "見佛到家已，心中不喜樂。",
          "所以不喜者，以有非法故。",
          "相好莊嚴身，瞻仰無厭足，",
          "如此大人者，今當作灰聚。",
          "我憶是事故，身體欲滲沒。",
          "誰見如此事，而當不苦惱？",
          "假使極惡猛，愚癡殘害人，",
          "設見如來身，不忍生惡念，",
          "況復欲加害？月入羅睺口，",
          "世人皆忿惱，善哉還歸去。",
          "火坑深七仞，滿中盛熾火，",
          "願莫入此處，自護及護我，",
          "并護彼主人，及餘一切眾。」"
        ]
      },
      {
        "type": "p",
        "text": "爾時世尊告宅神言：「刀毒水火不害慈心。」即說偈言："
      },
      {
        "type": "verse",
        "lines": [
          "「我護諸眾生，猶如一子想，",
          "假使欲害我，我亦生慈心。",
          "煩惱火熾盛，擁護令免惡，",
          "以是因緣故，誰火能燒我？」"
        ]
      },
      {
        "type": "p",
        "text": "佛告宅神：「汝今應當捨於怖畏，我今師子吼除障外道，如羅睺羅吞食日月，我今決定不為尸利毱多之所患害。若不能除，云何乃能降伏魔耶？」安慰宅神即入其舍。時外道等見佛入舍，甚大歡喜，更相語言：「沙門瞿曇今已入外門，復到中門。」佛以無畏威光潤澤直入無疑，至第三門中轉近火坑。爾時彼婦於空室中，聞佛世尊到覆火處，心懷狂亂，作是念言：「如來今者已到火坑，若脚觸草火必熾然，嗚呼怪哉！」即說偈言："
      },
      {
        "type": "verse",
        "lines": [
          "「今當烟中沒，謦咳目雨淚，",
          "火然燒衣時，應當抖擻却。",
          "眼看索救護，宛轉而反側，",
          "燋然既以訖，威光復消融。",
          "身相都焚滅，頭髮燋墮落，",
          "額廣白毫相，今以盡消滅，",
          "如鵠在花上，為火所燒滅。",
          "面如淨滿月，眾生睹其目，",
          "猶如美甘露，既墮焰火中，",
          "驚懼視四方，猛火無悲愍，",
          "必燒令燋然。成鍊真金色，",
          "見者靡不悅，大人相炳著，",
          "美妙極殊特，如是之形容，",
          "今為火燋縮。略說而言之，",
          "如似金織納，卷疊在一處，",
          "以漸見消滅，如月欲盡時。",
          "佛身甚微妙，見者身心悅，",
          "如來極奇特，世界無倫匹。」"
        ]
      },
      {
        "type": "p",
        "text": "爾時世尊入第三門漸近火坑，諸尼揵子在重閣上，見於如來轉近火坑，心生踊悅，如塚間樹群烏在上，望死人肉欲得噉食。諸尼揵等在重閣上，亦復如是。時富蘭那心生歡喜，而說偈言："
      },
      {
        "type": "verse",
        "lines": [
          "「汝善作幻術，迴轉諸世間，",
          "今日沒火坑，更能為幻不？」",
          "復有一尼揵，而作如是言：",
          "「一足已躡上，云何不陷墮？",
          "為我目不了？為是夢幻耶？」"
        ]
      },
      {
        "type": "p",
        "text": "爾時世尊以相輪足躡火坑上，即變火坑為清涼池，滿中蓮華其葉敷榮，鮮明潤澤遍布池中，其眾蓮華有開敷者，有未開者。尸利毱多睹斯事已，語富蘭那言：「汝先欲與佛共捔一切智，汝可捨此語。」即說偈言："
      },
      {
        "type": "verse",
        "lines": [
          "「善哉可信解，當除瞋恚心，",
          "捨於嫌恨意。汝可觀瞿曇，",
          "未曾有之威，猛焰變為水，",
          "土悉化成魚，坑中諸火炭，",
          "咸變為黑蜂，復於池水中，",
          "化作眾蓮華，具足有千葉，",
          "遍布於池中，其鬚甚熾盛，",
          "如秋開敷花，百葉甚柔軟，",
          "莊嚴滿此池，諸鶴在池中，",
          "皆出和雅音，迦蘭陀鳥等，",
          "亦在中遊戲，舉翅水相灑，",
          "諸蜂圍繞佛，出於妙音聲，",
          "鴛鴦相隨逐，復自在娛樂。」"
        ]
      },
      {
        "type": "p",
        "text": "爾時富蘭那語尸利毱多言：「汝今勿為瞿曇幻術之所惑亂。」尸利毱多於如來所深生敬信，語富蘭那言：「此是幻耶？」答言：「實爾，是幻所作。」尸利毱多言：「汝是一切智不？」答言：「我是一切智人。」尸利毱多復語之言：「汝若審是一切智者，聽我所說。」即說偈言："
      },
      {
        "type": "verse",
        "lines": [
          "「汝若一切智，亦應知是幻，",
          "汝今何不作，如此幻化事？",
          "汝若不知幻，非是一切智。」"
        ]
      },
      {
        "type": "p",
        "text": "時富蘭那辭窮理屈不能加報，諸尼揵等語尸利毱多：「莫作是語！何以故？是富蘭那實一切智，能一切示現。」尸利毱多語諸尼揵子言：「汝等故謂此富蘭那是一切智耶？富蘭那者名之為滿，造作諸惡滿於地獄，故名富蘭那。汝等於此滿於惡道富蘭那所生一切智相耶？」尸利毱多復語之言：「釋種中能安解脫婆伽婆三藐三佛陀所，不生一切種智想耶？」即說偈言："
      },
      {
        "type": "verse",
        "lines": [
          "「叱汝等方去，極為無心人，",
          "汝若有心者，假使如金剛，",
          "見斯希有事，尚應生信敬。",
          "現見於如來，為未曾有事，",
          "不生信心者，是為極愚癡。」"
        ]
      },
      {
        "type": "p",
        "text": "爾時尼揵等尋各散走，如善呪師令鬼四散，又如日出眾闇自除。時尸利毱多見尼揵等散走，亦復如是。即說偈言："
      },
      {
        "type": "verse",
        "lines": [
          "「恐怖目視速，慞惶欲競馳，",
          "以佛威神力，驚怕皆散走。",
          "尼揵今退散，亦如魔軍壞，",
          "塵垢坌身體，猶著重鎧器。",
          "時諸尼揵等，奔突極速疾，",
          "譬如彼𤛆牛，在林虻蜇螫。",
          "宛轉泥塗身，狂走不自停，",
          "如黑雲垂布，風吹自然散。」"
        ]
      },
      {
        "type": "p",
        "text": "時尼揵等既散走已，尸利毱多心懷慚愧，即便思惟：「誰當將我往見世尊？」復作是念：「樹提伽姉先更見佛，我今當共詣世尊所。」作是念已，即向先所閉婦戶前，扣門喚婦，即說偈言："
      },
      {
        "type": "verse",
        "lines": [
          "「善哉汝真是，無上妙法器，",
          "由汝有智慧，親近奉世尊，",
          "緣我邪見故，事諸尼揵等。",
          "汝今速來出，共汝供養佛。」"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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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時樹提伽姉聞是偈已，尋即思惟：「尸利毱多以傷害佛而來誑我。」涕泣不樂，即說偈言："
      },
      {
        "type": "verse",
        "lines": [
          "「汝知我憂惱，故來見戲弄，",
          "我今當云何，而往見如來？",
          "尼揵等集時，猶如諸蝗虫，",
          "邪見之熾火，滅於釋種燈。」"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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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尸利毱多語其婦言：「汝寧不知佛神力耶？汝今何故作如是語？」即說偈言："
      },
      {
        "type": "verse",
        "lines": [
          "「世間一切火，何能焚燒佛？",
          "誰能燒金剛？誰能舉大地？",
          "汝觀十力尊，摧破諸外道，",
          "火坑四畔邊，蓮華皆開敷，",
          "如鵠處花間，花𦗨遮遶佛。」"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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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爾時其婦聞此偈已，遙見世尊在蓮花中，踊躍歡喜，而作是言：「佛故不燒。」尸利毱多嗚噎垂淚，而說偈言："
      },
      {
        "type": "verse",
        "lines": [
          "「世尊金剛體，無有能燒者，",
          "由近富蘭那，我今自被燒。",
          "如似少濕薪，逼近乾薪𧂐，",
          "以火焚燒時，兩俱同熾然。」"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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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爾時其婦疾出重屋，到世尊所頂禮佛足，䠒跪合掌瞻仰尊顏，而說偈言："
      },
      {
        "type": "verse",
        "lines": [
          "「得睹威顏者，世間皆信敬，",
          "由我今有福，還得聞音聲，",
          "面如淨滿月，我今得睹見，",
          "我今有福故，還得睹世尊。",
          "相好莊嚴身，設當見滅壞，",
          "惡名遍充滿，燒滅我等身。」"
        ]
      },
      {
        "type": "p",
        "text": "爾時其婦供具以備，請佛世尊及比丘眾請令就坐，語其夫言：「聖子！汝可來入頂禮佛足。」尸利毱多涕泣盈目，而說偈言："
      },
      {
        "type": "verse",
        "lines": [
          "「我今造火坑，規害世尊命，",
          "今當以何面，可復得相見？」"
        ]
      },
      {
        "type": "p",
        "text": "爾時其婦語其夫言：「聖子可捨疑惑，佛婆伽婆終無嫌恨。」即說偈言："
      },
      {
        "type": "verse",
        "lines": [
          "「譬如空中手，無有觸礙處，",
          "諸佛法亦爾，佛於一切法，",
          "無染亦無著，離世之八法，",
          "如蓮華處水。昔時提婆達，",
          "瞋恚心所盲，為欲害佛故，",
          "機關轉大石，當上空中下，",
          "不能傷害佛。如彼羅睺羅，",
          "即是如來子，佛於此二人，",
          "等心無憎愛，視彼怨與親，",
          "左右眼無異。於諸眾生所，",
          "慈悲過一子，終不於汝所，",
          "而有憎惡心。是故不宜懼。」"
        ]
      },
      {
        "type": "p",
        "text": "爾時尸利毱多以慚愧故，曲體隨婦口脣乾燋，深生愧恥，行步拪遲，如將沒地舉身戰掉，卑下低心極為驚怖，五體投地哀慟號泣，而說偈言："
      },
      {
        "type": "verse",
        "lines": [
          "「寧抱持熾火，并及瞋毒蛇，",
          "終不近惡友。我今為惡友，",
          "毒蛇之所螫，依歸善良醫，",
          "望得除毒害。三界之真濟，",
          "願重見哀愍，我作重過惡，",
          "唯願垂悲顧，今聽我懺悔。」"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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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爾時世尊顏色和悅，告尸利毱多言：「聖子！汝勿憂怖。」即說偈言："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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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es": [
          "「起起我無瞋，久捨怨親心，",
          "右以栴檀塗，左以利刀割，",
          "於此二人中，其心等無異。"
        ]
      },
      {
        "type": "p",
        "text": "「如我今者不為希有，已斷結使無增減心。昔我為於白象之時，毒螫所中害，猶以二脚覆護獵者使不傷害；又作龜身，為人分割支節悉解，不起瞋心；復作羆身憐彼厄人，時彼厄人示獵師處，不起瞋心；作仙人時，手足耳鼻悉為劓毀，猶尚不起毫釐許瞋。我於往昔為一切施婆羅門所斬項時，無有恚恨，況於今日斷一切結，而當於汝有嫌恨心？譬如虛空不受塵垢，猶如蓮華不為水著，我離八法其事亦爾。」時尸利毱多叉手合掌白佛言：「世尊！若垂憐愍，且待須臾更當造食。」佛告尸利毱多言：「汝不遣使白我食時到耶？」答言：「實爾。我本實遣人請佛，作不饒益事。」佛告尸利毱多言：「然我已斷無利之事，汝今作何不饒益耶？」即說偈言："
      },
      {
        "type": "verse",
        "lines": [
          "「我今愚所造，屠獵所不造，",
          "過是惡所作，以毒置食中，",
          "不能有所傷，便為自害己。」"
        ]
      },
      {
        "type": "p",
        "text": "爾時世尊告尸利毱多言：「汝今所施宜應是時。」尸利毱多言：「世尊！我所施食悉有毒藥。」世尊復說偈言："
      },
      {
        "type": "verse",
        "lines": [
          "「婆須吉龍王，瞋恚極盛時，",
          "如此之猛毒，不能傷害我。",
          "我今修慈心，如何唱施藥？",
          "我以大慈果，今當用示汝。」"
        ]
      },
      {
        "type": "p",
        "text": "時尸利毱多即持毒飯往詣佛前，涕淚悲泣，而說偈言："
      },
      {
        "type": "verse",
        "lines": [
          "「我今持毒飯，功德之伏藏，",
          "我心極為惡，毒飯以標相。",
          "佛以滅三毒，神足除飯毒，",
          "食之能令我，使得不動心。」"
        ]
      },
      {
        "type": "p",
        "text": "佛告諸比丘：「汝等待唱僧跋然後可食。」即說偈言："
      },
      {
        "type": "verse",
        "lines": [
          "「在於上座前，而唱僧跋竟，",
          "眾毒自消除，汝今盡可食。」"
        ]
      },
      {
        "type": "p",
        "text": "僧跋已竟，佛及眾僧盡皆飲食。時尸利毱多上下觀察而作是念：「今此眾中得無為毒所中者不？」見諸眾僧皆悉安隱不為毒中，倍增信敬深生歡喜。爾時世尊作是思惟：「尸利毱多得信敬心受緣時至，當何所作？我當為滅煩惱之火除邪見毒。」佛如應為說四真諦法，聞法信解斷見諦結，除身見毒滅諸結火。時尸利毱多以得見諦，即說偈言："
      },
      {
        "type": "verse",
        "lines": [
          "「我度於愚癡，及以邪見海，",
          "不畏於惡道。我欲入黑闇，",
          "遇佛得大明，欲入於大火，",
          "反獲涼冷池。嗚呼佛大人，",
          "嗚呼法清淨，不能具廣說，",
          "我今但略說。我本欲與毒，",
          "而獲甘露食，鬪諍應失財，",
          "反得於大利。是故親近佛，",
          "眾生慧眼開，而得睹正道。」"
        ]
      },
      {
        "type": "juan",
        "text": "大莊嚴論經卷第十三"
      },
      {
        "type": "juan",
        "text": "大莊嚴論經卷第十四"
      },
      {
        "type": "byline",
        "text": "馬鳴菩薩造"
      },
      {
        "type": "byline",
        "text": "後秦龜茲三藏鳩摩羅什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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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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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六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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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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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復次，佛出於世最是希有，雖是女人諸重結使猶得解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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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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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我昔曾聞，佛之姨母瞿曇彌比丘尼，將入涅槃時，種種莊嚴欲令勝妙。爾時世尊四眾圍遶在大眾中啑，時瞿曇彌比丘尼聞佛啑聲，以其養佛愛子之故而作是言：「長壽世尊！」如是之聲轉轉乃至梵天。佛告瞿曇彌言：「此非敬佛呪願之法。」即說偈言："
      },
      {
        "type": "verse",
        "lines": [
          "「應當勤精進，調伏於我心，",
          "勤修堅實法，苦行於精進。",
          "見於聲聞眾，悉皆共和合，",
          "敬禮於佛時，應作如是願。」"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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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爾時瞿曇彌比丘尼作是念：「聲聞眾和合名為禮佛者，世尊猶不使聲聞眾和合，不欲見其有別離故；以是之故我不欲見佛入涅槃。曼佛世尊聲聞之眾未有墮落者，以是義故我應在前入於涅槃。」爾時尼僧伽藍神，知瞿曇彌欲入涅槃，悲泣涕淚墮比丘尼衣上。時比丘尼觀察此神，以何因緣淚墮在衣？觀察是已知瞿曇彌欲入涅槃。時五百比丘尼，悉皆往詣瞿曇彌比丘尼所。時瞿曇彌語諸比丘尼言：「四大毒蛇篋難可久居，是故我今欲入涅槃。此神有柔軟心，是故墮淚在汝衣上。」五百比丘尼言：「我等同時出家，莫捨我等先入涅槃。」即說偈言："
      },
      {
        "type": "verse",
        "lines": [
          "「我等共出家，俱離無明闇，",
          "我等今共往，涅槃安隱城。",
          "生死苦惱眾，處於有稠林，",
          "云何而獨往，趣於甘露迹？",
          "汝等於今者，云何盡涅槃？",
          "汝若欲涅槃，我亦共汝去。」"
        ]
      },
      {
        "type": "p",
        "text": "爾時瞿曇彌與五百比丘尼，從坐而起離於本處，即與住處神別：「我今於最後與屋別去。」天神言：「汝欲何去？」時比丘尼言：「我當詣彼不老不死無病無苦及愛憎處，亦無愛別離，我欲往至涅槃處。」時諸凡夫比丘尼即時發聲：「嗚呼怪哉！一剎那頃比丘尼僧坊皆悉空虛，譬如空中星流滅於四方，瞿曇彌比丘尼與五百比丘尼俱共往去，如恒伽河與五百河俱入大海。」爾時諸優婆夷頂禮瞿曇彌足：「願當憐愍莫捨我等。」諸比丘尼安慰諸優婆夷言：「汝等今者非是憂時。」即說偈言："
      },
      {
        "type": "verse",
        "lines": [
          "「我等已知苦，斷集之繫縛，",
          "以修八正道，得證於滅諦，",
          "所作事已辦，汝等莫憂苦。",
          "曼佛眾未闕，牟尼法藏住，",
          "世尊在於世，我當入涅槃。",
          "憍陳如比丘，及與阿富等，",
          "如是無垢人，未有墮落者，",
          "我欲入涅槃。難陀羅睺羅，",
          "阿難三摩陀，及與阿難陀，",
          "如是等在世，我當入涅槃。",
          "牟尼得安隱，比丘僧和合，",
          "壞於外道翅，邪道亦退散，",
          "一最種未絕，我今入涅槃，",
          "正是盛好時。我心願解脫，",
          "今以得滿足，汝等今何故，",
          "悲泣而墮淚？擊於歡喜鼓，",
          "其音未斷絕，我趣解脫坊，",
          "今正是其時。汝等不應愁，",
          "汝等若念我，應當勤護法，",
          "使法久住者，即是念於我。",
          "是故應精勤，當勤護正法。",
          "佛以憐愍故，聽女人出家，",
          "汝等宜護戒，勿使人罵辱，",
          "乃至於後世，莫使罵女人。」"
        ]
      },
      {
        "type": "p",
        "text": "爾時諸比丘尼安慰餘比丘尼及諸優婆夷。時五百比丘尼，猶如行花樹，往詣佛所，正欝多羅僧，頂禮佛足，長跪合掌，而說偈言："
      },
      {
        "type": "verse",
        "lines": [
          "「我今是佛母，如來是我父，",
          "我從法流生，我乳養色身，",
          "佛養我法身，我乳於世尊，",
          "止渴須臾間，佛以法乳我，",
          "經常無飢渴，永斷於恩愛。",
          "我今以略說，我雖以乳養，",
          "報恩以極大，願使一切女，",
          "得子猶如佛，羅摩與阿純，",
          "婆須等諸母，處於有海中，",
          "輪迴無終始，我意於子緣，",
          "得度生死海。女人極貴者，",
          "名稱人帝婦，一切種智母，",
          "此名不可得，我今已獲得。",
          "意願若大小，然我悉滿足，",
          "今者欲涅槃，白佛使令知。",
          "足如蓮花葉，相輪盡炳著，",
          "願為我心足，最後以頂禮，",
          "最後之恭敬，深信而頂禮，",
          "頂禮婆伽婆，身如真金聚，",
          "願開欝多羅，現身使我見，",
          "善觀如來身，我今趣寂滅。」"
        ]
      },
      {
        "type": "p",
        "text": "爾時如來身具三十二相、八十種好，開欝多羅僧。時瞿曇彌已見佛身，頂禮佛足白言：「世尊！我入涅槃。」佛告瞿曇彌：「汝欲涅槃，我隨汝意。眾僧無減少，如月欲盡，漸漸沒時無有遺餘。弟子先去我最後往。如諸商人，商人在道，商主隨後。」時五百比丘尼遶佛世尊，如遶須彌。既遶佛已在如來前立，瞻仰尊顏無有厭足，聽聞法聲亦復無厭。得滿足已，獲法味故，難陀、羅睺羅、阿難陀、三摩提拔陀，頂禮求懺謝，一切諸聖眾，猶如不掉，寂靜默然住。唯阿難、羅睺羅、三摩提拔陀，阿難結未盡，心慈順故哀不能止，如無風樹，合掌墮淚。爾時瞿曇彌白尊者言：「阿難尊者多聞見諦，云何今者猶如凡夫？如來常說一切恩愛皆有別離。」復白尊者言：「汝不為我請佛世尊！我今云何而得此法？」而說偈言："
      },
      {
        "type": "verse",
        "lines": [
          "「由汝請求故，我等得出家，",
          "汝今實不空，皆獲實果報。",
          "一切外道師，未曾得是處，",
          "女人之身中，能獲甘露迹，",
          "依佛善知識，是故今獲得。",
          "汝守佛法藏，極當善護持，",
          "今日是最後，得見於汝時，",
          "我今入涅槃，乘道而往至。",
          "佛在眾中啑，時我唱老壽，",
          "佛說不敬禮，此事如上說。",
          "佛亦擁護僧，不欲令闕減，",
          "我亦不願樂，而入解脫處。",
          "無常大風至，吹於聲聞樹，",
          "根拔而倒地。無常金剛風，",
          "能散須彌山，多陀阿伽日，",
          "則離無明闇。曼佛在於世，",
          "妙勝道涅槃，十力所說法，",
          "法明金顯照，壞破異道論，",
          "日光普滿照，佛德亦復然。",
          "今值是妙時，是故欲捨身。」"
        ]
      },
      {
        "type": "p",
        "text": "爾時阿難聞是偈已，尋即收淚，復說偈言："
      },
      {
        "type": "verse",
        "lines": [
          "「汝今意志大，我不復憂念。",
          "猶如深林中，蕀刺多眾苦，",
          "又如牸象走，出林離苦惱，",
          "汝今亦如是，走離諸世間。",
          "今可憂愁者，憍慢及愚癡，",
          "諸惡結使火，焚燒三有中。",
          "汝等先涅槃，我疑佛世尊，",
          "猶如大火聚，焰盡則火滅。」"
        ]
      },
      {
        "type": "p",
        "text": "爾時摩訶波闍波提比丘尼，合掌向佛瞻仰尊顏，以偈讚曰："
      },
      {
        "type": "verse",
        "lines": [
          "「南無歸命佛，如來大世尊，",
          "真實語諦語，義語法語者。",
          "利益不虛語，能真寂滅語，",
          "無我我語者，過一切語者。",
          "圓滿足眼者，示導於將來，",
          "勝妙之道者，又常能觀察。",
          "諸法真實相，作大照明者，",
          "能除諸黑闇，能滅忿諍者。",
          "然法庭燎燭，照於一切者，",
          "能與眾燈明，又與從明者。",
          "調御大丈夫，歸大解脫師，",
          "具足十力者，具四無所畏。",
          "成就不退轉，說法又不虛，",
          "必定利益者，一切諸眾生。",
          "釋中師子吼，堅實於精進，",
          "勝妙精進者，能具大悲體。",
          "世間之八法，所不能污者。」",
          "釋梵四天王，摩醯首羅王，",
          "閻王婆樓那，財富自在者，"
        ]
      },
      {
        "type": "p",
        "text": "如是勝人等，合掌共讚佛：「和合放捨美妙甚深，無畏眾勝真實顯發，能為示導種種說法，善解一切飛鳥音聲，名稱滿虛空，從頂生憂鉢遮那拔羅陀，如是等諸大王種姓相續中出者，如來如日月，為天人阿須羅之所供養，得七覺意除無明闇者，又有能建立三寶勝幢。如來面貌猶金山頂光明照曜，是上丈夫名為蓮華，丈夫拘物頭、丈夫分陀，能斷貪欲瞋恚愚癡諸有結使，及以四縛。憂悲苦惱縱逸憍慢、鬪諍忿怒自貢高等。如來世尊皆悉永斷。欺偽博弈競勝欺他，共相言訟忿惱別離，如外道師捲手祕法，諸惡結習悉斷無餘。倒憍慢幢建法勝幢，能轉法輪，令淚乳血海皆悉乾竭，得禪定海深無崖限。能捨內外一切財物無所惜著，於怨親中其心平等。佛身微妙如融金聚，舌相廣長如蓮華葉，無有垢穢清淨鮮潔。其腹平滿，其臍右旋，猶如香奩。圓光一尋猶如電明，亦如真金。被精進鎧以定為護，以智慧箭能射毛百之一所射皆中，壞魔軍眾勇健無畏，人中大龍，人中真濟。定如意足無量無邊無色，宣示分別八正之道，斷除愛欲瞋害之想，誓願堅固志意安住終不輕躁，如優曇鉢花甚難可值。如來功德過於大地，及以微塵百千萬億，以八正道洗除結使，濟諸眾生度生死河，到於彼岸能示方所。三十二相、八十種好以自莊嚴，猶如綵畫。智金剛杵摧滅一切外道邪論，能示解脫涅槃妙方。得法自在不著世間，於諸入處及諸煩惱能說對治，得勝辯才善能分別一切諸法。耘除諂偽幻惑之事，布施、持戒、忍、進、定、慧皆到彼堓。阿私陀仙之所尊敬，名聞十方住最後身，既自覺了開悟眾生，功德伏藏，功德須彌，功德大海，無量名稱，無量辯才，知恩報恩。」讚佛已竟禮佛而退，將諸五百比丘尼入閑靜處，捨於命壽半加趺坐。時優婆夷最後到比丘尼所，禮比丘尼足舉聲號哭，即說偈言："
      },
      {
        "type": "verse",
        "lines": [
          "「我等有諸過，盛智聽我悔，",
          "我等終不復，更得相睹見。」"
        ]
      },
      {
        "type": "p",
        "text": "波闍波提比丘尼以離欲故心意勇悍，舉手摩優婆夷而語之言：「汝等不應逐愛戀心，恩愛聚會必有離別。」即說偈言："
      },
      {
        "type": "verse",
        "lines": [
          "「佛說聚會者，必當有離別，",
          "一切有為法，悉皆是無常。",
          "無常火熾然，燒滅於三有，",
          "愛我者極多，我愛亦不少，",
          "我今皆能捨，如此愛著等。",
          "生死黑闇處，輪迴嶮阻中，",
          "親親更相戀，惡見於乖離，",
          "無常無悲愍，破壞使別離。",
          "恩愛無別離，不應求解脫，",
          "展轉相親愛，相戀轉善厚，",
          "畢竟必別離。以是因緣故，",
          "智者求解脫，都無所遺戀。」"
        ]
      },
      {
        "type": "p",
        "text": "爾時瞿曇彌種種因緣讚涅槃已，默然而住，辭佛世尊入於涅槃，實不違言欲稱言作。諸比丘尼繫念在前入於初禪，如是次第至滅盡定，逆順觀已現種種神足，即說偈言："
      },
      {
        "type": "verse",
        "lines": [
          "「身處於地上，引手捫日月，",
          "變身使隱沒，踊出虛空中，",
          "一身為多身，多身為一身，",
          "身放大光明，能動於大地，",
          "入地如赴水，入水如履地，",
          "身出大光明，又復注大雨，",
          "如意神足故，能現如斯事。」"
        ]
      },
      {
        "type": "p",
        "text": "餘五百比丘尼亦現如斯諸大神變，為顯如來佛法力故，悉皆現神踊身虛空，猶如頹雲而作大雨，亦如庭燎在虛空中風吹四散，身上出水身下出火，身上出火身下出水，即說偈言："
      },
      {
        "type": "verse",
        "lines": [
          "「各出千火光，圍遶自莊嚴，",
          "身上出火光，下注於大雨，",
          "虛空滿諸華，猶如瞻蔔枝，",
          "眾花積水上。種種現變已，",
          "使諸檀越等，發於歡喜心，",
          "如薪盡火滅，入無餘涅槃。」"
        ]
      },
      {
        "type": "p",
        "text": "爾時梵天王將諸梵眾，釋提桓因將六欲諸天，諸大天神及諸尊勝龍夜叉神來詣佛所，悉皆合掌白佛言：「世尊！如來以離愛結當順世間，欲使我輩為作何等？是佛世尊最後所親。」爾時如來隨時所宜，各勅令作。佛告阿難：「唱語遠近，為供養佛母者悉皆來集。」時尊者阿難舉聲悲號，而唱是言：「諸是佛弟子者不問遠近，皆聽我語應隨佛教，悉來集聚聽佛言教，彼之乳哺長養於我，最後之身今入涅槃如油盡燈滅。諸有信心知是弟子，供養佛母身速疾來集。人天之中無有女身，如是之者能乳養佛身，更無如是養生佛者，是故諸比丘應盡來集。」時四方遠近諸比丘等，齎牛頭栴檀從虛空中，如鴈鵠王，如日入照雲遍於虛空，諸比丘尼滿於虛空，其狀亦爾。時四天王捧波闍波提床之四足，帝釋梵天等亦捉五百比丘尼床，爾時諸床各竪幢幡，天曼陀羅花猶如花幕，覆諸尼上猶如禪窟，竪諸幢幡遍滿大地，天繒幡蓋亦滿空中，色貌若千種，天雨諸花鬘，亦復雨末香，香烟如雲，彌滿虛空，天諸樂等其音充塞。佛隨從後，舍利弗、目連、難陀、羅睺羅、阿那律、阿難等，梵王等諸天、阿修羅、緊那羅、摩睺羅伽、天龍夜叉圍遶佛後。"
      },
      {
        "type": "p",
        "text": "爾時世尊如行金山，在波闍波提比丘尼床前，五百比丘尼床次波闍比丘尼後，一切大地莊嚴映飾未曾有，如波闍波提比丘尼所作莊嚴。瞿曇彌入涅槃時，佛世尊法主現在集諸聖眾，舍利弗、目連等在佛涅槃時，佛身既無，舍利弗、目連等皆以盡無。由是之故其所莊嚴，無及波闍波提者。此床安置寬博之處，積諸香薪用以為𧂐，以此五百比丘尼等屍以置于上，以種種牛頭栴檀諸雜香等用覆屍上，復以眾多香油以澆其上。爾時尊者阿難見諸比丘尼既然火已悲泣懊惱，而說偈言："
      },
      {
        "type": "verse",
        "lines": [
          "「如是次第者，如來亦不久，",
          "將入於寂滅。如火焚燒林，",
          "獨一大樹在，火焰燒枝葉，",
          "勢不得久住。世間皆苦惱，",
          "演法滿三界，三界尊滅盡，",
          "無一念法者。無量劫聚集，",
          "得是勝法蜜，聲聞蜂集食；",
          "佛入於涅槃，誰當與法蜜？",
          "法盡滅不久，形像塔寺盡，",
          "畫像人尚無，況有法服者？",
          "諸不離欲者，涕泣極懊惱。",
          "離欲者觀法，耶旬燒已竟，",
          "收骨用起塔，令眾生供養。」"
        ]
      },
      {
        "type": "p",
        "text": "時有人疑，誰應起塔而修供養？爾時世尊欲斷疑故，說三種人應起塔供養。何謂三種？佛、漏盡阿羅漢、轉輪聖王，是名三種。"
      },
      {
        "type": "head",
        "text": "（六九）",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復次，憶僧功德善能觀察，乃捨身命猶發善心。"
      },
      {
        "type": "p",
        "text": "我昔曾聞，釋迦牟尼為菩薩時，作六牙白象。時王夫人於象有怨，即募遣人指示象處語令取牙。時所遣人往至彼象所止之處，見六牙白象猶如伊羅撥象，離諸群輩與一牸象別住一處。即說偈言："
      },
      {
        "type": "verse",
        "lines": [
          "「蓮花優鉢羅，清水滿大池，",
          "如是之方所，得見於龍象，",
          "拘陳白色花，其狀如乳雪，",
          "皆同於白色，猶如大白山，",
          "有脚能行動。彼之大象王，",
          "其色猶如月，六牙從口出，",
          "照曜甚莊嚴，如白蓮花聚，",
          "近看彼象牙，猶如白藕根。」"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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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時彼獵師身被袈裟，掖挾弓箭，屏樹徐步向彼象所。爾時牸象見彼獵師掖挾弓箭，語象王言：「彼脫相害。」象王問言：「彼挾弓箭為著何服？」牸象答言：「身著袈裟。」象王語言：「身被袈裟，何所怖畏？」即說偈言："
      },
      {
        "type": "verse",
        "lines": [
          "「如是之幢相，不害於外物，",
          "內有慈悲心，常救護一切，",
          "是故彼人所，不應生怖畏。",
          "見者獲安隱，寂然得勝妙，",
          "如月有清涼，終不變於熱。」"
        ]
      },
      {
        "type": "p",
        "text": "爾時牸象聞是偈已更不驚疑。時彼獵師入稠林間伺候其便，即以毒箭射中象王。時彼牸象語象王言：「爾稱袈裟必有慈悲，云何今者作如此事？」爾時象王，即說偈言："
      },
      {
        "type": "verse",
        "lines": [
          "「此是解脫服，煩惱心所作，",
          "遠離於慈悲，悉非衣服過。",
          "如銅真金塗，陶鍊始知雜，",
          "誑惑諸凡夫，愚者謂為真。",
          "智者善分別，知是金塗銅，",
          "惡心弓箭故，是以傷害我。",
          "袈裟善寂服，乃是惡心眾，",
          "若善觀察者，袈裟恒善服。」"
        ]
      },
      {
        "type": "p",
        "text": "爾時牸象甚懷瞋忿，語象王言：「汝言大善！我不能忍，不隨爾語。欲取彼人以解支節。」菩薩象王語牸象言：「不治結使心則如是，汝莫瞋恚作如是語，不應於彼生於忿怒。」即說偈言："
      },
      {
        "type": "verse",
        "lines": [
          "「如人鬼入心，癡狂毀罵醫，",
          "醫師治於鬼，不責病苦人。",
          "結使亦如鬼，無明所覆故，",
          "能生貪瞋癡，但當除煩惱，",
          "何須責彼人？若我成菩提，",
          "名稱遍三界，諂偽諸結使，",
          "念定勤精進，以滅於結使，",
          "以智錐鑱利，斷絕彼諸結，",
          "必當令乾竭，燒滅使無餘。",
          "我將來必當，苦惱殘滅之。」"
        ]
      },
      {
        "type": "p",
        "text": "菩薩象王說是偈時，牸象默然。時諸群象咸皆來集，菩薩象王作是思惟：「彼諸象等得無傷害於彼人乎？」作是念已，向獵師所語彼獵人：「向我腹下我覆護汝。彼諸象等脫加傷害，即遣諸象各皆使去。」語獵師言：「汝所須者今隨汝取。」時彼獵師聞是語已作是思惟：「如我今者無有慈心，不如彼象。」涕泣啼哭。象王問言：「汝何故哭？」獵師答言：「逼惱故哭。」象王語言：「我恐諸象傷害汝故喚汝腹下，非我身體壓於汝耶？」答言：「不也，非身壓我。」又復語言：「非此牸象出於惡語觸惱於汝，使汝哭耶？」答言：「亦無惡言來惱於我，乃以今有大慈悲道德之故。我以惡心毒箭害汝，汝乃以慈心恐畏諸象而見傷害覆我腹下。我以此事逼惱我心，畏故哭耳。」即說偈言："
      },
      {
        "type": "verse",
        "lines": [
          "「我今以毒箭，傷害象王身，",
          "汝以慈道德，而用傷我心。",
          "害心傷可愈，今傷汝道德，",
          "愚心瘡難復。汝德如大海，",
          "誰說能使盡？傷害汝命者，",
          "安慰慈覆護，若說而言之，",
          "我形雖是人，都無慈仁德，",
          "空有是屍骸，有劇於畜獸，",
          "相貌如似人，作惡劇畜生。",
          "汝雖受獸身，道德人中上，",
          "形相雖非人，道德乃是人。」"
        ]
      },
      {
        "type": "p",
        "text": "菩薩象王問獵師言：「汝速答我！汝以何事而來射我？」獵師答言：「為王所使，於汝身分少有所取，非我自心來傷害汝。」象王答言：「如有所須汝今疾取。」爾時象王即說偈言："
      },
      {
        "type": "verse",
        "lines": [
          "「汝欲有所須，張手速受之，",
          "諸發菩薩心，一切無悋惜，",
          "隨汝所須者，悉當捨與汝，",
          "須牙即與牙，恣汝拔斷取，",
          "我以濟救故，由此受是形，",
          "一切我皆捨，所須隨意取，",
          "我為利己者，速能至涅槃，",
          "為諸眾生故，三有中受身，",
          "為諸種智故，悲救以為因。」"
        ]
      },
      {
        "type": "p",
        "text": "獵師慚恥作如是言：「為王所使來取汝牙。」象王答言：「隨汝意取勿生疑難。」獵師答言：「我實不能拔取汝牙。」即說偈言："
      },
      {
        "type": "verse",
        "lines": [
          "「汝慈心盈滿，我畏彼慈父，",
          "若拔汝牙者，我手必墮落。」"
        ]
      },
      {
        "type": "p",
        "text": "爾時象王語獵師言：「汝若畏者當與汝拔。」作是語已以鼻絞牙，牙根極深久乃拔出，時彼象王血大流出，即說偈言："
      },
      {
        "type": "verse",
        "lines": [
          "「拔牙處血出，從膊而流下，",
          "象王極福利，其白如鉢頭，",
          "拘勿頭花等，積聚為大聚，",
          "時彼諸花聚，白如象王身，",
          "又似大石山，白雪覆其上，",
          "譬如高山頂，赤朱流來下。」"
        ]
      },
      {
        "type": "p",
        "text": "爾時象王苦痛戰掉，尚自安慰。時有一天，即說偈言："
      },
      {
        "type": "verse",
        "lines": [
          "「心當堅安住，莫為愚癡悶，",
          "當觀苦惱眾，云何可濟拔？",
          "世界皆有死，汝當為拯拔，",
          "當持堅牢志，莫生憂惱心。」",
          "天人阿修羅，乾闥婆夜叉，",
          "滿於虛空中，歎說未曾有。",
          "天神作是言：「昔來極希有，",
          "能為難苦事。拔牙極大苦，",
          "受痛於當今，內心向菩提，",
          "求於最勝果，終無退轉意。」"
        ]
      },
      {
        "type": "p",
        "text": "復有天神語彼天言：「如此菩薩終無退轉。」復說偈言："
      },
      {
        "type": "verse",
        "lines": [
          "「知子拔牙苦，悲念於地獄。」"
        ]
      },
      {
        "type": "p",
        "text": "時彼象王既拔牙已，默然而住。爾時獵師作是思惟：「拔牙著地將無悔耶？而不施我？」象王知念安慰共語，即說偈言："
      },
      {
        "type": "verse",
        "lines": [
          "「牙如拘勿頭，亦似白藕根，",
          "六牙盡施汝，諸牙中最上，",
          "施汝使安樂。小待我責心，",
          "漸使苦痛息，使我於汝所，",
          "得敬重信心。假使汝意謂，",
          "我是極惡人，殺盜婬欺汝，",
          "偽詐不善具。聽我答汝意，",
          "汝可作眾惡，害心弓利箭，",
          "我皆忘不憶，唯憶敬袈裟，",
          "見之心敬信。施者及受者，",
          "有淨有不淨，我今是施主，",
          "悉具於清淨，待我料理心，",
          "使果報廣大，乃當施於汝。」"
        ]
      },
      {
        "type": "p",
        "text": "爾時象王語獵師言：「此袈裟者是離欲幢，由我尊重敬心視之。」以鼻擎牙授與獵師，即說偈言："
      },
      {
        "type": "verse",
        "lines": [
          "「我今真實語，毒箭射我身，",
          "無有微恨心，加惡報於汝。",
          "以是實語因，速疾證菩提，",
          "度脫諸眾生，如是諸苦惱。」"
        ]
      },
      {
        "type": "p",
        "text": "說是偈已即便以牙施與獵師。以何因緣而引此喻？過去無量百千身中，常作如是難捨之施，本作誓願欲成願果，欲使諸有眾生所受苦惱使得本道，欲使人解，自守清淨心生信敬，是故引此方喻。"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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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七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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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復次，菩薩大人，為諸眾生不惜身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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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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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我昔曾聞，雪山之中，有二鹿王，各領群鹿，其數五百，於山食草。爾時波羅㮈城中有王名梵摩達，時彼國王到雪山中，遣人張圍圍彼雪山。時諸鹿等盡墮圍中，無可歸依得有脫處，乃至無有一鹿可得脫者。爾時鹿王其色班駮如雜寶填。「作何方便使諸鹿等得免此難？」復作是念：「更無餘計，唯直趣王。」作是念已逕詣王所。時王見已勅其左右：「慎莫傷害，聽恣使來。」時彼鹿王既到王所，而作是言：「大王！莫以遊戲殺諸群鹿用為歡樂，勿為此事。願王哀愍放捨群鹿莫令傷害。」王語鹿王：「我須鹿肉食。」鹿王答言：「王若須肉，我當日日奉送一鹿。王若頓殺肉必臭敗不得停久，日取一鹿，鹿日滋多，王不乏肉。」王即然可。爾時菩薩鹿王語彼鹿王提婆達多言：「我今共爾，日出一鹿供彼王食，我於今日出送一鹿，汝於明日復送一鹿。」共為言要，迭互送鹿至於多時。後於一時，提婆達多鹿王出一牸鹿，懷妊垂產，向提婆達多求哀請命，而作是言：「我身今死不敢辭託，須待我產供厨不恨。」時彼鹿王不聽其語：「汝今但去，誰當代汝？」便生瞋忿。時彼牸鹿既被瞋責，作是思惟：「彼之鹿王極為慈愍，我當歸請脫免兒命。」作是念已往菩薩所，前膝跪地向菩薩鹿王，具以上事向彼鹿王而說偈言："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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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es": [
          "「我今無救護，唯願濟拔我，",
          "多有諸眾生，我今獨怖迮。",
          "願垂哀憐愍，拔濟我苦難，",
          "我更無所恃，唯來歸依汝。",
          "汝常樂利益，安樂諸眾生，",
          "我今若就死，兩命俱不全，",
          "今願救我胎，使得一全命。」"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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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菩薩鹿王聞此偈已，問彼鹿言：「為向汝王自陳說未？」牸鹿答言：「我以歸向，不聽我語，但見瞋責誰代汝者？」即說偈言："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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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es": [
          "「彼見瞋呵責，無有救愍心，",
          "見勅速往彼，誰有代汝者？",
          "我今歸依汝，悲愍為體者，",
          "是故應令我，使得免一命。」"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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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菩薩鹿王語彼鹿言：「汝莫憂惱隨汝意去，我自思惟。」時鹿聞已踊躍歡喜還詣本群。菩薩鹿王作是思惟：「若遣餘鹿當作是語：『我未應去，云何遣我？』」作是念已心即開悟，而說偈言："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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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es": [
          "「我今躬自當，往詣彼王厨，",
          "我於諸眾生，誓願必當救。",
          "我若以己身，用貿蚊蟻命，",
          "能作如是者，尚有大利益。",
          "所以畜身者，正為救濟故，",
          "設得代一命，捨身猶草芥。」"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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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說是偈已，即集所領諸群鹿等，「我於汝等諸有不足，聽我懺悔。我欲捨汝，以代他命欲向王厨。」"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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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爾時諸鹿聞是語已盡各悲戀，而作是言：「願王莫往，我等代去。」鹿王答言：「我以立誓自當身去，若遣汝等必生苦惱，今我歡喜無有不悅。」即說偈言："
      },
      {
        "type": "verse",
        "lines": [
          "「不離欲捨身，必當有生處，",
          "我今為救彼，捨身必轉勝。",
          "我今知此身，必當有敗壞，",
          "今為救愍故，便是法捨身。",
          "得為法因者，云何不歡喜？」"
        ]
      },
      {
        "type": "p",
        "text": "爾時諸鹿種種諫喻，遂至疲極不能令彼使有止心。時彼鹿王往詣王厨，諸鹿舉群并提婆達多鹿群，盡逐鹿王向波羅㮈，既出林已報謝群鹿使還所止，唯己一身詣王厨所。時彼厨典先見鹿王者，即便識之，往白於王，稱彼鹿王自來詣厨。王聞是語，身自出來向鹿王所。王告之言：「汝鹿盡耶？云何自來？」鹿王答言：「由王擁護鹿倍眾多。所以來者，為一妊身牸鹿，欲代其命身詣王厨。」即說偈言："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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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es": [
          "「意欲有所求，不足滿其心，",
          "我力所能辦，若當不為者，",
          "與木有何異？設於生死中，",
          "捨此臭穢形，當自空敗壞，",
          "不為毫釐善。此身必歸壞，",
          "捨己他得全，我為得大利。」"
        ]
      },
      {
        "type": "p",
        "text": "爾時梵摩達王聞是語已，身毛皆竪，即說偈言："
      },
      {
        "type": "verse",
        "lines": [
          "「我是人形鹿，汝是鹿形人，",
          "具功德名人，殘惡是畜生。",
          "嗚呼有智者，嗚呼有勇猛，",
          "嗚呼能悲愍，救濟眾生者。",
          "汝作是志形，即是教示我。",
          "汝今還歸去，及諸群鹿等，",
          "莫生怖畏想。我今發誓願，",
          "永更不復食，一切諸鹿肉。」"
        ]
      },
      {
        "type": "p",
        "text": "爾時鹿王白王言：「王若垂矜，應自往詣彼群鹿所，躬自安慰施與無畏。」王聞是語，身自詣林，到鹿群所施鹿無畏，即說偈言："
      },
      {
        "type": "verse",
        "lines": [
          "「是我國界內，一切諸群鹿，",
          "我以堅擁護，慎莫生恐怖。",
          "我今此林木，及以諸泉池，",
          "悉以施諸鹿，更不聽殺害。",
          "是故名此林，即名施鹿林。」"
        ]
      },
      {
        "type": "juan",
        "text": "大莊嚴論經卷第十四"
      },
      {
        "type": "juan",
        "text": "大莊嚴論經卷第十五"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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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馬鳴菩薩造"
      },
      {
        "type": "byline",
        "text": "後秦龜茲三藏鳩摩羅什譯"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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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七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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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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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復次，善分別者，乃至國土廣大諸事備足，知其苦惱捨離而去。"
      },
      {
        "type": "p",
        "text": "我昔曾聞，世尊昔為菩薩時作大國王，貧窮乞匃有來索者一切皆與，為苦厄者能作擁護，為欲利益一切眾生，智慧聰猛又處王位。時隣國王將諸軍眾欲來交戰，時菩薩王作是思惟：「著五欲樂不能調心，六根難滿眾具既多，復須料理而擁護之，為此眾具生於鬪諍，願捨此事不應鬪諍，我應更修集隨身勝法。」即說偈言："
      },
      {
        "type": "verse",
        "lines": [
          "「於善觀察時，智者應分別，",
          "為事不思慮，後悔無所及。"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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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觀察是非，必知所在。」復說偈言："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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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es": [
          "「欲如執草炬，亦如眾肉團，",
          "著欲必傷毀，害及於二世。",
          "智者應速離，國土眾具等，",
          "如此眾具等，終歸必捨棄，",
          "寧今受眾苦，願莫於後世，",
          "受此久長苦。計我今勢力，",
          "堪任摧伏彼，現在明證果，",
          "聲譽歎美善，後受苦傷害。",
          "雖知己有能，願當護於彼，",
          "若當不護彼，後必傷害身。」"
        ]
      },
      {
        "type": "p",
        "text": "作是念已逃避入林，有一老婆羅門迷失道路到彼林間，菩薩問言：「汝以何故來至此林？」婆羅門言：「我欲見王。」菩薩問言：「何故見王？」婆羅門言：「我今貧困又多債負，聞王好施，故來乞索用以償債。遠離貧苦，更無所歸，唯望王恩拯救於我。」菩薩語言：「汝並歸去，此間無王何所歸誠？」婆羅門聞是語已，迷悶躃地。爾時菩薩既見之已，深生憐愍，作是念已，即說偈言："
      },
      {
        "type": "verse",
        "lines": [
          "「我以護他故，難捨盡棄捨，",
          "我今棄捨已，當以何物與？",
          "吾今為斯人，當捨己身命。」"
        ]
      },
      {
        "type": "p",
        "text": "說是偈已即時扶接婆羅門起，而告之曰：「汝莫愁怖！吾當令汝得於財利。」時婆羅門聞是語已心生喜悅，菩薩即時用草作索，作索已訖與婆羅門：「一切施者我身即是。」而說偈言："
      },
      {
        "type": "verse",
        "lines": [
          "「彼王未得我，心意終不安，",
          "汝應以此繩，繫縛於我肘，",
          "將至彼王所，令彼王歡喜，",
          "當施汝珍寶，金銀諸財物，",
          "汝可得大富，彼王復歡喜。",
          "生者必有死，壽命會當盡，",
          "為救危厄故，雖復喪身命，",
          "智者為此死，名之為瓔珞。」"
        ]
      },
      {
        "type": "p",
        "text": "爾時婆羅門聞是語已甚大歡喜，即時以索縛此菩薩將詣彼王。王既見已向婆羅門，而說偈言："
      },
      {
        "type": "verse",
        "lines": [
          "「此為是何人？身色如金山，",
          "威光甚赫奕，猶日照世間，",
          "面目極端嚴，睹者無不悅。",
          "如斯福德者，應作大地主，",
          "今日被拘執，苦厄乃如是？",
          "我坐師子座，極為可慚耻，",
          "彼應處王位，非我之所宜，",
          "我之不調順，不應處此座。」"
        ]
      },
      {
        "type": "p",
        "text": "時婆羅門聞是偈已，白大王言：「此是王怨。」王問婆羅門：「誰縛此人？」婆羅門言：「此實我縛。」王言：「斯人不應為汝所縛，汝為妄語。」即說偈言："
      },
      {
        "type": "verse",
        "lines": [
          "「彼如大逸象，身力甚強壯，",
          "汝今體羸劣，又無兵馬力，",
          "云何能縛彼？此事不可信。",
          "汝可真實說，勿作虛妄言。」"
        ]
      },
      {
        "type": "p",
        "text": "時婆羅門具陳上事，而說偈言："
      },
      {
        "type": "verse",
        "lines": [
          "「見我失所望，彼人便自縛，",
          "彼以悲愍縛，欲以救濟我。",
          "如是善丈夫，名稱遍十方，",
          "猶如燃庭燎，普照於一切。",
          "不善人愚癡，滅彼使無餘，",
          "庭燎熾然時，能滅令無遺。」"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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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爾時大王聞是語已，即便驚起合掌而言：「善哉善哉！真善丈夫！汝為救他作如是事。」即說偈言："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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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es": [
          "「所言大王者，號名曰羅闍，",
          "利益於世間，是故名羅闍。",
          "汝今應為王，護持於大地，",
          "唯願今聽我，懺悔諸罪咎。",
          "我實是嬰愚，輕躁無智者，",
          "汝可還為王，我捨此國去。",
          "汝能令眾生，一切得安樂，",
          "餘人設作王，逼惱諸世間。」"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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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即立彼王還歸所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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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七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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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type": "p",
        "text": "復次，作淨福業應設供養，是故應當勤修福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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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我昔曾聞，石室國王名烏越䩭，舉國人民共設佛會，有一婦人於窓牖中闚看世尊。爾時彼王見女端正，即解珠瓔遣傍侍臣送與彼婦。時王左右即白王言：「彼婦女者是國中婦，王若愛念直往喚取，何煩與珠？人脫怪笑。」王聞是語以手掩耳，作如是言：「咄哉大惡！云何乃以此言使聞我耳？」即說偈言："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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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es": [
          "「作是呪誓言，設我有異心，",
          "使我成大惡，我不以染著，",
          "以珠與彼女，聽我說意故。",
          "業為自在主，最勝業者說，",
          "此無宰主作，唯是業所造，",
          "心作於宰主，善業佛所歎。",
          "如是之妙色，更無宰主我，",
          "唯是善業作，善業我應敬，",
          "惡業我應離。過去作善業，",
          "果報於今現，我以於珠貫，",
          "眾寶雜莊嚴，額懸多邏羅，",
          "珠貫白如雪，我為宿功德，",
          "不為著色欲，若知善惡業，",
          "云何復著色？雖遠尚不視，",
          "況當有染著？寧當飢渴死，",
          "不為非法貪，寧當入火聚，",
          "不為姦邪事。我如有愛著，",
          "今身若後身，受苦極無量。」"
        ]
      },
      {
        "type": "head",
        "text": "（七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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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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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復次，若有善業，自然力故受好業報，雖有國王黨援之力，不如業力所獲善報，是故應當修於善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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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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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我昔甞聞，憂悅伽王於晝睡眠，有二內官，一在頭前，一在脚底，持扇捉拂共作論議：「我等今者為王所念，為以何事？」一則自稱是我業力，一則自稱我因王力，由是之故奉給於王。時彼二人數聞聽法並解議論，即說偈言："
      },
      {
        "type": "verse",
        "lines": [
          "「如牛厲渡水，導正從亦正，",
          "人王立正法，從者亦如是。」"
        ]
      },
      {
        "type": "p",
        "text": "時彼二人由競理故其聲轉高，一作是言：「我依王活。」第二者言：「我依業力。」王聞是聲即便睡悟，而問之言：「何故高聲？」王又聞彼二人諍理，雖復明知未斷我見，援黨己者王心不悅，即便向彼稱業力者說偈問言："
      },
      {
        "type": "verse",
        "lines": [
          "「依於我國住，自稱是業力，",
          "我今試看汝，為是誰力耶？」"
        ]
      },
      {
        "type": "p",
        "text": "說是偈已往夫人所，語夫人言：「今當遣人來到汝邊，汝好莊嚴如帝釋幢夫人。」答言：「當奉王教！」時王以蒲萄漿與彼依王活者，送與夫人。既遣之已作是思惟：「稱業力者今應當悔作如是語。」作是念已未久之間，彼業力者著好衣服來至王邊。王見之已，甚大生怪，即說偈言："
      },
      {
        "type": "verse",
        "lines": [
          "「我為自錯誤，與彼殘漿耶？",
          "為是彼業力，強奪此將去？",
          "或能共親厚，與彼使將去？",
          "或是夫人瞋，奪此與彼乎？",
          "或能我迷誤，而與於彼耶？",
          "或能彼幻我，使我錯亂乎？」"
        ]
      },
      {
        "type": "p",
        "text": "說是偈已問彼人言：「好實語我，汝恃業力我故不遣，汝云何得？」彼人白王：「以業力得。」即以事狀具向王說：「此人奉使既出門已，卒爾鼻衂，即以此漿與我使送，到夫人邊得是衣服。」王聞是已，即說偈言："
      },
      {
        "type": "verse",
        "lines": [
          "「業報如影響，亦如彼莊嚴，",
          "彼言自業力，此語信不虛。",
          "以聽法力故，言說合於理，",
          "彼稱業力者，斯言定有驗。",
          "我多於己負，彼憑業力勝，",
          "佛說業力強，此語信真實。",
          "佛為善御乘，業力為善哉，",
          "能壞王者力。十方佛世尊，",
          "亦說隨業力。汝今倚業力，",
          "用自莊嚴身，割絕於我力。」"
        ]
      },
      {
        "type": "head",
        "text": "（七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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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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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復次，雖與智者共為讎郄猶能利益，是故智人雖與為讎，常應親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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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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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我昔曾聞，摩突羅國有婆羅門，聰明智慧不信佛法，亦不親近諸比丘等。共餘婆羅門先有鬪諍，以瞋恚故詣僧坊中，詐為妄語作如是言：「某婆羅門明日於舍設諸供具，當作大會請諸比丘。」欲令比丘明晨往至其家不得飲食，令彼惡名遍於世界。時諸比丘於其晨朝往詣其家，語守門人：「汝家主人請我飲食，汝可往白。」時守門者入白主人：「今者門外有諸比丘，云大家請故來相造。」主人聞已作是思惟：「何因緣故有如是事？」復作是念：「彼婆羅門與我為怨，故為此事。今雖臨中，城邑極大，遣人市具供諸比丘。」作是念已，即時遣人喚諸比丘入舍就坐，設種種食而以供養。比丘食訖語檀越言：「汝今小坐，比丘之法，食訖應為檀越說法，汝雖不信，佛法應爾。」時彼主人即取小床，上座前坐。為說施論戒論生天之論，欲為不淨出世為樂，乃至為說四真諦法。此婆羅門已於過去種諸善根，即於坐上見四真諦得須陀洹，而說偈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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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es": [
          "「咄哉愚癡力，能害於正見，",
          "愚者不分別，寶作非寶想。",
          "我今得勝利，分別識三寶，",
          "真實是我寶，佛法及聖眾。",
          "我已諦睹了，得閉三惡道，",
          "釋梵諸天等，所不能獲得，",
          "我今具獲得。今此婆羅門，",
          "即名為梵天，今當得趣向，",
          "解脫不死方。我今始獲得，",
          "婆羅門勝法。我本姓輸都，",
          "今日真輸都，今日始獲得，",
          "勝妙比陀法。我今得無漏，",
          "出過諸比陀，我今真實是，",
          "祠祀大福田。我當勤大祠，",
          "不能善分別，可祠不可祠？",
          "從今日已往，當供天中天，",
          "多陀阿伽陀。略說而言之，",
          "今日始得利，獲得人身果。",
          "從今日已往，當隨佛所教，",
          "終更不求請，其餘諸天神。",
          "我今所學法，隨順向正道，",
          "法及隨順法，我必得其果。",
          "我今歸命禮，宿世厭惡根，",
          "曾修法向法，今獲其果利。",
          "親近善知識，法利自然成，",
          "我若不親近，大悲弟子者，",
          "永當墮邪見，輪迴三惡道。",
          "若無婆羅門，為我怨讎者，",
          "亦不得親近，如此之聖眾。",
          "由彼瞋忿故，令我得是法，",
          "外相似惡友，實是善知識，",
          "恩過於父母，及以諸親戚。",
          "由此婆羅門，諸僧至我家，",
          "降注於甘雨，善芽悉得生。",
          "法雨甚潤澤，灑我心埃塵，",
          "埃塵既不起，得見真實法。",
          "是故世間說，因怨得財賄。」",
          "自惟得大利，即受三歸依。",
          "於彼婆羅門，大設諸餚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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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七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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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復次，若人精誠以財布施，如華獲財業，以知是事應至心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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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我昔曾聞，罽賓國人夫婦共在草敷上臥，於天欲明善思覺生，作是思惟：「此國中人無量百千，皆悉修福供養眾僧，我等貧窮值此寶渚，不持少寶至後世者，我等衰苦則為無窮，我今無福將來苦長。」作是念已，悲吟嘆息，展轉哀泣淚墮婦上。爾時其婦尋問夫言：「以何事故不樂乃爾？」即說偈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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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es": [
          "「何故極悲慘？數數而嘆息，",
          "雨淚沾我臂，猶如以水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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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爾時其夫說偈答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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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無微末善，可持至後世，",
          "思惟此事已，是故自悲嘆。",
          "世有良福田，我無善種子，",
          "今身若後身，飢窮苦難計。",
          "先身不種子，今世極貧窮，",
          "今若不作者，將來亦無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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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爾時其婦聞是偈已，語其夫言：「汝莫愁憂。我屬於汝，汝於我身有自在力，若賣我身可得錢財滿汝心願。」爾時其夫聞婦此言，心生歡喜顏貌怡悅，語其婦言：「若無汝者我不能活。」即說偈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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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身與汝身，猶如彼鴛鴦，",
          "可共俱賣身，得財用修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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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爾時夫婦二人詣長者家，作如是言：「可貸我金，一月之後若不得者，我等二人當屬於汝，一月之後我必不能得金相償分為奴婢，一月之中可供養諸比丘僧。」爾時長者即便與金，既得金已自相謂言：「我等可於離越寺中供養眾僧。」婦問夫言：「為用何日？」答言：「十五日。」又問：「何故十五日？」爾時其夫以偈答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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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es": [
          "「世間十五日，拘毘等天王，",
          "案行於世間，是佛之所說，",
          "欲使人天知，是故十五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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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爾時夫婦二人竭力營造至十三日，食具悉備送置寺上，白知事人言：「唯願大德！明十五日勿令眾僧有出外者，當受我請。」彼知事人答言：「可爾。」於十四日夫婦二人在寺中宿，自相勸喻，而說偈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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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es": [
          "「告喻自己身，慎勿辭疲勞，",
          "汝今得自在，應當盡力作。",
          "後為他所策，作用不自在，",
          "徒受眾勞苦，無有毫釐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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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說此偈已夫婦通夜不暫眠息，所設餚饍至明悉辦，夫語婦言：「善哉我曹！所作已辦，心願滿足。得是好日賣此一身，於百千身常蒙豐足。」時有小國主施設飲食，復來至寺，而作是言：「願諸僧等受我供養。」知事人言：「我等諸僧先受他請，更覓餘日。」時彼小王慇懃啟白：「我今已眾務所逼，願受我請。」爾時諸僧默然無對。爾時國主語彼夫婦言：「我今自打揵椎，汝所造食當酬汝直。」時夫婦已聞此語，向彼國主五體投地，而白之言：「我之夫婦窮無所有，自賣己身以設供具，竟宿造供施設已辦，唯於今日自在供養，若至明日為他策使不得自由，願王垂矜莫奪我日。」即說偈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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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es": [
          "「夫婦如鴛鴦，供設既已辦，",
          "願必見憶念，明當屬他去。",
          "夫婦各異策，更無修福期，",
          "如是自賣身，乃為修善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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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時彼國王具聞斯事，讚言善哉，即說偈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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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es": [
          "「汝善解佛教，明了識因果，",
          "能用虛偽身，易於堅財命。",
          "汝勿懷恐怖，恣聽汝所願。",
          "我為憐愍汝，以財償汝價，",
          "汝今自苦身，終大獲利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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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爾時國主說此偈已，聽彼夫婦供養眾僧，即以財物為彼夫婦酬他價直，又給夫婦自營產業，現受此報無所乏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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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七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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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復次，至心持戒乃至沒命得現果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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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我昔曾聞，難提拔提城有優婆塞，兄弟二人並持五戒。其弟爾時卒患脇痛氣將欲絕，時醫診之，食新殺狗肉并使服酒，所患必除。病者白言：「其狗肉者，為可於市買索食之，飲酒之事，願捨身命終不犯戒而服於酒。」其兄見弟極為困急，買酒語弟：「捨戒服酒以療其疾。」弟白兄言：「我雖病急，願捨身命，終不犯戒而飲此酒。」即說偈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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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怪哉臨命終，破我戒瓔珞，",
          "以戒莊嚴身，不煩殯葬具。",
          "人身既難得，遭值戒復難，",
          "願捨百千命，不毀破禁戒。",
          "無量百千劫，時乃值遇戒，",
          "閻浮世界中，人身極難得，",
          "雖復得人身，值正法倍難。",
          "時復值法寶，愚者不知取，",
          "善能分別者，此事亦復難。",
          "戒寶入我手，云何復欲奪？",
          "乃是怨憎者，非我之所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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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兄聞偈已答其弟言：「我以親故不為沮壞。」弟白兄言：「非為親愛乃是殘敗。」即說偈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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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欲向勝處，毀戒令墮墜，",
          "損我乃如是，云何名親愛？",
          "我勤習戒根，乃欲見劫奪，",
          "所持五戒中，酒戒最為重。",
          "今欲強毀我，不得名為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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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兄問弟言：「云何以酒為戒根本？」弟即說偈以答兄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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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es": [
          "「若於禁戒中，不盡心護持，",
          "便為違大悲。草頭有酒渧，",
          "尚不敢掁觸，以是故我知，",
          "酒是惡道因。在家修多羅，",
          "說酒之惡報，唯佛能別知，",
          "誰有能測量？佛說身口意，",
          "三業之惡行，唯酒為根本，",
          "復墮惡行中。往昔優婆夷，",
          "以酒因緣故，遂毀餘四戒，",
          "是名惡行數，復名五大施，",
          "亦是五無畏。酒為放逸根，",
          "不飲閉惡道，能獲信樂心，",
          "去慳能捨財。首羅聞佛說，",
          "能獲無量益，我都無異意，",
          "而欲毀犯者？略說而言之，",
          "寧捨百千命，不毀犯佛教，",
          "寧使身乾枯，終不飲此酒。",
          "假設犯毀戒，壽命百千年，",
          "不如護禁戒，即時身命滅。",
          "決定能使差，我猶故不飲，",
          "況今不定知，為差為不差？」",
          "作是決定心，心生大歡喜，",
          "即獲見真諦，所患即消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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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七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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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復次，若信佛語，於諸外論猶如嬰愚顛狂所說，是故懃學佛法語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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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我昔曾聞，有一國名釋伽羅，其王名盧頭陀摩，彼王數數詣寺聽法。時彼法師說酒過失，爾時王難高座法師言：「若施他酒得狂癡者，今飲酒亦多，無狂癡報。」時法師指示外道等，其王見已，善哉善哉！時有外道，自相議言：「彼說法者無所知見空指而已，王為法師已又不解，空稱善哉！不能開解而答此問。然此眾中亦有大聰明勝人，何故不答王？」即說偈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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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法師有聰辯，善能答此義，",
          "憐愍汝等故，護惜而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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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諸外道言：「王為此法師，橫為通道理。」王言：「我之所解更有異趣。」爾時王語法師言：「向所解義今可顯說。」法師答言：「我向所以指外道者，以諸外道各生異見有顛倒心，是故名為癡狂之人。」即說偈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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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es": [
          "「不必鬼入身，名為顛狂者，",
          "邪見夜叉心，是為說顛狂。",
          "狂癡人過失，不知解其事，",
          "汝等有狂過，一切種智說。",
          "汝違種智語，隨逐於邪見，",
          "現見於神變，彼大仙所辱。",
          "出過其禁限，顛狂先已成，",
          "云何使我說，百千種狂因。",
          "何故分別說？投淵及赴火，",
          "自墜於高巔，捨棄於施戒。",
          "逐迷邪狂倒，不修於正行，",
          "狂惑墜巔火，賣鹽壞淨行。",
          "飲觸恒河水，是名立正行，",
          "失淨及得正，有何因義趣？",
          "賣肉眾惡集，三種神足變，",
          "除此三種變，更亦有神變。",
          "唯有二六法，離此別無我，",
          "現見仙神變，更見十三法。",
          "如是顛狂事，其數乃有百，",
          "現見投淵火，自墜於高巔。",
          "以此欲生天，此但是邪見，",
          "非是生天因；戒施善調心，",
          "即是生天因。賣鹽壞善行，",
          "觸河除諸惡，賣鹽有大惡，",
          "觸河有大善，如是有何義，",
          "得名為善惡？婆羅門賣肉，",
          "即墮於失法，捉刀亦失法，",
          "若復賣於肉，滿三十六斤，",
          "敗壞婆羅門。羅差及食蜜，",
          "皆名為失法，見羅差甞蜜，",
          "二俱成過患。以秤欺誑人，",
          "不成名為盜，賣肉成殺生。",
          "羊稻俱有命，食稻不成殺，",
          "羊稻俱應食，何故食於稻，",
          "而不食於羊？汝諸言自殺，",
          "終不得生天，墜巖投淵水，",
          "復言得生天。殺己言有罪，",
          "餧養己身者，何故不得福？",
          "觀察不順理，皆是愚癡倒，",
          "以是因緣故，名汝等為狂。",
          "此即是愚癡，羅剎之標相，",
          "是故說汝等，成就顛狂法。",
          "此即是與酒，飲酒之因果，",
          "瞋恚是癡因，瞋恚而黑濁，",
          "能令顏色變。以是因緣故，",
          "瞋為瘦黑因，飲酒顏色濁，",
          "此二俱能瘦。目連見餓鬼，",
          "汝先自飲酒，亦教人飲酒，",
          "說言無罪報，是故今現在，",
          "已獲餓鬼身，花報已如是，",
          "果報方在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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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諸婆羅門聞是語時，多有外道即時出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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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七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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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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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復次，善分別敬功德，不期於門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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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我昔曾聞，花氏城中有二王子，逃走歸投末投羅國。時彼國中有一內官字拔羅婆若，為附傭國主，供養眾僧手自行食。眾僧食已遣人斂草上殘食持詣宮中，向食作禮然後乃食。餘者分張與所親愛。「食彼殘食能破我患。」是故先取食之，授與二王子。王子食已心惡賤故出外即吐，而作是言：「出家之人種種雜姓，我等今者食其殘食。食已吐棄，然後除過。」時附傭主聞是事已作如是言：「此二嬰愚極為無知。」即說偈言："
      },
      {
        "type": "verse",
        "lines": [
          "「得此餘食者，智者除過患，",
          "彼生疑譏嫌，是名為嬰愚。",
          "佛法觀察食，外道都悉無，",
          "沙門觀察食，能除煩惱障。",
          "餘食牟尼觸，應當頂戴敬，",
          "手捉殘食已，水洗已除過。」"
        ]
      },
      {
        "type": "p",
        "text": "附傭主後日更不與殘食。時左右人問言：「何故不分食與二王子？」即說偈言："
      },
      {
        "type": "verse",
        "lines": [
          "「彼之不知解，沙門所食餘，",
          "自恃種族故，觸之言不淨，",
          "不生歡喜心，是故我不與。",
          "不識沙門姓，不食於彼食，",
          "不識我種姓，不應食我食。",
          "沙門處處生，不如我種族，",
          "我不如沙門，復不食我食。",
          "為言無種姓，亦無有年歲，",
          "如馬無種族，內官亦如是。",
          "內官處處來，無有定方所，",
          "唯睹我富貴，不看我種姓。",
          "但見富貴故，便食我殘食，",
          "不食沙門食，是名為嬰愚。",
          "沙門心自在，具足七種財，",
          "不食沙門食，而食我餘者，",
          "猶如超半井，不見有是處。",
          "見我有勢力，王者之所念，",
          "便食我餘食；苷蔗種中生，",
          "輸頭王太子，如是種族來，",
          "可不勝我耶？彼之勝智者，",
          "無等無倫匹，不取其種姓，",
          "唯取其德行。種族作諸惡，",
          "亦名為下賤，具戒有智慧，",
          "是名為尊貴。」"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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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時二王子聞此語已，而作是言：「汝示正道即是我父，自今以往敬承所誨。」即說偈言："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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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es": [
          "「汝今說種姓，殊為非法語，",
          "因行無有定，知解無定方。",
          "語議正解了，不名為邊語，",
          "如汝之所解，即是貴種族。」"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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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七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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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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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復次，若欲觀察知佛神變，視諸塔寺供養佛塔。"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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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我昔曾聞，阿梨車毘伽國，於彼城門有佛髮爪塔，近有尼俱陀樹，邊有井水。時婆羅門而白王言：「若遊行時見於彼塔，是沙門塚破王福德，王是大地作一蓋主，宜除此塔。」時王信婆羅門語故，即勅臣下令：「速却此塔，明日我出時勿令復見。」時彼城神與諸民眾皆悉悲涕。時諸優婆夷施設供養，又然燈者，作如是語：「我等今者是最後供養。」有優婆塞抱塔悲泣，即說偈言："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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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es": [
          "「我今最後抱，汝之基塔足，",
          "猶如須彌倒，今日皆破傷，",
          "十力世尊塔，於今遂破滅。",
          "我若有過失，聽我使懺悔，",
          "眾生更不見，佛之所作業。」"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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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爾時諸優婆塞作如是言：「我等今者可還歸家，不忍能看人壞此塔。」時王後自遣人持鍬欲除，往到其所，塔樹盡無，即說偈言："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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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es": [
          "「嗚呼甚可怪，舉城大出聲，",
          "猶如海濤波，不見十力塔，",
          "尼拘陀及井，莫知其所在。」",
          "諸婆羅門等，深心生慚怪。",
          "彼王聞是已，生於希有想，",
          "時王作是念：「誰持此塔去？」",
          "即自往詣塔，莫知其所在。"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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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爾時彼王遣千餘人，乘象馳馬四方推覓。時有老母在於道傍，見彼諸人行來速疾，即問之言：「何為乃爾？」諸人答言：「推覓塔樹。」彼老母言：「我向於道見希有事，有塔飛空并尼俱陀樹，不憶其井。見諸人等首戴天冠，頭垂花鬘身著諸花，持塔而去。我見去時生希有想。」指示去處，諸人聞已具以事狀還白於王。王聞歡喜，即說偈言："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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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es": [
          "「彼塔自飛去，為向天上耶？",
          "我今心信敬，極生大歡喜，",
          "若我破此塔，當墮於地獄。」"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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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爾時王即向彼塔處大設供養，此塔即今名曰自移，塔及樹井離毘伽城三十里住。"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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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八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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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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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復次，佛塔有大威神，是故宜應供養佛塔。"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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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我昔曾聞，竺叉尸羅國彼有塔寺，波斯匿王以成火燒之，佛復安一棖，朽壞却之。時彼國王名枸沙陀那，有一比丘求請彼王：「我今為塔作棖，願王聽取，有大樹者王莫護惜。」王即語言：「除我宮內所有樹木，餘樹悉取。」得王教已，諸比丘等處處求覓，於一村邊有大池水，上有大樹，名稱首伽樹，龍所護持，近惡龍故人無敢觸。其樹極大，若復有人取枝葉者，龍能殺之，以是之故人無敢近。有人語言：「彼有大樹。」時比丘即將諸人齎持斧器欲往斫伐。時復有人語比丘言：「此龍極惡。」比丘語言：「我為佛事，不畏惡龍。」時有奉事婆羅門語比丘言：「彼龍極惡，若伐此樹多所傷害，莫斫破此樹。」婆羅門即說偈言："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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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es": [
          "「汝不聞彼賊，慳貪故暫作，",
          "而能於一切。汝當憶此事，",
          "常應自擁護，莫為此樹故，",
          "即致於傷害。」"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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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比丘復說偈言："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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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es": [
          "「汝為毒龍故，而自生貢高，",
          "我依人中龍，恃彼亦自高，",
          "觀汝力為勝，如是我得勢，",
          "令使眾人見。我為敬佛故，",
          "今當捨身命。諸毒龍眾中，",
          "汝為作龍王，生大恭敬想，",
          "佛為柔調寂，及是眾中王，",
          "我今亦恭敬，如來婆伽婆，",
          "誰能降毒龍，而為弟子者？」"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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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爾時比丘共婆羅門，各競道理遂共鬪諍。于時比丘即伐其樹，亦無雲雷變異之相。時婆羅門睹斯事已，而說偈言："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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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es": [
          "「先若取枝葉，雲起雷霹靂，",
          "汝為呪所伏，為死至後世。」"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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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彼時婆羅門說是偈已，即便睡眠夢見毒龍，向己說偈："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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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es": [
          "「汝莫起瞋恚，此名現供養，",
          "非為輕毀我。吾身自負塔，",
          "況樹作塔棖，而我能護惜？",
          "十力世尊塔，我當云何護？",
          "此林自生樹，而為佛塔故，",
          "如是自生樹，云何得戀惜？",
          "更有餘因緣，今當說善聽。",
          "我亦無勢力，德叉迦龍王，",
          "自來取此樹，我云何能護？",
          "伊羅鉢龍王，及以毘沙門，",
          "躬自來至此，我有何勢力，",
          "而能距捍彼，威德天龍等？",
          "如來現在世，及以滅度後，",
          "造立塔廟者，此二等無異。",
          "諸有得道者，人天及夜叉，",
          "名稱遍十方，世界無倫匹。",
          "如此名聞故，塔棖懸寶鈴，",
          "其音甚和雅，遠近悉聞知。」"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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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時婆羅門聞是偈故，從睡眠寤即便出家。"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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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八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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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復次，我昔曾聞，有一老母背負酥瓨，在路中行，見菴摩勒樹即食其菓，食已患渴，尋時赴井乞水欲飲。時汲水者即便與水，以先食菴摩勒菓之勢力故，謂水甜美味如石蜜，語彼人：「我以酥瓨易汝瓨水。」爾時汲水人即隨其言與一瓨水，老母得已負還歸家。既至其舍，先所食菴羅摩熱力已盡，取而飲之，唯有水味更無異味。即聚親屬咸令甞之，皆言：「是水有朽敗爛繩汁埿臭穢極為可惡，汝今何故持來至此？」既聞斯語自取飲甞，深生悔恨：「我何以故，乃以好酥貿此臭水？」"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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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一切眾生凡夫之人亦復如是，以愚無智故，以未來世功德酥瓨，貿易臭穢四顛倒瓨，謂之為好。於後乃知非是真實，深生悔恨，咄哉何為以功德酥瓨貿易顛倒臭穢之水？而說偈言："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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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es": [
          "「咄哉我何為，以三業淨行，",
          "貿易著諸有？如以淨好酥，",
          "貿彼臭惡水。以食菴摩勒，",
          "舌倒不覺味，臭水為甘露。」"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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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八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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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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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復次，我昔曾聞，有一長者婦為姑所瞋，走入林中自欲刑戮，既不能得，尋時上樹以自隱身，樹下有池影現水中。時有婢使擔瓨取水，見水中影謂為是己有，作如是言：「我今面貌端正如此，何故為他持瓨取水？」即打瓨破還至家中，語大家言：「我今面貌端正如是，何故使我擔瓨取水？」于時大家作如是言：「此婢或為鬼魅所著，故作是事。」更與一瓨詣池取水，猶見其影，復打瓨破。時長者婦在於樹上，見斯事已，即便微笑。婢見影笑，即自覺悟，仰而視之，見有婦女在樹上微笑，端正女人衣服非己，方生慚恥。"
      },
      {
        "type": "p",
        "text": "以何因緣而說此喻？為於倒見愚惑之眾，譬如薝蔔油香用塗頂髮，愚惑不解，我頂出是香。即說偈言："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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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es": [
          "「未香以塗身，并熏衣纓珞，",
          "倒惑心亦爾，謂從己身出，",
          "如彼醜陋婢，見影謂己有。」"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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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八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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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復次，猫生兒以小漸大，猫兒問母：「當何所食？」母答兒言：「人自教汝。」夜至他家隱甕器間，有人見已而相約勅：「酥乳肉等極好覆蓋，雞雛高舉莫使猫食。」猫兒即知，雞酥乳酪皆是我食。"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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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以何因緣說如此喻？佛成三藐三菩提道，十力具足心願已滿，以大悲心多所拯拔。爾時世尊作如是念言：「當以何法而化度之？」大悲答言：「一切眾生心行顯現，以他心智觀察煩惱，一切諸行貪欲瞋恚愚癡之等長夜增長，常想樂想我想淨想展轉相承。作如是說，不能增長無常苦空無我之法。」是故如來知此事已，為眾生說諸倒對治。如來說法微妙甚深，難解難入，謂道解說。云何而能為諸眾生說如斯法？以諸眾生有倒見想，觀察知已隨其所應為說法要。眾生自有若干種行，是故知如來說對治法破除顛倒，如為猫兒覆肉酥乳。"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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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八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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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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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復次，我昔曾聞，有一國中施設石柱極為高大，除去梯隥樚櫨繩索，置彼工匠在於柱頭。何以故？彼若存活，或更餘處造立石柱，使勝於此。時彼石匠親族宗眷，於其夜中集聚柱邊，而語之言：「汝今云何可得下耶？」爾時石匠多諸方便，即擿衣縷垂二縷綫至於柱下。其諸宗眷尋以麤綫繫彼衣縷，匠即挽取既至於上，手捉麤綫語諸親族：「汝等今者更可繫著小麤繩索。」彼諸親族即隨其語，如是展轉，最後得繫麤大繩索。爾時石匠尋繩來下。言石柱者喻於生死，梯隥樚櫨喻過去佛已滅之法，言親族者喻聲聞眾，言衣縷者喻過去佛定之與慧，言擿衣者喻觀欲過去味等法。縷從上下者喻於信心，繫麤縷者喻近善友得於多聞，細繩者多聞縷，復懸持戒縷，持戒縷懸禪定縷，禪定縷懸智慧繩，以是麤繩堅牢。繫者喻縛生死，從上下者喻下生死柱。"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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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es": [
          "「以信為縷綫，多聞及持戒，",
          "猶如彼麤縷，戒定為小繩，",
          "智慧為麤繩，生死柱來下。」"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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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八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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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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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復次，我昔曾聞，有一國中王嗣欲絕，時有王種先入山林學道求仙，即強將來立以為王，從敷臥具人索於衣服及以飲食。時敷臥具人而白王言：「各有所典，王於今者不應事事盡隨我索，我唯知敷臥具事；洗浴衣食，悉更有人，非我所當。」以此喻可知一切諸業，如王敷臥具人各有所典，業亦如是，各各不同。色無病者財物可愛，智等諸業各各別異，有業得無病，有業能得端正色力，如彼仙人從敷臥具人索種種物終不可得。若生上族不必財富，諸業受報各各差別，不以一業得種種報。若作端正業，則得端正色力，財富應從餘業索。是故智者應當修習種種淨業，得種種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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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es": [
          "「無病色種族，智能各異因，",
          "如彼仙人王，索備敷臥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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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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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八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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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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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復次，我昔曾聞，有一國王多養好馬，會有隣王與共鬪戰，知此國王有好馬故即便退散。爾時國王作是思惟：「我先養馬規擬敵國，今皆退散養馬何為？當以此馬用給人力，令馬不損於人有益。」作是念已，即勅有司令諸馬群分布與人，常使用磨經歷多年。其後隣國復來侵境，即勅取馬共彼鬪戰，馬用磨故旋轉而行不肯前進，設加杖捶亦不肯行。眾生亦爾，若得解脫，必由於心，謂受五欲，後得解脫。死敵既至，心意戀著五欲之樂，不能直進得解脫果。即說偈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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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es": [
          "「智慧宜調心，勿令著五欲，",
          "本不調心故，臨終生愛戀。",
          "心既不調順，云何得寂靜？",
          "心常耽五欲，迷荒不能覺，",
          "心既不調順，云何得寂靜？",
          "心常耽五欲，迷荒不能覺，",
          "如馬不習戰，對敵而旋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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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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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八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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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復次，曾聞有一國王身遇疾患，國中諸醫都不能治。時有良醫從遠處來治王病差，王大歡喜作是思惟：「我今得醫力，事須厚報。」作是念已微遣侍臣，多齎財物，詣於彼醫所住之處，為造屋宅養生之具，人民田宅象馬牛羊奴婢僕使，一切資產無不備具。所造既辦王便遣醫使還其家。時彼遠醫見王目前初無所遣，空手還歸，甚懷恨恨。既將至家，道逢牛羊象馬都所不識，問是誰許？並皆稱是彼醫名，是彼醫牛馬。遂到家已，見其屋舍壯麗嚴飾，床帳氍㲣毾㲪金銀器物，其婦瓔珞種種衣服。時醫見已甚生驚愕，猶如天宮。問其婦言：「如此盛事為何所得？」婦答夫言：「汝何不知？由汝為彼國王治病差故，生報汝恩。」夫聞是已深生歡喜作是念言：「王極有德，知恩報恩，過我本望。由我意短，初來之時以無所得情用恨然。」以此為喻，義體今當說。醫喻諸善業，王無所與喻未得現報身無所得，如彼醫者初不見物謂無所得心生恨恨，如彼今身修善見未得報，心生恨恨我無所得。既得至家者，猶如捨身向於後世。見牛羊象馬群，如至中陰身，見種種好相，方作是念：「由我修善見是好報，必得生天。」既至天上，喻到家中見種種盛事，方於王所生敬重心，知是報恩者，檀越施主。得生天已，方知施戒受如此報，始知佛語誠實不虛，修少善業獲無量報。即說偈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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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es": [
          "「施未見報時，心意有疑悔，",
          "以為徒疲勞，終竟無所得。",
          "既得生中陰，始見善相貌，",
          "如醫到家已，方生大歡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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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八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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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復次，曾聞有二女人，俱得菴羅菓，其一女人食不留子，有一女人食菓留子。其留子者，覺彼菓美，於良好田下種著中，以時溉灌大得好菓。如彼世人為善根本，多修善業，後獲果報。合子食者，亦復如人不識善業，竟不修造，無所獲得，方生悔恨。即說偈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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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es": [
          "「如似得菓食，竟不留種子，",
          "後見他食菓，方生於悔恨。",
          "亦如彼女人，種子種得菓，",
          "復生大歡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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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八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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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復次，曾聞往昔有比丘名須彌羅，善能戲笑，與一國王諠譁歡悅稱適王意。爾時比丘即從乞地欲立僧坊，王語比丘：「汝可疾走不得休息，盡所極處，爾許之地悉當相與。」爾時比丘更整衣服，即便疾走，雖復疲乏，以貪地故，猶不止住，後轉疾極不能前進，即便臥地夗轉而行。須臾復乏，即以一杖逆擲使去，作如是言：「盡此杖處悉是我地。」已說譬喻，相應之義我今當說。如須彌羅為取地故雖乏不止，佛亦如是，為欲救濟一切眾生，作是思惟：「云何當令一切眾生得人天樂及以解脫？」如須彌羅走不休息，佛婆伽婆亦復如是，為優樓頻螺迦葉、鴦掘摩羅如是等人悉令調伏，有諸眾生可化度者，如來爾時即往化度。如須彌羅既疲乏已，即便臥地夗轉，佛亦如是，度諸眾生既已疲苦，以此陰身於娑羅雙樹倚息而臥，如迦尸迦樹斬伐其根悉皆墮落，唯在雙樹倚身而臥，猶故不捨精進之心，度拘尸羅諸力士等及須跋陀羅。如須彌羅為得地故擲杖使去，佛亦如是，入涅槃時為濟眾生故，碎身舍利，八斛四斗，利益眾生，所碎舍利雖復微小如芥子等，所至之處人所供養與佛無異，能使眾生得於涅槃。即說偈言："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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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es": [
          "「如來躬自度，優樓頻螺等，",
          "眷屬及徒黨，優伽鴦掘魔。",
          "精進禪度力，最後倚臥時，",
          "猶度諸力士，須跋陀羅等。",
          "欲為濟拯故，布散諸舍利，",
          "乃至遺法滅，皆是供養我。",
          "如彼須彌羅，擲杖使遠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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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九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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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復次，我昔曾聞，竺叉尸羅國有博羅吁羅村，有一估客名稱伽拔吒，作僧伽藍，如今現在。稱伽拔吒先是長者子，居室素富，後因衰耗遂至貧窮，其宗親眷屬盡皆輕慢不以為人，心懷憂惱遂棄家去，共諸伴黨至大秦國，大得財寶還歸本國。時諸宗親聞是事已，各設飲食香華妓樂於路往迎。時稱伽拔吒身著微服在伴前行，先以貧賤年歲又少，後得財寶其年轉老，諸親迎者並皆不識，而問之言：「稱伽拔吒為何所在？」尋即語言：「今猶在後。」至大伴中而復問言：「稱伽拔吒為何所在？」諸伴語言：「在前去者即是其人。」時宗親往到其所，而語之言：「汝是稱伽拔吒，云何語我乃云在後？」稱伽拔吒語諸宗親言：「稱伽拔吒非我身是，乃在伴中駝驢駄上。所以然者？我身頃來，宗親輕賤初不與語，聞有財寶乃復見迎，由是之故在後駄上。」宗親語言：「汝道何事，不解汝語？」稱伽拔吒即答之言：「我貧窮時共汝等語不見酬對，見我今者多諸財寶，乃設供具來迎逆我，乃為財來，不為我身。」發此喻者，喻如世尊，稱伽拔吒為得財物，鄉曲宗眷設供來迎，佛亦如是，既得成佛，人天鬼神諸龍王等悉來供養，非來供養我，乃供養作佛功德。我未得道時、無功德時，諸眾生等不共我語，況復供養？是故當知供養功德不供養我，雖復廣得一切諸天人等之所供養亦無增減，以觀察故。"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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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es": [
          "「人天阿修羅，夜叉乾闥婆，",
          "如是等諸眾，亦廣設供養。",
          "佛無歡喜心，以善觀察故，",
          "是供諸功德，非為供養我。",
          "如稱伽拔吒，指示諸眷屬，",
          "稱己在後者，其喻亦如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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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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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大莊嚴論經卷第十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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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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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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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大庄严论经卷第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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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马鸣菩萨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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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后秦三藏鸠摩罗什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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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es": [
          "前礼最胜尊，离欲迈三有，",
          "亦敬一切智，甘露微妙法，",
          "并及八辈众，无垢清净僧，",
          "富那脇比丘，弥织诸论师，",
          "萨婆室婆众，牛王正道者，",
          "是等诸论师，我等皆敬顺。",
          "我今当次说，显示庄严论，",
          "闻者得满足，众善从是生。",
          "可归不可归，可供不可供，",
          "于中善恶相，宜应分别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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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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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说曰：我昔曾闻，干陀罗国有商贾客，到摩突罗国。至彼国已，时彼国中有一佛塔，众贾客中有一优婆塞，日至彼塔恭敬礼拜。向塔中路有诸婆罗门，见优婆塞礼拜佛塔皆共嗤笑。更于余日天甚烝热，此诸婆罗门等食讫游行而自放散，或在路中、或立门侧，有洗浴者、有涂香者，或行或坐。时优婆塞礼塔回还，诸婆罗门见已唤言：「来优婆塞，就此坐。」语优婆塞言：「尔今云何不识知彼摩醯首罗、毘纽天等而为致敬，乃礼佛塔，得无烦耶？」时优婆塞即答之曰：「我知世尊功德少分，是故钦仰恭敬为礼。未知汝天有何道德，而欲令我向彼礼乎？」诸婆罗门闻是语已，瞋目呵叱：「愚痴之人！汝云何不知我天所有神德，而作是言？」诸婆罗门即说偈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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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修罗城郭，高显周三重，",
          "悬处于虚空，男女悉充满，",
          "我天弯弓矢，远中彼城郭，",
          "一念尽烧灭，如火焚干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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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时优婆塞闻是偈已，大笑而言：「如斯之事吾之鄙薄，所不敬尚。」以偈答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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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命如叶上露，有生会当灭，",
          "云何有智者，弓矢加残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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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时诸婆罗门等闻是偈已，咸共同声呵优婆塞言：「是痴人，彼阿修罗有大势力好为恶事，我天神德力能杀害，云何乃言非有智耶？」时优婆塞被呵责已，喟然长叹，而说偈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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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es": [
          "「美恶谛观察，智者修善业，",
          "能获大果报，后则转受乐，",
          "云何于过恶，反生功德想？",
          "邪见既增长，叹恶以为善，",
          "以是恶业故，后获大苦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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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诸婆罗门闻是语已，竖目举手懔疠攘袂瞋忿战动，而作是言：「汝甚愚痴，不吉之人，此等诸天不加恭敬而恭敬谁？」时优婆塞意志闲裕而语之言：「吾虽单独，贵申道理，不应以力朋党竞说。」时优婆塞复说偈言："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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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es": [
          "「汝等所供养，凶恶好残害，",
          "汝若奉事彼，以为功德者，",
          "亦应生恭敬，师子及虎狼，",
          "触恼生残害，恶鬼罗刹等，",
          "愚人以畏故，于彼生恭敬。",
          "诸有智慧者，宜应深观察，",
          "若不为残害，乃可生恭敬，",
          "诸有功德者，终无残害心。",
          "修行诸恶者，无不坏残害，",
          "不能善分别，功德及过恶。",
          "功德起恶心，过生功德想，",
          "残害逼迫者，凡愚增敬顺，",
          "于善功德者，反生轻贱心，",
          "世间皆颠倒，不别可敬者。",
          "干陀罗生者，解知别善恶，",
          "是故信如来，不敬自在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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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彼时婆罗门闻是语已，即作是言：「咄干陀罗！出何种姓、有何道德而名佛乎？」时优婆塞说偈答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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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es": [
          "「出于释氏宫，具足一切智，",
          "众过悉耘除，诸善皆普备，",
          "于诸众生中，未始不饶益，",
          "觉了诸法相，一切悉明解，",
          "如是之大仙，故称号为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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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时诸婆罗门，复说偈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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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es": [
          "「汝言佛大仙，应作逼恼事，",
          "此阎浮提中，瞻默监持陀，",
          "婆塞婆私咤，提释阿坻耶，",
          "如是诸大仙，名称世所闻，",
          "能结大神呪，残灭诸国土。",
          "汝名佛大仙，亦应作斯呪，",
          "汝佛有大德，应作逼恼事，",
          "若不作呪害，云何名大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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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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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时优婆塞不忍闻彼诽谤之言，以手掩耳，而说偈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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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es": [
          "「咄莫出恶语，谤言佛有呪，",
          "毁谤最胜尊，后获大苦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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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时婆罗门，复说偈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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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es": [
          "「佛若无呪术，不名有大力，",
          "若无恼害者，云何名大仙？",
          "我但说实语，何故称诽谤？」",
          "时诸婆罗门，抚掌大笑言：",
          "「是故汝痴人，定堕于负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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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时优婆塞语婆罗门言：「汝莫怪笑！汝言如来无大功德亦无大力，斯是妄语。如来实有大功德力永断呪根，终不复作恼害之事。汝今谛听！当为汝说。」即说偈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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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es": [
          "「以贪瞋痴故，则作大恶呪，",
          "当结恶呪时，恶鬼取其语，",
          "于诸罪众生，而行恼害事。",
          "佛断贪瞋痴，慈悲广饶益，",
          "永除恶呪根，但有众善事，",
          "是故佛世尊，都无有恼害，",
          "以大功德力，拔济无量苦，",
          "汝今何故言，佛无大势力？」"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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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时诸婆罗门闻是偈已，瞋恚心息，语优婆塞言：「我于今者欲问少事，勿见瞋也。咄优婆塞！佛若无恶呪，云何而得受他供养？既不为损又不能益，云何而得称为大仙？」优婆塞言：「如来大慈悲，终无恶呪损减众生，亦复不为利养之事，但为饶益故受供养。」而说偈言："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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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es": [
          "「大悲愍群生，常欲为拔苦，",
          "见诸受恼者，过于己自处，",
          "云何结恶呪，而作恼害事？",
          "众生体性苦，生老病死逼，",
          "如痈著燥灰，云何更加恶？",
          "常以清凉法，休息诸热恼。」"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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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诸婆罗门闻是语已，即便低头思惟斯语：「此是好事。」心欲生信。「汝健陀罗善别胜处，汝能信此甚为希有！是故叹汝。健陀罗者名不虚设，言健陀者，名为持也，持善去恶故得斯号。」而说偈言："
      },
      {
        "type": "verse",
        "lines": [
          "「能持此地者，是名善丈夫，",
          "善丈夫中胜，实是健陀罗。」"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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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时优婆塞作是思惟：「此婆罗门心欲信解皆可成器，我今当更为分别说佛之功德。」时优婆塞颜貌熙怡而作是言：「见汝信佛，我甚欢喜。汝今幸可少听我语，功德过恶汝宜观察。」而说偈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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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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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es": [
          "「观察佛功德，一见皆满足，",
          "戒闻及定慧，无与佛等者。",
          "诸山须弥最，众流海第一，",
          "世间天人中，无有及佛者。",
          "能为诸众生，具受一切苦，",
          "必令得解脱，终不放舍离。",
          "谁有归依佛，不得利益者？",
          "谁有归依佛，而不解脱者？",
          "谁随佛教旨，而不断烦恼？",
          "佛以神足力，降伏诸外道，",
          "名称普远闻，遍满十方刹。",
          "唯佛师子吼，说诸行无我，",
          "所说恒处中，不著于二边。",
          "天上及人中，皆作如是说，",
          "不能善分别，结使诸业报。",
          "如来涅槃后，诸国造塔庙，",
          "庄严于世间，犹虚空星宿。",
          "以是故当知，佛为最胜尊。」"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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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诸婆罗门闻是语已，有生信心者，有出家者、得道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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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二）"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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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复次，应分别论。所谓论者即是法也。夫于法所宜善思惟，若能思惟则解其义。"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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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我昔曾闻，有婆罗门名憍尸迦，善知僧佉论、卫世师论、若提碎摩论，如是等论解了分别。彼婆罗门住华氏城中，于其城外，有一聚落。彼婆罗门有少因缘，诣彼聚落，到所亲家。时其亲友以缘事故余行不在，时憍尸迦婆罗门语其家人：「汝家颇有经书以不？吾欲并读待彼行还。」时所亲妇即为取书，偶得《十二缘经》而以与之。既得经已，至于林树间闲静之处，而读此经。闻无明缘行，行缘识，识缘名色，名色缘六入，六入缘触，触缘受，受缘爱，爱缘取，取缘有，有缘生，生缘老病死忧悲苦恼，是名集谛。无明灭则行灭，行灭则识灭，识灭则名色灭，名色灭则六入灭，六入灭则触灭，触灭则受灭，受灭则爱灭，爱灭则取灭，取灭则有灭，有灭则生灭，生灭则老病死忧悲苦恼众苦集聚灭。初读一遍犹未解了，至第二遍即解无我。外道之法著于二见：我见、边见，于一切法深知生灭无有常者，而自念言：「一切外论皆悉无有出生死法，唯此经中有出生死解脱之法。」心生欢喜，寻举两手而作是言：「我于今者，始得实论，始得实论。」端坐思惟深解其义，容貌熙怡如花开敷，复作是言：「我今始知生死系缚，解出世法，乃悟外道所说诸论甚为欺诳，不离生死。」叹言：「佛法至真至实，说有因果，因灭则果灭。外道法中甚为虚妄，说言有果而无其因，不解因果，不识解脱。自观我昔深生怪笑，云何乃欲外道法中度生死河？我昔外道求度生死，譬如有人没溺恒河波浪之中，惧失身命，值则攀缘，既不免难没水而死。我亦如是，遇彼外道求度生死，然其法中都无解脱出世之法，没生死河丧善身命堕三恶道。今见此论，当随顺行，得出生死。外道经论如愚狂语，九十六种道悉皆虚伪，唯有佛道至真至正。六师之徒及余智者，咸自称为一切智人，斯皆妄语。唯佛世尊是一切智，诚实不虚。」时憍尸迦即说偈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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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es": [
          "「外道所为作，虚妄不真实，",
          "犹如小儿戏，聚土作城郭。",
          "醉象践蹈之，散坏无遗余，",
          "佛破诸外论，其事亦如是。」"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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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时憍尸迦婆罗门，深于佛法生信敬心，舍外道法除去邪见，昼夜常读《十二缘经》。时其所亲方与诸婆罗门归还其家，问其妇言：「我闻憍尸迦来至于此，今何所在？」妇语夫言：「彼婆罗门向借经书，我取与之，不识何经。然其得已披揽翻覆，弹指赞叹熙怡异常。」夫闻其言即往其所，见憍尸迦端坐思惟，即问之言：「汝于今者何所思惟？」时憍尸迦说偈答曰："
      },
      {
        "type": "verse",
        "lines": [
          "「愚痴无智慧，周回三有中，",
          "如彼陶家轮，轮转无穷已，",
          "我思十二缘，解脱之方所。」"
        ]
      },
      {
        "type": "p",
        "text": "尔时亲友即语之言：「汝于是经乃能深生希有之想，我释种边而得此经，将欲洗却其字，以用书彼毘世师经。」憍尸迦婆罗门闻是语已呵责亲友：「汝愚痴人！云何乃欲水洗斯经？如是妙法宜用真金而以书写，盛以宝凾种种供养。」即说偈言："
      },
      {
        "type": "verse",
        "lines": [
          "「设我有财宝，以真金造塔，",
          "七珍用厕填，宝案妙巾袠，",
          "庄严极殊妙，而用以供养，",
          "虽作如是事，尚不称我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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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type": "p",
        "text": "时其亲友闻斯语已，甚怀忿恚而作是言：「今此经中有何深妙未曾有事？何必胜彼毘世师经，欲以真金种种珍宝而为供养？」时憍尸迦闻是语已，愀然作色而作是言：「汝今何故轻蔑佛经至于是乎？彼毘世师论极有过患，云何乃用比于佛语？如毘世师论，不知法相错乱因果，于瓶因果浅近之法，尚无慧解分别能知，况解人身身根觉慧因果之义？」尔时其亲友语憍尸迦言：「汝今何故言毘世师论不解因果？彼论中说破瓦以为瓶因，云何而言不解因果？」憍尸迦言：「汝毘世师论实有是语，然无道理。汝今且观，如因于缕以为经纬然后有叠，瓶瓨亦尔，先有瓶故然后有瓦，若先无瓶云何有瓦？复次破瓦无用、瓶瓨有用，是以破瓦不得为因。现见陶师取泥成瓶、不用破瓦，又见瓶坏后有破瓦，瓶若未坏，云何有破？」时亲友言：「汝意谓若毘世师论都无道理，我等宁可徒劳其功而自辛苦。」时亲友徒党诸婆罗门闻是语已心生愁恼：「若如其言，毘世师论即于今日不可信耶？」憍尸迦言：「毘世师论非但今者不可取信，于昔已来善观察者久不可信。所以然者？昔佛十力未出世时，一切众生皆为无明之所覆蔽，盲无目故，于毘世师论生于明想。佛日既出，慧明照了，毘世师论无所知晓，都应弃舍。譬如鵄鸺夜则游行能有力用，昼则藏窜无有力用。毘世师论亦复如是，佛日既出，彼论无用。」"
      },
      {
        "type": "p",
        "text": "亲友复言：「若如汝言，毘世师论不如佛经，然此佛经宁可得比僧佉论耶？」憍尸迦言：「如僧佉经说有五分，论义得尽：第一言誓，第二因，第三喻，第四等同，第五决定。汝僧佉经中无有譬喻可得明了如牛犎者，况辩法相而能明了？何以故？汝僧佉经中说钵罗陀那不生如常，遍一切处亦处处去。如僧佉经中说钵罗陀那不从他生而体是常，能生一切、遍一切处去至处处。说如是事多有𠎝过。何以故？于三有中无有一法但能生物不从他生，是故有过。复次遍一切处能至处处，此亦有过，何以故？若先遍者，去何所至？若去至者，遍则不遍。二理相违其义自破。若如是者，是则无常。如其所言，不从他生而能生物，遍一切处去至处处。是语非也。」"
      },
      {
        "type": "p",
        "text": "亲友婆罗门闻是语已，语憍尸迦言：「汝与释种便为朋党，故作是说。然佛经中亦有大过，说言生死无有本际，又复说言一切法中悉无有我。」时憍尸迦语亲友言：「我见佛法生死无际，一切无我，故吾今者敬信情笃。若人计我，终不能得解脱之道，若知无我则无贪欲，无贪欲故便得解脱。若计有我则有贪爱，既有贪爱遍于生死，云何能得解脱之道？复次，若言生死有初始者，此初身者，为从善恶而得此身？为不从善恶自然有耶？若从善恶而得身者，则不得名初始有身。若不从善恶得此身者，此善恶法云何而有？若如是者，汝法则为半从因生半不从因，如是说者有大过失。我佛法无始，故无罪咎。」"
      },
      {
        "type": "p",
        "text": "于时亲友语憍尸迦：「有缚则有解，汝说无我则无有缚，若无有缚谁得解脱？」憍尸迦言：「虽无有我犹有缚解。何以故？烦恼覆故则为所缚，若断烦恼则得解脱，是故虽复无我犹有缚解。」"
      },
      {
        "type": "p",
        "text": "诸婆罗门复作是言：「若无我者，谁至后世？」时憍尸迦语诸人言：「汝等善听！从于过去烦恼诸业，得现在身及以诸根，从今现在复造诸业，以是因缘得未来身及以诸根。我于今者，乐说譬喻以明斯义。譬如谷子，众缘和合故得生芽，然此种子实不生芽，种子灭故芽便增长，子灭故不常，芽生故不断；佛说受身亦复如是，虽复无我，业报不失。」"
      },
      {
        "type": "p",
        "text": "诸婆罗门言：「我闻汝说无我之法洗我心垢，犹有少疑今欲咨问。若无我者，先所作事云何故忆而不忘失？」答曰：「以有念觉与心相应，便能忆念三世之事而不忘失。」又问：「若无我者，过去已灭现在心生，生灭既异，云何而得忆念不忘？」答曰：「一切受生，识为种子入母胎田，爱水润渍身树得生，如胡桃子随类而生，此阴造业能感后阴，然此前阴不生后阴，以业因缘故便受后阴，生灭虽异相续不断。如婴儿病，与乳母药，儿患得愈，母虽非儿，药之力势能及于儿。阴亦如是，以有业力便受后阴忆念不忘。」"
      },
      {
        "type": "p",
        "text": "诸婆罗门复作是言：「汝所读经中但说无我法，今汝解悟生欢喜耶？」时憍尸迦即为诵《十二缘经》而语之言：「无明缘行，行缘识，乃至生缘老死忧悲苦恼。无明灭则行灭，乃至老死灭故忧悲苦恼灭。以从众缘，无有宰主，便于其中解悟无我，非经文中但说无我。复次，以有身故则便有心，以有身心诸根有用识解分别，我悟斯事便解无我。」又问：「若如汝言，生死受身相续不断，设有身见有何过咎？」答曰：「以身见故造作诸业，于五趣中受善恶身形，得恶形时受诸苦恼。若断身见不起诸业，不起诸业故则不受身，不受身故众患永息，则得涅槃。云何说言身见非过？复次，若身见非过咎者，应无生死，不于三有受生死苦，是故有过。」时婆罗门逆顺观察十二缘义，深生信解，心怀庆幸，略赞佛法，而说偈言："
      },
      {
        "type": "verse",
        "lines": [
          "「如来在世时，说法摧诸论，",
          "佛日照世间，群邪皆隐蔽。",
          "我今遇遗法，如在世尊前，",
          "释种中胜妙，深达诸法相。",
          "所言如来者，真实而不虚，",
          "逆顺观诸法，名闻普遍满。",
          "向佛涅槃方，恭敬合掌礼，",
          "叹言佛世尊，实有大悲心。",
          "诸仙中最胜，世间无伦疋，",
          "我今归依彼，无等戒定慧。」"
        ]
      },
      {
        "type": "p",
        "text": "憍尸迦言：「汝今云何乃尔深解佛之功德？」亲友答言：「我闻此法，是故知佛无量功德，如沈水香黑重津腻，以是因缘烧之甚香远近皆闻。如是我见如来定慧身故，便知世尊有大功德。我于今者虽不覩佛，见佛圣迹则知最胜，亦如有人于花池边见象足迹则知其大，覩因缘论虽不见佛，知佛圣迹功德最大。」见其亲友深生信解，叹未曾有而作是言：「汝于昔来读诵外典亦甚众多，今闻佛经须臾之顷解其义趣，悉舍外典，极为希有。」即说偈言："
      },
      {
        "type": "verse",
        "lines": [
          "「除去邪见论，信解正真法，",
          "如是人难得，是故叹希有。",
          "不但叹于汝，亦叹外诸论，",
          "因其理鄙浅，我等悉舍离。"
        ]
      },
      {
        "type": "p",
        "text": "「以彼诸论有过咎故，令我等辈得生厌离生信解心，佛实大人无与等者，名称普闻遍十方刹。外诸邪论前后有过，犹如谄语不可辩了，由彼有过，令我弃舍得入佛法，犹如春夏之时人患日热皆欲离之，既至冬寒人皆思念。外道诸论亦复如是，诚应舍离如夏时日，然由此论得生信心亦宜思念，犹如寒时思念彼日。」"
      },
      {
        "type": "p",
        "text": "于时亲友问憍尸迦：「我等今者当作何事？」憍尸迦言：「今宜舍弃一切邪论，于佛法中出家学道。所以者何？如夜暗中然大炬火，一切鸽鸟皆悉堕落，佛智慧灯既出于世，一切外道悉应颠坠，是故今欲出家学道。」于是憍尸迦从亲友家，即诣僧坊求索出家，出家已后得阿罗汉。何因缘故说是事耶？以诸外道常为邪论之所幻惑故，说十二因缘经论而破析之。"
      },
      {
        "type": "head",
        "text": "（三）"
      },
      {
        "type": "p",
        "text": "复次，夫取福田当取其德，不应简择少壮老弊。"
      },
      {
        "type": "p",
        "text": "我昔曾闻，有檀越遣知识道人诣僧伽蓝请诸众僧，但求老大不用年少。后知识道人请诸众僧，次到沙弥，然其不用。沙弥语言：「何故不用我等沙弥？」答言：「檀越不用，非是我也。」劝化道人即说偈言："
      },
      {
        "type": "verse",
        "lines": [
          "「耆年有宿德，发白而面皱，",
          "秀眉齿缺落，背偻支节缓，",
          "檀越乐如是，不喜见幼小。」"
        ]
      },
      {
        "type": "p",
        "text": "时寺中有诸沙弥，尽是罗汉，譬如有人触恼师子枨其腰脉令其瞋恚，诸沙弥等皆作是语：「彼之檀越愚无智慧，不乐有德唯贪耆老。」时诸沙弥即说偈言："
      },
      {
        "type": "verse",
        "lines": [
          "「所谓长老者，不必在白发，",
          "面皱牙齿落，愚痴无智慧。",
          "所贵能修福，除灭去众恶，",
          "净修梵行者，是名为长老。",
          "我等于毁誉，不生增减心，",
          "但令彼檀越，获得于罪过，",
          "又于僧福田，诽谤生增减。",
          "我等应速往，起发彼檀越，",
          "莫令堕恶趣。」彼诸沙弥等，",
          "寻以神通力，化作老人像，",
          "发白而面皱，秀眉牙齿落，",
          "偻脊而柱杖，诣彼檀越家。",
          "檀越既见已，心生大欢庆，",
          "烧香散名花，速请令就坐。",
          "既至须臾顷，还服沙弥形，",
          "檀越生惊愕，变化乃如是，",
          "为饮天甘露，容色忽鲜变。"
        ]
      },
      {
        "type": "p",
        "text": "尔时沙弥即作是言：「我非夜叉亦非罗刹，先见檀越选择耆老，于僧福田生高下想，坏汝善根，故作是化令汝改悔。」即说偈言："
      },
      {
        "type": "verse",
        "lines": [
          "「譬如蚊子𭉨，欲尽大海底，",
          "世间无能测，众僧功德者。",
          "一切皆无能，筹量僧功德，",
          "况汝独一己，而欲测量彼？」"
        ]
      },
      {
        "type": "p",
        "text": "沙弥复言：「汝今不应校量众僧耆少形相，夫求法者不观形相唯在智慧。身虽幼稚，断诸结漏得于圣道，虽老放逸是名幼小，汝所为作甚为不是。若以爪指欲尽海底，无有是处，汝亦如是，欲以汝智测量福田而知高下，亦无是处。汝宁不闻如来所说四不轻经？王子、蛇、火、沙弥等都不可轻。世尊所说庵罗果喻，内生外熟、外生内熟，莫妄称量前人长短，一念之中亦可得道。汝于今者极有大过，汝若有疑今悉可问，从今已后更莫如是于僧福田生分别想。」即说偈言："
      },
      {
        "type": "verse",
        "lines": [
          "「众僧功德海，无能测量者，",
          "佛尚生欣敬，自以百偈赞，",
          "况余一切人？而当不称叹，",
          "广大良福田，种少获大利。",
          "释迦和合众，是名第三宝，",
          "于诸大众中，勿以貌取人。",
          "不可以种族，威仪巧言说，",
          "未测其内德，覩形生宗仰。",
          "观形虽幼弱，聪慧有高德，",
          "不知内心行，乃更生轻蔑。",
          "譬如大丛林，薝卜杂伊兰，",
          "众树虽参差，语林则不异。",
          "僧虽有长幼，不应生分别。",
          "迦叶欲出家，舍身上妙服，",
          "取库最下衣，犹直十万金。",
          "众僧之福田，其事亦如是，",
          "供养最下者，获报十万身。",
          "譬如大海水，不宿于死尸，",
          "僧海亦如是，不容毁禁者。",
          "于诸凡夫僧，最下持少戒，",
          "恭敬加供养，能获大果报。",
          "是故于众僧，耆老及少年，",
          "等心而供养，不应生分别。」"
        ]
      },
      {
        "type": "p",
        "text": "尔时檀越闻是语已身毛为竖，五体投地求哀忏悔：「凡夫愚人多有𠎝咎，愿听忏悔，所有疑惑幸为解释。」即说偈言："
      },
      {
        "type": "verse",
        "lines": [
          "「汝有大智慧，以断诸疑网，",
          "我若不咨问，则非有智者。」"
        ]
      },
      {
        "type": "p",
        "text": "尔时沙弥即告之曰：「恣汝所问，当为汝说。」檀越问言：「大德！敬信佛僧何者为胜？」沙弥答曰：「汝宁不知有三宝乎？」檀越言：「我今虽复知有三宝，然三宝中岂可无有一最胜耶？」沙弥答曰：「我于佛僧不见增减。」即说偈言："
      },
      {
        "type": "verse",
        "lines": [
          "「大姓婆罗门，厥名突罗阇，",
          "毁誉佛不异，以食施如来。",
          "如来既不受，三界无能消，",
          "掷置于水中，烟炎同时起。",
          "瞿昙弥奉衣，佛勅施众僧，",
          "以是因缘故，三宝等无异。」"
        ]
      },
      {
        "type": "p",
        "text": "尔时檀越闻是语已，即作是言：「如其佛僧等无异者，何故以食置于水中，不与众僧？」沙弥答言：「如来于食都无悋惜，为欲显示众僧德力，故为是耳。所以者何？佛观此食，三界之中无能消者，置于水中水即炎起。然瞿昙弥故以衣奉佛，佛回与僧，众僧受已无有变异。是故当知僧有大德，得大名称佛僧无异。」时彼檀越即作是言：「自今以后于众僧所，若老若少等心恭敬不生分别。」沙弥答言：「汝若如是，不久当得见谛之道。」即说偈言："
      },
      {
        "type": "verse",
        "lines": [
          "「多闻与持戒，禅定及智慧，",
          "趣向三乘人，得果并与向。",
          "譬如辛头河，流注入大海，",
          "是等诸贤圣，悉入僧大海。",
          "譬如雪山中，具足诸妙药，",
          "亦如好良田，增长于种子，",
          "贤善诸智人，悉从僧中出。」"
        ]
      },
      {
        "type": "p",
        "text": "说是偈已而作是言：「檀越！汝宁不闻经中阿尼卢头、难提、黔毘罗此三族姓子，鬼神大将名曰伽扶白佛言：『世尊！一切世界，若天若人若魔若梵，若能心念此三族姓子者，皆能令其得利安乐。』僧中三人尚能利益，况复大众？」即说偈言："
      },
      {
        "type": "verse",
        "lines": [
          "「三人不成僧，念则得利益，",
          "如彼鬼将言，未得名念僧，",
          "尚获是大利，况复念僧者？",
          "是故汝当知，功德诸善事，",
          "皆从僧中出。譬如大龙雨，",
          "唯海能堪受；众僧亦如是，",
          "能受大法雨。是故汝应当，",
          "专心念众僧。如是众僧者，",
          "是诸善之群，解脱之大众，",
          "僧犹勇健军，能摧魔怨敌。",
          "如是众僧者，胜智之丛林，",
          "一切诸善行，运集在其中，",
          "趣三乘解脱，大胜之伴党。」"
        ]
      },
      {
        "type": "p",
        "text": "尔时沙弥说偈赞已，檀越眷属心大欢喜，皆得须陀洹果。"
      },
      {
        "type": "juan",
        "text": "大庄严论经卷第一"
      },
      {
        "type": "juan",
        "text": "大庄严论经卷第二"
      },
      {
        "type": "byline",
        "text": "马鸣菩萨造"
      },
      {
        "type": "byline",
        "text": "后秦三藏鸠摩罗什译"
      },
      {
        "type": "head",
        "text": "（四）"
      },
      {
        "type": "p",
        "text": "复次，夫听法者有大利益，增广智慧，能令心意悉皆调顺。"
      },
      {
        "type": "p",
        "text": "我昔曾闻，师子诸国，尔时有人，得摩尼宝大如人膝，其珠殊妙世所希有，以奉献王。王得珠已，谛视此珠而说偈言："
      },
      {
        "type": "verse",
        "lines": [
          "「往古诸王等，积宝求名称，",
          "聚会诸宾客，出宝自矜高。",
          "舍位命终时，捐宝而独往，",
          "唯有善恶业，随身不舍离。",
          "譬如蜂作蜜，他得自不获，",
          "财宝亦如是，资他无随己。",
          "往昔诸国王，为宝之所诳，",
          "储积已待他，无一随己者。",
          "吾今当自为，必使宝随己，",
          "唯佛福田中，造作诸功德，",
          "随己至后世，善报不朽灭。",
          "临当命终时，一切皆舍离，",
          "举宫室亲爱，大臣诸猛将，",
          "悲恋送亡者，至冢则还家。",
          "象马宝辇舆，珍玩及库藏，",
          "人民诸城郭，园苑快乐处，",
          "飘然独舍逝，都无随从者。」"
        ]
      },
      {
        "type": "p",
        "text": "王说偈已即诣塔所，以此宝珠置塔枨上，其明显照犹如大星，若日出时照王宫殿，晖曜相映倍于常明。珠之光明日日常尔，于一日中卒无光色，王怪其尔即遣人看。既至彼已不见宝珠，但见枨下血流污地，寻逐血迹至迦陀罗林，未到彼林已见偷珠人窜伏树间。偷珠之人当取珠时，堕枨折䏶故有是血，即执此人将诣王边。王初见时甚怀忿恚，见其伤毁复生悲愍，慈心视之而语之言：「咄哉男子！汝甚愚痴，偷佛宝珠，将来之世必堕恶趣。」即说偈言："
      },
      {
        "type": "verse",
        "lines": [
          "「怪哉甚愚痴，无智造大恶，",
          "如人畏杖捶，返受于斩害。",
          "畏于贫穷苦，兴此狂愚意，",
          "不安少贫乏，长受无穷厄。」"
        ]
      },
      {
        "type": "p",
        "text": "尔时一臣闻是偈已，即白王言：「如王所说，真实不虚。」即说偈言："
      },
      {
        "type": "verse",
        "lines": [
          "「塔为人中宝，愚痴輙盗窃，",
          "斯人无量劫，不得值三宝。",
          "如昔有一人，信心欢喜故，",
          "耳上须曼花，以用奉佛塔，",
          "人天百亿劫，极受大快乐。",
          "十力世尊塔，盗宝而自营，",
          "以是业缘故，沉没于地狱。」"
        ]
      },
      {
        "type": "p",
        "text": "复有一臣怀忿而言：「如此愚人罪咎已彰，何须呵责？宜加刑戮。」王告臣言：「莫出此语！彼人已死何须更杀？如人倒地宜应扶起。」时王即说偈言："
      },
      {
        "type": "verse",
        "lines": [
          "「此人已毁行，宜速拔济之，",
          "我当赐财宝，令忏悔修福，",
          "使其得免离，将来大苦难。",
          "我当与钱财，使彼供养佛，",
          "若彼不向佛，罪过终不灭。",
          "如人因地跌，还扶而得起，",
          "因佛获过罪，亦因佛而灭。」"
        ]
      },
      {
        "type": "p",
        "text": "时王即便大赐钱财，教令佛边作诸功德。尔时偷者即作是念：「今者大王！若非佛法中调顺之人，计我𠎝罪应被斩害。此王能容，实是大人赦我重罪。释迦如来甚为奇特，乃能调化邪见国王作如斯事。」说是语已，还到塔所匍匐向寺，合掌归命，而作是言：「大悲世尊世间真济，虽入涅槃犹能以命赈赐于我，世间咸皆号为真济，名称普闻遍诸世界，及于今者济我生命，是故真济名不虚设。」即说偈言："
      },
      {
        "type": "verse",
        "lines": [
          "「世间称真济，此名实不虚，",
          "我今蒙救拔，知实真济义。",
          "世间皆炽然，多诸欝蒸恼，",
          "慈悲清凉月，照除热恼苦。",
          "如来在世时，于旷野鬼所，",
          "拔济首长者，是事未为难。",
          "于今涅槃后，遗法济危厄，",
          "令我脱苦恼，是乃为甚难。",
          "云何世工匠，奇巧合圣心，",
          "图像举右手，示作安慰相，",
          "怖者覩之已，尚能除恐惧，",
          "况佛在世时，所济甚弘多，",
          "今遭大苦厄，形像免济我。」"
        ]
      },
      {
        "type": "head",
        "text": "（五）"
      },
      {
        "type": "p",
        "text": "复次，夫少欲者，虽有财物心不爱著，犹得称之名为少欲。"
      },
      {
        "type": "p",
        "text": "我昔曾闻，有优婆塞，彼优婆塞时有亲友信婆罗门法。时彼亲友善信婆罗门，弊衣苦行五热炙身、恒食恶食卧粪秽中，即唤优婆塞言：「汝可就此观婆罗门，汝颇曾见清身自苦高行之士少欲知足如此人不？」优婆塞言：「如此高行可诳于汝。」即共亲友问婆罗门：「汝今苦行为何所求？」婆罗门曰：「我今苦行欲求为王。」时优婆塞语亲友言：「此人今者，方求大地库藏珍宝，宰割自恣贪嗜美味，宫人侍御好乐女色，种种音乐而以自娱。虽作大臣长者有诸财宝不适其意，乃欲希求一切大地人民珍宝，何以称之为少欲耶？汝但见其身行苦行，便谓少欲，不知此人所求无厌，谓为少欲。」即说偈言："
      },
      {
        "type": "verse",
        "lines": [
          "「所谓少欲者，非必恶衣食，",
          "无诸资生具，以之为少欲。",
          "此人于今者，心如大河海，",
          "贪求无厌足，云何名少欲？",
          "今修此苦行，贪渴五欲故，",
          "此人实虚伪，诈现少欲相，",
          "为贪故自苦，实非少欲者。」"
        ]
      },
      {
        "type": "p",
        "text": "说是偈已，优婆塞复作是言：「今者此人具诸贪欲瞋恚愚痴，仙圣所行无有少分。是故当知，夫少欲者不在钱财多诸宝物。何以知之？如频婆娑罗王富有国土象马七珍，犹名少欲。所以者何？虽有财宝心不贪著乐于圣道，以是之故，虽复富有七珍盈溢，心无希求名为少欲。虽无财宝希求无厌，不得名为少欲知足。」即说偈言："
      },
      {
        "type": "verse",
        "lines": [
          "「若以无衣食，倮形尼干等，",
          "造作诸勤苦，以为苦行者；",
          "饿鬼及畜生，贫穷诸衰恼，",
          "斯等处艰难，亦应名苦行。",
          "彼人亦如是，徒为自疲劳，",
          "形虽作苦行，而心怀贪著，",
          "希求无厌足，不名为少欲。",
          "虽复具众物，心无所染著，",
          "修行乐圣道，是乃名少欲。",
          "譬如诸农夫，以谷种田中，",
          "贪收多果实，不名为少欲。",
          "身如恶痈疮，将适须众具，",
          "意求于道故，是名少欲者。",
          "为治恶痈疮，少受资生具，",
          "心不贪后有，是真名少欲。",
          "心意不谄曲，亦不求名利，",
          "虽有资生具，名闻具实德，",
          "能有如斯事，是乃真少欲。」"
        ]
      },
      {
        "type": "head",
        "text": "（六）"
      },
      {
        "type": "p",
        "text": "复次，虽复持戒，为人天乐，是名破戒。"
      },
      {
        "type": "p",
        "text": "我昔曾闻，有一沙门与婆罗门于空林中夏坐安居，于时沙门数数往返婆罗门所，与其共事不存亲踈正处其中。所以者何？若与亲昵恐其生憍慢，若与其踈谓为憎恶。即说偈言："
      },
      {
        "type": "verse",
        "lines": [
          "「以杖置日中，竖卧俱无影，",
          "执杖倚亚者，其影则修长。",
          "彼人亦如是，亲踈宜得中，",
          "令渐通泰已，然后为说法。"
        ]
      },
      {
        "type": "p",
        "text": "「此婆罗门无有智慧，不别贤愚供事极苦，是以我今不宜亲昵亦不应踈。何以故？事愚人苦，不解供事亦名为苦。」种种方便共相习近，渐相体信得与言语。尔时比丘问婆罗门：「汝今何故举手向日，卧灰土上裸形噉草，昼夜不卧翘足而立，行此苦行为何所求？」婆罗门答曰：「我求国王。」此婆罗门于后少时身遇病患，往问医师疗疾之方。医师报言：「宜须食肉。」于是婆罗门语比丘言：「汝可为我至檀越家，乞索少肉以疗我疾。」于时比丘作是思惟：「我今化彼正是其时。」作是念已，化为一羊系著其边，婆罗门问比丘言：「汝为索肉，今在何处？」比丘答言：「羊即是肉。」婆罗门大生瞋恚而作是言：「我宁杀羊而食肉耶？」于是比丘说偈答言："
      },
      {
        "type": "verse",
        "lines": [
          "「汝今怜一羊，犹尚不欲杀，",
          "后若为国王，牛羊与猪豕，",
          "鸡犬及野兽，杀害无有量，",
          "汝在御座上，厨宰供汝食。",
          "汝若瞋恚时，当言斩彼头，",
          "或言截手足，又时教挑目。",
          "汝今怜一羊，方欲多杀害，",
          "若实有悲心，宜舍求王意。",
          "如人临刑戮，畏苦多饮酒，",
          "华林极敷荣，猛火将欲焚。",
          "又如著金锁，虽好能系缚，",
          "王位亦如是，恒有恐惧心。",
          "威力诸侍从，庄严以珍宝，",
          "不见后过患，凡夫贪愿求。",
          "既得造诸恶，坠堕三恶道，",
          "如蛾贪火色，投中自燋灭。",
          "虽有五欲乐，名称普闻知，",
          "恒多怀恐惧，忧苦患极深。",
          "犹如捉毒蛇，逆风持炬火，",
          "不舍危害至，亦如临死苦。",
          "王者游出时，顶上戴天冠，",
          "众宝自璎珞，上妙庄严服，",
          "名马众宝车，乘之出游巡，",
          "道从数百千，威势极炽盛。",
          "若有寇敌时，宝铠自严身，",
          "胜则多杀害，负则失身命。",
          "妙香以涂身，上服以香熏，",
          "所食诸肴饍，百味恣其口。",
          "所须皆随意，无有违逆者，",
          "行来若坐卧，举动悉疑畏。",
          "亲友亦不信，虽复为亲友，",
          "恒有危惧心，云何名为乐？",
          "如鱼吞钩饵，如蜜涂利刀，",
          "亦如网罗󰃼，鱼兽贪其味。",
          "不见后苦患，贵富亦如是，",
          "终受地狱苦，地狱垣墙壁，",
          "屋地皆炽然，罪人在其中，",
          "火出自烧身，受苦无有量。",
          "汝当自思惟，所为乐既少，",
          "众苦患甚多，是故应念苦。",
          "莫求贵自在，舍汝愿求心，",
          "唯有求解脱，众苦悉消除。」"
        ]
      },
      {
        "type": "p",
        "text": "婆罗门闻是偈已默然不答，合掌向比丘白言：「尊者！善有辩才开悟我心，设使得彼三十二天王者亦不甘乐。」即说偈言："
      },
      {
        "type": "verse",
        "lines": [
          "「善意巧方便，明智能观察，",
          "为我除邪愿，示导正真路。",
          "善友当如是，世间所称赞，",
          "常应近是友，无有诤恼患。",
          "善导我心意，回邪入正道，",
          "示我善恶相，令得于解脱。」"
        ]
      },
      {
        "type": "head",
        "text": "（七）"
      },
      {
        "type": "p",
        "text": "复次，依邪道者得众苦患，修正道者增长信心及以名称，有智之人应观邪正。"
      },
      {
        "type": "p",
        "text": "我昔曾闻，有一人于行路侧作小苦行，若有人时卧棘刺上，若无人时别居余处。有人见已而语之言：「汝今亦可徐卧刺上，何必纵体伤毁甚多？」此人闻已深生瞋忿，放身纵体投棘刺上，转剧于前。时有一优婆塞在其傍立，是苦行者见已自摆，转复增剧。优婆塞即语之言：「汝于前者但以小刺，今复乃用瞋恚之棘而以自刺。先所刺者伤毁甚浅，贪瞋之刺乃为深利。卧棘刺者苦止一世，贪瞋刺苦及无量身，以刺刺身此疮易灭，贪瞋刺疮历劫不差，是故宜速除深毒刺。」即说偈言："
      },
      {
        "type": "verse",
        "lines": [
          "「汝今应勤拔，心中深毒刺，",
          "宜以利智刀，割断贪瞋棘。",
          "贪瞋深著人，世世不可祛，",
          "愚小诸邪见，不识正真道。",
          "苦身卧棘刺，以苦欲离苦，",
          "人见卧棘刺，无不远逃避。",
          "唯汝于斯苦，抱持不放舍，",
          "我见如此事，乃知有邪正。",
          "是故重自归，十力之世尊，",
          "大悲拔众苦，开示正道者，",
          "涉彼邪径众，导以八正道。",
          "外道邪见等，为苦所欺诳，",
          "极为信著苦，流转无穷已。",
          "诸有智慧者，见此倍增信，",
          "外道甚愚惑，苦尽得解脱。",
          "出世大仙说，众具悉备足，",
          "得修八正道，修道故解脱。",
          "以是故当知，安乐获解脱，",
          "非如汝外道，受苦得涅槃。",
          "依心故造作，善恶等诸业，",
          "汝当伏心意，何故横苦身？",
          "身为众结使，妄修种种苦，",
          "是苦修道者，地狱应是道。",
          "然此地狱中，斩截及粪屎，",
          "炽然烧炙等，具受众苦毒。",
          "彼虽受诸苦，不得名苦行，",
          "智慧祛三业，垢秽皆消除。",
          "释迦文佛教，教诸一切人，",
          "应求天甘露，又宣说止观，",
          "亦庄餝智慧，是名真苦行。",
          "何用徒劳身？造作无益苦，",
          "此苦甚长远，深广无崖限。",
          "譬如有恶子，不得其孝养，",
          "但作诸罪累，由彼受众苦。」",
          "是时彼外道，而作如是言：",
          "「诸仙修苦行，亦复得生天。」",
          "优婆塞说偈，而答于彼言：",
          "「诸仙生天上，非因卧棘刺，",
          "由施戒实语，而得生天上，",
          "汝虽作苦行，都无有利益。",
          "犹如春农夫，不下于种子，",
          "至秋无果实，而可得收获。",
          "汝等亦如是，不种善根子，",
          "但修诸苦行，毕竟无所获。",
          "夫欲修道者，当资于此身，",
          "以美味饮食，充足于躯命。",
          "气力既充溢，能修戒定慧，",
          "断食甚饥渴，身心俱扰恼。",
          "不令心专定，云何获圣果？",
          "虽复食肴饍，不贪著美味，",
          "但为戒实语，施忍及禅定，",
          "斯等为种子，能获善果报。",
          "身虽受饥渴，而心望美味，",
          "因时尚不甘，况当获美果？",
          "若有残害心，使他生畏怖；",
          "若除残害心，能施无畏者，",
          "是则名行法。若复生残害，",
          "称之为非法。美味充足者，",
          "终无害他意，以无害心故，",
          "无有损于彼，设起大慈心，",
          "然得大善果。汝虽行自饿，",
          "饥渴而睡眠，亦复无益事。」",
          "外道作是言：「如汝起慈心，",
          "不必能利益，而得大果报。",
          "自饿而睡眠，其事亦如是，",
          "虽无益于彼，亦得善果报。」",
          "优婆塞答言：「慈心除瞋害，",
          "以除瞋害故，能获善果报。",
          "汝法作苦行，增长于瞋故，",
          "便起身口恶，云何得善果？",
          "慈心则不尔，若起慈心时，",
          "能除灭瞋害；以无瞋害故，",
          "则起身口善。无益而苦行，",
          "云何同慈善？譬如师子吼，",
          "诸兽无在前；如来无碍辩，",
          "其事亦如是，一切诸外道，",
          "无敢抗对者。说法摧外道，",
          "默然无詶答。」"
        ]
      },
      {
        "type": "head",
        "text": "（八）"
      },
      {
        "type": "p",
        "text": "复次，夫身口业不能自在，要由于意。"
      },
      {
        "type": "p",
        "text": "我昔曾闻，有比丘尼至赊伽罗国，于彼国中，有婆罗门，五热炙身额上流水，胸腋怀中悉皆流汗，咽喉干燥唇舌燋然无有涎唾。四面置火，犹如融金，亦如黄发，红赤炽然，夏日盛热以炙其上，展转反侧无可避处，身体燋烂如饼在𨫼。此婆罗门常著缕褐五热炙身，时人因名号缕褐炙。时比丘尼见是事已，而语之言：「汝可炙者而不炙之，不可炙者而便炙之。」尔时缕褐闻是语已，极生瞋恚而作是言：「恶剃发者！何者可炙？」比丘尼言：「汝若欲知可炙处者，汝但炙汝瞋忿之心，若能炙心是名真炙。如牛驾车，车若不行乃须策牛不须打车，身犹如车，心如彼牛，以是义故汝应炙心，云何暴身？又复身者如林如墙，虽复烧炙将何所补？」即说偈言："
      },
      {
        "type": "verse",
        "lines": [
          "「心如城主，城主瞋恚，乃欲求城，",
          "无所增益。譬如师子，有人或以，",
          "弓箭瓦石，而打射之。而彼师子，",
          "逐逐彼人。譬如痴犬，有人打掷，",
          "便逐瓦石，不知寻本。言师子者，",
          "喻智慧人，能求其本，而灭烦恼。",
          "言痴犬者，即是外道，五热炙身，",
          "不识心本。」婆罗门言：「何名炙心？」",
          "比丘尼言：「四谛之智，如四火聚，",
          "修道如日。夫智慧者，以四谛火，",
          "修道净日，以此五法，而炙其心。",
          "而此身者，不得自在，何故苦身？",
          "若欲苦者，当苦于彼，能苦身本。",
          "行来坐卧，非身所为，但为心使；",
          "若非身作，过在于心，何故苦身？",
          "心若离身，身如木石。是以智者，",
          "宜责其心，不应苦身。又汝以此，",
          "五热炙身，以为苦行，而得道者；",
          "地狱众生，受苦无量，种种楚毒，",
          "亦应得道。」婆罗门曰：「为此苦行，",
          "发心造作，得名修道；地狱众生，",
          "逼迫受苦，是故不应，说言修道。」",
          "比丘尼曰：「若自发心，而得福者，",
          "小儿把火，亦应得福，然实不得。",
          "以是推之，汝之所作，五热炙身，",
          "亦无有福。」婆罗门曰：「婴孩小儿，",
          "无有智慧，是以无福。我有智慧，",
          "造作如此，五热炙身，是故有福。」",
          "比丘尼言：「若以有智，修于苦行，",
          "便有福者；采真珠人，刺身出血，",
          "珠乃可得，亦应有福。」婆罗门曰：",
          "「以贪心故，虽复出血，不名为福。」",
          "比丘尼言：「汝为苦行，贪天上乐，",
          "亦应无福。若以贪求，无果报者，",
          "游猎之人，不应得报。若使鱼猎，",
          "不得报者，汝今为此，苦行之事，",
          "亦不应得，天上乐报。汝今何故，",
          "身心回转，欲以苦行，得于天乐？",
          "我佛法中，无有如斯，五热炙身，",
          "受苦行法，得彼天乐。欲得天乐，",
          "修实语等，诸善功德，虽复贪怖，",
          "得生天乐。譬如服药，或贪或怖，",
          "既服之已，药力必行。若住实语，",
          "诸功德者，或贪或怖，必得天乐。」",
          "时婆罗门，辞穷理屈，不能加报，",
          "默然而住。时左右人，于佛法中，",
          "生清净信，深乐正法。各相谓言：",
          "「善哉佛法，有大智力，甚深难测。",
          "外道之智，极为浅薄。譬如爆火，",
          "若触人身，人无不畏。佛法爆火，",
          "亦复如是，触婆罗门，能令其怖。",
          "我等今者，得闻佛法，善胜之论，",
          "咸应归向，佛涅槃处，恭敬礼拜，",
          "南无世尊，音声善柔，敷演说法。",
          "女人智浅，饮佛甘露，能大众中，",
          "说法无畏。谁于佛语，而不恭敬？",
          "斯比丘尼，智慧微浅，能用灭结，",
          "牟尼尊语。犹故能令，此婆罗门，",
          "不能加报，默然而住。」"
        ]
      },
      {
        "type": "head",
        "text": "（九）"
      },
      {
        "type": "p",
        "text": "复次，欲如肉抟众鸟竞逐，有智之人深知财患而不贪著。"
      },
      {
        "type": "p",
        "text": "我昔曾闻，修婆多国时有比丘，于坏垣壁见有伏藏，有大铜瓮满中金钱，将一贫优婆塞而示之处，即语之言：「可取是宝以为资生。」时优婆塞问比丘言：「何时见此？」比丘答言：「今日始见。」优婆塞言：「我见是宝非适今日，久来见之，然我不用。尔今善听！我当说宝所有过患。若取是宝为王所闻，或至于死，或被讁罚，或复系闭，如斯等苦不可称数。」即说偈言："
      },
      {
        "type": "verse",
        "lines": [
          "「我见是宝来，历年甚久远，",
          "此宝毒螫害，剧彼黑毒蛇。",
          "是故于此宝，都无有贪心，",
          "观之如毒蛇，不生财宝想。",
          "系闭被讁罚，或时至死亡，",
          "一切诸灾害，皆由是宝生。",
          "能招种种苦，为害甚可怖，",
          "故我于宝所，不生贪近想。",
          "群生迷著宝，谓之为珍玩，",
          "宝是危害物，妄生安善想，",
          "有如斯过患，何用是宝为？",
          "如是脓污身，趣自支躯命，",
          "会当舍败灭，何用珍宝为？",
          "譬如火投薪，无有厌足时，",
          "人心亦如是，希求无厌足。",
          "汝若怜愍我，教我少欲法，",
          "云何以财宝，而以见示语？",
          "夫少欲知足，能生大利乐；",
          "若其多欲者，诸根恒散乱，",
          "贪求无厌足，希望增苦恼。",
          "然此多欲人，常生于欲想，",
          "贪利无有极，如摩竭鱼口。",
          "而彼少欲人，无贪求苦故，",
          "心恒怀悦豫，欢庆同节会。」"
        ]
      },
      {
        "type": "p",
        "text": "时优婆塞赞叹少欲知足之法，彼比丘生希有想而赞之言：「善哉善哉！真是丈夫。虽无法服心已出家，能顺佛语知少欲法，而此少欲诸佛所赞。」比丘言：「汝之所说总而言之，深见讥呵令我愧踖。汝今处家，妻子眷属僮仆使人，正应贪求以用自营，能随佛语赞叹少欲。假使有人以铁为舌，无有能呵少欲知足。我今虽复剃除须发身服法衣相同沙门，然实不知沙门之法，而方教汝多欲之事，不能称述法王所赞少欲之法，是诸善源，如佛修多罗中亦说少欲为沙门本。如来昔日乞食讫，若有余食，或时施与诸比丘等，或复置于水中用与诸虫。尔时有二比丘乞食不足，而有饥色从外来入，佛既见已而语之言：『今有余食，汝能食不？』一比丘言：『如来世尊说于少欲有大功德，我今云何贪于此食而噉之耶？』一比丘言：『如来世尊所有余食难可值遇，梵释天王等皆悉顶戴而恭敬之。我今若食，当益色力安乐辩才。如是之食甚难值遇，云何不食？』于时世尊赞不食者：『善哉比丘！能修佛教行少欲法。』此一比丘虽顺佛语，食佛余食，佛不赞叹。是故当知，少欲之法，佛所印可教戒之本。」即说偈言："
      },
      {
        "type": "verse",
        "lines": [
          "「欲得法利者，应当解少欲，",
          "如此少欲法，圣庄严璎珞。",
          "今世除重担，无忧而快乐，",
          "乃是大涅槃，宅室之初门。",
          "关制魔军众，要防之隘路，",
          "度于魔境界，无上之印封。",
          "持戒如巨海，少欲如海潮，",
          "能为众功德，密致之覆盖，",
          "贪求疲劳者，憩驾止息处。",
          "亲近少欲者，如似𤛓牛乳，",
          "酪酥醍醐等，因之而得出，",
          "少欲亦如是，出生诸功德。",
          "能展手施者，此手名严胜，",
          "受者能缩手，严胜复过彼。",
          "若人言施与，是语价难量，",
          "受者言我足，难量复过彼。",
          "若欲得法者，应亲近少欲，",
          "十力说少欲，即是圣种法。",
          "少欲无财物，增长戒闻慧，",
          "如此少欲法，出家之法食。",
          "虽有渴爱等，终不能扰恼，",
          "且置后世乐，现在获安隐。」"
        ]
      },
      {
        "type": "head",
        "text": "（一〇）"
      },
      {
        "type": "p",
        "text": "复次，夫知足者虽贫名富，不知足者虽富是贫，若圣智满乃名大富。"
      },
      {
        "type": "p",
        "text": "我昔曾闻，有优婆塞，有人讥呵云最贫穷，而优婆塞乐佛所赞知足之法即顺法相，而说偈言："
      },
      {
        "type": "verse",
        "lines": [
          "「无病第一利，知足第一富，",
          "善友第一亲，涅槃第一乐。」"
        ]
      },
      {
        "type": "p",
        "text": "时优婆塞说偈已语彼人言：「如佛所说知足则富，汝今何故称我贫穷？」复说偈言："
      },
      {
        "type": "verse",
        "lines": [
          "「虽有诸珍宝，丰饶资生具，",
          "不信三宝者，说彼最贫穷。",
          "虽无诸珍宝，及以资生具，",
          "能信三宝者，是名第一富。",
          "我今敬三宝，以信为珍玩，",
          "汝以何因缘，说我为贫穷？",
          "帝释毘沙门，虽富众珍宝，",
          "如其布施时，不能一切舍。",
          "我心爱知足，于诸财宝物，",
          "无有贪著意，一切悉能舍。",
          "富贵者库藏，多有众珍宝，",
          "水火及盗贼，悉皆能侵夺。",
          "彼若丧失时，则生大苦恼，",
          "良医及妙药，不能治彼苦。",
          "我以信为宝，无能侵夺者，",
          "心意坦然乐，无诸忧患苦。」"
        ]
      },
      {
        "type": "p",
        "text": "说是偈已复作是言：「是故当知，虽有库藏象马七宝资生之具，不知足者犹名为贫，是以佛说知足最富。」众人闻是语已皆叹善哉，真是正说，有大智慧，名大丈夫。各相语言：「自今已后虽无财宝但有信心，我等见之称为富者。苦集钱财皆为乐故，为欲供给室家眷属令无乏故，如斯之乐正为现身。信心之宝为于累世，于人天中财宝自恣，是故知信为第一财宝。如此信财于生死中，极受快乐无诸苦恼。金银珍宝能生灾患，昼夜忧惧畏他劫掠，然有八危，以贪著故累世受苦。以有信故，能得戒财施财定财慧财，若无信者云何得有如是等财？是以信财为最第一。我有是财，故于人前自言大富，我于往昔深积善业，是以今者因信心知足。」而说偈言："
      },
      {
        "type": "verse",
        "lines": [
          "「因有信心故，则不造诸恶，",
          "一切诸功德，以信为使命。",
          "信亦如河箭，驶流甚迅速，",
          "能令于心意，速疾至善法。",
          "谁有多财宝，能胜信巨富？",
          "虽有财富者，失财则贫穷，",
          "若其命终时，舍之而独逝。",
          "无随至后世，信财不丧失，",
          "恒常自随逐，累劫受快乐。",
          "世人积财宝，能生彼贪欲，",
          "信财则不尔，见则生欢喜。",
          "于诸财宝中，信财最为上，",
          "显示此义者，牟尼之所说。",
          "是故我非贫，信财最为胜，",
          "余者不名财，唯信是实财。",
          "以信布施者，财物得增长，",
          "不信施彼者，果报转尠少。」"
        ]
      },
      {
        "type": "juan",
        "text": "大庄严论经卷第二"
      },
      {
        "type": "juan",
        "text": "大庄严论经卷第三"
      },
      {
        "type": "byline",
        "text": "马鸣菩萨造"
      },
      {
        "type": "byline",
        "text": "后秦三藏鸠摩罗什译"
      },
      {
        "type": "head",
        "text": "（一一）"
      },
      {
        "type": "p",
        "text": "复次，若有弟子能坚持戒为人宗仰，一切世人并敬其师。"
      },
      {
        "type": "p",
        "text": "我昔曾闻，有诸比丘旷野中行，为贼剽掠剥脱衣裳。时此群贼惧诸比丘往告聚落，尽欲杀害。贼中一人先曾出家，语同伴言：「今者何为尽欲杀害？比丘之法不得伤草，今若以草系诸比丘，彼畏伤故终不能得四向驰告。」贼即以草而系缚之，舍之而去。诸比丘等既被草缚，恐犯禁戒不得挽绝，身无衣服为日所炙，蚊虻蝇蚤之所唼娆，从旦被缚至于日中，转到日没晦冥大暗，夜行禽狩交横驰走，野狐群鸣鵄枭雊呼，恶声啼叫甚可怖畏。有老比丘语诸年少：「汝等善听！人命促短如河驶流，设处天堂不久磨灭，况人间命而可保乎？命既不久，云何为命而毁禁戒？诸人当知！人身难得，佛法难值，诸根难具，信心难生，此一一事皆难值遇，譬如盲龟值浮木孔。佛之正道不同于彼九十五种邪见倒惑无有果报，修行佛道必获正果，云何悋惜如此危脆不定之命毁佛圣教？若护佛语，现世名闻具足功德，后受快乐。如佛说偈："
      },
      {
        "type": "verse",
        "lines": [
          "「『若有智慧者，能坚持禁戒，",
          "求人天涅槃，称意而获得。",
          "名称普闻知，一切咸供养，",
          "必得人天乐，亦获解脱果。",
          "伊罗钵龙王，以其毁禁戒，",
          "掐伤树叶故，命终堕龙中，",
          "诸佛悉不记，彼得出龙时。",
          "能坚持禁戒，斯事为甚难，",
          "戒相极众多，分别晓了难。",
          "如剑林棘聚，处中多伤毁，",
          "愚劣不堪任，护持如是戒。』」"
        ]
      },
      {
        "type": "p",
        "text": "是诸比丘为苦所逼，不得屈申及以动转，恐绝于草伤犯禁戒，自相谓言：「我等修行亦如彼称，均平处所不令增减，今在怖难恐惧之处，执志不亏始别儜健，以斯贱命当贸贵法、人天之乐及涅槃乐，我等今者更无所趣，唯当护戒至死不犯。」即说偈言："
      },
      {
        "type": "verse",
        "lines": [
          "「我等往昔来，造作众恶业，",
          "或得生人道，窃盗婬他妻，",
          "王法受刑戮，计算不能数；",
          "复受地狱苦，如是亦难计；",
          "或受畜生身，牛羊及鸡犬，",
          "麞鹿禽狩等，为他所杀害，",
          "丧身无涯限，未曾有少利。",
          "我等于今者，为护圣戒故，",
          "分舍是微命，必获大利益。",
          "我等今危厄，必定舍躯命，",
          "若当命终后，生天受快乐。",
          "若毁犯禁戒，现在恶名闻，",
          "为人所轻贱，命终堕恶道。",
          "今当共立要，于此至没命，",
          "假使此日光，曝我身命干，",
          "我要持佛戒，终不中毁犯。",
          "假使诸恶狩，掴裂我手足，",
          "终不敢毁犯，释师子禁戒。",
          "我宁持戒死，不愿犯禁生。」"
        ]
      },
      {
        "type": "p",
        "text": "诸比丘等闻老比丘说是偈已，各正其身不动不摇，譬如大树无风之时枝叶不动。时彼国王遇出田猎，渐渐游行至诸比丘所系之处。王遥见之，心生疑惑作是思惟：「彼裸形者为是尼揵？为是沙门？」作是念已遣人往看，诸比丘等深生慙愧障蔽其身，使人审知释子沙门。何故知之？右肩黑故。使即还返白言：「大王！彼是沙门非为尼揵。」即说偈言："
      },
      {
        "type": "verse",
        "lines": [
          "「王今应当知，彼为贼所劫，",
          "慙愧为草系，如钩制大象。」"
        ]
      },
      {
        "type": "p",
        "text": "于时大王闻是事已，深生疑怪默作是念：「我今宜往彼比丘所。」作是念已，即说偈言："
      },
      {
        "type": "verse",
        "lines": [
          "「青草所系手，犹如鹦鹉翅，",
          "又如祠天羊，不动亦不摇。",
          "虽知处危难，默住不伤草，",
          "如林为火焚，𤛆牛为尾死。」"
        ]
      },
      {
        "type": "p",
        "text": "说是偈已往至其所，以偈问曰："
      },
      {
        "type": "verse",
        "lines": [
          "「身体极丁壮，无病似有力，",
          "以何因缘故，草系不动转？",
          "汝等岂不知，身自有力耶？",
          "为呪所迷惑，为是苦行耶？",
          "为自厌患身？愿速说其意。」"
        ]
      },
      {
        "type": "p",
        "text": "于是比丘以偈答曰："
      },
      {
        "type": "verse",
        "lines": [
          "「此草甚脆弱，顿绝亦不难，",
          "但为佛世尊，金刚戒所缚，",
          "守诸法禁故，不敢挽顿绝。",
          "佛说诸草木，悉是鬼神村，",
          "我等不敢违，是以不能绝。",
          "如似呪场中，为蛇画境界，",
          "以神呪力故，毒蛇不能度，",
          "牟尼尊画界，我等不敢越。",
          "我等虽护命，会归于磨灭，",
          "愿以持戒死，终不犯戒生。",
          "有德及无德，俱共舍寿命，",
          "有德慧命存，并复有名称；",
          "无德丧慧命，亦复失名誉。",
          "我等诸沙门，以持戒为力，",
          "持戒为良田，能生诸功德，",
          "生天之梯隥，名称之种子，",
          "得圣之桥津，诸利之首目。",
          "谁有智慧者，欲坏戒德缾？」"
        ]
      },
      {
        "type": "p",
        "text": "尔时国王心甚欢喜，即为比丘解草系缚，而说偈言："
      },
      {
        "type": "verse",
        "lines": [
          "「善哉能坚持，释师子所说，",
          "宁舍己身命，护法不毁犯。",
          "我今亦归命，如是显大法，",
          "归依离热恼，牟尼解脱尊，",
          "坚持禁戒者，我今亦归命。」"
        ]
      },
      {
        "type": "head",
        "text": "（一二）"
      },
      {
        "type": "p",
        "text": "复次，若人内心贤善，则多安隐利益一切，是故智者应修其心恒令贤善。"
      },
      {
        "type": "p",
        "text": "我昔曾闻，有诸比丘与诸估客入海采宝，既至海中船舫破坏。尔时有一年少比丘捉一枚板，上座比丘不得板故将没水中，于时上座恐怖惶悸，惧为水漂，语年少言：「汝宁不忆佛所制戒，当敬上座？汝所得板应以与我。」尔时年少即便思惟：「如来世尊实有斯语，诸有利乐应先上座。」复作是念：「我若以板用与上座，必没水中洄澓波浪，大海之难极为深广，我于今者命将不全；又我年少初始出家未得道果，以此为忧，我今舍身用济上座，正是其时。」作是念已，而说偈言："
      },
      {
        "type": "verse",
        "lines": [
          "「我为自全济，为随佛语胜，",
          "无量功德聚，名称遍十方。",
          "躯命极鄙贱，云何违圣教？",
          "我今受佛戒，至死必坚持。",
          "为顺佛语故，奉板遗身命，",
          "若不为难事，终不获难果。",
          "我若持此板，必渡大海难，",
          "若不顺圣旨，将没生死海。",
          "我今没水死，虽死犹名胜，",
          "若舍佛所教，失于人天利，",
          "及以大涅槃，无上第一乐。」"
        ]
      },
      {
        "type": "p",
        "text": "说是偈已，即便舍板持与上座。既受板已，于时海神感其精诚，即接年少比丘置于岸上。海神合掌白比丘言：「我今归依坚持戒者，汝今遭是危难之事能持佛戒。」海神说偈，赞比丘曰："
      },
      {
        "type": "verse",
        "lines": [
          "「汝真是比丘，实是苦行者，",
          "号尔为沙门，汝实称斯名。",
          "由汝德力故，众伴及财宝，",
          "得免大艰难，一切安隐出。",
          "汝言誓坚固，敬顺佛所说，",
          "汝是大胜人，能除众患难。",
          "我今当云何，而不加拥护？",
          "见谛能持戒，斯事未为难，",
          "凡夫不毁禁，此乃名希有。",
          "比丘处安隐，清净自谨慎，",
          "能不毁禁戒，此亦未为难；",
          "未获于道迹，处于大怖畏，",
          "舍己所爱命，护持佛教戒，",
          "难为而能为，此最为希有。」"
        ]
      },
      {
        "type": "head",
        "text": "（一三）"
      },
      {
        "type": "p",
        "text": "复次，若不见道迹，虽复多闻，不能得拔生死之苦，是故智者应求见谛。"
      },
      {
        "type": "p",
        "text": "我昔曾闻，兄弟二人俱共出家，兄得罗汉，弟诵三藏。时彼罗汉语三藏言：「汝可坐禅。」三藏报曰：「我当坐禅。」罗汉比丘复语之言：「汝宁不闻佛之所说，夫行道者如救头然？」即说偈言："
      },
      {
        "type": "verse",
        "lines": [
          "「今日造此事，未必到明旦，",
          "人命不可保，宜速修善业，",
          "死大军来至，无可求请处。",
          "若其命终时，不知从何道？",
          "冥冥随业缘，莫知路远近。",
          "命如风中灯，不知灭时节，",
          "汝言明当作，斯言甚虚妄。",
          "死虎极暴急，都无有容纵，",
          "一旦卒来到，不待至明日。",
          "死王多残害，汝应生怖畏，",
          "当知身危脆，命速难可保。",
          "应勤观内身，舍弃多闻业，",
          "求离世解脱，超拔生死根。",
          "死若卒至时，悔热无所及，",
          "今若见道迹，后无悔热患。",
          "佛法中坚实，所谓得道迹，",
          "多闻业虚伪，应舍莫爱悋。",
          "虽多闻博达，不获道迹者，",
          "譬如盲执灯，照彼自不覩。",
          "若欲求自利，必须见道迹，",
          "处众师子吼，言辞善巧妙，",
          "敷演诸法相，分别释疑难。",
          "能令听法众，皆发欢喜心，",
          "又使一切人，悉得于调顺。",
          "虽有如是事，临终心错乱，",
          "堕于恶道中，智者所嗤笑。",
          "汝之所说法，言词字句满，",
          "次第说因果，美味悦心意，",
          "甜如甘蔗浆；虽能作斯事，",
          "不能自调顺，未断三恶趣，",
          "自求得解脱，空用是事为？",
          "凡夫不可信，宜速求见谛。",
          "汝有大名称，咸云善说法，",
          "虽有空名誉，于汝将何益？",
          "当观察内身，嘿然修禅定。",
          "昔来多闻者，其数甚众多，",
          "无常所迁谢，存者极尠少。",
          "勤苦求名誉，虽得复散失，",
          "佛说有为法，一切悉无常。",
          "过去恒沙佛，成就三达智，",
          "除灭于三障，一念观三世，",
          "斯等诸世尊，名闻满十方，",
          "今皆般涅槃，名字亦随灭。",
          "是故汝今者，应勤修精进，",
          "舍离于名称，专求于解脱。」"
        ]
      },
      {
        "type": "p",
        "text": "三藏答言：「正尔当作。」未久之间身遇重病，恐命将终深生悔恨，而说偈言："
      },
      {
        "type": "verse",
        "lines": [
          "「怪哉我今日，于佛圣法中，",
          "戒闻虽具足，而不得见谛。",
          "我今若死者，与狗亦无别，",
          "洄流没生死，如彼陶家轮。",
          "我今可哀愍，未得证道迹，",
          "师长垂慈矜，劝我学禅思。",
          "我不奉法教，都不习少分，",
          "是故于今者，不得见真谛。",
          "我执释迦文，大明之法灯，",
          "而为无明首，不能自照了，",
          "以不能照故，永没生死苦。」"
        ]
      },
      {
        "type": "p",
        "text": "其诸同学闻其病患咸来瞻视，见其恐惧皆悉惊愕，各作是言：「汝宁不闻佛之所说？多闻之人有智慧力能知无常，是故汝今不应忧怖。」时病比丘即便说偈答同学言："
      },
      {
        "type": "verse",
        "lines": [
          "「我先蒙教诲，当习坐禅法，",
          "今日至明日，窳惰自欺诳。",
          "令此一生中，空过无所获，",
          "是身如聚沫，我不深观察。",
          "横计为坚实，不觉死卒至，",
          "专著多闻法，生于最胜想，",
          "忽为死蟒吞，悔恨无所及。",
          "如修多罗言，应当习坐禅，",
          "专精莫懈倦，灭结之所说。",
          "佛有如是教，不能随顺行，",
          "悔热火所烧，令我心燋恼。",
          "我今甚暗劣，譬如𪧀愚者，",
          "于彼六道中，不知趣何道？",
          "未知将来世，得闻佛语不？",
          "周回三有中，为遇何等人？",
          "亦不知未来，为作何事业？",
          "或能丧本心，兴起于三毒，",
          "不修诸善事，但造于众恶。",
          "呜呼大苦哉，我为自欺诳，",
          "已得离诸难，应获出世道。",
          "云何为痴悮，放逸而自恣？」"
        ]
      },
      {
        "type": "p",
        "text": "时诸同学闻说偈已，重安慰言：「汝既多闻又坚持戒，宜应自宽，何为忧怖乃至如是？」病比丘言：「我今病困，诸贤见舍必死无疑。」涕泣流泪而白兄曰：「愿少近我，由我愚惑，不奉兄教，今者病笃必就后世。愿兄垂愍，当见拔济令离大苦。」即说偈言："
      },
      {
        "type": "verse",
        "lines": [
          "「同处佛法中，汝称沙门宝，",
          "数数教诫我，愚劣不承顺。",
          "我以斯事故，倍复生悔热，",
          "盛夏欝蒸气，猛焰烧燋然。",
          "我之背恩教，悔热复过彼，",
          "我今无所恃，唯当归依汝。",
          "于后受身时，观察莫忘我，",
          "令后值佛法，复还得出家。",
          "不虚著法服，愿必获道果，",
          "学问诸余业，舍之不复为，",
          "专精求解脱，更无余志求。",
          "假使将来世，求于见谛者，",
          "皮肉及筋骨，髓脉消干竭，",
          "身命趣自在，终不舍解脱。",
          "又愿未来身，常勤修善法，",
          "昼夜六时中，精进初不废。」"
        ]
      },
      {
        "type": "p",
        "text": "时病比丘说是偈已心怀惶悸，其兄见之生大忧愍，而作是言：「善哉善哉！子今乃能深生悔恨发于誓愿，但先教汝不用我语，惊悔于后将何所及？」而说偈言："
      },
      {
        "type": "verse",
        "lines": [
          "「疾病以困笃，大命不云远，",
          "支节皆舒缓，刀风解其形。",
          "汤药所不疗，医师舍之去，",
          "左右咸称言，怪哉决定死。",
          "诸亲妇女等，对而悲啼哭，",
          "临终大恐怖，惊畏苦难喻。",
          "设当平健时，知死有斯苦，",
          "谁不发道意，克获解脱果？",
          "盛年无患时，懈怠不精进，",
          "但营众事务，不修施戒禅。",
          "后遭重病疾，诸根如火然，",
          "临为死所吞，方悔求修善。」"
        ]
      },
      {
        "type": "p",
        "text": "彼病比丘即便命终，还生人中。时阿罗汉以天眼观，知其生处，数到其家。此儿渐大乳母抱持，将诣僧坊至罗汉所，捉儿不坚失手扑地，头打石上儿大瞋恚，舍身命终堕地狱中。时阿罗汉复以天眼而观察之，见在地狱生苦难处，即说偈言："
      },
      {
        "type": "verse",
        "lines": [
          "「呜呼大毁败，生处难可救，",
          "佛力尚难拔，况我能救济？",
          "系心慧无漏，非苦所能修，",
          "地狱中苦恼，无有暂乐心，",
          "尚无暂乐心，云何得系念？",
          "以无系念故，不得慧无漏。",
          "如是之难处，云何可救拔？",
          "地狱受大苦，不可以方喻。",
          "设复强为譬，人中死为苦，",
          "少可得为喻，彼苦恒过此。",
          "如火著干薪，无有暂冷时，",
          "地狱苦亦尔，无有暂憩息。",
          "地狱中阴身，皆如融铁聚，",
          "热恼烧然苦，不可得称计。",
          "宜应除懈怠，昼夜不休息，",
          "勤修于正道，必使尽苦际。",
          "是故先修道，克获解脱果，",
          "然后以多闻，而作妙璎珞。」"
        ]
      },
      {
        "type": "head",
        "text": "（一四）"
      },
      {
        "type": "p",
        "text": "复次，见此事已应生惊悟，尊豪荣位无得常者。"
      },
      {
        "type": "p",
        "text": "我昔曾闻，栴檀罽尼咤王将欲往诣罽尼咤城，于其中路见五百乞儿，同声乞匃言：「施如我。」王闻是语便生悟解，即作是念：「彼觉寤我，我于往日曾更贫苦，今若不施后亦如彼。」即说偈言："
      },
      {
        "type": "verse",
        "lines": [
          "「由其先世时，多饶钱财宝，",
          "说言无可施，今获斯贫贱，",
          "设我今言无，后亦同于彼。」"
        ]
      },
      {
        "type": "p",
        "text": "时有辅相名曰天法，下马合掌而白王言：「此诸乞儿咸言如我。」王答臣言：「我闻其语，然我所解与汝有异。汝之所解，谓为乞索钱财杂物。我所解者当为汝说，汝今善听！」即说偈言："
      },
      {
        "type": "verse",
        "lines": [
          "「此诸乞儿等，故来觉寤我，",
          "以斯贫贱形，示我令得见。",
          "自言受此身，悭不惠施故，",
          "放逸所欺诳，受是苦恼形，",
          "愚劣诸乞儿，示我如此义。",
          "自言曾为王，犹如星中月，",
          "宝盖覆顶上，左右众妓直，",
          "侍从悉庄严，闻者皆避路。",
          "虽有如此等，种种众妙事，",
          "由不布施故，今受贫贱苦。",
          "福乐迷汝心，不觉后有苦，",
          "人帝应当知，我今甚毒苦，",
          "宜当修布施，莫使后如我。」"
        ]
      },
      {
        "type": "p",
        "text": "辅相天法闻是偈已，深生欢喜，合掌白王：「如佛言曰：『见他受苦当自观察。』王于今者实合佛意，见彼乞儿则能觉寤。善哉大王！意细乃尔，能觉是事，善解分别佛所说义。大王称实能持大地，真是地主不虚妄也。所以者何？能善分别佛法深义，聪慧明达，是故称王为大地主。」即说偈言："
      },
      {
        "type": "verse",
        "lines": [
          "「地主常应尔，此意为无上，",
          "此意难可恒，能自利亦难。",
          "人身极难得，信心亦难生，",
          "财宝难可足，福田复难遇。",
          "如是一一事，极难得聚会，",
          "譬如大海中，盲龟值浮孔。",
          "如斯之难事，大王尽具有，",
          "是故于今者，不应恣心意。",
          "人身如电光，暂发不久停，",
          "虽复得人身，危脆不可保。",
          "临终两肩垂，诸节皆舒缓，",
          "虽有四威仪，进止不自由。",
          "眼目已上眄，将为死毒中，",
          "亲属在其侧，覩之咸悲泣。",
          "以手触其身，安慰言勿惧，",
          "既见亲慰喻，益更增悲感。",
          "决定知已去，涉于死长途，",
          "虽有众财物，不可为资粮。",
          "诸脉断绝时，颜色皆变异，",
          "命来催促已，如油尽灯灭。",
          "当于如斯时，谁能修布施，",
          "持戒及忍辱，精进禅智等？",
          "如斯时未至，宜应勤用心。」"
        ]
      },
      {
        "type": "head",
        "text": "（一五）"
      },
      {
        "type": "p",
        "text": "复次，若命终时，欲赍财宝至于后世，无有是处，唯除布施作诸功德；若惧后世得贫穷者，应修惠施。"
      },
      {
        "type": "p",
        "text": "我昔曾闻，有一国王名曰难陀，是时此王聚积珍宝规至后世，嘿自思惟：「我今当集一国珍宝使外无余。」贪聚财故，以自己女置婬女楼上，勅侍人言：「若有人赍宝来求女者，其人并宝将至我边。」如是集歛一国钱宝，悉皆荡尽聚于王库。时有寡妇唯有一子心甚敬爱，而其此子见于王女仪容瓖玮姿貌非凡，心甚耽著，家无财物无以自通，遂至结病，身体羸瘦气息微惙。母问子言：「何患乃尔？」子具以状启白于母：「我若不得与彼交往，定死不疑。」母语子言：「国内所有一切钱宝尽无遗余，何处得宝？」复更思惟：「汝父死时，口中有一金钱，汝若发塜可得彼钱，以用自通。」即随母言，往发父塜开口取钱。既得钱已至王女边。尔时王女遣送此人并所与钱以示于王，王见之已语此人言：「国内金宝一切荡尽，除我库中，汝于何处得是钱来？汝于今者必得伏藏。」种种拷楚征得钱处。此人白王：「我实不得地中伏藏。我母示我，亡父死时置钱口中，我发塜取故得是钱。」时王遣人往捡虚实，使人既到果见死父口中钱处，然后方信。王闻是已而自思忖：「我先聚集一切宝物，望持此宝至于后世；彼父一钱，尚不能得赍持而去，况复多也？」即说偈言："
      },
      {
        "type": "verse",
        "lines": [
          "「我先勤聚集，一切众珍宝，",
          "望赍诸钱物，随己至后世。",
          "今观发塜者，还夺金钱取，",
          "一钱尚不随，况复多珍宝？」",
          "复作是思惟：「当设何方便，",
          "得使诸珍宝，随我至后世？",
          "昔者顶生王，将从诸军众，",
          "并象马七宝，悉到于天上；",
          "罗摩造草桥，得至楞伽城。",
          "吾今欲升天，无有诸梯隥；",
          "欲诣楞伽城，又复无津梁；",
          "我今无方计，持宝至后世。」"
        ]
      },
      {
        "type": "p",
        "text": "时有辅相聪慧知机，已知王意而作是言：「王所说者正是其理，若受后身必须财宝，然今珍宝及以象马，不可赍持至于后世。何以故？王今此身尚自不能至于后世，况复财宝象马者乎！当设何方令此珍宝得至后身？唯有施与沙门婆罗门、贫穷乞儿，福报资人必至后世。」即说偈言："
      },
      {
        "type": "verse",
        "lines": [
          "「庄严面目者，临水见胜好，",
          "好丑随其面，影悉现水中。",
          "庄严则影好，垢秽则影丑，",
          "今身如面貌，后受形如影。",
          "庄严形戒慧，后得可爱果，",
          "若作恶行者，后受报甚苦。",
          "信心以财物，供养父母师，",
          "沙门婆罗门，贫穷困厄者，",
          "即是后有水，于中见面像，",
          "施戒慧业影，亦复彼中现。",
          "王有众营从，宫人诸婇女，",
          "臣佐及吏民，音乐等倡妓。",
          "如其命终时，悲恋送塜间，",
          "到已便还家，无一随从者。",
          "后宫侍直等，库藏众珍宝，",
          "象马宝辇舆，一切娱乐具，",
          "国邑诸人民，苑园游戏处，",
          "悉舍而独逝，亦无随去者。",
          "唯有善恶业，随逐终不放。"
        ]
      },
      {
        "type": "p",
        "text": "「若人临终喘气麤出，喉舌干燋不能下水言语不了，瞻视不端筋脉断绝，刀风解形支节舒缓，机关止废不能动转，举体酸痛如被针刺。命尽终时，见大黑暗如坠深坑，独游旷野无有党侣，唯有修福为作亲伴而拥护之。若为后世，宜速修福。」即说偈言："
      },
      {
        "type": "verse",
        "lines": [
          "「若人命终时，独往无伴党，",
          "毕定当舍离，所爱诸亲友，",
          "独游黑暗中，可畏恐怖处，",
          "亲爱皆别离，孤焭无徒伴，",
          "是故应庄严，善法之资粮。」"
        ]
      },
      {
        "type": "p",
        "text": "为满此义故，婆罗留支以六偈赞王，即说偈言："
      },
      {
        "type": "verse",
        "lines": [
          "「虽有诸珍宝，积聚如雪山，",
          "象马众宝车，谋臣及呪术，",
          "专念死时至，不可以救免，",
          "宜修诸善业，为己得利乐。",
          "目如青莲者，应勤行戒施，",
          "死为大恐畏，闻者皆恐惧。",
          "一切诸世间，无不终没者，",
          "以是故大王，宜应观死苦。",
          "目如青莲者，应当修善业，",
          "为己得利乐，宜勤行戒施。",
          "人命寿终时，财宝不随逐，",
          "壮色及盛年，终不还重至。",
          "目如青莲者，应当修善业，",
          "为己得利乐，宜勤行戒施。",
          "弥力那侯沙，耶耶帝大王，",
          "及屯豆摩罗，娑伽跌利不，",
          "翘离奢势夫，逾越频世波，",
          "如是人中上，众胜大王等，",
          "军众及群官，悉皆灭没去，",
          "欣戚相续生，意念次第起。",
          "目如青莲者，应当修善业，",
          "使己受快乐，宜勤行戒施。",
          "财宝及荣贵，此事难可遇，",
          "福禄非恒有，身力有增损。",
          "一切无定相，地主亦非常，",
          "如此最难事，今悉具足得。",
          "目如青莲者，应具修诸善，",
          "使己受快乐，宜勤修戒施。",
          "劲勇有力者，能越渡大海，",
          "专念健丈夫，能超度诸山。",
          "设作如斯事，未足名为难，",
          "能利益后世，是事乃为难。」"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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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一六）"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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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复次，此身不坚，是故智者应当分别供养尊长，是则名为以不坚法易坚固法。"
      },
      {
        "type": "p",
        "text": "我昔曾闻，牟尼种中有王名曰阿育，信乐三宝，若于静处见佛弟子，不问长幼必为下马接足而礼。尔时彼王有一大臣，号名耶赊，邪见不信，见王礼敬诸比丘等，深生谤毁，而白王言：「此诸沙门皆是杂种而得出家，非诸刹利及婆罗门，亦杂毘舍、首陀罗等。又诸皮作及能织者，巧作塼瓦剃须发师，亦有下贱旃陀罗等，大王何故而为作礼？」王闻是语默然不报。别于后时集诸大臣，勅诸人言：「我于今者须种种头，不听杀害，仰汝等辈得自死者。」即语诸臣：「汝今某甲仰得是头，复告某甲仰得彼头。」如是展转遍勅诸臣，仰得异头不听共同；别告耶赊：「今又仰汝取自死人头，各各皆使于市中卖。」如是头等，余头皆售，唯有人头，见者恶贱，远避而去无肯买者。众人见之咸皆骂辱而语之言：「汝非旃陀罗、夜叉、罗刹，云何乃捉死人头行？」被骂辱已还诣王边，而白王言：「我卖人头不能令售，返被呵骂。」王复语言：「若不得价，但当虚与。」时彼耶赊寻奉王教，入市唱告欲虚与人。市人见已复加骂辱，无肯取者。耶赊惭愧还至王所，向王合掌，而说偈言："
      },
      {
        "type": "verse",
        "lines": [
          "「牛驴及象马，猪羊诸畜头，",
          "一切悉获价，竞共诤买取。",
          "诸头尽有用，唯人头秽恶，",
          "无有一可用，虚与不肯取，",
          "而返被呵骂，况复有买者？」"
        ]
      },
      {
        "type": "p",
        "text": "王问耶赊：「汝卖人头，何故不售？」耶赊白王：「人所恶贱，无肯买者。」王复问言：「唯此一头为可憎恶？一切人头悉可恶乎？」耶赊答王：「一切人头悉可恶贱，非独此一。」王复问言：「如是我头亦复如是为人恶耶？」耶赊闻已惧不敢对，默然而住。王复语言：「我于今者施汝无畏，以实而说，我今此头亦可恶耶？」耶赊对曰：「王头亦尔。」王复语言：「为审尔不？」耶赊复言：「审尔。大王！」王告耶赊：「若此人头贵贱等同皆可恶者，汝今云何自恃豪贵种姓色智以自矜高，而欲遮我礼敬沙门诸释种子？」即说偈言："
      },
      {
        "type": "verse",
        "lines": [
          "「唯有此人头，见者咸讥呵，",
          "卖之无所直，虚与恶不近。",
          "遥见皆生瞋，言不祥鄙恶，",
          "此头脓血污，鄙贱甚可恶。",
          "以斯下贱头，贸易功德首，",
          "虽向彼屈申，毫厘无损减。」",
          "王告耶赊言：「汝虽见比丘，",
          "杂种而卑贱，不能覩其内，",
          "真实有道德。汝愚痴邪见，",
          "迷惑错乱心，计己婆罗门，",
          "独有解脱分，自余诸种姓，",
          "无得解脱者。若欲为婚姻。",
          "当求于种族；若求善法者，",
          "安用种族为？若其求法者，",
          "不应观种姓，虽生上族中，",
          "造作极恶行，众人皆呵责，",
          "是则名下贱。种族虽卑微，",
          "内有实道行，为人所尊奉，",
          "是则名尊贵。德行既充满，",
          "云何不礼敬？心恶使形贱，",
          "意善令身贵，沙门修诸善，",
          "信戒施闻具，是故可尊尚，",
          "宜应深恭敬。造作恶行者，",
          "汝今宁不闻，释种具大悲，",
          "牛王正道者，所说之法耶？",
          "以三危脆法，贸易三坚法，",
          "佛无有异语，故我不敢违，",
          "若违世尊教，不名为亲善。",
          "譬如压甘蔗，取汁弃其滓，",
          "人身亦如是，为死之所压。",
          "尸骸委在地，不能复进止，",
          "供敬修诸善，是故应当知。",
          "以此败坏身，贸易坚牢法，",
          "犹如火烧舍，智者出财物，",
          "如水没伏藏，亦应速出宝，",
          "此身终败坏，宜贸易坚法。",
          "愚人不分别，坚与不坚法，",
          "死军卒来至，如入摩竭口，",
          "当于如是时，惊恐大怖畏。",
          "如酪取生酥，及以于醍醐，",
          "取已酪缾破，不生大苦恼。",
          "此身亦如是，取其坚实善，",
          "于后命尽时，终不生悔恨。",
          "不修诸善行，憍慢而纵逸，",
          "死法卒来至，破身之缾器，",
          "其心极燋热，犹为火所烧。",
          "忧结喻如火，酪缾喻如身，",
          "汝不应遮我，修善取坚法。",
          "愚痴黑暗者，自言我尊贵。",
          "我执十力尊，言说之灯炬，",
          "照察己身中，贵贱无差别，",
          "皮肉筋骨等，三十六种物，",
          "贵贱悉同等，有何差别相？",
          "名衣及上服，众具有别异。",
          "智者宜勤身，作恭敬礼拜，",
          "伇使行诸善，是名取坚法。",
          "何故说斯者？此身如电遄，",
          "泡沫及沙聚，芭蕉无坚实。",
          "如此危脆身，修善百劫住，",
          "坚于须弥山，及以于大地。",
          "智者应如是，贸易坚实法。」"
        ]
      },
      {
        "type": "juan",
        "text": "大庄严论经卷第三"
      },
      {
        "type": "juan",
        "text": "大庄严论经卷第四"
      },
      {
        "type": "byline",
        "text": "马鸣菩萨造"
      },
      {
        "type": "byline",
        "text": "后秦三藏鸠摩罗什译"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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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一七）"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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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复次，若诤竞者闻断结名，所诤事解，若人欲得供养恭敬，应断诸使。"
      },
      {
        "type": "p",
        "text": "我昔曾闻，有羌老母，入于林中采波罗树叶卖以自活，路由关逻，逻人税之。于时老母不欲令税，而语之言：「汝能将我至王边者，税乃可得，若不尔者终不与汝。」于是逻人遂共纷纭往至王所，王问老母：「汝今何故不输关税？」老母白王：「王颇识彼某比丘不？」王言：「我识，是大罗汉。」又问：「第二比丘王复识不？」王言：「我识，彼亦罗汉。」又问：「第三比丘王复识不？」王答言：「识，彼亦罗汉。」老母抗声而白王言：「是三罗汉皆是我子，此诸子等受王供养，能使大王受无量福，是即名为与王税物。云何更欲税夺于我？」王闻是已叹未曾有。「善哉老母！能生圣子，我实不知。知彼罗汉是汝子者，应加供养恭敬于汝。」于是老母，即说偈言："
      },
      {
        "type": "verse",
        "lines": [
          "「吾生育三子，勇健超三界，",
          "悉皆证罗汉，为世作福田。",
          "王若供养时，获福当税物，",
          "云何而方便，税夺我所有？」"
        ]
      },
      {
        "type": "p",
        "text": "王闻是偈已身毛皆竖，于三宝所生信敬心，流泪而言：「如此老母宜加供养，况税其物？」王说偈言："
      },
      {
        "type": "verse",
        "lines": [
          "「自从今已后，如斯老母比，",
          "生子度三有，器堪受供养，",
          "不听税财物，咸应加恭敬，",
          "设有同伴侣，驼驴及车乘，",
          "多载众珍宝，为此老母故，",
          "不应格税彼。况此一母人，",
          "单己卖树叶，更无余钱物，",
          "而当有税夺？设我山岩窟，",
          "经行修道处，行人于彼中，",
          "灭结断诸漏，尚应敬彼处，",
          "尊重而供养。况如此老母，",
          "能生圣子者，而当不修敬？」"
        ]
      },
      {
        "type": "head",
        "text": "（一八）"
      },
      {
        "type": "p",
        "text": "复次，示放逸果，欲令众生不放逸故。"
      },
      {
        "type": "p",
        "text": "我昔曾闻，有大商主子名曰亿耳，入海采宝，既得回还与伴别宿，失伴慞惶，饥渴所逼。遥见一城谓为有水，往至城边欲索水饮。然此城者是饿鬼城，到彼城中四衢道头，众人集处空无所见，饥渴所逼，唱言水水。诸饿鬼辈闻是水声，皆来云集。「谁慈悲者欲与我水？」此诸饿鬼身如燋柱以发自缠，皆来合掌作如是言：「愿乞我水。」亿耳语言：「我渴所逼故来求水。」尔时饿鬼闻亿耳为渴所逼自行求水，希望都息，皆各长叹作如是言：「汝可不知此饿鬼城，云何此中而索水耶？」即说偈言："
      },
      {
        "type": "verse",
        "lines": [
          "「我等处此城，百千万岁中，",
          "尚不闻水名，况复得饮者？",
          "譬如多罗林，炽然被火焚，",
          "我等亦如是，支节皆火然。",
          "头发悉蓬乱，形体皆毁破，",
          "昼夜念饮食，慞惶走十方。",
          "饥渴所逼切，张口驰求索，",
          "有人执杖随，寻逐加楚挞。",
          "耳常闻恶音，未曾有善语，",
          "况与一渧水，渍我喉舌者。",
          "若于山谷间，天龙降甘露，",
          "皆变成沸火，而注我身上。",
          "若见诸渠河，皆变成流火，",
          "池沼及河泉，悉见其干竭，",
          "或变成浓血，臭秽极可恶。",
          "设欲往驰趣，夜叉捉铁捶，",
          "挝打不得近。我等受此苦，",
          "云何能得水，以用惠施汝？",
          "我等先身时，悭贪极嫉妬，",
          "不曾施一人，将水及饮食。",
          "自物不与他，抑彼令不施，",
          "以是重业故，今受是苦恼。",
          "施得大果报，春种秋获子，",
          "我等不种子，今日受是苦。",
          "放逸悭贪惜，受是苦无穷，",
          "一切苦种子，无过于贪嫉，",
          "应当勤方便，除去如是患。",
          "施为善种子，能生诸利乐，",
          "是故应修施，莫如我受苦。",
          "等同在人中，身形无差别，",
          "造业既不同，受报亦复异。",
          "富贵饶财宝，贫者来请求，",
          "诸天同器食，饭色各有异。",
          "若堕畜生中，业报亦不同，",
          "有得受福乐，有受苦恼者。",
          "以此贪毒故，人天及畜生，",
          "为悭嫉所挊，所在皆损减。",
          "饿鬼炽然苦，支节烟焰起，",
          "如似树赤华，醉象以鼻端，",
          "远掷虚空中，华下被身赤。",
          "贤圣作是说，贪嫉最苦器，",
          "见于乞求者，其心则恼浊，",
          "恼浊刹那中，则能作鄙漏。",
          "愚痴悭不施，以种贫穷本，",
          "贪心而积聚，即堕于恶道，",
          "如此悭贪者，众苦恼根本。",
          "是故有智者，应断除悭贪，",
          "谁有欲自乐，名称恭敬等，",
          "而舍于正道，随逐曲恶径？",
          "今身得苦恼，来世亦复然，",
          "世界结使业，能遮净施报，",
          "所谓是悭贪，众怨中最大。",
          "是身大臃肿，衣食及汤药，",
          "一切众乐具，贪嫉所遮断。",
          "贪嫉极微细，细入难遮制，",
          "当以施牢门，心屋使致密。",
          "莫听彼贪嫉，而得进入中，",
          "贪嫉设入心，渠河及大海。",
          "能遮使不饮。」亿耳见放逸，",
          "乃有是过恶，即厌恶生死，",
          "还归求出家。既得出家已，",
          "精勤修定慧，逮证罗汉果。"
        ]
      },
      {
        "type": "head",
        "text": "（一九）"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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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复次，若无过者得讥呵人，若自有过呵于彼者，他反蚩笑。"
      },
      {
        "type": "p",
        "text": "我昔曾闻，倮形婆罗门与诸沙门同道而行。有一年少比丘，笑彼倮形以无惭愧。时彼倮形众中有婆罗门少解佛法，语比丘言：「长老！不可以汝出家幖帜轻慢欺人，不可以汝出家形貌能断烦恼，若未能断生死流转未有出期，汝于后身未脱倮形，何故见笑？汝于今者，生死之中如兜罗树华，随风东西未有定时，汝应自笑不应笑他。知汝后时为趣何道？如灰覆火，结使在心，未必可保。汝今莫自谓有惭愧，覩汝所为未得脱于诸见之网。夫惭愧者，定不入于诸见之网，若不起恶觉，是名惭愧。汝自不入决定数中，云何笑他？」时诸比丘闻倮形婆罗门如法而说，默无所答。余比丘闻已叹言正说：「能断结者名有惭愧，若不断结名比丘者，伎人剃发应是比丘，然诸伎人虽复剃发不名比丘，当知得见四真谛法名真沙门。何以故？如经中说：『不见四谛邪正不定，邪正不定所见错谬。』是故应当勤修四谛，若见谛者所见真正，永离邪趣。」"
      },
      {
        "type": "head",
        "text": "（二〇）"
      },
      {
        "type": "p",
        "text": "复次，善观察者，见于好色无有欲意多生厌恶，见好色时不起爱瞋。"
      },
      {
        "type": "p",
        "text": "我昔曾闻，有一寺庙，多诸比丘。中有法师，三明六通，言辞巧妙，具足辩才，知自他论善能问答，应机说法悦适众心，能然法灯照除愚冥，使城内外所有人民于日日中皆来听法，既听受已，乃至少年皆不放逸。时彼城中有旧婬女，咸皆叹息作如是言：「我等今者无人往返，受若斯苦为当久近？」彼婬女女盛年端正，聪慧非凡善知世论，女人所有六十四艺悉皆明达。见母忧惨，即问母言：「今者何故忧苦乃尔？」母告女言：「今此城中一切人民悉乐听法，更无往返至我边者，资财空匮无由而得，我以此事是故愁耳。」女闻是已，自恃端正语其母言：「我今自严往至彼会，能令彼会一切众人悉随我来。」作是语已，寻自沐浴众香涂身，璎珞上服首戴华鬘，足所著履众宝庄校，右手执杖行步妖𫝭，逶迤弄姿种种庄严，如华树行，犹如天人，将诸侍从，华鬘璎珞严身上服亦皆殊妙。此诸从者，或执金缾，或持拂扇，或捉香花，侍卫彼女。将诸妓人而自围绕，并语并笑，或举右手指麾道径，复有黄公耳插众华，玄黄朱紫彩画其身，欢笑戏谑种种巧嘲，亦复举手指前指后，于其路中香气四塞鼓乐弦歌，往至寺所处一空室，待众集会。说法时到，无数千人皆来聚集。尔时法师头发极白秀眉覆目，善调诸根其心无畏，如师子王，即升高座而说偈言："
      },
      {
        "type": "verse",
        "lines": [
          "「我观浅智者，莫由升此座，",
          "怯弱如野干，战惧不自宁。",
          "吾今升此座，处众无所畏，",
          "喻如狩中王，哮吼摧邪论。」"
        ]
      },
      {
        "type": "p",
        "text": "尔时法师即为大众次第说法。时彼婬女为欲扰动时众心故，即于门中而现其身，其所将从散入人间，各指婬女语众人言：「此女端严姿容可爱，汝等且观，用听法为？」时彼诸人闻是语已，即便顾盻心意不安。尔时法师未解其意，怪其所以，即问众人：「汝等何故视瞻改常心意错乱？汝岂不知，死来迅速犹如奔马，是故宜勤修诸善行。」即说偈言："
      },
      {
        "type": "verse",
        "lines": [
          "「十力大法炬，普照于世界，",
          "慧明未潜隐，宜速修善业。",
          "坚意集善行，昼夜勿懈倦，",
          "一切智语灯，不久当隐没。",
          "若其隐没后，众生尽黑暗，",
          "虽有日光照，犹名为大瞑。」"
        ]
      },
      {
        "type": "p",
        "text": "尔时众会闻是偈已，敬奉法教摄意听法。时彼婬女见众人等摄心敛意，复作姿态，众会覩已，心还散乱。尔时法师复说偈言："
      },
      {
        "type": "verse",
        "lines": [
          "「彼女作姿态，令会生渴爱，",
          "为欲情所牵，夺其专念心。",
          "用敬吾教故，遮制令还止，",
          "如何彼妖𦾨，惑乱众人目？",
          "譬如青莲鬘，漂鼓随波动，",
          "众心亦如是，熠燿不暂停。」"
        ]
      },
      {
        "type": "p",
        "text": "尔时众人情既耽惑，观此妙色失惭愧心，更相指示，而说偈言："
      },
      {
        "type": "verse",
        "lines": [
          "「斯女美姿容，今来甚为吉，",
          "如彼月初生，坠落在于地，",
          "容貌超时伦，净目极美妙，",
          "将非蓝婆女，为帝释所遣，",
          "或是功德天，然手不执花。」"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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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复有一人，而说偈言："
      },
      {
        "type": "verse",
        "lines": [
          "「咄哉此女人，仪容甚奇妙，",
          "目如青莲花，鼻𦟛眉如画，",
          "两颊悉平满，丹唇齿齐密，",
          "凝肤极软懦，庄丽甚殊特，",
          "威相可悦乐，炜耀如金山。」"
        ]
      },
      {
        "type": "p",
        "text": "时诸优婆塞，爱其容貌，心意错乱。时彼婬女左右侍从，见斯事已深自庆幸，叱叱而言：「我等今者所作甚善，能使众会注意乃尔。」彼时法师怪诸四众搔扰改常，以手搴眉顾瞻时会，见是婬女仪容端正，及其侍从皆悉庄严，婬女处中曒若明星，夺愚人心令失正念。时彼法师观女人意，为以何事而来此耶？即默入定，知其邪惑不为听法。然此法师虽断瞋恚外现忿色，发声高唱语婬女言：「汝如蚁封而欲与彼须弥山王比其高下，岂可不闻昔佛在世，第六天王不自量力，敢于佛所现作逼娆，世尊神力乃以死尸而系其颈，惭耻无颜人天所笑？汝意便谓佛法教学以为灭耶？专精声闻岂可无耶？诸胜丈夫都没尽耶？汝若如是宜坚自持。」时彼法师即以神通变此婬女，肤肉堕落唯有白骨，五内诸藏悉皆露现，即于众前唤此婬女：「汝于向者兴起恶心，敢与佛法而共诤竞。」时此婬女以此骨身在众前立。尔时法师，即说偈言："
      },
      {
        "type": "verse",
        "lines": [
          "「汝向妙容色，挺特众所观，",
          "今肤肉尽变，唯有空骸骨。",
          "汝先悦素白，今始见实相，",
          "顶骨类白珂，形色如藕根，",
          "眼匡骨𮨚𩑜，两颊如深沟，",
          "机关悉解落，筋脉粗相缀，",
          "在内诸藏等，悬空而露现。",
          "其所将从者，自见生厌恶，",
          "况复余大众？而当乐见之。」"
        ]
      },
      {
        "type": "p",
        "text": "尔时骨人为彼法师变其形已，身心俱困不能自申，即叉骨手归向法师。尔时法师告骨人言：「汝之容色璎珞严身种种校饰，但惑凡夫，令其深著没三有池。汝今若能除去姿态舍庄严具，吾当示汝寂净妙身，令汝得知不净市肆。而此身者薄肉复上秽恶充溢，外假脂粉以惑愚目，凡夫耽惑为欲所盲，故生染著。何有智者谛观察已当爱玩之？」时诸会者覩斯事已咸生厌患，各相谓言：「世尊所说信实不虚，一切诸法如幻如化如水聚沫如金涂钱，但诳惑人。向者女人所有美色容止可观，于今忽然但见骨聚，仪容端正作诸姿态，状若蛊道，如是之事今何所在？」"
      },
      {
        "type": "p",
        "text": "有一优婆塞，以指支颊谛观此女，而说偈言："
      },
      {
        "type": "verse",
        "lines": [
          "「牟尼说众生，为欲爱所盲，",
          "盲无慧目故，不得趣涅槃。",
          "譬如任婆叶，蜜著虫所唼，",
          "为贪之所惑，至死而不舍。",
          "诸不放逸人，谛实观身相，",
          "而不起欲觉，喻如白鹤王，",
          "常处于清池，不乐于塜间。」"
        ]
      },
      {
        "type": "p",
        "text": "复有优婆塞而作是言：「见此姿容便生欲想，观彼白骨即用除灭。」而说偈言："
      },
      {
        "type": "verse",
        "lines": [
          "「观彼骸骨聚，能生人怖畏，",
          "如似毘陀罗，呪术之机关，",
          "愚者谓之实，便生乐著心。",
          "如道深坑穽，以草覆其上，",
          "此身亦如是，当作如是观。",
          "谛实知是已，谁当起欲想？」"
        ]
      },
      {
        "type": "p",
        "text": "尔时惑著愚无智者闻是偈已，低头避之，遂不喜闻。时彼女人自见其身为人所患，五体投地，即说偈言："
      },
      {
        "type": "verse",
        "lines": [
          "「我先愚无识，不自量己力，",
          "愿回听法众，一切将归家。",
          "今始知释子，势力甚奇特，",
          "变我妙姿貌，覩者生厌患。",
          "我如𪧀愚者，所为极轻躁，",
          "敢以牛迹水，欲比于大海。",
          "唯愿垂哀矜，听我归诚忏。」"
        ]
      },
      {
        "type": "p",
        "text": "尔时大众见彼女人诸骨相拄，犹如苇舍，甚生怪愕，彼骨聚中云何乃能作如是说？又见五藏悉皆露现，譬如屠架所悬五藏，蠢蠢蠕动，犹如狗肉，诸藏臭秽剧于厕溷。我等云何乃见此事？即说偈言："
      },
      {
        "type": "verse",
        "lines": [
          "「今观女人身，唯筋连枯骨，",
          "但见空骨聚，和合出言音。",
          "女中有骨耶？骨中有女耶？",
          "譬如旷泽中，芦苇之丛林，",
          "因风共相鼓，便出大音声。",
          "如斯因假法，不见女自体，",
          "若无自体者，女相安所在？",
          "遍推诸法中，昔来未曾有。",
          "我谛观身相，去来及进止，",
          "屈申与俯仰，顾视并语言，",
          "诸节相支拄，骨肋甚稀踈，",
          "筋缠为机关，假之而动转。",
          "如是一一中，都无有宰主，",
          "而今此法者，为有为无耶？",
          "我为狂痴惑，为澹阴乱目？",
          "云何如是中，妄生有女相？",
          "缚苇作机关，多用于𫄧缕，",
          "譬如融真金，注水则发声。」"
        ]
      },
      {
        "type": "p",
        "text": "尔时法师知诸四众皆生厌恶，告婬女言：「汝于今者欲何所作？」女白法师：「愿舍舍不？」即说偈言："
      },
      {
        "type": "verse",
        "lines": [
          "「大头仙舍不？变天女蓝婆，",
          "使其作草马，具满十二年。",
          "汝今作舍不？使我作塜间，",
          "世间未曾见，如是之舍不？",
          "善自在大德，愍我愿除却。」"
        ]
      },
      {
        "type": "p",
        "text": "尔时法师即便微笑，而说偈言："
      },
      {
        "type": "verse",
        "lines": [
          "「善女汝但起，我无瞋恚心，",
          "剃头著袈裟，终无舍不法。",
          "有欲爱著彼，损彼生苦恼，",
          "作好作恶者，便能生瞋恚。",
          "瞋恚作舍不？我灭瞋恚结，",
          "断除于无明，体性是无结。",
          "我欲救众生，云何作舍不？",
          "生老病死等，苦恼诸众生。",
          "云何有智人？而当作舍不？",
          "犹如恶毒疮，加复燥恶灰，",
          "薄皮覆机关，凡愚生爱惑，",
          "我以神足力，开汝不净箧。」"
        ]
      },
      {
        "type": "p",
        "text": "说是偈已，还摄神足，女服本形。尔时法师告众会言：「汝等宜勤修善。」即说偈言："
      },
      {
        "type": "verse",
        "lines": [
          "「颠倒欲想行，喻若风起尘，",
          "正观离欲面，洗濯欲尘埃。",
          "有欲及离欲，处所未必定，",
          "善观得解脱，贪惑而增欲。",
          "是故应常修，专精离欲想，",
          "离欲众善寂，获克诸禅乐。」",
          "时彼听法众，或得不净观，",
          "有得须陀洹，于修离欲想。",
          "或得阿那含，复有出家者，",
          "勤修不懈怠，逮得阿罗汉。"
        ]
      },
      {
        "type": "head",
        "text": "（二一）"
      },
      {
        "type": "p",
        "text": "复次，无恋著心一切能施，得大名称现世获报，是故应施不应悋著。"
      },
      {
        "type": "p",
        "text": "我昔曾闻，弗羯罗卫国有一画师，名曰羯那，有作因缘诣石室国，既至彼已诣诸塔寺，为画一精舍得三十两金。还归本国，会值诸人造般遮于瑟，生信敬心，问知事比丘：「明日谁作饮食？」答言：「无有作者。」复问：「彼比丘一日之食须几许物？」答言：「须三十两金。」时彼画师即与知事比丘三十两金。与彼金已还归于家，其妇问言：「汝今客作，为何所得？」夫答妇言：「我得三十两金用施福会。」其妇闻已甚用忿恚，便语诸亲称说夫过，所得作金尽用施会，无有遗余用营家业。尔时诸亲即将彼人，诣断事处而告之曰：「钱财叵得役力所获，不用营家及诸亲里，尽用营设于诸福会。」时断事官闻是事已，问彼人言：「竟为尔不？」答言：「实尔。」时断事官闻是事已生希有想，即便赞言：「善哉丈夫！」脱己衣服并诸璎珞及以鞍马，尽赐彼人，而说偈言："
      },
      {
        "type": "verse",
        "lines": [
          "「久处贫穷苦，佣作得钱财，",
          "不用营生业，以施甚为难。",
          "虽复有财富，资生极丰广，",
          "若不善观察，不能速施与。",
          "远观察后身，知施有果报，",
          "勇猛能舍财，离于悭尘垢，",
          "有是行法人，持施使不没。」"
        ]
      },
      {
        "type": "p",
        "text": "时彼画师闻此偈已欢喜踊跃，著其衣服乘此鞍马便还其家。时彼家人见著盛服乘马至门，谓是贵人，心怀畏惧，闭门藏避。画师语言：「我非他人，是汝夫主。」其妇语言：「汝是贫人，于何得是鞍马服乘？」尔时其夫以偈答言："
      },
      {
        "type": "verse",
        "lines": [
          "「善女汝今听，我当随实说，",
          "今虽舍施僧，施设犹未食，",
          "譬如未下种，芽茎今已生，",
          "福田极良美，果报方在后。",
          "此僧净福田，谁不于中种？",
          "意方欲下种，芽生众所见。」"
        ]
      },
      {
        "type": "p",
        "text": "时妇闻已得净信心，即说偈言："
      },
      {
        "type": "verse",
        "lines": [
          "「如佛之所说，施僧得大果，",
          "如今所布施，真得施处所。",
          "敬心施少水，果报过大海，",
          "一切诸众中，佛僧最第一，",
          "开意方欲施，华应已在前。」"
        ]
      },
      {
        "type": "head",
        "text": "（二二）"
      },
      {
        "type": "p",
        "text": "复次，夫修施者在胜信心，两钱布施果报难量。"
      },
      {
        "type": "p",
        "text": "我昔曾闻，有一女人至昼暗山，见众人等于彼山中作般遮于瑟。时彼女人于会乞食，既覩众僧心怀欢喜，而赞叹言：「善哉圣僧！譬如大海众宝窟宅，众人供养；我独贫穷无物用施。」作是语已，遍身搜求了无所有，复自思惟：「先于粪中得二铜钱。」即持此钱奉施众僧。时僧上座得罗汉果豫知人心，而彼上座常自珍重，见彼女人有深信心，为欲增长彼功德故，不待维那，躬自慇懃起为呪愿，即举右手高声唱言：「大德僧听！」即说偈言："
      },
      {
        "type": "verse",
        "lines": [
          "「大地及大海，所有诸宝物，",
          "如此童女意，悉能施与僧。",
          "留心善观察，行道为修福，",
          "使得解脱道，离贫穷棘刺。」"
        ]
      },
      {
        "type": "p",
        "text": "时彼童女极生大心，如师所说我作难作，便舍一切资财珍宝等无有异，悲欣交集，五体投地归命诸僧，以此两钱置上座前，涕泣不乐，即说偈言："
      },
      {
        "type": "verse",
        "lines": [
          "「愿我生死中，永离于贫穷，",
          "常得欢庆集，亲戚莫别离。",
          "我今施僧果，唯佛能分别，",
          "由此功德故，速成所愿果，",
          "所种微善心，身根愿速出。」"
        ]
      },
      {
        "type": "p",
        "text": "时彼女人出彼山已坐一树下，树荫不移上有云盖。时彼国王适丧夫人出外游行，见彼云盖往至树下，见此童女心生染著，将还宫内，用为第一最大夫人。即作是念：「我先发愿今已称心。」即白国王：「多赍宝物施设供具，诣昼暗山供养众僧，宝珠璎珞种种财物，持用奉施。」彼时上座不为呪愿。尔时大众疑怪所以，而作是言：「先者贫贱两钱施时起为呪愿；今者乃为王之夫人，珍宝璎珞种种财物而用布施，不为呪愿？」时彼上座语众僧言：「我先为彼呪愿之时不为财物，乃恐童女心意错乱，故为呪愿。」即说偈言："
      },
      {
        "type": "verse",
        "lines": [
          "「不以钱财多，而获大果报，",
          "唯有胜善心，乃得大果报。",
          "彼女先施时，一切悉舍施，",
          "佛智能分别，非我所能知。",
          "今虽财宝多，不如彼时心，",
          "十六分中一。若心扰浊施，",
          "譬如诸商贾，少于诸财物，",
          "心期于大报。所施物虽小，",
          "心意胜广大，以是故未来，",
          "得报亦无量。如阿输迦王，",
          "净心用土施，亦如舍卫城，",
          "穷下之女人，饭浆施迦叶。",
          "施土得大地，饭浆天中胜，",
          "施少心净广，得报亦弘大。",
          "譬如白净衣，以油渧其上，",
          "垢腻遂增长，亦犹油渧水。",
          "油渧虽微小，遍于池水上，",
          "以是故当知，心胜故报大。」"
        ]
      },
      {
        "type": "juan",
        "text": "大庄严论经卷第四"
      },
      {
        "type": "juan",
        "text": "大庄严论经卷第五"
      },
      {
        "type": "byline",
        "text": "马鸣菩萨造"
      },
      {
        "type": "byline",
        "text": "后秦三藏鸠摩罗什译"
      },
      {
        "type": "head",
        "text": "（二三）"
      },
      {
        "type": "p",
        "text": "复次，若人亲近有智善友，能令身心内外俱净，斯则名为真善丈夫。"
      },
      {
        "type": "p",
        "text": "我昔曾闻，有一比丘次第乞食至大婆罗门家。时彼家中遇比丘已，屋栋摧折打破水瓮，牸牛绝靷四向驰走。时婆罗门即作是言：「斯何不祥？不吉之人来入吾家，有此变怪。」比丘闻已即答之言：「汝颇见汝家内诸小儿等，𮌠瘦腹胀面目肿不？」婆罗门言：「我先见之。」比丘复言：「汝舍之中有夜叉鬼，依汝舍住吸人精气，故令汝家诸小儿等有斯疹疾，今此夜叉以畏于我恐怖逃避，以是令汝梁折瓮破牸牛绝靷。」婆罗门言：「汝有何力？」比丘答言：「我以亲近如来法教有此威力，故令夜叉畏我如是。」婆罗门复作是言：「云何名为如来法教？」于时比丘次第为说佛法教诫，令婆罗门夫妇闻已心意解悟，俱得须陀洹果。时婆罗门，即说偈言："
      },
      {
        "type": "verse",
        "lines": [
          "「善哉上德者，善说真实法，",
          "佛教从耳闻，入我心屋宅，",
          "使我家安隐，为我作拥护。",
          "唯愿于今者，少听我所说，",
          "破我心意舍，折我愚痴梁。",
          "善为我驱遣，吸功德夜叉，",
          "除诸见罗刹，惑盗以为瓮，",
          "身见水盈满，今者已破坏。",
          "痴乳牛奔走，挽绝无明靷，",
          "如向所见事，悉集我身中。",
          "诸色犹如镜，影像在中现，",
          "无始生死中，未曾见斯事，",
          "我今因于汝，始见四圣谛。",
          "今值善知识，缘会故相遇，",
          "除我心贪患，去我家中鬼。",
          "世间久已传，四围陀所说，",
          "应作于大祀，庄严种种物，",
          "备具祀场上，恒河等大济，",
          "洗浴除罪过，速疾得生天。",
          "我昔来修行，未曾得果报，",
          "然我未能知，为定得不得？",
          "祀祠及洗浴，不如近善友。",
          "我今近善友，已获其果证。",
          "不生又不死，解脱趣涅槃，",
          "永离怖畏处，非是财宝求。",
          "假王威势力，投岩赴焰火，",
          "严切寒冬月，冻冰𠋆其体，",
          "盛夏欝蒸时，五热以炙身，",
          "编椽及棘刺，寝卧于其上，",
          "越山渡大海，祀火而呪说。",
          "如是苦行等，不能得涅槃，",
          "唯有修禅智，戒闻及专精。",
          "如此法事等，为何从而获？",
          "必因善知识，然后能具得。」"
        ]
      },
      {
        "type": "head",
        "text": "（二四）"
      },
      {
        "type": "p",
        "text": "复次，若人为恶应堕地狱，遇善知识能灭其罪，得生人天。"
      },
      {
        "type": "p",
        "text": "我昔曾闻，有婆迦利人至中天竺，时天竺国王即用彼人为聚落主。时聚落中多诸婆罗门，有亲近者为聚落主说罗摩延书，又婆罗他书说，阵战死者命终生天，投火死者亦生天上，又说天上种种快乐，辞章巧妙而作是说，使聚落主心意骇动，谓必有是。即作火坑，聚香薪𧂐作婆罗门会，诸人云集来至会所，时聚落主将欲投火。此聚落主与一释种比丘先共相识，尔时比丘来至其家，见聚落主于其家中种种庄严，比丘问言：「欲作何等？」聚落主言：「我欲生天。」比丘问言：「汝云何去？」寻即答言：「我投火坑便得生天。」比丘问言：「汝颇知天道不？」答言：「不知。」比丘问言：「汝若不知，云何得去？汝今行时，从一聚落至一聚落，尚须引导而知途路，况彼天上道路长远？忉利天上去此三百三十六万里，无人引导，何由能得至彼天上？若天上乐者，彼上座婆罗门，年既老大贫于财物，其妇又老面首丑恶，何所爱乐？何不将去共向天上？」时彼聚落主既闻语已，作是思惟：「若投火坑得生天者，彼婆罗门应共我去。所以者何？彼婆罗门贫穷困苦无可爱恋，应当舍苦就彼天乐；若其不去，徒作欺诳欲杀于我。」作是念已，即便前捉上座婆罗门手，欲共投火俱向天上。时婆罗门挌不肯去。何以故？婆罗门等但为钱财来至会所。时聚落主见婆罗门不欲入火，即说偈言："
      },
      {
        "type": "verse",
        "lines": [
          "「如所闻上天，众乐不可计，",
          "触物生贪著，视东而忘西。",
          "计其家所有，一切众乐具，",
          "比方于天上，犹若以芥子，",
          "以方于太山，若其必少欲，",
          "而无贪著者，我今观察汝，",
          "贪欲剧炽火。若不用妇女，",
          "看守丑老妻，而来至此会，",
          "贪求于钱财，用供给其家。",
          "若爱恋其子，不欲生天者，",
          "计彼生天力，过足护汝子。",
          "若不知天道，何故使我往？",
          "设知天道者，何故格不去？",
          "云何憙教人，欲使我投火？",
          "或贪我财物，欲得分取用？",
          "云何无悲愍，苦酷乃如是？",
          "或是先世怨，必是大欺诳，",
          "与死作伴党，劝令我生天。",
          "劝㢡我令死，强逼我入火，",
          "教人远家居，修于苦行法。",
          "投渊及赴火，自饿示断食，",
          "观其教旨意，欲令门断绝。",
          "斯诸婆罗门，乐为杀害事，",
          "是故我舍离，当入于佛法。",
          "佛法大慈悲，终不伤害物，",
          "大火焚山野，麋鹿皆避走。",
          "由其爱性命，求觅清凉处，",
          "我今亦应尔，归诚求救护。」"
        ]
      },
      {
        "type": "p",
        "text": "尔时比丘见婆迦利心已厌患诸婆罗门，于三宝所深生信敬，赞言：「善哉善哉！慧命！汝于今者始在天道。」即说偈言："
      },
      {
        "type": "verse",
        "lines": [
          "「佛语至天道，及以解脱道，",
          "此语决定至，中间终无错。",
          "一切智说道，广略之别相，",
          "无害实语等，施及伏诸根。",
          "是道与天道，斯非诸苦行，",
          "投渊赴火等，之所能获得。",
          "此可作死缘，非天解脱因，",
          "往古人寿长，诸仙寿亦长。",
          "厌患此身故，不欲久住世，",
          "先习诸禅定，断于欲界结，",
          "自知舍是身，必生于梵天。",
          "无由得丧命，投渊而赴火，",
          "由此丧命故，得生梵天中。",
          "禅定断结故，而得生梵天，",
          "不由投岩火，得生于天上。",
          "彼有同伴仙，以天眼观察，",
          "此死生何处？见生梵天中，",
          "先见投渊死，谓以此生天。",
          "余者愚不见，谓为投渊火，",
          "得生梵天上，是故生倒见。",
          "诸余婆罗门，愚痴无智慧，",
          "不观修禅定，断除诸结使，",
          "但覩投渊火，谓得生天上。",
          "由是倒惑故，遂生诸经论，",
          "愚者皆信受，投渊而赴火。",
          "智人善观察，舍弃而不为，",
          "修行诸善法，以为天道因。",
          "投渊赴火等，非是修善行，",
          "可得脱死缘，亦非生天因；",
          "身心依佛法，是名寂灭道。",
          "用是外道为？无果徒受苦，",
          "钻水求醍醐，虽劳永难得。」"
        ]
      },
      {
        "type": "head",
        "text": "（二五）"
      },
      {
        "type": "p",
        "text": "复次，夫修施者当离八危，若积财宝危难甚多，智人修施是乃坚牢。"
      },
      {
        "type": "p",
        "text": "我昔曾闻，有一国王谪罚商贾，而告之言：「汝所有财悉䟽示我。」估客至家，思惟先来所施之物，施诸乞儿一飡之食，乃至并施鸟兽所有谷草，悉䟽示王。王见是已问言：「如此之事何故䟽来？」估客答言：「王先约勅所有财物悉䟽示我，我所有财䟽牒者是。」即说偈言："
      },
      {
        "type": "verse",
        "lines": [
          "「五家共有者，今悉在家中，",
          "我今所牒者，无有能侵夺。",
          "如此所牒者，王贼及水火，",
          "皆所不能侵。假设七日出，",
          "须弥及巨海，一切悉融消，",
          "如此所施物，不能烧一毫。",
          "钱财寄父母，兄弟及姉妹，",
          "一切诸亲友，悉皆有败失；",
          "唯有所施物，终不可败衰。",
          "施为行宝藏，世世恒随人，",
          "施为极亲友，无有能坏者，",
          "贫穷之巨海，极大可怖畏，",
          "施是坚牢船，唯有惠施者，",
          "能得度彼岸。我知施果报，",
          "是故无畏说，所牒是我财。",
          "家中有财宝，五家之所共，",
          "是故不敢牒，言是我所有。」"
        ]
      },
      {
        "type": "p",
        "text": "王闻是语心生欢喜，赞言：「善哉！汝是福胜人，我今不用汝所有物。如汝所说，施是汝财，余财悉共。」尔时国王即说偈言："
      },
      {
        "type": "verse",
        "lines": [
          "「若行惠施者，自手而过与，",
          "应发欢喜心，勿生悔恨想，",
          "是故未来世，人天受快乐。",
          "所有资财物，眼见己财宝，",
          "分散属诸家，不能速疾施，",
          "无能侵夺者。若人悭不施，",
          "终为他所夺，现在恶名闻，",
          "来生多贫乏，是为最愚痴。",
          "见他人屋宅，及以众财宝，",
          "死后众家用，毫厘不逐己。",
          "目覩如此事，不能生厌恶，",
          "速疾舍财物，财不五家共，",
          "唯有修惠施。死时一切舍，",
          "无有随己者，决定必舍离，",
          "然不得施报。以见是事故，",
          "智者必应施，二事俱名施，",
          "应当自施与。檀越如大象，",
          "津腻香常流，如是智檀越，",
          "功德利充满，世人所赞叹。",
          "饶财悭不施，为世所嗤笑。",
          "设复有财钱，见乞方背去，",
          "虽复饶财宝，名为贫衰患。",
          "施者虽贫穷，常名有财富，",
          "悭贪虽多财，不脱贫衰患。",
          "檀越以水施，洗除心贪垢，",
          "悭无善乐报，趣于死径路，",
          "必坠深坑穽。种种众宝物，",
          "象马与牛羊，神逝气绝时，",
          "一切悉舍去，临终生苦恼，",
          "以是生眷恋，怖畏大热恼。",
          "修施者临终，欢乐无悔恨。",
          "悭嫉智者讥，施者贫与富，",
          "恒常受快乐。悭者如塜间，",
          "人皆避远离，悭贪者虽存，",
          "其实同饿鬼。施者有名称，",
          "一切所钦仰，智者之所爱，",
          "命终生天上。诸有爱己者，",
          "云何不修施？施为善好伴。",
          "胜妙之资粮，不用车马乘，",
          "一切众侍卫。施为行宝藏，",
          "后世之津梁，布施离众难，",
          "五家不能侵。何有爱己者，",
          "而当不修施？若施百千万，",
          "后身得少许，尚应修布施，",
          "况少修惠施，大获于福报？",
          "是故有智者，应当修布施。」"
        ]
      },
      {
        "type": "head",
        "text": "（二六）"
      },
      {
        "type": "p",
        "text": "复次，若闻正说，能解于缚。"
      },
      {
        "type": "p",
        "text": "我昔曾闻，德叉尸罗国有罪之人闭僧坊中，于其夜中众僧说法，其被闭者来至僧中次坐听法。有一比丘说于生死逆顺之经，说言：「佛告诸比丘：『凡愚之人不闻法者，不知色、不知色习、不知色味、不知色过患、不知色出要、不知色厌，一切众生如实不知如是过患。若为色缚，是名真缚。何谓色缚？视见端正，是名色缚。为色缚者内尽被缚。而此色者于生死中不知其根，生死大河无济渡处，不知生死出要，于生死中被诸系缚，从此身缚乃至后身。』」时被闭者，闻说是法思惟其义，忆持不忘读诵通利。时王遣人解其系缚，所亲知识眷属将从，欣其得脱皆来问讯。时被缚者，即说偈言："
      },
      {
        "type": "verse",
        "lines": [
          "「汝见我缚解，慰问生欢喜，",
          "凡夫愚痴者，常缚未曾解。",
          "色缚于凡夫，五阴悉羁系，",
          "生能缚于物，死缚亦复然。",
          "今身至后世，未始不系缚，",
          "轮回羁缚中，数数受生死。",
          "我从彼师所，闻说如是言，",
          "此语我耳闻，一切种智说。",
          "一切诸结使，系缚于我心，",
          "如牛轭所缚。我有如斯缚，",
          "于中未解脱，云何汝等辈，",
          "言我从缚解。汝等于我所，",
          "若实爱念者，当为见启王，",
          "令我得出家。正见迹在前，",
          "寂灭之彼岸，若获如是事，",
          "乃可名解脱。若得出家者，",
          "便为是离缚，真实得解脱。」"
        ]
      },
      {
        "type": "p",
        "text": "尔时眷属闻是语已，启白于王，便得出家。既出家已。精勤修道得阿罗汉。而彼罪人闭系僧坊，以听法故尚得解脱，况故听法！是故行人于塔寺所宜往听法。"
      },
      {
        "type": "head",
        "text": "（二七）"
      },
      {
        "type": "p",
        "text": "复次，病苦笃时言教不行，漫现强健，所可作事宜应速作。"
      },
      {
        "type": "p",
        "text": "我昔曾闻，法王阿育身遇重患，得诸财物，尽用施僧。又从诸臣索种种宝，时诸臣等不肯复与，唯得半庵摩勒果欲以奉僧，便集臣相而告之言：「即于今日谁为王者？谁言教行？」诸臣答言：「唯有大王威德所领，遍阎浮提言教得行。」王说偈言："
      },
      {
        "type": "verse",
        "lines": [
          "「汝称我为王，教令得行者，",
          "将顺于我意，故作如是说。",
          "汝等作斯言，悉皆是妄语，",
          "我言教已坏，一切不自由。",
          "唯有此半果，于中得自在，",
          "富贵是凡鄙，咄哉可呵责。",
          "譬如山顶河，瀑疾不暂停，",
          "吾虽为人帝，贫穷忽至我，",
          "贫穷世所畏，速疾至我所。」"
        ]
      },
      {
        "type": "p",
        "text": "说是偈已，又复赞叹世尊所说真实不虚，复说偈言："
      },
      {
        "type": "verse",
        "lines": [
          "「富贵虽炽盛，会必有衰灭，",
          "富贵人希乐，衰灭世憎恶，",
          "此言不虚妄，瞿昙之所说。",
          "我于往日时，设有诸言教，",
          "心念而发言，言必不坠落，",
          "鬼神奉承命，遍于四海内，",
          "闻者咸受用，无有违逆者。",
          "如河冲大山，激水还回流，",
          "衰败如大山，遮吾都不行。",
          "我昔有言教，无敢有逆者，",
          "未曾有奸恶，寇难见拒违，",
          "覆盖于大地，无能违逆者，",
          "男女与大小，无敢不敬从，",
          "设有违教者，我悉能摧伏。",
          "诸有苦难者，安慰救济之，",
          "病苦及贫穷，无不疗治者。",
          "我今福德尽，贫穷忽然至，",
          "困厄乃如斯。我是阿育王，",
          "云何遭此苦？如阿输伽树，",
          "斫根令断绝，花叶及枝茎，",
          "一切皆萎干，我今亦如是。」"
        ]
      },
      {
        "type": "p",
        "text": "「富贵幻化不得久停。」顾见傍医而作是言：「咄可恶贱富贵暂有，犹如电光，如焰速灭又如象耳动摇不停，亦如蛇舌鼓动不息，又如朝露见日则干。曾从他闻说如是偈："
      },
      {
        "type": "verse",
        "lines": [
          "「『富贵利难止，轻躁不暂停，",
          "智者应善知，无得憍放逸，",
          "此身及后世，宜当求自利。",
          "若得富贵者，虽复悭守护，",
          "百方皆毁败，富贵犹在行，",
          "如蛇行不直。若善观察者，",
          "于其强健时，宜速作福德。",
          "若复遭病苦，心应常修福，",
          "不必在形骸。其家亲属等，",
          "若知必死者，己虽有财物，",
          "不得自在施。安利获钱财，",
          "值遇福田处，便可速施与。",
          "若于身强健，及己病苦时，",
          "宜常修布施，等无有别异。",
          "然此诸财物，唯有过患耳。",
          "若当临死时，亲戚及妇儿，",
          "虽是己财物，若欲用惠施，",
          "护遮不肯与，危惙在须臾，",
          "所愿不自由。』」"
        ]
      },
      {
        "type": "p",
        "text": "尔时阿育王剃发时过，著垢腻衣参差不整，羸瘦战悼喘息麤上，向于如来涅槃方所，自力合掌忆佛功德，涕泪交流，而说偈言："
      },
      {
        "type": "verse",
        "lines": [
          "「今合掌向佛，是我最后时，",
          "佛说三不坚，贸易于坚法。",
          "我今合指掌，用易坚牢法，",
          "如似融石山，求取于真金。",
          "不坚财物中，日夜取坚法，",
          "我今余福利，持用奉最上。",
          "今我此福业，不求帝释处，",
          "及与梵果报，况复阎浮王？",
          "以此布施果，及恭敬信向，",
          "愿得心自在，无能割截者，",
          "得圣净无垢，永离众苦患。」"
        ]
      },
      {
        "type": "p",
        "text": "阿输伽王以半庵摩勒舍施众僧，唤一亲近而语之言：「汝颇忆我先畜养不？取我今者最后之教，持此半果奉鸡头末寺众僧，称我名字，阿输伽王最后顶礼比丘僧足，如我辞曰：『于阎浮提得自在者，果报衰败失自在力，唯于半果而得自在，愿僧怜愍，受我最后半果之供，令我来世得报广大，愿余人等莫令如我，于最后时不得自在。』」尔时侍人即奉王命，赍此半果诣僧坊中，集一切僧礼僧足已，叉手合掌白众僧言：「阿输伽王礼众僧足。」作是语已，涕泣盈目哽噎气塞，持此半果示众僧已，即说偈言："
      },
      {
        "type": "verse",
        "lines": [
          "「一盖覆天地，率土言教行，",
          "譬如日中时，遍炙于大地。",
          "福业既已消，崩落忽来至，",
          "为业所欺弄，败坏失荣贵，",
          "如日临欲没。信心致礼敬，",
          "又以此半果，用奉施众僧，",
          "以表无常相，示豪贵迁动。」"
        ]
      },
      {
        "type": "p",
        "text": "尔时诸上座闻是偈已，惨恻不乐生悲愍心，受其半果以示大众，而作是言：「我等今可生厌离心。佛婆伽婆于修多罗作如是说：『见他衰患，应当深心生于厌离。』诸有心者见如此事，谁不怜愍生厌患心？」即说偈言："
      },
      {
        "type": "verse",
        "lines": [
          "「勇猛能施者，诸王中最胜，",
          "牟梨中大象，名曰阿输伽。",
          "富有阎浮提，一切皆自由，",
          "今为诸群臣，遮制不自从。",
          "一切皆制止，唯半庵摩勒，",
          "于此得自在，用施于众僧。",
          "富有极广大，一切得自在，",
          "生于自高心，今日安所在？",
          "凡愚应观此，速疾改易心，",
          "富利都败失，唯有此半果，",
          "令诸比丘僧，皆生厌患心。」"
        ]
      },
      {
        "type": "p",
        "text": "时僧上座言：「末此半果著僧羹中。」而作是言：「大檀越阿育王最后供养，何故说此一切财富悉不坚牢？以是之故，佛婆伽婆说：『不坚之财易于坚财，不坚之身易于坚身，不坚之命易于坚命。』檀越！应生欢喜，以不坚之财随逐于己至于后世，宜常修施莫使断绝。」"
      },
      {
        "type": "head",
        "text": "（二八）"
      },
      {
        "type": "p",
        "text": "复次，凡愚之人若有轻毁于彼贤人，贤人终不生于瞋恚，得他毁骂生随顺语。"
      },
      {
        "type": "p",
        "text": "我昔曾闻，有一人于其家中施设客会，多作花鬘以与众会，众人得鬘皆戴顶上。有一贤者极为贫悴，诣客会中，次得花鬘不著头上以置傍边。众人皆言：「此人贫穷欲卖此鬘，是以不著。」时优婆塞闻是语已，答言：「实尔。我若卖时，极得贵价，然后当与。」即说偈言："
      },
      {
        "type": "verse",
        "lines": [
          "「如昔日须鬘，本曾卖一花，",
          "九十一劫中，天上受快乐，",
          "今日最后身，得于涅槃乐。",
          "如似放牛女，以臭恶草花，",
          "众人所不喜，女人卖此花，",
          "得生忉利天。如彼女所卖，",
          "我今欲向佛，亦欲卖此花，",
          "能发如是心，希有极难值。",
          "如此卖花者，三界中无比。」"
        ]
      },
      {
        "type": "p",
        "text": "尔时诸人问优婆塞：「谁能少施获大福报？」时优婆塞语众人言：「今当为汝说善坚法。花鬘萎干便即弃舍，佛舍王位如弃萎花。」即说偈言："
      },
      {
        "type": "verse",
        "lines": [
          "「佛舍转轮位，如弃萎花鬘，",
          "七觉严其心，清净无垢秽。",
          "庄严悉已备，安用是花为？",
          "但我专精心，以鬘施佛塔。",
          "今我卖上佛，世间无伦疋，",
          "如是法商主，终无贫穷时。",
          "此卖最为胜，名称有功德，",
          "我今持此花，欲以供养塔。」"
        ]
      },
      {
        "type": "head",
        "text": "（二九）"
      },
      {
        "type": "p",
        "text": "复次，譬如幻师以此阴身作种种戏，能令智者见即解悟。"
      },
      {
        "type": "p",
        "text": "我昔曾闻，有一幻师有信乐心，至昼暗山为僧设食。供养已讫，幻尸陀罗木作一女人端正奇特，于大众前抱捉此女，而呜唼之共为欲事。时诸比丘见此事已咸皆嫌忿，而作是言：「此无惭人所为鄙亵。」知其如是不受其供。时彼幻师既行欲已，闻诸比丘讥呵嫌责，即便以刀斫刺是女，分解支节挑目截鼻，种种苦毒而杀此女。诸比丘等又见此事，倍复嫌忿：「我等若当知汝如是，宁饮毒药不受其供。」时彼幻师而作是言：「尔众比丘见我行欲便致瞋忿，见我断欲杀彼女人复致嫌责；我当云何奉事众僧？」时诸比丘见其如是，纷纭称说扰动不安。尔时幻师即捉尸陀罗木用示众僧，合掌白言：「我向所作即是此木，于彼木中有何欲杀？我欲安于众僧身故设是饮食，欲令众僧心得安故为此幻耳，愿诸比丘听我所说。岂可不闻？佛于修多罗中说一切法犹如幻化，我今为欲成彼语故，故作斯幻。如斯幻身无寿无命；识之幻师运转机关，令其视眴俯仰顾眄，行步进止或语或笑，以此事故深知此身真实无我。」即说偈言："
      },
      {
        "type": "verse",
        "lines": [
          "「先观彼相貌，想像起倒惑，",
          "横生女情想，入于欲网羂。",
          "深实观察者，知身都无我，",
          "如彼善幻师，以木为女人。",
          "意行于颠倒，愚谓为众生，",
          "于此幻伪中，妄起男女想。",
          "智者善观察，阴界及诸入，",
          "缘假成众生，分分各别异。",
          "和合众分故，能作于诸业，",
          "诸行无男女，亦无有寿命。",
          "色欲及细滑，威仪并处所，",
          "如此四种欲，回转婴愚心。",
          "一切智亦说，幻伪欺世间，",
          "如彼幻网中，化作诸色像。",
          "生死网亦然，现五道差别，",
          "忧喜与瞋忿，愁恼及鬪诤。",
          "如彼众扰乱，犹如鬼遍身，",
          "心起诸作业，同彼鬼无异。",
          "从心起于风，因风造作业，",
          "众生见造业，种种诸色像。",
          "于此业行中，起威仪形色，",
          "不解其容止，便横计我想。",
          "此身名机关，脂髓皮肉发，",
          "三十六物等，和合以为身。",
          "愚者计众生，而实无宰主，",
          "但以风力故，俯仰而屈伸。",
          "以依于心故，则能起五识，",
          "然此心识者，念念皆迁灭。",
          "愚者起痴觉，计此身有我，",
          "口业若干种，身业亦复然。",
          "言笑及威仪，皆如幻所作，",
          "此中无有我，用离宰主故。",
          "而斯虚伪法，无寿无知见，",
          "妄起于想像，陷没诸凡夫。」"
        ]
      },
      {
        "type": "p",
        "text": "如彼幻师所说之事真实无异，时诸比丘闻其说已皆得见谛，是故当知诸法如幻，能知是者，则便能断诸行之源。"
      },
      {
        "type": "head",
        "text": "（三〇）"
      },
      {
        "type": "p",
        "text": "复次，施戒及论其事浅近，善根熟者能乐深法。"
      },
      {
        "type": "p",
        "text": "我昔曾闻，有阿育王初得信心，数请众僧入宫供养日日听法，施张帐幕遮诸妇女而使听法。时说法比丘以诸妇女多著世乐，但为赞叹施戒之法。有一妓女宿根淳熟，不避王法分受其罪，即便拨幕到比丘所，白比丘言：「佛所说者唯有施戒？更有余耶？」比丘答言：「姉妹！我意不谓乃有如是利根之人，故作此说。若欲听者，当更为汝说诸深法。」告女人言：「佛说一切世间所未闻法，所谓四谛。」即为女人分别说之，女人闻已得须陀洹道。尔时女人作如是言：「虽违王法得大义利。」即说偈言："
      },
      {
        "type": "verse",
        "lines": [
          "「闻说四真谛，法眼净无垢，",
          "以此危脆命，贸佛法坚命。",
          "假设于人王，今来害我者，",
          "我以得慧命，终无悔恨心。」"
        ]
      },
      {
        "type": "p",
        "text": "时诸宫人见此妓女干冒王法，心怀战惧恐同其罪。时此妓女见是事已，手自执刀到于王前，五体投地伏罪请死。复说偈言："
      },
      {
        "type": "verse",
        "lines": [
          "「王制极严峻，无敢违犯者，",
          "我为听法故，冒犯分受死。",
          "我今渴于法，冒突至僧所，",
          "如春热渴牛，求水不避杖，",
          "突入清流中，饮足乃还归。",
          "大王应当知，佛法难闻值，",
          "譬如优昙花，难可得值遇。",
          "三界大真济，所说诸妙法，",
          "我得闻斯说，云何不欣乐？",
          "其所说法者，乃实是灯炬，",
          "灭结大鼓声，天人之桥津，",
          "又闻解脱铃，欢喜娱乐音。",
          "菩萨于昔日，苦行勤求法，",
          "投岩及割肉，以求无上道。",
          "既得为人说，甚难可值遇，",
          "我得值斯法，云何不听受？",
          "此身如聚沫，芭蕉及泡焰，",
          "四大蛇缠扰；今斯法施会，",
          "难可得闻值，何惜鄙秽身，",
          "而当不听法？而此危幻身，",
          "虽复能进止，顾视诸威仪，",
          "来去及坐卧，看示及语言，",
          "实非是众生，而作众生想，",
          "种种诸威仪，一切皆如幻，",
          "不久当散毁，舍弃于冢间。",
          "尸骸同木石，乌鸟所残食，",
          "雨渍令腐败，犹泥人毁坏。」"
        ]
      },
      {
        "type": "p",
        "text": "尔时彼王闻斯偈已而告之言：「汝能至意听如是法，今证何事？」妓女即说偈言："
      },
      {
        "type": "verse",
        "lines": [
          "「今不覆藏时，我宜当实说，",
          "已证须陀洹。应发欢喜心，",
          "至心而善听。我今自见法，",
          "终不随他信，心无有疑网，",
          "已闭三恶趣，生死作边际，",
          "我已离有狱。于六十二见，",
          "牢缚今已解，不久当远离，",
          "趣向甘露城。十力坊所道，",
          "阴界及诸入，我悉如是见，",
          "观身如蛇箧，阴如拔刀贼，",
          "欲如怨诈亲，诸根如空聚，",
          "六尘破村贼，陷下之爱河。",
          "已悟如斯事，求彼安隐处。」"
        ]
      },
      {
        "type": "p",
        "text": "王闻是已于佛法中倍生敬心，而作是言：「呜呼佛法！大力世尊厌生死道，呜呼佛法！有信向者皆得解脱。何以知之？女人浅智尚能解悟，过六师故，我今向阿耨多罗调御丈夫坊处生归依心，南无救一切众生大悲者，开甘露法，男女长幼等同修行。」即说偈言："
      },
      {
        "type": "verse",
        "lines": [
          "「若谓女人解，名为浅近者，",
          "诸余深智人，敬尚方能悟。",
          "如是甚深义，为智所敬者，",
          "乃是牟尼尊，最胜正导说。",
          "所说之妙法，闻者极欣乐，",
          "专念而摄心，能令不放逸。",
          "所说不为论，亦不为摧灭，",
          "外道诸语论，一切自破坏。",
          "不曾自称誉，名闻遍世间，",
          "虽说实功德，不名自称誉。",
          "威德虽炽盛，湛然具寂灭，",
          "既具一切智，不恃而自高。",
          "所作虽勇健，而复善调顺，",
          "解脱诸矜高，然复不鄙劣。",
          "说法久流布，无能讥呵者，",
          "无害者所说，种种多差别。",
          "然诸一切人，无能说其过，",
          "言说虽丰广，无有厌患者。",
          "所说虽同俗，而理出世间，",
          "善逝之所说，文字世流布。",
          "然常未曾有，化度恒新异，",
          "如是妙言论，无不合掌礼。",
          "谁不赞世尊，善论大师子，",
          "譬如春夏时，阴晴皆益物。",
          "佛语亦如是，多种利众生，",
          "能去众人疑，对治善宣释。",
          "能令离三有，显示安隐处，",
          "亦能令众生，或喜或惊怖。",
          "亦能令称适，亦能使悲感，",
          "亦能得利悦，灭结所说法。",
          "真实是神变，应说者必说，",
          "不惜人情意，所说虽刚麤，",
          "然不违法相。最胜智慧者，",
          "如似大海水，初中及边际，",
          "等同于一味。佛法亦如是，",
          "初中后皆善，听之悉清净。",
          "明智听彼语，勇捍意满足，",
          "听闻此语已，不乐外典籍。",
          "言辞悉具足，才辩甚美妙，",
          "亦不自矜高，所说不怯弱。",
          "一切中最胜，显著义具足，",
          "实是一切智，外道体义少。",
          "以智庄严辞，言辞极美妙，",
          "然无有义味，谄伪邪媚说。",
          "世间大愚暗，执汝之法炬，",
          "入于真谛处，如入己舍宅。",
          "善逝诸弟子，我能得拥护，",
          "诸大弟子等，善调伏诸根。",
          "彼所说弟子，我今言深信，",
          "于诸大众前，称宣说是语。",
          "从今日已去，听诸释子等，",
          "经常入我宫，从今日体信。",
          "沙门释子等，自恣听入宫，",
          "能以甘露法，满足女人心。",
          "女心既寂静，趣于解脱处，",
          "是故常应听，甚深四谛义。」"
        ]
      },
      {
        "type": "juan",
        "text": "大庄严论经卷第五"
      },
      {
        "type": "juan",
        "text": "大庄严论经卷第六"
      },
      {
        "type": "byline",
        "text": "马鸣菩萨造"
      },
      {
        "type": "byline",
        "text": "后秦三藏鸠摩罗什译"
      },
      {
        "type": "head",
        "text": "（三一）"
      },
      {
        "type": "p",
        "text": "复次，有实功德堪受供养，无实功德不堪受人信心供养。"
      },
      {
        "type": "p",
        "text": "我昔曾闻，拘沙种中有王名真檀迦腻咤，讨东天竺，既平定已，威势赫振福利具足，还向本国，于其中路有平博处，于中止宿。尔时彼王心所爱乐，唯以佛法而为璎珞，即在息处遥见一塔，以为佛塔，侍从千人往诣塔所，去塔不远下马步进，著宝天冠严饰其首，既到塔所归命顶礼，说是偈言："
      },
      {
        "type": "verse",
        "lines": [
          "「离欲诸结障，具足一切智，",
          "于诸仙圣中，最上无伦疋。",
          "能为诸众生，作不请亲友，",
          "名称世普闻，三界所尊重。",
          "弃舍于三有，如来所说法，",
          "诸论中最上，摧灭诸邪论。",
          "我今归命礼，真实阿罗汉。」"
        ]
      },
      {
        "type": "p",
        "text": "尔时彼王，以念如来功德之故稽首敬礼，当作礼时塔即碎坏，犹如暴风之所吹散。尔时彼王见是事已甚大惊疑，而作是言：「今者此塔无触近者，云何卒尔无事散坏？如斯变异必有因缘。」即说偈言："
      },
      {
        "type": "verse",
        "lines": [
          "「帝释长寿天，如是尊重者，",
          "合掌礼佛塔，都无有异相。",
          "十力大威德，尊重高胜人，",
          "大梵来敬礼，佛亦无异相。",
          "我身轻于彼，不应以我坏，",
          "为是呪术力，厌道之所作。」"
        ]
      },
      {
        "type": "p",
        "text": "王说偈已，以塔碎坏心犹惊怖，而作是言：「愿此变异，莫作灾患当为吉祥，令诸众生皆得安隐。我从昔来五体投地礼百千塔，未曾亏损一尘堕落，今者何故变异如是？如斯之相我未曾见。」即说偈言："
      },
      {
        "type": "verse",
        "lines": [
          "「为天阿修罗，而共大战鬪？",
          "为是国欲坏，我命将不尽？",
          "将非有怨敌，欲毁于我国？",
          "非谷贵刀兵，不有疾疫耶？",
          "非一切世间，欲有灾患耶？",
          "此极是恶相，将非法欲灭。」"
        ]
      },
      {
        "type": "p",
        "text": "尔时近塔村人见王疑怪，即便向王作如是言：「大王！当知此非佛塔。」即说偈言："
      },
      {
        "type": "verse",
        "lines": [
          "「尼揵甚愚痴，邪见烧其意，",
          "斯即是彼塔。王作佛心礼，",
          "此塔德力薄，又复无舍利，",
          "不堪受王敬，是故今碎坏。」"
        ]
      },
      {
        "type": "p",
        "text": "迦腻咤王倍于佛法生信敬心，身毛皆竖悲喜雨泪，而说偈言："
      },
      {
        "type": "verse",
        "lines": [
          "「此事实应尔，我以佛想礼，",
          "此塔必散坏，龙象所载重，",
          "非驴之所堪。佛说三种人，",
          "应为起塔庙，释迦牛王尊，",
          "正应为作塔。尼揵邪道灭，",
          "不应受是供，不净尼揵子，",
          "不应受我礼。此塔崩坏时，",
          "出于大音声，喻如多子塔。",
          "佛往迦叶所，迦叶礼佛足。",
          "『是我婆伽婆，是我佛世尊。』",
          "佛告迦叶曰：『若非阿罗汉，",
          "而受汝礼者，头破作七分。』",
          "我今因此塔，验佛语真实。」"
        ]
      },
      {
        "type": "p",
        "text": "如此木石无有心识，而为尼揵作明证验，知非一切智。王见是已于大众前欢喜踊跃，倍生信心容颜怡悦，而作是言：「南无婆伽婆！一切所尊解脱之师，释迦牟尼佛师子吼言：『此法之外，更无沙门及婆罗门。』佛语真实无有错谬。诸有众生一足二足、无足多足，有色无色、有想无想，乃至非想非非想，于此众中唯有如来最为尊胜。举要言之，佛所说者今日皆现，一切外道不如草芥，况复尼揵师、富兰那迦叶？」即说偈言："
      },
      {
        "type": "verse",
        "lines": [
          "「我是人中王，不堪受我礼，",
          "况复转轮王，阿修罗王等！",
          "此塔于今日，如为大象王，",
          "牙足之威力，摧破令碎坏。",
          "身具四种结，故名尼揵陀。",
          "犹如大热时，能除彼热者，",
          "名为尼陀伽；如来佛世尊，",
          "能断一切结，真是尼陀伽。",
          "以是于今者，尼揵诸弟子，",
          "及诸余天人，皆应供养佛。",
          "佛种族智慧，名称甚广大，",
          "如此之塔庙，天人阿修罗，",
          "若其礼敬时，无有倾动相。",
          "犹如蚊子翅，扇于须弥山，",
          "虽尽其势力，不能令动摇。」"
        ]
      },
      {
        "type": "p",
        "text": "是故若人欲得福德，宜应礼拜佛之塔庙。"
      },
      {
        "type": "head",
        "text": "（三二）"
      },
      {
        "type": "p",
        "text": "复次，若人学问，虽复毁行，以学问力寻能得道，以是义故应勤学问。"
      },
      {
        "type": "p",
        "text": "我昔曾闻，有一多闻比丘住阿练若处，时有寡妇数数往来此比丘所，听其说法。于时学问比丘于此寡妇心生染著，以染著故所有善法渐渐劣弱，为凡夫心结使所使，与此妇女共为言要。妇女言：「汝今若能罢道还俗，我当相从。」彼时比丘即便罢道。既罢道已，不能堪任世间苦恼，身体羸瘦不解生业，未知少作而大得财，即自思惟：「我于今者作何方计得生活耶？」复作是念：「唯客杀羊，用功极轻兼得多利。」作是念已求觅是处，以凡夫心易朽败故造作斯业，遂与屠儿共为亲友。于卖肉时，有一相识乞食道人，于道路上偶值得见，见已便识头发蓬乱，著青色衣身上有血，犹如阎罗罗刹，所执肉称悉为血污。见其称肉欲卖与人，比丘见已即长叹息作是思惟：「佛语真实！凡夫之心轻躁不停，极易回转。先见此人勤修学问护持禁戒，何意今日忽为斯事？」作是念已，即说偈言："
      },
      {
        "type": "verse",
        "lines": [
          "「汝若不调马，放逸造众恶，",
          "云何离惭愧，舍弃调伏法？",
          "威仪及进止，为人所乐见，",
          "飞鸟及走兽，覩之不惊畏。",
          "行恐伤蚁子，慈哀怜众生，",
          "如是悲愍心，今为安所在？」"
        ]
      },
      {
        "type": "p",
        "text": "凡夫之人其心不定，正可名为沙门婆罗门数，是故如来不说标相；若得见谛真实，是名为沙门及婆罗门。复说偈言："
      },
      {
        "type": "verse",
        "lines": [
          "「勇捍而自称，谓己真沙门，",
          "为此不调心，忽作斯大恶。」"
        ]
      },
      {
        "type": "p",
        "text": "说是偈已，寻即思惟：「我于今者作何方便令其开悟？如佛言曰：『若教人时，先当令其于四不坏生清净信，此四不坏能令众生得见四谛。』今当为说作业根本。」作是念已而语之言：「汝于今者极善称量。」时卖肉者作是念言：「此比丘既不买肉，何故语我极善称量？」作是念已，即说偈言："
      },
      {
        "type": "verse",
        "lines": [
          "「此必有悲愍，而来见济拔！",
          "如斯之比丘，久离市易法，",
          "见吾为恶业，故来欲救度。",
          "实是贤圣人，为我作利益！」"
        ]
      },
      {
        "type": "p",
        "text": "说是偈已，寻忆昔者为比丘时造作诸行，念先所诵经名曰苦聚欲过欲味。思忆此已，即以肉称远投于地，于生死中深生厌患，语彼比丘：「大德，大德！」而说偈言："
      },
      {
        "type": "verse",
        "lines": [
          "「欲味及欲过，何者为最多？",
          "我以惭愧䩙，捉持智慧秤。",
          "思量如此事，心已得通达，",
          "不见其有利，纯覩欲衰患。",
          "以是故我今，宜应舍离欲，",
          "往诣于僧坊，复还求出家。",
          "我今为欲作，身苦极下贱，",
          "虽是现在身，即如堕恶道。",
          "我昔出家时，滤水而后饮，",
          "悲愍护他命，无有伤害心。",
          "今日如恶鬼，食人精血者，",
          "我今乐杀害，习而不能舍。",
          "善哉佛所说，亲近于欲者，",
          "无恶而不造。我今为欲使，",
          "衰苦乃至此。一切种智说，",
          "四谛我未证，从今日已去，",
          "终不更放逸。十力尊所说，",
          "前为放逸者，后止更不作，",
          "如月离云翳，明照于世间。",
          "是故我今当，专心持禁戒，",
          "设头上火然，衣服亦焚烧，",
          "我当坚精进，修行调顺法，",
          "断难伏结使，必令得寂灭。",
          "假毁绝筋脉，形体皆枯干，",
          "不见四谛者，我终不休息，",
          "先灭结使怨，得胜报施恩。」"
        ]
      },
      {
        "type": "p",
        "text": "尔时比丘知其心念，彼智慧火方始欲然，即说偈言："
      },
      {
        "type": "verse",
        "lines": [
          "「汝今若出家，必应得解脱，",
          "迦梨与僧钳，及以质多罗，",
          "如此等比丘，皆七返罢道，",
          "后复还出家，获得阿罗汉。",
          "十力世尊戒，汝亦不毁犯，",
          "汝不起邪见，汝有多闻智，",
          "生于厌离善，修习寂静乐。",
          "汝有多闻灯，结使风所灭，",
          "汝还修多闻，必至无畏方。",
          "为结之所漂，当依修定力，",
          "修定得胜力，明了见结使。",
          "由汝常修集，故乐出家法，",
          "心近善功德，为结使所坏，",
          "修集于正道，是意捉结使，",
          "如象绝䩭靽，自恣随意去。」"
        ]
      },
      {
        "type": "p",
        "text": "时罢道比丘即舍恶业，出家精勤得阿罗汉果。"
      },
      {
        "type": "head",
        "text": "（三三）"
      },
      {
        "type": "p",
        "text": "复次，若欲庄严无过善业，是故应当勤修诸善。"
      },
      {
        "type": "p",
        "text": "我昔曾闻，有一田夫聪明𭶑慧，与诸徒伴共来入城。时见一人，容貌端正庄严衣服，种种璎珞服乘严丽，多将侍从，悉皆严饰瓌玮可观。彼聪明者语诸行伴：「不好不好。」同伴语言：「如此之人威德端正，深可爱敬有何不好？」聪明者言：「我自不好，亦不以彼用为不好，由我前身不造功德，致使今者受此贱身，无有威势人所不敬。若先修福，岂当不及如此人者，是故我今应勤修善，必使将来有胜于彼。」即说偈言："
      },
      {
        "type": "verse",
        "lines": [
          "「彼舍于放逸，修善获福利，",
          "我由放逸故，不修功德业，",
          "是以今贫贱，下劣无威势，",
          "我今自愧责，故自称不好。",
          "我今自观察，穷贱极可愍，",
          "结使所欺诳，放逸之所坏，",
          "自从今以后，勤修施戒定，",
          "必使将来生，种姓好眷属，",
          "端正有威德，财富多侍从，",
          "众事不可嫌，为世所尊敬；",
          "莫如今日身，自悔无所及。",
          "恶心为我怨，欺我致贫贱，",
          "心能自悔责，修善得快乐。",
          "设造恶业时，众善都不生，",
          "制心修善者，荣乐无不具。",
          "世间语不虚，善恶报差别，",
          "佛说八正道，能至于涅槃。",
          "若心著财利，富贵及荣胜，",
          "求于后有者，不免衰老患，",
          "我当勤精专，趣向无畏方。",
          "譬如醉画师，画作诸形像，",
          "醒已觉其恶，除灭作胜者。",
          "先世愚痴故，造作今恶身，",
          "今当灭恶业，将来求胜报。",
          "见恶果报已，智者深自责。」"
        ]
      },
      {
        "type": "head",
        "text": "（三四）"
      },
      {
        "type": "p",
        "text": "复次，若闻善说应当思惟，必得义利，是故智者常应听受善妙之法。"
      },
      {
        "type": "p",
        "text": "我昔曾闻，舍卫国中佛与阿难旷野中行，于一田畔见有伏藏。佛告阿难：「是大毒蛇。」阿难白佛：「是恶毒蛇。」尔时田中有一耕人，闻佛、阿难说有毒蛇，作是念言：「我当视之，沙门以何为恶毒蛇？」即往其所见真金聚，而作是言：「沙门所言是毒蛇者，乃是好金。」即取此金，还置家中。其人先贫衣食不供，以得金故，转得富饶衣食自恣。王家策伺怪其卒富，而𫄙举之系在狱中，先所得金既已用尽，犹不得免，将加刑戮。其人唱言：「毒蛇。阿难！恶毒蛇。世尊！」傍人闻之，以状白王，王唤彼人而问之曰：「何故唱言：『毒蛇。阿难！恶毒蛇。世尊！』」其人白王：「我于往日在田耕种，闻佛、阿难说言毒蛇，是恶毒蛇。我于今者，方乃悟解实是毒蛇。」即说偈言："
      },
      {
        "type": "verse",
        "lines": [
          "「诸佛语无二，说为大毒蛇，",
          "阿难白世尊，实是恶毒蛇。",
          "恶毒蛇势力，我今始证知，",
          "于佛世尊所，倍增信敬心，",
          "我今临危难，是故称佛语。",
          "毒蛇之所螫，正及于一身，",
          "亲戚及妻子，奴婢僮仆等，",
          "一切悉无有，而受苦恼者；",
          "财宝毒蛇螫，尽及家眷属。",
          "我今于财宝，及与亲戚等，",
          "视如恶毒蛇，瞋恚发作时。",
          "智者宜速离，如舍恶毒蛇，",
          "应速求出家，行诣于山林。",
          "谁有智慧者，见闻如此事。",
          "而当著财宝，封惑迷其心？",
          "我谓得大利，而反获衰恼。」"
        ]
      },
      {
        "type": "p",
        "text": "王闻偈已，深知是人于佛语中生信解心，即说偈言："
      },
      {
        "type": "verse",
        "lines": [
          "「汝今能信敬，悲愍之大仙，",
          "所说语真实，未曾有二言。",
          "先所伏藏财，尽以用还汝，",
          "更复以财宝，而以供养汝。",
          "能敬信调御，善逝实语故，",
          "大梵之所信，拔梨阿修罗，",
          "天王及帝释，我等与诸王，",
          "城中诸豪族，婆罗门刹利，",
          "尊胜智见人，无不信敬者。",
          "能同我信故，现得于花报，",
          "今信最信处，应获第一果。」"
        ]
      },
      {
        "type": "head",
        "text": "（三五）"
      },
      {
        "type": "p",
        "text": "复次，诸欲求利者，或得或不得，有真善心者不求自得利实，无真善心者为得贪利，故应作真善心。"
      },
      {
        "type": "p",
        "text": "我昔曾闻，有一国王，时辅相子其父早丧，其子幼稚未任绍继，钱财已尽，无人通致可得见王，穷苦自活。遂渐长大有辅相才，理民断事一切善知，年向成立盛壮之时，形体姝大勇猛大力才艺备具，作是思惟：「我今贫穷，当何所作？又复不能作诸贱业。今我无福，所有才艺不得施行，复不生于下贱之家，又闻他说是偈言："
      },
      {
        "type": "verse",
        "lines": [
          "「『业来变化我，穷困乃如是，",
          "父母之家业，今无施用处。",
          "下贱所作业，非我所宜作，",
          "若我无福业，应生下贱家。",
          "生处虽复贵，困苦乃如是，",
          "贱业极易知，然我所不能。",
          "当作私窃业，使人都不知，",
          "正有作贼业，覆隐人不觉。",
          "腰系二箭筒，并持钢利剑，",
          "缚𨄔手秉弓，种种自庄严，",
          "喻如师子儿，都无有所畏。』」"
        ]
      },
      {
        "type": "p",
        "text": "说是偈已作是思惟：「设劫余处或令他贫，我当劫王。」作是念已，至王宫中诣王卧处，王觉有贼怖不敢语，持王衣服并诸璎珞取安一处。时王头边有一器水，边复有灰，饥渴所逼，谓灰是󰉓和水而饮，饮已饱满，乃知是灰。即自思惟：「灰犹可食，况其余物？我宁食草，何用作贼？先父以来不为此业。」即弃诸物还来归家。王见空出，叹言善哉！即唤其人而语之言：「汝今何故既取此物，还置于地而便空去？」白言：「大王！听我所说。」即说偈言："
      },
      {
        "type": "verse",
        "lines": [
          "「何故作非理？以为饥渴故，",
          "灰水止饥渴，是故息贼心。",
          "今知是饥渴，易可得止息，",
          "我饮灰水已，掷器著地中，",
          "惭愧生悔恨，不复更造恶。",
          "大王应当知，我非凡庶人，",
          "乃是辅相子，由家穷困故，",
          "故来至王宫，造作非法事。",
          "从今日已去，常欲饮灰水，",
          "食草而自活，不为偷盗业。",
          "我家昔先人，自有家礼教，",
          "宁当自灭身，不毁旧法训。」"
        ]
      },
      {
        "type": "p",
        "text": "王见此事叹未曾有，称种姓子真实不虚，虽有𠎝过寻能改悔，即说偈言："
      },
      {
        "type": "verse",
        "lines": [
          "「贫穷坏志耐，并弃于惭愧，",
          "凡下鄙恶人，速疾造恶业。",
          "以己家法钩，能制非法象，",
          "汝能自抑心，不违家教法，",
          "能有是贤行，还袭汝父处。",
          "汝今除痴心，能作难有事，",
          "我今极欢喜，用汝为辅相。",
          "不须覆观察，我已见汝行，",
          "心坚志勇健，兼复有智能。",
          "我今自见知，斯事实难有，",
          "才业倍胜父，以心真善故。」"
        ]
      },
      {
        "type": "p",
        "text": "是故智者，当作真实，不应虚伪。"
      },
      {
        "type": "head",
        "text": "（三六）"
      },
      {
        "type": "p",
        "text": "复次，现在结使虽复不起，若未断结，结使之得犹故成就，如以冷水投热汤中。"
      },
      {
        "type": "p",
        "text": "我昔曾闻，有一师共一弟子，于其冬日在煖室中，见有火聚无有烟焰。师语弟子：「汝见是火无烟焰不？」弟子言：「见。」师语弟子：「汝著干薪烟即时起。」复言：「口吹，火焰乃出。」师为弟子，而说偈言："
      },
      {
        "type": "verse",
        "lines": [
          "「先火无烟焰，慈心不净观，",
          "现在结不生，如火无烟焰。",
          "如火得干薪，烟焰俱时起，",
          "心火遇因缘，值恶知识时，",
          "瞋恚烟便起，若覩好色时，",
          "贪欲火炽然。是故应断得，",
          "成就具三明，为断贪瞋痴，",
          "应勤修精进。明行足断心，",
          "结使草不生，喻如常行道，",
          "众卉皆不出。贪欲及瞋恚，",
          "未遇缘不起，根本未断故，",
          "遇缘还复发。喻如得疟病，",
          "四日定发现，于三二日时，",
          "遇缘还复发。又似世俗定，",
          "掩按结不起，都无有患相。",
          "欲如毒树根，不拔芽还生，",
          "如人耻白发，并剃其黑者，",
          "剃之未久间，白发寻还生。",
          "不永断结使，其事亦如是，",
          "欲结及瞋恚，逼戒行机关，",
          "对治隐不起。不造身口业，",
          "便生难有想，结使后还起，",
          "毁犯于戒行。贪嗜著五欲，",
          "如蛇隐入穴，还出则螫人。」"
        ]
      },
      {
        "type": "head",
        "text": "（三七）"
      },
      {
        "type": "p",
        "text": "复次，施为解脱不为财物，若为财物不名为施，若为解脱则得无生及涅槃乐，是故智者应为解脱而行布施。"
      },
      {
        "type": "p",
        "text": "我昔曾闻，有一檀越诣僧房设会，檀越知识道人语上座言：「今日檀越饮食精细，好为檀越耐心说法。」是时上座已得三明六通具八解脱，善知他心深观察之，为何事故而设此会，乃知此会为财利故。尔时上座为此檀越说三恶道苦，而作是言：「善哉善哉！檀越汝今所设供养，极是时施，色香美味皆悉具足，极为清净，三恶道中无所乏少。」时知识道人语上座言：「何以为他呪愿三恶道中都无所乏？」时僧上座语彼道人子：「我虽年老倒错说法，然此檀越不习于戒，结使所使，我观彼心故作是说，此檀越为五欲乐及财宝畜生。」即说偈言："
      },
      {
        "type": "verse",
        "lines": [
          "「施者所生处，财宝极广大，",
          "以恃财宝故，能令起憍慢。",
          "憍慢越法度，盲冥愚凡夫，",
          "以越法度故，则堕三恶趣。",
          "处于三恶道，犹如己舍宅，",
          "若生人天中，如似暂寄客。",
          "是故戒施伴，俱受于涅槃，",
          "戒能得生天，施能备众具，",
          "所作为解脱，必尽于苦际。",
          "譬如种藕根，花叶悉具得，",
          "其根亦可食。修行于施戒，",
          "亲近解脱林，快乐喻花叶，",
          "根喻于解脱。是故修戒施，",
          "必当为解脱，不应为世利。」"
        ]
      },
      {
        "type": "head",
        "text": "（三八）"
      },
      {
        "type": "p",
        "text": "复次，离诸难亦难，得于人身难，既得离诸难，应当常精勤。"
      },
      {
        "type": "p",
        "text": "我昔曾闻，有一小儿闻经中说：「盲龟值浮木孔，其事甚难。」时此小儿故穿一板作孔受头，掷著池中，自入池中低头举头欲望入孔，水漂板故不可得值。即自思惟：「极生厌恶，人身难得，佛以大海为喻，浮木孔小盲龟无眼，百年一出实难可值。我今池小其板孔大，复有两眼日百出头，犹不能值，况彼盲龟而当得值？」即说偈言："
      },
      {
        "type": "verse",
        "lines": [
          "「巨海极广大，浮木孔复小，",
          "百年而一出，得值甚为难。",
          "我今池水小，浮木孔极大，",
          "数数自出头，不能值木孔。",
          "盲龟遇浮木，相值甚为难，",
          "恶道复人身，难值亦如是。",
          "我今值人身，应当不放逸，",
          "恒沙等诸佛，未曾得值遇。",
          "今日得咨受，十力世尊言，",
          "佛所说妙法，我必当修行。",
          "若能善修习，济拔极为大，",
          "非他作己得，是故自精勤。",
          "若堕八难处，云何可得离？",
          "世间业随逐，坠堕于恶道。",
          "我今当逃避，得出三有狱，",
          "若不出此狱，云何得解脱？",
          "畜生道若干，历劫极长久，",
          "地狱及饿鬼，黑暗苦恼深。",
          "我若不勤修，云何而得离，",
          "崄难诸恶道？今日得人身，",
          "不尽苦边际，不离三有狱，",
          "应当勤方便，必离三有狱。",
          "我今求出家，必使得解脱。」"
        ]
      },
      {
        "type": "head",
        "text": "（三九）"
      },
      {
        "type": "p",
        "text": "复次，财钱难舍，智者若能修于小施莫起轻想。"
      },
      {
        "type": "p",
        "text": "我昔曾闻，须和多国昔日有王名萨多浮，时王游猎偶值一塔，即以五钱布施彼塔。有一旃陀罗遥唱善哉！即遣使捉将至王所。时王语言：「汝今见我布施小故讥笑我耶？」彼人白王：「施我无畏然后当语。我于昔日于崄道中劫掠作贼，捉得一人急拳其手。我即思惟：『此人拳手必有金钱。』语令开手其人不肯，我捉弓箭用恐彼人，语言放手犹故不肯。我即挽弓向之，以贪宝故即便射杀，杀已即取得一铜钱。宁惜一钱不惜身命。如今大王无逼恼者，能持五钱用施佛塔，是故我今叹言善哉！」即说偈言："
      },
      {
        "type": "verse",
        "lines": [
          "「挽弓圆如轮，将欲害彼命，",
          "彼宁丧身命，不肯输一钱。",
          "我见如此人，舍命不舍钱，",
          "是故我今者，见有舍钱者，",
          "生于希有想，叹言难可作。",
          "不见有弓刀，强逼大王者，",
          "亦无有畏忌，开意舍难舍，",
          "苦求乃得钱。是故我今日，",
          "见有舍财者，心生未曾有。",
          "我自见其证，极苦不肯舍，",
          "大王今当知，悭心难可舍。」"
        ]
      },
      {
        "type": "head",
        "text": "（四〇）"
      },
      {
        "type": "p",
        "text": "复次，善观察所作，当时虽有过，后必有大益。"
      },
      {
        "type": "p",
        "text": "我昔曾闻，有一比丘常被盗贼，一日之中坚闭门户，贼复来至扣门而唤，比丘答言：「我见汝时极大惊怖，汝可内手于彼向中，当与汝物。」贼即内手置于向中，比丘以绳系之于柱，比丘执杖开门打之，打一下已语言：「归依佛。」贼以畏故，即便随语归依于佛。复打二下语言：「归依法。」贼畏死故复言归依法。第三打时复语之言：「归依僧。」贼时畏故言归依僧。即自思惟：「今此道人有几归依？若多有者必更不见此阎浮提，必当命终。」尔时比丘即放令去，以被打故身体疼痛久而得起，即求出家。有人问言：「汝先作贼造诸恶行，以何事故出家修道？」答彼人言：「我亦观察佛法之利然后出家。我于今日遇善知识，以杖打我三下，唯有少许命在不绝。如来世尊实一切智者，若教弟子四归依者，我命即绝。佛或远见斯事教出比丘打贼三下，使我不死，是故世尊唯说三归不说四归，佛愍我故说三归依不说四归。」即说偈言："
      },
      {
        "type": "verse",
        "lines": [
          "「决定一切智，以怜愍我故，",
          "是以说三归，不说有第四。",
          "为于三有故，而说三归依，",
          "若当第四者，我则无归依。",
          "我今可怜愍，身命于彼尽，",
          "我见佛世尊，远覩如斯事，",
          "生于未曾有，是故舍贼心。",
          "有因麤事解，或因细事悟，",
          "麤者悟麤事，细者解细事。",
          "由我心麤故，因麤事解悟，",
          "我解斯事故，是以求出家。」"
        ]
      },
      {
        "type": "juan",
        "text": "大庄严论经卷第六"
      },
      {
        "type": "juan",
        "text": "大庄严论经卷第七"
      },
      {
        "type": "byline",
        "text": "马鸣菩萨造"
      },
      {
        "type": "byline",
        "text": "后秦三藏鸠摩罗什译"
      },
      {
        "type": "head",
        "text": "（四一）"
      },
      {
        "type": "p",
        "text": "复次，利养乱于行道，若断利养善观察瞋。"
      },
      {
        "type": "p",
        "text": "我昔曾闻，有一比丘在一园中，城邑聚落竞共供养，同出家者憎嫉诽谤。比丘弟子闻是诽谤，白其师言：「某甲比丘诽谤和上。」时彼和上闻是语已，即唤谤者善言慰喻，以衣与之。诸弟子等白其师言：「彼诽谤人是我之怨，云何和上慰喻与衣？」师答之言：「彼诽谤者于我有恩，应当供养。」即说偈言："
      },
      {
        "type": "verse",
        "lines": [
          "「如雹害禾谷，有人能遮断，",
          "田主甚欢喜，报之以财帛。",
          "彼谤是亲厚，不名为怨家，",
          "遮我利养雹，我应报其恩。",
          "雹害及一世，利养害多身，",
          "雹唯害于财，利养毁修道。",
          "为雹所害田，必有少遗余，",
          "利养之所害，功德都消尽。",
          "如彼提婆达，利养雹所害，",
          "由彼贪著故，善法无毫厘，",
          "众恶极炽盛，死则堕恶道。",
          "利养剧猛火，亦过于恶毒，",
          "师子及虎狼。智者观察已，",
          "宁为彼所伤，不为利养害。",
          "愚者贪利养，不见其过恶，",
          "利养远圣道，善行灭不生。",
          "佛已断诸结，三有结都解，",
          "功德已具满，犹尚避利养。",
          "众中师子吼，而唱如是言：",
          "『利养莫近我，我亦远于彼。』",
          "有心明智人，谁当贪利养？",
          "利养乱定心，为害剧于怨，",
          "如以毛绳戮，皮断肉骨坏，",
          "髓断尔乃止。利养过毛绳，",
          "绝于持戒皮，能破禅定肉，",
          "折于智慧骨，灭妙善心髓。",
          "譬如婴孩者，捉火欲食之，",
          "如鱼吞钩饵，如鸟网所覆，",
          "诸兽坠穽陷，皆由贪味故。",
          "比丘贪利养，与彼亦无异，",
          "其味极尠少，为患甚深重。",
          "诈为谄侫者，止住利养中，",
          "亲近愦閙乱，妨患之种子，",
          "如似疥搔疮，搔之痒转增，",
          "矜高放逸欲，皆因利养生。",
          "此人为我等，遮于利养怨，",
          "我以是义故，应尽心供养。",
          "如是善知识，云何名为怨？",
          "由贪利养故，不乐闲静处，",
          "心常缘利养，昼夜不休息。",
          "彼处有衣食，某是我亲厚，",
          "必来请命我，心意多攀缘。",
          "败坏寂静心，不乐空闲处，",
          "常乐在人间，田利毁败故。",
          "不乐寂定法，以舍寂定故，",
          "不名为比丘，亦不名白衣。」"
        ]
      },
      {
        "type": "head",
        "text": "（四二）"
      },
      {
        "type": "p",
        "text": "复次，俱得漏尽，教学差别。"
      },
      {
        "type": "p",
        "text": "我昔曾闻，尊者目连教二弟子，精专学禅而无所证。时尊者舍利弗问目连言：「彼二弟子得胜法不？」目连答言：「未得。」舍利弗又问言：「汝教何法？」目连答言：「一教不净，二教数息。然其心意，滞而不悟。」时舍利弗问目连言：「彼二弟子从何种姓而来出家？」答言：「一是浣衣，二是锻金师。」时舍利弗语目连言：「金师子者应授安般，浣衣人者宜教不净。」目连如法以教弟子，弟子寻即精勤修习得罗汉果。既成罗汉，欢喜踊跃，即便说偈赞舍利弗："
      },
      {
        "type": "verse",
        "lines": [
          "「第二转法轮，佛法之大将，",
          "于诸声闻中，得于最上智，",
          "有胜觉慧力，呜呼舍利弗！",
          "指导示解脱，随顺本所习，",
          "指导开悟我，二俱速解脱。",
          "行自境界中，获得所应得，",
          "行他境界者，如鱼堕陆地。",
          "我常在河侧，习浣衣白净，",
          "安心于白骨，相类易开解，",
          "不大加功力，速疾入我意。",
          "金师常吹㰆，出入气是风，",
          "易乐入安般。众生所玩习，",
          "各自有胜力，今者舍利弗，",
          "佛法之鞅䩙。佛说舍利弗，",
          "第二转法轮，真实是所应，",
          "心得自在者，能使我二人，",
          "善知禅径路。我如不调象，",
          "法中之大将，言教调顺我，",
          "使到安隐处，故我大欢喜。」"
        ]
      },
      {
        "type": "head",
        "text": "（四三）"
      },
      {
        "type": "p",
        "text": "复次，善根熟者虽复逃避，如来大悲终不放舍。"
      },
      {
        "type": "p",
        "text": "我昔曾闻，如来无上良厚福田，行来进止常为福利，非如世间所有田也。欲示行福田异于世间田，行福田者往至檀越下种人所，入舍卫城分卫，乃至为菩萨时入王舍城乞食，城中老少男女大小，见其容仪心皆爱敬，余如佛本行中说。昔佛在时众生厌恶，善根种子极易生芽，佛所应化为度人故入城乞食，即说偈言："
      },
      {
        "type": "verse",
        "lines": [
          "「若以深信心，礼敬佛足者，",
          "是人于生死，便为不久住。",
          "能行善福田，供养作因缘，",
          "必获大果报。能以信敬心，",
          "以土著佛钵，终不无果报。」"
        ]
      },
      {
        "type": "p",
        "text": "如来入城现神足时，一切人民各各相语：「佛来入城。」余如诸经中。佛来入城时，所有严丽种种具足，男女大小闻佛入城一切扰动，犹如大海风皷涛波出大音声，阎浮提界亦未曾有如是形相。尔时城中除粪秽人，名曰尼提，发长蓬乱垢腻不净，所著衣裳悉皆弊坏。若于道中得弊纳者，便用补衣，欲示宿世不善业故，背负粪瓨，欲远弃去。于路见佛瞻仰尊颜，如覩大海，圆光一寻以庄严身，如真金聚无诸垢秽，所著袈裟如赤栴檀，亦如宝楼观之无厌，即说偈言："
      },
      {
        "type": "verse",
        "lines": [
          "「金色如华敷，衣如赤栴檀，",
          "衣服仪齐整，清净如铜镜。",
          "如似秋月时，日处虚空中，",
          "世尊处大众，严净如秋月。」"
        ]
      },
      {
        "type": "p",
        "text": "尔时众生见佛世尊生大欢喜，畜生见佛，眼根悦乐，况复人也！即说偈言："
      },
      {
        "type": "verse",
        "lines": [
          "「见色无比类，深心极爱敬，",
          "堪为禅定器，威光倍赫奕。",
          "邪见毒恶心，覩佛犹悦豫，",
          "观其诸形体，触目视无厌。",
          "覩见心悦豫，身体悉照曜，",
          "瞻之转炽盛，形体圆满足。",
          "无可嫌呵处，种姓可叹美，",
          "无能讥论者，明智善丈夫。",
          "相续出是种，世人宝严饰，",
          "以助形容好。佛身相好具，",
          "不假外庄严，相好众爱乐，",
          "显好常随身。世人自璎珞，",
          "不得常为好。莲华悉开敷，",
          "阿输伽敷荣，严饰于大地，",
          "显好不如佛。净目众相好，",
          "炽然庄严身，喻如摩尼铠，",
          "众宝而校饰。亦犹池水中，",
          "众华以庄严。如是等比类，",
          "不及如来身，善逝之形体，",
          "相好炳然著。犹如虚空中，",
          "净无云翳时，众星庄严月，",
          "善行美妙器，瞻仰无厌足，",
          "如饮甘露味，犹如净满月，",
          "为人所爱乐。妙相以庄严，",
          "善调伏威德，众德备足者，",
          "谁能具称叹？诸过恶已坏，",
          "譬如生死中，众伎变现形，",
          "永无能变现。髣髴似佛者，",
          "虽作众妙像，不及佛仪相。",
          "佛之妙容相，天人中无比。」"
        ]
      },
      {
        "type": "p",
        "text": "又复世尊不齐相好殊妙可叹，众行皆备功德悉具，说偈赞言："
      },
      {
        "type": "verse",
        "lines": [
          "「如来所言说，智者所钦仰，",
          "威仪及举止，终无有过失。",
          "牟尼中最胜，触事未曾有，",
          "觉慧无动摇，赞毁意不异。",
          "以有十力故，摽相极寂静，",
          "满足而正直，功德利益聚。",
          "行步甚详雅，为人所爱乐，",
          "言说义深广，视瞻极审谛。",
          "详雅有次叙，一切皆舍离，",
          "食饮无贪著。举要而言之，",
          "无有不可爱。」"
        ]
      },
      {
        "type": "p",
        "text": "尔时尼提见无上调御诸根寂定，及比丘等根不散乱围绕侍从，心倍爱敬，复说偈言："
      },
      {
        "type": "verse",
        "lines": [
          "「诸根悉寂静，调根者围遶，",
          "著于新色衣，前后随导从。",
          "众释中胜导，金色不动摇，",
          "四众常围遶，如赤云绕日。」"
        ]
      },
      {
        "type": "p",
        "text": "尔时尼提既见佛已，自鄙臭秽，背负粪瓨，云何见佛？回趣异道以不见佛，心怀愁恼：「我于先世不造福业，为恶所牵，今受此苦，我今不愁斯下贱业。众人皆得到于佛前，我今见臭秽故不得往。」以是之故懊恼燋心，即说偈言："
      },
      {
        "type": "verse",
        "lines": [
          "「佛出世甚难，难可得值遇，",
          "人天阿修罗，八部咸围遶。",
          "我虽今遭值，臭秽不得近，",
          "明了有恶业，罪报舍弃我。」"
        ]
      },
      {
        "type": "p",
        "text": "思惟是已，更从异巷舍而远避。然佛世尊大慈平等随逐不舍，即现彼巷尼提前立。尼提见已复生惊怖：「我向避佛今复覩见，当何处避？」惊怖忧恼而自责言：「我甚薄福，诸佛香洁，我当云何以此极秽逼近于佛？若当逼近罪益深重，先世恶业使我乃尔。」即说偈言："
      },
      {
        "type": "verse",
        "lines": [
          "「天以栴檀香，上妙曼陀花，",
          "种种众供具，持来奉世尊。",
          "佛来入城时，香水以洒地，",
          "人天皆供养，真是应供者。",
          "云何执粪缾，而在于佛前？」"
        ]
      },
      {
        "type": "p",
        "text": "复自念言：「当设何方念而得合所？」又更舍佛入于异巷。如来如前复在彼巷，尼提见已倍复怪恼，而说偈言："
      },
      {
        "type": "verse",
        "lines": [
          "「圆光周一寻，色炎若干种，",
          "城中诸人等，合掌而围遶，",
          "帝释执持拂，人天皆供养。",
          "我向避异巷，复从此道来？」"
        ]
      },
      {
        "type": "p",
        "text": "作此偈已复自念言：「今者世尊人天中上，我之鄙秽众生中下，我今云何以此臭秽而近世尊？」即便回避入于异巷。尔时世尊先在彼立，既覩佛已惭耻却行，粪缾撞壁寻即碎坏，粪汁流灌浇污衣服，自见秽污惭愧懊恼，颜色变异，而自念言：「先虽臭秽尚有缾遮，今缾破坏秽恶露现，甚可惭耻。」甚自鄙责而说偈言："
      },
      {
        "type": "verse",
        "lines": [
          "「叹言咄怪哉，我今如趣死，",
          "臭秽遍身体，云何当自处？",
          "三界最胜尊，而来趣近我，",
          "塞遮我前路，遂无逃避处。",
          "怪哉极可恶，内外皆不净，",
          "惭耻大苦恼，如似衰老至。」"
        ]
      },
      {
        "type": "p",
        "text": "尔时大众咸见世尊随尼提后，时彼众中有一比丘作是念言：「如来入城不于豪贵并卑贱家而从乞食，但随尼提。何故如是？此必有缘。」复自念言：「此事可解。」即说偈言："
      },
      {
        "type": "verse",
        "lines": [
          "「此必功德器，为佛所追随，",
          "如珠落粪秽，挠搅而觅取。",
          "如来录其心，不择贵与贱，",
          "不求种姓真，妙胜作是说。",
          "譬如医占病，看病腹鞕软，",
          "随患投下药，亦不观种族。",
          "如来以平等，观察心坚软，",
          "亦不择种姓，与药下烦恼。」"
        ]
      },
      {
        "type": "p",
        "text": "尔时尼提于隘巷中遇值世尊，惭愧踡缩无藏避处，合掌向地作如是言：「汝今能持一切众生，愿开少处容受我身。」即说偈言："
      },
      {
        "type": "verse",
        "lines": [
          "「如来于今者，转来逼近我，",
          "我身甚臭秽，不得近世尊，",
          "善哉开少分，愿容受我身。」"
        ]
      },
      {
        "type": "p",
        "text": "尔时如来大悲熏心，安乐利益一切众生，和颜悦色到尼提边，世尊以柔软雷音而安慰之，令彼身心怡悦快乐。佛命尼提，尼提闻已周慞四顾。「如佛所命，三界至尊岂可唤我鄙贱之人？将无有人与我同字唤于彼耶？」佛心平等断于爱憎，世尊举手向彼尼提，其指纤长爪如赤铜，指间网缦以覆其上，掌如莲花，柔软净洁相轮之手，欲使尼提生勇悍心，即与尼提而说偈言："
      },
      {
        "type": "verse",
        "lines": [
          "「汝有善根缘，故我至汝所，",
          "我今既来至，汝何故逃避？",
          "应当住于此，汝今身虽秽，",
          "心有上善法，殊胜之妙香，",
          "今在汝身外，不宜自鄙贱。」"
        ]
      },
      {
        "type": "p",
        "text": "于时尼提闻佛唤已，举目覩佛其心勇悍，合掌向佛而作是言：「无归依者为作归依，于诸众生无有因缘而生子想，其心平等实是真济。今佛世尊与我共语，如以甘露洒我身心。」即说偈言："
      },
      {
        "type": "verse",
        "lines": [
          "「假使大梵王，与我共谈议，",
          "天帝之尊重，屈临见携抱，",
          "转轮大圣王，同坐一器食，",
          "不如三界尊，垂哀赐一言。",
          "今我蒙慈眷，欢喜过于彼，",
          "简练去秽恶，不善相已灭，",
          "善相具足生，自在者济拔，",
          "令我受快乐。世尊足上尘，",
          "帝释以顶戴，犹名福所护，",
          "况我极鄙劣，亲承佛音教，",
          "而自称我名，当不生欣庆？」"
        ]
      },
      {
        "type": "p",
        "text": "佛告尼提：「汝于今者能出家不？」于时尼提闻是语已心生欢喜，即说偈言："
      },
      {
        "type": "verse",
        "lines": [
          "「如我贱种类，颇任出家不？",
          "世尊垂哀愍，设得出家者，",
          "如取地狱人，安置著天上。」"
        ]
      },
      {
        "type": "p",
        "text": "佛告尼提：「汝今不应作是思惟。」即说偈言："
      },
      {
        "type": "verse",
        "lines": [
          "「如来不观察，种族及贵富，",
          "唯观众生业，过去善种子。",
          "一切烦恼缚，不尽得解脱，",
          "生老病死等，苦乐悉皆同。",
          "云何婆罗门，独能得解脱，",
          "余人不能得？文字及音声，",
          "岂唯婆罗门？余姓亦复知。",
          "譬如渡河津，不但婆罗门，",
          "余姓亦复能。一切诸所作，",
          "唯婆罗门能，余人不能耶？",
          "汝今但应当，信我故出家。",
          "如我佛法中，悲心无偏党，",
          "不同诸外道，有所隐藏法。",
          "济度悉平等，佛法无损减，",
          "说法无偏党，平等示正道，",
          "为一切众生，作安隐正路。",
          "譬如大市中，市买一切物，",
          "我法市亦尔，不择其种姓，",
          "富贵及贫贱。譬如清流水，",
          "刹利婆罗门，毘舍及首陀，",
          "无有遮护者，不限人非人，",
          "一切皆来饮，我法亦如是。",
          "我今亦不齐，比丘比丘尼，",
          "普为于世间，人天之大医。"
        ]
      },
      {
        "type": "p",
        "text": "「我不必为贵撰择贤王等，亦度下贱优波离等。我不齐为大富长者须达多等，亦度贫穷须赖多等。我不齐为大智舍利弗，亦为钝根周利槃特等。我不齐为少欲知足摩诃迦叶，亦为多欲婆难陀等。我不齐为耆旧宿德优楼频螺迦叶，亦为幼稚须陀耶等。我不齐为憍慢婆迦赖等，亦为极恶鸯掘摩罗手捉剑者。我不齐为多智男子而为说法，亦为浅智女人而为说法。我不齐为出家之众而作真济，亦为极恶在家之人而为说法。我不齐为少欲之人而为说法，亦为在家幼子五欲自恣说四真谛。我不齐为放舍众务逋多梨说，亦为经理国事多诸世务频婆娑罗王等说。我不齐为断酒之人说，亦为极醉郁伽等说使得道迹。我不齐为乐修定离越等说离生死法，亦为失子狂乱心婆私咤说。我不齐为贤德等优婆塞种中生者说法，亦为邪见弟子阿须拔提等说。我不齐为盛壮罗咤和罗说法，亦为衰老罗拘罗等说。我不齐为宿旧婆拘罗说得罗汉，亦为七岁沙弥须陀延说使得罗汉。我不齐为十六波罗延心中难问答所疑，亦为六十聚落婴愚贪欲求女人者说。我不齐为满愿子等大论牛王辩才无尽者说，亦为浅智达摩地那比丘尼说，使得深智，能解大丈夫有所问难。我不齐为富贵大王夫人弥拔提等说使得道果，亦为下贱僮使鸠熟多罗等说使得道迹。我不齐为贞妇毘舍佉说，亦为婬女莲华等说。我不齐为大德辩才女人瞿昙弥等说，亦为七岁沙弥尼至罗能摧伏外道者说。」尔时世尊即说偈言："
      },
      {
        "type": "verse",
        "lines": [
          "「依我佛法中，速疾应出家，",
          "因智得甘露，不由种族姓。",
          "四大及以空，贵贱等同有，",
          "无智则不得，不必在种姓。」"
        ]
      },
      {
        "type": "p",
        "text": "尔时尼提即奉佛教，寻便出家得阿罗汉。时舍卫城中长者婆罗门闻尼提得出家，皆生讥论瞋忿嫌恨，而作是言：「彼尼提者鄙秽下贱今得出家，若设会时尼提来者，污我舍宅床蓐。」举国纷纭，遂至上彻波斯匿王。时王闻已语诸臣言：「汝等今者勿用纷纭，我今当往诣世尊所启白如来，更不听斯下贱者使得出家。」时王将侍从往诣祇洹，见一比丘坐大石上缝粪扫衣，有七百梵天在其左右，有合掌礼敬者，有取缕者，有贯针者，如修多罗中广说。时诸天等说偈赞言："
      },
      {
        "type": "verse",
        "lines": [
          "「观察诸根寂，容仪威德盛，",
          "得具于三明，利根不退转，",
          "众善悉备满，容纳粪扫衣。",
          "七百威德天，上从梵宫来，",
          "归命来敬礼，度于彼岸者。」"
        ]
      },
      {
        "type": "p",
        "text": "时波斯匿王不识尼提，而语之言：「汝今为我往白世尊，波斯匿王今在门外欲来见佛。」时彼尼提闻已即从石没，如入于水踊身佛前，而白佛言：「波斯匿王今在门外，欲见世尊。」世尊语言：「还从本道可往唤前。」尼提奉命还从石出唤波斯匿王。时波斯匿王顶礼问讯白世尊言：「向彼比丘是何大德？为诸天供养奉侍左右，又能于石出入无碍。」说偈问言："
      },
      {
        "type": "verse",
        "lines": [
          "「佛智净无碍，无事不通达，",
          "我欲所问者，佛已先知之，",
          "先事且小住，我欲有所问。",
          "向见一比丘，石上而出入，",
          "如鸥在水中，浮沈得自在。」"
        ]
      },
      {
        "type": "p",
        "text": "尔时世尊告波斯匿王言：「向者比丘若欲知者，是王所疑鄙贱尼提即其人也。」王闻是已闷绝躃地，即自悔责而作是言：「我为自烧，云何乃于如是大德生于讥嫌？」见是事已，于佛法所得未曾有，倍生信心即礼佛足，而说偈言："
      },
      {
        "type": "verse",
        "lines": [
          "「譬如须弥山，众宝所合成，",
          "飞鸟及走兽，至山皆金色。",
          "昔来虽曾闻，今始方证知，",
          "佛如须弥山，无量功德聚。",
          "有来依佛者，变为贵种族，",
          "佛不观种姓，富贵及名闻。",
          "犹如医占病，亦不观种姓，",
          "但授诸良药，令其病得愈。",
          "贵贱资气同，皆出于不净，",
          "成就得道果，等同无差别。",
          "一切种姓同，证果都无异。」"
        ]
      },
      {
        "type": "p",
        "text": "尔时世尊为欲增长波斯匿王淳信心故，说四种姓可净，若婚娶时取四种姓，此四种姓皆可得净。佛告大王：「若取妇嫁女应择种姓，此佛法中唯观宿世善恶因缘，不择种姓；唯观信施，不观珍宝；索戒清净，不索家门清净；索定自在，不索种姓端严；观其智慧，不观所生。」即说偈曰："
      },
      {
        "type": "verse",
        "lines": [
          "「如炼山石中，而取于真金，",
          "譬如伊兰木，相瑳便火出，",
          "亦如淤泥中，出生青莲花，",
          "不观所生处，唯观于德行。"
        ]
      },
      {
        "type": "p",
        "text": "「若生上族有德行者应当供养，若生下贱种有德行者亦应供养。诸有智者应当供养，有德之人种姓有别德行无异，犹如伊兰及栴檀木俱能出火，热与光明无有别异。」佛语真实无有过失，深入人心使王得解。波斯匿王顶礼佛足五体投地，南无归命调御丈夫、一切种智，于一切义无有障碍，十力勇猛四无所畏，婆伽婆、三藐三佛陀，于一切众生作不请亲友，于四种姓都无偏党，略说如是。即说偈言："
      },
      {
        "type": "verse",
        "lines": [
          "「一切种智海，净意度彼岸，",
          "世界佛独悲，心意无秽恶。",
          "为一切众生，作于最亲友，",
          "独一说解脱，然示种种道。",
          "依智多方便，外道狂颠倒，",
          "麤澁之苦行，专迷著种姓。」"
        ]
      },
      {
        "type": "p",
        "text": "波斯匿王礼佛及尼提足已，还舍卫城。"
      },
      {
        "type": "head",
        "text": "（四四）"
      },
      {
        "type": "p",
        "text": "复次，虽不入见谛，修学多闻力，诸魔不能动，应勤修学问。"
      },
      {
        "type": "p",
        "text": "我昔曾闻，有一魔化作比丘来至僧坊。有一法师在众中说法，化比丘言：「我得罗汉道，若有所疑今悉可问。」于时众僧语法师言：「疏其所说。」时彼法师问化比丘：「云何断结？云何入定？」化比丘颠倒说法。时法师语众僧言：「此非罗汉，其语不可疏。」时化比丘踊身虚空作十八变。时会大众讥呵法师：「如此之人，师今云何说非罗汉？」尔时法师虽被讥呵，以多闻力故犹说言非。「若是罗汉，云何所说颠倒然复能飞？我于今者知复云何？」即说偈言："
      },
      {
        "type": "verse",
        "lines": [
          "「我于功德所，都无嫉怨心，",
          "以阿毘昙石，磨试知是非。",
          "如似被金涂，磨时色不显，",
          "金若不真者，以石磨则知。",
          "佛以智印印，与印不相应，",
          "甘露城极深，无印不得入，",
          "欲入甘露城，我欲笑于彼。」"
        ]
      },
      {
        "type": "p",
        "text": "诸人问言：「若非罗汉云何能飞？」于时法师复说偈言："
      },
      {
        "type": "verse",
        "lines": [
          "「或是因陀罗，或是幻所作，",
          "佛法中棘刺，必是魔所为。」"
        ]
      },
      {
        "type": "p",
        "text": "时化比丘还复本身，深生欢喜。「呜呼佛法极精妙，依闻能如是决定分别我。」即说偈言："
      },
      {
        "type": "verse",
        "lines": [
          "「首罗居士等，已得法眼净，",
          "不可得动摇，此事不可奇。",
          "以己智力故，汝今不见谛，",
          "心坚不可动，此事实希有。",
          "无有圣智力，而我不能动，",
          "是事为希有，归依佛涅槃，",
          "彼言真实故，智者不动摇。",
          "佛一切种智，说观察罗汉，",
          "无有能坏者，犹如大海潮，",
          "终不过其限。假使火作冷，",
          "风性确然住，如来所说语，",
          "都无有变异。以是故佛语，",
          "于诸论最上，如似日光明，",
          "除灭一切暗。应供极真实，",
          "机辩显分明，善察者分别；",
          "不能观察者，不见如此理。",
          "实语与妄语，此二相违远，",
          "佛语及外论，其事亦如是。」"
        ]
      },
      {
        "type": "juan",
        "text": "大庄严论经卷第七"
      },
      {
        "type": "juan",
        "text": "大庄严论经卷第八"
      },
      {
        "type": "byline",
        "text": "马鸣菩萨造"
      },
      {
        "type": "byline",
        "text": "后秦三藏鸠摩罗什译"
      },
      {
        "type": "head",
        "text": "（四五）"
      },
      {
        "type": "p",
        "text": "复次，治身心病唯有佛语，是故应勤听于说法。"
      },
      {
        "type": "p",
        "text": "我昔曾闻，汉地王子眼中生瞙遍覆其目，遂至暗冥无所覩见，种种疗治不能瘳除。时竺叉尸罗国有诸商估来诣汉土，时汉国王问估客言：「我子患目，尔等远来颇能治不？」估客答言：「外国有一比丘名曰瞿沙，唯彼能治。」时王闻已即大资严，便送其子向竺叉尸罗国，到彼国已至尊者瞿沙所，而作是言：「吾从远方故来疗目，唯愿哀愍为我治眼。」尔时尊者许为治眼，多作铜盏赋与大众，语诸人言：「闻我说法有流泪者置此椀中。」因即为说《十二缘经》。众会闻已啼泣流泪，以椀承取聚集众泪向王子所。尊者瞿沙即取众泪置右掌中，而说偈言："
      },
      {
        "type": "verse",
        "lines": [
          "「我今已宣说，甚深十二缘，",
          "能除无明暗，闻者皆流泪。",
          "此语若实者，当集众人泪，",
          "人天夜叉中，诸水所不及，",
          "以洗王子眼，离障得明净。」",
          "寻即以泪洗，肤翳得消除。"
        ]
      },
      {
        "type": "p",
        "text": "尔时尊者瞿沙以泪洗王子眼得明净已，为欲增长大众信心，而说偈言："
      },
      {
        "type": "verse",
        "lines": [
          "「佛法极真实，能速除翳障，",
          "此泪亦能除，如日消冰雪。」"
        ]
      },
      {
        "type": "p",
        "text": "是诸大众见是事已，合掌恭敬倍生信心，得未曾有身毛惊竖，即说偈言："
      },
      {
        "type": "verse",
        "lines": [
          "「汝所作希有，犹如现神足，",
          "医药所不疗，泪洗能除患。」"
        ]
      },
      {
        "type": "p",
        "text": "时诸比丘闻法情感悲泣雨泪，尊者瞿沙告诸众会：「虽为是事，此不为难。如来往昔亿千劫中修行苦行，以是功德集此十二因缘法药，能令闻者悲感垂泪。婆须之龙吐大恶毒，夜叉恶鬼遍满舍宅，吉毘坻陀罗根本厌道，此泪悉能消灭无遗，是乃为难！况斯翳障，犹如蚊翅而除灭之，何足为难？设大云雾幽暗晦冥恶风暴雨，此泪亦能消灭。是时狂醉象军及以步兵铠仗自严，以泪洒之军阵退散。一切种智所修集法，其谁闻者而不雨泪？然以此泪能禳灾患，唯除宿业。」彼时王子既得眼已欢喜踊跃，又闻说法厌患生死，得须陀洹果，生希有想，即说偈言："
      },
      {
        "type": "verse",
        "lines": [
          "「谁得闻佛法，而不生欢喜？",
          "我已深敬信，至心听说法。",
          "耳闻希有事，目患亦消除，",
          "慧眼与肉眼，俱悉得清净。",
          "治眼中最上，无过于大仙，",
          "我今稽首礼，众医中最胜。",
          "以一智宝药，开我二眼净，",
          "世间有心人，谁不敬信者？",
          "若设有少智，云何不生信？",
          "释迦牟尼尊，众生之慈父，",
          "言说甚美妙，柔和可爱乐，",
          "济拔事已竟，得达于彼岸。",
          "意根法微细，作意当解了，",
          "乃至边地人，亦能得开悟。」"
        ]
      },
      {
        "type": "head",
        "text": "（四六）"
      },
      {
        "type": "p",
        "text": "复次，若得四不坏净，宁舍身命终不毁害前物，是故应勤修四不坏净。"
      },
      {
        "type": "p",
        "text": "我昔曾闻，有一罪人应就刑法，时旃陀罗次当刑人。彼旃陀罗是学优婆塞得见谛道，不肯杀人，典刑戮者极生瞋忿，而语之言：「汝今欲违王宪法耶？」优婆塞语典刑戮者言：「汝甚无智，王今何必苦我杀人？虽复色身属王作旃陀罗，圣种中生名曰法身，不属于王，非所制也。」即说偈言："
      },
      {
        "type": "verse",
        "lines": [
          "「释迦牟尼尊，具一切种智，",
          "因时能教化，灭除一切过。",
          "阎罗王之法，果时始教化，",
          "临苦为说苦，易坏亦可违。」"
        ]
      },
      {
        "type": "p",
        "text": "时典刑戮者，以此人违犯王禁，即将诣王，言：「此旃陀罗不用王教。」王语之言：「汝何故不用王教？」白言：「大王！今应生信发欢喜心。」而说偈言："
      },
      {
        "type": "verse",
        "lines": [
          "「除我三毒垢，获得寂灭因，",
          "无上之大悲，十力世尊所，",
          "受持于禁戒，乃至蚊蚁子，",
          "犹不起害心，何况于人耶？」"
        ]
      },
      {
        "type": "p",
        "text": "时王语言：「汝若不杀，自命不全。」此优婆塞见谛气势，便于王所抗对不难，而作是言：「此身随王，王于我身极得自在。如我意者，虽帝释教我犹不随。」王闻此语极大瞋忿，勅令使杀。彼旃陀罗父兄弟七人尽不肯杀，王遂杀之有二人在，至第六者勅使杀之亦不肯杀，王又杀之，至第七者又不肯杀，王复杀之。老母启王：「第七小者为我宽放。」王言：「今此人者是汝何物？」老母答言：「皆是我儿。」王复问言：「前六者非汝子耶？」答言：「亦是。」王言：「汝何以独为第七子耶？」尔时老母，即说偈言："
      },
      {
        "type": "verse",
        "lines": [
          "「大王应当知，六子皆见谛，",
          "悉是佛真子，决定不作恶，",
          "是故我不畏。今此第七子，",
          "犹是凡夫人，脱为身命逼，",
          "造作诸恶业。是故我今者，",
          "求王请其命，人王得自在，",
          "唯愿活此子。临终时恐怖，",
          "或能造诸恶，凡夫临死时，",
          "但覩其现身，不见于后事，",
          "能观后世报，非凡夫境界。」"
        ]
      },
      {
        "type": "p",
        "text": "尔时大王而作是言：「我于外道未闻是语，今说因果了如明灯。」旃陀罗口作如是说，王生决定意，名为贤圣村，非是旃陀罗，虽名旃陀罗，实修苦行者，自命尚不惜，况应诸亲属，护戒剧护财，不顾身命及以眷属唯持禁戒。即说偈言："
      },
      {
        "type": "verse",
        "lines": [
          "「世人观种族，不观内禁戒，",
          "护戒为种族，设不护戒者，",
          "种族当灭坏。我是旃陀罗，",
          "彼是净戒者，彼生旃陀罗，",
          "作业实清净，我虽生王种，",
          "实是旃陀罗。我无悲愍心，",
          "极恶杀贤人，我实旃陀罗。」"
        ]
      },
      {
        "type": "p",
        "text": "尔时大王将诸眷属，诣于塜间供养其尸，王复说偈言："
      },
      {
        "type": "verse",
        "lines": [
          "「此覆善功德，如灰而覆火，",
          "口虽不自说，作业已显现。",
          "帝释常供养，如是坚行者，",
          "不惜己身命，而护于戒行。」"
        ]
      },
      {
        "type": "p",
        "text": "尔时彼王将诸群臣、数千亿婆罗门等，步诣塜间而作是言：「如是大士虽名旃陀罗，实是大仙人。」积聚死尸为其堕泪，王复说偈言："
      },
      {
        "type": "verse",
        "lines": [
          "「勇健持戒者，以刀分解身，",
          "尸骸委在地，血泥以涂身，",
          "以持禁戒故，今日舍此身。",
          "坚心不犯恶，守戒而至死，",
          "得佛法味者，智者皆应尔。」"
        ]
      },
      {
        "type": "p",
        "text": "王复说偈言："
      },
      {
        "type": "verse",
        "lines": [
          "「愚痴之所盲，贪欲之垢污，",
          "著我所诸根，掉动而不定。",
          "不计于恶业，但取现在乐，",
          "结使垢涂污，智者常观察。",
          "身财危脆想，亦如河岸树，",
          "终不造恶业，智水洗心垢。」"
        ]
      },
      {
        "type": "p",
        "text": "尔时大王近旃陀罗身，敬尚法故绕尸三匝，长跪合掌，而说偈言："
      },
      {
        "type": "verse",
        "lines": [
          "「南无归命法，善能观察者，",
          "舍于短促命，而不舍于法。",
          "假设入火林，见谛毁禁戒，",
          "终无有是处，此即是明证。",
          "此人持佛语，终无有二志，",
          "卧于泥血中，以护佛戒故。",
          "此尸以火焚，即变为灰土，",
          "持戒善法名，同于世界尽。」"
        ]
      },
      {
        "type": "p",
        "text": "以何因缘而说此事？欲示证道无有变异。佛说见谛终无毁破，四大可破，四不坏净终不可坏。"
      },
      {
        "type": "head",
        "text": "（四七）"
      },
      {
        "type": "p",
        "text": "复次，心有憍慢无恶不造，慢虽自高名自卑下，是故应当断于憍慢。"
      },
      {
        "type": "p",
        "text": "我昔曾闻，佛成道不久，度优楼频螺迦叶兄弟眷属千人，烦恼既断须发自落，随从世尊往诣迦毘罗卫国，如佛本行中广说。阅头檀王受化调顺，诸释种等恃其族姓生于憍慢，佛婆伽婆，一身观者无有厌足，身体丰满不肥不瘦，婆罗门等苦行来久，身形羸弊，虽内怀道外貌极恶，随逐佛行甚不相称。尔时父王作是念言：「若使释种出家以随从佛，得相称副。」作是念已，击鼓唱言：「仰使释种家遣一人令其出家。」即奉王勅，家遣一人度令出家。时优波离为诸释等剃发须之时涕泣不乐，释等语言：「何故涕泣？」优波离言：「今汝释子尽皆出家，我何由活？」时诸释等闻优波离语已，出家诸释尽以所著衣服璎珞严身之具成一宝聚，尽与优波离，语优波离言：「以此杂物足用给汝终身自供。」优波离闻是语已，即生厌离而作是言：「汝等今皆厌患珍宝严身之具而皆散弃，我今何为而收取之？」即说偈言："
      },
      {
        "type": "verse",
        "lines": [
          "「是诸释种等，弃舍诸珍宝，",
          "如捐恶粪扫，并及诸草叶，",
          "彼舍于爱著，云何方贪取？",
          "我设取宝聚，内心必贪著，",
          "计为我所有，是则为大患。",
          "诸释舍所患，我今设取者，",
          "是为大过患。譬如人吐食，",
          "狗来噉食之，我收他所弃，",
          "与狗有何异？我今畏宝聚，",
          "如离四种毒，善根内触发，",
          "不贪恋宝聚。我今必弃舍，",
          "欲向世尊所，求索出家法。」"
        ]
      },
      {
        "type": "p",
        "text": "时优波离说此偈已，复说偈言："
      },
      {
        "type": "verse",
        "lines": [
          "「见他得胜法，始生欣尚心，",
          "愿令我己身，同彼获胜事，",
          "我今欲自出，当勤作方便。」"
        ]
      },
      {
        "type": "p",
        "text": "时优波离复作念言：「我今决定必当出家，但当勤求。千婆罗门先于佛所已得出家，释种刹利姓其数五百亦得出家，婆罗门刹利二姓俱贵，然我首陀其姓卑下，复为贱役，于彼胜中求索出家，为可得不？我于今者有何势力？云何此中而得出家？」即说偈言："
      },
      {
        "type": "verse",
        "lines": [
          "「刹利姓纯净，婆罗门多学，",
          "生处如摩尼，皆共聚集此。",
          "我身首陀种，云何得参豫？",
          "如似破碎铁，间错于真金。",
          "婆伽婆佛陀，我闻具种智，",
          "今我当往彼，悲愍一切者。",
          "应净不应净，应出不应出，",
          "一切外道众，不知解脱处；",
          "唯有灭结者，能知于解脱。」"
        ]
      },
      {
        "type": "p",
        "text": "时优波离说是偈已到世尊所，胡跪合掌右膝著地，而说偈言："
      },
      {
        "type": "verse",
        "lines": [
          "「于四种姓中，俱得出家不？",
          "涅槃解脱乐，我等可得耶？",
          "善哉救世者，大悲普平等，",
          "哀愍愿听我，得及出家次。」"
        ]
      },
      {
        "type": "p",
        "text": "尔时世尊知优波离心意调顺，善根淳熟应可化度，即举相好庄严右手以摩其顶，而告之言：「听汝出家。外道秘法不示弟子，如来不尔，大悲平等而无偏党等同说法，示其胜道而拔济之，犹市卖物不选贵贱，佛法亦尔，不择贫富及以种姓。」即说偈言："
      },
      {
        "type": "verse",
        "lines": [
          "「谁渴饮清流，而不充虚乏？",
          "谁秉炽然灯，而不灭黑暗？",
          "一切种智法，普共一切有，",
          "谁有修行者，不得胜妙义？",
          "譬如食石蜜，贵贱等除阴，",
          "刹利婆罗门，佛法普平等，",
          "得尽三有时，诸姓等无异。",
          "譬如三种药，对治风冷热，",
          "药不择种姓，贵贱皆能治。",
          "法药亦如是，能治贪恚痴，",
          "四姓悉皆除，高下无差别。",
          "又如火烧物，不择好恶薪，",
          "毒螫亦如火，不择贵与贱。",
          "犹如水洗浴，四姓皆除垢，",
          "尽苦之边际，诸种普得离。」"
        ]
      },
      {
        "type": "p",
        "text": "尔时世尊犹如晴天无诸云翳，出深远声犹如雷音，如大龙王，亦如牛王，如迦陵频伽声，亦如蜂王，又如人王，如天伎乐，出梵音声告优波离：「乐出家不？」优波离闻是声已心生欢喜，叉手白佛：「愿乐出家。」佛告之曰：「优波离！善来比丘！汝今于此善修梵行。」闻是语已须发自落袈裟著身，威仪齐整，诸根寂定，如旧比丘。五百释种皆白四羯磨受具足戒，佛言：「我今当以方便除诸释种憍慢之心。」尔时世尊语诸释种：「汝等今者应当敬礼诸旧比丘。」上座憍陈如、阿毘马师比丘等次第为礼，优波离最在下坐，释贤王于诸释中最为导首。尔时诸释敬顺佛教，次第礼足至优波离，见其足异，寻即仰观见优波离面，时诸释等甚用惊怪，犹如山顶瀑水流注触崖回波，而作是言：「我等日种刹利之姓，世所尊重，云何今者于己仆使卑下之姓剃发之种而为礼敬？我等今当向佛世尊具说上事。」白佛：「世尊！优波离所亦敬礼耶？」佛告释种：「今我种，此法断憍慢处。」时诸释种白佛言：「此首陀罗种。」佛告之曰：「一切无常，种姓不定，无常一味，种姓亦尔，有何差别？」时诸释种复白佛言：「世尊！此剃发之种，我等日姓中出。」佛告释等：「一切世间如梦如幻，种姓之中有何差别？」诸释种等白佛言：「世尊！此是仆使，我等是主。」佛答释言：「一切世间皆为恩爱而作奴仆，未脱生死，贵贱无异，舍汝憍慢。」时诸释等端严殊特如华敷荣，合掌向佛，怀疑犹豫而作是言：「必使我等礼优波离足耶？」佛告释种：「非独于我，一切诸佛出家之法悉皆如是。」时诸释等闻佛重说出家法已，俨然而住如树无风，心意愁恼皆同声言：「我等云何违佛教勅？宜顺佛教。」先旧智人作如是语：「如来所以先度优波离者，为欲摧破诸释种等憍慢心故。」诸释于是舍弃憍慢顺出家法，亦为未来贵族出家所顺法故，拔陀释等久习憍慢今拔其根，为优波离接足作礼。当礼之时，大地城郭山林河海悉皆震动，诸天唱言：「释种今日憍慢山崩。」即说偈言："
      },
      {
        "type": "verse",
        "lines": [
          "「呜呼舍憍慢，种族色力财，",
          "随顺于佛教，如树随风倾。",
          "日种刹利姓，顶礼优波离，",
          "除舍我慢心，诸根皆寂定。",
          "诸大胜人等，真实无谄伪，",
          "福利众德备，其数如竹林。",
          "名闻婆罗门，贵族刹利等，",
          "如是名德众，入于牟尼法，",
          "庄严诸圣众，如星围绕月，",
          "罗列在空中，呜呼法炽盛。",
          "如来之大海，最上功德水，",
          "湛然溢其中，众河之所归。",
          "世间众胜智，无不归佛法，",
          "人天众增长，苦是出要道。",
          "如来善分别，说法灭憍慢，",
          "弟子众一味，如海等一味。」"
        ]
      },
      {
        "type": "p",
        "text": "以何因缘而说此事？佛法出于世，为断憍慢故。"
      },
      {
        "type": "head",
        "text": "（四八）"
      },
      {
        "type": "p",
        "text": "复次，得见谛者，不为天魔诸外道等之所欺诳，是故应勤方便必求见谛。"
      },
      {
        "type": "p",
        "text": "我昔曾闻，首罗居士甚大悭悋，舍利弗等往返其家，而说偈言："
      },
      {
        "type": "verse",
        "lines": [
          "「恶道深如海，乱心如浊水，",
          "为悭流所漂，言则称无物。",
          "嫉妬之大河，邪见鱼鼈众，",
          "充满如是处，漂流不止息。",
          "今当拔悭根，成就施果报，",
          "大悲之世尊，无畏之释子，",
          "见诸没苦厄，我等应救济。」"
        ]
      },
      {
        "type": "p",
        "text": "尔时尊者摩诃迦叶，早起著衣持钵向首罗长者家，而赞布施。时彼长者以不喜故如矟刺心，语迦叶言：「汝为受请？为欲乞食？」迦叶答言：「我常乞食。」长者语言：「汝若乞食宜应及时。」迦叶即去。如是舍利弗、目连等诸大弟子次第至家，都不承待。尔时世尊往到其家，语首罗言：「汝今应修五大施。」首罗闻已心大愁恼，作是思惟：「我尚不能修于小施，云何语我作五大施？如来法中岂无余法？诸弟子等教我布施，世尊今者亦教布施。」作是念已，白佛言：「世尊！微细小施尚不能作，况当五大施乎？」佛告长者：「不杀名为大施，不盗、不邪婬、不妄语、不饮酒，如是等名为五大施。」闻是语已心大欢喜，作是思惟：「如此五事不损毫厘得大施名，何为不作？」作是念已，于世尊所深生欢喜信敬之心，而作是言：「佛是调御丈夫，此实不虚，自非世尊谁当能解作如是说？谁不敬从无敢违者？」即说偈言："
      },
      {
        "type": "verse",
        "lines": [
          "「色貌无等伦，才辩非世有，",
          "世尊知时说，梵音辞美妙，",
          "所说终不虚，闻者尽获果。」"
        ]
      },
      {
        "type": "p",
        "text": "说是偈已深于佛所生欢喜心，即入库藏取二张󰧕欲用施佛，又自思惟，犹以为多欲与一张。又复更思，嫌其少故还与二张。佛知心念，即说偈言："
      },
      {
        "type": "verse",
        "lines": [
          "「施时鬪诤时，二俱同等说，",
          "二德都不住，儜劣丈夫所，",
          "施时鬪诤时，等同所作缘。」"
        ]
      },
      {
        "type": "p",
        "text": "尔时首罗闻是偈已，如来世尊知我所念，欢喜踊跃破于悭悋捉㲲施佛。佛知首罗至心欢喜，如应说法，破首罗二十亿我见根，得须陀洹。尔时世尊即从坐起还其所止，首罗欢喜送佛，还于其家，心生欣庆。尔时魔王见首罗欢喜，作是念言：「我今当往诣首罗所破其善心。」作是念已，化作佛身三十二相、八十种好至首罗家，即说偈言："
      },
      {
        "type": "verse",
        "lines": [
          "「身如净金山，圆光极炽盛，",
          "自在化变现，庠步如象王，",
          "来入首罗门，如日入白云，",
          "覩者无厌足，明如百千日。」"
        ]
      },
      {
        "type": "p",
        "text": "尔时光照首罗家，首罗惊疑为是何人？即说偈言："
      },
      {
        "type": "verse",
        "lines": [
          "「如融真金聚，充满我家中，",
          "犹日从地出，其光倍常明。」"
        ]
      },
      {
        "type": "p",
        "text": "说是偈已极生欢喜，如彼甘露洒于其身而作是言：「我有大福，如来今者再入我家，虽复再来不为希有。何以故？如来世尊常以慈悲济度为业。」复说偈言："
      },
      {
        "type": "verse",
        "lines": [
          "「头如摩陀果，肤如净真金，",
          "眉间白毫相，其目净修广，",
          "如开敷青莲，寂定上调伏，",
          "无畏徐庠步，容貌殊特妙，",
          "圆光满一寻，如用自庄严，",
          "勇猛自唱言，我今真是佛。」"
        ]
      },
      {
        "type": "p",
        "text": "尔时魔王极自庄严在首罗前，告首罗言：「我先说五受阴苦因习而生，修八正道灭五受阴，此是邪说。」时彼首罗闻是说已甚生疑怪：「貌相似佛所说乃非，我为是梦？为心颠倒？听其所说甚为贪嫉，是何恶人化作佛形，如华聚中有黑毒蛇。我今审知此定是魔，如卖针人至针师家求欲卖针。汝今波旬！听我佛子之所宣说。」偈言："
      },
      {
        "type": "verse",
        "lines": [
          "「鹅翅扇须弥，尚可令倾动，",
          "欲令见谛心，倾动随汝者，",
          "终无有是处。汝可惑肉眼，",
          "不能惑法眼，佛知此事故，",
          "而作如是说。肉眼甚微劣，",
          "不能别真伪，若得法眼者，",
          "即见牟尼尊。我得法眼净，",
          "见于灭结者，终不随汝语，",
          "汝徒自疲劳，不能见惑乱。",
          "吾今谛知汝，实是恶波旬，",
          "见四真谛人，终不可移动。",
          "如以金涂钱，欲诳卖金家，",
          "此事亦难成，外现其金相，",
          "其内实是铜。犹如以虎皮，",
          "用覆于驴上，形色惑肉眼，",
          "出言知汝虚。如火有冷相，",
          "风相恒常住，假使日光暗，",
          "月可作热相，不能使见谛，",
          "而有动转心。设使满世界，",
          "草木及瓦石，麋鹿禽狩等，",
          "悉皆作佛像，不能动我意，",
          "令有变异相，况汝一魔身，",
          "而能动摇我？首罗种种说，",
          "苦切责波旬，犹如勇健人，",
          "入阵击儜者。时魔即恐怖，",
          "速疾还天宫。师子王住处，",
          "象到寻突走；波旬亦如是，",
          "见谛所住处，诸魔不敢停。」"
        ]
      },
      {
        "type": "head",
        "text": "（四九）"
      },
      {
        "type": "p",
        "text": "复次，不得禅定，于命终时不得决定。"
      },
      {
        "type": "p",
        "text": "我昔曾闻，婆须王时有一侍人名多翅那迦，王所亲爱，为谗谤故系于狱中，又更谮毁，王大忿怒遣人杀之。时诸眷属皆来围绕，而语之言：「汝聪明知见过于人表，汝今云何其心扰动？今死时至，何事最苦？」那迦答言：「畏死恐怖，心不能定。」即说偈言："
      },
      {
        "type": "verse",
        "lines": [
          "「我先于父母，诸亲及眷属，",
          "离别生忧恼，以为苦中极。",
          "方今死时苦，彼苦皆轻微，",
          "思计众苦中，死苦亦不大。",
          "莫知所生处，心身燋热恼，",
          "今去极速疾，不知所趣处。",
          "身既不离欲，谁能不惊惧？",
          "精神甚荒扰，如盲涉长路。",
          "竟知何所向？心意极颓舍，",
          "犹如沙聚散，无可遮制处。",
          "如佛之所说，心存由心使，",
          "我今倒错乱，难得生善处。",
          "由心自在故，随意取诸趣，",
          "今我心躁扰，不能持令住。",
          "我昔来愚浅，贪著五欲乐，",
          "不能观内身，系念于善处。",
          "依止何山林，端坐而系念，",
          "如此上妙事，今方生愿羡，",
          "彼得伏藏禅，安乐寂静故。",
          "我念牟尼说，三偈之句义，",
          "放逸行非法，修行非所作，",
          "弃舍于义利，贪著所爱处。",
          "方欲修善处，不觉死卒至。",
          "离彼平正道，逐此邪崄径，",
          "如轴折顿住，坐守极愁恼。",
          "越于如实法，修行非理事，",
          "愚凡夫死至，轴折守愁恼。"
        ]
      },
      {
        "type": "p",
        "text": "「何缘故说是？先不善观察而作死想，临终惊怖方习禅观，以不破五欲故，莫知所至悔恨惊怖。」即说偈言："
      },
      {
        "type": "verse",
        "lines": [
          "「智者应系念，除破五欲想，",
          "精勤执心者，终时无悔恨。",
          "心意既专至，无有错乱念，",
          "智者勤捉心，临终意不散。",
          "专精于境界，不习心专至，",
          "临终必散乱。心若散乱者，",
          "如调马用硙，若其鬪战时，",
          "回旋不直行。」"
        ]
      },
      {
        "type": "p",
        "text": "不善观者不摄五根，设临终时心难禁制，如库藏中铠钾朽故，临敌将战器钾散坏，不习捡心命终亦尔。"
      },
      {
        "type": "head",
        "text": "（五〇）"
      },
      {
        "type": "p",
        "text": "复次，有实功德应当供养，智者宜应恭敬有德。"
      },
      {
        "type": "p",
        "text": "我昔曾闻，阿越提国，其王名曰因提拔摩，有弟名须利拔摩，为诤国故二人共鬪。须利拔摩掷羂羂因提拔摩头，羂已急挽，因提拔摩极大恐怖，作是愿言：「今若得脱，当于佛法中作般遮于瑟会。」作是愿时羂索即绝，于佛法僧深生信敬，即勅大臣名浮者延蜜多，营般遮于瑟。于时大臣即奉王教设般遮于瑟，使人益食。时彼大臣处上座头，坐见上座比丘留半分食，呪愿已讫，以此余食盛著钵中从坐起去，如是再三。大臣见已生不信心，作是思惟：「如此比丘必不清净。」作是念已具以此事上白于王。王问大臣：「卿极得信心？」臣答王言：「不得信心。何以故？上座比丘留半分食从坐起去，必以此食与他妇女，我生疑惑。」王闻是语，两手覆耳，告大臣曰：「莫作斯语，汝今莫妄称量于人。汝无智力，云何而能分别前人？如佛言曰：『若妄称量众生，必为自伤。』汝莫作是颠倒邪见。」即说偈言："
      },
      {
        "type": "verse",
        "lines": [
          "「戒定慧寂灭，得多闻觉慧，",
          "此是善逝子，隐藏于功德，",
          "犹如灰覆火，久处智戒行。",
          "世尊之所说，汝不共住止，",
          "云何知其行？佛说庵罗果，",
          "喻于四种人，唯善丈夫者，",
          "善能知分别。有佛世尊说，",
          "及与佛等者，乃可称量人。",
          "是故汝不应，轻蔑佛弟子，",
          "横生分别想。譬如伏藏中，",
          "以土覆其上，谁知下有宝？",
          "汝住不须去，自当往观察。",
          "我从今已往，躬当供养僧，",
          "愚痴服好药，便变成于毒。」"
        ]
      },
      {
        "type": "p",
        "text": "尔时大王躬诣僧中，供养众僧，手自斟酌。尔时上座如前留食，呪愿已讫即便持去。王即逐上座后，语上座言：「上座年老可以钵盂与我令捉。」于时上座难不与钵，强随索钵，乃至真陀罗村不欲与钵。时彼上座，即说偈言："
      },
      {
        "type": "verse",
        "lines": [
          "「我知汝净信，悲愍能拔济，",
          "王虽生浊世，威仪甚严整，",
          "上世诸胜王，犹故不能及。",
          "不知我戒行，但见其出家，",
          "未曾有往来，亦无有返报，",
          "而能深爱敬，恩过于慈父。",
          "虽不见汝心，诸根皆和悦，",
          "日出于空中，密云覆不现，",
          "虽有此翳障，花敷知日出。",
          "知王有深信，奇特未曾有，",
          "能卑下自屈，欲为我执钵，",
          "荣贵福利具，然能不憍逸。",
          "诸王得自在，憍慢盲其目，",
          "用造诸恶业，颠坠多缺失。",
          "勇捍有智力，善解用财施，",
          "观身如幻炎，知取坚实法。",
          "略说而言之，一切皆增长，",
          "如汝自调顺，教化中最上。",
          "贤胜所行道，共众随顺行。"
        ]
      },
      {
        "type": "p",
        "text": "「我今既受王供，王以下心从我索钵，供养已足，不须取钵。」尔时彼王遂更慇懃，重随索钵，比丘念言：「今王何故欲得我钵？」即入定观，知王欲用调伏大臣故，是以索钵。即说偈言："
      },
      {
        "type": "verse",
        "lines": [
          "「凡夫愚暗人，欲动须弥山，",
          "我今当与钵，以护其心意。",
          "欲当有毁誉，我心都无异，",
          "于我生不信，损减众多人。」"
        ]
      },
      {
        "type": "p",
        "text": "说是偈已舍钵与王。王寻捉钵，犹如象鼻捉青莲花，逐比丘去到旃陀罗家。时彼比丘命王入舍，王不肯入于门前住。比丘老母先得阿那含果，具足天眼能知他心，又知他人善根因缘。时彼老母即白王言：「王勿怯弱，来入我舍。」即说偈言："
      },
      {
        "type": "verse",
        "lines": [
          "「汝不应生疑，此首陀会舍，",
          "非旃陀罗家，首子得罗汉。",
          "第三须陀洹，我是一切智，",
          "佛之优婆夷，住于阿那含。",
          "汝但观戒行，莫问出生处，",
          "但取我道德，莫观家眷属。",
          "最后生此家，功德有殊胜，",
          "如似沙石间，能出好真金。",
          "伊兰能出火，淤泥生莲花，",
          "观人取道德，何必其族姓？",
          "伊兰与栴檀，然火皆熟物，",
          "二俱有所成，功德等无异。」"
        ]
      },
      {
        "type": "p",
        "text": "王闻老母说是偈已，「呜呼乃是法中大人，佛体大悲使旃陀罗获不死处不择种姓，佛所说法旃陀罗中作师子吼。」王又思惟：「若供养种族失于功德，若供养功德不应分别旃陀罗也。」王复说偈言："
      },
      {
        "type": "verse",
        "lines": [
          "「但当供养德，不应观生处，",
          "婆罗门说喻，淤泥生莲花。",
          "天与阿修罗，敬戴著顶上，",
          "婆罗门有过，智者皆弃舍。",
          "彼若造作恶，可说无过耶？",
          "然实是过罪。旃陀有德者，",
          "岂可不取耶？实复有功德。",
          "如此旃陀罗，我应生供养。",
          "如是旃陀罗，山林修苦行，",
          "此名为仙圣，非是旃陀罗。",
          "旃陀罗杀鹿，王者食其肉，",
          "彼之所造箭，亦复取用射。",
          "以是因缘故，我应随顺行，",
          "旃陀有德者，云何不采取？」"
        ]
      },
      {
        "type": "p",
        "text": "说此偈已王入其家，长跪合掌作是思惟：「先礼老母？应先礼佛？如来世尊示旃陀罗如此正道，能示一切众生安隐正道，应先礼佛。」即说偈言："
      },
      {
        "type": "verse",
        "lines": [
          "「南无苦行仙，医王中最上，",
          "我今以佛故，敬礼于下贱。",
          "如依须弥山，乌鹿同金色，",
          "从他闻此事，我今现证知。",
          "依佛须弥山，贱者皆可贵，",
          "一切种智海，净意度彼岸。",
          "唯佛救世间，慈等无恶意，",
          "于诸众生等，能为最亲厚。",
          "能于一解脱，分别说多种，",
          "外道狂颠倒，横分别种姓。」"
        ]
      },
      {
        "type": "p",
        "text": "尔时大王说是偈已，作礼而去。"
      },
      {
        "type": "juan",
        "text": "大庄严论经卷第八"
      },
      {
        "type": "juan",
        "text": "大庄严论经卷第九"
      },
      {
        "type": "byline",
        "text": "马鸣菩萨造"
      },
      {
        "type": "byline",
        "text": "后秦三藏鸠摩罗什译"
      },
      {
        "type": "head",
        "text": "（五一）"
      },
      {
        "type": "p",
        "text": "复次，瞋恚因缘佛不能谏，是故智者应断瞋恚。"
      },
      {
        "type": "p",
        "text": "我昔曾闻，拘睒弥比丘以鬪诤故分为二部，缘其鬪诤各竞道理经历多时。尔时世尊无上大悲，以相轮手制诸比丘，即说偈言："
      },
      {
        "type": "verse",
        "lines": [
          "「比丘莫鬪诤，鬪诤多破败，",
          "竞胜负不息，次续诤不绝，",
          "为世所讥呵，增长不饶益。",
          "比丘求胜利，远离于爱欲，",
          "弃舍家妻子，意求于解脱，",
          "宜依出家法，莫作不应作。",
          "应当以智钩，回于傲慢意，",
          "不适生鬪诤，怨害之根本。",
          "依止出家法，不应起不适，",
          "譬如清冷水，于中出炽火。",
          "既著坏色衣，应当修善法，",
          "斯服宜善寂，恒思自调柔。",
          "云何著是服，竖眼张其目，",
          "蹙眉复聚頞，而起瞋恚想？",
          "应当念被服，剃头作标相，",
          "一切皆弃舍，云何复诤竞？",
          "如此之标相，宜应断鬪诤。」"
        ]
      },
      {
        "type": "p",
        "text": "时彼比丘合掌向佛白佛言：「世尊！愿佛恕亮，彼诸比丘轻蔑于我。云何不报？」即说偈言："
      },
      {
        "type": "verse",
        "lines": [
          "「彼之难调者，忍之倍见轻，",
          "生忍欲谦下，彼怒益隆盛。",
          "于恶欲加毁，犹如斧斫石，",
          "彼人见加毁，我亦必当报。」"
        ]
      },
      {
        "type": "p",
        "text": "尔时世尊犹如慈父，作如是言：「出家之人应勤方便断于瞋恚，设随顺瞋极违于理，瞋恚多过。」即说偈言："
      },
      {
        "type": "verse",
        "lines": [
          "「瞋如彼利刀，割断离亲厚，",
          "瞋能杀害彼，如法顺律者。",
          "患瞋舍出家，不应所住处，",
          "嫌恨如屠枷，瞋乃是恐怖。",
          "轻贱之屋宅，丑陋之种子，",
          "麤恶语之伴，烧意林猛火。",
          "示恶道之导，鬪诤怨害门，",
          "恶名称床褥，暴速作恶本。"
        ]
      },
      {
        "type": "p",
        "text": "「诸瞋恚者为他讥嫌之所呵毁，汝今且当观如是过。」即说偈言："
      },
      {
        "type": "verse",
        "lines": [
          "「瞋剧于暴虎，如恶疮难触，",
          "毒蛇难喜见，瞋恚者如是。",
          "瞋者睡亦苦，毁坏善名称，",
          "瞋恚炽盛者，不觉己所作，",
          "及与他所作。于分财利时，",
          "不入其数中，若於戏笑处，",
          "众人所不容。如是诸利处，",
          "由瞋都不入，瞋者叵爱乐，",
          "其事极众多。常怀惭耻恨，",
          "虽以百舌说，说犹不可尽，",
          "略举而说之。地狱中受苦，",
          "不足具论尽，瞋恚造恶已，",
          "悔恨身心热。是故有智者，",
          "应当断瞋竞。」"
        ]
      },
      {
        "type": "p",
        "text": "尔时如来为诸比丘种种说法，而其瞋忿犹故不息，以是因缘诸天善神皆生瞋恚，而说偈言："
      },
      {
        "type": "verse",
        "lines": [
          "「犹如浊水中，若置摩尼珠，",
          "水即为澄清，更无浊秽相。",
          "如来之人宝，为于诸比丘，",
          "随顺方便说，种种妙好法。",
          "斯诸比丘等，心浊犹不净，",
          "宁作不清水，珠力可令清。",
          "不作此比丘，闻佛所说法，",
          "而其内心意，犹故浊不清。",
          "如日照世间，除灭诸黑暗，",
          "佛日近于汝，黑暗心过甚。」"
        ]
      },
      {
        "type": "p",
        "text": "如来世尊呵诸比丘如斯重担，有悲愍心，复更为说长寿王缘。而此比丘蹙眉聚頞犹故不休，而作是言：「佛是法主，且待须臾，我等自知。」于时如来闻斯语已即舍此处，离十二由旬在娑罗林一树下坐，作是思惟：「我今离拘睒弥鬪诤比丘。」尔时有一象王避诸群象来在树下，去佛不远合目而住，亦生念言：「我得离群极为清净。」佛知彼象心之所念，即说偈言："
      },
      {
        "type": "verse",
        "lines": [
          "「彼象此象牙极长，远离群众乐寂静，",
          "彼乐独一我亦然，远离鬪诤群会处。」"
        ]
      },
      {
        "type": "p",
        "text": "说是偈已入深禅定。尔时诸比丘不受佛说后生悔恨，天神又忿，举国闻者咸生瞋恚，唱言叱叱。时诸比丘各相谓言：「我等云何还得见佛？当共合掌求请于佛。」即说偈言："
      },
      {
        "type": "verse",
        "lines": [
          "「我等违佛教，三界世尊说，",
          "瞋恚恶罪咎，住在我心中，",
          "悔恨炽猛火，焚烧于意林。",
          "善哉悲愍者，愿还为我说，",
          "我今发上愿，必当求解脱，",
          "从今日已往，宁舍于身肉，",
          "终不违佛教。」"
        ]
      },
      {
        "type": "p",
        "text": "佛知诸比丘心之所念，即说偈言："
      },
      {
        "type": "verse",
        "lines": [
          "「欲瞋恚所禁，恼乱不随顺，",
          "我今应悲愍，还救其苦难，",
          "婴愚作过恶，智者应忍受。",
          "譬如人抱儿，怀中种种秽，",
          "不可以粪臭，便舍弃其子。」"
        ]
      },
      {
        "type": "p",
        "text": "说是偈已从草敷起，欲还僧坊。尔时天龙夜叉阿修罗等，合掌向佛，而说偈言："
      },
      {
        "type": "verse",
        "lines": [
          "「呜呼有大悲，大仙正导者，",
          "彼诸比丘等，放逸之所盲，",
          "竞忿心不息，触恼于世尊。",
          "如来大悲心，犹故不背舍。",
          "悲哀无瞋嫌，意欲使调顺，",
          "如似强恶马，捶策而令调。」"
        ]
      },
      {
        "type": "p",
        "text": "尔时如来既至僧坊光明照曜，诸比丘等知佛还来。寻即出迎，头顶礼敬而白佛言：「我等鬪诤使多众生起瞋忿心，极为众人之所轻贱，我等今者皆堕破僧，唯愿世尊还为说法使得和合。」于时如来为诸比丘说六和敬法，令诸比丘还得和合。是故佛说断于瞋恚。"
      },
      {
        "type": "head",
        "text": "（五二）"
      },
      {
        "type": "p",
        "text": "复次，应当观食，世尊亦说正观于食。"
      },
      {
        "type": "p",
        "text": "我昔曾闻，尊者黑迦留陀夷为食因缘故佛为制戒，佛说种种因缘赞戒赞持戒，少欲知足行头陀事。佛集比丘僧，赞一食法，乃至欲制一食戒法。时比丘僧咸各默然，犹如大海寂默无声。时诸僧中有一比丘名婆多梨，白佛言：「世尊！莫制是戒，我不能持。」佛告比丘：「于过去生死为是饮食，生死之中受无穷苦，流转至今。乃往过去无量世时有四禽兽，仙人第五。尔时乌者作如是言：『诸苦之中饥渴最苦。』劫初之时光阴天下，时有一天，最初以指先甞地味，既甞其味，遂取食之。尔时彼天者，今彼婆多梨是也。即于彼时彼婆多梨先甞地味，今亦复尔。」但为饮食，彼婆多梨不为法故从坐而起，更整衣服白佛言：「世尊！莫制一食法。」即说偈言："
      },
      {
        "type": "verse",
        "lines": [
          "「我今不能持，世尊一食戒，",
          "若一人不善，不应制此戒。」"
        ]
      },
      {
        "type": "p",
        "text": "一切比丘闻是偈已皆悉低头，思惟既久而作是言：「咄哉不见揣食过患，为揣食故于大众中而被毁辱。」即说偈言："
      },
      {
        "type": "verse",
        "lines": [
          "「宁共鹿食草，如蛇呼吸风，",
          "不于佛僧前，为于饮食故，",
          "违佛作是说。」"
        ]
      },
      {
        "type": "p",
        "text": "佛告婆多梨：「听汝檀越舍食半分食，余者持来在寺而食。」时婆多梨犹故不肯。当尔之时佛制一食戒，第二第三亦如是请佛，佛犹不肯即制戒。婆多梨即离佛去，极生悔心而说偈言："
      },
      {
        "type": "verse",
        "lines": [
          "「我违佛所说，云何舌不断？",
          "云何地不陷，故复能载我？",
          "罗刹毘舍阇，恶龙及与贼，",
          "无敢违语者。为于饮食故，",
          "顽嚚违佛语，宁以刀开腹，",
          "吞噉于蛆虫，土食以满腹，",
          "云何为食故？乃违十力教。",
          "我今自悔责，喻如无心者。」"
        ]
      },
      {
        "type": "p",
        "text": "尔时婆多梨说是偈已惭愧自责，三月之中耻不见佛。自恣时近，昼夜愁恼而自烧然，羸瘦毁悴失于威德。时诸比丘有慈心者深生悲愍，即说偈言："
      },
      {
        "type": "verse",
        "lines": [
          "「今诸比丘等，缝衣而洗染，",
          "不久当散去，汝莫后生恨。",
          "汝今速向佛，敬礼莲花足，",
          "应向尊重处，尽力求哀请，",
          "当勤用功力，乃可得忏谢。」"
        ]
      },
      {
        "type": "p",
        "text": "婆多梨闻此偈已哽噎堕泪，复说偈言："
      },
      {
        "type": "verse",
        "lines": [
          "「世尊有所说，世皆无违者，",
          "由我愚痴故，敢违于佛语。",
          "我之极轻躁，众中无惭愧，",
          "不见后时笑，为众所恶贱，",
          "不思此过恶，辄作如是说。",
          "此事僧应作，及非我所请，",
          "由我无定心，卒发如是语。」"
        ]
      },
      {
        "type": "p",
        "text": "同梵行者闻此偈已，即欲请佛求哀忏悔，婆多梨复说偈言："
      },
      {
        "type": "verse",
        "lines": [
          "「我今慇重心，求哀愿得忏，",
          "惭愧当何忍，举目视世尊？」"
        ]
      },
      {
        "type": "p",
        "text": "诸比丘等语婆多梨言：「世尊若有烦恼漏者，汝可怖畏；今佛世尊久断诸漏，汝今何故畏难不去？」婆多梨复说偈言："
      },
      {
        "type": "verse",
        "lines": [
          "「我疑自罪过，如见净满月，",
          "无瞋容貌胜，三界慈哀颜。",
          "我今欲观见，慈悲为我说，",
          "为愚痴所盲，而不受佛语。",
          "譬如人欲死，不服随病药，",
          "违失慈愍教，今受悔恨恼。」"
        ]
      },
      {
        "type": "p",
        "text": "诸同梵行者而语之言：「可共我等诣世尊所，劝共见佛，向佛说过。」时诸比丘复问之言：「汝今决定忏悔耶？」时婆多梨即说偈言："
      },
      {
        "type": "verse",
        "lines": [
          "「若我今礼佛，宁使身散坏，",
          "佛不使我起，我亦终不起，",
          "若佛与我语，身心皆满足。」"
        ]
      },
      {
        "type": "p",
        "text": "尔时婆多梨与诸比丘往诣佛所，时佛世尊在大众中，时婆多梨在于佛前举身投地，而说偈言："
      },
      {
        "type": "verse",
        "lines": [
          "「听我忏悔过，人之调御师，",
          "体性悲愍者。我如强戾马，",
          "越度调顺道，假设不得食，",
          "眼陷颊骨现，枯竭而至死。",
          "宁受如此苦，不违于圣教。",
          "释梵尊胜天，敬戴奉所说；",
          "我之愚痴故，不顺于佛语。」"
        ]
      },
      {
        "type": "p",
        "text": "如来善知时非时等，及苦责数悉皆通达。佛告婆多梨：「设有阿罗汉卧于粪秽污埿之中，我行背上。于意云何？彼阿罗汉有苦恼不？」婆多梨言：「不也。世尊！」「汝若得阿罗汉、阿那含、斯陀含、须陀洹，终不违教。由汝凡夫愚痴空无所有，喻如芭蕉中无有实，广说如修多罗。」时人谓婆多梨得阿罗汉，闻佛说已知婆多梨是具缚凡夫，诸比丘皆生不信。闻彼不得阿罗汉，如此贵族出家若不获得阿罗汉者，云何卑贱种姓尼提出家得阿罗汉？佛欲使漏尽者便得漏尽，若不欲使漏尽便不得漏尽。佛知诸比丘心念，告诸比丘：「若修奢摩他、毘婆舍那必能尽漏，若不修者不能得漏尽。若知若见已，虽生卑贱得罗汉果。如婆多梨不知不见，虽生胜族而不得阿罗汉。是故如来平等说法而无偏党。」"
      },
      {
        "type": "head",
        "text": "（五三）"
      },
      {
        "type": "p",
        "text": "复次，狂逸之甚莫过贪欲，是故应当勤断贪欲。"
      },
      {
        "type": "p",
        "text": "我昔曾闻，世尊往昔修行菩萨道时，时世空虚无佛贤圣出现于世。尔时有王名曰光明，乘调顺象出行游观，前后导从歌舞唱妓，往到山所崄难之处。王所乘象遥见牸象，欲心炽盛哮吼狂逸，如风吹云，欲往奔赴不避险岨。时调象师种种钩𣃆不能令住，时光明王甚大惊怖，语使钩𣃆不能禁制，如恶弟子不随顺师，象去遂疾，王大惊迫，心生苦恼意谓必死，即说偈言："
      },
      {
        "type": "verse",
        "lines": [
          "「如见虚空动，迅速捝诸方，",
          "皆悉而来聚，普见如轮动，",
          "大地皆回转。其象走遂疾，",
          "譬如山急行，诸山如随之，",
          "岩谷㵎中河。诸树伤身体，",
          "王怖极苦恼，发愿求山神，",
          "使我得安全。钩𣃆伤身体，",
          "欲盛不觉苦，象走转更疾，",
          "喻如于暴风。棘刺钩𣃆身，",
          "并被山石伤，头发皆蓬乱，",
          "尘土极坌污，衣服复散解，",
          "璎珞及环玔，破落悉堕地。」"
        ]
      },
      {
        "type": "p",
        "text": "尔时大王语调象师言：「如我今者命恐不全。」复说偈言："
      },
      {
        "type": "verse",
        "lines": [
          "「汝好勤方便，禁制令使住，",
          "我今如在秤，低昂堕死处。」"
        ]
      },
      {
        "type": "p",
        "text": "尔时象师尽力钩𣃆不能禁制，数数叹息颜色惭耻泪下盈目，䫌面避王不忍相见，复语王言：「大王！我今当作何计？」即说偈言："
      },
      {
        "type": "verse",
        "lines": [
          "「尽力诵象呪，古仙之所说，",
          "钩𣃆势力尽，都不可禁制。",
          "如人欲死时，呪术及妙药，",
          "越度必至死，良药所不救。」"
        ]
      },
      {
        "type": "p",
        "text": "尔时大王语象师言：「我等今者堕于是处，当作何计？」象师白王：「更无余方，唯当攀树。」王闻是语以手攀树，象即奔走逐于牸象。象既去后，导从诸人始到王所，王即徐步还向军中。尔时象师寻逐象迹，经于多日，得象还军。时王在大众中，象师乘象向于王所，时王瞋忿而作是言：「汝先言象调顺可乘，云何以此狂象而欺于我？」象师合掌而白王言：「此实调顺，王若不信我今当现象调顺之相使王得知。」尔时象师即烧铁丸以著其前。尔时彼人语象吞丸。时王不听语彼人言：「汝说调顺云何狂逸？」象师长跪合掌而白王言：「如此狂逸，非我所调。」王语之曰：「为是何过，非汝所调？」彼即白王：「象有贪欲以病其心，非我所治。大王当知！如此之病杖捶钩𣃆所不能治，贪欲坏心亦复如是。」即说偈言："
      },
      {
        "type": "verse",
        "lines": [
          "「欲为心毒箭，不知从何生？",
          "因何得增广？云何可得灭？」"
        ]
      },
      {
        "type": "p",
        "text": "王闻贪欲不可治疗，语象师言：「此贪欲病无能治耶？」象师答言：「此贪欲病不可拥护舍而不治。」即说偈言："
      },
      {
        "type": "verse",
        "lines": [
          "「当作诸方便，勤求断欲法，",
          "不知其至趣，怀精勤退还。",
          "弃舍五所欲，出家修苦行，",
          "为断欲结故，应精勤修道。",
          "或有恣五欲，言道足自断，",
          "若干种作行，望得远离欲。",
          "如是等处处，望拔欲根本，",
          "欲林难可拔。人天阿修罗，",
          "夜叉鸠槃茶，一切有生类，",
          "微细心欲羂，系缚诸众生，",
          "回转有林中，无由能自拔。」"
        ]
      },
      {
        "type": "p",
        "text": "王闻贪欲不可断故甚生怪惑，即说偈言："
      },
      {
        "type": "verse",
        "lines": [
          "「无有能断灭，如此欲怨者，",
          "乃无有一人，能灭贪欲耶？",
          "人天中乃无，能灭此欲乎？」"
        ]
      },
      {
        "type": "p",
        "text": "尔时象师而答王言：「转从他闻，唯佛世尊世界大师有大慈心，一切众生悉皆如子，身如真金，大人之相以自庄严，有自然智，知欲生起灭欲因缘，有无碍心悲愍一切。」时王闻佛大人之声，即起合掌如华未敷，于大众前发大誓愿：「我以正法护于国土及舍财施，以此功德愿我未来必得成佛，断除众生贪欲之患。」"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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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以何因缘而说此事？众生不知欲因缘及对治故，说是修多罗。"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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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五四）"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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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复次，佛观久后使得信心，故不卒为事。"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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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我昔曾闻，尊者优波毱多林下坐禅，时魔波旬以诸花鬘著其顶上。尔时尊者从禅定起，见其花鬘在于项上，即入定观谁之所为？知是魔王波旬所作，即以神力以三种死尸系魔王颈。时彼魔王觉尸著颈，遥见尊者知是所作。尔时尊者，即说偈言："
      },
      {
        "type": "verse",
        "lines": [
          "「花鬘严饰具，比丘所舍离，",
          "死尸极臭秽，爱欲者厌恶，",
          "佛子共捔力，战诤谁能胜？",
          "我今是佛子，舍弃汝花鬘，",
          "汝若有力者，除去汝死尸。",
          "大海涛波流，无能禁制者，",
          "唯有铁围山，水触则回返。」"
        ]
      },
      {
        "type": "p",
        "text": "尔时魔王闻是语已欲去死尸，虽尽神力不能使去，如蚊蚁子欲动须弥山王，虽复竭力亦不能动。时魔波旬不能却尸，寻即飞去，而说偈言："
      },
      {
        "type": "verse",
        "lines": [
          "「若我不能解，使余诸胜天，",
          "威德自在者，其亦必能解。」"
        ]
      },
      {
        "type": "p",
        "text": "尔时尊者复说偈言："
      },
      {
        "type": "verse",
        "lines": [
          "「帝释及梵天，无能解是者，",
          "设入炽然火，及在大海中，",
          "不燋亦不烂，如此尸著汝，",
          "不干不朽坏，所在随逐汝，",
          "无能救解者。摩醯首罗天，",
          "及以三天王，毘沙门天王，",
          "乃至到梵天，如是诸天等，",
          "虽复尽神力，无能为解者。」"
        ]
      },
      {
        "type": "p",
        "text": "尔时梵天王见魔尽力不能却尸，而告之言：「汝莫生憍慢。」即说偈言："
      },
      {
        "type": "verse",
        "lines": [
          "「十力之弟子，以己神通力，",
          "由汝轻挊故，今故毁辱汝。",
          "谁当有此力，而为汝解者？",
          "犹如大海潮，无能制波浪，",
          "譬如以藕系，用以悬雪山。",
          "虽尽我神力，不能为汝脱，",
          "我虽有大力，不及彼沙门。",
          "如似灯烛明，不如大火聚，",
          "火聚虽复明，不如日之光。」"
        ]
      },
      {
        "type": "p",
        "text": "魔王闻斯偈已语梵天言：「我当依谁可脱此患？」梵天说偈以答魔言："
      },
      {
        "type": "verse",
        "lines": [
          "「汝速疾向彼，求哀而归依，",
          "神通乐名闻，汝尽败坏失，",
          "如似人跌倒，扶地还得起。」"
        ]
      },
      {
        "type": "p",
        "text": "魔作是念：「如来弟子，梵等胜天力无及者，乃为诸梵之所推敬。」魔说偈言："
      },
      {
        "type": "verse",
        "lines": [
          "「佛之弟子等，梵王所尊敬，",
          "况复如来德，云何可格量？",
          "我极作恼乱，犹故忍悲愍，",
          "而故不为我，作诸衰恼事，",
          "能忍护惜我，何可得称说？",
          "我今始知佛，真实大悲者，",
          "体性极悲愍，不生怨憎心，",
          "身如金山王，光明逾于日。",
          "愚痴冥我心，皆作恼乱事，",
          "彼精进坚实，未曾有麤语，",
          "恒常见悲愍，令我心不悦。」"
        ]
      },
      {
        "type": "p",
        "text": "尔时欲界自在魔王，而作是言：「遍观三界无能解者，我今唯还归依尊者乃可得脱。」作是语已向尊者所，五体投地顶礼足下，作如是语：「大德！我于菩提树下乃至造作百种诸恼以乱于佛，犹不苦我。」即说偈言："
      },
      {
        "type": "verse",
        "lines": [
          "「婆罗聚落中，婆罗门村邑，",
          "瞿昙来乞食，我令空钵去，",
          "即日不得食，然不加毁我。",
          "我曾作恶牛，并及毒蛇身，",
          "五百车浊水，令佛不得饮，",
          "皆知是我作，不曾出恶言。",
          "我所作既少，汝极毁辱我，",
          "人天阿修罗，一切皆轻蔑，",
          "毁我坏名称，以尸苦恼我。」"
        ]
      },
      {
        "type": "p",
        "text": "尔时尊者告魔王言：「汝今不善恶物，云何声闻比于世尊？」即说偈言："
      },
      {
        "type": "verse",
        "lines": [
          "「云何以葶苈，用比于须弥？",
          "萤火之微明，以比于日光？",
          "一掬之少水，比方于大海？",
          "佛有大悲心，声闻无大悲。",
          "如来以大悲，恕汝种种过，",
          "我亦随佛意，欲生汝善根。」"
        ]
      },
      {
        "type": "p",
        "text": "尔时魔王闻斯语已，复说偈言："
      },
      {
        "type": "verse",
        "lines": [
          "「听我说佛德，福利威光盛，",
          "彼之所有分，断诸爱欲者，",
          "忍辱不起嫌，我以愚痴故，",
          "日日常触恼，如母爱一子。」"
        ]
      },
      {
        "type": "p",
        "text": "优波毱多语波旬言：「汝听我语，于如来所数作诸恶，欲得洗除生诸善根，无过念佛世尊最上。」即说偈言："
      },
      {
        "type": "verse",
        "lines": [
          "「如是因缘故，知佛见长远，",
          "未曾于汝所，生于不爱心。",
          "彼第一智尊，欲成汝信心，",
          "常发亲爱语，智者少生信，",
          "便得涅槃乐。今我略为汝，",
          "说法愚痴冥，黑暗之过患，",
          "汝今生信故，则为洗除尽。」"
        ]
      },
      {
        "type": "p",
        "text": "尔时魔王身毛皆竖，如波昙花种种起触恼，犹如子作过，父犹爱之，心过大地忍，不曾见过责，是彼仙中胜，若少信佛洗除前过。时彼魔王在尊者前，念佛功德礼尊者足，作如是言：「尊者救我与我敬心，汝当发心却我颈悬。我虽恼触，愿起慈心为我除舍。」尊者答言：「共汝作要，后乃当脱。」魔言：「何等是言要？」尊者答言：「汝从今日莫恼比丘。」魔即白言：「我更不恼触。」尊者言：「汝之所知，佛去百年始有我出。」即说偈言："
      },
      {
        "type": "verse",
        "lines": [
          "「三界之真济，我见彼法身，",
          "不见金色身，无恼为我现，",
          "示我佛形相，我今极希望，",
          "爱于如来形。」"
        ]
      },
      {
        "type": "p",
        "text": "尔时魔王语尊者言：「我亦作要誓言。汝若见形莫为卒礼，以一切种智慎莫礼我，我作佛相慎莫为礼。」即说偈言："
      },
      {
        "type": "verse",
        "lines": [
          "「以谦敬念佛，为我作礼者，",
          "则为烧灭我。我有何势力，",
          "能受离欲敬？喻如伊兰芽，",
          "为象鼻所押，破坏无所任。",
          "我若受敬者，其事亦如是。」"
        ]
      },
      {
        "type": "p",
        "text": "尊者答言：「我不归命，汝亦不负言要。」魔复语尊者言：「待我须臾间。」即入空林中，而说偈言："
      },
      {
        "type": "verse",
        "lines": [
          "「我先惑手罗，现金炽盛身，",
          "佛身不思议，我作如是形，",
          "身现炽光明，逾过于日月，",
          "悦乐众人目，明如饮甘露。」"
        ]
      },
      {
        "type": "p",
        "text": "尊者答言：「汝今为我如先好作。」魔答言：「诺，我今当作。」即为却尸。尔时魔王即入空林，现作佛形如作伎家，种种自庄严，如来之色貌，现于大人相，能生寂灭眼，喻如新画像。当作开发时，庄严于此林，看视无厌足。圆光一寻化作佛形，舍利弗侍右，目连处左，阿难随后执持佛钵。"
      },
      {
        "type": "p",
        "text": "尊者摩诃迦叶、阿尼卢头、须菩提，如是等诸大声闻千二百五十人侍佛左右，犹如半月现佛相貌，向尊者优波毱多所。尊者见佛相貌极生欢喜，即从坐起观佛形相，咄哉恶无常，无有悲愍心，妙色金山王，云何而破坏？牟尼身如是，为无常所摧灭。尔时尊者作观心，其意欲扰乱，我今实见佛掌如莲华，而作如是言：「呜呼盛妙色，不可具广说。」即说偈言："
      },
      {
        "type": "verse",
        "lines": [
          "「面过莲花敷，目如青莲叶，",
          "身形殊华林，相好过于月，",
          "甚深喻如海，安住如须弥，",
          "威德过于日，行过师子王，",
          "眼瞬如牛王，色殊于真金。」"
        ]
      },
      {
        "type": "p",
        "text": "尔时尊者倍生喜敬，大喜充满转增欢喜，即说偈言："
      },
      {
        "type": "verse",
        "lines": [
          "「呜呼清净业，获是美妙报，",
          "业缘之所得，非是现作业。",
          "百千亿劫中，身口作净行，",
          "修施及戒忍，并禅与智慧。",
          "决定作正行，以是自庄严，",
          "众人眼所爱，清净无垢秽。",
          "现是形相时，怨家皆欢喜，",
          "况我于今日，而当不爱敬？」"
        ]
      },
      {
        "type": "p",
        "text": "如是思忆，唯作佛想不念于魔，即从坐起，五体投地而为作礼。魔时即惊作如是言：「大德何故违要？」尊者言：「作何言要？」魔言：「先要莫礼，今何故礼？」尊者从地起，即说偈言："
      },
      {
        "type": "verse",
        "lines": [
          "「眼所爱乐见，拟心礼于佛，",
          "我今实不为，恭敬礼汝足。」"
        ]
      },
      {
        "type": "p",
        "text": "尔时魔王言：「汝五体投地为我作礼，云何说言我不敬汝。」尊者语魔言：「我不敬礼，汝亦不违言誓，喻如以埿木造作佛像，世间人天皆共礼敬。尔时不敬于埿木，欲敬礼佛故，我礼佛色像，不为礼魔形。」闻是语已还复本形，礼尊者足还升天上。"
      },
      {
        "type": "p",
        "text": "以何因缘而说此事？诸大声闻等欲使诸檀越普供养众僧令不所乏，又令比丘亦闻法奉行，以是故应为四众说法。若欲赞佛者，应当作是说，虽断欲结使，不觉为作礼。"
      },
      {
        "type": "juan",
        "text": "大庄严论经卷第九"
      },
      {
        "type": "juan",
        "text": "大庄严论经卷第十"
      },
      {
        "type": "byline",
        "text": "马鸣菩萨造"
      },
      {
        "type": "byline",
        "text": "后秦三藏鸠摩罗什译"
      },
      {
        "type": "head",
        "text": "（五五）"
      },
      {
        "type": "p",
        "text": "复次，若人赞佛得大果报，为诸众人之所恭敬，是故应当勤心赞敬。"
      },
      {
        "type": "p",
        "text": "我昔曾闻，迦叶佛时有一法师为众说法，于大众中赞迦叶佛，以是缘故命终生天，于人天中常受快乐。于释迦文佛般涅槃后百年，阿输伽王时，为大法师得罗汉果，三明六通具八解脱，常有妙香，从其口出。时彼法师去阿输伽王不远，为众说法，口中香气达于王所。王闻香气心生疑惑，作是思惟：「彼比丘者为和妙香含于口耶？香气乃尔。」作是念已，语比丘言：「开口。」时比丘开口都无所有。复语漱口。既漱口已犹有香气。比丘白王：「何故语我张口漱口？」时王答言：「我闻香气心生疑故，使汝张口及以漱口，香气逾盛，惟有此香，口无所有。」王语比丘：「愿为我说。」比丘微笑，即说偈言："
      },
      {
        "type": "verse",
        "lines": [
          "「大地自在者，今当为汝说，",
          "此非沈水香，复非花叶茎，",
          "栴檀等诸香，和合能出是。",
          "我生希有心，而作如是言，",
          "由昔赞迦叶，便获如是香。",
          "彼佛时已合，与新香无异，",
          "昼夜恒有香，未曾有断绝。」"
        ]
      },
      {
        "type": "p",
        "text": "王言：「大德久近得此香。」比丘答曰：「久已得之，王今善听。往昔过去有佛名曰迦叶，我于彼时精勤修集而得此香。」时王闻已生希有心，而问比丘：「我犹不悟，唯愿解说。」时彼比丘而白王言：「大王！至心善听！我于迦叶佛时作说法比丘，在大众前，生欢喜心赞叹彼佛。」即说偈言："
      },
      {
        "type": "verse",
        "lines": [
          "「金色身晃曜，欢喜生赞叹，",
          "因此福德力，在在受生处，",
          "身身随此业，常有如此香，",
          "胜于优钵罗，及以瞻卜香。",
          "香气既充塞，闻者皆欣悦，",
          "如饮甘露味，服之无厌足。」"
        ]
      },
      {
        "type": "p",
        "text": "尔时大王闻斯语已，身毛皆竖，而作是言：「呜呼！赞佛功德乃获是报。」比丘答言：「大王！勿谓是果，受报如此。」复说偈言："
      },
      {
        "type": "verse",
        "lines": [
          "「名称与福德，色力及安乐，",
          "已有此功德，人无轻贱者。",
          "威光可爱乐，意志深弘广，",
          "能离诸过恶，皆由赞佛故。",
          "如斯之福报，贤智乃能说，",
          "受身既以尽，获于甘露迹。」"
        ]
      },
      {
        "type": "p",
        "text": "尔时大王复问比丘：「赞佛功德其事云何？」尔时比丘说偈答言："
      },
      {
        "type": "verse",
        "lines": [
          "「我于大众中，赞佛实功德，",
          "由是因缘故，名称满十方。",
          "说佛诸善业，大众闻欢喜，",
          "形貌皆熙怡，由前赞佛故。",
          "颜色有威光，说法得尽苦，",
          "彼如来所说，与诸修善者。",
          "作乐因缘故，得乐之果报，",
          "云何名之佛？说言有十力。",
          "诸有得此法，不为人所轻，",
          "况诸说法者，升于法座上，",
          "赞立佛功德，降伏诸外道。",
          "以赞佛德故，获于上妙身，",
          "便为诸人说，可乐之正道。",
          "以是因缘故，犹如秋满月，",
          "为众之所爱。赞叹佛实德，",
          "穷劫犹难尽，假使舌消澌，",
          "终不中休废。常作如是心，",
          "世世受生处，言说悉辩了。",
          "说佛自然智，增长众智慧，",
          "以是因缘故，所生得胜智。",
          "说一切世间，皆是业缘作，",
          "闻已获诸善，由离诸恶故。",
          "生处离诸过，贪瞋我见等，",
          "如油注热铁，皆悉消涸尽。",
          "如此等诸事，何处不适意？",
          "我以因缘箭，坏汝诸网弓，",
          "复已言辩父，思惟善说母。」"
        ]
      },
      {
        "type": "p",
        "text": "尔时大王闻斯偈已，即起合掌，而作是言：「所说极妙，善入我心。」王说偈言："
      },
      {
        "type": "verse",
        "lines": [
          "「闻说我意解，叹佛功德果，",
          "略而言说之，常应赞叹佛。」"
        ]
      },
      {
        "type": "p",
        "text": "以何因缘而说此事？为说法者得大果报，诸有说法应生喜心。"
      },
      {
        "type": "head",
        "text": "（五六）"
      },
      {
        "type": "p",
        "text": "复次，有大功德犹修无倦，况无福者而当懈慢？"
      },
      {
        "type": "p",
        "text": "我昔曾闻，尊者摩诃迦叶，入诸禅定解脱三昧，欲使修福众生下善种子获福无量，于其晨朝著佛所与僧伽梨衣，而往乞食。时有覩者，即说偈言："
      },
      {
        "type": "verse",
        "lines": [
          "「赞叹彼胜者，著于如来衣，",
          "人天八部前，佛分座令坐。」"
        ]
      },
      {
        "type": "p",
        "text": "时佛亦复赞叹迦叶，即说偈言："
      },
      {
        "type": "verse",
        "lines": [
          "「汝今修行善，如月渐增长，",
          "如空中动手，无有障碍者，",
          "身如清净水，无有诸尘翳，",
          "佛常于众前，赞叹其功德。",
          "乃至未来世，弥勒成佛时，",
          "亦复赞叹彼，而告大众言：",
          "『此是牟尼尊，苦行之弟子，",
          "具十二头陀，少欲知足中，",
          "最名为第一，此名为迦叶。』",
          "人天八部前，赞叹其功德。」"
        ]
      },
      {
        "type": "p",
        "text": "尔时帝释见彼迦叶行步容裕，遥于宫殿合掌恭敬，其妇舍之，而问之言：「汝今见谁恭敬如是？」尔时帝释即说偈答："
      },
      {
        "type": "verse",
        "lines": [
          "「处于欲火中，系念常在前，",
          "虽与金色妇，同室无著心。",
          "身依于禅定，心意亦快乐，",
          "入城聚落中，而欲行乞食。",
          "以智慧耕地，坏破过恶草，",
          "是名善福田，所种果不虚。」"
        ]
      },
      {
        "type": "p",
        "text": "尔时舍之以敬重心仰视帝释，而白之言：「汝最尊贵居放逸处，犹有善心修于福德。」帝释以偈答言："
      },
      {
        "type": "verse",
        "lines": [
          "「以施因缘故，我最得自在，",
          "天人阿修罗，爱重尊敬我，",
          "昼夜忆念施，故我得如是，",
          "如得多伏藏，众宝盈满出。」"
        ]
      },
      {
        "type": "p",
        "text": "尊者迦叶到贫里巷乐受贫施。尔时帝释化作织师贫穷老人，舍之亦化为老母著弊坏衣，夫妇相随坐息道边。尔时尊者见彼夫妇弊衣下贱，即作是念：「世之穷下不过是等。」即至其所欲往安慰。织师疾起取尊者钵，以天须陀食满钵奉之。尔时尊者得是食已，内心生疑，即说偈言："
      },
      {
        "type": "verse",
        "lines": [
          "「彼人极贫贱，饮食乃殊妙，",
          "此事可惊疑，极是颠倒相。」"
        ]
      },
      {
        "type": "p",
        "text": "说是偈已，而作是念：「今当问谁？须自观察。」即说偈言："
      },
      {
        "type": "verse",
        "lines": [
          "「我是善种子，断除他人惑，",
          "天人有所为，犹当为解释，",
          "况我今有疑？云何当问他？」"
        ]
      },
      {
        "type": "p",
        "text": "说是偈已，即以慧眼见是帝释，而作是言：「呜呼乐修福者，方便求尊胜。」即说偈言："
      },
      {
        "type": "verse",
        "lines": [
          "「能舍尊胜相，现形贫贱人，",
          "羸悴极老劣，衣此弊坏衣，",
          "舍毘阇延堂，化住息道边。」"
        ]
      },
      {
        "type": "p",
        "text": "说此偈已，尊者微笑，复说偈言："
      },
      {
        "type": "verse",
        "lines": [
          "「我欲使无福，得成胜福业，",
          "汝福已成就，何故作触娆？",
          "以食施于我，具胜五妙欲，",
          "世尊久为汝，断除三恶道，",
          "汝不知止足，方复求福业。」"
        ]
      },
      {
        "type": "p",
        "text": "尔时帝释还复释身，在众人前礼尊者足，而作是言：「尊者迦叶为何所作？」即说偈言："
      },
      {
        "type": "verse",
        "lines": [
          "「我见施获报，获得诸胜利，",
          "资业已广大，倍生于信心。",
          "大德为何故，而乃遮止我？」"
        ]
      },
      {
        "type": "p",
        "text": "尔时帝释，重说偈言："
      },
      {
        "type": "verse",
        "lines": [
          "「人闻说施者，犹尚能布施，",
          "况我见施报，明了自证知？",
          "父母及亲友，拔济欲利益，",
          "无能及布施，离于生死苦。",
          "施报如形影，处处与安乐，",
          "生死崄难中，唯施相随逐。",
          "于雨风寒雪，唯施能安乐，",
          "如行崄恶路，资严悉具足。",
          "施能为疲乏，安隐之善乘，",
          "崄恶贼难处，施即是善伴。",
          "施除诸畏恐，众救中最厚，",
          "处于怨贼中，施即是利剑。",
          "施为最妙药，能除于重病，",
          "行于不平处，用施以为杖。」"
        ]
      },
      {
        "type": "p",
        "text": "尔时帝释说是偈已，供养尊者还升天宫。"
      },
      {
        "type": "p",
        "text": "以何因缘而说是事？智慧之人明顺施福，欲使人勤修福业，帝释胜人犹尚修福，何况世人而不修施？声闻之人帝释供养，况复世尊？"
      },
      {
        "type": "head",
        "text": "（五七）"
      },
      {
        "type": "p",
        "text": "复次，虽少种善必当求佛，少善求佛犹如甘露，是以应当尽心求佛。"
      },
      {
        "type": "p",
        "text": "我昔曾闻，有一人因缘力故发心出家，欲求解脱即诣僧坊，值佛教化不在僧坊。彼人念言：「世尊虽无，我当往诣法之大将舍利弗所。」时舍利弗观彼因缘，过去世时少有厌恶修善根不？既观察已，乃不见有少许善根，一身既无，乃至百千身中都无善根。复观一劫又无善根，乃至百千劫亦无善根。尊者舍利弗语彼人言：「我不度汝。」彼人复至余比丘所，比丘问言：「汝为向谁求索出家？」彼人答言：「我诣尊者舍利弗所，不肯度我。」诸比丘言：「舍利弗不肯度汝，必有过患，我等云何而当度汝？」如是展转诣诸比丘都不肯度，犹如病者大医不治，其余小医无能治者。既不称愿，于坊门前泣泪而言：「我何薄福无度我者，四种姓中皆得出家，我造何恶独不见度？若不见度我必当死。」即说偈言："
      },
      {
        "type": "verse",
        "lines": [
          "「犹如清净水，一切悉得饮，",
          "乃至旃陀罗，各皆得出家。",
          "如此佛法中，而不容受我，",
          "我是不调顺，当用是活为？」"
        ]
      },
      {
        "type": "p",
        "text": "作是偈已，尔时世尊以慈悲心欲教化之，如母爱子，如行金山光映蔽日，到僧坊门，即说偈言："
      },
      {
        "type": "verse",
        "lines": [
          "「一切种智身，大悲以为体，",
          "佛于三界中，觅诸受化子，",
          "犹如牛求犊，爱念无休息。」"
        ]
      },
      {
        "type": "p",
        "text": "尔时世尊清净无垢，如花开敷，手光炽盛，掌有相轮网缦覆指，以是妙手摩彼人头，而告之言：「汝何故哭？」彼人悲哀白世尊言：「我求出家，诸比丘等尽皆不听，由是涕泣。」世尊问言：「诸比丘不听？谁遮于汝不听出家？」即说偈言："
      },
      {
        "type": "verse",
        "lines": [
          "「谁有一切智，而欲测豫者？",
          "业力极微细，谁能知深浅？」"
        ]
      },
      {
        "type": "p",
        "text": "时彼人者闻斯偈已，白世尊言：「佛法大将舍利弗比丘智慧第一者，不听我出家。」尔时世尊以深远雷音慰彼人言：「非舍利弗智力所及。我于无量劫作难行苦行修习智慧，我今为汝。」即说偈言："
      },
      {
        "type": "verse",
        "lines": [
          "「子舍利弗者，彼非一切智，",
          "亦非解体性，不尽知中下。",
          "彼识有限齐，不能深解了，",
          "无有智能知，微细之业报。」"
        ]
      },
      {
        "type": "p",
        "text": "尔时世尊告彼人言：「我今听汝，于佛法中使汝出家。我于法肆上求买如汝信乐之人，如法化度不令失时。」佛以柔软妙相轮手，牵彼人臂入僧坊中，佛于僧前告舍利弗：「以何缘故不听此子令出家耶？」舍利弗白佛言：「世尊！我不见彼有微善根。」佛即告舍利弗：「勿作是语。」说是偈言："
      },
      {
        "type": "verse",
        "lines": [
          "「我观此善根，极为甚微细，",
          "犹如山石沙，融消则出金。",
          "禅定与智慧，犹如双鞴囊，",
          "我以功力吹，必出真妙金。",
          "此人亦复尔，微善如彼金。」"
        ]
      },
      {
        "type": "p",
        "text": "尔时尊者舍利弗，整欝多罗僧，偏袒右肩，䠒跪叉手，向佛世尊，而说偈言："
      },
      {
        "type": "verse",
        "lines": [
          "「诸论中最胜，唯愿为我说，",
          "智慧之大明，除灭诸黑暗。",
          "彼人于久近，而种此善根？",
          "为得何福田，种子极速疾？」"
        ]
      },
      {
        "type": "p",
        "text": "佛告舍利弗：「汝今谛听！当为汝说。彼因极微，非辟支佛所见境界。乃往过去有一贫人，入阿练若山采取薪柴，为虎所逼，以怖畏故称南无佛，以是种子得解脱因。」即说偈言："
      },
      {
        "type": "verse",
        "lines": [
          "「唯见此称佛，以是为微细，",
          "因是尽苦际，如是为善哉。",
          "至心归命佛，必得至解脱，",
          "得是相似果，更无有及者。」"
        ]
      },
      {
        "type": "p",
        "text": "尔时婆伽婆即度彼人令得出家，佛自教化，比丘心悟得罗汉果。以是因缘故，于世尊所种少善根获报无量，况复造立形像塔庙？"
      },
      {
        "type": "head",
        "text": "（五八）"
      },
      {
        "type": "p",
        "text": "复次，善根既熟得解脱果，由是之故宜应修善。"
      },
      {
        "type": "p",
        "text": "我昔曾闻，世尊学道为菩萨时苦行六年，日食一麻一米，无所成办又无利益。时彼菩萨以无所得，便食百味乳糜。时五人等问菩萨言：「先修苦行尚无所得，况食乳糜而得道耶？」作是语已即便舍去向波罗捺。尔时世尊既成佛已，作是思惟：「何等众生应先得度？」复作是念：「唯彼五人有得道缘，于我有恩。」作是念已诣波罗捺至五人所，即说偈言："
      },
      {
        "type": "verse",
        "lines": [
          "「妙好之威光，举体具庄严，",
          "独行众好备，胷广相炳然，",
          "晃曜威德满。目胜牛王眼，",
          "容仪极端整，行如大象王，",
          "趍详独一步。所作已成办，",
          "智行已满足，深智为天冠，",
          "解脱帛系首。二足人中尊，",
          "法轮王最上，诸天作伎乐，",
          "前后而导从。虽复诸胜王，",
          "四兵以围遶，严驾不如佛，",
          "独游于世界。譬如转轮王，",
          "象马车兵众，天冠极微妙，",
          "帛盖覆其上。如大转轮王，",
          "福利众悉备，未若佛庄严，",
          "殊胜过于彼。第一无等相，",
          "威德逾众圣，众生覩容仪，",
          "超绝过日光，人兽诸飞鸟，",
          "瞻仰佛身相，行走皆止住。」"
        ]
      },
      {
        "type": "p",
        "text": "时彼五人见佛光相威德具足，智德成办不同于先，五人不识。时彼一人即向四人，而说偈言："
      },
      {
        "type": "verse",
        "lines": [
          "「谁出妙光明，照曜林山谷？",
          "犹如众多日，从地而踊出。",
          "光网明普满，照彻靡不周，",
          "犹如真金楼，袈裟覆其上，",
          "又似融真金，流散布于地。",
          "陆行诸畜兽，及以牛王等，",
          "麞鹿及雉兔，见佛皆停住，",
          "食草者吐出，谛视不暂舍，",
          "孔雀舒羽翼，犹如青莲鬘，",
          "出离放逸时，亦皆同喜舞，",
          "欢娱出妙音。佛游道路时，",
          "所有众生类，心眼乐著观，",
          "即夺其二根，不觉自往看。",
          "佛行道路时，诸触佛脚者，",
          "七日昼夜乐，最胜顺道行，",
          "湛然不轻躁，身体极柔软，",
          "蹑空不履地，行步无疲惓。」"
        ]
      },
      {
        "type": "p",
        "text": "又有一人，复向四人，而说偈言："
      },
      {
        "type": "verse",
        "lines": [
          "「我见彼相貌，心亦生疑惑，",
          "为是谁威光，照曜过于日？",
          "以彼光相故，林木皆成金。」"
        ]
      },
      {
        "type": "p",
        "text": "时诸人等见佛来近乃相谓曰：「此人乃是释种童子，毁败苦行还以欲乐恣养其身，既舍苦行向我等边。」即说偈言："
      },
      {
        "type": "verse",
        "lines": [
          "「我等皆莫起，慎莫为敬礼，",
          "但当遥指授，语令彼处坐。」"
        ]
      },
      {
        "type": "p",
        "text": "佛既到已，时诸人等不觉自起，即说偈言："
      },
      {
        "type": "verse",
        "lines": [
          "「面如净满月，见之不觉起，",
          "譬如似大海，月满则潮宗。",
          "我等自然起，犹如人扶挽，",
          "此皆佛威德，自然使之尔。",
          "亦如帝释幢，余天不能动，",
          "帝释自到时，自然而独立，",
          "我等亦如是，佛至自然起。",
          "又如酥注火，火则速炽盛，",
          "我等见佛德，速起疾彼火。",
          "无数劫以来，摧伏于憍慢，",
          "举体尊所重，师长及父母。",
          "诸天及世人，鬼龙夜叉等，",
          "诸有见佛者，无敢不敬礼，",
          "智者何足疑，应当善分别。",
          "佛若举下足，地亦从上下，",
          "诸山如轻草，见佛皆倾动。」"
        ]
      },
      {
        "type": "p",
        "text": "时彼五人见佛即起，皆共往迎。有为佛捉钵敷坐取水之者，又为佛洗足者，即说偈言："
      },
      {
        "type": "verse",
        "lines": [
          "「五人见善逝，覩佛威德盛，",
          "其心皆欢喜，破坏本言要。",
          "三脚支澡罐，谛视恐崩坏，",
          "皆受不语法，于十中亦半。」"
        ]
      },
      {
        "type": "p",
        "text": "尔时世尊闻是偈已，寻即微笑，而告之言：「汝等痴人！云何即便破汝言要。」佛就坐已恭敬立侍，而作是言：「慧命瞿昙！」佛无憎爱意，慈心而说偈言："
      },
      {
        "type": "verse",
        "lines": [
          "「我今既得道，远离诸尘垢，",
          "汝等莫如常，应当起恭敬。",
          "譬如以泥木，而为作佛像，",
          "未得成就时，脚蹋而𣃆削，",
          "既得成就已，香花而敬礼。",
          "汝等亦应当，除舍亲友意，",
          "而当恭敬我，不应生轻慢。",
          "赞叹不生喜，毁骂亦不瞋，",
          "我今怜愍汝，欲使得解脱，",
          "令得寂静乐，获诸利益事。",
          "痴爱瞋恚等，各自有相貌，",
          "讥刺出恶言，如以灰坌疮。",
          "我今住菩提，称我为瞿昙，",
          "我虽无爱憎，应生恭敬相，",
          "勿复出此言，谤毁语他人。」"
        ]
      },
      {
        "type": "p",
        "text": "时彼五人虽闻此语，犹以世尊未得菩提，即说偈言："
      },
      {
        "type": "verse",
        "lines": [
          "「汝先修苦行，犹不证菩提，",
          "汝没溺淤泥，云何得悟道？",
          "譬如弃大船，而负于山石，",
          "欲度河难者，云何而可得？」"
        ]
      },
      {
        "type": "p",
        "text": "尔时世尊知彼五人心著苦行以为正道，佛便为说离五欲故即为正道，以离行苦行亦为正道，除于二边为说中道。佛以慈为首，说偈告言："
      },
      {
        "type": "verse",
        "lines": [
          "「唯智能除去，无智愚痴障，",
          "是故须智慧，以护于身命。",
          "有命得智慧，床褥衣服等，",
          "饮食及汤药，以此存身命。",
          "若无如上事，此则身命坏，",
          "以此护身命，坚持于禁戒。",
          "持戒得定慧，不修苦行得，",
          "自饿断食法，不必获于道。",
          "身坏则命败，命坏亦无身，",
          "毁戒无禅定，无禅亦无智。",
          "是故应护命，亦持于禁戒，",
          "由持禁戒故，则获禅智慧。",
          "是故应远离，苦恼坏法身，",
          "亦离诸五欲，不应深乐著。",
          "若乐著贪欲，则为毁禁戒，",
          "复长于欲爱。愚痴著苦行，",
          "自乐断食法，或食于草叶，",
          "卧灰棘刺上，如是损身命，",
          "不能得定慧。是故处中道，",
          "依止如是法，莫没欲淤泥，",
          "亦莫苦恼身。有智应善别，",
          "如此二过患，如月众所爱，",
          "处中亦如是。嗜欲深污泥，",
          "人皆多沉没，苦行燋身心，",
          "亦不免此患；舍离是二边，",
          "中道到涅槃。」"
        ]
      },
      {
        "type": "p",
        "text": "尔时慧命憍陈如等，解悟佛语欲断结使，赞佛所说正直善法，即说偈言："
      },
      {
        "type": "verse",
        "lines": [
          "「若以用智慧，痴缚自然解，",
          "以此诸义等，苦身则无益。",
          "若以戒定慧，可获于道迹，",
          "譬如持身者，欲灭诸过恶，",
          "应持如是心。以是之义故，",
          "不应舍衣服，饮食及卧具；",
          "亦莫于此物，而生乐著心。",
          "火𧂐及雪聚，汝应悉舍离。",
          "在于火聚所，及安住雪边，",
          "二俱应将息，不宜更远去。」"
        ]
      },
      {
        "type": "p",
        "text": "时憍陈如顺解此事，佛观察已赞言：「善哉！」即说偈言："
      },
      {
        "type": "verse",
        "lines": [
          "「饮食及医药，房舍卧具等，",
          "欲爱身命者，节量得时宜，",
          "于此众美馔，不应生染著，",
          "亦不全舍离。譬如大火聚，",
          "体性是烧然，智者随时用，",
          "种种生利益，然不为所烧。」"
        ]
      },
      {
        "type": "p",
        "text": "时尊者憍陈如得闻慧已，欲入思慧，久思惟已，即白佛言：「世尊！舍于饮食及众乐具，乃更非是修道法耶？」尔时世尊，即说偈言："
      },
      {
        "type": "verse",
        "lines": [
          "「佛告憍陈如，汝应体信我，",
          "若有所疑者，随事宜可问，",
          "汝止疑网林，我以智火焚。」"
        ]
      },
      {
        "type": "p",
        "text": "时憍陈如闻说是已，极为欢喜，颜色怡悦，即白佛言：「世尊！唯愿听我说所疑事。」即说偈言："
      },
      {
        "type": "verse",
        "lines": [
          "「厌恶发足处，甚为难苦行，",
          "舍是难苦行，而著于五欲，",
          "比丘为云何，而得离于欲？」"
        ]
      },
      {
        "type": "p",
        "text": "尔时世尊告憍陈如言：「观苦圣谛得背生死。」时憍陈如即从坐起，合掌向佛而白佛言：「世尊！我犹未解，愿佛为我方便解说。云何欲解脱而观苦圣谛？」佛观憍陈如已得闻思慧，今当称时节为说修慧法。佛即为说转法轮修多罗，告比丘：「此苦圣谛昔所未曾闻，我得正观眼智明觉，广说如《转法轮经》中所说。」问曰：「为憍陈如说法，何故自说佛所得法？」答曰：「为显无师独悟法故。」问曰：「何以复言先所未曾闻法耶？」答曰：「为断彼疑阿兰迦兰、郁头蓝弗等边闻法得解，为断如是疑故，是故说言我先未曾闻。如今显示，现为己力中道说故。若有人能修中道者，不从他闻而能得解真谛之义。」佛为现四谛，阿若憍陈如如应见谛，顺于中道见四真谛，即得道果已，欢喜涕泪，从坐而起，顶礼佛足，即说偈言："
      },
      {
        "type": "verse",
        "lines": [
          "「如狗患头疮，蛆虫所唼食，",
          "良医用油治，既不识他恩，",
          "反更向医吠。佛以禅定油，",
          "热以智威德，除我结使虫，",
          "我为无明盲，不知为益己，",
          "大悲故自来，反更生触恼。",
          "一切诸天等，尚应生供养，",
          "于法自在者，今听我忏悔。",
          "我先谓苦行，获一切种智，",
          "愚痴盲瞑故，翳障生是心。",
          "我今闻所说，发除无智膜，",
          "今始真实知，自饿非真法。",
          "世尊示世间，趣向解脱道；",
          "外道论少义，庄严诸言辞，",
          "所说辞美妙，多奸而谄伪，",
          "欺诳于世间，愚痴自缠缚。",
          "善逝言辞广，照了无不解。」"
        ]
      },
      {
        "type": "p",
        "text": "何故说是事？为五比丘故，除去于二边修行于中道，见谛成道果。"
      },
      {
        "type": "head",
        "text": "（五九）"
      },
      {
        "type": "p",
        "text": "复次，众生造业各受其报。"
      },
      {
        "type": "p",
        "text": "我昔曾闻，有一贫人作是思惟：「当诣天祠求于现世饶益财宝。」作是念已语其弟言：「汝可勤作田作好为生计，勿令家中有所乏短。」便将其弟往至田中，此处可种胡麻，此处可种大小麦，此处可种禾并种大小豆。示种处已向天祠中，为天祀弟子作大斋会，香华供养，香泥涂地，昼夜礼拜求恩请福，悕望现世增益财产。尔时天神作是思惟：「观彼贫人于先世中颇有布施功德因缘不？若少有缘，当设方便使有饶益。」观彼人已了无布施少许因缘，复作是念：「彼人既无因缘，而今精勤求请于我，徒作勤苦，将无有益，复当怨我。」便化为弟来向祠中，时兄语言：「汝何所种？来复何为？」化弟白言：「我亦欲来求请天神，使神欢喜求索衣食。我虽不种，以天神力，田中谷麦自然足得。」兄责弟言：「何有田中不下种子望有收获？无有是事。」即说偈言："
      },
      {
        "type": "verse",
        "lines": [
          "「四海大地内，及以一切处，",
          "何有不下种，而获果实者？」"
        ]
      },
      {
        "type": "p",
        "text": "尔时化弟质其兄言：「世间乃有不下种子不得果耶？」兄答弟言：「实尔，不种无果。」时彼天神还复本形，即说偈言："
      },
      {
        "type": "verse",
        "lines": [
          "「汝今自说言，不种无果实，",
          "先身无施因，云何今获果？",
          "汝今虽辛苦，断食供养我，",
          "徒自作勤苦，又复扰恼我。",
          "何由能使汝，现有饶益事？",
          "若欲得财宝，妻子及眷属，",
          "应当净身口，而作布施业。",
          "不种获福利，日月及星宿，",
          "不应照世界；以照世间故，",
          "当知由业缘。天上诸天中，",
          "亦各有差别，福多威德盛，",
          "福少尠威德；是故知世间，",
          "一切皆由业，布施得财富，",
          "持戒生天上，若无布施缘，",
          "威德都损减，定慧得解脱，",
          "此三所获报，十力之所说。",
          "此种皆是因，不应扰乱我，",
          "是故应修业，以求诸吉果。」"
        ]
      },
      {
        "type": "head",
        "text": "（六〇）"
      },
      {
        "type": "p",
        "text": "复次，种子得果非是吉力，是故不应疑著吉相。"
      },
      {
        "type": "p",
        "text": "我昔曾闻，有一比丘诣檀越家，时彼檀越既嚼杨枝以用漱口，又取牛黄用涂其额，捉所吹贝戴于顶上，捉毘勒果以手擎举，以著额上用为恭敬。比丘见已而问之言：「汝以何故作如是事？」檀越答言：「我作吉相。」比丘问言：「汝作吉相有何福利？」檀越答言：「是大功德汝今试看，所云吉相能使应死者不死，应鞭系者皆得解脱。」比丘微笑而作是言：「吉相若尔，极为善哉！如是吉相为何从来为出何处？」檀越答言：「此牛黄者乃出于牛心肺之间。」比丘问言：「若牛黄者能为吉事，云何彼牛而为人等绳拘穿鼻耕驾乘骑，鞭挞锥刺种种挝打，饥渴疲乏耕驾不息？」檀越答言：「实有是事。」比丘问言：「彼牛有黄尚不自救，受苦如是，云何乃能令汝吉耶？」即说偈言："
      },
      {
        "type": "verse",
        "lines": [
          "「牛黄全在心，不能自救护，",
          "况汝磨少许，以涂额皮上，",
          "云何能拥护？汝宜善观察。」"
        ]
      },
      {
        "type": "p",
        "text": "时彼檀越思惟良久默不能答。比丘又问：「此名何物？白如雪团，为从何出？以水浸渍吹乃出声。」檀越答言：「名为贝，因海而生。」比丘问言：「汝言贝者，从海中出置舍陆地，日暴苦恼经久乃死。」檀越答言：「实尔。」比丘语言：「此不为吉。」即说偈言："
      },
      {
        "type": "verse",
        "lines": [
          "「彼虫贝俱生，昼夜在贝中，",
          "及其虫死时，贝不能救护，",
          "况今汝暂捉，而能为吉事？",
          "善哉如此事，汝今应分别，",
          "汝今何故尔，行于痴道路？」"
        ]
      },
      {
        "type": "p",
        "text": "尔时檀越低头默然思不能答。比丘念言：「彼檀越者意似欲悟，我今当问。」告檀越言：「世人名为如欢喜丸者，为是何物？」檀越答言：「名毘勒果。」比丘告言：「毘勒果者是树上果，人采取时以石打之，与枝俱堕，由是果故树与枝叶，俱共毁落。为尔不耶？」檀越答言：「实尔。」比丘语言：「若其尔者，云何汝捉便望得吉？」即说偈言："
      },
      {
        "type": "verse",
        "lines": [
          "「此果依树生，不能自全护，",
          "有人扑取时，枝叶随殒落，",
          "又采用作薪，干则用然火。",
          "彼不能自救，云何能护汝？」"
        ]
      },
      {
        "type": "p",
        "text": "尔时檀越具闻所问而不能对，白比丘言：「大德！如上所问实无吉相，我有所疑愿为我说。」比丘答言：「随汝所问我当说之。」时彼檀越，以偈问言："
      },
      {
        "type": "verse",
        "lines": [
          "「往古诸胜人，合和说是吉，",
          "然实观察时，都无有吉相。",
          "云何相传习，横说有是吉，",
          "以何因缘故？愿为我解说。」"
        ]
      },
      {
        "type": "p",
        "text": "尔时比丘答彼人言：「一切诸见于生皆有因缘本末。」即说偈言："
      },
      {
        "type": "verse",
        "lines": [
          "「往昔劫初时，一切皆离欲，",
          "后来欲事兴，离欲入深林。",
          "处林乐欲者，还来即向家，",
          "唱作如是言：『无欲无妻子，",
          "不得生天上。』多人说是语，",
          "谓此语为实，由信是语故，",
          "即便求索妇。欲事既已广，",
          "迭互自庄严，更共相诳惑，",
          "遂复生憍慢。憍慢勇健者，",
          "为欲庄严故，造作此吉书，",
          "为人讥呵言：『云何似妇女，",
          "而作是庄严？』彼人诈称说：",
          "『我乃作吉事，非自为庄严，",
          "牛黄贝果等，皆是庄严具，",
          "由是因缘故，吉事转增广，",
          "一一因缘起，皆由妇庄严。』",
          "愚人心憍慢，谓为实是吉。」"
        ]
      },
      {
        "type": "p",
        "text": "尔时檀越闻说此偈，衣毛皆竖，即说偈言："
      },
      {
        "type": "verse",
        "lines": [
          "「人当近善友，赞叹胜丈夫，",
          "由彼胜人故，善分别好丑，",
          "是故应柔顺，于诸世界中。",
          "佛语皆真实，不求于长短，",
          "亦不存胜负，所说有因缘，",
          "事事有原本。我今亦解了，",
          "福业皆是吉，恶业中无吉，",
          "吉与不吉等，皆从果因缘。」"
        ]
      },
      {
        "type": "p",
        "text": "尔时比丘告檀越言：「善哉善哉！汝是善丈夫，汝知正道。」即说偈言："
      },
      {
        "type": "verse",
        "lines": [
          "「一切诸世间，皆由善恶业，",
          "善恶生五道，业持众生命。",
          "业缘作日月，白月十五日，",
          "黑月十五日，恶业虽微细，",
          "名为黑月初，善业名白月，",
          "以业名白月，以业分别故，",
          "是故有黑白。诸有福业者，",
          "不善皆成吉，犹如须弥山，",
          "黑白皆金色，诸无福业者，",
          "吉相为不吉，如似大海水，",
          "好恶皆咸味。一切诸世间，",
          "皆从业缘有，是故有智者，",
          "皆应离恶业。远离邪为吉，",
          "勤修于善业，犹如种田者，",
          "安置吉场上，若不下种子，",
          "而获果报者，是则名为吉。」"
        ]
      },
      {
        "type": "p",
        "text": "何以故说是？应常勤听法，以听法故能除愚痴，心能别了于诸善恶。"
      },
      {
        "type": "juan",
        "text": "大庄严论经卷第十"
      },
      {
        "type": "juan",
        "text": "大庄严论经卷第十一"
      },
      {
        "type": "byline",
        "text": "马鸣菩萨造"
      },
      {
        "type": "byline",
        "text": "后秦龟兹三藏鸠摩罗什译"
      },
      {
        "type": "head",
        "text": "（六一）"
      },
      {
        "type": "p",
        "text": "复次，少智之人见佛相好犹发善心，况复智慧大德之人，而当不发于善心耶？"
      },
      {
        "type": "p",
        "text": "我昔曾闻，佛在舍卫国，时波斯匿王请佛及僧，于九十日夏坐安居，集诸牛群近佛精舍𤛓乳供佛。时有千婆罗门贪牛乳故，共牧牛人行止相随。时牧牛人闻婆罗门诵韦陀上典，悉皆通利善了分别，或有婆罗门但有空名实无知晓，又有明知呪术不解韦陀，有明韦陀不知呪术。尔时世尊于夏四月安居已讫，于自恣时王勅牧人：「今不须乳，随逐水草放汝诸牛。」又勅之言：「汝若去时必往辞佛，佛若说法汝好谛听。」时彼牧人作如是念：「佛世尊者是一切智？为非是乎？」作是念已向祇陀林诣世尊所。"
      },
      {
        "type": "p",
        "text": "尔时世尊大众围遶坐于树下，知牧牛人来至林中，即为牧牛人于身毛孔出诸光明，其光照曜映蔽林野，如融金聚，又如雨酥降注火中，牧人视之无厌，即生希有难见之想，各相谓言：「此光明者如瞻卜花遍满林中，为是何光？」即说偈言："
      },
      {
        "type": "verse",
        "lines": [
          "「斯林甚严丽，光色忽改常，",
          "将非天宝林，移殖此园耶？",
          "晖赫如金楼，亦如天帝幢，",
          "其明过电光，炽炎逾酥火，",
          "或日月天子，降游此林间？」"
        ]
      },
      {
        "type": "p",
        "text": "时牧牛者说此偈已，向祇陀林至世尊所，覩佛圆光如百千日，三十二种大人之相炳著明了，各皆欢喜生希有想，各各赞叹。即说偈言："
      },
      {
        "type": "verse",
        "lines": [
          "「释种王子身，端严甚辉妙，",
          "威光极盛炽，覩之生欢悦，",
          "身心皆快乐，善哉寂淡泊，",
          "湛然无畏惧，略说其色相。",
          "善称于种智，世间皆传说，",
          "真实不虚妄，咸言是佛陀。",
          "无不称佛者，忆持著于心，",
          "口亦如是说，粗略其旨要，",
          "不可具广说。总说其要言，",
          "是释种中日，名实称色像，",
          "色像亦称名。相好及福利，",
          "炳然而显现，犹如于众宝，",
          "罗列自严饰。威德甚赫奕，",
          "圆光满一寻，犹如真金山，",
          "能夺众人目，乐观不舍离，",
          "众人之所爱。体是一切智，",
          "如人大叫唤，口唱如是言，",
          "一切种智者。今在此身中，",
          "世间出种智，必在于此中，",
          "何有功德智，不视如此智？",
          "知此妙身器，真实能堪受，",
          "功巧及画素，未曾见是像。",
          "终更不生疑，言非一切智，",
          "如此妙形容，功德必满足。",
          "极有此妙形，终不空无德，",
          "应须决定解，不应逐音声。」"
        ]
      },
      {
        "type": "p",
        "text": "尔时牧人作如是言：「我等应当用决定解。」复作是念：「今我牧牛有何智力而用决了？我等亦可决定解知，云何可知？」又言：「我等虽复牧牛可分别知，彼生王宫智能技术一切皆学，不应知彼牧牛之法。我今当问牧牛之事，其必不知。」即说偈言："
      },
      {
        "type": "verse",
        "lines": [
          "「韦陀与射术，医方及祠祀，",
          "天文并声论，文笔根本论。",
          "立天祀之论，诸论之因本，",
          "辞辩巧言论，善学淫泆论。",
          "求觅财利论，清净种姓论，",
          "一切万物论，十种名字论。",
          "算数计校论，围碁博弈论，",
          "原本书学论，音乐倡伎论。",
          "吹贝歌法论，舞法笑法论，",
          "欺挊及庠序，举动花鬘论。",
          "如是等诸论，悉皆善通达。",
          "按摩除疲劳，善别摩尼价，",
          "善别衣帛法，彩色及蜡印，",
          "机关与胡胶，射术计合离。",
          "又善知裁割，刻雕成众像，",
          "文章与书画，无不悉通达。",
          "又复善能知，和香作华鬘，",
          "善知占梦法，善知飞鸟音。",
          "善知相男女，善知象马法，",
          "又善知鼓音，及以击鼓法。",
          "善知鬪战法，善知不鬪战，",
          "调马弄矟法，善知跳踯法。",
          "善知奔走法，善知济度法，",
          "如是等诸法，无事不明练。"
        ]
      },
      {
        "type": "p",
        "text": "「如是诸胜众智技能，尽是王子之所通利，若知此事是其所学，是不为奇；若知浅近凡庶所学牧牛之法，当知真是一切智人。」于是牧人即问佛言：「几法成就于牧牛法，令牛增长？」佛告之曰：「成就十一法，牛群增长得不损减。若不知色，又不知相，不知早起及以拂拭，不知覆疮，不知作烟，不知大道法，不知牛善行来欢喜法，不知济度处，不知好放牧处，不善知𤛓乳留遗余法，不善料理牛主盗法。若不善知如是法者，不名为解牧牛之法，若知此法名为善解。」时诸牧人闻斯语已皆生欢喜，而作是言：「我等宿老放牛之人，尚所不知，况我等辈而能得知此十一法？是故当知，如来世尊具一切智。」诸牧牛人心生信解求佛出家，佛即为说，有十一法比丘应学，如修多罗中广说。"
      },
      {
        "type": "head",
        "text": "（六二）"
      },
      {
        "type": "p",
        "text": "复次，不求供养及与恭敬，如是大人唯求持行。"
      },
      {
        "type": "p",
        "text": "我昔曾闻，如来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九十日中夏安居讫，世尊欲去，须达多即请世尊在此而住。尔时如来不受其请，毘舍佉鹿子母诸优婆夷等亦求请佛，如来不许。舍卫国中优婆塞等并诸宿旧大臣辅相亦求请佛，迦毘梨王诸兄弟等并祇陀诸王子、波斯匿王等亦求请佛，尔时世尊各皆不许。尔时须达多以佛不许不果所愿，还诣家中忧恼涕泣。如来往昔为菩萨时，诣迦兰欝头蓝弗所，彼诸徒众与佛别时生大苦恼，况须达多见于真谛，是佛优婆塞奉事已久，与世尊别而当不悲恼耶？如本行中广说。"
      },
      {
        "type": "p",
        "text": "时须达多婢字福梨伽，从外持水来入至须达所，以已持水置大器中，倒水未讫，见长者悲涕，以瓶置地，白长者言：「以何因缘而悲涕耶？」时长者须达多答婢言：「世尊欲诣余方，诸大长者国王大臣各各求请，皆不欲住，故我悲涕。」婢白长者言：「不能请佛住于国耶？」长者语言：「我等尽力劝请，及城中诸人诸胜婆罗门等咸皆劝请，悉亦不受，诸王大臣劝请如来，皆悉疲极不能使住。世间真济今必欲去，以恋慕故忧惨不乐。」长者语福梨伽言：「非独于我生于忧苦，舍卫国人悉亦不乐。」即说偈言："
      },
      {
        "type": "verse",
        "lines": [
          "「舍卫国内人，老少及男女，",
          "皆悉生忧恼，喻如月蚀时，",
          "人人皆忧惧，咸应共求请。」"
        ]
      },
      {
        "type": "p",
        "text": "尔时福梨伽闻斯偈已，颜色怡悦心怀欢喜，白长者言：「应作欢悦莫生忧恼，我能请佛使住于国。」时须达多即语婢言：「此国王等及与诸人劝请如来不能使住，汝今自言：『我能请佛使住国者。』不信汝语。」时福梨伽答言：「我今必能。」尔时须达闻福梨伽所说心生喜踊，即问婢言：「汝有何力？」福梨伽言：「我无余力，世尊自有大悲之心。」即说偈言："
      },
      {
        "type": "verse",
        "lines": [
          "「依止种智住，悲如母念犊，",
          "求觅受化子，心无有疲厌。",
          "众生处深有，如来常欲拔，",
          "喻如母失犊，求觅得乃住。",
          "我捉大悲衣，其必能使还，",
          "佛不取种族，富贵及端正，",
          "财色与好恶，唯观增上信，",
          "善根成熟者，若见此众生，",
          "悲愍而济拔。我今若留佛，",
          "国内诸人民，咸皆生欢喜。」"
        ]
      },
      {
        "type": "p",
        "text": "尔时福梨伽负水，衣湿犹未得干，即与徒伴往诣祇洹。时彼国王及大众等悉在祇洹，是时大众开避道路，使福梨伽得至佛所，本种善根皆悉开敷，高声请佛，而说偈言："
      },
      {
        "type": "verse",
        "lines": [
          "「国王及大臣，刹利婆罗门，",
          "一切诸胜人，无不供养佛。",
          "我今心愿乐，亦复欲供养，",
          "今欲求请佛，世尊愿垂听。",
          "虽知诸胜人，劝请于世尊，",
          "如来大慈悲，应当受我请。",
          "世尊心平等，悉无有高下，",
          "极贱卑下人，及高胜帝释。",
          "我堕贫穷海，波浪诸苦中，",
          "沈溺无穷已，常闻苦恼声，",
          "世尊应愍伤，拯拔贫恶憔。",
          "我今深敬信，众中坚胜者，",
          "大悲应证知。大地及虚空，",
          "一切世界中，皆悉而知见，",
          "无有不了者，唯佛具足眼，",
          "一切无不知。今我无供养，",
          "请佛及众僧，唯有信受解。",
          "此身非己有，属他不自由，",
          "不得随从佛，唯愿受我请，",
          "佛若远去者，我心如狂醉。",
          "色身已供养，佛若住此者，",
          "我得敬法身，佛所说法者，",
          "我悉能受行。善哉唯愿住，",
          "速与我言教，贵贱等无异。",
          "众生中坚实，一切世间共，",
          "不请之亲友，网缦皆覆指。",
          "相轮庄严手，一切皆恐怖，",
          "佛以手安慰，谁有上大悲？",
          "慈称满世间，皆是真济声，",
          "六师称种智，先已调伏之。",
          "谁能大众前，无畏师子吼，",
          "名闻遍三界，动摇行住者？",
          "世界尽闻知，谁有无缺失？",
          "唯佛世尊能，善哉愿和悦。",
          "归依三宝心，犹如犊念母，",
          "为诸众生故，极作难苦行。",
          "疲劳来至此，说于八正路，",
          "开示甘露道，人雄堪作器。」"
        ]
      },
      {
        "type": "p",
        "text": "尔时福梨伽善根已熟，佛婆伽婆出梵音声，以偈告福梨伽曰："
      },
      {
        "type": "verse",
        "lines": [
          "「汝既善方便，能令我还住，",
          "汝以言辞钩，能制诸龙象。",
          "汝有坚固志，度量极宽广，",
          "能以精勤心，求请使我住。",
          "我今当云何，不受于汝请？",
          "若遥观汝心，犹应当来赴，",
          "况今见汝身，而当舍弃去？",
          "我不为财利，富贵及名称，",
          "以汝坚实心，我当久住此。",
          "观汝清净心，犹如贤胜马，",
          "庄严具鞍韀，谁不乘游巡？",
          "我为众多人，为作解脱因，",
          "是故舍离家，不为利养系。",
          "犹如大龙象，以系用系之，",
          "利养亦如是，不能禁制我。",
          "我本处胎时，在彼暗冥中，",
          "犹思益众生，况今成正觉？",
          "苦行积无量，犹恒自干燋。",
          "不为诸众生，我应入涅槃，",
          "为欲度众生，是以住于世。",
          "我为诸众生，投岩及赴火，",
          "我为化彼故，不避诸苦恼，",
          "亦不辞疲倦。为满福梨伽，",
          "故复还止住，福梨伽应知。",
          "我今满汝愿，我为化众生，",
          "担是毒蛇聚，我为福伽住。」",
          "舍卫城众生，皆生希有想，",
          "各唱如是言：「呜呼佛希有，",
          "不受国王语，亦不为大臣，",
          "不为国城人，亦不为女人，",
          "柔软微妙语。佛为教化者，",
          "见此善心故，即便为止住。",
          "一切行住者，知佛为福伽，",
          "是故为止住，不为诸利养，",
          "名利及财贿。佛无诸结使，",
          "为于受化者，行止及坐卧，",
          "常观诸众生。为于众生故，",
          "应行即便行，应住寻止住。」"
        ]
      },
      {
        "type": "head",
        "text": "（六三）"
      },
      {
        "type": "p",
        "text": "复次，护持禁戒，宁舍身命终不毁犯。"
      },
      {
        "type": "p",
        "text": "我昔曾闻，有一比丘次第乞食，至穿珠家立于门外。时彼珠师为于国王穿摩尼珠，比丘衣色往映彼珠其色红赤，彼穿珠师即入其舍为比丘取食。时有一鹅见珠赤色其状似肉，即便吞之。珠师持食以施比丘，寻即觅珠不知所在，此珠价贵王之所有。时彼珠师家既贫穷失王贵珠，以心急故，语比丘言：「归我珠来。」尔时比丘作是思惟：「今此珠者鹅所吞食，若语彼人将必杀鹅以取其珠。如我今者苦恼时至，当设何计得免斯患？」即说偈言："
      },
      {
        "type": "verse",
        "lines": [
          "「我今护他命，身分受苦恼，",
          "更无余方便，唯我命代彼。",
          "我若语彼人，云是鹅所吞，",
          "彼人未必信，复当伤彼命。",
          "云何作方便，己身得全济，",
          "又不害彼鹅？若言他持去，",
          "此言复不可，设身得无过，",
          "不应作妄语。我闻婆罗门，",
          "为命得妄语。我闻先圣说，",
          "宁舍于身命，终不作虚诳。",
          "佛说贼恶人，以锯割截身，",
          "虽受此苦痛，终不毁坏法。",
          "妄语得全活，犹尚不应作，",
          "宁以护戒心，而舍于身命。",
          "我若作妄语，诸同梵行人，",
          "称讥我破戒，如是称讥轻，",
          "犹能燋我心。以是因缘故，",
          "不应毁禁戒，今入大苦中。",
          "我今应当学，如鹅饮水乳，",
          "能使其乳尽，唯独留其水，",
          "我今亦当尔，去恶而取善。",
          "经作如是说，智者共婴愚，",
          "虽复同其事，终不从彼恶，",
          "善人能弃恶，如鹅饮水乳。",
          "我今舍身命，为此鹅命故，",
          "缘我护戒因，用成解脱道。」"
        ]
      },
      {
        "type": "p",
        "text": "尔时穿珠师闻斯偈故，语比丘言：「还我珠来，若不见还，汝徒受苦终不相置。」比丘答言：「谁得汝珠？」默然而立。珠师语言：「更无余人，谁偷此珠？」时彼珠师即闭门户语比丘言：「汝于今日好自坚持。」比丘寻即四向顾望无可恃怙，如鹿入围莫知所趣，比丘无救亦复如是。"
      },
      {
        "type": "p",
        "text": "尔时比丘即自敛身端正衣服，彼人又复语比丘言：「汝今将欲与我鬪耶？」比丘答言：「不共汝鬪，我自共彼结使贼鬪。所以尔者？恐于打时身形现故。我等比丘设使困苦临终之时，犹常以衣用自覆护不露形体。」尔时比丘复说偈言："
      },
      {
        "type": "verse",
        "lines": [
          "「世尊具惭愧，我今随顺学，",
          "乃至命尽时，终不露形体。」"
        ]
      },
      {
        "type": "p",
        "text": "时彼珠师语比丘言：「颇有不惜身命者耶？」比丘答言：「我出家法至于解脱常护身命，虽处崄难而全身命，今我决定舍于此身，使出家众称美我名。」即说偈言："
      },
      {
        "type": "verse",
        "lines": [
          "「我舍身命时，堕地如干薪，",
          "当使人称美，为鹅能舍身，",
          "亦使于后人，皆生忧苦恼，",
          "而舍如此身，闻者勤精进。",
          "修行于真道，坚持诸禁戒，",
          "有使毁禁者，愿乐于持戒。」"
        ]
      },
      {
        "type": "p",
        "text": "尔时珠师语比丘言：「汝向所说谄曲不实，复欲使人称其美名？」比丘答言：「汝谓我今着染衣有虚妄耶？何故现美？不为谄曲自欢喜耳，亦不使人称叹我名，欲使世尊知我至心。」即说偈言："
      },
      {
        "type": "verse",
        "lines": [
          "「大仙之弟子，为持禁戒故，",
          "舍于难舍命，使诸世间人，",
          "于诸出家者，生未曾有想，",
          "今虽未生想，将来必当生。」"
        ]
      },
      {
        "type": "p",
        "text": "时珠师执缚比丘而加打棒，问比丘言：「珠在何处？还我珠来。」比丘答言：「我不得珠。」珠师涕泣心生悔恨，又以王珠益以苦恼，即说偈言："
      },
      {
        "type": "verse",
        "lines": [
          "「咄哉此贫穷，我知善恶业，",
          "生于悔恨心，咄哉此贫穷，",
          "由贫故造恶。」"
        ]
      },
      {
        "type": "p",
        "text": "时穿珠师即便涕泣顶礼比丘足，而白之言：「赐我欢喜还与我珠，汝莫自燋亦莫娆我。」比丘答言：「我实不取。」珠师复言：「此比丘甚是坚䩕，受是苦恼犹言不得。」时彼珠师以贫切故，无由得珠更复瞋打。时彼比丘两手并颈并被系缚，四向顾望莫知所告必空受死。时彼比丘而作是念：「生死受苦皆应如是，应当坚辞无犯戒律；若当毁戒，受地狱罪有过今苦。即说偈言："
      },
      {
        "type": "verse",
        "lines": [
          "「当念一切智，大悲为体者，",
          "是我尊重师。当忆佛所告，",
          "富那伽之言，又复当忆念，",
          "林间忍辱仙，割截于手脚，",
          "并劓其耳鼻，不生瞋恚心。",
          "比丘应当忆，修多罗中说，",
          "佛告于比丘：『若以铁锯解，",
          "支节手足等，不应起恶心，",
          "但当专念佛，应当念出家，",
          "及忆诸禁戒。』我于过去世，",
          "婬盗舍身命，如是不可数，",
          "羊鹿及六畜，舍身不可计，",
          "彼时虚受苦。为戒舍身命，",
          "胜于毁禁生，假欲自拥护，",
          "会归终当灭，不如为持戒，",
          "为他护身命，舍此危脆身，",
          "以求解脱命。虽俱舍身命，",
          "有具功德者，有无所得者。",
          "智者护身命，名称具功德，",
          "愚者舍身命，徒丧无所获。」"
        ]
      },
      {
        "type": "p",
        "text": "时彼比丘语穿珠师言：「莫舍悲心极为苦哉！」时穿珠师涕泣懊恼，而说偈言："
      },
      {
        "type": "verse",
        "lines": [
          "「我虽打扑汝，极大生苦恼，",
          "忆王责我珠，复欲苦治汝，",
          "今汝舍是苦，亦使我离恶。",
          "汝是出家人，应断于贪欲，",
          "宜舍贪爱心，还当与我珠。」"
        ]
      },
      {
        "type": "p",
        "text": "比丘微笑，而说偈言："
      },
      {
        "type": "verse",
        "lines": [
          "「我虽有贪心，终不利此珠，",
          "汝当听我说。我今贪名称，",
          "智者所叹羡，亦贪于禁戒，",
          "及以解脱法。最是我所贪，",
          "甘露之道迹，于汝摩尼珠，",
          "实无贪利心。我著粪扫衣，",
          "乞食以为业，住止于树下，",
          "以此我为足。以何因缘故，",
          "乃当作偷贼？汝宜善观察。」"
        ]
      },
      {
        "type": "p",
        "text": "穿珠师语比丘言：「何用多语？」遂加系缚倍更挝打以绳急绞，耳眼口鼻尽皆血出。时彼鹅者即来饮血，珠师瞋忿打鹅即死。比丘问言：「此鹅死活？」珠师答言：「鹅今死活何足故问？」时彼比丘即向鹅所，见鹅既死涕泣不乐。即说偈言："
      },
      {
        "type": "verse",
        "lines": [
          "「我受诸苦恼，望使此鹅活，",
          "今我命未绝，鹅在我前死。",
          "我望护汝命，受是极辛苦，",
          "何意汝先死？我果报不成。」"
        ]
      },
      {
        "type": "p",
        "text": "穿珠师问比丘言：「鹅今于汝竟有何亲，愁恼乃尔？」比丘答言：「不满我愿，所以不乐。我先作心望代鹅命，今此鹅死愿不满足。」珠师问言：「欲作何愿？」比丘答言：「佛作菩萨时，为众生故割截手足不惜身命。我欲学彼。」即说偈言："
      },
      {
        "type": "verse",
        "lines": [
          "「菩萨往昔时，舍身以贸鸽，",
          "我亦作是意，舍命欲代鹅。",
          "我得最胜心，欲全此鹅命，",
          "由汝杀鹅故，心愿不满足。」"
        ]
      },
      {
        "type": "p",
        "text": "珠师问言：「汝作是语我犹不解，汝当为我广说所由。」尔时比丘说偈答言："
      },
      {
        "type": "verse",
        "lines": [
          "「我著赤色衣，映珠似肉色，",
          "此鹅谓是肉，即便吞食之。",
          "我受此苦恼，为护彼鹅故，",
          "逼切甚苦恼，望使得全命。",
          "一切诸世间，佛皆生子想，",
          "都无功德者，佛亦生悲愍。",
          "瞿昙是我师，云何害于物？",
          "我是彼弟子，云何能作害？」"
        ]
      },
      {
        "type": "p",
        "text": "时彼珠师闻是偈已，即开鹅腹而还得珠，即举声哭，语比丘言：「汝护鹅命不惜于身，使我造此非法之事。」即说偈言："
      },
      {
        "type": "verse",
        "lines": [
          "「汝藏功德事，如以灰覆火，",
          "我以愚痴故，烧恼数百身。",
          "汝于佛摽相，极为甚相称，",
          "我以愚痴故，不能善观察，",
          "为痴火所烧。愿当暂留住，",
          "少听我忏悔，犹如脚跌者，",
          "扶地还得起，待我得少供。」"
        ]
      },
      {
        "type": "p",
        "text": "时彼珠师叉手合掌向于比丘，重说偈言："
      },
      {
        "type": "verse",
        "lines": [
          "「南无清净行，南无坚持戒，",
          "遭是极苦难，不作毁缺行，",
          "不遇如是恶，持戒非希有。",
          "要当值此苦，能持禁戒者，",
          "是则名为难。为鹅身受苦，",
          "不犯于禁戒，此事实难有。」"
        ]
      },
      {
        "type": "p",
        "text": "时穿珠师既忏悔已，即遣比丘还归所止。"
      },
      {
        "type": "juan",
        "text": "大庄严论经卷第十一"
      },
      {
        "type": "juan",
        "text": "大庄严论经卷第十二"
      },
      {
        "type": "byline",
        "text": "马鸣菩萨造"
      },
      {
        "type": "byline",
        "text": "后秦龟兹三藏鸠摩罗什译"
      },
      {
        "type": "head",
        "text": "（六四）"
      },
      {
        "type": "p",
        "text": "复次，佛法难闻，如来往昔为菩萨时，不惜身命以求于法，是故应当勤心听法。"
      },
      {
        "type": "p",
        "text": "我昔曾闻鸽缘譬喻，有邪见师为释提桓因说颠倒法，彼外道师非有真智，自称为一切智，说言无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尔时帝释闻是语已，心怀不悦极生忧愁。尔时帝释见诸世间有苦行者，尽到其所推求一切智，如帝释问经中偈说："
      },
      {
        "type": "verse",
        "lines": [
          "「我今意欲求，不能得满足，",
          "昼夜怀疑惑，莫识是与非。",
          "我于久远来，恒思广推求，",
          "不知大真济，今为何所在？」"
        ]
      },
      {
        "type": "p",
        "text": "毘首羯磨白帝释言：「处于天上不应忧愁，世间拘尸国王名曰尸毘，精勤苦行求三藐三菩提，智者观已，是王不久必当成佛，可往亲近。」帝释答言：「彼之所作不移动耶？」即说偈言："
      },
      {
        "type": "verse",
        "lines": [
          "「犹如鱼生子，虽多成者少，",
          "又如庵罗果，生熟亦难别，",
          "菩萨亦如是，发心者甚多，",
          "成就者极少。若作难苦行，",
          "而不退转者，可说决定得。",
          "欲知菩萨者，执心必坚固。」"
        ]
      },
      {
        "type": "p",
        "text": "毘首羯磨言：「我等今当而往试看，若实不动当修供养。」尔时帝释为欲观察菩萨心故，自化作鹰，语毘首羯磨：「汝化作鸽。」时毘首羯磨即化作鸽，身如空青眼如赤珠，向帝释所。尔时帝释生怜愍心语毘首羯磨：「我等云何于菩萨所而生逼触，为彼尸毘王作苦恼事？虽复受苦如炼好宝数试知真，试宝之法断截屈折火烧椎打，乃始知真。」尔时化鸽为鹰所逐，鸽现恐怖，于大众前来入尸毘王腋下，其色青绿如莲花叶，其光赫奕如黑云中虹，𭉨白严丽，诸人皆生希有之想，即说偈言："
      },
      {
        "type": "verse",
        "lines": [
          "「有实慈悲心，众生皆体信，",
          "如似日暗时，趣于自己巢。」",
          "化鹰作是言：「愿王归我食。」"
        ]
      },
      {
        "type": "p",
        "text": "尔时大王闻鹰语已，又见彼鸽极怀恐怖，即说偈言："
      },
      {
        "type": "verse",
        "lines": [
          "「彼鸽畏鹰故，连翩来归我，",
          "虽口不能言，怖泣泪盈目，",
          "是故于今者，宜应加救护。」"
        ]
      },
      {
        "type": "p",
        "text": "尔时大王安慰鸽故，复说偈言："
      },
      {
        "type": "verse",
        "lines": [
          "「汝莫生惊怖，终不令汝死，",
          "但使吾身存，必当救于汝，",
          "岂独救护汝，并护诸众生。",
          "我为一切故，而作役力者，",
          "如受国人雇，六分输我一。",
          "我今于一切，即是客作人，",
          "要当作守护，不令有苦厄。」"
        ]
      },
      {
        "type": "p",
        "text": "尔时彼鹰复白王言：「大王！愿放此鸽，是我之食。」王答鹰言：「我久得慈，于众生所尽应救护。」鹰问王言：「云何久得？」尔时大王，即说偈言："
      },
      {
        "type": "verse",
        "lines": [
          "「我初发菩提，尔时即摄护，",
          "于诸众生等，尽生慈愍心。」"
        ]
      },
      {
        "type": "p",
        "text": "鹰复以偈答言："
      },
      {
        "type": "verse",
        "lines": [
          "「此语若真实，速应还我鸽，",
          "若我饥饿死，汝即舍慈心。」"
        ]
      },
      {
        "type": "p",
        "text": "王闻是已即便思惟：「如我今者处身极难，我当云何筹量得理？」作是念已即答鹰言：「颇有余肉活汝命不？」鹰答王言：「唯新肉血可济我命。」尔时大王作是思惟：「当作何方？」即说偈言："
      },
      {
        "type": "verse",
        "lines": [
          "「一切诸众生，我常修护念，",
          "如此热血肉，不杀终不得。」"
        ]
      },
      {
        "type": "p",
        "text": "作是念已，「唯己身肉可以济彼，此极为易。」复说偈言："
      },
      {
        "type": "verse",
        "lines": [
          "「割于自己肉，而用与彼鹰，",
          "乃至舍己身，当护恐怖命。」"
        ]
      },
      {
        "type": "p",
        "text": "尔时大王说是偈已便语鹰言：「汝食我肉为得活不？」鹰言：「可尔。愿王秤量身肉使与鸽等，而以与我，尔乃食之。」尔时大王闻是语已心生欢喜，即语侍人速取秤来。「以割我肉贸此鸽身，今正是我大吉会日。云何是吉会？」即说偈言："
      },
      {
        "type": "verse",
        "lines": [
          "「老病所住处，危脆甚臭秽，",
          "久应为法故，舍此贱秽肉。」"
        ]
      },
      {
        "type": "p",
        "text": "时王侍人奉勅取秤。尔时大王虽见秤来都无愁色，即出其股，脚白滑泽如多罗叶，唤一侍人，即说偈言："
      },
      {
        "type": "verse",
        "lines": [
          "「汝今以利刀，割取我股肉，",
          "汝但顺我语，莫生疑畏想。",
          "不作难苦行，不得一切智，",
          "一切种智者，三界中最胜。",
          "菩提以轻缘，终不可获得，",
          "是故我今者，极应作坚固。」"
        ]
      },
      {
        "type": "p",
        "text": "尔时侍人悲泪满目，叉手合掌作如是言：「愿见愍恕我不能作，我常受王供给使令，何忍以刀割王股肉？」即说偈言："
      },
      {
        "type": "verse",
        "lines": [
          "「王是救济者，我设割王肉，",
          "我身及与刀，应疾当堕落。」"
        ]
      },
      {
        "type": "p",
        "text": "尔时大王手自捉刀欲割股肉，辅相大臣号泣谏诤不能令止，城内诸人亦各劝请，不随其语割于股肉。亲近诸人亦各返顾不忍见之，婆罗门各掩其目不忍能观，宫中婇女举声悲哭。天、龙、夜叉、𠃵闼婆、阿修罗、紧那罗、摩睺罗伽等，在虚空中各相谓言：「如此之事信未曾有。」尔时大王身体软弱，生长王宫未曾遭苦，举身毒痛迷闷殒绝，而自劝喻，即说偈言："
      },
      {
        "type": "verse",
        "lines": [
          "「咄心应坚住，如此微小苦，",
          "何故乃迷闷？汝观诸世间，",
          "百千苦缠逼，无归无救护，",
          "无有复育者，悉不得自在。",
          "唯有汝心者，当为作救济，",
          "何故不自责，横生苦恼想？」"
        ]
      },
      {
        "type": "p",
        "text": "释提桓因作是念：「今此大王所为甚苦，心能定不？」即欲试之，作如是言：「汝今苦痛甚难可忍，何不罢休受恼乃尔？汝今以足不须作是，放鸽使去。」菩萨微笑而答之言：「终不以痛违我誓心，假设有痛过于是者，终无退想。今以小苦方于地狱不可为喻，故应起意于苦恼众倍生慈悲。」作是念已，即说偈言："
      },
      {
        "type": "verse",
        "lines": [
          "「我今割身苦，心意极广大，",
          "智小志弱者，受于地狱痛，",
          "如此苦长远，深广无崖畔，",
          "云何可堪忍？我愍如是等，",
          "是故应速疾，急求于菩提，",
          "如是等诸苦，救拔令解脱。」"
        ]
      },
      {
        "type": "p",
        "text": "时天帝释复作是念：「大王所作故未大苦，复有苦恼甚于是者，心为动不？我今当试。」作是思惟默然不语。时彼大王以所割肉著秤一头，复以鸽身著秤一头，鸽身转重，复割两䏶及以身肉用著秤头，犹轻于鸽。时彼大王深生疑怪，何缘乃尔？即便举身欲上秤上。时鹰问言：「汝何故起为欲悔耶？」大王答言：「我不欲悔，乃欲以身都上秤上救此鸽命。」尔时大王欲上秤时颜色怡悦，左右亲近都不忍视，又驱诸人不忍使见。时王语言：「恣意使看。」时彼大王割身肉尽，骨节相抂，犹如画像在于雨中毁灭难见。尔时大王作是唱言：「我今舍身，不为财宝，不为欲乐，不为妻子，亦不为宗亲眷属，乃求一切种智救拔众生。」即说偈言："
      },
      {
        "type": "verse",
        "lines": [
          "「天人阿修罗，𠃵闼婆夜叉，",
          "龙及鬼神等，一切众生类，",
          "有见我身者，皆令不退转。",
          "为贪智慧故，苦毒割此身，",
          "欲求种智者，应当坚慈心，",
          "若不坚实者，是则舍菩提。」"
        ]
      },
      {
        "type": "p",
        "text": "尔时大王不惜身命即登秤上，时诸大地六种震动，犹如草叶随波震荡，诸天空中叹未曾有，唱言：「善哉善哉！真名精进志心坚固。」即说偈言："
      },
      {
        "type": "verse",
        "lines": [
          "「我护彼命故，自割己身肉，",
          "纯善怀悲愍，执志不动转，",
          "一切诸天人，皆生希有想。」"
        ]
      },
      {
        "type": "p",
        "text": "尔时化鹰叹：「未曾有！彼心坚实不久成佛，一切众生将有恃怙。」释复本形在大王前，语毗首羯磨：「还复尔身，我等今当共设供养。而此菩萨志力坚固，犹须弥山处于大海终无动摇，菩萨之心亦复如是。」即说偈言："
      },
      {
        "type": "verse",
        "lines": [
          "「我等应供养，勇猛精进者，",
          "今当共起发，赞叹令增长。",
          "诸有留难苦，应当共遮止，",
          "与其作伴党，修行久坚固。",
          "安住大悲地，一切种智树，",
          "萌芽始欲现，智者应拥护。」"
        ]
      },
      {
        "type": "p",
        "text": "毗首羯磨语释提桓因言：「今大王于一切众生体性悲愍，当使彼身还复如故，愿一切众生智心不动。」尔时帝释问彼王言：「为于一鸽能舍是身，不忧恼耶？」尔时大王以偈答言："
      },
      {
        "type": "verse",
        "lines": [
          "「此身归舍弃，犹如彼木石，",
          "会舍与禽兽，火烧地中朽。",
          "以此无益身，而求大利益，",
          "应当极欢喜，终无忧悔心。",
          "谁有智慧者，以此危脆身，",
          "博贸坚牢法，而当不欣庆？」"
        ]
      },
      {
        "type": "p",
        "text": "尔时帝释语大王言：「此语难信，又如此事实未曾有，谁可信者？」大王答言：「我自知心，世有大仙能观察者，必知我心实无返异。」帝释语言：「汝作实语。」尔时大王作是誓言：「若我今者心无悔恨，当使此身还复如故。」尔时大王观己所割身肉之处，即说偈言："
      },
      {
        "type": "verse",
        "lines": [
          "「我割身肉时，心不存苦乐，",
          "无瞋亦无忧，无有不喜心。",
          "此事若实者，身当复如故，",
          "速成菩提道，救于众生苦。」"
        ]
      },
      {
        "type": "p",
        "text": "说是偈已。尔时大王所割身肉还复如故，即说偈言："
      },
      {
        "type": "verse",
        "lines": [
          "「诸山及大地，一切皆震动，",
          "树木及大海，涌没不自停，",
          "犹如恐怖者，战掉不自宁。",
          "诸天作音乐，空中雨香花，",
          "钟鼓等众音，同时俱发声，",
          "天人音乐等，一切皆作唱。",
          "众生皆扰动，大海亦出声，",
          "天雨细末香，悉皆满诸道。",
          "花于虚空中，迟速下不同，",
          "虚空诸天女，散花满地中。",
          "若干种彩色，金宝校饰衣，",
          "从天如雨坠，天衣诸缕𦆠，",
          "相触而出声。诸人屋舍中，",
          "宝器自发出，庄严于舍宅，",
          "自然出声音。犹如天伎乐，",
          "诸方无云翳，四面皆清明，",
          "微风吹香气，河流静无声。",
          "夜叉渴仰法，增长倍庆仰，",
          "不久成正觉，歌咏而赞誉，",
          "内心极欢喜，诸胜干闼婆。",
          "歌颂作音乐，美音轻重声，",
          "赞叹出是言，不久得成佛。",
          "度于誓愿海，速疾到吉处，",
          "果愿已成就，忆念度脱我。」"
        ]
      },
      {
        "type": "p",
        "text": "时彼帝释共毘首羯磨供养菩萨已，还于天宫。"
      },
      {
        "type": "head",
        "text": "（六五）"
      },
      {
        "type": "p",
        "text": "复次，应近善知识，近善知识者结使炽盛能得消灭。"
      },
      {
        "type": "p",
        "text": "我昔曾闻，素毘罗王太子名娑罗那，时王崩背，太子娑罗那不肯绍继，舍位与弟，诣迦旃延所求索出家。既出家已，随尊者迦旃延，诣巴树提王国，在彼林中住止。巴树提王将诸宫人，往诣彼林中眠息树下。彼尊者娑罗那乞食回还坐静树下，时诸宫人性好华菓，诣于林中遍行求觅。娑罗那比丘盛年出家极为端正，尔时宫人见彼比丘年既少壮容貌殊特，生希有想，而作是言：「佛法之中乃有是人出家学道。」即遶边坐。时巴树提王既眠寤已，顾瞻宫人及诸左右，尽各四散求觅不得。王即自求所在追寻，见诸宫人遶比丘坐听其说法，即说偈言："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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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es": [
          "「虽著鲜白衣，不如口辩说，",
          "千女围遶坐，爱敬其容貌。」"
        ]
      },
      {
        "type": "p",
        "text": "尔时彼王以瞋忿故语比丘言：「汝得罗汉耶？」答言：「不得。」「汝得阿那含耶？」答言：「不得。」「汝得须陀洹耶？」答言：「不得。」「汝得初禅、二禅乃至四禅耶？」答言：「不得。」尔时彼王闻是语已甚大忿怒，语尊者言：「汝非离欲人，何缘与此宫人共坐？」即勅左右执此比丘，剥脱衣服唯留内衣，以棘刺杖用打比丘。时宫人等涕泣白王：「彼尊者无有罪过，云何挝打乃至如是？」王闻是语倍增瞋忿挝打过甚。尔时尊者，先是王子，身形柔软不更苦痛，举体血流，宫人覩之莫不涕泪。尊者娑罗那受是挝打遗命无几，闷绝躄地，良久乃稣，身体遍破如狗噬啮，譬如有人蟒蛇所吸已入于口，实难可免，设还出口取活亦难。娑罗那从难得出亦复如是，张目恐怖又惧更打，举身血流不能著衣，抱衣而走，四望顾视，犹恐有人复来捉己。同梵行者见是事已，即说偈言："
      },
      {
        "type": "verse",
        "lines": [
          "「谁无悲愍心，打毁此比丘？",
          "云何出家所，而生勇健想？",
          "云何都不忍，生此残害心？",
          "无过横加害，实是非理人。",
          "出家舍荣贵，单独无势力，",
          "衣钵以自随，不畜盈长物。",
          "是何残害人，毁打乃如是？」"
        ]
      },
      {
        "type": "p",
        "text": "诸同学等扶接捉手，诣尊者迦旃延所，见娑罗那举声涕哭，生于厌恶，而说偈言："
      },
      {
        "type": "verse",
        "lines": [
          "「如彼阎浮果，赤白青班駮，",
          "亦有赤淤处，血流处处出，",
          "谁取汝身体，使作如是色？」"
        ]
      },
      {
        "type": "p",
        "text": "尔时比丘娑罗那，以己身破血流之处指示尊者，即说偈言："
      },
      {
        "type": "verse",
        "lines": [
          "「如我无救护，单孑乞自活，",
          "自省无过患，轻欺故被打。",
          "巴树提自恣，豪贵土地主，",
          "起暴纵逸心，恶鞭如注火，",
          "用烧毁我身。我既无过恶，",
          "横来见打扑，伤害乃致是。」"
        ]
      },
      {
        "type": "p",
        "text": "尊者迦旃延知娑罗那其心忿恚，而告之言：「出家之法不护己身，为灭心苦。」即说偈言："
      },
      {
        "type": "verse",
        "lines": [
          "「汝身既苦厄，云何生怨恨？",
          "莫起瞋恚鞭，狂心用自伤。」"
        ]
      },
      {
        "type": "p",
        "text": "娑罗那心生苦恼瞋相外现，如龙鬪时吐舌现光亦如雷电，而说偈言："
      },
      {
        "type": "verse",
        "lines": [
          "「和上应当知，瞋慢烧我心，",
          "犹如枯干树，中空而火起。",
          "出家修梵行，已经尔所时，",
          "如我于今者，欲还归其家。",
          "儜劣怯弱者，犹不堪是苦，",
          "况我能堪忍，如此大苦事？",
          "我今欲归家，还取于王位，",
          "集诸象军众，覆地皆黑色。",
          "瞋恚心炽盛，昼夜无休息，",
          "犹如大猛火，焚烧于山野，",
          "萤火在中燋，巴树提亦尔。」"
        ]
      },
      {
        "type": "p",
        "text": "说是偈已即以三衣与同梵行者，涕泣哽咽礼和上足，辞欲还家，复说偈言："
      },
      {
        "type": "verse",
        "lines": [
          "「和上当听我，忏悔除罪过，",
          "我今必向家，心意无愿乐，",
          "于出家法中，不得灭此怨。」"
        ]
      },
      {
        "type": "p",
        "text": "时彼和上于修多罗义中善能分别最为第一，辞辩乐说亦为第一，而告之言：「汝今不应作如斯事。所以者何？此身不坚会归尽灭，是故汝今不应为身违远佛法，应当观察无常不净。」即说偈言："
      },
      {
        "type": "verse",
        "lines": [
          "「此身不清净，九孔恒流污，",
          "臭秽甚可恶，乃是众苦器。",
          "是身极鄙陋，痈疮之所聚，",
          "若少掁触时，生于大苦恼。",
          "汝意迷著此，殊非智慧理，",
          "应舍下劣志，如来所说偈，",
          "汝今宜忆持。忿恚瞋恼时，",
          "能自禁制者，犹如以䩛勒，",
          "禁制于恶马。禁制名善乘，",
          "不制名放逸。居家名牢系，",
          "出家为解缚；汝既得解脱，",
          "返还求枷锁，牢缚系闭处？",
          "瞋是内怨贼，汝莫随顺瞋，",
          "为瞋所禁制。佛以是缘故，",
          "赞于多闻者，仙圣中之王，",
          "汝当随彼语，今当忆多闻，",
          "莫逐于瞋恚。若以铁锯解，",
          "身体及支节，佛为富那等，",
          "所可宣说者，汝宜念多闻，",
          "如是等言语。当忆舍利弗，",
          "说五不恼法。汝当善观察，",
          "世间之八法。汝宜深校计，",
          "瞋恚之过恶。应当自观察，",
          "出家之标相，心与相相应？",
          "为不相应耶？比丘之法者，",
          "从他乞自活，云何食信施，",
          "而生重瞋恚？他食在腹中，",
          "云何生瞋恚？而为于信施，",
          "之所消灭耶？汝欲行法者，",
          "不应起瞋恚，自言行法人，",
          "为众作法则，而起瞋恚者，",
          "是所不应作。瞋忿恼其心，",
          "而口出恶言，智人所讥呵，",
          "是故不应为。诸有出家者，",
          "应当具三事，调顺于比丘，",
          "忍辱不起瞋，决定持禁戒，",
          "实语不妄说，善修于忍辱，",
          "不宜生瞋恚。沙门种类者，",
          "不应出恶言，应著柔和衣。",
          "出家所不应，瞋出麤恶语，",
          "犹如仙禅坐，抽剑著抱上。",
          "比丘器衣服，一切与俗异，",
          "瞋忿同白衣，是所未应作。",
          "麤言同俗人，云何名比丘？",
          "剃发除饰好，自卑行乞食，",
          "作是卑下相，不断于憍慢。",
          "若欲省憍慢，应弃秽恶心。",
          "速求于解脱，身如彼射的，",
          "有的箭则中，有身众苦加，",
          "无身则无苦。如似关逻门，",
          "击鼓著其侧，有人从远来，",
          "疲极欲睡眠，至门皆打鼓。",
          "未曾有休息，此人不得眠，",
          "瞋于击鼓者。彼共多人争，",
          "后思其根本，此本乃是鼓，",
          "都非众人过，即起斫破鼓。",
          "乃得安隐眠。比丘身如鼓，",
          "为乐故出家，蚊虻蝇毒草，",
          "皆能蜇螫人。应常勤精进，",
          "远离于此身，勿得久乐住。",
          "应覩其元本，乃是阴界聚，",
          "破坏阴界苦，安隐涅槃眠。」"
        ]
      },
      {
        "type": "p",
        "text": "时彼和上说是偈已，而语之言：「汝于今者宜舍瞋忿恼害之心，设欲恼他，当听我说。一切世间悉皆娆恼，云何方欲恼害众生？一切众生皆属死王，我及于汝并彼国王不久当死，汝今何故欲杀怨家？一切有生皆归于死，何须汝害？生必有死无有疑难，如似日出必当灭没，体性是死，何须加害？汝设害彼有何利乐？汝名持戒，欲加毁人，于未来世必得重报受苦无量。此报亦尔何须加毁？彼王毁汝，汝起大瞋，瞋恚之法现在大苦，于未来世复获苦报，先当害瞋，云何伤彼？若于刹那起瞋恚者逼恼身心，我今为汝说如是法，当听是喻。如指然火欲以烧他，未能害彼自受苦恼。瞋恚亦尔，欲害他人自受楚毒，身如干薪瞋恚如火，未能烧他，自身燋然。徒起瞋心欲害于彼，或能不能，自害之事决定成就。」尔时娑罗那默然而听和上所说法要，同梵行者咸生欢喜，各相谓言：「彼听和上所说法要必不罢道。」娑罗那心怀不忍，高声而言：「无心之人犹不能忍如斯之事，况我有心而能堪任？」娑罗那说偈言："
      },
      {
        "type": "verse",
        "lines": [
          "「电光流虚空，犹如金马鞭，",
          "虚空无情物，犹出雷音声。",
          "我今是王子，与彼未有异，",
          "云何能堪忍，而当不加报？」"
        ]
      },
      {
        "type": "p",
        "text": "说是偈已，白和上言：「所说实尔。然我今者心坚如石渧水不入，我见皮破血流在外，便生瞋恚憍慢之心。我不求请，亦非彼奴，亦非庸作，不是彼民，我不作贼，不中陷人，不鬪乱王，为以何过而见加毁？彼居王位谓己有力，我今穷下人各有相，我自乞食坐空林中，横加毁害。我当使如己之比不敢毁害，我当报是不使安眠。我是善人横加毁辱，我今报彼当令受苦，过我今日，使凶横者不敢加恶。」作是语已，于和上前长跪白言：「为我舍戒。」尔时同师及诸共学同梵行者，举声大哭。「汝今云何舍于佛法？」或有捉手，或抱持者，五体投地为作礼者，而语之言：「汝今慎莫舍于佛法！」即说偈言："
      },
      {
        "type": "verse",
        "lines": [
          "「云何于众中，独自而舍去，",
          "退于佛禁戒？云何作是恶，",
          "云佛非我师？比丘至汝家，",
          "云何不惭愧？汝初受戒时，",
          "誓能尽形持，云何无忠信，",
          "而欲舍梵行？执钵持袈裟，",
          "乞食以久长，著铠捉刀杖，",
          "方欲入战阵。王鞭毁汝身，",
          "弃舍沙门法，不忆忍辱仙，",
          "割截于手足，彼独是出家，",
          "汝非出家耶？彼独自知法，",
          "汝不知法耶？彼极被截刖，",
          "犹生慈愍心，坚持心不乱，",
          "汝今为杖捶，而便失心耶？」"
        ]
      },
      {
        "type": "p",
        "text": "尊者迦旃延语众人言：「彼心以定，汝等舍去，当为汝治。」诸比丘等既去之后，尊者迦栴延摩娑罗那顶，而作是言：「汝审去耶？」白言：「和上！我今必去。」迦旃延言：「汝但一夜在此间宿，明日可去，莫急舍戒。」答言：「可尔。我今最后用和上语，今夜当于和上边宿，明日舍戒当还家居，取于王位与巴树提共相抗衡。」和上足边以草为敷于其上宿，时迦旃延以神足力令其重眠，梦向本国，舍戒还家居于王位，集于四兵往向巴树提。时巴树提亦集四兵共其鬪战，娑罗那军悉皆破坏，擒娑罗那拘执将去，巴树提言：「此是恶人，可将杀去。」于其颈上系枷罗毘罗鬘，魁脍摇作恶声，令众人侍卫器仗围遶持至冢间。于其中路见迦旃延执持衣钵入城乞食，涕泣堕泪，向于和上，而说偈言："
      },
      {
        "type": "verse",
        "lines": [
          "「不用师长教，瞋恚恼浊体，",
          "今当至树下，毁败于佛法。",
          "我今趣死去，众刀围遶我，",
          "如鹿在围中，我今亦如是。",
          "不见阎浮提，最后见和上，",
          "虽复有恶心，故如牛念犊。」"
        ]
      },
      {
        "type": "p",
        "text": "时彼魁脍所执持刀犹如青莲，而语之言：「此刀斩汝，虽有和上何所能为？」求哀和上举声大哭：「我今归依和上。」即从睡觉惊怖，礼和上足：「愿和上解我违和上语。」言：「我本愚痴欲舍佛禁，听我出家，我不报怨亦不用王，所以者何？乐欲味少苦患众多，怨恚过恶我悉证知。我今唯欲得解脱法，我无志定轻躁众生不善观察，于诸智者不共语言，为一切众生所呵骂器。唯愿和上度我出家，于苦恼时现悲愍相，我于苦恼中，和上悲愍我。」迦栴延言：「汝不罢道，我以神力故现梦耳。」彼犹不信。和上右臂出光，而语之言：「汝不罢道，自看汝相。」娑罗那欢喜作是言：「呜呼善哉知识！以善方便开解于我，我有过失以梦支持。佛说善知识者梵行全体，此言实尔。谁有得解脱不依善知识？唯有痴者不依善友，云何而能得于解脱？」尊者迦旃延拔济娑罗那巴树提瞋恚之毒药消灭无遗余，是故有智者应近善知识。"
      },
      {
        "type": "juan",
        "text": "大庄严论经卷第十二"
      },
      {
        "type": "juan",
        "text": "大庄严论经卷第十三"
      },
      {
        "type": "byline",
        "text": "马鸣菩萨造"
      },
      {
        "type": "byline",
        "text": "后秦龟兹三藏鸠摩罗什译"
      },
      {
        "type": "head",
        "text": "（六六）"
      },
      {
        "type": "p",
        "text": "复次，供养佛塔功德甚大，是故应当勤心供养，我昔曾闻，波斯匿王往诣佛所顶礼佛足，闻有异香殊于天香，以闻此香四向顾视莫知所在，即白世尊：「为谁香耶？」佛告王曰：「汝今欲知此香处耶？」王即白言：「唯然欲闻。」尔时世尊以手指地，即有骨现，如赤栴檀长于五丈，如来语王：「所闻香者从此骨出。」时波斯匿王即白佛言：「以何因缘有此骨香？」佛告王曰：「宜善谛听！」佛言：「过去有佛号迦叶，彼佛世尊化缘已讫入于涅槃。尔时彼王名曰伽翅，取佛舍利造七宝塔，高广二由旬，又勅国内：『诸有花者不听余用，尽皆持往供养彼塔。』时彼国中有长者子与婬女通，专念欲事情不能离，一切诸花尽在佛塔，为欲所盲，即入迦叶佛塔盗取一花持与婬女。时长者子知佛功德，为欲所狂造此非法，即生悔恨婬欲情息，既至明日生于厌恶，作是念言：『我为不善，盗取佛花与彼婬女。』即时悔热，身遍生疮，初如芥子，后转增长无有空处，即说偈言："
      },
      {
        "type": "verse",
        "lines": [
          "「『我今作不善，违犯诸佛教，",
          "舍离于惭愧，是则无敬心，",
          "违于善逝语，非是佛弟子。",
          "一切诸人民，不敢违王教，",
          "然我独毁犯，国制及信法，",
          "我今无羞耻，实同彼禽兽。",
          "福田中最胜，不过世尊塔，",
          "然我愚痴故，盗花为鄙事。",
          "云何此手臂，即时不堕落？",
          "又复此大地，云何不陷没，",
          "而能载于我？怪哉欲所烧，",
          "焚灭诸善行，为欲所迷惑，",
          "入于暗薮中。为结贼所劫，",
          "今我为欲使，不观其果报，",
          "盗花以自严，久受地狱苦。』",
          "倍生悔恨心，其身转燋然。」"
        ]
      },
      {
        "type": "p",
        "text": "「尔时彼人身所生疮，寻即坏破甚为臭秽。是时彼人父母兄弟皆来瞻视，即与冷药疗治其病，病更增剧，复命良医而重诊之，云：『须牛头栴檀用涂身体，尔乃可愈。』时彼父母即以贵价买牛头栴檀用涂子身，遂增无除。尔时彼人涕泣惊惧，白父母言：『徒作勤苦，然子此病从心而起，非是身患。』父告子言：『云何心病？』子即用偈以答父言："
      },
      {
        "type": "verse",
        "lines": [
          "「『鄙𧃳成可耻，不宜向父说，",
          "然今病所困，是以离惭愧。",
          "盗取尊塔花，持用与婬女，",
          "已作斯恶事，后还得悔心。",
          "昼则欲日炙，夜即得悟心，",
          "若蒙悔过者，喻如冷水浇。",
          "我今身心热，后受地狱苦，",
          "犹如腐朽树，火从其内然，",
          "我今亦如是，心火从内发。",
          "冷水优尸罗，青莲真珠贯，",
          "瞿麦摩罗等，及与诸栴檀，",
          "若用如是等，涂于外身体，",
          "终不能得差。忧热从内起，",
          "应当用涂心，涂身将何益？",
          "将我诣塔中，为我设供养，",
          "此病必除愈。』父母及兄弟，",
          "即共举其床，往诣佛塔所，",
          "身体转增热，气息垂欲绝。"
        ]
      },
      {
        "type": "p",
        "text": "「尔时父母兄弟诸亲举床到已，彼人专念迦叶如来三藐三菩提，涕泣盈目，以己所持栴檀之香，悲哀向塔，而说偈言："
      },
      {
        "type": "verse",
        "lines": [
          "「『大悲救苦厄，常说众善事，",
          "我为欲迷惑，盲冥无所见，",
          "我于真济所，造作诸过恶。",
          "塔如须弥山，我痴故毁犯，",
          "现得恶名称，后生堕恶道。",
          "不观佛功德，今受此恶报，",
          "即以得现果，后必受热恼。",
          "明者以慧眼，离苦除诸欲，",
          "我今怀忧愁，诚心归命佛。",
          "诸所造过患，愿当拔济我，",
          "如人跌倾倒，依地而得起。』"
        ]
      },
      {
        "type": "p",
        "text": "「尔时父母及诸眷属赞言：『善哉！善哉！汝今乃能作是赞叹，唯佛世尊能除汝病。』即说偈言："
      },
      {
        "type": "verse",
        "lines": [
          "「『汝今于佛所，应生信解心，",
          "唯佛大功德，乃能拔济汝。",
          "譬如入大海，船破失财宝，",
          "身既不沉没，复还获财利。』"
        ]
      },
      {
        "type": "p",
        "text": "「时长者子诸亲既覩身疮坏烂臭秽，厌恶生死，即以华香涂香末香用供养迦叶佛塔，复以牛头栴檀以画佛身；身疮渐差发欢喜心，热患尽愈。尔时长者子以得现报，生欢喜心知其罪灭，即说偈言："
      },
      {
        "type": "verse",
        "lines": [
          "「『如来一切智，解脱诸结使，",
          "迦叶三佛陀，能济诸众生。",
          "佛是众生父，为于诸世界，",
          "而作不请友。唯有佛世尊，",
          "能有此悲心。我今于佛所，",
          "造作大过恶，愿听我忏悔。",
          "内心发誓愿，唯垂听我说，",
          "为欲所逼迫，失意作诸恶。",
          "使我离爱欲，及以结使怨。",
          "诸根不调顺，犹如𢘙戾马，",
          "愿莫造恶行，常获寂灭迹。",
          "以牛头栴檀，供养于佛塔，",
          "身常得此香，莫堕诸恶趣。』"
        ]
      },
      {
        "type": "p",
        "text": "「彼长者子于后命终，生于天上，或处人中，身常有香，身体支节皆有相好，父母立字号曰香身。尔时香身厌恶阴界，求索出家得辟支佛道。此骨是辟支佛骨所出之香。」是故众人应供养塔获大功德。"
      },
      {
        "type": "head",
        "text": "（六七）"
      },
      {
        "type": "p",
        "text": "复次，先有善根应得解脱，由不闻法因缘等故还堕地狱，是故应当至心听法。"
      },
      {
        "type": "p",
        "text": "我昔曾闻，富罗那弟子尸利毱多者，是树提伽姉夫，时树提伽父先是尼乾陀弟子。一切众生教法相习，而树提伽蒙佛恩化，其父亦信为佛弟子，更不咨禀六师之徒。时树提伽为欲化彼姉夫尸利毱多故，数数到边，而语之言：「佛婆伽婆是一切智。」彼姉夫言：「富罗那者亦是一切智。」诤一切智故遂共议论。树提伽语尸利毱多言：「我今当示汝一切智，汝富罗那者非一切智，以少智相诳惑世人，称己有智实非一切智。但以相貌有所忖度，正可能知小小事耳，何由得名一切种智？」即说偈言："
      },
      {
        "type": "verse",
        "lines": [
          "「犹如生盲者，水精以为眼，",
          "诳惑小儿等，自称我有目。",
          "彼先自无目，今称我有目，",
          "此语不可信，正可诳痴者。",
          "能解因相论，方便诈自显，",
          "以此相貌故，诳惑于众人，",
          "相貌近是事，竟何所知晓？」"
        ]
      },
      {
        "type": "p",
        "text": "尸利毱多语树提伽言：「汝为瞿昙幻术所惑，富兰那者是一切智，汝今不识便生诽谤。富罗那行住坐卧三世之事尽能明了。」树提伽言：「我今示汝富兰那非一切智事。」即请富罗那将向其家。时富兰那作是念：「树提伽者，其父昔日是我弟子，往事瞿昙，知彼过患，还来归我，是我福德。」作是念已许受其请。于其后日富兰那将诸徒众数百千人，又有五百弟子以自围绕，诣树提伽家。既至其家，时富兰那微笑，尸利毱多问富兰那言：「婆伽婆何故微笑？」富兰那言：「我遥见彼那摩陀河岸，有一猕猴堕于水中，是故笑耳。」尸利毱多复白之言：「婆伽婆天眼清净，在此城内遥见千里外那摩陀河上猕猴堕水。」时彼外道将诸弟子，入树提伽家即时就坐。众既定已，时树提伽以饭覆羹上授与富兰那，富兰那言：「此饭无羹，云何可食？」树提伽即搅羹饭语尸利毱多言：「今汝师者尚不能见钵中饭下有羹，何能远知千里外猕猴堕于河耶？事验可知非一切智，但贪名闻为利养故。众生可愍，自既诳惑，复以教人。」即说偈言："
      },
      {
        "type": "verse",
        "lines": [
          "「汝师富兰那，颠惑邪倒见，",
          "失于智慧灯，住无明暗中，",
          "迷谬自相爱，愚者还相重。",
          "释种中最胜，具相三十二，",
          "唯此一切智，更无第一者。」"
        ]
      },
      {
        "type": "p",
        "text": "时富兰那以惭愧故，食不自饱，低头而去。时尸利毱多愁惨不乐，既为师徒，虽有短陋犹欲使胜。尸利毱多诣富兰那所而语之言：「莫用愁恼！树提伽今者毁辱婆伽婆，犹得还家未足为耻，我若请彼树提伽师来至家者，正可得入终不得出。」作是语已，便诣祇桓往请世尊，心实谄曲诈设恭敬，叉手合掌向于世尊，而说偈言："
      },
      {
        "type": "verse",
        "lines": [
          "「我明设微供，愿屈临我家，",
          "三界中胜器，愿不见放舍。」"
        ]
      },
      {
        "type": "p",
        "text": "尔时世尊知尸利毱多心怀谄曲外诈恭敬，即说偈言："
      },
      {
        "type": "verse",
        "lines": [
          "「心怀于二计，外现亲软善，",
          "犹如有鱼处，水必有回动。",
          "譬如作璎珞，内铜外涂金，",
          "智者观察已，即知非真金。",
          "心有所怀侠，外色必有异，",
          "无心尚可知，况复有心者？",
          "纯金色相好，覩者即知真，",
          "若以金涂铜，善别知非实。」"
        ]
      },
      {
        "type": "p",
        "text": "尔时世尊深知尸利毱多心怀诈伪，如来世尊大悲怜愍，又复观其供养善根垂熟，世尊寻即默受其请。"
      },
      {
        "type": "p",
        "text": "时尸利毱多作是念：「若是一切智者，云何不知我心便受我请？」即说偈言："
      },
      {
        "type": "verse",
        "lines": [
          "「何有一切智，而不修苦行，",
          "乐著于乐事？不能知我心，",
          "何名一切智？呜呼世愚者，",
          "不知其过短，便生功德相。",
          "实无有智慧，横赞叹其德，",
          "惑著相好扇，称誉遍世界。」"
        ]
      },
      {
        "type": "p",
        "text": "时尸利毱多说是偈已，即还其家，施设供具，于饭食中尽著毒药，于中门内作大深坑，满中盛伽陀罗炭使无烟焰，又以灰土用覆其上，上又覆草。时妇问夫：「造何等事劬劳乃尔？」其夫答曰：「今我所为欲害怨家。」其妇问言：「谁是怨家？」尸利毱多即说偈言："
      },
      {
        "type": "verse",
        "lines": [
          "「好乐著诸乐，怖畏苦恼事，",
          "不修诸苦行，欲求于解脱，",
          "喜乐甘肴饍，又勇行辩说，",
          "释中种族子，此是我大怨。」"
        ]
      },
      {
        "type": "p",
        "text": "时尸利毱多妇叉手白其夫言：「可舍忿心，我昔曾于弟舍见佛如此大丈夫，何故生怨？」即说偈言："
      },
      {
        "type": "verse",
        "lines": [
          "「彼牟尼能忍，断除嫌恨相，",
          "又灭慢贡高，舍离于鬪诤，",
          "于彼生怨者，谁应可为亲？",
          "观彼大人相，无有瞋害心，",
          "常出柔软音，先言善慰问，",
          "其鼻圆且直，无有诸洼曲，",
          "直视不回顾，亦不左右眄，",
          "言又不麤犷，恶口而两舌，",
          "和颜无瞋色，亦复不暴恶，",
          "言无所伤触，亦不使忧恼，",
          "云何横于彼，生于瞋毒相？",
          "面如秋满月，目如青莲敷，",
          "行如师子王，垂臂过于膝，",
          "身如真金山，汝值如是怨，",
          "恶道悉空虚，若无此怨者，",
          "世间极大苦，三恶道充满。」"
        ]
      },
      {
        "type": "p",
        "text": "尸利毱多作是思惟：「彼亲弟故心生己党，今当守护，若不尔者，或泄我言以告傍人。」作是念已即闭其妇在深室中。即时遣人唤诸尼揵：「汝今可来为汝除怨，我以施设火坑毒饭。」此诸尼揵五热炙身，咸皆燋黑犹如灰炭，自相招集即共往诣尸利毱多所止之处。尸利毱多庄严舍宅白净鲜洁，如贵咤迦树，诸尼揵等既至其家在其楼上，犹如乌群，亦如俱翅罗鸟黑蜂围遶在贵咤迦树踊跃欢喜，诸尼揵子亦复如是，而作是言：「我今当观瞿昙沙门正尔燋然，若火烧不燋毒饭足害，毕定当死。」作是语已欢喜微笑。时尸利毱多即遣一人，往诣佛所白佛言：「时到饭食已办。」自上高楼与富兰那共议此事。时尸利毱多所住宅神，愁忧啼泣而作是言：「如来世雄三界之尊，佛婆伽婆！云何恶心乃欲毁害？我于今者都无活路。所以者何？如来世尊三界无上，在此灭没，恶名流布遍满世间，一切诸神咸嗤笑我，此是恶人。我当云何而得活耶？如来昔日为菩萨时，不惜财物身体手足，为怜愍故作如斯事，况于今日而当爱身？云何欲于如斯人边起恶逆心？是故我当必定舍命。又佛世尊于现在世，为众生故六年苦行，日食一麻一米，身体羸瘠骨肉干竭。」即说偈言："
      },
      {
        "type": "verse",
        "lines": [
          "「如来行苦行，六年自干燋，",
          "作是难苦业，为诸众生故。",
          "如斯悲愍者，云何欲加害？」"
        ]
      },
      {
        "type": "p",
        "text": "彼所遣人到竹林中白言：「世尊！食具已办宜知是时。」尔时世尊大悲熏心，为欲利益诸众生故，挥手而言：「咄哉凡愚！汝于今者应见真谛，于过去世供养诸佛，有解脱缘善根已熟，云何乃遣如此使人作颠倒事？火坑毒饭以待于我？云何作是极恶之事而来见唤？此所为事甚为非理。」即说偈言："
      },
      {
        "type": "verse",
        "lines": [
          "「我于昔日时，六年行苦行，",
          "为诸众生故，作此诸难事。",
          "众生今云何，反欲见毁害？",
          "咄哉极愚痴，盲无慧目者，",
          "作是非法事，横欲加恼害。",
          "我念诸众生，过于慈父母，",
          "云何于我所，而生残害心？",
          "今日时以到，诸佛之常法，",
          "为众生真济，如医欲救病，",
          "种种加毁骂，犹故生忍心，",
          "我今亦如医，往诣于彼家。",
          "何故而往彼？大悲之所逼。",
          "如人得鬼病，心意不自在，",
          "加毁骂呪师；为治鬼病故，",
          "亦不责病者。今此诸众生，",
          "烦恼鬼在心，愚痴不分别，",
          "横欲加毁害。我今亦如是，",
          "但除烦恼鬼，不应责彼人。」"
        ]
      },
      {
        "type": "p",
        "text": "尔时世尊从坐而起，外现不悦，复说偈言："
      },
      {
        "type": "verse",
        "lines": [
          "「阿难持衣来，罗睺罗取钵，",
          "难陀汝亦去，速疾唤比丘，",
          "不得复停止，宜应速疾往，",
          "彼尸利毱多，今急待教化。",
          "我住毒蛇身，为度众生故，",
          "我今畜是怨，为益彼众生。」"
        ]
      },
      {
        "type": "p",
        "text": "尔时如来出林树间，犹如云散日从中出。时彼林神以天眼见尸利毱多舍内所设火坑毒饭，啼泣堕泪，敬爱佛故顶礼佛足，瞻仰尊颜，而说偈言："
      },
      {
        "type": "verse",
        "lines": [
          "「彼意怀残恶，无有利益心，",
          "愿佛不须往，回还向竹林。",
          "世尊甚难值，旷劫时一遇，",
          "佛虽不爱身，为度众生故，",
          "如斯胜妙身，应当勤拥护。",
          "未得济度者，宜应令得度，",
          "畏者施无畏，疲者得止息，",
          "令无归依者，得有归依处。",
          "略说而言之，有无量利益。",
          "唯愿佛世尊，莫往诣其家，",
          "为天阿修罗，而作归依处。」"
        ]
      },
      {
        "type": "p",
        "text": "尔时世尊知而故问，问彼天神曰：「为何事故不应往诣尸利毱多所止之处？」时有一天，而说偈言："
      },
      {
        "type": "verse",
        "lines": [
          "「尸利毱多舍，作大深火坑，",
          "炽焰满其中，诈伪覆其上。」"
        ]
      },
      {
        "type": "p",
        "text": "佛复说偈言："
      },
      {
        "type": "verse",
        "lines": [
          "「贪欲愚痴火，极为难除灭，",
          "我以智水浇，消灭无遗余。",
          "况复世间火，何能为我害？",
          "地狱之猛火，炽然满世界，",
          "七日焚天地，世间皆融消，",
          "如此之猛火，莫能为我害。",
          "尸利毱多火，何能见伤毁？」"
        ]
      },
      {
        "type": "p",
        "text": "复有一天作如是言：「若火不能烧如来者，设食毒饭复当云何？今尸利毱多为邪见毒染污其心，以此毒害恶逆之心，以毒和饭欲相伤毁。复怀谄伪现柔软相来请世尊，而其内心实怀恶逆，唯愿世尊不须往彼。」佛告天曰：「我以慈悲阿伽陀药用涂身心，贪爱之毒最难消除，我于久远已拔其本，况世间毒而能中我？汝莫忧愁！」尔时如来从竹林出往到城门，时彼林神见佛直进，而作是言：「如来世尊将不还返于此竹林，佛今向彼解脱之方，譬如日出必向西方目视不舍，恐于后时更不见佛。火若不烧，定为毒饭之所伤害，以诸因缘难可复见，有福德人乃能得见，摧他论者于大众中作师子吼，有福之人乃能更闻，有福利者得接足礼。」尔时世尊如行宝楼诸根寂定，诸比丘等悉皆随从，犹如明月众星围遶，往尸利毱多家。时尸利毱多宅神举声欲哭，「咄哉怪哉！佛来到此，今此尸利毱多乃作火坑毒饭欲以害佛。」尔时宅神礼佛足已，而说偈言："
      },
      {
        "type": "verse",
        "lines": [
          "「我未睹佛时，愿大悲至家，",
          "见佛到家已，心中不喜乐。",
          "所以不喜者，以有非法故。",
          "相好庄严身，瞻仰无厌足，",
          "如此大人者，今当作灰聚。",
          "我忆是事故，身体欲渗没。",
          "谁见如此事，而当不苦恼？",
          "假使极恶猛，愚痴残害人，",
          "设见如来身，不忍生恶念，",
          "况复欲加害？月入罗睺口，",
          "世人皆忿恼，善哉还归去。",
          "火坑深七仞，满中盛炽火，",
          "愿莫入此处，自护及护我，",
          "并护彼主人，及余一切众。」"
        ]
      },
      {
        "type": "p",
        "text": "尔时世尊告宅神言：「刀毒水火不害慈心。」即说偈言："
      },
      {
        "type": "verse",
        "lines": [
          "「我护诸众生，犹如一子想，",
          "假使欲害我，我亦生慈心。",
          "烦恼火炽盛，拥护令免恶，",
          "以是因缘故，谁火能烧我？」"
        ]
      },
      {
        "type": "p",
        "text": "佛告宅神：「汝今应当舍于怖畏，我今师子吼除障外道，如罗睺罗吞食日月，我今决定不为尸利毱多之所患害。若不能除，云何乃能降伏魔耶？」安慰宅神即入其舍。时外道等见佛入舍，甚大欢喜，更相语言：「沙门瞿昙今已入外门，复到中门。」佛以无畏威光润泽直入无疑，至第三门中转近火坑。尔时彼妇于空室中，闻佛世尊到覆火处，心怀狂乱，作是念言：「如来今者已到火坑，若脚触草火必炽然，呜呼怪哉！」即说偈言："
      },
      {
        "type": "verse",
        "lines": [
          "「今当烟中没，謦咳目雨泪，",
          "火然烧衣时，应当抖擞却。",
          "眼看索救护，宛转而反侧，",
          "燋然既以讫，威光复消融。",
          "身相都焚灭，头发燋堕落，",
          "额广白毫相，今以尽消灭，",
          "如鹄在花上，为火所烧灭。",
          "面如净满月，众生睹其目，",
          "犹如美甘露，既堕焰火中，",
          "惊惧视四方，猛火无悲愍，",
          "必烧令燋然。成炼真金色，",
          "见者靡不悦，大人相炳著，",
          "美妙极殊特，如是之形容，",
          "今为火燋缩。略说而言之，",
          "如似金织纳，卷叠在一处，",
          "以渐见消灭，如月欲尽时。",
          "佛身甚微妙，见者身心悦，",
          "如来极奇特，世界无伦匹。」"
        ]
      },
      {
        "type": "p",
        "text": "尔时世尊入第三门渐近火坑，诸尼揵子在重阁上，见于如来转近火坑，心生踊悦，如冢间树群乌在上，望死人肉欲得噉食。诸尼揵等在重阁上，亦复如是。时富兰那心生欢喜，而说偈言："
      },
      {
        "type": "verse",
        "lines": [
          "「汝善作幻术，回转诸世间，",
          "今日没火坑，更能为幻不？」",
          "复有一尼揵，而作如是言：",
          "「一足已蹑上，云何不陷堕？",
          "为我目不了？为是梦幻耶？」"
        ]
      },
      {
        "type": "p",
        "text": "尔时世尊以相轮足蹑火坑上，即变火坑为清凉池，满中莲华其叶敷荣，鲜明润泽遍布池中，其众莲华有开敷者，有未开者。尸利毱多睹斯事已，语富兰那言：「汝先欲与佛共捔一切智，汝可舍此语。」即说偈言："
      },
      {
        "type": "verse",
        "lines": [
          "「善哉可信解，当除瞋恚心，",
          "舍于嫌恨意。汝可观瞿昙，",
          "未曾有之威，猛焰变为水，",
          "土悉化成鱼，坑中诸火炭，",
          "咸变为黑蜂，复于池水中，",
          "化作众莲华，具足有千叶，",
          "遍布于池中，其须甚炽盛，",
          "如秋开敷花，百叶甚柔软，",
          "庄严满此池，诸鹤在池中，",
          "皆出和雅音，迦兰陀鸟等，",
          "亦在中游戏，举翅水相洒，",
          "诸蜂围绕佛，出于妙音声，",
          "鸳鸯相随逐，复自在娱乐。」"
        ]
      },
      {
        "type": "p",
        "text": "尔时富兰那语尸利毱多言：「汝今勿为瞿昙幻术之所惑乱。」尸利毱多于如来所深生敬信，语富兰那言：「此是幻耶？」答言：「实尔，是幻所作。」尸利毱多言：「汝是一切智不？」答言：「我是一切智人。」尸利毱多复语之言：「汝若审是一切智者，听我所说。」即说偈言："
      },
      {
        "type": "verse",
        "lines": [
          "「汝若一切智，亦应知是幻，",
          "汝今何不作，如此幻化事？",
          "汝若不知幻，非是一切智。」"
        ]
      },
      {
        "type": "p",
        "text": "时富兰那辞穷理屈不能加报，诸尼揵等语尸利毱多：「莫作是语！何以故？是富兰那实一切智，能一切示现。」尸利毱多语诸尼揵子言：「汝等故谓此富兰那是一切智耶？富兰那者名之为满，造作诸恶满于地狱，故名富兰那。汝等于此满于恶道富兰那所生一切智相耶？」尸利毱多复语之言：「释种中能安解脱婆伽婆三藐三佛陀所，不生一切种智想耶？」即说偈言："
      },
      {
        "type": "verse",
        "lines": [
          "「叱汝等方去，极为无心人，",
          "汝若有心者，假使如金刚，",
          "见斯希有事，尚应生信敬。",
          "现见于如来，为未曾有事，",
          "不生信心者，是为极愚痴。」"
        ]
      },
      {
        "type": "p",
        "text": "尔时尼揵等寻各散走，如善呪师令鬼四散，又如日出众暗自除。时尸利毱多见尼揵等散走，亦复如是。即说偈言："
      },
      {
        "type": "verse",
        "lines": [
          "「恐怖目视速，慞惶欲竞驰，",
          "以佛威神力，惊怕皆散走。",
          "尼揵今退散，亦如魔军坏，",
          "尘垢坌身体，犹著重铠器。",
          "时诸尼揵等，奔突极速疾，",
          "譬如彼𤛆牛，在林虻蜇螫。",
          "宛转泥涂身，狂走不自停，",
          "如黑云垂布，风吹自然散。」"
        ]
      },
      {
        "type": "p",
        "text": "时尼揵等既散走已，尸利毱多心怀惭愧，即便思惟：「谁当将我往见世尊？」复作是念：「树提伽姉先更见佛，我今当共诣世尊所。」作是念已，即向先所闭妇户前，扣门唤妇，即说偈言："
      },
      {
        "type": "verse",
        "lines": [
          "「善哉汝真是，无上妙法器，",
          "由汝有智慧，亲近奉世尊，",
          "缘我邪见故，事诸尼揵等。",
          "汝今速来出，共汝供养佛。」"
        ]
      },
      {
        "type": "p",
        "text": "时树提伽姉闻是偈已，寻即思惟：「尸利毱多以伤害佛而来诳我。」涕泣不乐，即说偈言："
      },
      {
        "type": "verse",
        "lines": [
          "「汝知我忧恼，故来见戏弄，",
          "我今当云何，而往见如来？",
          "尼揵等集时，犹如诸蝗虫，",
          "邪见之炽火，灭于释种灯。」"
        ]
      },
      {
        "type": "p",
        "text": "尸利毱多语其妇言：「汝宁不知佛神力耶？汝今何故作如是语？」即说偈言："
      },
      {
        "type": "verse",
        "lines": [
          "「世间一切火，何能焚烧佛？",
          "谁能烧金刚？谁能举大地？",
          "汝观十力尊，摧破诸外道，",
          "火坑四畔边，莲华皆开敷，",
          "如鹄处花间，花𦗨遮遶佛。」"
        ]
      },
      {
        "type": "p",
        "text": "尔时其妇闻此偈已，遥见世尊在莲花中，踊跃欢喜，而作是言：「佛故不烧。」尸利毱多呜噎垂泪，而说偈言："
      },
      {
        "type": "verse",
        "lines": [
          "「世尊金刚体，无有能烧者，",
          "由近富兰那，我今自被烧。",
          "如似少湿薪，逼近干薪𧂐，",
          "以火焚烧时，两俱同炽然。」"
        ]
      },
      {
        "type": "p",
        "text": "尔时其妇疾出重屋，到世尊所顶礼佛足，䠒跪合掌瞻仰尊颜，而说偈言："
      },
      {
        "type": "verse",
        "lines": [
          "「得睹威颜者，世间皆信敬，",
          "由我今有福，还得闻音声，",
          "面如净满月，我今得睹见，",
          "我今有福故，还得睹世尊。",
          "相好庄严身，设当见灭坏，",
          "恶名遍充满，烧灭我等身。」"
        ]
      },
      {
        "type": "p",
        "text": "尔时其妇供具以备，请佛世尊及比丘众请令就坐，语其夫言：「圣子！汝可来入顶礼佛足。」尸利毱多涕泣盈目，而说偈言："
      },
      {
        "type": "verse",
        "lines": [
          "「我今造火坑，规害世尊命，",
          "今当以何面，可复得相见？」"
        ]
      },
      {
        "type": "p",
        "text": "尔时其妇语其夫言：「圣子可舍疑惑，佛婆伽婆终无嫌恨。」即说偈言："
      },
      {
        "type": "verse",
        "lines": [
          "「譬如空中手，无有触碍处，",
          "诸佛法亦尔，佛于一切法，",
          "无染亦无著，离世之八法，",
          "如莲华处水。昔时提婆达，",
          "瞋恚心所盲，为欲害佛故，",
          "机关转大石，当上空中下，",
          "不能伤害佛。如彼罗睺罗，",
          "即是如来子，佛于此二人，",
          "等心无憎爱，视彼怨与亲，",
          "左右眼无异。于诸众生所，",
          "慈悲过一子，终不于汝所，",
          "而有憎恶心。是故不宜惧。」"
        ]
      },
      {
        "type": "p",
        "text": "尔时尸利毱多以惭愧故，曲体随妇口唇干燋，深生愧耻，行步拪迟，如将没地举身战掉，卑下低心极为惊怖，五体投地哀恸号泣，而说偈言："
      },
      {
        "type": "verse",
        "lines": [
          "「宁抱持炽火，并及瞋毒蛇，",
          "终不近恶友。我今为恶友，",
          "毒蛇之所螫，依归善良医，",
          "望得除毒害。三界之真济，",
          "愿重见哀愍，我作重过恶，",
          "唯愿垂悲顾，今听我忏悔。」"
        ]
      },
      {
        "type": "p",
        "text": "尔时世尊颜色和悦，告尸利毱多言：「圣子！汝勿忧怖。」即说偈言："
      },
      {
        "type": "verse",
        "lines": [
          "「起起我无瞋，久舍怨亲心，",
          "右以栴檀涂，左以利刀割，",
          "于此二人中，其心等无异。"
        ]
      },
      {
        "type": "p",
        "text": "「如我今者不为希有，已断结使无增减心。昔我为于白象之时，毒螫所中害，犹以二脚覆护猎者使不伤害；又作龟身，为人分割支节悉解，不起瞋心；复作罴身怜彼厄人，时彼厄人示猎师处，不起瞋心；作仙人时，手足耳鼻悉为劓毁，犹尚不起毫厘许瞋。我于往昔为一切施婆罗门所斩项时，无有恚恨，况于今日断一切结，而当于汝有嫌恨心？譬如虚空不受尘垢，犹如莲华不为水著，我离八法其事亦尔。」时尸利毱多叉手合掌白佛言：「世尊！若垂怜愍，且待须臾更当造食。」佛告尸利毱多言：「汝不遣使白我食时到耶？」答言：「实尔。我本实遣人请佛，作不饶益事。」佛告尸利毱多言：「然我已断无利之事，汝今作何不饶益耶？」即说偈言："
      },
      {
        "type": "verse",
        "lines": [
          "「我今愚所造，屠猎所不造，",
          "过是恶所作，以毒置食中，",
          "不能有所伤，便为自害己。」"
        ]
      },
      {
        "type": "p",
        "text": "尔时世尊告尸利毱多言：「汝今所施宜应是时。」尸利毱多言：「世尊！我所施食悉有毒药。」世尊复说偈言："
      },
      {
        "type": "verse",
        "lines": [
          "「婆须吉龙王，瞋恚极盛时，",
          "如此之猛毒，不能伤害我。",
          "我今修慈心，如何唱施药？",
          "我以大慈果，今当用示汝。」"
        ]
      },
      {
        "type": "p",
        "text": "时尸利毱多即持毒饭往诣佛前，涕泪悲泣，而说偈言："
      },
      {
        "type": "verse",
        "lines": [
          "「我今持毒饭，功德之伏藏，",
          "我心极为恶，毒饭以标相。",
          "佛以灭三毒，神足除饭毒，",
          "食之能令我，使得不动心。」"
        ]
      },
      {
        "type": "p",
        "text": "佛告诸比丘：「汝等待唱僧跋然后可食。」即说偈言："
      },
      {
        "type": "verse",
        "lines": [
          "「在于上座前，而唱僧跋竟，",
          "众毒自消除，汝今尽可食。」"
        ]
      },
      {
        "type": "p",
        "text": "僧跋已竟，佛及众僧尽皆饮食。时尸利毱多上下观察而作是念：「今此众中得无为毒所中者不？」见诸众僧皆悉安隐不为毒中，倍增信敬深生欢喜。尔时世尊作是思惟：「尸利毱多得信敬心受缘时至，当何所作？我当为灭烦恼之火除邪见毒。」佛如应为说四真谛法，闻法信解断见谛结，除身见毒灭诸结火。时尸利毱多以得见谛，即说偈言："
      },
      {
        "type": "verse",
        "lines": [
          "「我度于愚痴，及以邪见海，",
          "不畏于恶道。我欲入黑暗，",
          "遇佛得大明，欲入于大火，",
          "反获凉冷池。呜呼佛大人，",
          "呜呼法清净，不能具广说，",
          "我今但略说。我本欲与毒，",
          "而获甘露食，鬪诤应失财，",
          "反得于大利。是故亲近佛，",
          "众生慧眼开，而得睹正道。」"
        ]
      },
      {
        "type": "juan",
        "text": "大庄严论经卷第十三"
      },
      {
        "type": "juan",
        "text": "大庄严论经卷第十四"
      },
      {
        "type": "byline",
        "text": "马鸣菩萨造"
      },
      {
        "type": "byline",
        "text": "后秦龟兹三藏鸠摩罗什译"
      },
      {
        "type": "head",
        "text": "（六八）"
      },
      {
        "type": "p",
        "text": "复次，佛出于世最是希有，虽是女人诸重结使犹得解脱。"
      },
      {
        "type": "p",
        "text": "我昔曾闻，佛之姨母瞿昙弥比丘尼，将入涅槃时，种种庄严欲令胜妙。尔时世尊四众围遶在大众中啑，时瞿昙弥比丘尼闻佛啑声，以其养佛爱子之故而作是言：「长寿世尊！」如是之声转转乃至梵天。佛告瞿昙弥言：「此非敬佛呪愿之法。」即说偈言："
      },
      {
        "type": "verse",
        "lines": [
          "「应当勤精进，调伏于我心，",
          "勤修坚实法，苦行于精进。",
          "见于声闻众，悉皆共和合，",
          "敬礼于佛时，应作如是愿。」"
        ]
      },
      {
        "type": "p",
        "text": "尔时瞿昙弥比丘尼作是念：「声闻众和合名为礼佛者，世尊犹不使声闻众和合，不欲见其有别离故；以是之故我不欲见佛入涅槃。曼佛世尊声闻之众未有堕落者，以是义故我应在前入于涅槃。」尔时尼僧伽蓝神，知瞿昙弥欲入涅槃，悲泣涕泪堕比丘尼衣上。时比丘尼观察此神，以何因缘泪堕在衣？观察是已知瞿昙弥欲入涅槃。时五百比丘尼，悉皆往诣瞿昙弥比丘尼所。时瞿昙弥语诸比丘尼言：「四大毒蛇箧难可久居，是故我今欲入涅槃。此神有柔软心，是故堕泪在汝衣上。」五百比丘尼言：「我等同时出家，莫舍我等先入涅槃。」即说偈言："
      },
      {
        "type": "verse",
        "lines": [
          "「我等共出家，俱离无明暗，",
          "我等今共往，涅槃安隐城。",
          "生死苦恼众，处于有稠林，",
          "云何而独往，趣于甘露迹？",
          "汝等于今者，云何尽涅槃？",
          "汝若欲涅槃，我亦共汝去。」"
        ]
      },
      {
        "type": "p",
        "text": "尔时瞿昙弥与五百比丘尼，从坐而起离于本处，即与住处神别：「我今于最后与屋别去。」天神言：「汝欲何去？」时比丘尼言：「我当诣彼不老不死无病无苦及爱憎处，亦无爱别离，我欲往至涅槃处。」时诸凡夫比丘尼即时发声：「呜呼怪哉！一刹那顷比丘尼僧坊皆悉空虚，譬如空中星流灭于四方，瞿昙弥比丘尼与五百比丘尼俱共往去，如恒伽河与五百河俱入大海。」尔时诸优婆夷顶礼瞿昙弥足：「愿当怜愍莫舍我等。」诸比丘尼安慰诸优婆夷言：「汝等今者非是忧时。」即说偈言："
      },
      {
        "type": "verse",
        "lines": [
          "「我等已知苦，断集之系缚，",
          "以修八正道，得证于灭谛，",
          "所作事已办，汝等莫忧苦。",
          "曼佛众未阙，牟尼法藏住，",
          "世尊在于世，我当入涅槃。",
          "憍陈如比丘，及与阿富等，",
          "如是无垢人，未有堕落者，",
          "我欲入涅槃。难陀罗睺罗，",
          "阿难三摩陀，及与阿难陀，",
          "如是等在世，我当入涅槃。",
          "牟尼得安隐，比丘僧和合，",
          "坏于外道翅，邪道亦退散，",
          "一最种未绝，我今入涅槃，",
          "正是盛好时。我心愿解脱，",
          "今以得满足，汝等今何故，",
          "悲泣而堕泪？击于欢喜鼓，",
          "其音未断绝，我趣解脱坊，",
          "今正是其时。汝等不应愁，",
          "汝等若念我，应当勤护法，",
          "使法久住者，即是念于我。",
          "是故应精勤，当勤护正法。",
          "佛以怜愍故，听女人出家，",
          "汝等宜护戒，勿使人骂辱，",
          "乃至于后世，莫使骂女人。」"
        ]
      },
      {
        "type": "p",
        "text": "尔时诸比丘尼安慰余比丘尼及诸优婆夷。时五百比丘尼，犹如行花树，往诣佛所，正欝多罗僧，顶礼佛足，长跪合掌，而说偈言："
      },
      {
        "type": "verse",
        "lines": [
          "「我今是佛母，如来是我父，",
          "我从法流生，我乳养色身，",
          "佛养我法身，我乳于世尊，",
          "止渴须臾间，佛以法乳我，",
          "经常无饥渴，永断于恩爱。",
          "我今以略说，我虽以乳养，",
          "报恩以极大，愿使一切女，",
          "得子犹如佛，罗摩与阿纯，",
          "婆须等诸母，处于有海中，",
          "轮回无终始，我意于子缘，",
          "得度生死海。女人极贵者，",
          "名称人帝妇，一切种智母，",
          "此名不可得，我今已获得。",
          "意愿若大小，然我悉满足，",
          "今者欲涅槃，白佛使令知。",
          "足如莲花叶，相轮尽炳著，",
          "愿为我心足，最后以顶礼，",
          "最后之恭敬，深信而顶礼，",
          "顶礼婆伽婆，身如真金聚，",
          "愿开欝多罗，现身使我见，",
          "善观如来身，我今趣寂灭。」"
        ]
      },
      {
        "type": "p",
        "text": "尔时如来身具三十二相、八十种好，开欝多罗僧。时瞿昙弥已见佛身，顶礼佛足白言：「世尊！我入涅槃。」佛告瞿昙弥：「汝欲涅槃，我随汝意。众僧无减少，如月欲尽，渐渐没时无有遗余。弟子先去我最后往。如诸商人，商人在道，商主随后。」时五百比丘尼遶佛世尊，如遶须弥。既遶佛已在如来前立，瞻仰尊颜无有厌足，听闻法声亦复无厌。得满足已，获法味故，难陀、罗睺罗、阿难陀、三摩提拔陀，顶礼求忏谢，一切诸圣众，犹如不掉，寂静默然住。唯阿难、罗睺罗、三摩提拔陀，阿难结未尽，心慈顺故哀不能止，如无风树，合掌堕泪。尔时瞿昙弥白尊者言：「阿难尊者多闻见谛，云何今者犹如凡夫？如来常说一切恩爱皆有别离。」复白尊者言：「汝不为我请佛世尊！我今云何而得此法？」而说偈言："
      },
      {
        "type": "verse",
        "lines": [
          "「由汝请求故，我等得出家，",
          "汝今实不空，皆获实果报。",
          "一切外道师，未曾得是处，",
          "女人之身中，能获甘露迹，",
          "依佛善知识，是故今获得。",
          "汝守佛法藏，极当善护持，",
          "今日是最后，得见于汝时，",
          "我今入涅槃，乘道而往至。",
          "佛在众中啑，时我唱老寿，",
          "佛说不敬礼，此事如上说。",
          "佛亦拥护僧，不欲令阙减，",
          "我亦不愿乐，而入解脱处。",
          "无常大风至，吹于声闻树，",
          "根拔而倒地。无常金刚风，",
          "能散须弥山，多陀阿伽日，",
          "则离无明暗。曼佛在于世，",
          "妙胜道涅槃，十力所说法，",
          "法明金显照，坏破异道论，",
          "日光普满照，佛德亦复然。",
          "今值是妙时，是故欲舍身。」"
        ]
      },
      {
        "type": "p",
        "text": "尔时阿难闻是偈已，寻即收泪，复说偈言："
      },
      {
        "type": "verse",
        "lines": [
          "「汝今意志大，我不复忧念。",
          "犹如深林中，蕀刺多众苦，",
          "又如牸象走，出林离苦恼，",
          "汝今亦如是，走离诸世间。",
          "今可忧愁者，憍慢及愚痴，",
          "诸恶结使火，焚烧三有中。",
          "汝等先涅槃，我疑佛世尊，",
          "犹如大火聚，焰尽则火灭。」"
        ]
      },
      {
        "type": "p",
        "text": "尔时摩诃波阇波提比丘尼，合掌向佛瞻仰尊颜，以偈赞曰："
      },
      {
        "type": "verse",
        "lines": [
          "「南无归命佛，如来大世尊，",
          "真实语谛语，义语法语者。",
          "利益不虚语，能真寂灭语，",
          "无我我语者，过一切语者。",
          "圆满足眼者，示导于将来，",
          "胜妙之道者，又常能观察。",
          "诸法真实相，作大照明者，",
          "能除诸黑暗，能灭忿诤者。",
          "然法庭燎烛，照于一切者，",
          "能与众灯明，又与从明者。",
          "调御大丈夫，归大解脱师，",
          "具足十力者，具四无所畏。",
          "成就不退转，说法又不虚，",
          "必定利益者，一切诸众生。",
          "释中师子吼，坚实于精进，",
          "胜妙精进者，能具大悲体。",
          "世间之八法，所不能污者。」",
          "释梵四天王，摩醯首罗王，",
          "阎王婆楼那，财富自在者，"
        ]
      },
      {
        "type": "p",
        "text": "如是胜人等，合掌共赞佛：「和合放舍美妙甚深，无畏众胜真实显发，能为示导种种说法，善解一切飞鸟音声，名称满虚空，从顶生忧钵遮那拔罗陀，如是等诸大王种姓相续中出者，如来如日月，为天人阿须罗之所供养，得七觉意除无明暗者，又有能建立三宝胜幢。如来面貌犹金山顶光明照曜，是上丈夫名为莲华，丈夫拘物头、丈夫分陀，能断贪欲瞋恚愚痴诸有结使，及以四缚。忧悲苦恼纵逸憍慢、鬪诤忿怒自贡高等。如来世尊皆悉永断。欺伪博弈竞胜欺他，共相言讼忿恼别离，如外道师卷手秘法，诸恶结习悉断无余。倒憍慢幢建法胜幢，能转法轮，令泪乳血海皆悉干竭，得禅定海深无崖限。能舍内外一切财物无所惜著，于怨亲中其心平等。佛身微妙如融金聚，舌相广长如莲华叶，无有垢秽清净鲜洁。其腹平满，其脐右旋，犹如香奁。圆光一寻犹如电明，亦如真金。被精进铠以定为护，以智慧箭能射毛百之一所射皆中，坏魔军众勇健无畏，人中大龙，人中真济。定如意足无量无边无色，宣示分别八正之道，断除爱欲瞋害之想，誓愿坚固志意安住终不轻躁，如优昙钵花甚难可值。如来功德过于大地，及以微尘百千万亿，以八正道洗除结使，济诸众生度生死河，到于彼岸能示方所。三十二相、八十种好以自庄严，犹如彩画。智金刚杵摧灭一切外道邪论，能示解脱涅槃妙方。得法自在不著世间，于诸入处及诸烦恼能说对治，得胜辩才善能分别一切诸法。耘除谄伪幻惑之事，布施、持戒、忍、进、定、慧皆到彼堓。阿私陀仙之所尊敬，名闻十方住最后身，既自觉了开悟众生，功德伏藏，功德须弥，功德大海，无量名称，无量辩才，知恩报恩。」赞佛已竟礼佛而退，将诸五百比丘尼入闲静处，舍于命寿半加趺坐。时优婆夷最后到比丘尼所，礼比丘尼足举声号哭，即说偈言："
      },
      {
        "type": "verse",
        "lines": [
          "「我等有诸过，盛智听我悔，",
          "我等终不复，更得相睹见。」"
        ]
      },
      {
        "type": "p",
        "text": "波阇波提比丘尼以离欲故心意勇悍，举手摩优婆夷而语之言：「汝等不应逐爱恋心，恩爱聚会必有离别。」即说偈言："
      },
      {
        "type": "verse",
        "lines": [
          "「佛说聚会者，必当有离别，",
          "一切有为法，悉皆是无常。",
          "无常火炽然，烧灭于三有，",
          "爱我者极多，我爱亦不少，",
          "我今皆能舍，如此爱著等。",
          "生死黑暗处，轮回崄阻中，",
          "亲亲更相恋，恶见于乖离，",
          "无常无悲愍，破坏使别离。",
          "恩爱无别离，不应求解脱，",
          "展转相亲爱，相恋转善厚，",
          "毕竟必别离。以是因缘故，",
          "智者求解脱，都无所遗恋。」"
        ]
      },
      {
        "type": "p",
        "text": "尔时瞿昙弥种种因缘赞涅槃已，默然而住，辞佛世尊入于涅槃，实不违言欲称言作。诸比丘尼系念在前入于初禅，如是次第至灭尽定，逆顺观已现种种神足，即说偈言："
      },
      {
        "type": "verse",
        "lines": [
          "「身处于地上，引手扪日月，",
          "变身使隐没，踊出虚空中，",
          "一身为多身，多身为一身，",
          "身放大光明，能动于大地，",
          "入地如赴水，入水如履地，",
          "身出大光明，又复注大雨，",
          "如意神足故，能现如斯事。」"
        ]
      },
      {
        "type": "p",
        "text": "余五百比丘尼亦现如斯诸大神变，为显如来佛法力故，悉皆现神踊身虚空，犹如颓云而作大雨，亦如庭燎在虚空中风吹四散，身上出水身下出火，身上出火身下出水，即说偈言："
      },
      {
        "type": "verse",
        "lines": [
          "「各出千火光，围遶自庄严，",
          "身上出火光，下注于大雨，",
          "虚空满诸华，犹如瞻卜枝，",
          "众花积水上。种种现变已，",
          "使诸檀越等，发于欢喜心，",
          "如薪尽火灭，入无余涅槃。」"
        ]
      },
      {
        "type": "p",
        "text": "尔时梵天王将诸梵众，释提桓因将六欲诸天，诸大天神及诸尊胜龙夜叉神来诣佛所，悉皆合掌白佛言：「世尊！如来以离爱结当顺世间，欲使我辈为作何等？是佛世尊最后所亲。」尔时如来随时所宜，各勅令作。佛告阿难：「唱语远近，为供养佛母者悉皆来集。」时尊者阿难举声悲号，而唱是言：「诸是佛弟子者不问远近，皆听我语应随佛教，悉来集聚听佛言教，彼之乳哺长养于我，最后之身今入涅槃如油尽灯灭。诸有信心知是弟子，供养佛母身速疾来集。人天之中无有女身，如是之者能乳养佛身，更无如是养生佛者，是故诸比丘应尽来集。」时四方远近诸比丘等，赍牛头栴檀从虚空中，如鴈鹄王，如日入照云遍于虚空，诸比丘尼满于虚空，其状亦尔。时四天王捧波阇波提床之四足，帝释梵天等亦捉五百比丘尼床，尔时诸床各竖幢幡，天曼陀罗花犹如花幕，覆诸尼上犹如禅窟，竖诸幢幡遍满大地，天缯幡盖亦满空中，色貌若千种，天雨诸花鬘，亦复雨末香，香烟如云，弥满虚空，天诸乐等其音充塞。佛随从后，舍利弗、目连、难陀、罗睺罗、阿那律、阿难等，梵王等诸天、阿修罗、紧那罗、摩睺罗伽、天龙夜叉围遶佛后。"
      },
      {
        "type": "p",
        "text": "尔时世尊如行金山，在波阇波提比丘尼床前，五百比丘尼床次波阇比丘尼后，一切大地庄严映饰未曾有，如波阇波提比丘尼所作庄严。瞿昙弥入涅槃时，佛世尊法主现在集诸圣众，舍利弗、目连等在佛涅槃时，佛身既无，舍利弗、目连等皆以尽无。由是之故其所庄严，无及波阇波提者。此床安置宽博之处，积诸香薪用以为𧂐，以此五百比丘尼等尸以置于上，以种种牛头栴檀诸杂香等用覆尸上，复以众多香油以浇其上。尔时尊者阿难见诸比丘尼既然火已悲泣懊恼，而说偈言："
      },
      {
        "type": "verse",
        "lines": [
          "「如是次第者，如来亦不久，",
          "将入于寂灭。如火焚烧林，",
          "独一大树在，火焰烧枝叶，",
          "势不得久住。世间皆苦恼，",
          "演法满三界，三界尊灭尽，",
          "无一念法者。无量劫聚集，",
          "得是胜法蜜，声闻蜂集食；",
          "佛入于涅槃，谁当与法蜜？",
          "法尽灭不久，形像塔寺尽，",
          "画像人尚无，况有法服者？",
          "诸不离欲者，涕泣极懊恼。",
          "离欲者观法，耶旬烧已竟，",
          "收骨用起塔，令众生供养。」"
        ]
      },
      {
        "type": "p",
        "text": "时有人疑，谁应起塔而修供养？尔时世尊欲断疑故，说三种人应起塔供养。何谓三种？佛、漏尽阿罗汉、转轮圣王，是名三种。"
      },
      {
        "type": "head",
        "text": "（六九）"
      },
      {
        "type": "p",
        "text": "复次，忆僧功德善能观察，乃舍身命犹发善心。"
      },
      {
        "type": "p",
        "text": "我昔曾闻，释迦牟尼为菩萨时，作六牙白象。时王夫人于象有怨，即募遣人指示象处语令取牙。时所遣人往至彼象所止之处，见六牙白象犹如伊罗拨象，离诸群辈与一牸象别住一处。即说偈言："
      },
      {
        "type": "verse",
        "lines": [
          "「莲花优钵罗，清水满大池，",
          "如是之方所，得见于龙象，",
          "拘陈白色花，其状如乳雪，",
          "皆同于白色，犹如大白山，",
          "有脚能行动。彼之大象王，",
          "其色犹如月，六牙从口出，",
          "照曜甚庄严，如白莲花聚，",
          "近看彼象牙，犹如白藕根。」"
        ]
      },
      {
        "type": "p",
        "text": "时彼猎师身被袈裟，掖挟弓箭，屏树徐步向彼象所。尔时牸象见彼猎师掖挟弓箭，语象王言：「彼脱相害。」象王问言：「彼挟弓箭为著何服？」牸象答言：「身著袈裟。」象王语言：「身被袈裟，何所怖畏？」即说偈言："
      },
      {
        "type": "verse",
        "lines": [
          "「如是之幢相，不害于外物，",
          "内有慈悲心，常救护一切，",
          "是故彼人所，不应生怖畏。",
          "见者获安隐，寂然得胜妙，",
          "如月有清凉，终不变于热。」"
        ]
      },
      {
        "type": "p",
        "text": "尔时牸象闻是偈已更不惊疑。时彼猎师入稠林间伺候其便，即以毒箭射中象王。时彼牸象语象王言：「尔称袈裟必有慈悲，云何今者作如此事？」尔时象王，即说偈言："
      },
      {
        "type": "verse",
        "lines": [
          "「此是解脱服，烦恼心所作，",
          "远离于慈悲，悉非衣服过。",
          "如铜真金涂，陶炼始知杂，",
          "诳惑诸凡夫，愚者谓为真。",
          "智者善分别，知是金涂铜，",
          "恶心弓箭故，是以伤害我。",
          "袈裟善寂服，乃是恶心众，",
          "若善观察者，袈裟恒善服。」"
        ]
      },
      {
        "type": "p",
        "text": "尔时牸象甚怀瞋忿，语象王言：「汝言大善！我不能忍，不随尔语。欲取彼人以解支节。」菩萨象王语牸象言：「不治结使心则如是，汝莫瞋恚作如是语，不应于彼生于忿怒。」即说偈言："
      },
      {
        "type": "verse",
        "lines": [
          "「如人鬼入心，痴狂毁骂医，",
          "医师治于鬼，不责病苦人。",
          "结使亦如鬼，无明所覆故，",
          "能生贪瞋痴，但当除烦恼，",
          "何须责彼人？若我成菩提，",
          "名称遍三界，谄伪诸结使，",
          "念定勤精进，以灭于结使，",
          "以智锥镵利，断绝彼诸结，",
          "必当令干竭，烧灭使无余。",
          "我将来必当，苦恼残灭之。」"
        ]
      },
      {
        "type": "p",
        "text": "菩萨象王说是偈时，牸象默然。时诸群象咸皆来集，菩萨象王作是思惟：「彼诸象等得无伤害于彼人乎？」作是念已，向猎师所语彼猎人：「向我腹下我覆护汝。彼诸象等脱加伤害，即遣诸象各皆使去。」语猎师言：「汝所须者今随汝取。」时彼猎师闻是语已作是思惟：「如我今者无有慈心，不如彼象。」涕泣啼哭。象王问言：「汝何故哭？」猎师答言：「逼恼故哭。」象王语言：「我恐诸象伤害汝故唤汝腹下，非我身体压于汝耶？」答言：「不也，非身压我。」又复语言：「非此牸象出于恶语触恼于汝，使汝哭耶？」答言：「亦无恶言来恼于我，乃以今有大慈悲道德之故。我以恶心毒箭害汝，汝乃以慈心恐畏诸象而见伤害覆我腹下。我以此事逼恼我心，畏故哭耳。」即说偈言："
      },
      {
        "type": "verse",
        "lines": [
          "「我今以毒箭，伤害象王身，",
          "汝以慈道德，而用伤我心。",
          "害心伤可愈，今伤汝道德，",
          "愚心疮难复。汝德如大海，",
          "谁说能使尽？伤害汝命者，",
          "安慰慈覆护，若说而言之，",
          "我形虽是人，都无慈仁德，",
          "空有是尸骸，有剧于畜兽，",
          "相貌如似人，作恶剧畜生。",
          "汝虽受兽身，道德人中上，",
          "形相虽非人，道德乃是人。」"
        ]
      },
      {
        "type": "p",
        "text": "菩萨象王问猎师言：「汝速答我！汝以何事而来射我？」猎师答言：「为王所使，于汝身分少有所取，非我自心来伤害汝。」象王答言：「如有所须汝今疾取。」尔时象王即说偈言："
      },
      {
        "type": "verse",
        "lines": [
          "「汝欲有所须，张手速受之，",
          "诸发菩萨心，一切无悋惜，",
          "随汝所须者，悉当舍与汝，",
          "须牙即与牙，恣汝拔断取，",
          "我以济救故，由此受是形，",
          "一切我皆舍，所须随意取，",
          "我为利己者，速能至涅槃，",
          "为诸众生故，三有中受身，",
          "为诸种智故，悲救以为因。」"
        ]
      },
      {
        "type": "p",
        "text": "猎师惭耻作如是言：「为王所使来取汝牙。」象王答言：「随汝意取勿生疑难。」猎师答言：「我实不能拔取汝牙。」即说偈言："
      },
      {
        "type": "verse",
        "lines": [
          "「汝慈心盈满，我畏彼慈父，",
          "若拔汝牙者，我手必堕落。」"
        ]
      },
      {
        "type": "p",
        "text": "尔时象王语猎师言：「汝若畏者当与汝拔。」作是语已以鼻绞牙，牙根极深久乃拔出，时彼象王血大流出，即说偈言："
      },
      {
        "type": "verse",
        "lines": [
          "「拔牙处血出，从膊而流下，",
          "象王极福利，其白如钵头，",
          "拘勿头花等，积聚为大聚，",
          "时彼诸花聚，白如象王身，",
          "又似大石山，白雪覆其上，",
          "譬如高山顶，赤朱流来下。」"
        ]
      },
      {
        "type": "p",
        "text": "尔时象王苦痛战掉，尚自安慰。时有一天，即说偈言："
      },
      {
        "type": "verse",
        "lines": [
          "「心当坚安住，莫为愚痴闷，",
          "当观苦恼众，云何可济拔？",
          "世界皆有死，汝当为拯拔，",
          "当持坚牢志，莫生忧恼心。」",
          "天人阿修罗，干闼婆夜叉，",
          "满于虚空中，叹说未曾有。",
          "天神作是言：「昔来极希有，",
          "能为难苦事。拔牙极大苦，",
          "受痛于当今，内心向菩提，",
          "求于最胜果，终无退转意。」"
        ]
      },
      {
        "type": "p",
        "text": "复有天神语彼天言：「如此菩萨终无退转。」复说偈言："
      },
      {
        "type": "verse",
        "lines": [
          "「知子拔牙苦，悲念于地狱。」"
        ]
      },
      {
        "type": "p",
        "text": "时彼象王既拔牙已，默然而住。尔时猎师作是思惟：「拔牙著地将无悔耶？而不施我？」象王知念安慰共语，即说偈言："
      },
      {
        "type": "verse",
        "lines": [
          "「牙如拘勿头，亦似白藕根，",
          "六牙尽施汝，诸牙中最上，",
          "施汝使安乐。小待我责心，",
          "渐使苦痛息，使我于汝所，",
          "得敬重信心。假使汝意谓，",
          "我是极恶人，杀盗婬欺汝，",
          "伪诈不善具。听我答汝意，",
          "汝可作众恶，害心弓利箭，",
          "我皆忘不忆，唯忆敬袈裟，",
          "见之心敬信。施者及受者，",
          "有净有不净，我今是施主，",
          "悉具于清净，待我料理心，",
          "使果报广大，乃当施于汝。」"
        ]
      },
      {
        "type": "p",
        "text": "尔时象王语猎师言：「此袈裟者是离欲幢，由我尊重敬心视之。」以鼻擎牙授与猎师，即说偈言："
      },
      {
        "type": "verse",
        "lines": [
          "「我今真实语，毒箭射我身，",
          "无有微恨心，加恶报于汝。",
          "以是实语因，速疾证菩提，",
          "度脱诸众生，如是诸苦恼。」"
        ]
      },
      {
        "type": "p",
        "text": "说是偈已即便以牙施与猎师。以何因缘而引此喻？过去无量百千身中，常作如是难舍之施，本作誓愿欲成愿果，欲使诸有众生所受苦恼使得本道，欲使人解，自守清净心生信敬，是故引此方喻。"
      },
      {
        "type": "head",
        "text": "（七〇）"
      },
      {
        "type": "p",
        "text": "复次，菩萨大人，为诸众生不惜身命。"
      },
      {
        "type": "p",
        "text": "我昔曾闻，雪山之中，有二鹿王，各领群鹿，其数五百，于山食草。尔时波罗㮈城中有王名梵摩达，时彼国王到雪山中，遣人张围围彼雪山。时诸鹿等尽堕围中，无可归依得有脱处，乃至无有一鹿可得脱者。尔时鹿王其色班駮如杂宝填。「作何方便使诸鹿等得免此难？」复作是念：「更无余计，唯直趣王。」作是念已迳诣王所。时王见已勅其左右：「慎莫伤害，听恣使来。」时彼鹿王既到王所，而作是言：「大王！莫以游戏杀诸群鹿用为欢乐，勿为此事。愿王哀愍放舍群鹿莫令伤害。」王语鹿王：「我须鹿肉食。」鹿王答言：「王若须肉，我当日日奉送一鹿。王若顿杀肉必臭败不得停久，日取一鹿，鹿日滋多，王不乏肉。」王即然可。尔时菩萨鹿王语彼鹿王提婆达多言：「我今共尔，日出一鹿供彼王食，我于今日出送一鹿，汝于明日复送一鹿。」共为言要，迭互送鹿至于多时。后于一时，提婆达多鹿王出一牸鹿，怀妊垂产，向提婆达多求哀请命，而作是言：「我身今死不敢辞托，须待我产供厨不恨。」时彼鹿王不听其语：「汝今但去，谁当代汝？」便生瞋忿。时彼牸鹿既被瞋责，作是思惟：「彼之鹿王极为慈愍，我当归请脱免儿命。」作是念已往菩萨所，前膝跪地向菩萨鹿王，具以上事向彼鹿王而说偈言："
      },
      {
        "type": "verse",
        "lines": [
          "「我今无救护，唯愿济拔我，",
          "多有诸众生，我今独怖迮。",
          "愿垂哀怜愍，拔济我苦难，",
          "我更无所恃，唯来归依汝。",
          "汝常乐利益，安乐诸众生，",
          "我今若就死，两命俱不全，",
          "今愿救我胎，使得一全命。」"
        ]
      },
      {
        "type": "p",
        "text": "菩萨鹿王闻此偈已，问彼鹿言：「为向汝王自陈说未？」牸鹿答言：「我以归向，不听我语，但见瞋责谁代汝者？」即说偈言："
      },
      {
        "type": "verse",
        "lines": [
          "「彼见瞋呵责，无有救愍心，",
          "见勅速往彼，谁有代汝者？",
          "我今归依汝，悲愍为体者，",
          "是故应令我，使得免一命。」"
        ]
      },
      {
        "type": "p",
        "text": "菩萨鹿王语彼鹿言：「汝莫忧恼随汝意去，我自思惟。」时鹿闻已踊跃欢喜还诣本群。菩萨鹿王作是思惟：「若遣余鹿当作是语：『我未应去，云何遣我？』」作是念已心即开悟，而说偈言："
      },
      {
        "type": "verse",
        "lines": [
          "「我今躬自当，往诣彼王厨，",
          "我于诸众生，誓愿必当救。",
          "我若以己身，用贸蚊蚁命，",
          "能作如是者，尚有大利益。",
          "所以畜身者，正为救济故，",
          "设得代一命，舍身犹草芥。」"
        ]
      },
      {
        "type": "p",
        "text": "说是偈已，即集所领诸群鹿等，「我于汝等诸有不足，听我忏悔。我欲舍汝，以代他命欲向王厨。」"
      },
      {
        "type": "p",
        "text": "尔时诸鹿闻是语已尽各悲恋，而作是言：「愿王莫往，我等代去。」鹿王答言：「我以立誓自当身去，若遣汝等必生苦恼，今我欢喜无有不悦。」即说偈言："
      },
      {
        "type": "verse",
        "lines": [
          "「不离欲舍身，必当有生处，",
          "我今为救彼，舍身必转胜。",
          "我今知此身，必当有败坏，",
          "今为救愍故，便是法舍身。",
          "得为法因者，云何不欢喜？」"
        ]
      },
      {
        "type": "p",
        "text": "尔时诸鹿种种谏喻，遂至疲极不能令彼使有止心。时彼鹿王往诣王厨，诸鹿举群并提婆达多鹿群，尽逐鹿王向波罗㮈，既出林已报谢群鹿使还所止，唯己一身诣王厨所。时彼厨典先见鹿王者，即便识之，往白于王，称彼鹿王自来诣厨。王闻是语，身自出来向鹿王所。王告之言：「汝鹿尽耶？云何自来？」鹿王答言：「由王拥护鹿倍众多。所以来者，为一妊身牸鹿，欲代其命身诣王厨。」即说偈言："
      },
      {
        "type": "verse",
        "lines": [
          "「意欲有所求，不足满其心，",
          "我力所能办，若当不为者，",
          "与木有何异？设于生死中，",
          "舍此臭秽形，当自空败坏，",
          "不为毫厘善。此身必归坏，",
          "舍己他得全，我为得大利。」"
        ]
      },
      {
        "type": "p",
        "text": "尔时梵摩达王闻是语已，身毛皆竖，即说偈言："
      },
      {
        "type": "verse",
        "lines": [
          "「我是人形鹿，汝是鹿形人，",
          "具功德名人，残恶是畜生。",
          "呜呼有智者，呜呼有勇猛，",
          "呜呼能悲愍，救济众生者。",
          "汝作是志形，即是教示我。",
          "汝今还归去，及诸群鹿等，",
          "莫生怖畏想。我今发誓愿，",
          "永更不复食，一切诸鹿肉。」"
        ]
      },
      {
        "type": "p",
        "text": "尔时鹿王白王言：「王若垂矜，应自往诣彼群鹿所，躬自安慰施与无畏。」王闻是语，身自诣林，到鹿群所施鹿无畏，即说偈言："
      },
      {
        "type": "verse",
        "lines": [
          "「是我国界内，一切诸群鹿，",
          "我以坚拥护，慎莫生恐怖。",
          "我今此林木，及以诸泉池，",
          "悉以施诸鹿，更不听杀害。",
          "是故名此林，即名施鹿林。」"
        ]
      },
      {
        "type": "juan",
        "text": "大庄严论经卷第十四"
      },
      {
        "type": "juan",
        "text": "大庄严论经卷第十五"
      },
      {
        "type": "byline",
        "text": "马鸣菩萨造"
      },
      {
        "type": "byline",
        "text": "后秦龟兹三藏鸠摩罗什译"
      },
      {
        "type": "head",
        "text": "（七一）"
      },
      {
        "type": "p",
        "text": "复次，善分别者，乃至国土广大诸事备足，知其苦恼舍离而去。"
      },
      {
        "type": "p",
        "text": "我昔曾闻，世尊昔为菩萨时作大国王，贫穷乞匃有来索者一切皆与，为苦厄者能作拥护，为欲利益一切众生，智慧聪猛又处王位。时隣国王将诸军众欲来交战，时菩萨王作是思惟：「著五欲乐不能调心，六根难满众具既多，复须料理而拥护之，为此众具生于鬪诤，愿舍此事不应鬪诤，我应更修集随身胜法。」即说偈言："
      },
      {
        "type": "verse",
        "lines": [
          "「于善观察时，智者应分别，",
          "为事不思虑，后悔无所及。"
        ]
      },
      {
        "type": "p",
        "text": "「观察是非，必知所在。」复说偈言："
      },
      {
        "type": "verse",
        "lines": [
          "「欲如执草炬，亦如众肉团，",
          "著欲必伤毁，害及于二世。",
          "智者应速离，国土众具等，",
          "如此众具等，终归必舍弃，",
          "宁今受众苦，愿莫于后世，",
          "受此久长苦。计我今势力，",
          "堪任摧伏彼，现在明证果，",
          "声誉叹美善，后受苦伤害。",
          "虽知己有能，愿当护于彼，",
          "若当不护彼，后必伤害身。」"
        ]
      },
      {
        "type": "p",
        "text": "作是念已逃避入林，有一老婆罗门迷失道路到彼林间，菩萨问言：「汝以何故来至此林？」婆罗门言：「我欲见王。」菩萨问言：「何故见王？」婆罗门言：「我今贫困又多债负，闻王好施，故来乞索用以偿债。远离贫苦，更无所归，唯望王恩拯救于我。」菩萨语言：「汝并归去，此间无王何所归诚？」婆罗门闻是语已，迷闷躃地。尔时菩萨既见之已，深生怜愍，作是念已，即说偈言："
      },
      {
        "type": "verse",
        "lines": [
          "「我以护他故，难舍尽弃舍，",
          "我今弃舍已，当以何物与？",
          "吾今为斯人，当舍己身命。」"
        ]
      },
      {
        "type": "p",
        "text": "说是偈已即时扶接婆罗门起，而告之曰：「汝莫愁怖！吾当令汝得于财利。」时婆罗门闻是语已心生喜悦，菩萨即时用草作索，作索已讫与婆罗门：「一切施者我身即是。」而说偈言："
      },
      {
        "type": "verse",
        "lines": [
          "「彼王未得我，心意终不安，",
          "汝应以此绳，系缚于我肘，",
          "将至彼王所，令彼王欢喜，",
          "当施汝珍宝，金银诸财物，",
          "汝可得大富，彼王复欢喜。",
          "生者必有死，寿命会当尽，",
          "为救危厄故，虽复丧身命，",
          "智者为此死，名之为璎珞。」"
        ]
      },
      {
        "type": "p",
        "text": "尔时婆罗门闻是语已甚大欢喜，即时以索缚此菩萨将诣彼王。王既见已向婆罗门，而说偈言："
      },
      {
        "type": "verse",
        "lines": [
          "「此为是何人？身色如金山，",
          "威光甚赫奕，犹日照世间，",
          "面目极端严，睹者无不悦。",
          "如斯福德者，应作大地主，",
          "今日被拘执，苦厄乃如是？",
          "我坐师子座，极为可惭耻，",
          "彼应处王位，非我之所宜，",
          "我之不调顺，不应处此座。」"
        ]
      },
      {
        "type": "p",
        "text": "时婆罗门闻是偈已，白大王言：「此是王怨。」王问婆罗门：「谁缚此人？」婆罗门言：「此实我缚。」王言：「斯人不应为汝所缚，汝为妄语。」即说偈言："
      },
      {
        "type": "verse",
        "lines": [
          "「彼如大逸象，身力甚强壮，",
          "汝今体羸劣，又无兵马力，",
          "云何能缚彼？此事不可信。",
          "汝可真实说，勿作虚妄言。」"
        ]
      },
      {
        "type": "p",
        "text": "时婆罗门具陈上事，而说偈言："
      },
      {
        "type": "verse",
        "lines": [
          "「见我失所望，彼人便自缚，",
          "彼以悲愍缚，欲以救济我。",
          "如是善丈夫，名称遍十方，",
          "犹如燃庭燎，普照于一切。",
          "不善人愚痴，灭彼使无余，",
          "庭燎炽然时，能灭令无遗。」"
        ]
      },
      {
        "type": "p",
        "text": "尔时大王闻是语已，即便惊起合掌而言：「善哉善哉！真善丈夫！汝为救他作如是事。」即说偈言："
      },
      {
        "type": "verse",
        "lines": [
          "「所言大王者，号名曰罗阇，",
          "利益于世间，是故名罗阇。",
          "汝今应为王，护持于大地，",
          "唯愿今听我，忏悔诸罪咎。",
          "我实是婴愚，轻躁无智者，",
          "汝可还为王，我舍此国去。",
          "汝能令众生，一切得安乐，",
          "余人设作王，逼恼诸世间。」"
        ]
      },
      {
        "type": "p",
        "text": "即立彼王还归所止。"
      },
      {
        "type": "head",
        "text": "（七二）"
      },
      {
        "type": "p",
        "text": "复次，作净福业应设供养，是故应当勤修福业。"
      },
      {
        "type": "p",
        "text": "我昔曾闻，石室国王名乌越䩭，举国人民共设佛会，有一妇人于窓牖中闚看世尊。尔时彼王见女端正，即解珠璎遣傍侍臣送与彼妇。时王左右即白王言：「彼妇女者是国中妇，王若爱念直往唤取，何烦与珠？人脱怪笑。」王闻是语以手掩耳，作如是言：「咄哉大恶！云何乃以此言使闻我耳？」即说偈言："
      },
      {
        "type": "verse",
        "lines": [
          "「作是呪誓言，设我有异心，",
          "使我成大恶，我不以染著，",
          "以珠与彼女，听我说意故。",
          "业为自在主，最胜业者说，",
          "此无宰主作，唯是业所造，",
          "心作于宰主，善业佛所叹。",
          "如是之妙色，更无宰主我，",
          "唯是善业作，善业我应敬，",
          "恶业我应离。过去作善业，",
          "果报于今现，我以于珠贯，",
          "众宝杂庄严，额悬多逻罗，",
          "珠贯白如雪，我为宿功德，",
          "不为著色欲，若知善恶业，",
          "云何复著色？虽远尚不视，",
          "况当有染著？宁当饥渴死，",
          "不为非法贪，宁当入火聚，",
          "不为奸邪事。我如有爱著，",
          "今身若后身，受苦极无量。」"
        ]
      },
      {
        "type": "head",
        "text": "（七三）"
      },
      {
        "type": "p",
        "text": "复次，若有善业，自然力故受好业报，虽有国王党援之力，不如业力所获善报，是故应当修于善业。"
      },
      {
        "type": "p",
        "text": "我昔甞闻，忧悦伽王于昼睡眠，有二内官，一在头前，一在脚底，持扇捉拂共作论议：「我等今者为王所念，为以何事？」一则自称是我业力，一则自称我因王力，由是之故奉给于王。时彼二人数闻听法并解议论，即说偈言："
      },
      {
        "type": "verse",
        "lines": [
          "「如牛厉渡水，导正从亦正，",
          "人王立正法，从者亦如是。」"
        ]
      },
      {
        "type": "p",
        "text": "时彼二人由竞理故其声转高，一作是言：「我依王活。」第二者言：「我依业力。」王闻是声即便睡悟，而问之言：「何故高声？」王又闻彼二人诤理，虽复明知未断我见，援党己者王心不悦，即便向彼称业力者说偈问言："
      },
      {
        "type": "verse",
        "lines": [
          "「依于我国住，自称是业力，",
          "我今试看汝，为是谁力耶？」"
        ]
      },
      {
        "type": "p",
        "text": "说是偈已往夫人所，语夫人言：「今当遣人来到汝边，汝好庄严如帝释幢夫人。」答言：「当奉王教！」时王以蒲萄浆与彼依王活者，送与夫人。既遣之已作是思惟：「称业力者今应当悔作如是语。」作是念已未久之间，彼业力者著好衣服来至王边。王见之已，甚大生怪，即说偈言："
      },
      {
        "type": "verse",
        "lines": [
          "「我为自错误，与彼残浆耶？",
          "为是彼业力，强夺此将去？",
          "或能共亲厚，与彼使将去？",
          "或是夫人瞋，夺此与彼乎？",
          "或能我迷误，而与于彼耶？",
          "或能彼幻我，使我错乱乎？」"
        ]
      },
      {
        "type": "p",
        "text": "说是偈已问彼人言：「好实语我，汝恃业力我故不遣，汝云何得？」彼人白王：「以业力得。」即以事状具向王说：「此人奉使既出门已，卒尔鼻衂，即以此浆与我使送，到夫人边得是衣服。」王闻是已，即说偈言："
      },
      {
        "type": "verse",
        "lines": [
          "「业报如影响，亦如彼庄严，",
          "彼言自业力，此语信不虚。",
          "以听法力故，言说合于理，",
          "彼称业力者，斯言定有验。",
          "我多于己负，彼凭业力胜，",
          "佛说业力强，此语信真实。",
          "佛为善御乘，业力为善哉，",
          "能坏王者力。十方佛世尊，",
          "亦说随业力。汝今倚业力，",
          "用自庄严身，割绝于我力。」"
        ]
      },
      {
        "type": "head",
        "text": "（七四）"
      },
      {
        "type": "p",
        "text": "复次，虽与智者共为雠郄犹能利益，是故智人虽与为雠，常应亲近。"
      },
      {
        "type": "p",
        "text": "我昔曾闻，摩突罗国有婆罗门，聪明智慧不信佛法，亦不亲近诸比丘等。共余婆罗门先有鬪诤，以瞋恚故诣僧坊中，诈为妄语作如是言：「某婆罗门明日于舍设诸供具，当作大会请诸比丘。」欲令比丘明晨往至其家不得饮食，令彼恶名遍于世界。时诸比丘于其晨朝往诣其家，语守门人：「汝家主人请我饮食，汝可往白。」时守门者入白主人：「今者门外有诸比丘，云大家请故来相造。」主人闻已作是思惟：「何因缘故有如是事？」复作是念：「彼婆罗门与我为怨，故为此事。今虽临中，城邑极大，遣人市具供诸比丘。」作是念已，即时遣人唤诸比丘入舍就坐，设种种食而以供养。比丘食讫语檀越言：「汝今小坐，比丘之法，食讫应为檀越说法，汝虽不信，佛法应尔。」时彼主人即取小床，上座前坐。为说施论戒论生天之论，欲为不净出世为乐，乃至为说四真谛法。此婆罗门已于过去种诸善根，即于坐上见四真谛得须陀洹，而说偈言："
      },
      {
        "type": "verse",
        "lines": [
          "「咄哉愚痴力，能害于正见，",
          "愚者不分别，宝作非宝想。",
          "我今得胜利，分别识三宝，",
          "真实是我宝，佛法及圣众。",
          "我已谛睹了，得闭三恶道，",
          "释梵诸天等，所不能获得，",
          "我今具获得。今此婆罗门，",
          "即名为梵天，今当得趣向，",
          "解脱不死方。我今始获得，",
          "婆罗门胜法。我本姓输都，",
          "今日真输都，今日始获得，",
          "胜妙比陀法。我今得无漏，",
          "出过诸比陀，我今真实是，",
          "祠祀大福田。我当勤大祠，",
          "不能善分别，可祠不可祠？",
          "从今日已往，当供天中天，",
          "多陀阿伽陀。略说而言之，",
          "今日始得利，获得人身果。",
          "从今日已往，当随佛所教，",
          "终更不求请，其余诸天神。",
          "我今所学法，随顺向正道，",
          "法及随顺法，我必得其果。",
          "我今归命礼，宿世厌恶根，",
          "曾修法向法，今获其果利。",
          "亲近善知识，法利自然成，",
          "我若不亲近，大悲弟子者，",
          "永当堕邪见，轮回三恶道。",
          "若无婆罗门，为我怨雠者，",
          "亦不得亲近，如此之圣众。",
          "由彼瞋忿故，令我得是法，",
          "外相似恶友，实是善知识，",
          "恩过于父母，及以诸亲戚。",
          "由此婆罗门，诸僧至我家，",
          "降注于甘雨，善芽悉得生。",
          "法雨甚润泽，洒我心埃尘，",
          "埃尘既不起，得见真实法。",
          "是故世间说，因怨得财贿。」",
          "自惟得大利，即受三归依。",
          "于彼婆罗门，大设诸肴饍。"
        ]
      },
      {
        "type": "head",
        "text": "（七五）"
      },
      {
        "type": "p",
        "text": "复次，若人精诚以财布施，如华获财业，以知是事应至心施。"
      },
      {
        "type": "p",
        "text": "我昔曾闻，罽宾国人夫妇共在草敷上卧，于天欲明善思觉生，作是思惟：「此国中人无量百千，皆悉修福供养众僧，我等贫穷值此宝渚，不持少宝至后世者，我等衰苦则为无穷，我今无福将来苦长。」作是念已，悲吟叹息，展转哀泣泪堕妇上。尔时其妇寻问夫言：「以何事故不乐乃尔？」即说偈言："
      },
      {
        "type": "verse",
        "lines": [
          "「何故极悲惨？数数而叹息，",
          "雨泪沾我臂，犹如以水浇。」"
        ]
      },
      {
        "type": "p",
        "text": "尔时其夫说偈答曰："
      },
      {
        "type": "verse",
        "lines": [
          "「我无微末善，可持至后世，",
          "思惟此事已，是故自悲叹。",
          "世有良福田，我无善种子，",
          "今身若后身，饥穷苦难计。",
          "先身不种子，今世极贫穷，",
          "今若不作者，将来亦无果。」"
        ]
      },
      {
        "type": "p",
        "text": "尔时其妇闻是偈已，语其夫言：「汝莫愁忧。我属于汝，汝于我身有自在力，若卖我身可得钱财满汝心愿。」尔时其夫闻妇此言，心生欢喜颜貌怡悦，语其妇言：「若无汝者我不能活。」即说偈言："
      },
      {
        "type": "verse",
        "lines": [
          "「我身与汝身，犹如彼鸳鸯，",
          "可共俱卖身，得财用修福。」"
        ]
      },
      {
        "type": "p",
        "text": "尔时夫妇二人诣长者家，作如是言：「可贷我金，一月之后若不得者，我等二人当属于汝，一月之后我必不能得金相偿分为奴婢，一月之中可供养诸比丘僧。」尔时长者即便与金，既得金已自相谓言：「我等可于离越寺中供养众僧。」妇问夫言：「为用何日？」答言：「十五日。」又问：「何故十五日？」尔时其夫以偈答曰："
      },
      {
        "type": "verse",
        "lines": [
          "「世间十五日，拘毘等天王，",
          "案行于世间，是佛之所说，",
          "欲使人天知，是故十五日。」"
        ]
      },
      {
        "type": "p",
        "text": "尔时夫妇二人竭力营造至十三日，食具悉备送置寺上，白知事人言：「唯愿大德！明十五日勿令众僧有出外者，当受我请。」彼知事人答言：「可尔。」于十四日夫妇二人在寺中宿，自相劝喻，而说偈言："
      },
      {
        "type": "verse",
        "lines": [
          "「告喻自己身，慎勿辞疲劳，",
          "汝今得自在，应当尽力作。",
          "后为他所策，作用不自在，",
          "徒受众劳苦，无有毫厘利。」"
        ]
      },
      {
        "type": "p",
        "text": "说此偈已夫妇通夜不暂眠息，所设肴饍至明悉办，夫语妇言：「善哉我曹！所作已办，心愿满足。得是好日卖此一身，于百千身常蒙丰足。」时有小国主施设饮食，复来至寺，而作是言：「愿诸僧等受我供养。」知事人言：「我等诸僧先受他请，更觅余日。」时彼小王慇懃启白：「我今已众务所逼，愿受我请。」尔时诸僧默然无对。尔时国主语彼夫妇言：「我今自打揵椎，汝所造食当酬汝直。」时夫妇已闻此语，向彼国主五体投地，而白之言：「我之夫妇穷无所有，自卖己身以设供具，竟宿造供施设已办，唯于今日自在供养，若至明日为他策使不得自由，愿王垂矜莫夺我日。」即说偈言："
      },
      {
        "type": "verse",
        "lines": [
          "「夫妇如鸳鸯，供设既已办，",
          "愿必见忆念，明当属他去。",
          "夫妇各异策，更无修福期，",
          "如是自卖身，乃为修善故。」"
        ]
      },
      {
        "type": "p",
        "text": "时彼国王具闻斯事，赞言善哉，即说偈言："
      },
      {
        "type": "verse",
        "lines": [
          "「汝善解佛教，明了识因果，",
          "能用虚伪身，易于坚财命。",
          "汝勿怀恐怖，恣听汝所愿。",
          "我为怜愍汝，以财偿汝价，",
          "汝今自苦身，终大获利乐。」"
        ]
      },
      {
        "type": "p",
        "text": "尔时国主说此偈已，听彼夫妇供养众僧，即以财物为彼夫妇酬他价直，又给夫妇自营产业，现受此报无所乏少。"
      },
      {
        "type": "head",
        "text": "（七六）"
      },
      {
        "type": "p",
        "text": "复次，至心持戒乃至没命得现果报。"
      },
      {
        "type": "p",
        "text": "我昔曾闻，难提拔提城有优婆塞，兄弟二人并持五戒。其弟尔时卒患脇痛气将欲绝，时医诊之，食新杀狗肉并使服酒，所患必除。病者白言：「其狗肉者，为可于市买索食之，饮酒之事，愿舍身命终不犯戒而服于酒。」其兄见弟极为困急，买酒语弟：「舍戒服酒以疗其疾。」弟白兄言：「我虽病急，愿舍身命，终不犯戒而饮此酒。」即说偈言："
      },
      {
        "type": "verse",
        "lines": [
          "「怪哉临命终，破我戒璎珞，",
          "以戒庄严身，不烦殡葬具。",
          "人身既难得，遭值戒复难，",
          "愿舍百千命，不毁破禁戒。",
          "无量百千劫，时乃值遇戒，",
          "阎浮世界中，人身极难得，",
          "虽复得人身，值正法倍难。",
          "时复值法宝，愚者不知取，",
          "善能分别者，此事亦复难。",
          "戒宝入我手，云何复欲夺？",
          "乃是怨憎者，非我之所亲。」"
        ]
      },
      {
        "type": "p",
        "text": "兄闻偈已答其弟言：「我以亲故不为沮坏。」弟白兄言：「非为亲爱乃是残败。」即说偈言："
      },
      {
        "type": "verse",
        "lines": [
          "「我欲向胜处，毁戒令堕坠，",
          "损我乃如是，云何名亲爱？",
          "我勤习戒根，乃欲见劫夺，",
          "所持五戒中，酒戒最为重。",
          "今欲强毁我，不得名为亲。」"
        ]
      },
      {
        "type": "p",
        "text": "兄问弟言：「云何以酒为戒根本？」弟即说偈以答兄言："
      },
      {
        "type": "verse",
        "lines": [
          "「若于禁戒中，不尽心护持，",
          "便为违大悲。草头有酒渧，",
          "尚不敢掁触，以是故我知，",
          "酒是恶道因。在家修多罗，",
          "说酒之恶报，唯佛能别知，",
          "谁有能测量？佛说身口意，",
          "三业之恶行，唯酒为根本，",
          "复堕恶行中。往昔优婆夷，",
          "以酒因缘故，遂毁余四戒，",
          "是名恶行数，复名五大施，",
          "亦是五无畏。酒为放逸根，",
          "不饮闭恶道，能获信乐心，",
          "去悭能舍财。首罗闻佛说，",
          "能获无量益，我都无异意，",
          "而欲毁犯者？略说而言之，",
          "宁舍百千命，不毁犯佛教，",
          "宁使身干枯，终不饮此酒。",
          "假设犯毁戒，寿命百千年，",
          "不如护禁戒，即时身命灭。",
          "决定能使差，我犹故不饮，",
          "况今不定知，为差为不差？」",
          "作是决定心，心生大欢喜，",
          "即获见真谛，所患即消除。"
        ]
      },
      {
        "type": "head",
        "text": "（七七）"
      },
      {
        "type": "p",
        "text": "复次，若信佛语，于诸外论犹如婴愚颠狂所说，是故懃学佛法语论。"
      },
      {
        "type": "p",
        "text": "我昔曾闻，有一国名释伽罗，其王名卢头陀摩，彼王数数诣寺听法。时彼法师说酒过失，尔时王难高座法师言：「若施他酒得狂痴者，今饮酒亦多，无狂痴报。」时法师指示外道等，其王见已，善哉善哉！时有外道，自相议言：「彼说法者无所知见空指而已，王为法师已又不解，空称善哉！不能开解而答此问。然此众中亦有大聪明胜人，何故不答王？」即说偈言："
      },
      {
        "type": "verse",
        "lines": [
          "「法师有聪辩，善能答此义，",
          "怜愍汝等故，护惜而不说。」"
        ]
      },
      {
        "type": "p",
        "text": "诸外道言：「王为此法师，横为通道理。」王言：「我之所解更有异趣。」尔时王语法师言：「向所解义今可显说。」法师答言：「我向所以指外道者，以诸外道各生异见有颠倒心，是故名为痴狂之人。」即说偈言："
      },
      {
        "type": "verse",
        "lines": [
          "「不必鬼入身，名为颠狂者，",
          "邪见夜叉心，是为说颠狂。",
          "狂痴人过失，不知解其事，",
          "汝等有狂过，一切种智说。",
          "汝违种智语，随逐于邪见，",
          "现见于神变，彼大仙所辱。",
          "出过其禁限，颠狂先已成，",
          "云何使我说，百千种狂因。",
          "何故分别说？投渊及赴火，",
          "自坠于高巅，舍弃于施戒。",
          "逐迷邪狂倒，不修于正行，",
          "狂惑坠巅火，卖盐坏净行。",
          "饮触恒河水，是名立正行，",
          "失净及得正，有何因义趣？",
          "卖肉众恶集，三种神足变，",
          "除此三种变，更亦有神变。",
          "唯有二六法，离此别无我，",
          "现见仙神变，更见十三法。",
          "如是颠狂事，其数乃有百，",
          "现见投渊火，自坠于高巅。",
          "以此欲生天，此但是邪见，",
          "非是生天因；戒施善调心，",
          "即是生天因。卖盐坏善行，",
          "触河除诸恶，卖盐有大恶，",
          "触河有大善，如是有何义，",
          "得名为善恶？婆罗门卖肉，",
          "即堕于失法，捉刀亦失法，",
          "若复卖于肉，满三十六斤，",
          "败坏婆罗门。罗差及食蜜，",
          "皆名为失法，见罗差甞蜜，",
          "二俱成过患。以秤欺诳人，",
          "不成名为盗，卖肉成杀生。",
          "羊稻俱有命，食稻不成杀，",
          "羊稻俱应食，何故食于稻，",
          "而不食于羊？汝诸言自杀，",
          "终不得生天，坠岩投渊水，",
          "复言得生天。杀己言有罪，",
          "𫗪养己身者，何故不得福？",
          "观察不顺理，皆是愚痴倒，",
          "以是因缘故，名汝等为狂。",
          "此即是愚痴，罗刹之标相，",
          "是故说汝等，成就颠狂法。",
          "此即是与酒，饮酒之因果，",
          "瞋恚是痴因，瞋恚而黑浊，",
          "能令颜色变。以是因缘故，",
          "瞋为瘦黑因，饮酒颜色浊，",
          "此二俱能瘦。目连见饿鬼，",
          "汝先自饮酒，亦教人饮酒，",
          "说言无罪报，是故今现在，",
          "已获饿鬼身，花报已如是，",
          "果报方在后。」"
        ]
      },
      {
        "type": "p",
        "text": "诸婆罗门闻是语时，多有外道即时出家。"
      },
      {
        "type": "head",
        "text": "（七八）"
      },
      {
        "type": "p",
        "text": "复次，善分别敬功德，不期于门族。"
      },
      {
        "type": "p",
        "text": "我昔曾闻，花氏城中有二王子，逃走归投末投罗国。时彼国中有一内官字拔罗婆若，为附佣国主，供养众僧手自行食。众僧食已遣人敛草上残食持诣宫中，向食作礼然后乃食。余者分张与所亲爱。「食彼残食能破我患。」是故先取食之，授与二王子。王子食已心恶贱故出外即吐，而作是言：「出家之人种种杂姓，我等今者食其残食。食已吐弃，然后除过。」时附佣主闻是事已作如是言：「此二婴愚极为无知。」即说偈言："
      },
      {
        "type": "verse",
        "lines": [
          "「得此余食者，智者除过患，",
          "彼生疑讥嫌，是名为婴愚。",
          "佛法观察食，外道都悉无，",
          "沙门观察食，能除烦恼障。",
          "余食牟尼触，应当顶戴敬，",
          "手捉残食已，水洗已除过。」"
        ]
      },
      {
        "type": "p",
        "text": "附佣主后日更不与残食。时左右人问言：「何故不分食与二王子？」即说偈言："
      },
      {
        "type": "verse",
        "lines": [
          "「彼之不知解，沙门所食余，",
          "自恃种族故，触之言不净，",
          "不生欢喜心，是故我不与。",
          "不识沙门姓，不食于彼食，",
          "不识我种姓，不应食我食。",
          "沙门处处生，不如我种族，",
          "我不如沙门，复不食我食。",
          "为言无种姓，亦无有年岁，",
          "如马无种族，内官亦如是。",
          "内官处处来，无有定方所，",
          "唯睹我富贵，不看我种姓。",
          "但见富贵故，便食我残食，",
          "不食沙门食，是名为婴愚。",
          "沙门心自在，具足七种财，",
          "不食沙门食，而食我余者，",
          "犹如超半井，不见有是处。",
          "见我有势力，王者之所念，",
          "便食我余食；苷蔗种中生，",
          "输头王太子，如是种族来，",
          "可不胜我耶？彼之胜智者，",
          "无等无伦匹，不取其种姓，",
          "唯取其德行。种族作诸恶，",
          "亦名为下贱，具戒有智慧，",
          "是名为尊贵。」"
        ]
      },
      {
        "type": "p",
        "text": "时二王子闻此语已，而作是言：「汝示正道即是我父，自今以往敬承所诲。」即说偈言："
      },
      {
        "type": "verse",
        "lines": [
          "「汝今说种姓，殊为非法语，",
          "因行无有定，知解无定方。",
          "语议正解了，不名为边语，",
          "如汝之所解，即是贵种族。」"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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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七九）"
      },
      {
        "type": "p",
        "text": "复次，若欲观察知佛神变，视诸塔寺供养佛塔。"
      },
      {
        "type": "p",
        "text": "我昔曾闻，阿梨车毘伽国，于彼城门有佛发爪塔，近有尼俱陀树，边有井水。时婆罗门而白王言：「若游行时见于彼塔，是沙门冢破王福德，王是大地作一盖主，宜除此塔。」时王信婆罗门语故，即勅臣下令：「速却此塔，明日我出时勿令复见。」时彼城神与诸民众皆悉悲涕。时诸优婆夷施设供养，又然灯者，作如是语：「我等今者是最后供养。」有优婆塞抱塔悲泣，即说偈言："
      },
      {
        "type": "verse",
        "lines": [
          "「我今最后抱，汝之基塔足，",
          "犹如须弥倒，今日皆破伤，",
          "十力世尊塔，于今遂破灭。",
          "我若有过失，听我使忏悔，",
          "众生更不见，佛之所作业。」"
        ]
      },
      {
        "type": "p",
        "text": "尔时诸优婆塞作如是言：「我等今者可还归家，不忍能看人坏此塔。」时王后自遣人持锹欲除，往到其所，塔树尽无，即说偈言："
      },
      {
        "type": "verse",
        "lines": [
          "「呜呼甚可怪，举城大出声，",
          "犹如海涛波，不见十力塔，",
          "尼拘陀及井，莫知其所在。」",
          "诸婆罗门等，深心生惭怪。",
          "彼王闻是已，生于希有想，",
          "时王作是念：「谁持此塔去？」",
          "即自往诣塔，莫知其所在。"
        ]
      },
      {
        "type": "p",
        "text": "尔时彼王遣千余人，乘象驰马四方推觅。时有老母在于道傍，见彼诸人行来速疾，即问之言：「何为乃尔？」诸人答言：「推觅塔树。」彼老母言：「我向于道见希有事，有塔飞空并尼俱陀树，不忆其井。见诸人等首戴天冠，头垂花鬘身著诸花，持塔而去。我见去时生希有想。」指示去处，诸人闻已具以事状还白于王。王闻欢喜，即说偈言："
      },
      {
        "type": "verse",
        "lines": [
          "「彼塔自飞去，为向天上耶？",
          "我今心信敬，极生大欢喜，",
          "若我破此塔，当堕于地狱。」"
        ]
      },
      {
        "type": "p",
        "text": "尔时王即向彼塔处大设供养，此塔即今名曰自移，塔及树井离毘伽城三十里住。"
      },
      {
        "type": "head",
        "text": "（八〇）"
      },
      {
        "type": "p",
        "text": "复次，佛塔有大威神，是故宜应供养佛塔。"
      },
      {
        "type": "p",
        "text": "我昔曾闻，竺叉尸罗国彼有塔寺，波斯匿王以成火烧之，佛复安一枨，朽坏却之。时彼国王名枸沙陀那，有一比丘求请彼王：「我今为塔作枨，愿王听取，有大树者王莫护惜。」王即语言：「除我宫内所有树木，余树悉取。」得王教已，诸比丘等处处求觅，于一村边有大池水，上有大树，名称首伽树，龙所护持，近恶龙故人无敢触。其树极大，若复有人取枝叶者，龙能杀之，以是之故人无敢近。有人语言：「彼有大树。」时比丘即将诸人赍持斧器欲往斫伐。时复有人语比丘言：「此龙极恶。」比丘语言：「我为佛事，不畏恶龙。」时有奉事婆罗门语比丘言：「彼龙极恶，若伐此树多所伤害，莫斫破此树。」婆罗门即说偈言："
      },
      {
        "type": "verse",
        "lines": [
          "「汝不闻彼贼，悭贪故暂作，",
          "而能于一切。汝当忆此事，",
          "常应自拥护，莫为此树故，",
          "即致于伤害。」"
        ]
      },
      {
        "type": "p",
        "text": "比丘复说偈言："
      },
      {
        "type": "verse",
        "lines": [
          "「汝为毒龙故，而自生贡高，",
          "我依人中龙，恃彼亦自高，",
          "观汝力为胜，如是我得势，",
          "令使众人见。我为敬佛故，",
          "今当舍身命。诸毒龙众中，",
          "汝为作龙王，生大恭敬想，",
          "佛为柔调寂，及是众中王，",
          "我今亦恭敬，如来婆伽婆，",
          "谁能降毒龙，而为弟子者？」"
        ]
      },
      {
        "type": "p",
        "text": "尔时比丘共婆罗门，各竞道理遂共鬪诤。于时比丘即伐其树，亦无云雷变异之相。时婆罗门睹斯事已，而说偈言："
      },
      {
        "type": "verse",
        "lines": [
          "「先若取枝叶，云起雷霹雳，",
          "汝为呪所伏，为死至后世。」"
        ]
      },
      {
        "type": "p",
        "text": "彼时婆罗门说是偈已，即便睡眠梦见毒龙，向己说偈："
      },
      {
        "type": "verse",
        "lines": [
          "「汝莫起瞋恚，此名现供养，",
          "非为轻毁我。吾身自负塔，",
          "况树作塔枨，而我能护惜？",
          "十力世尊塔，我当云何护？",
          "此林自生树，而为佛塔故，",
          "如是自生树，云何得恋惜？",
          "更有余因缘，今当说善听。",
          "我亦无势力，德叉迦龙王，",
          "自来取此树，我云何能护？",
          "伊罗钵龙王，及以毘沙门，",
          "躬自来至此，我有何势力，",
          "而能距捍彼，威德天龙等？",
          "如来现在世，及以灭度后，",
          "造立塔庙者，此二等无异。",
          "诸有得道者，人天及夜叉，",
          "名称遍十方，世界无伦匹。",
          "如此名闻故，塔枨悬宝铃，",
          "其音甚和雅，远近悉闻知。」"
        ]
      },
      {
        "type": "p",
        "text": "时婆罗门闻是偈故，从睡眠寤即便出家。"
      },
      {
        "type": "head",
        "text": "（八一）"
      },
      {
        "type": "p",
        "text": "复次，我昔曾闻，有一老母背负酥瓨，在路中行，见庵摩勒树即食其菓，食已患渴，寻时赴井乞水欲饮。时汲水者即便与水，以先食庵摩勒菓之势力故，谓水甜美味如石蜜，语彼人：「我以酥瓨易汝瓨水。」尔时汲水人即随其言与一瓨水，老母得已负还归家。既至其舍，先所食庵罗摩热力已尽，取而饮之，唯有水味更无异味。即聚亲属咸令甞之，皆言：「是水有朽败烂绳汁埿臭秽极为可恶，汝今何故持来至此？」既闻斯语自取饮甞，深生悔恨：「我何以故，乃以好酥贸此臭水？」"
      },
      {
        "type": "p",
        "text": "一切众生凡夫之人亦复如是，以愚无智故，以未来世功德酥瓨，贸易臭秽四颠倒瓨，谓之为好。于后乃知非是真实，深生悔恨，咄哉何为以功德酥瓨贸易颠倒臭秽之水？而说偈言："
      },
      {
        "type": "verse",
        "lines": [
          "「咄哉我何为，以三业净行，",
          "贸易著诸有？如以净好酥，",
          "贸彼臭恶水。以食庵摩勒，",
          "舌倒不觉味，臭水为甘露。」"
        ]
      },
      {
        "type": "head",
        "text": "（八二）"
      },
      {
        "type": "p",
        "text": "复次，我昔曾闻，有一长者妇为姑所瞋，走入林中自欲刑戮，既不能得，寻时上树以自隐身，树下有池影现水中。时有婢使担瓨取水，见水中影谓为是己有，作如是言：「我今面貌端正如此，何故为他持瓨取水？」即打瓨破还至家中，语大家言：「我今面貌端正如是，何故使我担瓨取水？」于时大家作如是言：「此婢或为鬼魅所著，故作是事。」更与一瓨诣池取水，犹见其影，复打瓨破。时长者妇在于树上，见斯事已，即便微笑。婢见影笑，即自觉悟，仰而视之，见有妇女在树上微笑，端正女人衣服非己，方生惭耻。"
      },
      {
        "type": "p",
        "text": "以何因缘而说此喻？为于倒见愚惑之众，譬如薝卜油香用涂顶发，愚惑不解，我顶出是香。即说偈言："
      },
      {
        "type": "verse",
        "lines": [
          "「未香以涂身，并熏衣缨珞，",
          "倒惑心亦尔，谓从己身出，",
          "如彼丑陋婢，见影谓己有。」"
        ]
      },
      {
        "type": "head",
        "text": "（八三）"
      },
      {
        "type": "p",
        "text": "复次，猫生儿以小渐大，猫儿问母：「当何所食？」母答儿言：「人自教汝。」夜至他家隐瓮器间，有人见已而相约勅：「酥乳肉等极好覆盖，鸡雏高举莫使猫食。」猫儿即知，鸡酥乳酪皆是我食。"
      },
      {
        "type": "p",
        "text": "以何因缘说如此喻？佛成三藐三菩提道，十力具足心愿已满，以大悲心多所拯拔。尔时世尊作如是念言：「当以何法而化度之？」大悲答言：「一切众生心行显现，以他心智观察烦恼，一切诸行贪欲瞋恚愚痴之等长夜增长，常想乐想我想净想展转相承。作如是说，不能增长无常苦空无我之法。」是故如来知此事已，为众生说诸倒对治。如来说法微妙甚深，难解难入，谓道解说。云何而能为诸众生说如斯法？以诸众生有倒见想，观察知已随其所应为说法要。众生自有若干种行，是故知如来说对治法破除颠倒，如为猫儿覆肉酥乳。"
      },
      {
        "type": "head",
        "text": "（八四）"
      },
      {
        "type": "p",
        "text": "复次，我昔曾闻，有一国中施设石柱极为高大，除去梯隥樚栌绳索，置彼工匠在于柱头。何以故？彼若存活，或更余处造立石柱，使胜于此。时彼石匠亲族宗眷，于其夜中集聚柱边，而语之言：「汝今云何可得下耶？」尔时石匠多诸方便，即擿衣缕垂二缕线至于柱下。其诸宗眷寻以麤线系彼衣缕，匠即挽取既至于上，手捉麤线语诸亲族：「汝等今者更可系著小麤绳索。」彼诸亲族即随其语，如是展转，最后得系麤大绳索。尔时石匠寻绳来下。言石柱者喻于生死，梯隥樚栌喻过去佛已灭之法，言亲族者喻声闻众，言衣缕者喻过去佛定之与慧，言擿衣者喻观欲过去味等法。缕从上下者喻于信心，系麤缕者喻近善友得于多闻，细绳者多闻缕，复悬持戒缕，持戒缕悬禅定缕，禅定缕悬智慧绳，以是麤绳坚牢。系者喻缚生死，从上下者喻下生死柱。"
      },
      {
        "type": "verse",
        "lines": [
          "「以信为缕线，多闻及持戒，",
          "犹如彼麤缕，戒定为小绳，",
          "智慧为麤绳，生死柱来下。」"
        ]
      },
      {
        "type": "head",
        "text": "（八五）"
      },
      {
        "type": "p",
        "text": "复次，我昔曾闻，有一国中王嗣欲绝，时有王种先入山林学道求仙，即强将来立以为王，从敷卧具人索于衣服及以饮食。时敷卧具人而白王言：「各有所典，王于今者不应事事尽随我索，我唯知敷卧具事；洗浴衣食，悉更有人，非我所当。」以此喻可知一切诸业，如王敷卧具人各有所典，业亦如是，各各不同。色无病者财物可爱，智等诸业各各别异，有业得无病，有业能得端正色力，如彼仙人从敷卧具人索种种物终不可得。若生上族不必财富，诸业受报各各差别，不以一业得种种报。若作端正业，则得端正色力，财富应从余业索。是故智者应当修习种种净业，得种种报。"
      },
      {
        "type": "verse",
        "lines": [
          "「无病色种族，智能各异因，",
          "如彼仙人王，索备敷卧者。」"
        ]
      },
      {
        "type": "head",
        "text": "（八六）"
      },
      {
        "type": "p",
        "text": "复次，我昔曾闻，有一国王多养好马，会有隣王与共鬪战，知此国王有好马故即便退散。尔时国王作是思惟：「我先养马规拟敌国，今皆退散养马何为？当以此马用给人力，令马不损于人有益。」作是念已，即勅有司令诸马群分布与人，常使用磨经历多年。其后隣国复来侵境，即勅取马共彼鬪战，马用磨故旋转而行不肯前进，设加杖捶亦不肯行。众生亦尔，若得解脱，必由于心，谓受五欲，后得解脱。死敌既至，心意恋著五欲之乐，不能直进得解脱果。即说偈言："
      },
      {
        "type": "verse",
        "lines": [
          "「智慧宜调心，勿令著五欲，",
          "本不调心故，临终生爱恋。",
          "心既不调顺，云何得寂静？",
          "心常耽五欲，迷荒不能觉，",
          "心既不调顺，云何得寂静？",
          "心常耽五欲，迷荒不能觉，",
          "如马不习战，对敌而旋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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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施未见报时，心意有疑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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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既得生中阴，始见善相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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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后见他食菓，方生于悔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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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来躬自度，优楼频螺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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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精进禅度力，最后倚卧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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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欲为济拯故，布散诸舍利，",
          "乃至遗法灭，皆是供养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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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复次，我昔曾闻，竺叉尸罗国有博罗吁罗村，有一估客名称伽拔咤，作僧伽蓝，如今现在。称伽拔咤先是长者子，居室素富，后因衰耗遂至贫穷，其宗亲眷属尽皆轻慢不以为人，心怀忧恼遂弃家去，共诸伴党至大秦国，大得财宝还归本国。时诸宗亲闻是事已，各设饮食香华妓乐于路往迎。时称伽拔咤身著微服在伴前行，先以贫贱年岁又少，后得财宝其年转老，诸亲迎者并皆不识，而问之言：「称伽拔咤为何所在？」寻即语言：「今犹在后。」至大伴中而复问言：「称伽拔咤为何所在？」诸伴语言：「在前去者即是其人。」时宗亲往到其所，而语之言：「汝是称伽拔咤，云何语我乃云在后？」称伽拔咤语诸宗亲言：「称伽拔咤非我身是，乃在伴中驼驴駄上。所以然者？我身顷来，宗亲轻贱初不与语，闻有财宝乃复见迎，由是之故在后駄上。」宗亲语言：「汝道何事，不解汝语？」称伽拔咤即答之言：「我贫穷时共汝等语不见酬对，见我今者多诸财宝，乃设供具来迎逆我，乃为财来，不为我身。」发此喻者，喻如世尊，称伽拔咤为得财物，乡曲宗眷设供来迎，佛亦如是，既得成佛，人天鬼神诸龙王等悉来供养，非来供养我，乃供养作佛功德。我未得道时、无功德时，诸众生等不共我语，况复供养？是故当知供养功德不供养我，虽复广得一切诸天人等之所供养亦无增减，以观察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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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天阿修罗，夜叉干闼婆，",
          "如是等诸众，亦广设供养。",
          "佛无欢喜心，以善观察故，",
          "是供诸功德，非为供养我。",
          "如称伽拔咤，指示诸眷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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