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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raditional_text": "中本起經卷上次名四部僧，出長阿含\n後漢西域沙門曇果共康孟詳譯\n轉法輪品第一\n阿難曰：「吾昔從佛聞如是。」\n一時佛在摩竭提界善勝道場元吉樹下，德力降魔，覺慧神靜，三達無礙，度二賈客，提謂波利，授三自歸，然許五戒，為清信士已。惟昔先佛，名曰定光，拜吾佛名：「汝於來世九十一劫，當得作佛，字釋迦文，號如來、至真、等正覺、明行成為、善逝、世間解、無上士、道法御、天人師、眾祐，度人如我今也。」吾從是來，修治本心，六度無極，積功累行，四等不倦，高行殊異，忍苦無量，功報無遺，大願果成。\n世尊念曰：「吾本發心，誓為群生梵釋請法，甘露當開，誰應先聞？昔吾出家，路由梵志阿蘭、迦蘭，待吾有禮，二人應先。」念已欲行，天承聖旨，空中白言：「彼二人者，亡來七日。」佛言：「苦哉！阿蘭、迦蘭，甘露當開，汝何不聞？」\n佛復惟曰：「甘露當開，誰應次聞？欝頭藍弗，次應得聞。」方起欲行，天復白言：「此人者，昨暮命終。」佛言：「彼人長衰，甘露當開，不得受聞，生死往來，何緣得息？五道輪轉，痛矣奈何！」\n佛復惟曰：「甘露法鼓，聞于三千大千世界，誰應得聞？父王昔遣五人：一名拘憐、二名頞陛、三名拔提、四名十力迦葉、五名摩南拘利。供給麻米，執侍勞苦，功報應敘。」\n時五人者，皆在波羅奈國。於時如來始起樹下，相好嚴儀，明耀於世，威神震動，見者喜悅，徑詣波羅奈國。未至中間，道逢梵志，名曰優吁。瞻覩尊妙，驚喜交集，下在道側，舉聲歎曰：「威靈感人，儀雅挺特，本事何師，乃得斯容？」\n佛為優吁，而作頌曰：\n「八正覺自得，無離無所染，\n愛盡破欲網，自然無師受。\n我行無師保，志獨無伴侶，\n積一行作佛，從是通聖道。」\n優吁問佛：「瞿曇如行？」\n佛告梵志：「吾欲詣波羅奈國，擊甘露法皷，轉無上輪，三界眾聖，未曾有轉法輪，遷人入泥洹，如我今也！」\n優吁大喜曰：「善哉！善哉！如瞿曇言者，願開甘露，如應說法。」\n於時如來，便詣波羅奈國古仙人處鹿園樹下，趣彼五人。五人遙見佛來，便共議曰：「我等勤苦，室家離別，登山越嶺，困苦疲極，正坐此人，供給麻米，謂其叵堪。因魔來戰，是以委藏。今故復來，一麻一米，我等不堪，今起求食，奈何能辦？但為施坐，各莫跪起言語問訊也。得此不樂，必自去矣。」\n是時世尊，為其五人，現道神足，五人身踊，不覺作禮，執侍如前。佛告五人：「共議勿起，今作禮何謂？」\n五人悉對曰：「吾坐悉達，更歷勤苦，悅頭檀王，暴逆違道，皆由於卿。」\n佛告五人：「汝莫卿無上正真、如來、平等覺也，無上正覺，不可以生死意待也。何得對吾面稱父字？」又告五人：「汝觀吾身，何如樹下？」\n五人答佛：「爾時憔悴，今更光澤，爾時處樹，閉目端坐，日食麻米，猶謂非道；況入人間，身口自恣，何謂為道？」\n佛告五人：「世有二事，以自侵欺。何謂為二？殺生婬泆，恃豪貪欲；極身勞苦，內無道跡。無是二事，是真道人。不於九十六術，亦不捨遠，是為取中，無有兩際。何謂取中？得覺慧行，遠於眾智，六通悉覺，具八正行，是名取中，止宿泥洹。」\n佛說是法，五人未解。三人分衛，二人供養，為說色苦：「一切眾禍，皆由色欲，眾好無常，人亦無住。譬如幻師，出意為化，愚者愛戀，貪而無厭，幻主觀化，無染無著。所以者何？偽非真故。」\n佛為二人，而作頌曰：\n「志蕩在欲行，嗜欲增根栽，\n貪色怨禍長，離欲則無患。」\n三人供養，二人分衛，為說貪苦：「好利求榮，迷愚所專，害行毀德，壹由於貪。喜怒得失，欲者無厭，斯利危脆，若雲過庭，老病死來，靡不分散。譬如人夢，寤則無見，黠能捨貪，乃得大安。」\n佛為三人，而作頌曰：\n「貪欲意為田，無厭心為種，\n斷貪捨利求，無復往來憂。」\n於是世尊，因廣說法，不斷分部，五人便解，願為弟子。佛言：「善來！比丘！」皆成沙門。\n佛告比丘：「行有二事，為墮邊際：一者念在色欲，無清淨志；二者猗愛著貪，不能清志行。是二事，還墮邊行，生不值佛，違遠真道。若能斷貪，精進修明，可得泥洹。何謂泥洹？先知四諦。何謂為四？一曰為苦、二曰為習、三曰為盡、四曰入道。如是比丘，次持覺慧一心思禪，受道報應，法眼以朗。解彼四諦，稍入道迹。何謂為苦？生苦、老苦、病苦、死苦、憂悲惱苦、恩愛別苦、怨憎會苦、所求失苦，要因五陰受盛為苦。何謂為習？所愛著習，不愛亦習。何謂為盡？其所有愛，覺知有滅，不愛不念，而覺皆盡。何謂入道？八正為真。一曰正見、二曰正利、三曰正言、四曰正行、五曰正命、六曰正治、七曰正志、八曰正定。是為苦習，以盡入道。真諦是為無生，無生者無老，無老者無病，無病者無死，無死者無痛，無痛者無上吉祥，向於泥洹。」\n於時如來而作頌曰：\n「至道無往返，玄微清妙真，\n不沒不復生，是處為泥洹。\n此要寂無上，畢故不造新，\n雖天有善處，皆莫如泥洹。」\n說是法已，拘憐等五人，逮得法眼。佛告拘憐：「解未？」拘憐退席對曰：「未悟。」\n世尊又告拘憐：「過去久遠時有國王，名曰惡生，將諸妓女，入山遊戲。王令官屬，住頓山下，唯從妓女，步涉山頂。王疲極臥，諸妓女輩，捨王取華，見一道人端坐樹下，諸女心悅，皆前作禮。道人呪願，諸妹那來，命令就坐，為說經法。王覺求諸妓女，而見坐彼道人之前。王性妬害，惡心內發，便問道人：『何故誘他妓女，著此坐為？卿是何人？』道人豫知王意必興暴害，答曰：『是忍辱人。』王拔佩劍，削其兩臂而問：『何人？』答曰：『實忍辱人。』又截其耳鼻。心堅不動，猶言忍辱人。王見道人顏色不移，便前悔過。道人告王：『汝今以女色故，刀截我形，吾忍如地，必得平等正覺，當以一切大智斷汝生死。』王惟罪深，必獲重殃，叩頭于地，願見矜恕。道人告王：『吾真忍辱者，血當為乳，所截平復。』尋如所言，乳出形復。王見忍證，冀必全濟，重宣情言：『若真道成，願先度我。』道人答：『可。』王解迷止，辭退還宮。」\n佛告拘憐：「爾時忍辱道人者，我身是也；惡生王者，拘憐是也。解未？拘憐！」拘憐退席白佛：「甚解！世尊！」說是法時，拘憐等五人，漏盡意解，皆得羅漢；及上諸天八萬，逮得法眼。三千世界，為大震動。是為如來始於波羅奈國以無上法輪轉未轉者，大度一切，莫不樂受。\n現變一作善來品第二\n於時波羅奈城中，有長者名阿具利，有一子，字曰虵虵晉言寶稱，時年二十四。稱生奇妙，有琉璃屐，著足而生。父母貴異，字曰寶稱。別作屋宇，寒暑易處，妓女娛樂，不捨晝夜。\n寶稱中夜欻覺，見諸妓女，皆如死狀，膿血流溢，肢節斷壞，屋室眾具，皆似塚墓，驚走趣戶，戶輒自開，天地大冥，唯覩小光，趣東城門，門復自開，明照鹿園，尋光詣佛，瞻覩相好，巍巍煌煌，怖止迷解。舉聲歎曰：「久在恩愛獄，縛著名色械，今馳趣天尊，寧得解脫不？」\n佛言：「童子善來覺矣！斯處無憂，眾行畢竟。」前禮佛足，却住一面。佛為說法，逮無垢法眼，退席白佛：「願為弟子。」佛言：「善來！比丘。」便成沙門。\n明旦眾女，不見虵虵，周慞遍求，噓唏並泣，大家驚怪，問其狀變。答言：「不知寶稱今為所在？」長者怖悸，即遣馬騎，四出推索，父乘子車，速出而求。道過一水，水名波羅奈，渡水見子寶屐脫置岸邊，即尋足迹，徑趣鹿園。佛以方便，令其父子兩不相見。長者見佛尊儀相好，喜懼交至，忘失修敬，而問佛言：「我子寶稱，足迹趣此，瞿曇寧見？」佛告長者：「若子在斯，何憂不見？」\n佛為說法：「生死由癡，恩愛有離。」破二十億惡，入須陀洹。寶稱心解，便得羅漢。父子相見，恩愛微薄，長者歡喜，退坐白佛：「今日心悅。情有二喜：一者遇佛解喜、二者離愛快喜。」\n於時寶稱親友四人：一名富褥、二名惟摩羅、三名憍炎鉢、四名須陀，聞寶稱已作沙門，驚喜毛竪曰：「其人德高，明遠震國，吾等咸歸。今為沙門，其道必真，乃使斯人忽棄榮利。」共出詣佛，并省寶稱，即便俱行。見佛景則乘本願行，心喜即解，頭面作禮。前白世尊：「飢渴道化，虛心日久，不以鄙陋，願為弟子。」佛言：「善來！比丘。」皆成沙門。為說心本，旨解清淨，聞義心了，便得羅漢。\n是時波羅奈傍，縣名曰荼，有五十人，因事詣國。聞寶稱、富褥等皆作沙門，又各生念：「諸長者子輩，憍樂自恣，才藝高世，皆感道化，瞿曇必神，乃令貴族，不復顧榮。」各各發念，欲往詣佛。即便俱出，徑詣鹿園，本願應度，見佛便解，願為弟子。佛言：「善來！比丘。」悉成沙門。因順本旨，速成法要，垢除縛解，皆得羅漢。\n於時鹿園中間，有大眾會，飲食歌舞。時有一女，端正非凡，於會中舞，眾咸喜悅，意甚無量。女舞未竟，忽然不見，眾失所歡，惆悵屏營。乃復於彼，百步現形，大眾馳趣，女引詣佛，奄然隱焉。眾人問佛：「向者一女，並舞至此，瞿曇豈見之耶？」佛告眾人：「且自觀身，觀他何為？色欲無常，合會有離，如泡如沫，愚者戀著，殃禍由生。身為苦器，眾生皆然。」大眾心解，願為沙門。佛皆受戒，道現正諦，皆得應真。\n佛勅諸比丘：「汝曹各行，廣度眾生，隨所見法，示導橋梁，普施法眼，宣暢三尊，拔愛除有，遷入泥洹。吾今獨行，詣憂為羅縣。」諸比丘受教，頭面禮足，繞佛三匝，於是別去。\n化迦葉品第三\n於是如來，還詣摩竭提界，至優為羅縣，暮止梵志斯奈園。明旦持鉢，詣斯奈門，佛現金光，照其堂上。梵志二女，長名難陀、次名難陀波羅，見光喜悅，尋詣佛所，禮拜請佛。如來昇堂，教授二女，歸命三尊，授五戒已。世尊告曰：「身非己有，萬物歸空。」二人心解，首戴奉行。世尊惟曰：「吾本起學，欲度眾生，欲界魔王，歸伏道化。」\n近泥蘭禪河邊，有梵志，姓迦葉氏，字欝俾羅，年百二十，名聲高遠，世人奉仰，修治火祠，晝夜不懈。好學弟子，有五百人。迦葉二弟，宗師其兄，謂為得道。各有弟子，皆居下流。迦葉自念：「吾名日高，國內注仰，術淺易窮，窮則名頺，當作良策，全國大望。」便行求龍，以術致之，為作靖室，而鞠龍曰：「若有輕突入靖室者，吐火出毒，以滅來者。」龍至節會，無不放火。遠近僉言：「大師道神。」迦葉由此，功名曰隆。\n世尊念曰：「吾昔出家，道逢䓑沙，誓要道成先度脫我。吾用一切故，即便然可。今察民心，普注迦葉，卒未可迴。譬如果美樹高，無因得食，唯有伐樹根僻枝，從食果必矣！一切所忌，咸在於龍。吾先降之，迦葉來從！爾乃大道，所化無崖。如來言曰：『日照天下，其德有三：一曰光耀除冥，無不分明；二曰五色雜類，宣敘其形；三曰開發萌芽，萬物精榮。如來出世，亦有三焉：一曰一切大智，照除愚冥；二曰分部五道，言行所由；三曰權慧拯濟，利而安之。』」\n眾祐念已，便行起於斯奈園，投暮往造迦葉。未至所止，便現金光，樹木土石其色若金。迦葉弟子持瓶取水，覩變心動，怪而顧望。遙見世尊，明耀天下，不識何妙，馳走白師。師徒皆出，世尊威神，明儀煌煌，迦葉情悸，蒙蒙不悟，即自惟曰：「若是日耶，吾目得逮！謂是天人，其目復眴！」後思乃解曰：「得無是白淨王子悉達者乎？吾歷數云：『白淨王子，福應聖王，不樂榮位，當得作佛。』昔聞出家，其道成乎？」如來忽到，迦葉大喜：「善來瞿曇，起居常安。」佛為迦葉而作頌曰：\n「持戒終老安，信正所止善，\n智慧最安身，眾惡不犯安。」\n迦葉白佛：「唯願屈德，臨眄蔬食。」佛答迦葉：「古佛道法過中不飯，且明至心，欲託一事，庶不有悋。」迦葉答曰：「恨無備豫，敬德虛心。」佛告迦葉：「欲寄一宿，寧見容不？」迦葉白佛：「我梵志法，寢不同室，幸恕不愛。巨命如何？」佛指靖室：「此復何室？」迦葉答曰：「中有神龍，性急姤惡，有入室者，每便吐火燒害於人。」佛告迦葉：「以此借我。」迦葉答曰：「實不有愛，恐龍為害耳。」五百弟子，屏營悚息，恐師許佛。重借滿三，迦葉惟疑，意甚無違，懼必禍耳。佛告迦葉：「三界欲火吾已滅之，龍不害我也！」迦葉答曰：「瞿曇德尊，能居隨意。」即撿威神，便入其室。五百弟子，信龍為害，莫不涕淚，可惜尊人，為龍所害。\n佛坐須臾，龍從窟出，吐毒繞佛，如來化毒皆使為華。龍見其毒作華繞佛，怒盛吐火，謂能為害。熱氣歸龍，欝悶欲死，舉頭視佛，見相知尊，涼風趣龍，尋涼詣佛，火滅毒除，歸命入鉢。於是如來，便現火光，烔然概天。迦葉弟子，直起瞻候，見佛光明，謂是龍火，舉聲悲呼：「可惜真人，竟被龍殃。」迦葉師徒，驚共奔出，五百弟子，同聲責師：「天地開闢，未見人類妙如瞿曇，可尊可貴，恨不熟觀，何緣復見？」垂淚抆眼，而作頌曰：\n「容顏紫金耀，面滿髮紺青，\n大人百福德，神妙應相經。\n方身立丈六，姿好八十章，\n頂光爥幽昧，何駃忽無常。」\n後來弟子，謂火害佛，悲喚哀慟：「瞿曇被害，我生何為？」踊身赴火，清涼和調，還顧白師：「瞿曇無恙！本謂龍火，定是佛光！」師徒騷擾，側息達明。\n清旦如來持鉢出室，迦葉大喜曰：「大道人猶存耶！器中何等？」佛告迦葉：「所謂毒龍，已降受法。」五百弟子，僉言佛神。迦葉內伏，悋惜名稱，聊復貢高：「大道人實神。雖爾，未如我已得阿羅漢也！」\n迦葉白佛：「願大道人留止，欲相供養。」明旦作飯，自行請佛。佛言：「便去，今隨後到。」迦葉適還，佛如人屈伸臂頃，東適弗于逮數千億里，取樹果名閻逼，滿鉢而還。迦葉未到，已坐其床。迦葉問佛：「大道人從何徑來？」佛言：「卿去後，吾東到弗于逮，取此果名閻逼，香美可食。」佛飯去已，迦葉念曰：「大道人雖神，故不如我道真。」\n明日食時，復行請佛。佛言：「可去，今隨後到。」迦葉旋還。佛南行極閻浮提界取果𦱕䗍勒，盛滿鉢還。迦葉未至，已坐其床。迦葉問佛：「何緣先到？」佛言：「南行取此美果，可用愈病。」佛飯去後，迦葉而念：「此大沙門實神實妙。」\n明日迦葉復行請佛，佛言：「今隨後到。」佛西適拘耶尼，取阿摩勒果，滿鉢而還。迦葉未至，已坐其床。迦葉問佛：「復從何面來？」答曰：「西詣拘耶尼，取阿摩勒果，汝可食之。」佛飯已去，迦葉復念：「是大沙門所作實神。」\n明日迦葉復行請佛，佛言：「今隨後到。」迦葉反顧，忽不見佛。佛已到北方欝單曰，取自然粳米。迦葉未至，已坐其床。迦葉問佛：「復從何來？」佛答曰：「北適欝單曰，取此粳米，卿可食之。」佛飯去後，迦葉獨念：「此大道人，神妙乃爾！」\n明日食時，佛持鉢自到其家，取飯而還，食已欲澡漱口無水，天帝釋即下以手指地，自然成池。迦葉晡時，彷徉見池怪而問佛：「何緣有此？」佛告迦葉：「朝得汝食，欲漱無水，天帝指地成池給用，當名此池為指地池。」迦葉念曰：「大道人神妙，功德無量！」\n後日世尊移近迦葉，坐一樹下。夜第一四天王俱下，聽佛說法，四天光影明如盛火。迦葉夜起，見佛前有四火。清旦問佛：「大道人亦事火乎？」佛言：「不也。昨夜四天王來聽說法，是其光耳。」迦葉復念：「是大沙門極神，乃致此天。雖爾，故不如我道真。」\n明日第二天帝釋，夜來聽法，帝釋光明倍於四天。迦葉夜起，見佛前光，意而獨念：「佛故事火也。」平旦問佛：「得無事火？明倍昨夜也。」佛言：「帝釋來下聽受經法，是其光耳。」\n後夜，第七梵天又下聽法，梵魔光景倍於帝釋。迦葉見光，疑佛事火。晨朝問佛：「大道人必事火也。」佛告迦葉：「第七梵天昨夜聽法，是其光耳。」迦葉自念：「是大沙門，威神感動天梵下降。」\n迦葉五百弟子，人事三火，凡千五百火。明旦燃之，火了不燃。怪而白師。師曰：「必是佛所為耳。」馳往白佛：「我五百弟子，今朝燃火，了不肯燃，是佛所為乎？」佛告迦葉：「欲使燃不？」問之至三，對曰：「欲使燃。」佛言：「可去，火當燃。」應聲皆燃。迦葉復念：「是大道人，至神乃爾！」\n迦葉自事三火，明旦然之，又不可滅。五百弟子，及諸事者，助而滅之，了不可滅。疑佛所作，便行白佛：「我自事三火，不可得滅。」佛言：「欲使滅乎？」曰：「實欲使滅。」佛言：「火可當滅。」應聲即滅。迦葉念曰：「大道人，極神至妙，所作皆諧。」\n後日迦葉五百弟子，適共破薪，各各舉斧皆不得下，懅行白師。師曰：「是大沙門所為。」即行白佛：「我諸弟子，向共破薪，斧舉不可得下。」佛言：「可去，斧當下。」即下得用。迦葉念曰：「是大沙門，神則神矣！」\n後日佛還樹下，見棄弊衣，念欲浣之。天帝釋承佛聖旨，到頗那山上，取四方石一枚，六方石一枚，給用浣曬。迦葉遊觀，見池邊兩石，怪而問佛：「今此池邊兩石妙好，此從何出？」佛告迦葉：「吾欲浣濯及當曬衣，天帝送石，以給吾用。」迦葉復念：「瞿曇神德，莫不感動。」\n佛後入指地池澡浴畢，當出無所攀持，池上有樹，名曰迦和，絕大修好，其樹曲下就佛，佛牽出池。迦葉見樹曲下，怪而又問佛。佛告迦葉：「吾朝入池，將欲出水，樹神垂枝，令吾牽出。」迦葉復念：「是大道人，至德多感，大樹垂下。」佛欲令迦葉必伏，便入泥蘭禪河。其水深駃，佛以神力，斷水令住，高出人頭，使底揚塵，佛行其中。迦葉見佛入水，恐其沒溺，即將弟子，乘船救佛。見水隔起，其下揚塵，見佛大喜：「大道人尚活耶！」又問：「欲上船不？」佛言：「當上。」佛念當貫船底入，令無漏迹。迦葉大驚：「是大沙門！妙化難名。」\n時摩竭提國王吏民，以歲會禮，往詣迦葉，相樂七日。迦葉心念：「佛德聖明，眾人見者，必阻棄我。令其七日不現，快乎。」佛知其意，即隱七日。至八日旦，迦葉又念：「今有餘祚，供佛快耶！」應念忽至。迦葉大喜：「適念欲相供養，來何快耶？間者那行？今從何來？」佛告迦葉：「汝心念言：『佛德聖明，眾人見之，必阻棄我。令其七日不現，快乎。』是故隱耳。汝今念我，是故復來。」迦葉心念：「佛真至神，誠知人念。」\n佛知迦葉心已降伏，便告迦葉：「汝非羅漢，不知真道，何為虛妄，自稱貴乎？」於是迦葉，心驚毛竪，自知無道，即稽首言：「大道人實神聖，乃知人念。寧可得從大道人神化稟受經戒，作沙門耶？」佛言：「大善！報汝弟子。卿是國師，今入法服，豈可獨知乎？」迦葉受教，顧謂弟子：「汝間與我共覩神化，吾始信解，當作沙門。汝等何趣？」五百弟子同聲對曰：「我等所知，皆大師恩也，師所尊信，願皆隨從。」即時師徒，俱共詣佛，稽首白言：「我等皆有信意，願為弟子。」佛言：「善來！比丘。」皆成沙門。迦葉裘褐水瓶杖屣、諸事火具，悉棄水中。\n是時迦葉二弟：次曰那提迦葉，幼曰迦耶迦葉，各有二百五十弟子，廬舍止處列居水邊。見諸梵志衣被什物及事火具，隨流漂下。二弟驚愕，恐兄及諸弟子為人所害，即從門徒，順河而上。見兄師徒皆作沙門，怪而問曰：「大兄年高，智慧明遠，國王臣民所共宗事，我意謂兄為得羅漢。反捨梵志道，學沙門法，此非小事。佛道豈尊德獨高乎？」迦葉答曰：「佛道最勝，其法無量，雖我世學，未曾有得道神智如佛者也！」二弟聞此，各謂弟子：「吾欲從兄，汝等何趣？」五百弟子俱發聲言：「願如大師。」皆即稽首，求作沙門。佛言：「善來！比丘。」皆成沙門。\n於時如來，與千比丘僧，詣迦耶悉大叢樹下坐，而入三昧。忽然不現，從東方來，沒於樹下，四方亦爾，踊住虛空，而不墮墜，身出水火，升降自由。諸比丘，仰頭喜悅，不覺如來還處本坐，無有覺者。比丘歡喜，前禮佛足，退席白佛：「此示現者，名曰何等？」佛告比丘：「是者名曰神足示現。又有教授示現，比丘諦聽。心意識行，因緣染著，決正分部，名曰教授示現。又有說法示現，比丘諦思。自愛色為衰，六情所愛為衰，衰不止便苦生。何謂苦生？婬、怒、癡火起，便有痛痒，老、病、死畏。是為說法示現。」佛說法三轉，時千比丘，漏盡望斷，皆得阿羅漢。佛為比丘而作頌曰：\n「今者千比丘，長老有尊德，\n改邪修正見，無想入禪慧。」\n說是法時，天龍鬼神莫不樂聞。\n度瓶沙王品第四\n於時世尊，欲詣羅閱祇，度於君民。即日羅閱祇王遣使者，奉命詣佛，修敬盡恭，禮畢陳言：「國主瓶沙，稽首坐前！近承釋尊，道成號佛，天人雜類，慶賴遇時。伏惟世尊，興利康寧，願垂覆育，照臨鄙國，飢渴聖化，虛心踊逸，哀矜群庶，令得解脫。」佛勅比丘：「汝等速嚴，當就王請。」比丘受教，嚴畢翼從。\n使者馳白：「世尊以顧，將千比丘僧，今頓須波羅致樹下，去城四十里。」王即案先王遺令：「若佛入國，當自出迎，迎之者，得福無量。」即便勅嚴車千乘，馬萬匹，從人七千，嚴畢升車，出宮趣城。城門自閉，車馬俱躓，王甚驚怖，懼有大災：「吾罪重矣！而有斯禍。」空中聲曰：「王宿願人，今繫在獄，誓要相連，是使門閉。」即便大赦解放囚人。門霍自開，得詣佛所。\n王遙見如來相好光光，即便下車，却從解劍。佛知瓶沙性素憍豪剛強貢高，欲令速解化王從者儀式。若王瓶沙，顧視從者，似己無異，懼佛不識，頭面禮足，右繞三匝，禮畢自陳：「我是摩竭提王瓶沙身也。」如是至三。佛告王曰：「吾照卿心，何但卿形。」瓶沙大喜，即退就坐。群臣庶民，各盡其敬，中有作禮者，自名字者，直揖拜者，禮畢却住。佛命令坐，受教就席。\n佛告瓶沙：「宿福為王，今復增益，使王國界人民，忠孝富樂，無憂福護，有德吉，無不利。」眾會有疑：「欝俾迦葉，名聲先達，今與佛俱，誰應作師？」佛察眾念，便告迦葉：「其有殺生祠祀，欲望其福。寧能得不？入於山中，求道無師，能得道不？」迦葉白佛：「殺生祠祀，不得其福；天神不食，殺者得罪；學道無師，道終不成。」迦葉白佛：「我前事火，晝夜不懈，勤苦積年，好術弟子，凡有五百人，精銳燃火，不避寒暑，年耆根熟，永無髣髴，先人傳惑，以授後生，自稱是道，唐苦無報。今得佛教，洗浣心垢，已得羅漢。」佛告迦葉：「現汝羅漢神足。」迦葉受勅，即入靜定，身升虛空，去地數丈。從腰以上火、腰以下水；更從腰以上水、腰以下火，以水雨火，衣燥不軟。住空現變，出沒七反，從身出光，五色赫奕。飛從東來，沒佛坐前，四方上下，化現亦爾。變畢叉手，長跪白佛：「弟子迦葉，蒙佛慈恩，解脫罪縛，如來特尊，三界頂受。」佛為迦葉，而作頌曰：\n「若人壽百歲，奉火修異術，\n不如尊正諦，其明照一切。\n若人壽百歲，學邪志不善，\n不如生一日，精進受正法。」\n王及群臣，乃知迦葉是佛弟子。佛告瓶沙：「天下人眼，不但視色；苦、樂無常，身不得久。天下人意，多惡少善。思想萬端，趣欲快意，能棄此志，亦可得道，功齊迦葉。無以豪貴，自恣其情；無以自在，貪婬無厭；無以豪強，侵陵弱者；無以瞋怒，抂殺無過。莫隨婬心、莫隨貪心、莫隨怒心。息惡令善，信守真言。當念死劇老病苦劇，思惟所行，亦復可得迦葉神足。若眼視色，心當抑却，好醜不動。耳聽眾聲，心當制持，無所喜怒。鼻嗅香臭，心當制伏，情無所著。口貪眾味，心當秉持，想無所起。身更所著，心當制止，識無綺可。五陰外來，制者由心，六情無主，陰衰無名。迦葉功德，修之便是。人生受形，多憂苦惱：飢渴寒熱，愚計為樂；智士見苦。妻子榮利，世人迷惑，凡此眾事，無不分散，千歲萬年，皆歸磨滅。」佛為瓶沙而作頌曰：\n「夫為世間將，順正不阿抂，\n矜導示禮儀，如是為法王。\n多愍善恕正，仁愛好利人，\n既利以平均，如是眾附親。」\n佛告瓶沙：「王作宮舍，從來幾歲？」王顧問傍臣，傍臣對曰：「造起宮舍，七八百年。」佛問諸臣：「凡更幾王？」臣即對曰：「二十餘王。」佛問瓶沙：「皆識諸王不？」瓶沙答曰：「唯識我父，不識先人。」\n佛告瓶沙：「但地有常，人無常也。人自愛身者，不當殺害於命、不當誹謗有道。眾生生死皆由恩愛。父母自言：『是我所生，是我之子。』子非父母所致，皆是前世持戒完具，乃得作人。為惡行者，死墮地獄、畜生、餓鬼，自從行致，不由他生。罪福明正，王甚思之！」佛告王曰：「兒在胎中，若有盲聾，母豫知不耶？」王答佛言：「實不豫知。」佛言：「此兒宿命罪行使然，非父母過。兒在胎中，若其聖明，母不豫知。皆由履行清純，非父母力。此理明驗，王善惟之！世人得罪，其行有三：口言傷人、身行暴害、心專妬嫉。能撿此三，雖未便得泥洹，天上人中，豪貴自由。原於人本，從癡有形，從形生情，從情生識，從識生欲，從欲有父子，從父子生恩愛，從恩愛生憂悲，展轉五道無有休止。人亦不知，生所從來？死所趣向？不識其根，各相字名言。是父？是子？唯得道者，乃知其原。生、死因緣，本從癡起，一切無常。大王受持！」\n佛告瓶沙：「若國善人，謹順忠孝、廉貞敬讓、才博智遠、不犯王法，本非貴族，王何異待？」王答佛言：「姓名顯達，擇能授職。」佛告大王：「道法無親，唯善是輔。成持五戒，名清信士；精進直入，見諦不迴，便得須陀洹、斯陀含、阿那含、阿羅漢——各因本心，道位次敘。」佛說是時，王及國人一萬二千，諸天八萬，皆見道跡。\n佛告瓶沙：「王來已久，宮遠早還，牛、馬、人從，停住勞疲，比於後日，吾當詣城。」王起禮佛，受戒而退。群臣從官，喜前受戒。當王群臣受五戒時，內外人馬，寂然無聲，諸婆羅門，感化心伏，皆前受戒，歡喜而退。王升車已，群臣跪賀：「大王功德！值佛出世，并令臣等沐浴清化。」瓶沙歸宮，教勅宮內奉齋持戒。國內一切，信解歡喜。\n忉利天帝，華散佛上，於時坐中，有豪長者，名迦蘭陀。心中念言：「可惜我園，施與尼揵。佛當先至奉佛及僧，悔恨前施，永為棄捐。」長者至心，臥不安席，先福追逮，福德應全。大鬼將軍名曰半師，承佛神旨，知其心念，即召閱叉，推逐尼揵，裸形無恥，不應止此。鬼師奉勅，撾打尼揵，拖拽器物。尼揵驚怖，馳走而言：「此何惡人？暴害乃爾！」鬼師答曰：「長者迦蘭陀，當持竹園，作佛精舍。大鬼將軍半師，見勅逐汝輩耳。」明日尼揵共詣長者，深責所以：「何故改施？令吾等類被乎委頓。」不謂長者見困如此，迦蘭陀心喜：「吾願遂矣！佛聖廣覆照我至心。」即答尼揵曰：「此諸鬼師，強暴含瞋，懼必作害，不如委去更求其安。」尼揵懟恨，即日恚去。長者歡喜，修立精舍、僧房坐具，眾嚴都畢，行詣樹王祠處，請佛及僧。眾祐受施止頓，一時大化普濟，靡不欣樂。\n舍利弗大目揵連來學品第五\n佛在羅閱祇竹園精舍，與大比丘僧千人俱，皆得應真，欝俾羅等。彼有一卿，名曰那羅陀。故有梵志，字曰沙然。精修仙行，延納來學，好仙弟子，凡有二百五十人。門徒之中，有二人高足難齊：一名優波替，次曰拘律陀，才明深遠，研精通微。沙然得病，自知將終，告於二賢：「此諸新學，志存道行，累卿二人，必令全志。」二人敬諾，受教奉行。\n是時世尊，勅比丘頞陛：「汝行宣化，往必有度。所可見者，其智明遠，自捨如來，無能與論。若與相見，直說法本，勿與酬酢，以致其嗤。」頞陛受勅，整服持鉢，禮佛而行。時優波替，從諸弟子相隨遊觀，遙見頞陛，威儀庠雅，未曾聞覩，何所法像？被服改俗，須至當問。二人俱前，相逢中路，便問頞陛：「章服反常，何所從出？豈有師宗可得聞乎？」於時頞陛，以頌答曰：\n「我年既幼稚，學日又初淺，\n豈能宣至真，如來廣大義。\n一切諸法本，因緣空無主，\n息心達本源，故號為沙門。」\n優波替方聞法義，尋思至理而自惟曰：「吾小好學，八歲從師，至年十六，古仙道術，靡書不綜，十六大國，謂吾廣博，未曾聞斯真要之義；今偶出遊，遇此寶藏，此言之妙，美於甘露。」心寤意解，便逮法眼，旋還精舍，欣悅無量。拘律陀，見彼容悅，疑得甘露。即問優波替：「得甘露那？勿違本要，惠及少少。」優波替具向拘律陀說所聞偈，一聞不解，再說乃了。尋思反覆，亦得法眼。二人議曰：「本願甘露，今得服甞，寧可共詣大沙門所，就彼海淵，沐浴清華。」議合心同，嚴辦當發，拘律陀念曰：「吾師臨終，囑授弟子，令吾成濟；今便委棄，義所不安。」便告弟子：「彼大沙門，有甘露仙化，壞裂俗網，息心寂行。吾欲啟請，窮微反真。汝將何趣？」門徒對曰：「今得視聽，是大師恩。大人宗仰，承命踊逸，貪羨甘露，願從下風。」師徒志合，即出所止，往詣竹園。\n於時世尊，告諸比丘：「今有二賢，從諸弟子，乘本願行，欲作沙門。勸成其功者，頞陛力也！」比丘承教，延望其眾。憂波替、拘律陀等，遙見如來相好暉光，神動情震，自惟歎曰：「幸哉余生，得奉清誨，其榮難云！」延趣坐前，頭面禮佛。禮畢嘉歡重喜無量，斯須乃進，具陳情言：「替等罪弊隨流入淵，始於今日，反俗極源，願蒙接納，得充僧次。」即便許可，頭髮自落，皆成沙門。佛告諸比丘：「此二人者，願於古佛，待吾道成，侍衛左右。」\n佛謂憂波替：「高世之號，花而不實，復汝本字，為舍利弗。拘律陀，還字大目揵連。」因本說法，逮得羅漢，佛勅侍者。古千比丘，暮當結戒，不得他行。即夜行籌數，得千二百五十人。佛結戒竟，比丘歡喜，莫不肅然，禮佛而退。\n還至父國品第六\n於是如來將歸舍夷，與大比丘僧——皆得應真，神靜通微，明曉三世眾生行源——賢者舍利弗、大目揵連、欝俾迦葉、那提迦葉、伽耶迦葉等，一千二百五十人。是時迦維羅越王閱頭檀，遣梵志憂陀耶，來詣竹園，請佛還國。爾時憂陀耶，見佛相好，明暉天地，五情實喜。頭腦禮足，却住一面，心意齊整，長跪白佛：「父王遠謝悉達，聞汝道成，復度一切，我獨不蒙。本要當還，今故遣使。」佛問憂陀：「父王起居安不？」憂陀白佛：「大王無恙，唯思世尊。」佛告憂陀：「樂此道不？」憂陀對曰：「甚樂。世尊！」佛授憂陀，使作沙門，授其法戒。憂陀自念：「今為弟子，無緣復還；王須消息，因誰報命？」佛知憂陀心念，欲還行矣。「憂陀！莫親世業戀著故家。」憂陀白佛：「佛當還至舍夷國不？」佛言：「當還。」憂陀受勅，退跪白佛：「不審何日當至？」佛告憂陀：「却後七日，必至舍夷。」憂陀歡喜，禮佛而去。\n於是憂陀耶，還至舍夷，詣宮求通。門監白曰：「憂陀使還在門求見。」王教推問：「吾望憂陀如渴欲飲，何故稽停方白求通？」推應坐者反覆至三，然後乃前。王見憂陀，已受法服，而問憂陀：「卿作沙門那？」憂陀答曰：「以服佛法。」王問憂陀：「悉達在宮，與卿獨親，入出周旋，無所關白，今使來還，何得自外詣門求通耶？」憂陀答王：「佛教比丘，莫親白衣、戀於家居，道俗異故。」王問憂陀：「吾子在宮，衣服極好；今者為道，所著何衣？」憂陀指衣：「所服如此！」王即墮淚曰：「悉達在家，吾為作宮，七寶刻鏤，極世珍妙；於今屋室，何如我許？」憂陀答王：「常處樹下。諸佛世尊，道法皆爾。」王問憂陀：「吾子在宮，茵褥綩綖，錦繡細軟；今所坐具，皆有何等？」憂陀答王：「所坐用草，清素除貪。」王問憂陀：「悉達在家，吾為作厨，甘肥眾美；今所飯食，復有何物？」憂陀答曰：「至時持鉢，往福眾生，食無麤細，呪願施家。」王聞是語，即復流淚。王問憂陀：「悉達眠時，吾欲令覺，彈琴絃歌然後乃覺；今在深山，何用覺乎？」憂陀答王：「如來三昧，無有晝夜。」王問憂陀：「吾子在宮，若其澡浴，八種香汁；若今澡浴，皆有何物？」憂陀答王：「八解正水，以洗心垢。」王問憂陀：「悉達在國，栴檀蘇合，以塗子身；今者為道，為有何物？」憂陀答王：「戒、定、慧品，香熏八難。」王問憂陀：「悉達在家，吾為作床，精寶四種；於今所坐，何物用作？」憂陀答曰：「四禪為床，息心無欲。」王問憂陀：「吾子在宮，士眾衛侍；今者侍從，復有何人？」憂陀答王：「學道弟子，名比丘僧，翼從世尊，凡有一千二百五十人俱。」王問憂陀：「悉達在家，若其出遊，車有四品——牛、羊、象、馬——以充騎乘；於今出處，何所駕乘？」憂陀答王：「四諦神足，參駕飛行。」王問憂陀：「吾子行觀，幢麾羽𦑼以為光飾；今者幖幟，復有何物？」憂陀答曰：「四恩慈悲，廣飾群生。」王問憂陀：「悉達每出，椎鍾鳴鼓，觀者填路；今者遊止，有何音響？」憂陀答王：「佛始得道，往詣波羅奈國，擊甘露法鼓，拘憐五人，逮得羅漢。八萬諸天皆入道迹，九十六種靡不欣伏，無上法音，聞于三千大千世界。」王問憂陀：「悉達今者欲領何國？」憂陀答王：「世尊所領，不可稱道，教授眾生，無不蒙度，等心普濟，無所適處。」王問憂陀：「吾子在國，思陳正治，助吾安民，動順禮節，莫不承風；今者獨處，思憶何等？」憂陀答王：「世尊惟空，苦樂非真，有者歸盡，神靜無為。」王聞是言：「災矣悉達，一切皆有，汝何言無？反矣悉達，與人為讎。」憂陀白王：「正使智人，滿於天下。人有百頭，頭有百舌，舌解百義，合此人數，稱讚如來，彌盡竟劫，不宣其德；況我所說，億不及一。唯佛與佛，其德乃彰。」\n王言：「善哉！佛當來不？何日能至？」憂陀白言：「七日當至。」王大歡喜，即勅群臣：「吾當迎佛。導從鹵簿，壹准聖王出入法則。平治道路、香汁灑地，城中街巷盡竪幢幡，其所修治光飾盡宜，車、馬、人從限四十里。」\n其日世尊，起於竹園，與比丘僧千二百五十人俱，威神感動諸天侍從，始入舍夷。路由一水，名阿樓那，度水上岸。神通照察，深知調達惡心內興，必難開化。當現神足令其信伏。即升虛空去地七仞，足若蹈地，其實在空。佛告比丘：「見彼車馬五色嚴麗，正似天帝出遊觀時。」爾時眾人，見佛及僧足步其地，仰觀足跡處在空中，於上稍下，正至迎次，與人頭齊，剛強靡伏歸命和南。唯有調達獨興惡念：「子行學道，但作幻術，惑人如是。吾亦當復作術，廣化眾人。」於是父王，遙見佛來，愛敬交至——一者敬道，二者愛子——即下象車，解劍却蓋，涕淚趣佛頭首禮足，而頌讚曰：\n「生時緣福德，瑞應三十二，\n樹傾敬稽首，道成今三禮。」\n於是父王以偈問佛：\n「子本在吾家，駕象名寶車；\n今者足蹈地，是苦安可堪？」\n爾時世尊以偈答曰：\n「車馬生死乘，危嶮安可久？\n參駕五通馳，所至無限礙。\n本著七寶衣，珍妙甚雅好，\n剃頭被納服，如何不羞恥？\n慚愧為衣服，世衣增塵垢，\n法衣真人服，息心名如來。\n本用金銀器，眾味甚香美，\n今者行乞食，麤惡安可咽？\n法味為道食，飢渴今已除，\n哀世故行乞，持鉢福眾生。\n本處別宮中，眾宮妓侍衛，\n獨在山樹間，如何不恐懼？\n生死恐畏除，今已入本無，\n無憂無喜想，所止名道場。\n本在我家時，澡浴名香汁，\n處於山樹間，何物洗身垢？\n道藏為浴池，正水滿其淵，\n浴已三毒盡，三達快無雙。」\n於是父王，請佛及僧，令詣王園，永為精舍。佛受王意，便入精舍，坐尼拘類樹下，廣說教法，七日不懈。聽者歡喜，中有發大乘者、有樂辟支佛行者、有發羅漢意者、有作沙門者，各隨發心，如行所得。\n城內母人，各生善念，悲泣自責：「世尊還國，男子福德，獨得見佛；我等罪蔽，不服法味，何苦如是？」佛知母人一切心念，讚言：「善哉！乃生好心，願樂聞法，真得度苦。」佛便語王：「法興難值，道教難得，可勅國內諸母人輩樂聞法者，使出聽受。」王即宣令欲見佛者聽。城內母人，咸喜俱出，詣佛禮拜，訖而却住。於是世尊，如應說法，各各解了，逮得法眼。王及臣民，歡喜禮佛而退。\n是時諸比丘白佛言：「舍夷國內，男女長幼聞佛說法，如心所念，各得其決；父王俱聽，不記所得？」佛告比丘：「父王恩愛未息，父子相待，敬心未全，是故不得。」明旦如來，唯將目連往詣王宮，上殿而坐。佛勅目連：「現汝道力。」目連受教，飛升虛空，出沒七反，身出水火，從上來下，前禮佛足，却侍於左。父王見變，心意解悅，恩愛斷滅，敬心內發，起前禮佛：「甚善，世尊！弟子功德，猶尚乃爾，如來威德，難可度量！」便發無上正真道意。\n是時父王，每詣佛所，見迦葉等千人形體至陋，每心不平：「此等比丘，雖復心精，無表容貌，當勸宗室樂無為者，令作沙門，擇取端政。」即令宗族：「明日會殿，受令即到。」王告宗室曰：「阿夷相言：『佛不出家，當作聖王，君四天下，左右侍從，率當端政。』今諸弟子類無姿觀，今欲禮娉有道儀容足者，充備僧數，光暉世尊。」咸言大善！聽令歡喜，乞退嚴辦，七日乃行。調達便告行者：「吾等王者子弟，今棄世榮，出家居道，整頓服飾，極世之妙。象、馬、車乘，價直萬金，其日嚴出，觀者填路。」調達冠幘，自然墮地，衢和離身，所乘象馬，四脚布地，而作鳥鳴，相互占曰：「餘皆得道，二人不吉。」俱詣佛所，悉作沙門，剛強降伏，莫不樂受。\n中本起經卷上\n中本起經卷下\n後漢西域沙門曇果共康孟詳譯\n須達品第七\n佛從本國，與比丘僧千二百五十人俱，遊於王舍國竹園中。長者伯勤，承佛降尊，馳詣竹園，五心禮足，逡巡恭住，整心白佛：「唯願世尊，顧下薄食。」佛法默然已為許可。長者欣悅，接足而退。還家具膳，莊嚴幢幡，親自執事，極世之味。舍衛長者，名曰須達晉言善溫。與主人伯勤雖未相見，每信相聞，行同德齊，遙揖為友。須達因事來行，推親往造，伯勤親供不容得出。須達踟蹰殊久，呼使而曰：「吾故遠至，以展不面，虛心在昔，馳散所懷。不謂今日見薄不偶。」迦蘭迦事訖乃出，相揖而坐：「不面在昔屈辱臨顧，傾企之情有兼來趣。明請大賓，執事自逼，是使乃心滯而不敘。」善溫問曰：「何謂大賓？為是婚姻國節會耶？」答曰：「同志！卿不聞乎？白淨王太子，入山六年，道成號佛。威相明遠，神明爥幽。方身丈六，華色紫金，明耀於世，吐法陳戒，精義入神。所從弟子，名比丘僧，居靜正身，修德履道，忽榮棄利，義曰真人，凡有一千二百五十人俱。」\n善溫聞稱佛聲，舉身毛竪，心喜交胸。逸豫待明，五情內騷，轉側不寐。至誠感通，中夜霍明，即便嚴出。方向城門，顧見城左，有神祠舍，名曰漯披。過往跪拜，禮畢旋顧，奄便更冥。善溫惶恐，不知所趣，雖有此變，心猶存佛，承其至心恐畏消除。空中聲曰：「善哉！須達！心至乃爾。」即問空聲：「為是何神？」便答之曰：「吾是子親摩因提也！」問曰：「卿生何許？奚為此間？」即而答曰：「吾昔從佛神足弟子大目揵連，聞說經法。因此福報，得生第一天上，功德甚少，別使典此。見卿至心，來相佐助。佛者至尊，舉足中間，福祐難量，恨吾生存不獲覩佛。如今所見，明驗真諦。」天放大光，照於竹園。善溫尋光，遙見如來，踰於所聞，前拜却住，微心視相，而問於佛：「神尊寧安耶？」佛為須達，而作頌曰：\n「無憂無喜相，心虛清淨安，\n已能無所生，見諦入泥洹。\n覺正念清明，己度五道淵，\n恩愛網斷壞，永寂悅彼安。」\n長者須達，聞說是時，因本功德，便發淨意，逮得法眼，歸命三尊，諮受五戒，為清信士。前白佛言：「唯願如來，臨盻舍衛，教授一時，濟度君民。」世尊又曰：「卿姓字何乎？」長者跪對曰：「鄙字須達，侍養孤老，供給衣食，國人稱我給孤獨氏。」佛而告曰：「彼有精舍，容吾眾不？」對曰：「未有。」長者須達，承佛聖旨，進前長跪，而白世尊：「余能堪任興立精舍，唯須比丘，監臨處當。」顧勅舍利弗，竝行營佐，即受教命，作禮而退。\n還彼舍衛，周行求地，唯祇園好——眾果流泉，奇鳥翔集，地夷木茂，去城又近——因往守請祇，了無賣意。求之不止，恚而言曰：「若能以金錢，集布滿園，爾乃出耳？」重問：「審實爾不？」祇謂：「價高，子必不及，戲言決耳！復何疑哉？」須達辭還，載輦送錢。園監不聽，走白大家：「須達送錢，不審內不？」報勅園監：「吾自戲言，遣錢勿受。」二人共諍，舉國耆老，馳往諫止。耆老斷當：「地價已決，不應得悔。國政清平，祇不違法。」即聽布錢。門裏不周，祇意喜曰：「吾還得園矣！」遣人催督。須達自往，共詣園觀，所思未周，意憒不樂。祇曰：「國賢若悔便止。」答言：「不悔。」思得伏藏，畢地直耳。祇心惟：「佛必是至尊，能使斯人，竭財不恨，可戴可仰，神妙如茲。」便謂須達：「勿復足錢，餘地貿樹共立精舍。」須達即言：「善哉！許諾。」便興功夫，僧房、坐具、床㯓、茵褥，極世之妙；加施幢幡，香汁灑地，備辦供具，兼餚重饌，燒眾名香，遙跪請佛：「唯願如來枉屈尊神。」\n於是眾祐，與大比丘僧千二百五十人俱，遊於舍衛國，應須達請。威神震動，國內咸喜，男女大小填路而出。給孤獨氏及王弟祇陀，前禮佛足，共上精舍。佛受呪願，故曰祇樹給孤獨園。王國有事，急召須達，赴行應會。事訖馳還，奉齋盡恭。却從步涉中路有人，奉酪一瓶，顧無所使，自提而行。前逢梵志，請令持之。共詣精舍，手自斟酌。顧命梵志，汝便斟酌。飯訖行澡，儼然聽法，一切歡喜，稱善無量。\n梵志暮還，奉齋不飡。婦怪而問：「不審何恨？」答曰：「不恚，吾齋故耳。」婦重質之：「何從齋來？」梵志答曰：「給孤獨氏於園飯佛，請吾往齋，齋名八關。」其婦流淚，忿然恚曰：「君毀遺則，禍此興矣！瞿曇亂法，奚足採納？」迫踧不已，便共俱飯。梵志壽算，終於夜半，生於欝多羅衛國，作大澤樹神。時有婆羅門等五百人，欲詣恒水三祠神池，沐浴垢穢，希望神仙。中道乏糧，遙望彼樹，想有流泉，馳趣樹下，了無所見，窮困斯澤，飢渴委厄。樹神人現，問梵志曰：「道士那來？今若行耶？」同聲答曰：「欲詣神池澡浴望仙，今日飢渴，幸哀矜濟。」樹神即舉手，眾味流溢。眾飯飽足。詣神請曰：「何等功德，致此巍巍？」神答梵志：「吾因舍衛給孤獨氏，持八關齋，為婦所敗，不卒其業，來生斯澤，作此樹神。若終齋法，福應生天。」爾時樹神，而作頌曰：\n「祠祀種禍根，日夜長枝條，\n唐苦敗身本，法齋度世仙。」\n梵志聞偈，迷解信受，旋還舍衛。路由一國，名拘藍尼，國有長者，字瞿師羅晉言美音，人民敬愛，言輒順承。梵志眾等，往造求宿。美音問曰：「道士何來？今欲所之？」具陳彼澤樹神功德，欲詣舍衛，造給孤氏攢採法齋，󰀪遂本志。美音喜躍，宿行所追，亘解欲行，明旦宣令：「宗室及所親愛，誰能共行受齋揩式？」合五百人僉然應命，本願相引，感義嚴出。行詣舍衛，未至祇洹，道逢須達，往造佛所過而不識。顧問從者：「此何大夫？」對曰「給孤獨氏也。」梵志眾等喜而追曰：「吾願成矣，求人得人。」馳趣相見，同聲歎曰：「久承令懿，注仰虛心，聞有道訓八關齋法，故遠投託，幸蒙示導。」須達止車答曰：「吾有大師，號曰如來、眾祐，度人近在祇洹，可共俱進，造覲世尊。」聞命敬諾。恭肅盡虔，遙瞻如來，情喜內發，五體投地，退坐一面。緣察本心，旨說法要。五百梵志得阿那含，便作沙門。美音宗等，逮得法眼。\n諸比丘白佛：「五百梵志及諸長者，得道何速？」世尊告曰：「過去不遠，時世有佛，號名迦葉。為眾講法，說吾當來，今諸梵志於彼佛前，願樂欲見當來釋迦文佛。是諸長者亦同斯願。從是因緣，見吾便解。」比丘歡喜，盡受奉行。美音心念欲請世尊。佛知其念，而告之曰：「彼無精舍，汝願不遂。」美音悅解，喜前白佛：「我有別宅，願為精舍。唯哀垂救，濟度群生。」乞退還國，修備所供，頭面接足，禮畢而去。\n本起該容品第八\n爾時，如來與比丘僧千二百五十人俱，從舍衛祇洹，遊於拘藍尼國美音精廬，足蹈門閫，天地震動，珠璣樂器，不鼓自鳴，蠱毒隱伏，吉瑞和清。當爾日也，境界人民，靡不敬肅渴仰世尊。是時國王，名曰優填，強暴侵剋，開納佞言，躭荒女樂，疑網自沈。又置大夫人二人，左右番上，二后姿容一國少雙。左夫人字照堂，為人憍慠，唯惡是從，讒疾賢良，譖入無厭。右夫人字該容，執行仁愛，虔敬肅恭，清素約己，文不加身。王珍其操，每事私焉。照堂懷嫉，譖之至深，王察其行，不納其言。\n該容有長老青衣，名曰度勝，恒行市香。因歸問訊，路由精舍，每過修敬，減省香錢，合集寄聚，便行飯佛及比丘僧。佛為說法，書心不忘。施訖還宮，過肆取香，因此功福，本行所追，香氣熏聞斤兩倍常。詰問理窮，任實首情，每減香錢，飯佛及僧，法深義妙，非世所聞。該容聞說佛聲，悚然心歡喜自念曰：「吾心喜踊，何因得聞無量法乎？」即告度勝：「試為我說。」度勝白曰：「身賤口穢，不敢便宣如來尊言。乞行詣佛，受勅而還。」便遣出宮，重告之曰：「具受儀式！」度勝未還，夫人、侍女側息中庭。佛告度勝：「汝還說法，多有度者。說法之儀，先施高座。」度勝受勅，具宣聖旨。該容欣悅，開笥出衣，積為高座，承佛威神，如應說法。夫人該容，及諸侍女，疑解破惡，得道溝港。度勝應時，逮得總持。\n照堂恊恨，妬憤內發，數譖非一。王反辱曰：「汝輩妖蠱，言不及義，彼人操行，執節可貴。」照堂心忌，猶欲害之。密白王曰：「恒遣青衣，往來佛所，情蕩外交，志溢邪趣。妾實修良，忠直見忽。」數譖不已，王頗惑之。照堂心謀念曰：「伺子齋日之中必矣！」伺其齋日，因勸白王：「今日之樂，宜請右夫人。」王便普召，被命皆會。該容持齋，獨不應命。反覆三召，執節不移。王怒隆盛，遣人拽出，縛置殿前，將欲射殺。該容不怖，一心歸佛。王自射之，箭還向己，後射輒還。王時大懅，惶怖解焉，而問之曰：「汝有何術，乃致是耶？」夫人對曰：「唯事如來，歸命三尊，朝奉佛齋，過中不飡，加行八事，飾不近身。必是世尊哀顧若茲！」王曰：「善哉！豈可言不？當詣精舍，覲見表虔。」\n會有敵國興兵入界，彼眾強盛，王自出征，顧命梵志，名曰吉星，權領國政。照堂喜曰：「吾父領政，殺子必矣。」王去之後，女與父謀，燒殺該容及其侍女，詐言失火，謂可掩塞。事會發露，王大恚之，斥徙吉星，捐弃於外，以其道士故全其命；照堂等輩，幽之地窟；推逐邪道，廣闡佛法。\n諸比丘退席白佛言：「王后該容，及其侍女，精進乃爾，見諦得道，不審何罪遇此火害？唯願世尊，彰告未聞。」佛告比丘：「過去有城，名波羅奈，有婬女五百人，延致輕薄，以自供濟。世有辟支佛，名曰迦羅，教化人民，令持五戒，舉國士女，歸心師焉。」諸女恚曰：「此人奚來，斷吾賓客。」咸共興恚，謀圖毀害。後日迦羅復入其聚，諸女同忿，皆以火爐，打撲迦羅，舉身焦爛，無所悔恨。便現神足，飛升虛空，眾女驚怖泣淚悔過，長跪舉頭而陳情曰：「女子憃憨，不識至真，群愚荒憨，毀辱神靈。自惟過舋，罪惡若山，願降神德，以消重殃。」尋聲即下，而般泥洹。諸女起塔，供養舍利。\n世尊又曰：「于彼婬女，該容等是也。罪福追人，久無不彰。」說是法時，國內大小，信伏歡喜，咸歸三尊，受戒而退。佛與比丘，還到舍衛，止頓祇洹。\n瞿曇彌來作比丘尼品第九\n爾時佛遊於迦維羅衛國釋氏精舍，與大比丘僧千二百五十人俱。是時大愛道瞿曇彌，行到佛所，稽首作禮，却住一面，叉手白佛言：「我聞女人精進，可得沙門四道，願得受佛法律。我以居家有信，欲出家為道。」佛言：「且止，瞿曇彌！無樂以女人入我法律。服法衣者，當盡壽清淨究暢梵行。」瞿曇彌則復求哀，如是至三，佛不肯聽。便前作禮，遶佛而去。\n其後不久，佛時與諸大比丘俱，從釋氏精舍入迦維羅衛國。大愛道聞佛從諸弟子來入國中，心大歡喜，即行到佛所，稽首佛足下，大愛道復白佛言：「我聞女人精進，可得沙門四道，願得受佛法律。我以居家有信，欲出家為道。」佛言：「止止！瞿曇彌！無樂以女人入我法律。服法衣者，當盡壽清淨究暢梵行。」大愛道則復求哀，如是至三，佛不肯聽。便前作禮，遶佛而去。\n佛時與諸比丘，留止是國，避雨三月，補成衣已，著衣持鉢出國而去。大愛道即與諸老母等，俱行追佛。佛行轉到那私縣，頓止河上。大愛道便前，稽首作禮却住白佛言：「我聞女人精進，可得沙門四道，願得受佛法律。我以居家有信，欲出家為道。」佛言：「止止！瞿曇彌！無樂以女人入我法律。服法衣者，當盡壽清淨究暢梵行。」大愛道則復求哀，如是至三，佛不肯聽。便前作禮，遶佛而退。住於門外，被弊敗之衣，徒跣而立，顏面垢穢，衣服污塵，身體疲勞，噓唏悲啼。\n賢者阿難，見伯母大愛道如是，即問言：「瞿曇彌！何因弊衣徒跣、面垢衣塵，疲勞悲啼？」大愛道答言：「賢者阿難！今我用女人故，不得受佛法律，是以自悲傷耳！」阿難言：「止止！瞿曇彌！且自寬意，待我今入向佛說是事。」\n賢者阿難即入，稽首佛足下，長跪白佛言：「我從佛聞，女人精進可得沙門四道。今大愛道以至心欲受法律，其已居家有信，欲出家為道，願佛許之！」佛言：「止止！阿難！無樂使女人入我法律為沙門也。所以者何？阿難！譬如族姓之家生子，多女少男，當知是家以為衰弱，不得大強盛也。今使女人入我法律者，必令佛清淨梵行不得久住。譬如稻田禾稼具熟，而有惡露災氣，則令善穀傷敗。今使女人入我法律者，必令佛清淨大道不得久興盛。」\n阿難復言：「今大愛道，多有善意。佛初生時，力自育養，至于長大。」佛言：「有是。阿難！大愛道信多善意，於我有恩。我生七日而母終亡，大愛道自育養我至于長大。今我於天下為佛，亦多有恩德於大愛道。大愛道但由我故，得來自歸佛、自歸法、自歸比丘僧，又信佛、信法、信比丘僧，不復疑苦，不復疑習，不復疑盡，不復疑道，方成其信，成其禁戒，成其多聞，成其布施，成其智慧。亦能自禁制，不殺生，不盜竊，不婬泆，不妄語，不飲酒。如是，阿難！正使人終身相給施衣被、飲食、臥具、病困醫藥，不及我此恩德也。」\n佛告阿難：「假使女人，欲作沙門者，有八敬之法，不得踰越，當以盡壽，學而行之。譬如防水，善治堤塘，勿漏而已。其能如是者，可入我律戒。何謂八敬之法？一者、比丘持大戒，女人比丘尼當從受正法。二者、比丘僧持大戒，半月已上，比丘尼當禮事之。三者、比丘僧、比丘尼不得相與並居同止。四者、三月止一處，自相檢押，所聞所見，當自省察。五者、比丘尼不得訟問比丘僧事，以所聞見。若比丘僧有所聞見，訟問比丘尼，比丘尼即當自省察。六者、比丘尼有庶幾於道法，得問比丘僧經律之事。七者、比丘尼自未得道，若犯戒律，當半月詣眾中首過自悔，以棄憍慢之態。八者、比丘尼雖有百歲持大戒，當處新受大戒幼稚比丘僧下坐，以謙敬為之作禮。是為八敬之法，我教女人不得踰越，當以盡壽學而行之。假令大愛道，審能持此八敬法者，聽為沙門。」\n賢者阿難受佛語已熟諦，便作禮而出，報大愛道言：「瞿曇彌！可勿復愁，已得捨家之信、去家就戒。佛說女人作沙門者，有八敬之法，不得踰越，但當終身勤意學行之耳。持心當如防水，善治堤塘勿漏而已。」阿難便一一為伯母，說佛所教勅八敬之事。言：「能如是者，可入佛法律。」大愛道即歡喜而言：「唯諾阿難，聽我一言。譬如四姓家女，沐浴塗香，衣莊嚴事，而人復欲利益之，安隱不怖，以好華香珍寶，結為󳥞瑤，持與其女，豈不愛樂頭首受耶？今佛所教勅八敬法者，我亦歡心，願以首頂受之。」爾時，大愛道便受大戒為比丘尼，奉行法律，遂得應真。\n然後異時，大愛道比丘尼與諸長老比丘尼，俱行詣賢者阿難而問言：「阿難！是諸長老比丘尼，皆久修梵行，且已見諦。云何當使為新受大戒幼少比丘僧作禮？」阿難言：「小且待，我今入問之。」阿難即入，稽首佛足下，白佛言：「大愛道比丘尼言：『是諸長老比丘尼，皆久修梵行，且已見諦，云何當使為新受大戒幼少比丘僧作禮？』」佛言：「止止！阿難！當慎此言，勿得說也。但汝所知，不如我知。若使女人不於我道作沙門者，外諸異學梵志，及諸居士，皆當以衣被布地，求哀於諸沙門言：『賢者有淨戒高行，願行此衣上，令我長得其福。』」佛言：「阿難！若使女人不於我道作沙門者，天下人民，皆當解髮布地，求哀於諸沙門言：『賢者有戒聞慧行，願行此髮上，令我長得其福。』若使女人不於我道作沙門者，天下人民，皆當豫具衣被、飯食、臥床、病瘦醫藥，願諸沙門當自來取之。若使女人不於我道作沙門者，天下人民，奉事沙門當如事日月、如事天神，過踰於諸外道異學者上。若使女人不於我道作沙門者，佛之正法當千歲興盛。」\n佛復語阿難：「以女人作沙門故，使我法五百歲而衰微。所以者何？阿難。女人有五處不能得作。何等為五？女人不得作如來、至真、等正覺；女人不得作轉輪聖王；女人不得作第二忉利天帝釋；女人不得作第六魔天王；女人不得作第七天梵天王。夫此五處者，皆丈夫得為之耳。丈夫得於天下作佛、得作轉輪聖王、得作天帝釋、得作魔天王、得作梵天王。」佛說是已，皆歡喜受行。\n度波斯匿王品第十\n是時如來，還舍衛國在祇樹給孤獨園，與比丘僧千二百五十人俱。王波斯匿心自念言：「佛是釋種，出家處山，以成無上正真、等覺。威景神妙，天龍鬼神無不宗仰。為人說法，上中下言悉善。其聞所說莫不歡喜，開福塞禍，言入泥洹。」即便嚴出，導從如常，至門下車，群臣俱前，直揖却坐而白佛言：「頃承釋子，端坐六年，道成號佛。為實爾不？是世所美乎？」佛語王曰：「吾真是佛，世不虛傳。」王復言曰：「瞿曇！自稱為佛，故非佛也。」佛復答王：「過去久遠，時世有佛，名曰定光。授拜吾決：『汝於來世九十一劫，當得作佛，字釋迦文。有三十二相、八十種好、十八特妙之法、十種神力、四無所畏。』一事不足不名為佛，吾今具有。故為如來、無所著、正真、覺也。」\n王迷情疑，重質言曰：「瞿曇年少，學日甚淺。所以者何？世有婆羅門，修治水火，精勤苦體，不去晝夜，九十六術，靡不經涉，年高德遠。不蘭迦葉等六子輩，名稱蓋世，猶未得佛。佛者實尊！以是推之，惟疑不信。」佛告王曰：「吾今為王說法真諦，善聽勿疑。」王曰：「善哉！」佛答王曰：「小有四事，皆不可輕。何謂為四？一者、太子雖小，當為正君，此不可輕。二者、小火燒草，草盡乃止，此不可輕。三者、龍子雖小，能為風雨雷電霹靂，此不可輕。四者、道士雖小，已入道要深妙之慧，飛行教化，度脫人民，此不可輕。」\n於是世尊，為王而作頌曰：\n「太子福成，當為正君，愚人輕慢，\n禍舋是生。正由心出，能重能輕，\n宿行所得，福自隨形。能觀德本，\n然後觀人，道要以備，大王思惟。\n小火得草，所燒無限，須彌寶山，\n亦從小起。智者觀物，無小無大，\n遇龍不避，小毒害人。比丘破惡，\n精進入禪，道成神通，變現度人。\n「見諦淨無垢，已度五道淵，\n佛出照世間，為眾除憂患。」\n王聞正言，垢重情蔽，遺疑未悟，前禮佛足，辭退還宮。\n是時國內，有婆羅門，居富多寶，老無兒子。禱祠盡力，未後生男。其年七歲，得病便亡。其父憂毒，臥不安席，不復飲食。聞佛能除憂患，即詣祇洹。佛問梵志：「有何愁憒，顏色憔悴？」婆羅門言：「我年老耄，正有一子，捨我終亡，悲憐痛毒。」佛告梵志：「人有恩愛，便得憂悲。」梵志情迷，便白佛言：「恩愛之樂，有何憂悲？」佛言：「不然！」如是至三，婆羅門不解，走出祇洹，見二人樗蒲，心自念言：「此必智者，能解我疑。」便問二人：「恩愛為樂、為憂悲乎？」即答梵志：「天下之樂，無過恩愛。」梵志復言：「吾見瞿曇，向我說此。」二人答曰：「沙門瞿曇，反世惑人，慎無信焉。」\n國內愚者，共嗤佛語，乃上聞於王，令王惑意，便謂夫人——夫人字末利——便告之曰：「瞿曇可笑，反論失理。何有恩愛而生憂悲耶？」夫人對曰：「佛不虛言，其實如此也！」王復謂言：「汝尊瞿曇，加是宗親，其信而已。」夫人白王：「何不自往？若遣智臣，請啟所問，驗世狂惑。」王聞其言，即召智臣那利繩：「汝持吾聲，問訊瞿曇：『世人愚惑，妄傳尊旨，橫言恩愛而生憂悲。怪其理乖，是故遣信，下承風化。』若佛有教，汝諦受之。」\n臣受王命，即詣祇洹，禮佛却住，斯須進前長跪白言：「國主波斯匿，稽首座前，問所不解，願見示導，散告真言。」於是如來，命臣就坐，而告之曰：「恩愛之本，淵流難盡，憂悲之惱，一由恩愛。」又告大臣：「吾今問卿，意解便對。譬如有人，父母終亡，妻子死盡，財沒縣官。此人憂惱，可堪勝不？」大臣對曰：「審如尊教。」又言大臣：「古昔有人居貧窮困，而其娶婦得富家女，嬾墯無計，日更貧乏。家困餉饋，欲奪更嫁。妻聞家議，便以語夫：『我家勢強，必當奪卿，當作何計？』夫聞婦言，將共入房：『今欲與汝共死一處。』即便刺婦，還復自刺。」佛告那利繩：「恩愛相殺，何但憂悲？」\n臣受佛教，禮退還宮，具宣尊旨。王意不悟，猶嗤此言。復謂未利：「瞿曇何故，正作此語？」夫人白王：「欲啟一事，願見採省。」王曰：「便說。」夫人問曰：「彼方二郡，一名迦夷，二名拘達盧。若有白王云：『彼二國，他王劫取。』王當云何？」王謂夫人：「吾之豐樂，因此二國。若有此問，情用憂憒。」夫人復言：「太子琉璃，皇女金剛，若疾若亡，王當云何？」王答夫人：「此情難堪。」夫人問王：「此為恩愛生憂悲不？賤妾醜陋，得侍幃幄，一旦病亡，王當云何？」王答末利：「吾情迷荒，命將不全。」夫人復言：「此為恩愛生憂悲不？」王意乃解，即便下床，遙禮祇洹，歸命三尊，懺悔謝過，盡形竟命，首戴尊教。\n自愛品第十一\n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眾僧具足，而為說法。國王波斯匿，以日昳時，道過佛所，下車却蓋，拱袖直前，稽首于地，却就王位。佛問王言：「從何所來？衣弊形瘦乎！」王即離席，揮淚對曰：「國大夫人，背棄天下，侍送靈柩，安措始還。近承世尊顧臨鄙國，雖以哀悴，貪得表災，性頑愚闇，情惑邪聲。今始乃解，明教至真，憂悲苦惱，皆由恩愛。每惟道訓，世所希聞。」於時世尊而告王曰：「復坐。善聽！」王言：「唯諾。」佛言：「眾生受形，無老無壯，無豪無賤，命盡之日，無不分散。譬若春華，色無久鮮，結實華落，果熟離本。須彌寶山，劫盡壞爛。大海深廣，猶有枯竭。人命危脆，智者不怙，唯有修德精進履道。」\n佛時作頌曰：\n「命如菓待熟，常恐會零落。\n以生皆有苦，誰能致不死？\n如河流駛疾，往而沒大海，\n人命亦如是，逝者不復還。」\n佛告王曰：「遮迦越羅典領四域，飛行案行，七寶導從，雖壽千年，亦死過去。諸天食福，肴膳自然，至其祿盡，亦復磨滅。比丘破惡，一心思禪，榮利不移，志重若山，神通真人，猶復滅度。如來出世，權慧現身，金剛德體，明暉大千，迴匝三界，濟度群生，十力世雄，猶現泥洹。人生世間，命不久停，忽若電流，如風過庭，尊榮寶位，其若夢矣！推古驗今，無始不終。輪轉五道，見諦反真。」\n佛為國王，而作頌曰：\n「如河駛流，往而不反，人命如是，\n逝者不還。雖壽千年，亦死過去，\n合會有離，無親可恃。世皆有死，\n三界無安，諸天雖樂，福盡亦喪。\n志堅若地，德重若山，真人無垢，\n寂然歸滅。快哉福報，所願皆成！\n上寂大人，自見泥洹。」\n於是波斯匿復白佛言：「何謂自愛？何謂自護？」佛言：「善哉問也！大王諦受。人生於世，四大合成。性愚習癡、殺盜婬欺、不信道行，此不自愛也。習善行仁，覺世非常；信死更生，情存三尊；奉戒攝心，信以篤道；守禮以謙，孝順至誠。此人處世，自愛者也。積善履德，身無抂橫，志行修明，上天衛護，無男無女，眾行歸身，兵刃不傷，虎兕無害，自護之方，唯持戒行。」\n佛為波斯匿，而作頌曰：\n「凡人為惡，不能自覺，愚癡快意，\n後受熱毒。生無善行，死墮惡道，\n往疾無間，到無資用。自愛身者，\n慎護所守，調心正體，福應上天。\n士有信行，為聖所譽，自愛如是，\n快解無憂。惡行危身，愚謂為易，\n善最安身，愚人謂難。信法奉戒，\n慧意能行，上天衛之，智者樂茲。\n仁愛不邪，安止無憂，能除恚怒，\n從是脫淵。」\n王聞法言，愚解望斷，前受五戒。群臣從官皆發道心，天龍鬼神歡喜樂聞。\n大迦葉始來品第十二\n爾時，世尊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為眾說法，天龍鬼神、四輩弟子嚴整具足。於是摩訶迦葉，垂髮弊衣，始來詣佛。世尊遙見歎言：「善來！迦葉！」豫分半床，命令就坐。迦葉進前，頭面作禮，退跪自陳曰：「余是如來末行弟子，顧命分坐，不敢承旨。」大眾僉念：「此老道士，有何異德，乃令世尊分坐命之？此人㑺乂，唯佛明焉。」\n於是如來察眾所念，欲決所疑，廣論迦葉大行齊聖。世尊又曰：「吾以四禪禪定息心，從始至終無有損耗；迦葉比丘亦有四禪，因禪得定意。吾以大慈仁愛一切；迦葉體性亦慈如此。吾以大悲濟度眾生；迦葉比丘大悲如此。吾以四禪三昧而自娛樂，無有晝夜。何等為四？一者無形三昧、二者無量意三昧、三者清淨積三昧、四者不退轉三昧。迦葉比丘亦有是三昧。吾本樂六通，今已得六通；迦葉比丘亦得六通。何等為六？一者四神足念、二者悉知一切人意、三者耳徹聽、四者見眾生本、五者知眾生所趣行、六者諸漏皆盡。今已無畏，三界獨尊，吾以四定，表彰法御。何等為四？一者解定、二者智定、三者慧定、四者戒定。名色皆滅，梵迹獨存，無憂憙想，生死根斷；迦葉比丘亦復如是。」\n世尊又曰：「過去久遠，時有聖王，名文陀竭。高行暉世，功勳感動。忉利天帝，欽其異德，即遣車馬，詣闕迎王。王乘天車，忽然升虛，天帝出迎，與王共坐，娛樂盡歡，送王還宮。」佛告比丘：「爾時天帝者，大迦葉是也！文陀竭王者，則是吾身。往昔天帝以生死畏座，令吾並坐，吾今以無上正真法御之座，報昔功德。」佛說本昔，加以聖德，顯比丘迦葉一切解脫。皆發無上正真道意，法教名遠，莫不樂受。\n度奈女品第十三\n佛從迦維羅衛國，與千二百五十比丘俱，過拔耆國界度人民，去至維耶離，詣奈氏樹園。城中有女人，名阿凡和利，聞佛來化，歡喜無量，即便嚴出，與五百女人俱。佛勅比丘：「端意低頭，勿妄顧視。色欲亂人，唯道能制，抑情撿心，智者必能。今有女人，名阿凡和利，與五百女人俱欲聽說法，汝曹各護淨行，持之勿放。」諸比丘唯諾受教。\n阿凡和利詣門下車，叉手當心，低頭直前，頭面禮佛，却就女位。世尊告曰：「形不久住，色不久鮮，命如風過，少壯必衰，勿恃容姿自處污行，世間迷惑，禍起色欲，三塗勤苦，智者能閉。」女聞佛言，心解欲止，便發道意，自歸三尊。於是阿凡和利退坐白佛：「不以女賤，得服法言。願樂如來明日枉尊及比丘僧，顧下薄食。」佛法默然，已為許可。起以頭面作禮，歡喜而去。\n是時城中有長者子五百同輩，聞佛來垂訓，止住奈園，即皆俱行，詣佛聽法。車馬服飾，五色輝煌，出城詣園，人從車馬，寂然如法。詣門下車，叉手直進，禮拜陳情，却坐男位。佛告族姓子：「榮位尊豪，快樂如意，皆是前世福德所致；今復見佛，功德增益。」諸長者子，歡喜退坐，長跪請佛：「明日屈尊，哀臨蔬食。」佛便告曰：「已先受請，佛不二諾。」諸長者子復白佛言：「不審請主姓字是誰？」佛言：「向受阿凡和利請，明日當往。」長者子白佛：「此是國民，豈得在先？」佛告族姓子：「如來慈普，不問尊卑。」諸長者子，前禮佛足，辭退還家。\n過告阿凡和利語曰：「佛者至尊，用一切故，來化吾國。飯佛及僧，吾等應先，男尊女卑，卿當在後，慎勿供辦，故來相語。」女白長者子：「無以豪強威力加弱也！今乞四事，若見惠者，不敢在先。何謂四事？一者乞令我心保善莫移、二者乞令我命保在莫亡、三者乞令財物保在無滅、四者乞令世尊常住教授，莫詣餘國。」即謂女曰：「善心叵保，命亦如是，非吾能辦。」便相謂言：「此女福人，先得飯佛。」乃覺非常，甚可喜樂。\n中有年少，耻甚出後，當共固之，便勅市監，罷不作市。阿凡和利遣婢市買，了無所得。還視庫藏，眾膳備具，唯乏薪炭，行求不得。出庫㲲布，香油灌之，以供飯具。明日至時，遣使白佛。城門復閉，使還白言：「城門不開。」知是諸長者子所作，女自念言：「法應遣使表白供辦，云何得通？」便告鸚鵡：「汝行白佛。」鸚鵡受勅，飛出其家，諸長者子輩，舉弓射之。奉使請佛，威神所接，箭化作華，便詣佛所。飛住虛空，白佛言：「眾嚴畢辦，唯願枉尊。」於時眾祐，法導威儀，足蹈門閫，天地震動，龍雨淹塵，天樂下從，諸音樂器自然而鳴。佛坐飯竟，行澡水畢，為說經法。五百長者子、阿凡和利及五百女人，逮得法眼，皆受五戒已。佛與比丘僧，還詣奈氏園，一切歡喜，無不樂聞。\n尼揵問疑品第十四\n佛從維耶離，與千二百五十比丘僧及千優婆塞俱，詣那難陀國、波和離國。是時國內奉事六師，迷於邪行。城中有豪長者，字阿夷拔提弗，奉事尼揵，精勤第一。聞佛來顧，往詣尼揵所，禮拜如常。尼揵問曰：「卿聞瞿曇來至此不？」對曰：「已聞。」尼揵語曰：「汝往難沙門瞿曇一事，當令如噎。」拔提弗言：「何謂一事乃令不對乎？」曰：「汝難瞿曇：『吾聞沙門，呪願一切，普得飽滿；猥將大眾，來適飢國，費損人食，此大無益。』」\n拔提弗受命而退，即詣佛所，瞻覩神德威相赫然，弟子法儀恂恂洋洋，敬心踊躍拱袖進前，直揖却坐，而白佛言：「欲請一事，願蒙授解。」佛言：「恣所欲聞。」拔提弗言：「伏聞瞿曇，饒益一切，令得安隱。而將大眾，顧臨飢國，減損民食，費而無益。」佛告阿夷拔提弗言：「吾從九十一劫以來，未聞勸人為福損而無益也！吾聞尊貴富樂本起布施，未有唐捐費而不報也！人行仁義，現世稱傳，後得生天，勸善代喜，福祐隨身。」又告長者：「財有八危，損而無益。何謂為八？一者為官所沒、二者盜賊劫奪、三者火起不覺、四者水所沒溺、五者怨家債主橫見奪取、六者田農不修、七者賈作不知便利、八者惡子博掩用度無道。如是八事，至危難保，八禍當至，非力所制。是故，如來以此因緣，勸人布施，安置福田，深堅難動，水火盜賊，不復得害，壽終生天，衣食自然。」佛告長者：「真言至要，化世愚惑，若不信者，自毀人本，墜墮三塗。若能覺識，改聞易行，遷神無為，所向分明。」\n阿夷拔提弗聞佛說法，情喜內定，退坐自陳：「愚癡積惑，未識正真，所質非法，實非鄙意。尼揵所遣，奉使不遜，願佛垂恩，原恕罪咎。」佛言：「汝能自覺，此福無量。」長者歡喜復白佛言：「情闇難悟，欲問所疑。」佛言：「隨意所問，今當為汝事事分別。」長者問曰：「伏聞如來慈等普救，不審法教偏駮不等，有得道者、有不得者？抱疑日久，願尊開蒙。」佛言：「善哉問也！諦聽諦受。譬如農夫，宿有二業：一田業高燥肥沃、二田業下濕瘠薄。於春和時，等力興功，下種應節，耘除草穢。至秋獲實，斗斛懸殊。」佛告長者：「人功不偏，所收不等者，地厚薄故也。人聞吾法，信受奉行，如意所得。喻如沃田，所收無數。今比丘、比丘尼、優婆塞、優婆夷者是也！隨意入深，神通無礙，人聞道言，背而不信。喻如下田沒溺不生，今六師尼揵等是也！」\n世尊又曰：「譬如有人，持器取水，一器完牢，二者穿壞。若用受水，完者恒滿，穿者漏盡。人聞道教，精進修勤，奉戒不違，嚴勅身口，喻如完器，所受無限。人聞道法，不受不信，加行謗毀，忘失人本，還入惡道，喻如穿器，無所盛貯。」佛告長者：「宿命善行，乃得見佛，雖復尊豪然不信道者，譬如狂華，落不成實。」\n拔提弗心喜稱善：「真言感神，所說至誠。」便發無上正真道意，受戒而退。國內一切皆發道意，六師邪術一皆毀廢，天人龍鬼宣明法聲。\n佛食馬麥品第十三\n於時佛從波和離國，與千二百五十比丘俱，還祇樹給孤獨園。是時舍衛國界中間，有郡名隨蘭然，有婆羅門名阿祇達，多智明慧，居富無比。往詣阿難祁祁家，論議事訖，問須達曰：「今此都下，頗有神人可師宗者不？」須達答曰：「子未聞乎？釋種王子，出家為道，道成號佛，身色相好，非世所見。法戒雅正，照除心垢，神通明達，知眾生原。諸天龍神，莫不奉承，每說法言，精義入神，非吾螢燭所能宣陳。」阿耆達聞佛聖德，五情內慘，即問曰：「佛今所在可得見不？」答曰：「近在祇洹，開廣真言。」\n明日阿祇達往詣祇洹，入門見佛，威神光明，敬心內發，前禮佛足，却坐一面。佛為說法，歡喜踊躍，即便退席，請佛及比丘僧，垂化照臨，一時三月。佛以神旨，知往古因緣，默然受請。阿耆達，得佛許可，辭退還國。於是阿耆達，還家嚴供極世珍美。\n是日世尊與五百比丘僧，往詣隨蘭然。時阿耆達，天魔迷惑，耽荒五欲：一者寶飾、二者女樂、三者衣食、四者榮利、五者色欲。退入後堂，告勅門士：「不得通客，一時三月，不問尊卑，須吾有教。」如來到門，閉而不通，便止舍邊大叢樹下。佛告比丘僧：「此郡既飢，人不好道，各各自便，隨利分衛。」舍利弗受勅，獨升忉利天上，日食自然。眾僧分衛，三日空還。時有馬師，減麥飯佛及比丘僧。阿難已得其麥，以鉢受之，心用悲疾曰：「諸天名味，國王供饍，每謂其味，不可尊口。今得此麥，甚為麤惡。何忍持此供養佛乎？」持所得麥，造一老母：「佛者至尊，法御上聖，今欲飯佛，請母熟之，功德無量。」母答阿難：「吾今怱務，不能得為。」比居一母，聞歎佛尊，馳出求索。阿難授之，即時令熟。佛食呪願，阿難心結，佛欲解之：「餘飯施與，百味香美，非世所有。」阿難意解曰：「如來妙德，不可思議。」\n是時世尊欲詣拔耆國，先使阿難往告阿耆達。阿難受教，即便往告。阿耆達見阿難來，意猶未悟，即問阿難：「如來今為所在？」阿難報曰：「世尊在此，爾來三月。前受卿請，尊無二言，一時已竟，告別當去。」阿耆達聞佛垂化，乃無供養，悲怖交至，即馳詣佛，頭面作禮，而自陳言：「愚癡罪覆，違失言信。願佛慈悲，恕原其重。」佛告梵志：「明汝至心。」阿耆達歡喜前白佛言：「願留七日，得敘供養。」佛以歲至，即便可之。時日舍利弗，從天來下，歲節已過，當詣拔耆國。阿耆達取供養餘具，遍散道中，欲令佛蹈上而過。佛告梵志：「飯具米糧，是應食噉，不宜足蹈。」佛受其施，便為呪願，而作頌曰：\n「外道所修事，精懃火為最。\n學問日益明，眾義通為最。\n人中所歸仰，遮迦越為最。\n江河泉源流，大海深為最。\n眾星列空中，日月明為最。\n佛出於世間，受施為上最。」\n阿耆達心悅結解，逮得法眼淨。國人大小皆發道心，前禮佛足，歡喜而退。\n於時阿難承佛威神，知諸比丘心中大疑，因宜白佛：「如來神妙，三達廣照，知眾生念，因緣所趣，不審何故食麥一時？願佛開化散解眾疑。」佛告諸比丘：「過去久遠，時有大國，名曰盤頭越。時世有王，字曰頻頭。王有太子，名曰維衛，出家學道，道成為佛，猶名維衛。相好威德，諸佛法一，所從比丘六萬二千人俱。時父王飯佛及比丘僧，嚴飾幢幡，極世之珍，城內整頓，煒煒煌煌。時有梵志，清潔德高，從諸弟子，因事入城。顧問眾人：『有何異節？光飾乃爾。』行人答曰：『頻頭王子，得道號佛，今日當來，王及臣民，供養故耳！』道士答言：『世人甚迷，捐棄甘饌，食此人為？如卿所說人者，應食馬麥。』五百弟子，同聲讚善。中有一人而諫師曰：『師言非也！若如彼言，此人德尊，應食天厨。』」\n佛告諸比丘：「爾時高行梵志，則吾身是也。五百弟子，今若曹是也。時諫師者，舍利弗是也。吾種此栽，於今始畢。」告諸比丘：「各護心口，慎無放恣，善惡隨人，久而不捨。宜修明行，可從得道。吾所償對，於此了矣！」\n諸比丘，聞經歡喜，受戴奉行。\n中本起經卷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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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本起经卷上次名四部僧，出长阿含\n后汉西域沙门昙果共康孟详译\n转法轮品第一\n阿难曰：「吾昔从佛闻如是。」\n一时佛在摩竭提界善胜道场元吉树下，德力降魔，觉慧神静，三达无碍，度二贾客，提谓波利，授三自归，然许五戒，为清信士已。惟昔先佛，名曰定光，拜吾佛名：「汝于来世九十一劫，当得作佛，字释迦文，号如来、至真、等正觉、明行成为、善逝、世间解、无上士、道法御、天人师、众祐，度人如我今也。」吾从是来，修治本心，六度无极，积功累行，四等不倦，高行殊异，忍苦无量，功报无遗，大愿果成。\n世尊念曰：「吾本发心，誓为群生梵释请法，甘露当开，谁应先闻？昔吾出家，路由梵志阿兰、迦兰，待吾有礼，二人应先。」念已欲行，天承圣旨，空中白言：「彼二人者，亡来七日。」佛言：「苦哉！阿兰、迦兰，甘露当开，汝何不闻？」\n佛复惟曰：「甘露当开，谁应次闻？欝头蓝弗，次应得闻。」方起欲行，天复白言：「此人者，昨暮命终。」佛言：「彼人长衰，甘露当开，不得受闻，生死往来，何缘得息？五道轮转，痛矣奈何！」\n佛复惟曰：「甘露法鼓，闻于三千大千世界，谁应得闻？父王昔遣五人：一名拘怜、二名頞陛、三名拔提、四名十力迦叶、五名摩南拘利。供给麻米，执侍劳苦，功报应叙。」\n时五人者，皆在波罗奈国。于时如来始起树下，相好严仪，明耀于世，威神震动，见者喜悦，径诣波罗奈国。未至中间，道逢梵志，名曰优吁。瞻覩尊妙，惊喜交集，下在道侧，举声叹曰：「威灵感人，仪雅挺特，本事何师，乃得斯容？」\n佛为优吁，而作颂曰：\n「八正觉自得，无离无所染，\n爱尽破欲网，自然无师受。\n我行无师保，志独无伴侣，\n积一行作佛，从是通圣道。」\n优吁问佛：「瞿昙如行？」\n佛告梵志：「吾欲诣波罗奈国，击甘露法皷，转无上轮，三界众圣，未曾有转法轮，迁人入泥洹，如我今也！」\n优吁大喜曰：「善哉！善哉！如瞿昙言者，愿开甘露，如应说法。」\n于时如来，便诣波罗奈国古仙人处鹿园树下，趣彼五人。五人遥见佛来，便共议曰：「我等勤苦，室家离别，登山越岭，困苦疲极，正坐此人，供给麻米，谓其叵堪。因魔来战，是以委藏。今故复来，一麻一米，我等不堪，今起求食，奈何能办？但为施坐，各莫跪起言语问讯也。得此不乐，必自去矣。」\n是时世尊，为其五人，现道神足，五人身踊，不觉作礼，执侍如前。佛告五人：「共议勿起，今作礼何谓？」\n五人悉对曰：「吾坐悉达，更历勤苦，悦头檀王，暴逆违道，皆由于卿。」\n佛告五人：「汝莫卿无上正真、如来、平等觉也，无上正觉，不可以生死意待也。何得对吾面称父字？」又告五人：「汝观吾身，何如树下？」\n五人答佛：「尔时憔悴，今更光泽，尔时处树，闭目端坐，日食麻米，犹谓非道；况入人间，身口自恣，何谓为道？」\n佛告五人：「世有二事，以自侵欺。何谓为二？杀生婬泆，恃豪贪欲；极身劳苦，内无道迹。无是二事，是真道人。不于九十六术，亦不舍远，是为取中，无有两际。何谓取中？得觉慧行，远于众智，六通悉觉，具八正行，是名取中，止宿泥洹。」\n佛说是法，五人未解。三人分卫，二人供养，为说色苦：「一切众祸，皆由色欲，众好无常，人亦无住。譬如幻师，出意为化，愚者爱恋，贪而无厌，幻主观化，无染无著。所以者何？伪非真故。」\n佛为二人，而作颂曰：\n「志荡在欲行，嗜欲增根栽，\n贪色怨祸长，离欲则无患。」\n三人供养，二人分卫，为说贪苦：「好利求荣，迷愚所专，害行毁德，壹由于贪。喜怒得失，欲者无厌，斯利危脆，若云过庭，老病死来，靡不分散。譬如人梦，寤则无见，黠能舍贪，乃得大安。」\n佛为三人，而作颂曰：\n「贪欲意为田，无厌心为种，\n断贪舍利求，无复往来忧。」\n于是世尊，因广说法，不断分部，五人便解，愿为弟子。佛言：「善来！比丘！」皆成沙门。\n佛告比丘：「行有二事，为堕边际：一者念在色欲，无清净志；二者猗爱著贪，不能清志行。是二事，还堕边行，生不值佛，违远真道。若能断贪，精进修明，可得泥洹。何谓泥洹？先知四谛。何谓为四？一曰为苦、二曰为习、三曰为尽、四曰入道。如是比丘，次持觉慧一心思禅，受道报应，法眼以朗。解彼四谛，稍入道迹。何谓为苦？生苦、老苦、病苦、死苦、忧悲恼苦、恩爱别苦、怨憎会苦、所求失苦，要因五阴受盛为苦。何谓为习？所爱著习，不爱亦习。何谓为尽？其所有爱，觉知有灭，不爱不念，而觉皆尽。何谓入道？八正为真。一曰正见、二曰正利、三曰正言、四曰正行、五曰正命、六曰正治、七曰正志、八曰正定。是为苦习，以尽入道。真谛是为无生，无生者无老，无老者无病，无病者无死，无死者无痛，无痛者无上吉祥，向于泥洹。」\n于时如来而作颂曰：\n「至道无往返，玄微清妙真，\n不没不复生，是处为泥洹。\n此要寂无上，毕故不造新，\n虽天有善处，皆莫如泥洹。」\n说是法已，拘怜等五人，逮得法眼。佛告拘怜：「解未？」拘怜退席对曰：「未悟。」\n世尊又告拘怜：「过去久远时有国王，名曰恶生，将诸妓女，入山游戏。王令官属，住顿山下，唯从妓女，步涉山顶。王疲极卧，诸妓女辈，舍王取华，见一道人端坐树下，诸女心悦，皆前作礼。道人呪愿，诸妹那来，命令就坐，为说经法。王觉求诸妓女，而见坐彼道人之前。王性妬害，恶心内发，便问道人：『何故诱他妓女，著此坐为？卿是何人？』道人豫知王意必兴暴害，答曰：『是忍辱人。』王拔佩剑，削其两臂而问：『何人？』答曰：『实忍辱人。』又截其耳鼻。心坚不动，犹言忍辱人。王见道人颜色不移，便前悔过。道人告王：『汝今以女色故，刀截我形，吾忍如地，必得平等正觉，当以一切大智断汝生死。』王惟罪深，必获重殃，叩头于地，愿见矜恕。道人告王：『吾真忍辱者，血当为乳，所截平复。』寻如所言，乳出形复。王见忍证，冀必全济，重宣情言：『若真道成，愿先度我。』道人答：『可。』王解迷止，辞退还宫。」\n佛告拘怜：「尔时忍辱道人者，我身是也；恶生王者，拘怜是也。解未？拘怜！」拘怜退席白佛：「甚解！世尊！」说是法时，拘怜等五人，漏尽意解，皆得罗汉；及上诸天八万，逮得法眼。三千世界，为大震动。是为如来始于波罗奈国以无上法轮转未转者，大度一切，莫不乐受。\n现变一作善来品第二\n于时波罗奈城中，有长者名阿具利，有一子，字曰虵虵晋言宝称，时年二十四。称生奇妙，有琉璃屐，著足而生。父母贵异，字曰宝称。别作屋宇，寒暑易处，妓女娱乐，不舍昼夜。\n宝称中夜欻觉，见诸妓女，皆如死状，脓血流溢，肢节断坏，屋室众具，皆似冢墓，惊走趣户，户辄自开，天地大冥，唯覩小光，趣东城门，门复自开，明照鹿园，寻光诣佛，瞻覩相好，巍巍煌煌，怖止迷解。举声叹曰：「久在恩爱狱，缚著名色械，今驰趣天尊，宁得解脱不？」\n佛言：「童子善来觉矣！斯处无忧，众行毕竟。」前礼佛足，却住一面。佛为说法，逮无垢法眼，退席白佛：「愿为弟子。」佛言：「善来！比丘。」便成沙门。\n明旦众女，不见虵虵，周慞遍求，嘘唏并泣，大家惊怪，问其状变。答言：「不知宝称今为所在？」长者怖悸，即遣马骑，四出推索，父乘子车，速出而求。道过一水，水名波罗奈，渡水见子宝屐脱置岸边，即寻足迹，径趣鹿园。佛以方便，令其父子两不相见。长者见佛尊仪相好，喜惧交至，忘失修敬，而问佛言：「我子宝称，足迹趣此，瞿昙宁见？」佛告长者：「若子在斯，何忧不见？」\n佛为说法：「生死由痴，恩爱有离。」破二十亿恶，入须陀洹。宝称心解，便得罗汉。父子相见，恩爱微薄，长者欢喜，退坐白佛：「今日心悦。情有二喜：一者遇佛解喜、二者离爱快喜。」\n于时宝称亲友四人：一名富褥、二名惟摩罗、三名憍炎钵、四名须陀，闻宝称已作沙门，惊喜毛竖曰：「其人德高，明远震国，吾等咸归。今为沙门，其道必真，乃使斯人忽弃荣利。」共出诣佛，并省宝称，即便俱行。见佛景则乘本愿行，心喜即解，头面作礼。前白世尊：「饥渴道化，虚心日久，不以鄙陋，愿为弟子。」佛言：「善来！比丘。」皆成沙门。为说心本，旨解清净，闻义心了，便得罗汉。\n是时波罗奈傍，县名曰荼，有五十人，因事诣国。闻宝称、富褥等皆作沙门，又各生念：「诸长者子辈，憍乐自恣，才艺高世，皆感道化，瞿昙必神，乃令贵族，不复顾荣。」各各发念，欲往诣佛。即便俱出，径诣鹿园，本愿应度，见佛便解，愿为弟子。佛言：「善来！比丘。」悉成沙门。因顺本旨，速成法要，垢除缚解，皆得罗汉。\n于时鹿园中间，有大众会，饮食歌舞。时有一女，端正非凡，于会中舞，众咸喜悦，意甚无量。女舞未竟，忽然不见，众失所欢，惆怅屏营。乃复于彼，百步现形，大众驰趣，女引诣佛，奄然隐焉。众人问佛：「向者一女，并舞至此，瞿昙岂见之耶？」佛告众人：「且自观身，观他何为？色欲无常，合会有离，如泡如沫，愚者恋著，殃祸由生。身为苦器，众生皆然。」大众心解，愿为沙门。佛皆受戒，道现正谛，皆得应真。\n佛勅诸比丘：「汝曹各行，广度众生，随所见法，示导桥梁，普施法眼，宣畅三尊，拔爱除有，迁入泥洹。吾今独行，诣忧为罗县。」诸比丘受教，头面礼足，绕佛三匝，于是别去。\n化迦叶品第三\n于是如来，还诣摩竭提界，至优为罗县，暮止梵志斯奈园。明旦持钵，诣斯奈门，佛现金光，照其堂上。梵志二女，长名难陀、次名难陀波罗，见光喜悦，寻诣佛所，礼拜请佛。如来升堂，教授二女，归命三尊，授五戒已。世尊告曰：「身非己有，万物归空。」二人心解，首戴奉行。世尊惟曰：「吾本起学，欲度众生，欲界魔王，归伏道化。」\n近泥兰禅河边，有梵志，姓迦叶氏，字欝俾罗，年百二十，名声高远，世人奉仰，修治火祠，昼夜不懈。好学弟子，有五百人。迦叶二弟，宗师其兄，谓为得道。各有弟子，皆居下流。迦叶自念：「吾名日高，国内注仰，术浅易穷，穷则名頺，当作良策，全国大望。」便行求龙，以术致之，为作靖室，而鞠龙曰：「若有轻突入靖室者，吐火出毒，以灭来者。」龙至节会，无不放火。远近佥言：「大师道神。」迦叶由此，功名曰隆。\n世尊念曰：「吾昔出家，道逢䓑沙，誓要道成先度脱我。吾用一切故，即便然可。今察民心，普注迦叶，卒未可回。譬如果美树高，无因得食，唯有伐树根僻枝，从食果必矣！一切所忌，咸在于龙。吾先降之，迦叶来从！尔乃大道，所化无崖。如来言曰：『日照天下，其德有三：一曰光耀除冥，无不分明；二曰五色杂类，宣叙其形；三曰开发萌芽，万物精荣。如来出世，亦有三焉：一曰一切大智，照除愚冥；二曰分部五道，言行所由；三曰权慧拯济，利而安之。』」\n众祐念已，便行起于斯奈园，投暮往造迦叶。未至所止，便现金光，树木土石其色若金。迦叶弟子持瓶取水，覩变心动，怪而顾望。遥见世尊，明耀天下，不识何妙，驰走白师。师徒皆出，世尊威神，明仪煌煌，迦叶情悸，蒙蒙不悟，即自惟曰：「若是日耶，吾目得逮！谓是天人，其目复眴！」后思乃解曰：「得无是白净王子悉达者乎？吾历数云：『白净王子，福应圣王，不乐荣位，当得作佛。』昔闻出家，其道成乎？」如来忽到，迦叶大喜：「善来瞿昙，起居常安。」佛为迦叶而作颂曰：\n「持戒终老安，信正所止善，\n智慧最安身，众恶不犯安。」\n迦叶白佛：「唯愿屈德，临眄蔬食。」佛答迦叶：「古佛道法过中不饭，且明至心，欲托一事，庶不有悋。」迦叶答曰：「恨无备豫，敬德虚心。」佛告迦叶：「欲寄一宿，宁见容不？」迦叶白佛：「我梵志法，寝不同室，幸恕不爱。巨命如何？」佛指靖室：「此复何室？」迦叶答曰：「中有神龙，性急姤恶，有入室者，每便吐火烧害于人。」佛告迦叶：「以此借我。」迦叶答曰：「实不有爱，恐龙为害耳。」五百弟子，屏营悚息，恐师许佛。重借满三，迦叶惟疑，意甚无违，惧必祸耳。佛告迦叶：「三界欲火吾已灭之，龙不害我也！」迦叶答曰：「瞿昙德尊，能居随意。」即捡威神，便入其室。五百弟子，信龙为害，莫不涕泪，可惜尊人，为龙所害。\n佛坐须臾，龙从窟出，吐毒绕佛，如来化毒皆使为华。龙见其毒作华绕佛，怒盛吐火，谓能为害。热气归龙，欝闷欲死，举头视佛，见相知尊，凉风趣龙，寻凉诣佛，火灭毒除，归命入钵。于是如来，便现火光，烔然概天。迦叶弟子，直起瞻候，见佛光明，谓是龙火，举声悲呼：「可惜真人，竟被龙殃。」迦叶师徒，惊共奔出，五百弟子，同声责师：「天地开辟，未见人类妙如瞿昙，可尊可贵，恨不熟观，何缘复见？」垂泪抆眼，而作颂曰：\n「容颜紫金耀，面满发绀青，\n大人百福德，神妙应相经。\n方身立丈六，姿好八十章，\n顶光𪹳幽昧，何𫘝忽无常。」\n后来弟子，谓火害佛，悲唤哀恸：「瞿昙被害，我生何为？」踊身赴火，清凉和调，还顾白师：「瞿昙无恙！本谓龙火，定是佛光！」师徒骚扰，侧息达明。\n清旦如来持钵出室，迦叶大喜曰：「大道人犹存耶！器中何等？」佛告迦叶：「所谓毒龙，已降受法。」五百弟子，佥言佛神。迦叶内伏，悋惜名称，聊复贡高：「大道人实神。虽尔，未如我已得阿罗汉也！」\n迦叶白佛：「愿大道人留止，欲相供养。」明旦作饭，自行请佛。佛言：「便去，今随后到。」迦叶适还，佛如人屈伸臂顷，东适弗于逮数千亿里，取树果名阎逼，满钵而还。迦叶未到，已坐其床。迦叶问佛：「大道人从何径来？」佛言：「卿去后，吾东到弗于逮，取此果名阎逼，香美可食。」佛饭去已，迦叶念曰：「大道人虽神，故不如我道真。」\n明日食时，复行请佛。佛言：「可去，今随后到。」迦叶旋还。佛南行极阎浮提界取果𦱕䗍勒，盛满钵还。迦叶未至，已坐其床。迦叶问佛：「何缘先到？」佛言：「南行取此美果，可用愈病。」佛饭去后，迦叶而念：「此大沙门实神实妙。」\n明日迦叶复行请佛，佛言：「今随后到。」佛西适拘耶尼，取阿摩勒果，满钵而还。迦叶未至，已坐其床。迦叶问佛：「复从何面来？」答曰：「西诣拘耶尼，取阿摩勒果，汝可食之。」佛饭已去，迦叶复念：「是大沙门所作实神。」\n明日迦叶复行请佛，佛言：「今随后到。」迦叶反顾，忽不见佛。佛已到北方欝单曰，取自然粳米。迦叶未至，已坐其床。迦叶问佛：「复从何来？」佛答曰：「北适欝单曰，取此粳米，卿可食之。」佛饭去后，迦叶独念：「此大道人，神妙乃尔！」\n明日食时，佛持钵自到其家，取饭而还，食已欲澡漱口无水，天帝释即下以手指地，自然成池。迦叶晡时，彷徉见池怪而问佛：「何缘有此？」佛告迦叶：「朝得汝食，欲漱无水，天帝指地成池给用，当名此池为指地池。」迦叶念曰：「大道人神妙，功德无量！」\n后日世尊移近迦叶，坐一树下。夜第一四天王俱下，听佛说法，四天光影明如盛火。迦叶夜起，见佛前有四火。清旦问佛：「大道人亦事火乎？」佛言：「不也。昨夜四天王来听说法，是其光耳。」迦叶复念：「是大沙门极神，乃致此天。虽尔，故不如我道真。」\n明日第二天帝释，夜来听法，帝释光明倍于四天。迦叶夜起，见佛前光，意而独念：「佛故事火也。」平旦问佛：「得无事火？明倍昨夜也。」佛言：「帝释来下听受经法，是其光耳。」\n后夜，第七梵天又下听法，梵魔光景倍于帝释。迦叶见光，疑佛事火。晨朝问佛：「大道人必事火也。」佛告迦叶：「第七梵天昨夜听法，是其光耳。」迦叶自念：「是大沙门，威神感动天梵下降。」\n迦叶五百弟子，人事三火，凡千五百火。明旦燃之，火了不燃。怪而白师。师曰：「必是佛所为耳。」驰往白佛：「我五百弟子，今朝燃火，了不肯燃，是佛所为乎？」佛告迦叶：「欲使燃不？」问之至三，对曰：「欲使燃。」佛言：「可去，火当燃。」应声皆燃。迦叶复念：「是大道人，至神乃尔！」\n迦叶自事三火，明旦然之，又不可灭。五百弟子，及诸事者，助而灭之，了不可灭。疑佛所作，便行白佛：「我自事三火，不可得灭。」佛言：「欲使灭乎？」曰：「实欲使灭。」佛言：「火可当灭。」应声即灭。迦叶念曰：「大道人，极神至妙，所作皆谐。」\n后日迦叶五百弟子，适共破薪，各各举斧皆不得下，懅行白师。师曰：「是大沙门所为。」即行白佛：「我诸弟子，向共破薪，斧举不可得下。」佛言：「可去，斧当下。」即下得用。迦叶念曰：「是大沙门，神则神矣！」\n后日佛还树下，见弃弊衣，念欲浣之。天帝释承佛圣旨，到颇那山上，取四方石一枚，六方石一枚，给用浣晒。迦叶游观，见池边两石，怪而问佛：「今此池边两石妙好，此从何出？」佛告迦叶：「吾欲浣濯及当晒衣，天帝送石，以给吾用。」迦叶复念：「瞿昙神德，莫不感动。」\n佛后入指地池澡浴毕，当出无所攀持，池上有树，名曰迦和，绝大修好，其树曲下就佛，佛牵出池。迦叶见树曲下，怪而又问佛。佛告迦叶：「吾朝入池，将欲出水，树神垂枝，令吾牵出。」迦叶复念：「是大道人，至德多感，大树垂下。」佛欲令迦叶必伏，便入泥兰禅河。其水深𫘝，佛以神力，断水令住，高出人头，使底扬尘，佛行其中。迦叶见佛入水，恐其没溺，即将弟子，乘船救佛。见水隔起，其下扬尘，见佛大喜：「大道人尚活耶！」又问：「欲上船不？」佛言：「当上。」佛念当贯船底入，令无漏迹。迦叶大惊：「是大沙门！妙化难名。」\n时摩竭提国王吏民，以岁会礼，往诣迦叶，相乐七日。迦叶心念：「佛德圣明，众人见者，必阻弃我。令其七日不现，快乎。」佛知其意，即隐七日。至八日旦，迦叶又念：「今有余祚，供佛快耶！」应念忽至。迦叶大喜：「适念欲相供养，来何快耶？间者那行？今从何来？」佛告迦叶：「汝心念言：『佛德圣明，众人见之，必阻弃我。令其七日不现，快乎。』是故隐耳。汝今念我，是故复来。」迦叶心念：「佛真至神，诚知人念。」\n佛知迦叶心已降伏，便告迦叶：「汝非罗汉，不知真道，何为虚妄，自称贵乎？」于是迦叶，心惊毛竖，自知无道，即稽首言：「大道人实神圣，乃知人念。宁可得从大道人神化禀受经戒，作沙门耶？」佛言：「大善！报汝弟子。卿是国师，今入法服，岂可独知乎？」迦叶受教，顾谓弟子：「汝间与我共覩神化，吾始信解，当作沙门。汝等何趣？」五百弟子同声对曰：「我等所知，皆大师恩也，师所尊信，愿皆随从。」即时师徒，俱共诣佛，稽首白言：「我等皆有信意，愿为弟子。」佛言：「善来！比丘。」皆成沙门。迦叶裘褐水瓶杖屣、诸事火具，悉弃水中。\n是时迦叶二弟：次曰那提迦叶，幼曰迦耶迦叶，各有二百五十弟子，庐舍止处列居水边。见诸梵志衣被什物及事火具，随流漂下。二弟惊愕，恐兄及诸弟子为人所害，即从门徒，顺河而上。见兄师徒皆作沙门，怪而问曰：「大兄年高，智慧明远，国王臣民所共宗事，我意谓兄为得罗汉。反舍梵志道，学沙门法，此非小事。佛道岂尊德独高乎？」迦叶答曰：「佛道最胜，其法无量，虽我世学，未曾有得道神智如佛者也！」二弟闻此，各谓弟子：「吾欲从兄，汝等何趣？」五百弟子俱发声言：「愿如大师。」皆即稽首，求作沙门。佛言：「善来！比丘。」皆成沙门。\n于时如来，与千比丘僧，诣迦耶悉大丛树下坐，而入三昧。忽然不现，从东方来，没于树下，四方亦尔，踊住虚空，而不堕坠，身出水火，升降自由。诸比丘，仰头喜悦，不觉如来还处本坐，无有觉者。比丘欢喜，前礼佛足，退席白佛：「此示现者，名曰何等？」佛告比丘：「是者名曰神足示现。又有教授示现，比丘谛听。心意识行，因缘染著，决正分部，名曰教授示现。又有说法示现，比丘谛思。自爱色为衰，六情所爱为衰，衰不止便苦生。何谓苦生？婬、怒、痴火起，便有痛痒，老、病、死畏。是为说法示现。」佛说法三转，时千比丘，漏尽望断，皆得阿罗汉。佛为比丘而作颂曰：\n「今者千比丘，长老有尊德，\n改邪修正见，无想入禅慧。」\n说是法时，天龙鬼神莫不乐闻。\n度瓶沙王品第四\n于时世尊，欲诣罗阅祇，度于君民。即日罗阅祇王遣使者，奉命诣佛，修敬尽恭，礼毕陈言：「国主瓶沙，稽首坐前！近承释尊，道成号佛，天人杂类，庆赖遇时。伏惟世尊，兴利康宁，愿垂复育，照临鄙国，饥渴圣化，虚心踊逸，哀矜群庶，令得解脱。」佛勅比丘：「汝等速严，当就王请。」比丘受教，严毕翼从。\n使者驰白：「世尊以顾，将千比丘僧，今顿须波罗致树下，去城四十里。」王即案先王遗令：「若佛入国，当自出迎，迎之者，得福无量。」即便勅严车千乘，马万匹，从人七千，严毕升车，出宫趣城。城门自闭，车马俱踬，王甚惊怖，惧有大灾：「吾罪重矣！而有斯祸。」空中声曰：「王宿愿人，今系在狱，誓要相连，是使门闭。」即便大赦解放囚人。门霍自开，得诣佛所。\n王遥见如来相好光光，即便下车，却从解剑。佛知瓶沙性素憍豪刚强贡高，欲令速解化王从者仪式。若王瓶沙，顾视从者，似己无异，惧佛不识，头面礼足，右绕三匝，礼毕自陈：「我是摩竭提王瓶沙身也。」如是至三。佛告王曰：「吾照卿心，何但卿形。」瓶沙大喜，即退就坐。群臣庶民，各尽其敬，中有作礼者，自名字者，直揖拜者，礼毕却住。佛命令坐，受教就席。\n佛告瓶沙：「宿福为王，今复增益，使王国界人民，忠孝富乐，无忧福护，有德吉，无不利。」众会有疑：「欝俾迦叶，名声先达，今与佛俱，谁应作师？」佛察众念，便告迦叶：「其有杀生祠祀，欲望其福。宁能得不？入于山中，求道无师，能得道不？」迦叶白佛：「杀生祠祀，不得其福；天神不食，杀者得罪；学道无师，道终不成。」迦叶白佛：「我前事火，昼夜不懈，勤苦积年，好术弟子，凡有五百人，精锐燃火，不避寒暑，年耆根熟，永无髣髴，先人传惑，以授后生，自称是道，唐苦无报。今得佛教，洗浣心垢，已得罗汉。」佛告迦叶：「现汝罗汉神足。」迦叶受勅，即入静定，身升虚空，去地数丈。从腰以上火、腰以下水；更从腰以上水、腰以下火，以水雨火，衣燥不软。住空现变，出没七反，从身出光，五色赫奕。飞从东来，没佛坐前，四方上下，化现亦尔。变毕叉手，长跪白佛：「弟子迦叶，蒙佛慈恩，解脱罪缚，如来特尊，三界顶受。」佛为迦叶，而作颂曰：\n「若人寿百岁，奉火修异术，\n不如尊正谛，其明照一切。\n若人寿百岁，学邪志不善，\n不如生一日，精进受正法。」\n王及群臣，乃知迦叶是佛弟子。佛告瓶沙：「天下人眼，不但视色；苦、乐无常，身不得久。天下人意，多恶少善。思想万端，趣欲快意，能弃此志，亦可得道，功齐迦叶。无以豪贵，自恣其情；无以自在，贪婬无厌；无以豪强，侵陵弱者；无以瞋怒，抂杀无过。莫随婬心、莫随贪心、莫随怒心。息恶令善，信守真言。当念死剧老病苦剧，思惟所行，亦复可得迦叶神足。若眼视色，心当抑却，好丑不动。耳听众声，心当制持，无所喜怒。鼻嗅香臭，心当制伏，情无所著。口贪众味，心当秉持，想无所起。身更所著，心当制止，识无绮可。五阴外来，制者由心，六情无主，阴衰无名。迦叶功德，修之便是。人生受形，多忧苦恼：饥渴寒热，愚计为乐；智士见苦。妻子荣利，世人迷惑，凡此众事，无不分散，千岁万年，皆归磨灭。」佛为瓶沙而作颂曰：\n「夫为世间将，顺正不阿抂，\n矜导示礼仪，如是为法王。\n多愍善恕正，仁爱好利人，\n既利以平均，如是众附亲。」\n佛告瓶沙：「王作宫舍，从来几岁？」王顾问傍臣，傍臣对曰：「造起宫舍，七八百年。」佛问诸臣：「凡更几王？」臣即对曰：「二十余王。」佛问瓶沙：「皆识诸王不？」瓶沙答曰：「唯识我父，不识先人。」\n佛告瓶沙：「但地有常，人无常也。人自爱身者，不当杀害于命、不当诽谤有道。众生生死皆由恩爱。父母自言：『是我所生，是我之子。』子非父母所致，皆是前世持戒完具，乃得作人。为恶行者，死堕地狱、畜生、饿鬼，自从行致，不由他生。罪福明正，王甚思之！」佛告王曰：「儿在胎中，若有盲聋，母豫知不耶？」王答佛言：「实不豫知。」佛言：「此儿宿命罪行使然，非父母过。儿在胎中，若其圣明，母不豫知。皆由履行清纯，非父母力。此理明验，王善惟之！世人得罪，其行有三：口言伤人、身行暴害、心专妬嫉。能捡此三，虽未便得泥洹，天上人中，豪贵自由。原于人本，从痴有形，从形生情，从情生识，从识生欲，从欲有父子，从父子生恩爱，从恩爱生忧悲，展转五道无有休止。人亦不知，生所从来？死所趣向？不识其根，各相字名言。是父？是子？唯得道者，乃知其原。生、死因缘，本从痴起，一切无常。大王受持！」\n佛告瓶沙：「若国善人，谨顺忠孝、廉贞敬让、才博智远、不犯王法，本非贵族，王何异待？」王答佛言：「姓名显达，择能授职。」佛告大王：「道法无亲，唯善是辅。成持五戒，名清信士；精进直入，见谛不回，便得须陀洹、斯陀含、阿那含、阿罗汉——各因本心，道位次叙。」佛说是时，王及国人一万二千，诸天八万，皆见道迹。\n佛告瓶沙：「王来已久，宫远早还，牛、马、人从，停住劳疲，比于后日，吾当诣城。」王起礼佛，受戒而退。群臣从官，喜前受戒。当王群臣受五戒时，内外人马，寂然无声，诸婆罗门，感化心伏，皆前受戒，欢喜而退。王升车已，群臣跪贺：「大王功德！值佛出世，并令臣等沐浴清化。」瓶沙归宫，教勅宫内奉斋持戒。国内一切，信解欢喜。\n忉利天帝，华散佛上，于时坐中，有豪长者，名迦兰陀。心中念言：「可惜我园，施与尼揵。佛当先至奉佛及僧，悔恨前施，永为弃捐。」长者至心，卧不安席，先福追逮，福德应全。大鬼将军名曰半师，承佛神旨，知其心念，即召阅叉，推逐尼揵，裸形无耻，不应止此。鬼师奉勅，挝打尼揵，拖拽器物。尼揵惊怖，驰走而言：「此何恶人？暴害乃尔！」鬼师答曰：「长者迦兰陀，当持竹园，作佛精舍。大鬼将军半师，见勅逐汝辈耳。」明日尼揵共诣长者，深责所以：「何故改施？令吾等类被乎委顿。」不谓长者见困如此，迦兰陀心喜：「吾愿遂矣！佛圣广覆照我至心。」即答尼揵曰：「此诸鬼师，强暴含瞋，惧必作害，不如委去更求其安。」尼揵怼恨，即日恚去。长者欢喜，修立精舍、僧房坐具，众严都毕，行诣树王祠处，请佛及僧。众祐受施止顿，一时大化普济，靡不欣乐。\n舍利弗大目揵连来学品第五\n佛在罗阅祇竹园精舍，与大比丘僧千人俱，皆得应真，欝俾罗等。彼有一卿，名曰那罗陀。故有梵志，字曰沙然。精修仙行，延纳来学，好仙弟子，凡有二百五十人。门徒之中，有二人高足难齐：一名优波替，次曰拘律陀，才明深远，研精通微。沙然得病，自知将终，告于二贤：「此诸新学，志存道行，累卿二人，必令全志。」二人敬诺，受教奉行。\n是时世尊，勅比丘頞陛：「汝行宣化，往必有度。所可见者，其智明远，自舍如来，无能与论。若与相见，直说法本，勿与酬酢，以致其嗤。」頞陛受勅，整服持钵，礼佛而行。时优波替，从诸弟子相随游观，遥见頞陛，威仪庠雅，未曾闻覩，何所法像？被服改俗，须至当问。二人俱前，相逢中路，便问頞陛：「章服反常，何所从出？岂有师宗可得闻乎？」于时頞陛，以颂答曰：\n「我年既幼稚，学日又初浅，\n岂能宣至真，如来广大义。\n一切诸法本，因缘空无主，\n息心达本源，故号为沙门。」\n优波替方闻法义，寻思至理而自惟曰：「吾小好学，八岁从师，至年十六，古仙道术，靡书不综，十六大国，谓吾广博，未曾闻斯真要之义；今偶出游，遇此宝藏，此言之妙，美于甘露。」心寤意解，便逮法眼，旋还精舍，欣悦无量。拘律陀，见彼容悦，疑得甘露。即问优波替：「得甘露那？勿违本要，惠及少少。」优波替具向拘律陀说所闻偈，一闻不解，再说乃了。寻思反复，亦得法眼。二人议曰：「本愿甘露，今得服甞，宁可共诣大沙门所，就彼海渊，沐浴清华。」议合心同，严办当发，拘律陀念曰：「吾师临终，嘱授弟子，令吾成济；今便委弃，义所不安。」便告弟子：「彼大沙门，有甘露仙化，坏裂俗网，息心寂行。吾欲启请，穷微反真。汝将何趣？」门徒对曰：「今得视听，是大师恩。大人宗仰，承命踊逸，贪羡甘露，愿从下风。」师徒志合，即出所止，往诣竹园。\n于时世尊，告诸比丘：「今有二贤，从诸弟子，乘本愿行，欲作沙门。劝成其功者，頞陛力也！」比丘承教，延望其众。忧波替、拘律陀等，遥见如来相好晖光，神动情震，自惟叹曰：「幸哉余生，得奉清诲，其荣难云！」延趣坐前，头面礼佛。礼毕嘉欢重喜无量，斯须乃进，具陈情言：「替等罪弊随流入渊，始于今日，反俗极源，愿蒙接纳，得充僧次。」即便许可，头发自落，皆成沙门。佛告诸比丘：「此二人者，愿于古佛，待吾道成，侍卫左右。」\n佛谓忧波替：「高世之号，花而不实，复汝本字，为舍利弗。拘律陀，还字大目揵连。」因本说法，逮得罗汉，佛勅侍者。古千比丘，暮当结戒，不得他行。即夜行筹数，得千二百五十人。佛结戒竟，比丘欢喜，莫不肃然，礼佛而退。\n还至父国品第六\n于是如来将归舍夷，与大比丘僧——皆得应真，神静通微，明晓三世众生行源——贤者舍利弗、大目揵连、欝俾迦叶、那提迦叶、伽耶迦叶等，一千二百五十人。是时迦维罗越王阅头檀，遣梵志忧陀耶，来诣竹园，请佛还国。尔时忧陀耶，见佛相好，明晖天地，五情实喜。头脑礼足，却住一面，心意齐整，长跪白佛：「父王远谢悉达，闻汝道成，复度一切，我独不蒙。本要当还，今故遣使。」佛问忧陀：「父王起居安不？」忧陀白佛：「大王无恙，唯思世尊。」佛告忧陀：「乐此道不？」忧陀对曰：「甚乐。世尊！」佛授忧陀，使作沙门，授其法戒。忧陀自念：「今为弟子，无缘复还；王须消息，因谁报命？」佛知忧陀心念，欲还行矣。「忧陀！莫亲世业恋著故家。」忧陀白佛：「佛当还至舍夷国不？」佛言：「当还。」忧陀受勅，退跪白佛：「不审何日当至？」佛告忧陀：「却后七日，必至舍夷。」忧陀欢喜，礼佛而去。\n于是忧陀耶，还至舍夷，诣宫求通。门监白曰：「忧陀使还在门求见。」王教推问：「吾望忧陀如渴欲饮，何故稽停方白求通？」推应坐者反复至三，然后乃前。王见忧陀，已受法服，而问忧陀：「卿作沙门那？」忧陀答曰：「以服佛法。」王问忧陀：「悉达在宫，与卿独亲，入出周旋，无所关白，今使来还，何得自外诣门求通耶？」忧陀答王：「佛教比丘，莫亲白衣、恋于家居，道俗异故。」王问忧陀：「吾子在宫，衣服极好；今者为道，所著何衣？」忧陀指衣：「所服如此！」王即堕泪曰：「悉达在家，吾为作宫，七宝刻镂，极世珍妙；于今屋室，何如我许？」忧陀答王：「常处树下。诸佛世尊，道法皆尔。」王问忧陀：「吾子在宫，茵褥綩𫄧，锦绣细软；今所坐具，皆有何等？」忧陀答王：「所坐用草，清素除贪。」王问忧陀：「悉达在家，吾为作厨，甘肥众美；今所饭食，复有何物？」忧陀答曰：「至时持钵，往福众生，食无麤细，呪愿施家。」王闻是语，即复流泪。王问忧陀：「悉达眠时，吾欲令觉，弹琴弦歌然后乃觉；今在深山，何用觉乎？」忧陀答王：「如来三昧，无有昼夜。」王问忧陀：「吾子在宫，若其澡浴，八种香汁；若今澡浴，皆有何物？」忧陀答王：「八解正水，以洗心垢。」王问忧陀：「悉达在国，栴檀苏合，以涂子身；今者为道，为有何物？」忧陀答王：「戒、定、慧品，香熏八难。」王问忧陀：「悉达在家，吾为作床，精宝四种；于今所坐，何物用作？」忧陀答曰：「四禅为床，息心无欲。」王问忧陀：「吾子在宫，士众卫侍；今者侍从，复有何人？」忧陀答王：「学道弟子，名比丘僧，翼从世尊，凡有一千二百五十人俱。」王问忧陀：「悉达在家，若其出游，车有四品——牛、羊、象、马——以充骑乘；于今出处，何所驾乘？」忧陀答王：「四谛神足，参驾飞行。」王问忧陀：「吾子行观，幢麾羽𦑼以为光饰；今者幖帜，复有何物？」忧陀答曰：「四恩慈悲，广饰群生。」王问忧陀：「悉达每出，椎钟鸣鼓，观者填路；今者游止，有何音响？」忧陀答王：「佛始得道，往诣波罗奈国，击甘露法鼓，拘怜五人，逮得罗汉。八万诸天皆入道迹，九十六种靡不欣伏，无上法音，闻于三千大千世界。」王问忧陀：「悉达今者欲领何国？」忧陀答王：「世尊所领，不可称道，教授众生，无不蒙度，等心普济，无所适处。」王问忧陀：「吾子在国，思陈正治，助吾安民，动顺礼节，莫不承风；今者独处，思忆何等？」忧陀答王：「世尊惟空，苦乐非真，有者归尽，神静无为。」王闻是言：「灾矣悉达，一切皆有，汝何言无？反矣悉达，与人为雠。」忧陀白王：「正使智人，满于天下。人有百头，头有百舌，舌解百义，合此人数，称赞如来，弥尽竟劫，不宣其德；况我所说，亿不及一。唯佛与佛，其德乃彰。」\n王言：「善哉！佛当来不？何日能至？」忧陀白言：「七日当至。」王大欢喜，即勅群臣：「吾当迎佛。导从卤簿，壹准圣王出入法则。平治道路、香汁洒地，城中街巷尽竖幢幡，其所修治光饰尽宜，车、马、人从限四十里。」\n其日世尊，起于竹园，与比丘僧千二百五十人俱，威神感动诸天侍从，始入舍夷。路由一水，名阿楼那，度水上岸。神通照察，深知调达恶心内兴，必难开化。当现神足令其信伏。即升虚空去地七仞，足若蹈地，其实在空。佛告比丘：「见彼车马五色严丽，正似天帝出游观时。」尔时众人，见佛及僧足步其地，仰观足迹处在空中，于上稍下，正至迎次，与人头齐，刚强靡伏归命和南。唯有调达独兴恶念：「子行学道，但作幻术，惑人如是。吾亦当复作术，广化众人。」于是父王，遥见佛来，爱敬交至——一者敬道，二者爱子——即下象车，解剑却盖，涕泪趣佛头首礼足，而颂赞曰：\n「生时缘福德，瑞应三十二，\n树倾敬稽首，道成今三礼。」\n于是父王以偈问佛：\n「子本在吾家，驾象名宝车；\n今者足蹈地，是苦安可堪？」\n尔时世尊以偈答曰：\n「车马生死乘，危崄安可久？\n参驾五通驰，所至无限碍。\n本著七宝衣，珍妙甚雅好，\n剃头被纳服，如何不羞耻？\n惭愧为衣服，世衣增尘垢，\n法衣真人服，息心名如来。\n本用金银器，众味甚香美，\n今者行乞食，麤恶安可咽？\n法味为道食，饥渴今已除，\n哀世故行乞，持钵福众生。\n本处别宫中，众宫妓侍卫，\n独在山树间，如何不恐惧？\n生死恐畏除，今已入本无，\n无忧无喜想，所止名道场。\n本在我家时，澡浴名香汁，\n处于山树间，何物洗身垢？\n道藏为浴池，正水满其渊，\n浴已三毒尽，三达快无双。」\n于是父王，请佛及僧，令诣王园，永为精舍。佛受王意，便入精舍，坐尼拘类树下，广说教法，七日不懈。听者欢喜，中有发大乘者、有乐辟支佛行者、有发罗汉意者、有作沙门者，各随发心，如行所得。\n城内母人，各生善念，悲泣自责：「世尊还国，男子福德，独得见佛；我等罪蔽，不服法味，何苦如是？」佛知母人一切心念，赞言：「善哉！乃生好心，愿乐闻法，真得度苦。」佛便语王：「法兴难值，道教难得，可勅国内诸母人辈乐闻法者，使出听受。」王即宣令欲见佛者听。城内母人，咸喜俱出，诣佛礼拜，讫而却住。于是世尊，如应说法，各各解了，逮得法眼。王及臣民，欢喜礼佛而退。\n是时诸比丘白佛言：「舍夷国内，男女长幼闻佛说法，如心所念，各得其决；父王俱听，不记所得？」佛告比丘：「父王恩爱未息，父子相待，敬心未全，是故不得。」明旦如来，唯将目连往诣王宫，上殿而坐。佛勅目连：「现汝道力。」目连受教，飞升虚空，出没七反，身出水火，从上来下，前礼佛足，却侍于左。父王见变，心意解悦，恩爱断灭，敬心内发，起前礼佛：「甚善，世尊！弟子功德，犹尚乃尔，如来威德，难可度量！」便发无上正真道意。\n是时父王，每诣佛所，见迦叶等千人形体至陋，每心不平：「此等比丘，虽复心精，无表容貌，当劝宗室乐无为者，令作沙门，择取端政。」即令宗族：「明日会殿，受令即到。」王告宗室曰：「阿夷相言：『佛不出家，当作圣王，君四天下，左右侍从，率当端政。』今诸弟子类无姿观，今欲礼娉有道仪容足者，充备僧数，光晖世尊。」咸言大善！听令欢喜，乞退严办，七日乃行。调达便告行者：「吾等王者子弟，今弃世荣，出家居道，整顿服饰，极世之妙。象、马、车乘，价直万金，其日严出，观者填路。」调达冠帻，自然堕地，衢和离身，所乘象马，四脚布地，而作鸟鸣，相互占曰：「余皆得道，二人不吉。」俱诣佛所，悉作沙门，刚强降伏，莫不乐受。\n中本起经卷上\n中本起经卷下\n后汉西域沙门昙果共康孟详译\n须达品第七\n佛从本国，与比丘僧千二百五十人俱，游于王舍国竹园中。长者伯勤，承佛降尊，驰诣竹园，五心礼足，逡巡恭住，整心白佛：「唯愿世尊，顾下薄食。」佛法默然已为许可。长者欣悦，接足而退。还家具膳，庄严幢幡，亲自执事，极世之味。舍卫长者，名曰须达晋言善温。与主人伯勤虽未相见，每信相闻，行同德齐，遥揖为友。须达因事来行，推亲往造，伯勤亲供不容得出。须达踟蹰殊久，呼使而曰：「吾故远至，以展不面，虚心在昔，驰散所怀。不谓今日见薄不偶。」迦兰迦事讫乃出，相揖而坐：「不面在昔屈辱临顾，倾企之情有兼来趣。明请大宾，执事自逼，是使乃心滞而不叙。」善温问曰：「何谓大宾？为是婚姻国节会耶？」答曰：「同志！卿不闻乎？白净王太子，入山六年，道成号佛。威相明远，神明𪹳幽。方身丈六，华色紫金，明耀于世，吐法陈戒，精义入神。所从弟子，名比丘僧，居静正身，修德履道，忽荣弃利，义曰真人，凡有一千二百五十人俱。」\n善温闻称佛声，举身毛竖，心喜交胸。逸豫待明，五情内骚，转侧不寐。至诚感通，中夜霍明，即便严出。方向城门，顾见城左，有神祠舍，名曰漯披。过往跪拜，礼毕旋顾，奄便更冥。善温惶恐，不知所趣，虽有此变，心犹存佛，承其至心恐畏消除。空中声曰：「善哉！须达！心至乃尔。」即问空声：「为是何神？」便答之曰：「吾是子亲摩因提也！」问曰：「卿生何许？奚为此间？」即而答曰：「吾昔从佛神足弟子大目揵连，闻说经法。因此福报，得生第一天上，功德甚少，别使典此。见卿至心，来相佐助。佛者至尊，举足中间，福祐难量，恨吾生存不获覩佛。如今所见，明验真谛。」天放大光，照于竹园。善温寻光，遥见如来，逾于所闻，前拜却住，微心视相，而问于佛：「神尊宁安耶？」佛为须达，而作颂曰：\n「无忧无喜相，心虚清净安，\n已能无所生，见谛入泥洹。\n觉正念清明，己度五道渊，\n恩爱网断坏，永寂悦彼安。」\n长者须达，闻说是时，因本功德，便发净意，逮得法眼，归命三尊，咨受五戒，为清信士。前白佛言：「唯愿如来，临盻舍卫，教授一时，济度君民。」世尊又曰：「卿姓字何乎？」长者跪对曰：「鄙字须达，侍养孤老，供给衣食，国人称我给孤独氏。」佛而告曰：「彼有精舍，容吾众不？」对曰：「未有。」长者须达，承佛圣旨，进前长跪，而白世尊：「余能堪任兴立精舍，唯须比丘，监临处当。」顾勅舍利弗，竝行营佐，即受教命，作礼而退。\n还彼舍卫，周行求地，唯祇园好——众果流泉，奇鸟翔集，地夷木茂，去城又近——因往守请祇，了无卖意。求之不止，恚而言曰：「若能以金钱，集布满园，尔乃出耳？」重问：「审实尔不？」祇谓：「价高，子必不及，戏言决耳！复何疑哉？」须达辞还，载辇送钱。园监不听，走白大家：「须达送钱，不审内不？」报勅园监：「吾自戏言，遣钱勿受。」二人共诤，举国耆老，驰往谏止。耆老断当：「地价已决，不应得悔。国政清平，祇不违法。」即听布钱。门里不周，祇意喜曰：「吾还得园矣！」遣人催督。须达自往，共诣园观，所思未周，意愦不乐。祇曰：「国贤若悔便止。」答言：「不悔。」思得伏藏，毕地直耳。祇心惟：「佛必是至尊，能使斯人，竭财不恨，可戴可仰，神妙如兹。」便谓须达：「勿复足钱，余地贸树共立精舍。」须达即言：「善哉！许诺。」便兴功夫，僧房、坐具、床㯓、茵褥，极世之妙；加施幢幡，香汁洒地，备办供具，兼肴重馔，烧众名香，遥跪请佛：「唯愿如来枉屈尊神。」\n于是众祐，与大比丘僧千二百五十人俱，游于舍卫国，应须达请。威神震动，国内咸喜，男女大小填路而出。给孤独氏及王弟祇陀，前礼佛足，共上精舍。佛受呪愿，故曰祇树给孤独园。王国有事，急召须达，赴行应会。事讫驰还，奉斋尽恭。却从步涉中路有人，奉酪一瓶，顾无所使，自提而行。前逢梵志，请令持之。共诣精舍，手自斟酌。顾命梵志，汝便斟酌。饭讫行澡，俨然听法，一切欢喜，称善无量。\n梵志暮还，奉斋不飡。妇怪而问：「不审何恨？」答曰：「不恚，吾斋故耳。」妇重质之：「何从斋来？」梵志答曰：「给孤独氏于园饭佛，请吾往斋，斋名八关。」其妇流泪，忿然恚曰：「君毁遗则，祸此兴矣！瞿昙乱法，奚足采纳？」迫踧不已，便共俱饭。梵志寿算，终于夜半，生于欝多罗卫国，作大泽树神。时有婆罗门等五百人，欲诣恒水三祠神池，沐浴垢秽，希望神仙。中道乏粮，遥望彼树，想有流泉，驰趣树下，了无所见，穷困斯泽，饥渴委厄。树神人现，问梵志曰：「道士那来？今若行耶？」同声答曰：「欲诣神池澡浴望仙，今日饥渴，幸哀矜济。」树神即举手，众味流溢。众饭饱足。诣神请曰：「何等功德，致此巍巍？」神答梵志：「吾因舍卫给孤独氏，持八关斋，为妇所败，不卒其业，来生斯泽，作此树神。若终斋法，福应生天。」尔时树神，而作颂曰：\n「祠祀种祸根，日夜长枝条，\n唐苦败身本，法斋度世仙。」\n梵志闻偈，迷解信受，旋还舍卫。路由一国，名拘蓝尼，国有长者，字瞿师罗晋言美音，人民敬爱，言辄顺承。梵志众等，往造求宿。美音问曰：「道士何来？今欲所之？」具陈彼泽树神功德，欲诣舍卫，造给孤氏攒采法斋，󰀪遂本志。美音喜跃，宿行所追，亘解欲行，明旦宣令：「宗室及所亲爱，谁能共行受斋揩式？」合五百人佥然应命，本愿相引，感义严出。行诣舍卫，未至祇洹，道逢须达，往造佛所过而不识。顾问从者：「此何大夫？」对曰「给孤独氏也。」梵志众等喜而追曰：「吾愿成矣，求人得人。」驰趣相见，同声叹曰：「久承令懿，注仰虚心，闻有道训八关斋法，故远投托，幸蒙示导。」须达止车答曰：「吾有大师，号曰如来、众祐，度人近在祇洹，可共俱进，造觐世尊。」闻命敬诺。恭肃尽虔，遥瞻如来，情喜内发，五体投地，退坐一面。缘察本心，旨说法要。五百梵志得阿那含，便作沙门。美音宗等，逮得法眼。\n诸比丘白佛：「五百梵志及诸长者，得道何速？」世尊告曰：「过去不远，时世有佛，号名迦叶。为众讲法，说吾当来，今诸梵志于彼佛前，愿乐欲见当来释迦文佛。是诸长者亦同斯愿。从是因缘，见吾便解。」比丘欢喜，尽受奉行。美音心念欲请世尊。佛知其念，而告之曰：「彼无精舍，汝愿不遂。」美音悦解，喜前白佛：「我有别宅，愿为精舍。唯哀垂救，济度群生。」乞退还国，修备所供，头面接足，礼毕而去。\n本起该容品第八\n尔时，如来与比丘僧千二百五十人俱，从舍卫祇洹，游于拘蓝尼国美音精庐，足蹈门阃，天地震动，珠玑乐器，不鼓自鸣，蛊毒隐伏，吉瑞和清。当尔日也，境界人民，靡不敬肃渴仰世尊。是时国王，名曰优填，强暴侵克，开纳佞言，躭荒女乐，疑网自沈。又置大夫人二人，左右番上，二后姿容一国少双。左夫人字照堂，为人憍慠，唯恶是从，谗疾贤良，谮入无厌。右夫人字该容，执行仁爱，虔敬肃恭，清素约己，文不加身。王珍其操，每事私焉。照堂怀嫉，谮之至深，王察其行，不纳其言。\n该容有长老青衣，名曰度胜，恒行市香。因归问讯，路由精舍，每过修敬，减省香钱，合集寄聚，便行饭佛及比丘僧。佛为说法，书心不忘。施讫还宫，过肆取香，因此功福，本行所追，香气熏闻斤两倍常。诘问理穷，任实首情，每减香钱，饭佛及僧，法深义妙，非世所闻。该容闻说佛声，悚然心欢喜自念曰：「吾心喜踊，何因得闻无量法乎？」即告度胜：「试为我说。」度胜白曰：「身贱口秽，不敢便宣如来尊言。乞行诣佛，受勅而还。」便遣出宫，重告之曰：「具受仪式！」度胜未还，夫人、侍女侧息中庭。佛告度胜：「汝还说法，多有度者。说法之仪，先施高座。」度胜受勅，具宣圣旨。该容欣悦，开笥出衣，积为高座，承佛威神，如应说法。夫人该容，及诸侍女，疑解破恶，得道沟港。度胜应时，逮得总持。\n照堂恊恨，妬愤内发，数谮非一。王反辱曰：「汝辈妖蛊，言不及义，彼人操行，执节可贵。」照堂心忌，犹欲害之。密白王曰：「恒遣青衣，往来佛所，情荡外交，志溢邪趣。妾实修良，忠直见忽。」数谮不已，王颇惑之。照堂心谋念曰：「伺子斋日之中必矣！」伺其斋日，因劝白王：「今日之乐，宜请右夫人。」王便普召，被命皆会。该容持斋，独不应命。反复三召，执节不移。王怒隆盛，遣人拽出，缚置殿前，将欲射杀。该容不怖，一心归佛。王自射之，箭还向己，后射辄还。王时大懅，惶怖解焉，而问之曰：「汝有何术，乃致是耶？」夫人对曰：「唯事如来，归命三尊，朝奉佛斋，过中不飡，加行八事，饰不近身。必是世尊哀顾若兹！」王曰：「善哉！岂可言不？当诣精舍，觐见表虔。」\n会有敌国兴兵入界，彼众强盛，王自出征，顾命梵志，名曰吉星，权领国政。照堂喜曰：「吾父领政，杀子必矣。」王去之后，女与父谋，烧杀该容及其侍女，诈言失火，谓可掩塞。事会发露，王大恚之，斥徙吉星，捐弃于外，以其道士故全其命；照堂等辈，幽之地窟；推逐邪道，广阐佛法。\n诸比丘退席白佛言：「王后该容，及其侍女，精进乃尔，见谛得道，不审何罪遇此火害？唯愿世尊，彰告未闻。」佛告比丘：「过去有城，名波罗奈，有婬女五百人，延致轻薄，以自供济。世有辟支佛，名曰迦罗，教化人民，令持五戒，举国士女，归心师焉。」诸女恚曰：「此人奚来，断吾宾客。」咸共兴恚，谋图毁害。后日迦罗复入其聚，诸女同忿，皆以火炉，打扑迦罗，举身焦烂，无所悔恨。便现神足，飞升虚空，众女惊怖泣泪悔过，长跪举头而陈情曰：「女子憃憨，不识至真，群愚荒憨，毁辱神灵。自惟过舋，罪恶若山，愿降神德，以消重殃。」寻声即下，而般泥洹。诸女起塔，供养舍利。\n世尊又曰：「于彼婬女，该容等是也。罪福追人，久无不彰。」说是法时，国内大小，信伏欢喜，咸归三尊，受戒而退。佛与比丘，还到舍卫，止顿祇洹。\n瞿昙弥来作比丘尼品第九\n尔时佛游于迦维罗卫国释氏精舍，与大比丘僧千二百五十人俱。是时大爱道瞿昙弥，行到佛所，稽首作礼，却住一面，叉手白佛言：「我闻女人精进，可得沙门四道，愿得受佛法律。我以居家有信，欲出家为道。」佛言：「且止，瞿昙弥！无乐以女人入我法律。服法衣者，当尽寿清净究畅梵行。」瞿昙弥则复求哀，如是至三，佛不肯听。便前作礼，遶佛而去。\n其后不久，佛时与诸大比丘俱，从释氏精舍入迦维罗卫国。大爱道闻佛从诸弟子来入国中，心大欢喜，即行到佛所，稽首佛足下，大爱道复白佛言：「我闻女人精进，可得沙门四道，愿得受佛法律。我以居家有信，欲出家为道。」佛言：「止止！瞿昙弥！无乐以女人入我法律。服法衣者，当尽寿清净究畅梵行。」大爱道则复求哀，如是至三，佛不肯听。便前作礼，遶佛而去。\n佛时与诸比丘，留止是国，避雨三月，补成衣已，著衣持钵出国而去。大爱道即与诸老母等，俱行追佛。佛行转到那私县，顿止河上。大爱道便前，稽首作礼却住白佛言：「我闻女人精进，可得沙门四道，愿得受佛法律。我以居家有信，欲出家为道。」佛言：「止止！瞿昙弥！无乐以女人入我法律。服法衣者，当尽寿清净究畅梵行。」大爱道则复求哀，如是至三，佛不肯听。便前作礼，遶佛而退。住于门外，被弊败之衣，徒跣而立，颜面垢秽，衣服污尘，身体疲劳，嘘唏悲啼。\n贤者阿难，见伯母大爱道如是，即问言：「瞿昙弥！何因弊衣徒跣、面垢衣尘，疲劳悲啼？」大爱道答言：「贤者阿难！今我用女人故，不得受佛法律，是以自悲伤耳！」阿难言：「止止！瞿昙弥！且自宽意，待我今入向佛说是事。」\n贤者阿难即入，稽首佛足下，长跪白佛言：「我从佛闻，女人精进可得沙门四道。今大爱道以至心欲受法律，其已居家有信，欲出家为道，愿佛许之！」佛言：「止止！阿难！无乐使女人入我法律为沙门也。所以者何？阿难！譬如族姓之家生子，多女少男，当知是家以为衰弱，不得大强盛也。今使女人入我法律者，必令佛清净梵行不得久住。譬如稻田禾稼具熟，而有恶露灾气，则令善谷伤败。今使女人入我法律者，必令佛清净大道不得久兴盛。」\n阿难复言：「今大爱道，多有善意。佛初生时，力自育养，至于长大。」佛言：「有是。阿难！大爱道信多善意，于我有恩。我生七日而母终亡，大爱道自育养我至于长大。今我于天下为佛，亦多有恩德于大爱道。大爱道但由我故，得来自归佛、自归法、自归比丘僧，又信佛、信法、信比丘僧，不复疑苦，不复疑习，不复疑尽，不复疑道，方成其信，成其禁戒，成其多闻，成其布施，成其智慧。亦能自禁制，不杀生，不盗窃，不婬泆，不妄语，不饮酒。如是，阿难！正使人终身相给施衣被、饮食、卧具、病困医药，不及我此恩德也。」\n佛告阿难：「假使女人，欲作沙门者，有八敬之法，不得逾越，当以尽寿，学而行之。譬如防水，善治堤塘，勿漏而已。其能如是者，可入我律戒。何谓八敬之法？一者、比丘持大戒，女人比丘尼当从受正法。二者、比丘僧持大戒，半月已上，比丘尼当礼事之。三者、比丘僧、比丘尼不得相与并居同止。四者、三月止一处，自相检押，所闻所见，当自省察。五者、比丘尼不得讼问比丘僧事，以所闻见。若比丘僧有所闻见，讼问比丘尼，比丘尼即当自省察。六者、比丘尼有庶几于道法，得问比丘僧经律之事。七者、比丘尼自未得道，若犯戒律，当半月诣众中首过自悔，以弃憍慢之态。八者、比丘尼虽有百岁持大戒，当处新受大戒幼稚比丘僧下坐，以谦敬为之作礼。是为八敬之法，我教女人不得逾越，当以尽寿学而行之。假令大爱道，审能持此八敬法者，听为沙门。」\n贤者阿难受佛语已熟谛，便作礼而出，报大爱道言：「瞿昙弥！可勿复愁，已得舍家之信、去家就戒。佛说女人作沙门者，有八敬之法，不得逾越，但当终身勤意学行之耳。持心当如防水，善治堤塘勿漏而已。」阿难便一一为伯母，说佛所教勅八敬之事。言：「能如是者，可入佛法律。」大爱道即欢喜而言：「唯诺阿难，听我一言。譬如四姓家女，沐浴涂香，衣庄严事，而人复欲利益之，安隐不怖，以好华香珍宝，结为󳥞瑶，持与其女，岂不爱乐头首受耶？今佛所教勅八敬法者，我亦欢心，愿以首顶受之。」尔时，大爱道便受大戒为比丘尼，奉行法律，遂得应真。\n然后异时，大爱道比丘尼与诸长老比丘尼，俱行诣贤者阿难而问言：「阿难！是诸长老比丘尼，皆久修梵行，且已见谛。云何当使为新受大戒幼少比丘僧作礼？」阿难言：「小且待，我今入问之。」阿难即入，稽首佛足下，白佛言：「大爱道比丘尼言：『是诸长老比丘尼，皆久修梵行，且已见谛，云何当使为新受大戒幼少比丘僧作礼？』」佛言：「止止！阿难！当慎此言，勿得说也。但汝所知，不如我知。若使女人不于我道作沙门者，外诸异学梵志，及诸居士，皆当以衣被布地，求哀于诸沙门言：『贤者有净戒高行，愿行此衣上，令我长得其福。』」佛言：「阿难！若使女人不于我道作沙门者，天下人民，皆当解发布地，求哀于诸沙门言：『贤者有戒闻慧行，愿行此发上，令我长得其福。』若使女人不于我道作沙门者，天下人民，皆当豫具衣被、饭食、卧床、病瘦医药，愿诸沙门当自来取之。若使女人不于我道作沙门者，天下人民，奉事沙门当如事日月、如事天神，过逾于诸外道异学者上。若使女人不于我道作沙门者，佛之正法当千岁兴盛。」\n佛复语阿难：「以女人作沙门故，使我法五百岁而衰微。所以者何？阿难。女人有五处不能得作。何等为五？女人不得作如来、至真、等正觉；女人不得作转轮圣王；女人不得作第二忉利天帝释；女人不得作第六魔天王；女人不得作第七天梵天王。夫此五处者，皆丈夫得为之耳。丈夫得于天下作佛、得作转轮圣王、得作天帝释、得作魔天王、得作梵天王。」佛说是已，皆欢喜受行。\n度波斯匿王品第十\n是时如来，还舍卫国在祇树给孤独园，与比丘僧千二百五十人俱。王波斯匿心自念言：「佛是释种，出家处山，以成无上正真、等觉。威景神妙，天龙鬼神无不宗仰。为人说法，上中下言悉善。其闻所说莫不欢喜，开福塞祸，言入泥洹。」即便严出，导从如常，至门下车，群臣俱前，直揖却坐而白佛言：「顷承释子，端坐六年，道成号佛。为实尔不？是世所美乎？」佛语王曰：「吾真是佛，世不虚传。」王复言曰：「瞿昙！自称为佛，故非佛也。」佛复答王：「过去久远，时世有佛，名曰定光。授拜吾决：『汝于来世九十一劫，当得作佛，字释迦文。有三十二相、八十种好、十八特妙之法、十种神力、四无所畏。』一事不足不名为佛，吾今具有。故为如来、无所著、正真、觉也。」\n王迷情疑，重质言曰：「瞿昙年少，学日甚浅。所以者何？世有婆罗门，修治水火，精勤苦体，不去昼夜，九十六术，靡不经涉，年高德远。不兰迦叶等六子辈，名称盖世，犹未得佛。佛者实尊！以是推之，惟疑不信。」佛告王曰：「吾今为王说法真谛，善听勿疑。」王曰：「善哉！」佛答王曰：「小有四事，皆不可轻。何谓为四？一者、太子虽小，当为正君，此不可轻。二者、小火烧草，草尽乃止，此不可轻。三者、龙子虽小，能为风雨雷电霹雳，此不可轻。四者、道士虽小，已入道要深妙之慧，飞行教化，度脱人民，此不可轻。」\n于是世尊，为王而作颂曰：\n「太子福成，当为正君，愚人轻慢，\n祸舋是生。正由心出，能重能轻，\n宿行所得，福自随形。能观德本，\n然后观人，道要以备，大王思惟。\n小火得草，所烧无限，须弥宝山，\n亦从小起。智者观物，无小无大，\n遇龙不避，小毒害人。比丘破恶，\n精进入禅，道成神通，变现度人。\n「见谛净无垢，已度五道渊，\n佛出照世间，为众除忧患。」\n王闻正言，垢重情蔽，遗疑未悟，前礼佛足，辞退还宫。\n是时国内，有婆罗门，居富多宝，老无儿子。祷祠尽力，未后生男。其年七岁，得病便亡。其父忧毒，卧不安席，不复饮食。闻佛能除忧患，即诣祇洹。佛问梵志：「有何愁愦，颜色憔悴？」婆罗门言：「我年老耄，正有一子，舍我终亡，悲怜痛毒。」佛告梵志：「人有恩爱，便得忧悲。」梵志情迷，便白佛言：「恩爱之乐，有何忧悲？」佛言：「不然！」如是至三，婆罗门不解，走出祇洹，见二人樗蒲，心自念言：「此必智者，能解我疑。」便问二人：「恩爱为乐、为忧悲乎？」即答梵志：「天下之乐，无过恩爱。」梵志复言：「吾见瞿昙，向我说此。」二人答曰：「沙门瞿昙，反世惑人，慎无信焉。」\n国内愚者，共嗤佛语，乃上闻于王，令王惑意，便谓夫人——夫人字末利——便告之曰：「瞿昙可笑，反论失理。何有恩爱而生忧悲耶？」夫人对曰：「佛不虚言，其实如此也！」王复谓言：「汝尊瞿昙，加是宗亲，其信而已。」夫人白王：「何不自往？若遣智臣，请启所问，验世狂惑。」王闻其言，即召智臣那利绳：「汝持吾声，问讯瞿昙：『世人愚惑，妄传尊旨，横言恩爱而生忧悲。怪其理乖，是故遣信，下承风化。』若佛有教，汝谛受之。」\n臣受王命，即诣祇洹，礼佛却住，斯须进前长跪白言：「国主波斯匿，稽首座前，问所不解，愿见示导，散告真言。」于是如来，命臣就坐，而告之曰：「恩爱之本，渊流难尽，忧悲之恼，一由恩爱。」又告大臣：「吾今问卿，意解便对。譬如有人，父母终亡，妻子死尽，财没县官。此人忧恼，可堪胜不？」大臣对曰：「审如尊教。」又言大臣：「古昔有人居贫穷困，而其娶妇得富家女，嬾墯无计，日更贫乏。家困饷馈，欲夺更嫁。妻闻家议，便以语夫：『我家势强，必当夺卿，当作何计？』夫闻妇言，将共入房：『今欲与汝共死一处。』即便刺妇，还复自刺。」佛告那利绳：「恩爱相杀，何但忧悲？」\n臣受佛教，礼退还宫，具宣尊旨。王意不悟，犹嗤此言。复谓未利：「瞿昙何故，正作此语？」夫人白王：「欲启一事，愿见采省。」王曰：「便说。」夫人问曰：「彼方二郡，一名迦夷，二名拘达卢。若有白王云：『彼二国，他王劫取。』王当云何？」王谓夫人：「吾之丰乐，因此二国。若有此问，情用忧愦。」夫人复言：「太子琉璃，皇女金刚，若疾若亡，王当云何？」王答夫人：「此情难堪。」夫人问王：「此为恩爱生忧悲不？贱妾丑陋，得侍帏幄，一旦病亡，王当云何？」王答末利：「吾情迷荒，命将不全。」夫人复言：「此为恩爱生忧悲不？」王意乃解，即便下床，遥礼祇洹，归命三尊，忏悔谢过，尽形竟命，首戴尊教。\n自爱品第十一\n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众僧具足，而为说法。国王波斯匿，以日昳时，道过佛所，下车却盖，拱袖直前，稽首于地，却就王位。佛问王言：「从何所来？衣弊形瘦乎！」王即离席，挥泪对曰：「国大夫人，背弃天下，侍送灵柩，安措始还。近承世尊顾临鄙国，虽以哀悴，贪得表灾，性顽愚暗，情惑邪声。今始乃解，明教至真，忧悲苦恼，皆由恩爱。每惟道训，世所希闻。」于时世尊而告王曰：「复坐。善听！」王言：「唯诺。」佛言：「众生受形，无老无壮，无豪无贱，命尽之日，无不分散。譬若春华，色无久鲜，结实华落，果熟离本。须弥宝山，劫尽坏烂。大海深广，犹有枯竭。人命危脆，智者不怙，唯有修德精进履道。」\n佛时作颂曰：\n「命如菓待熟，常恐会零落。\n以生皆有苦，谁能致不死？\n如河流驶疾，往而没大海，\n人命亦如是，逝者不复还。」\n佛告王曰：「遮迦越罗典领四域，飞行案行，七宝导从，虽寿千年，亦死过去。诸天食福，肴膳自然，至其禄尽，亦复磨灭。比丘破恶，一心思禅，荣利不移，志重若山，神通真人，犹复灭度。如来出世，权慧现身，金刚德体，明晖大千，回匝三界，济度群生，十力世雄，犹现泥洹。人生世间，命不久停，忽若电流，如风过庭，尊荣宝位，其若梦矣！推古验今，无始不终。轮转五道，见谛反真。」\n佛为国王，而作颂曰：\n「如河驶流，往而不反，人命如是，\n逝者不还。虽寿千年，亦死过去，\n合会有离，无亲可恃。世皆有死，\n三界无安，诸天虽乐，福尽亦丧。\n志坚若地，德重若山，真人无垢，\n寂然归灭。快哉福报，所愿皆成！\n上寂大人，自见泥洹。」\n于是波斯匿复白佛言：「何谓自爱？何谓自护？」佛言：「善哉问也！大王谛受。人生于世，四大合成。性愚习痴、杀盗婬欺、不信道行，此不自爱也。习善行仁，觉世非常；信死更生，情存三尊；奉戒摄心，信以笃道；守礼以谦，孝顺至诚。此人处世，自爱者也。积善履德，身无抂横，志行修明，上天卫护，无男无女，众行归身，兵刃不伤，虎兕无害，自护之方，唯持戒行。」\n佛为波斯匿，而作颂曰：\n「凡人为恶，不能自觉，愚痴快意，\n后受热毒。生无善行，死堕恶道，\n往疾无间，到无资用。自爱身者，\n慎护所守，调心正体，福应上天。\n士有信行，为圣所誉，自爱如是，\n快解无忧。恶行危身，愚谓为易，\n善最安身，愚人谓难。信法奉戒，\n慧意能行，上天卫之，智者乐兹。\n仁爱不邪，安止无忧，能除恚怒，\n从是脱渊。」\n王闻法言，愚解望断，前受五戒。群臣从官皆发道心，天龙鬼神欢喜乐闻。\n大迦叶始来品第十二\n尔时，世尊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为众说法，天龙鬼神、四辈弟子严整具足。于是摩诃迦叶，垂发弊衣，始来诣佛。世尊遥见叹言：「善来！迦叶！」豫分半床，命令就坐。迦叶进前，头面作礼，退跪自陈曰：「余是如来末行弟子，顾命分坐，不敢承旨。」大众佥念：「此老道士，有何异德，乃令世尊分坐命之？此人㑺乂，唯佛明焉。」\n于是如来察众所念，欲决所疑，广论迦叶大行齐圣。世尊又曰：「吾以四禅禅定息心，从始至终无有损耗；迦叶比丘亦有四禅，因禅得定意。吾以大慈仁爱一切；迦叶体性亦慈如此。吾以大悲济度众生；迦叶比丘大悲如此。吾以四禅三昧而自娱乐，无有昼夜。何等为四？一者无形三昧、二者无量意三昧、三者清净积三昧、四者不退转三昧。迦叶比丘亦有是三昧。吾本乐六通，今已得六通；迦叶比丘亦得六通。何等为六？一者四神足念、二者悉知一切人意、三者耳彻听、四者见众生本、五者知众生所趣行、六者诸漏皆尽。今已无畏，三界独尊，吾以四定，表彰法御。何等为四？一者解定、二者智定、三者慧定、四者戒定。名色皆灭，梵迹独存，无忧憙想，生死根断；迦叶比丘亦复如是。」\n世尊又曰：「过去久远，时有圣王，名文陀竭。高行晖世，功勋感动。忉利天帝，钦其异德，即遣车马，诣阙迎王。王乘天车，忽然升虚，天帝出迎，与王共坐，娱乐尽欢，送王还宫。」佛告比丘：「尔时天帝者，大迦叶是也！文陀竭王者，则是吾身。往昔天帝以生死畏座，令吾并坐，吾今以无上正真法御之座，报昔功德。」佛说本昔，加以圣德，显比丘迦叶一切解脱。皆发无上正真道意，法教名远，莫不乐受。\n度奈女品第十三\n佛从迦维罗卫国，与千二百五十比丘俱，过拔耆国界度人民，去至维耶离，诣奈氏树园。城中有女人，名阿凡和利，闻佛来化，欢喜无量，即便严出，与五百女人俱。佛勅比丘：「端意低头，勿妄顾视。色欲乱人，唯道能制，抑情捡心，智者必能。今有女人，名阿凡和利，与五百女人俱欲听说法，汝曹各护净行，持之勿放。」诸比丘唯诺受教。\n阿凡和利诣门下车，叉手当心，低头直前，头面礼佛，却就女位。世尊告曰：「形不久住，色不久鲜，命如风过，少壮必衰，勿恃容姿自处污行，世间迷惑，祸起色欲，三涂勤苦，智者能闭。」女闻佛言，心解欲止，便发道意，自归三尊。于是阿凡和利退坐白佛：「不以女贱，得服法言。愿乐如来明日枉尊及比丘僧，顾下薄食。」佛法默然，已为许可。起以头面作礼，欢喜而去。\n是时城中有长者子五百同辈，闻佛来垂训，止住奈园，即皆俱行，诣佛听法。车马服饰，五色辉煌，出城诣园，人从车马，寂然如法。诣门下车，叉手直进，礼拜陈情，却坐男位。佛告族姓子：「荣位尊豪，快乐如意，皆是前世福德所致；今复见佛，功德增益。」诸长者子，欢喜退坐，长跪请佛：「明日屈尊，哀临蔬食。」佛便告曰：「已先受请，佛不二诺。」诸长者子复白佛言：「不审请主姓字是谁？」佛言：「向受阿凡和利请，明日当往。」长者子白佛：「此是国民，岂得在先？」佛告族姓子：「如来慈普，不问尊卑。」诸长者子，前礼佛足，辞退还家。\n过告阿凡和利语曰：「佛者至尊，用一切故，来化吾国。饭佛及僧，吾等应先，男尊女卑，卿当在后，慎勿供办，故来相语。」女白长者子：「无以豪强威力加弱也！今乞四事，若见惠者，不敢在先。何谓四事？一者乞令我心保善莫移、二者乞令我命保在莫亡、三者乞令财物保在无灭、四者乞令世尊常住教授，莫诣余国。」即谓女曰：「善心叵保，命亦如是，非吾能办。」便相谓言：「此女福人，先得饭佛。」乃觉非常，甚可喜乐。\n中有年少，耻甚出后，当共固之，便勅市监，罢不作市。阿凡和利遣婢市买，了无所得。还视库藏，众膳备具，唯乏薪炭，行求不得。出库㲲布，香油灌之，以供饭具。明日至时，遣使白佛。城门复闭，使还白言：「城门不开。」知是诸长者子所作，女自念言：「法应遣使表白供办，云何得通？」便告鹦鹉：「汝行白佛。」鹦鹉受勅，飞出其家，诸长者子辈，举弓射之。奉使请佛，威神所接，箭化作华，便诣佛所。飞住虚空，白佛言：「众严毕办，唯愿枉尊。」于时众祐，法导威仪，足蹈门阃，天地震动，龙雨淹尘，天乐下从，诸音乐器自然而鸣。佛坐饭竟，行澡水毕，为说经法。五百长者子、阿凡和利及五百女人，逮得法眼，皆受五戒已。佛与比丘僧，还诣奈氏园，一切欢喜，无不乐闻。\n尼揵问疑品第十四\n佛从维耶离，与千二百五十比丘僧及千优婆塞俱，诣那难陀国、波和离国。是时国内奉事六师，迷于邪行。城中有豪长者，字阿夷拔提弗，奉事尼揵，精勤第一。闻佛来顾，往诣尼揵所，礼拜如常。尼揵问曰：「卿闻瞿昙来至此不？」对曰：「已闻。」尼揵语曰：「汝往难沙门瞿昙一事，当令如噎。」拔提弗言：「何谓一事乃令不对乎？」曰：「汝难瞿昙：『吾闻沙门，呪愿一切，普得饱满；猥将大众，来适饥国，费损人食，此大无益。』」\n拔提弗受命而退，即诣佛所，瞻覩神德威相赫然，弟子法仪恂恂洋洋，敬心踊跃拱袖进前，直揖却坐，而白佛言：「欲请一事，愿蒙授解。」佛言：「恣所欲闻。」拔提弗言：「伏闻瞿昙，饶益一切，令得安隐。而将大众，顾临饥国，减损民食，费而无益。」佛告阿夷拔提弗言：「吾从九十一劫以来，未闻劝人为福损而无益也！吾闻尊贵富乐本起布施，未有唐捐费而不报也！人行仁义，现世称传，后得生天，劝善代喜，福祐随身。」又告长者：「财有八危，损而无益。何谓为八？一者为官所没、二者盗贼劫夺、三者火起不觉、四者水所没溺、五者怨家债主横见夺取、六者田农不修、七者贾作不知便利、八者恶子博掩用度无道。如是八事，至危难保，八祸当至，非力所制。是故，如来以此因缘，劝人布施，安置福田，深坚难动，水火盗贼，不复得害，寿终生天，衣食自然。」佛告长者：「真言至要，化世愚惑，若不信者，自毁人本，坠堕三涂。若能觉识，改闻易行，迁神无为，所向分明。」\n阿夷拔提弗闻佛说法，情喜内定，退坐自陈：「愚痴积惑，未识正真，所质非法，实非鄙意。尼揵所遣，奉使不逊，愿佛垂恩，原恕罪咎。」佛言：「汝能自觉，此福无量。」长者欢喜复白佛言：「情暗难悟，欲问所疑。」佛言：「随意所问，今当为汝事事分别。」长者问曰：「伏闻如来慈等普救，不审法教偏駮不等，有得道者、有不得者？抱疑日久，愿尊开蒙。」佛言：「善哉问也！谛听谛受。譬如农夫，宿有二业：一田业高燥肥沃、二田业下湿瘠薄。于春和时，等力兴功，下种应节，耘除草秽。至秋获实，斗斛悬殊。」佛告长者：「人功不偏，所收不等者，地厚薄故也。人闻吾法，信受奉行，如意所得。喻如沃田，所收无数。今比丘、比丘尼、优婆塞、优婆夷者是也！随意入深，神通无碍，人闻道言，背而不信。喻如下田没溺不生，今六师尼揵等是也！」\n世尊又曰：「譬如有人，持器取水，一器完牢，二者穿坏。若用受水，完者恒满，穿者漏尽。人闻道教，精进修勤，奉戒不违，严勅身口，喻如完器，所受无限。人闻道法，不受不信，加行谤毁，忘失人本，还入恶道，喻如穿器，无所盛贮。」佛告长者：「宿命善行，乃得见佛，虽复尊豪然不信道者，譬如狂华，落不成实。」\n拔提弗心喜称善：「真言感神，所说至诚。」便发无上正真道意，受戒而退。国内一切皆发道意，六师邪术一皆毁废，天人龙鬼宣明法声。\n佛食马麦品第十三\n于时佛从波和离国，与千二百五十比丘俱，还祇树给孤独园。是时舍卫国界中间，有郡名随兰然，有婆罗门名阿祇达，多智明慧，居富无比。往诣阿难祁祁家，论议事讫，问须达曰：「今此都下，颇有神人可师宗者不？」须达答曰：「子未闻乎？释种王子，出家为道，道成号佛，身色相好，非世所见。法戒雅正，照除心垢，神通明达，知众生原。诸天龙神，莫不奉承，每说法言，精义入神，非吾萤烛所能宣陈。」阿耆达闻佛圣德，五情内惨，即问曰：「佛今所在可得见不？」答曰：「近在祇洹，开广真言。」\n明日阿祇达往诣祇洹，入门见佛，威神光明，敬心内发，前礼佛足，却坐一面。佛为说法，欢喜踊跃，即便退席，请佛及比丘僧，垂化照临，一时三月。佛以神旨，知往古因缘，默然受请。阿耆达，得佛许可，辞退还国。于是阿耆达，还家严供极世珍美。\n是日世尊与五百比丘僧，往诣随兰然。时阿耆达，天魔迷惑，耽荒五欲：一者宝饰、二者女乐、三者衣食、四者荣利、五者色欲。退入后堂，告勅门士：「不得通客，一时三月，不问尊卑，须吾有教。」如来到门，闭而不通，便止舍边大丛树下。佛告比丘僧：「此郡既饥，人不好道，各各自便，随利分卫。」舍利弗受勅，独升忉利天上，日食自然。众僧分卫，三日空还。时有马师，减麦饭佛及比丘僧。阿难已得其麦，以钵受之，心用悲疾曰：「诸天名味，国王供饍，每谓其味，不可尊口。今得此麦，甚为麤恶。何忍持此供养佛乎？」持所得麦，造一老母：「佛者至尊，法御上圣，今欲饭佛，请母熟之，功德无量。」母答阿难：「吾今怱务，不能得为。」比居一母，闻叹佛尊，驰出求索。阿难授之，即时令熟。佛食呪愿，阿难心结，佛欲解之：「余饭施与，百味香美，非世所有。」阿难意解曰：「如来妙德，不可思议。」\n是时世尊欲诣拔耆国，先使阿难往告阿耆达。阿难受教，即便往告。阿耆达见阿难来，意犹未悟，即问阿难：「如来今为所在？」阿难报曰：「世尊在此，尔来三月。前受卿请，尊无二言，一时已竟，告别当去。」阿耆达闻佛垂化，乃无供养，悲怖交至，即驰诣佛，头面作礼，而自陈言：「愚痴罪覆，违失言信。愿佛慈悲，恕原其重。」佛告梵志：「明汝至心。」阿耆达欢喜前白佛言：「愿留七日，得叙供养。」佛以岁至，即便可之。时日舍利弗，从天来下，岁节已过，当诣拔耆国。阿耆达取供养余具，遍散道中，欲令佛蹈上而过。佛告梵志：「饭具米粮，是应食噉，不宜足蹈。」佛受其施，便为呪愿，而作颂曰：\n「外道所修事，精懃火为最。\n学问日益明，众义通为最。\n人中所归仰，遮迦越为最。\n江河泉源流，大海深为最。\n众星列空中，日月明为最。\n佛出于世间，受施为上最。」\n阿耆达心悦结解，逮得法眼净。国人大小皆发道心，前礼佛足，欢喜而退。\n于时阿难承佛威神，知诸比丘心中大疑，因宜白佛：「如来神妙，三达广照，知众生念，因缘所趣，不审何故食麦一时？愿佛开化散解众疑。」佛告诸比丘：「过去久远，时有大国，名曰盘头越。时世有王，字曰频头。王有太子，名曰维卫，出家学道，道成为佛，犹名维卫。相好威德，诸佛法一，所从比丘六万二千人俱。时父王饭佛及比丘僧，严饰幢幡，极世之珍，城内整顿，炜炜煌煌。时有梵志，清洁德高，从诸弟子，因事入城。顾问众人：『有何异节？光饰乃尔。』行人答曰：『频头王子，得道号佛，今日当来，王及臣民，供养故耳！』道士答言：『世人甚迷，捐弃甘馔，食此人为？如卿所说人者，应食马麦。』五百弟子，同声赞善。中有一人而谏师曰：『师言非也！若如彼言，此人德尊，应食天厨。』」\n佛告诸比丘：「尔时高行梵志，则吾身是也。五百弟子，今若曹是也。时谏师者，舍利弗是也。吾种此栽，于今始毕。」告诸比丘：「各护心口，慎无放恣，善恶随人，久而不舍。宜修明行，可从得道。吾所偿对，于此了矣！」\n诸比丘，闻经欢喜，受戴奉行。\n中本起经卷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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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時五人者，皆在波羅奈國。於時如來始起樹下，相好嚴儀，明耀於世，威神震動，見者喜悅，徑詣波羅奈國。未至中間，道逢梵志，名曰優吁。瞻覩尊妙，驚喜交集，下在道側，舉聲歎曰：「威靈感人，儀雅挺特，本事何師，乃得斯容？」"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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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佛為優吁，而作頌曰："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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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es": [
          "「八正覺自得，無離無所染，",
          "愛盡破欲網，自然無師受。",
          "我行無師保，志獨無伴侶，",
          "積一行作佛，從是通聖道。」"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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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優吁問佛：「瞿曇如行？」"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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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佛告梵志：「吾欲詣波羅奈國，擊甘露法皷，轉無上輪，三界眾聖，未曾有轉法輪，遷人入泥洹，如我今也！」"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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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優吁大喜曰：「善哉！善哉！如瞿曇言者，願開甘露，如應說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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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於時如來，便詣波羅奈國古仙人處鹿園樹下，趣彼五人。五人遙見佛來，便共議曰：「我等勤苦，室家離別，登山越嶺，困苦疲極，正坐此人，供給麻米，謂其叵堪。因魔來戰，是以委藏。今故復來，一麻一米，我等不堪，今起求食，奈何能辦？但為施坐，各莫跪起言語問訊也。得此不樂，必自去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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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是時世尊，為其五人，現道神足，五人身踊，不覺作禮，執侍如前。佛告五人：「共議勿起，今作禮何謂？」"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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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五人悉對曰：「吾坐悉達，更歷勤苦，悅頭檀王，暴逆違道，皆由於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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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佛告五人：「汝莫卿無上正真、如來、平等覺也，無上正覺，不可以生死意待也。何得對吾面稱父字？」又告五人：「汝觀吾身，何如樹下？」"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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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五人答佛：「爾時憔悴，今更光澤，爾時處樹，閉目端坐，日食麻米，猶謂非道；況入人間，身口自恣，何謂為道？」"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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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佛告五人：「世有二事，以自侵欺。何謂為二？殺生婬泆，恃豪貪欲；極身勞苦，內無道跡。無是二事，是真道人。不於九十六術，亦不捨遠，是為取中，無有兩際。何謂取中？得覺慧行，遠於眾智，六通悉覺，具八正行，是名取中，止宿泥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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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佛說是法，五人未解。三人分衛，二人供養，為說色苦：「一切眾禍，皆由色欲，眾好無常，人亦無住。譬如幻師，出意為化，愚者愛戀，貪而無厭，幻主觀化，無染無著。所以者何？偽非真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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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佛為二人，而作頌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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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es": [
          "「志蕩在欲行，嗜欲增根栽，",
          "貪色怨禍長，離欲則無患。」"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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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三人供養，二人分衛，為說貪苦：「好利求榮，迷愚所專，害行毀德，壹由於貪。喜怒得失，欲者無厭，斯利危脆，若雲過庭，老病死來，靡不分散。譬如人夢，寤則無見，黠能捨貪，乃得大安。」"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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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佛為三人，而作頌曰："
      },
      {
        "type": "verse",
        "lines": [
          "「貪欲意為田，無厭心為種，",
          "斷貪捨利求，無復往來憂。」"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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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於是世尊，因廣說法，不斷分部，五人便解，願為弟子。佛言：「善來！比丘！」皆成沙門。"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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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佛告比丘：「行有二事，為墮邊際：一者念在色欲，無清淨志；二者猗愛著貪，不能清志行。是二事，還墮邊行，生不值佛，違遠真道。若能斷貪，精進修明，可得泥洹。何謂泥洹？先知四諦。何謂為四？一曰為苦、二曰為習、三曰為盡、四曰入道。如是比丘，次持覺慧一心思禪，受道報應，法眼以朗。解彼四諦，稍入道迹。何謂為苦？生苦、老苦、病苦、死苦、憂悲惱苦、恩愛別苦、怨憎會苦、所求失苦，要因五陰受盛為苦。何謂為習？所愛著習，不愛亦習。何謂為盡？其所有愛，覺知有滅，不愛不念，而覺皆盡。何謂入道？八正為真。一曰正見、二曰正利、三曰正言、四曰正行、五曰正命、六曰正治、七曰正志、八曰正定。是為苦習，以盡入道。真諦是為無生，無生者無老，無老者無病，無病者無死，無死者無痛，無痛者無上吉祥，向於泥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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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於時如來而作頌曰："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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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es": [
          "「至道無往返，玄微清妙真，",
          "不沒不復生，是處為泥洹。",
          "此要寂無上，畢故不造新，",
          "雖天有善處，皆莫如泥洹。」"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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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說是法已，拘憐等五人，逮得法眼。佛告拘憐：「解未？」拘憐退席對曰：「未悟。」"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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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世尊又告拘憐：「過去久遠時有國王，名曰惡生，將諸妓女，入山遊戲。王令官屬，住頓山下，唯從妓女，步涉山頂。王疲極臥，諸妓女輩，捨王取華，見一道人端坐樹下，諸女心悅，皆前作禮。道人呪願，諸妹那來，命令就坐，為說經法。王覺求諸妓女，而見坐彼道人之前。王性妬害，惡心內發，便問道人：『何故誘他妓女，著此坐為？卿是何人？』道人豫知王意必興暴害，答曰：『是忍辱人。』王拔佩劍，削其兩臂而問：『何人？』答曰：『實忍辱人。』又截其耳鼻。心堅不動，猶言忍辱人。王見道人顏色不移，便前悔過。道人告王：『汝今以女色故，刀截我形，吾忍如地，必得平等正覺，當以一切大智斷汝生死。』王惟罪深，必獲重殃，叩頭于地，願見矜恕。道人告王：『吾真忍辱者，血當為乳，所截平復。』尋如所言，乳出形復。王見忍證，冀必全濟，重宣情言：『若真道成，願先度我。』道人答：『可。』王解迷止，辭退還宮。」"
      },
      {
        "type": "p",
        "text": "佛告拘憐：「爾時忍辱道人者，我身是也；惡生王者，拘憐是也。解未？拘憐！」拘憐退席白佛：「甚解！世尊！」說是法時，拘憐等五人，漏盡意解，皆得羅漢；及上諸天八萬，逮得法眼。三千世界，為大震動。是為如來始於波羅奈國以無上法輪轉未轉者，大度一切，莫不樂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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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現變一作善來品第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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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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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於時波羅奈城中，有長者名阿具利，有一子，字曰虵虵晉言寶稱，時年二十四。稱生奇妙，有琉璃屐，著足而生。父母貴異，字曰寶稱。別作屋宇，寒暑易處，妓女娛樂，不捨晝夜。"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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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寶稱中夜欻覺，見諸妓女，皆如死狀，膿血流溢，肢節斷壞，屋室眾具，皆似塚墓，驚走趣戶，戶輒自開，天地大冥，唯覩小光，趣東城門，門復自開，明照鹿園，尋光詣佛，瞻覩相好，巍巍煌煌，怖止迷解。舉聲歎曰：「久在恩愛獄，縛著名色械，今馳趣天尊，寧得解脫不？」"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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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佛言：「童子善來覺矣！斯處無憂，眾行畢竟。」前禮佛足，却住一面。佛為說法，逮無垢法眼，退席白佛：「願為弟子。」佛言：「善來！比丘。」便成沙門。"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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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明旦眾女，不見虵虵，周慞遍求，噓唏並泣，大家驚怪，問其狀變。答言：「不知寶稱今為所在？」長者怖悸，即遣馬騎，四出推索，父乘子車，速出而求。道過一水，水名波羅奈，渡水見子寶屐脫置岸邊，即尋足迹，徑趣鹿園。佛以方便，令其父子兩不相見。長者見佛尊儀相好，喜懼交至，忘失修敬，而問佛言：「我子寶稱，足迹趣此，瞿曇寧見？」佛告長者：「若子在斯，何憂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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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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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佛為說法：「生死由癡，恩愛有離。」破二十億惡，入須陀洹。寶稱心解，便得羅漢。父子相見，恩愛微薄，長者歡喜，退坐白佛：「今日心悅。情有二喜：一者遇佛解喜、二者離愛快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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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於時寶稱親友四人：一名富褥、二名惟摩羅、三名憍炎鉢、四名須陀，聞寶稱已作沙門，驚喜毛竪曰：「其人德高，明遠震國，吾等咸歸。今為沙門，其道必真，乃使斯人忽棄榮利。」共出詣佛，并省寶稱，即便俱行。見佛景則乘本願行，心喜即解，頭面作禮。前白世尊：「飢渴道化，虛心日久，不以鄙陋，願為弟子。」佛言：「善來！比丘。」皆成沙門。為說心本，旨解清淨，聞義心了，便得羅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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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是時波羅奈傍，縣名曰荼，有五十人，因事詣國。聞寶稱、富褥等皆作沙門，又各生念：「諸長者子輩，憍樂自恣，才藝高世，皆感道化，瞿曇必神，乃令貴族，不復顧榮。」各各發念，欲往詣佛。即便俱出，徑詣鹿園，本願應度，見佛便解，願為弟子。佛言：「善來！比丘。」悉成沙門。因順本旨，速成法要，垢除縛解，皆得羅漢。"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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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於時鹿園中間，有大眾會，飲食歌舞。時有一女，端正非凡，於會中舞，眾咸喜悅，意甚無量。女舞未竟，忽然不見，眾失所歡，惆悵屏營。乃復於彼，百步現形，大眾馳趣，女引詣佛，奄然隱焉。眾人問佛：「向者一女，並舞至此，瞿曇豈見之耶？」佛告眾人：「且自觀身，觀他何為？色欲無常，合會有離，如泡如沫，愚者戀著，殃禍由生。身為苦器，眾生皆然。」大眾心解，願為沙門。佛皆受戒，道現正諦，皆得應真。"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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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佛勅諸比丘：「汝曹各行，廣度眾生，隨所見法，示導橋梁，普施法眼，宣暢三尊，拔愛除有，遷入泥洹。吾今獨行，詣憂為羅縣。」諸比丘受教，頭面禮足，繞佛三匝，於是別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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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化迦葉品第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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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於是如來，還詣摩竭提界，至優為羅縣，暮止梵志斯奈園。明旦持鉢，詣斯奈門，佛現金光，照其堂上。梵志二女，長名難陀、次名難陀波羅，見光喜悅，尋詣佛所，禮拜請佛。如來昇堂，教授二女，歸命三尊，授五戒已。世尊告曰：「身非己有，萬物歸空。」二人心解，首戴奉行。世尊惟曰：「吾本起學，欲度眾生，欲界魔王，歸伏道化。」"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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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近泥蘭禪河邊，有梵志，姓迦葉氏，字欝俾羅，年百二十，名聲高遠，世人奉仰，修治火祠，晝夜不懈。好學弟子，有五百人。迦葉二弟，宗師其兄，謂為得道。各有弟子，皆居下流。迦葉自念：「吾名日高，國內注仰，術淺易窮，窮則名頺，當作良策，全國大望。」便行求龍，以術致之，為作靖室，而鞠龍曰：「若有輕突入靖室者，吐火出毒，以滅來者。」龍至節會，無不放火。遠近僉言：「大師道神。」迦葉由此，功名曰隆。"
      },
      {
        "type": "p",
        "text": "世尊念曰：「吾昔出家，道逢䓑沙，誓要道成先度脫我。吾用一切故，即便然可。今察民心，普注迦葉，卒未可迴。譬如果美樹高，無因得食，唯有伐樹根僻枝，從食果必矣！一切所忌，咸在於龍。吾先降之，迦葉來從！爾乃大道，所化無崖。如來言曰：『日照天下，其德有三：一曰光耀除冥，無不分明；二曰五色雜類，宣敘其形；三曰開發萌芽，萬物精榮。如來出世，亦有三焉：一曰一切大智，照除愚冥；二曰分部五道，言行所由；三曰權慧拯濟，利而安之。』」"
      },
      {
        "type": "p",
        "text": "眾祐念已，便行起於斯奈園，投暮往造迦葉。未至所止，便現金光，樹木土石其色若金。迦葉弟子持瓶取水，覩變心動，怪而顧望。遙見世尊，明耀天下，不識何妙，馳走白師。師徒皆出，世尊威神，明儀煌煌，迦葉情悸，蒙蒙不悟，即自惟曰：「若是日耶，吾目得逮！謂是天人，其目復眴！」後思乃解曰：「得無是白淨王子悉達者乎？吾歷數云：『白淨王子，福應聖王，不樂榮位，當得作佛。』昔聞出家，其道成乎？」如來忽到，迦葉大喜：「善來瞿曇，起居常安。」佛為迦葉而作頌曰："
      },
      {
        "type": "verse",
        "lines": [
          "「持戒終老安，信正所止善，",
          "智慧最安身，眾惡不犯安。」"
        ]
      },
      {
        "type": "p",
        "text": "迦葉白佛：「唯願屈德，臨眄蔬食。」佛答迦葉：「古佛道法過中不飯，且明至心，欲託一事，庶不有悋。」迦葉答曰：「恨無備豫，敬德虛心。」佛告迦葉：「欲寄一宿，寧見容不？」迦葉白佛：「我梵志法，寢不同室，幸恕不愛。巨命如何？」佛指靖室：「此復何室？」迦葉答曰：「中有神龍，性急姤惡，有入室者，每便吐火燒害於人。」佛告迦葉：「以此借我。」迦葉答曰：「實不有愛，恐龍為害耳。」五百弟子，屏營悚息，恐師許佛。重借滿三，迦葉惟疑，意甚無違，懼必禍耳。佛告迦葉：「三界欲火吾已滅之，龍不害我也！」迦葉答曰：「瞿曇德尊，能居隨意。」即撿威神，便入其室。五百弟子，信龍為害，莫不涕淚，可惜尊人，為龍所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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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type": "p",
        "text": "佛坐須臾，龍從窟出，吐毒繞佛，如來化毒皆使為華。龍見其毒作華繞佛，怒盛吐火，謂能為害。熱氣歸龍，欝悶欲死，舉頭視佛，見相知尊，涼風趣龍，尋涼詣佛，火滅毒除，歸命入鉢。於是如來，便現火光，烔然概天。迦葉弟子，直起瞻候，見佛光明，謂是龍火，舉聲悲呼：「可惜真人，竟被龍殃。」迦葉師徒，驚共奔出，五百弟子，同聲責師：「天地開闢，未見人類妙如瞿曇，可尊可貴，恨不熟觀，何緣復見？」垂淚抆眼，而作頌曰："
      },
      {
        "type": "verse",
        "lines": [
          "「容顏紫金耀，面滿髮紺青，",
          "大人百福德，神妙應相經。",
          "方身立丈六，姿好八十章，",
          "頂光爥幽昧，何駃忽無常。」"
        ]
      },
      {
        "type": "p",
        "text": "後來弟子，謂火害佛，悲喚哀慟：「瞿曇被害，我生何為？」踊身赴火，清涼和調，還顧白師：「瞿曇無恙！本謂龍火，定是佛光！」師徒騷擾，側息達明。"
      },
      {
        "type": "p",
        "text": "清旦如來持鉢出室，迦葉大喜曰：「大道人猶存耶！器中何等？」佛告迦葉：「所謂毒龍，已降受法。」五百弟子，僉言佛神。迦葉內伏，悋惜名稱，聊復貢高：「大道人實神。雖爾，未如我已得阿羅漢也！」"
      },
      {
        "type": "p",
        "text": "迦葉白佛：「願大道人留止，欲相供養。」明旦作飯，自行請佛。佛言：「便去，今隨後到。」迦葉適還，佛如人屈伸臂頃，東適弗于逮數千億里，取樹果名閻逼，滿鉢而還。迦葉未到，已坐其床。迦葉問佛：「大道人從何徑來？」佛言：「卿去後，吾東到弗于逮，取此果名閻逼，香美可食。」佛飯去已，迦葉念曰：「大道人雖神，故不如我道真。」"
      },
      {
        "type": "p",
        "text": "明日食時，復行請佛。佛言：「可去，今隨後到。」迦葉旋還。佛南行極閻浮提界取果𦱕䗍勒，盛滿鉢還。迦葉未至，已坐其床。迦葉問佛：「何緣先到？」佛言：「南行取此美果，可用愈病。」佛飯去後，迦葉而念：「此大沙門實神實妙。」"
      },
      {
        "type": "p",
        "text": "明日迦葉復行請佛，佛言：「今隨後到。」佛西適拘耶尼，取阿摩勒果，滿鉢而還。迦葉未至，已坐其床。迦葉問佛：「復從何面來？」答曰：「西詣拘耶尼，取阿摩勒果，汝可食之。」佛飯已去，迦葉復念：「是大沙門所作實神。」"
      },
      {
        "type": "p",
        "text": "明日迦葉復行請佛，佛言：「今隨後到。」迦葉反顧，忽不見佛。佛已到北方欝單曰，取自然粳米。迦葉未至，已坐其床。迦葉問佛：「復從何來？」佛答曰：「北適欝單曰，取此粳米，卿可食之。」佛飯去後，迦葉獨念：「此大道人，神妙乃爾！」"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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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明日食時，佛持鉢自到其家，取飯而還，食已欲澡漱口無水，天帝釋即下以手指地，自然成池。迦葉晡時，彷徉見池怪而問佛：「何緣有此？」佛告迦葉：「朝得汝食，欲漱無水，天帝指地成池給用，當名此池為指地池。」迦葉念曰：「大道人神妙，功德無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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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後日世尊移近迦葉，坐一樹下。夜第一四天王俱下，聽佛說法，四天光影明如盛火。迦葉夜起，見佛前有四火。清旦問佛：「大道人亦事火乎？」佛言：「不也。昨夜四天王來聽說法，是其光耳。」迦葉復念：「是大沙門極神，乃致此天。雖爾，故不如我道真。」"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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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明日第二天帝釋，夜來聽法，帝釋光明倍於四天。迦葉夜起，見佛前光，意而獨念：「佛故事火也。」平旦問佛：「得無事火？明倍昨夜也。」佛言：「帝釋來下聽受經法，是其光耳。」"
      },
      {
        "type": "p",
        "text": "後夜，第七梵天又下聽法，梵魔光景倍於帝釋。迦葉見光，疑佛事火。晨朝問佛：「大道人必事火也。」佛告迦葉：「第七梵天昨夜聽法，是其光耳。」迦葉自念：「是大沙門，威神感動天梵下降。」"
      },
      {
        "type": "p",
        "text": "迦葉五百弟子，人事三火，凡千五百火。明旦燃之，火了不燃。怪而白師。師曰：「必是佛所為耳。」馳往白佛：「我五百弟子，今朝燃火，了不肯燃，是佛所為乎？」佛告迦葉：「欲使燃不？」問之至三，對曰：「欲使燃。」佛言：「可去，火當燃。」應聲皆燃。迦葉復念：「是大道人，至神乃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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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ype": "p",
        "text": "迦葉自事三火，明旦然之，又不可滅。五百弟子，及諸事者，助而滅之，了不可滅。疑佛所作，便行白佛：「我自事三火，不可得滅。」佛言：「欲使滅乎？」曰：「實欲使滅。」佛言：「火可當滅。」應聲即滅。迦葉念曰：「大道人，極神至妙，所作皆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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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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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後日迦葉五百弟子，適共破薪，各各舉斧皆不得下，懅行白師。師曰：「是大沙門所為。」即行白佛：「我諸弟子，向共破薪，斧舉不可得下。」佛言：「可去，斧當下。」即下得用。迦葉念曰：「是大沙門，神則神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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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後日佛還樹下，見棄弊衣，念欲浣之。天帝釋承佛聖旨，到頗那山上，取四方石一枚，六方石一枚，給用浣曬。迦葉遊觀，見池邊兩石，怪而問佛：「今此池邊兩石妙好，此從何出？」佛告迦葉：「吾欲浣濯及當曬衣，天帝送石，以給吾用。」迦葉復念：「瞿曇神德，莫不感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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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佛後入指地池澡浴畢，當出無所攀持，池上有樹，名曰迦和，絕大修好，其樹曲下就佛，佛牽出池。迦葉見樹曲下，怪而又問佛。佛告迦葉：「吾朝入池，將欲出水，樹神垂枝，令吾牽出。」迦葉復念：「是大道人，至德多感，大樹垂下。」佛欲令迦葉必伏，便入泥蘭禪河。其水深駃，佛以神力，斷水令住，高出人頭，使底揚塵，佛行其中。迦葉見佛入水，恐其沒溺，即將弟子，乘船救佛。見水隔起，其下揚塵，見佛大喜：「大道人尚活耶！」又問：「欲上船不？」佛言：「當上。」佛念當貫船底入，令無漏迹。迦葉大驚：「是大沙門！妙化難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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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時摩竭提國王吏民，以歲會禮，往詣迦葉，相樂七日。迦葉心念：「佛德聖明，眾人見者，必阻棄我。令其七日不現，快乎。」佛知其意，即隱七日。至八日旦，迦葉又念：「今有餘祚，供佛快耶！」應念忽至。迦葉大喜：「適念欲相供養，來何快耶？間者那行？今從何來？」佛告迦葉：「汝心念言：『佛德聖明，眾人見之，必阻棄我。令其七日不現，快乎。』是故隱耳。汝今念我，是故復來。」迦葉心念：「佛真至神，誠知人念。」"
      },
      {
        "type": "p",
        "text": "佛知迦葉心已降伏，便告迦葉：「汝非羅漢，不知真道，何為虛妄，自稱貴乎？」於是迦葉，心驚毛竪，自知無道，即稽首言：「大道人實神聖，乃知人念。寧可得從大道人神化稟受經戒，作沙門耶？」佛言：「大善！報汝弟子。卿是國師，今入法服，豈可獨知乎？」迦葉受教，顧謂弟子：「汝間與我共覩神化，吾始信解，當作沙門。汝等何趣？」五百弟子同聲對曰：「我等所知，皆大師恩也，師所尊信，願皆隨從。」即時師徒，俱共詣佛，稽首白言：「我等皆有信意，願為弟子。」佛言：「善來！比丘。」皆成沙門。迦葉裘褐水瓶杖屣、諸事火具，悉棄水中。"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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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是時迦葉二弟：次曰那提迦葉，幼曰迦耶迦葉，各有二百五十弟子，廬舍止處列居水邊。見諸梵志衣被什物及事火具，隨流漂下。二弟驚愕，恐兄及諸弟子為人所害，即從門徒，順河而上。見兄師徒皆作沙門，怪而問曰：「大兄年高，智慧明遠，國王臣民所共宗事，我意謂兄為得羅漢。反捨梵志道，學沙門法，此非小事。佛道豈尊德獨高乎？」迦葉答曰：「佛道最勝，其法無量，雖我世學，未曾有得道神智如佛者也！」二弟聞此，各謂弟子：「吾欲從兄，汝等何趣？」五百弟子俱發聲言：「願如大師。」皆即稽首，求作沙門。佛言：「善來！比丘。」皆成沙門。"
      },
      {
        "type": "p",
        "text": "於時如來，與千比丘僧，詣迦耶悉大叢樹下坐，而入三昧。忽然不現，從東方來，沒於樹下，四方亦爾，踊住虛空，而不墮墜，身出水火，升降自由。諸比丘，仰頭喜悅，不覺如來還處本坐，無有覺者。比丘歡喜，前禮佛足，退席白佛：「此示現者，名曰何等？」佛告比丘：「是者名曰神足示現。又有教授示現，比丘諦聽。心意識行，因緣染著，決正分部，名曰教授示現。又有說法示現，比丘諦思。自愛色為衰，六情所愛為衰，衰不止便苦生。何謂苦生？婬、怒、癡火起，便有痛痒，老、病、死畏。是為說法示現。」佛說法三轉，時千比丘，漏盡望斷，皆得阿羅漢。佛為比丘而作頌曰："
      },
      {
        "type": "verse",
        "lines": [
          "「今者千比丘，長老有尊德，",
          "改邪修正見，無想入禪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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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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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說是法時，天龍鬼神莫不樂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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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度瓶沙王品第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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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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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於時世尊，欲詣羅閱祇，度於君民。即日羅閱祇王遣使者，奉命詣佛，修敬盡恭，禮畢陳言：「國主瓶沙，稽首坐前！近承釋尊，道成號佛，天人雜類，慶賴遇時。伏惟世尊，興利康寧，願垂覆育，照臨鄙國，飢渴聖化，虛心踊逸，哀矜群庶，令得解脫。」佛勅比丘：「汝等速嚴，當就王請。」比丘受教，嚴畢翼從。"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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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使者馳白：「世尊以顧，將千比丘僧，今頓須波羅致樹下，去城四十里。」王即案先王遺令：「若佛入國，當自出迎，迎之者，得福無量。」即便勅嚴車千乘，馬萬匹，從人七千，嚴畢升車，出宮趣城。城門自閉，車馬俱躓，王甚驚怖，懼有大災：「吾罪重矣！而有斯禍。」空中聲曰：「王宿願人，今繫在獄，誓要相連，是使門閉。」即便大赦解放囚人。門霍自開，得詣佛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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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王遙見如來相好光光，即便下車，却從解劍。佛知瓶沙性素憍豪剛強貢高，欲令速解化王從者儀式。若王瓶沙，顧視從者，似己無異，懼佛不識，頭面禮足，右繞三匝，禮畢自陳：「我是摩竭提王瓶沙身也。」如是至三。佛告王曰：「吾照卿心，何但卿形。」瓶沙大喜，即退就坐。群臣庶民，各盡其敬，中有作禮者，自名字者，直揖拜者，禮畢却住。佛命令坐，受教就席。"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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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佛告瓶沙：「宿福為王，今復增益，使王國界人民，忠孝富樂，無憂福護，有德吉，無不利。」眾會有疑：「欝俾迦葉，名聲先達，今與佛俱，誰應作師？」佛察眾念，便告迦葉：「其有殺生祠祀，欲望其福。寧能得不？入於山中，求道無師，能得道不？」迦葉白佛：「殺生祠祀，不得其福；天神不食，殺者得罪；學道無師，道終不成。」迦葉白佛：「我前事火，晝夜不懈，勤苦積年，好術弟子，凡有五百人，精銳燃火，不避寒暑，年耆根熟，永無髣髴，先人傳惑，以授後生，自稱是道，唐苦無報。今得佛教，洗浣心垢，已得羅漢。」佛告迦葉：「現汝羅漢神足。」迦葉受勅，即入靜定，身升虛空，去地數丈。從腰以上火、腰以下水；更從腰以上水、腰以下火，以水雨火，衣燥不軟。住空現變，出沒七反，從身出光，五色赫奕。飛從東來，沒佛坐前，四方上下，化現亦爾。變畢叉手，長跪白佛：「弟子迦葉，蒙佛慈恩，解脫罪縛，如來特尊，三界頂受。」佛為迦葉，而作頌曰："
      },
      {
        "type": "verse",
        "lines": [
          "「若人壽百歲，奉火修異術，",
          "不如尊正諦，其明照一切。",
          "若人壽百歲，學邪志不善，",
          "不如生一日，精進受正法。」"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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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王及群臣，乃知迦葉是佛弟子。佛告瓶沙：「天下人眼，不但視色；苦、樂無常，身不得久。天下人意，多惡少善。思想萬端，趣欲快意，能棄此志，亦可得道，功齊迦葉。無以豪貴，自恣其情；無以自在，貪婬無厭；無以豪強，侵陵弱者；無以瞋怒，抂殺無過。莫隨婬心、莫隨貪心、莫隨怒心。息惡令善，信守真言。當念死劇老病苦劇，思惟所行，亦復可得迦葉神足。若眼視色，心當抑却，好醜不動。耳聽眾聲，心當制持，無所喜怒。鼻嗅香臭，心當制伏，情無所著。口貪眾味，心當秉持，想無所起。身更所著，心當制止，識無綺可。五陰外來，制者由心，六情無主，陰衰無名。迦葉功德，修之便是。人生受形，多憂苦惱：飢渴寒熱，愚計為樂；智士見苦。妻子榮利，世人迷惑，凡此眾事，無不分散，千歲萬年，皆歸磨滅。」佛為瓶沙而作頌曰："
      },
      {
        "type": "verse",
        "lines": [
          "「夫為世間將，順正不阿抂，",
          "矜導示禮儀，如是為法王。",
          "多愍善恕正，仁愛好利人，",
          "既利以平均，如是眾附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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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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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佛告瓶沙：「王作宮舍，從來幾歲？」王顧問傍臣，傍臣對曰：「造起宮舍，七八百年。」佛問諸臣：「凡更幾王？」臣即對曰：「二十餘王。」佛問瓶沙：「皆識諸王不？」瓶沙答曰：「唯識我父，不識先人。」"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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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佛告瓶沙：「但地有常，人無常也。人自愛身者，不當殺害於命、不當誹謗有道。眾生生死皆由恩愛。父母自言：『是我所生，是我之子。』子非父母所致，皆是前世持戒完具，乃得作人。為惡行者，死墮地獄、畜生、餓鬼，自從行致，不由他生。罪福明正，王甚思之！」佛告王曰：「兒在胎中，若有盲聾，母豫知不耶？」王答佛言：「實不豫知。」佛言：「此兒宿命罪行使然，非父母過。兒在胎中，若其聖明，母不豫知。皆由履行清純，非父母力。此理明驗，王善惟之！世人得罪，其行有三：口言傷人、身行暴害、心專妬嫉。能撿此三，雖未便得泥洹，天上人中，豪貴自由。原於人本，從癡有形，從形生情，從情生識，從識生欲，從欲有父子，從父子生恩愛，從恩愛生憂悲，展轉五道無有休止。人亦不知，生所從來？死所趣向？不識其根，各相字名言。是父？是子？唯得道者，乃知其原。生、死因緣，本從癡起，一切無常。大王受持！」"
      },
      {
        "type": "p",
        "text": "佛告瓶沙：「若國善人，謹順忠孝、廉貞敬讓、才博智遠、不犯王法，本非貴族，王何異待？」王答佛言：「姓名顯達，擇能授職。」佛告大王：「道法無親，唯善是輔。成持五戒，名清信士；精進直入，見諦不迴，便得須陀洹、斯陀含、阿那含、阿羅漢——各因本心，道位次敘。」佛說是時，王及國人一萬二千，諸天八萬，皆見道跡。"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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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佛告瓶沙：「王來已久，宮遠早還，牛、馬、人從，停住勞疲，比於後日，吾當詣城。」王起禮佛，受戒而退。群臣從官，喜前受戒。當王群臣受五戒時，內外人馬，寂然無聲，諸婆羅門，感化心伏，皆前受戒，歡喜而退。王升車已，群臣跪賀：「大王功德！值佛出世，并令臣等沐浴清化。」瓶沙歸宮，教勅宮內奉齋持戒。國內一切，信解歡喜。"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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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忉利天帝，華散佛上，於時坐中，有豪長者，名迦蘭陀。心中念言：「可惜我園，施與尼揵。佛當先至奉佛及僧，悔恨前施，永為棄捐。」長者至心，臥不安席，先福追逮，福德應全。大鬼將軍名曰半師，承佛神旨，知其心念，即召閱叉，推逐尼揵，裸形無恥，不應止此。鬼師奉勅，撾打尼揵，拖拽器物。尼揵驚怖，馳走而言：「此何惡人？暴害乃爾！」鬼師答曰：「長者迦蘭陀，當持竹園，作佛精舍。大鬼將軍半師，見勅逐汝輩耳。」明日尼揵共詣長者，深責所以：「何故改施？令吾等類被乎委頓。」不謂長者見困如此，迦蘭陀心喜：「吾願遂矣！佛聖廣覆照我至心。」即答尼揵曰：「此諸鬼師，強暴含瞋，懼必作害，不如委去更求其安。」尼揵懟恨，即日恚去。長者歡喜，修立精舍、僧房坐具，眾嚴都畢，行詣樹王祠處，請佛及僧。眾祐受施止頓，一時大化普濟，靡不欣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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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舍利弗大目揵連來學品第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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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佛在羅閱祇竹園精舍，與大比丘僧千人俱，皆得應真，欝俾羅等。彼有一卿，名曰那羅陀。故有梵志，字曰沙然。精修仙行，延納來學，好仙弟子，凡有二百五十人。門徒之中，有二人高足難齊：一名優波替，次曰拘律陀，才明深遠，研精通微。沙然得病，自知將終，告於二賢：「此諸新學，志存道行，累卿二人，必令全志。」二人敬諾，受教奉行。"
      },
      {
        "type": "p",
        "text": "是時世尊，勅比丘頞陛：「汝行宣化，往必有度。所可見者，其智明遠，自捨如來，無能與論。若與相見，直說法本，勿與酬酢，以致其嗤。」頞陛受勅，整服持鉢，禮佛而行。時優波替，從諸弟子相隨遊觀，遙見頞陛，威儀庠雅，未曾聞覩，何所法像？被服改俗，須至當問。二人俱前，相逢中路，便問頞陛：「章服反常，何所從出？豈有師宗可得聞乎？」於時頞陛，以頌答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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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es": [
          "「我年既幼稚，學日又初淺，",
          "豈能宣至真，如來廣大義。",
          "一切諸法本，因緣空無主，",
          "息心達本源，故號為沙門。」"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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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優波替方聞法義，尋思至理而自惟曰：「吾小好學，八歲從師，至年十六，古仙道術，靡書不綜，十六大國，謂吾廣博，未曾聞斯真要之義；今偶出遊，遇此寶藏，此言之妙，美於甘露。」心寤意解，便逮法眼，旋還精舍，欣悅無量。拘律陀，見彼容悅，疑得甘露。即問優波替：「得甘露那？勿違本要，惠及少少。」優波替具向拘律陀說所聞偈，一聞不解，再說乃了。尋思反覆，亦得法眼。二人議曰：「本願甘露，今得服甞，寧可共詣大沙門所，就彼海淵，沐浴清華。」議合心同，嚴辦當發，拘律陀念曰：「吾師臨終，囑授弟子，令吾成濟；今便委棄，義所不安。」便告弟子：「彼大沙門，有甘露仙化，壞裂俗網，息心寂行。吾欲啟請，窮微反真。汝將何趣？」門徒對曰：「今得視聽，是大師恩。大人宗仰，承命踊逸，貪羨甘露，願從下風。」師徒志合，即出所止，往詣竹園。"
      },
      {
        "type": "p",
        "text": "於時世尊，告諸比丘：「今有二賢，從諸弟子，乘本願行，欲作沙門。勸成其功者，頞陛力也！」比丘承教，延望其眾。憂波替、拘律陀等，遙見如來相好暉光，神動情震，自惟歎曰：「幸哉余生，得奉清誨，其榮難云！」延趣坐前，頭面禮佛。禮畢嘉歡重喜無量，斯須乃進，具陳情言：「替等罪弊隨流入淵，始於今日，反俗極源，願蒙接納，得充僧次。」即便許可，頭髮自落，皆成沙門。佛告諸比丘：「此二人者，願於古佛，待吾道成，侍衛左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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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ype": "p",
        "text": "佛謂憂波替：「高世之號，花而不實，復汝本字，為舍利弗。拘律陀，還字大目揵連。」因本說法，逮得羅漢，佛勅侍者。古千比丘，暮當結戒，不得他行。即夜行籌數，得千二百五十人。佛結戒竟，比丘歡喜，莫不肅然，禮佛而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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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還至父國品第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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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於是如來將歸舍夷，與大比丘僧——皆得應真，神靜通微，明曉三世眾生行源——賢者舍利弗、大目揵連、欝俾迦葉、那提迦葉、伽耶迦葉等，一千二百五十人。是時迦維羅越王閱頭檀，遣梵志憂陀耶，來詣竹園，請佛還國。爾時憂陀耶，見佛相好，明暉天地，五情實喜。頭腦禮足，却住一面，心意齊整，長跪白佛：「父王遠謝悉達，聞汝道成，復度一切，我獨不蒙。本要當還，今故遣使。」佛問憂陀：「父王起居安不？」憂陀白佛：「大王無恙，唯思世尊。」佛告憂陀：「樂此道不？」憂陀對曰：「甚樂。世尊！」佛授憂陀，使作沙門，授其法戒。憂陀自念：「今為弟子，無緣復還；王須消息，因誰報命？」佛知憂陀心念，欲還行矣。「憂陀！莫親世業戀著故家。」憂陀白佛：「佛當還至舍夷國不？」佛言：「當還。」憂陀受勅，退跪白佛：「不審何日當至？」佛告憂陀：「却後七日，必至舍夷。」憂陀歡喜，禮佛而去。"
      },
      {
        "type": "p",
        "text": "於是憂陀耶，還至舍夷，詣宮求通。門監白曰：「憂陀使還在門求見。」王教推問：「吾望憂陀如渴欲飲，何故稽停方白求通？」推應坐者反覆至三，然後乃前。王見憂陀，已受法服，而問憂陀：「卿作沙門那？」憂陀答曰：「以服佛法。」王問憂陀：「悉達在宮，與卿獨親，入出周旋，無所關白，今使來還，何得自外詣門求通耶？」憂陀答王：「佛教比丘，莫親白衣、戀於家居，道俗異故。」王問憂陀：「吾子在宮，衣服極好；今者為道，所著何衣？」憂陀指衣：「所服如此！」王即墮淚曰：「悉達在家，吾為作宮，七寶刻鏤，極世珍妙；於今屋室，何如我許？」憂陀答王：「常處樹下。諸佛世尊，道法皆爾。」王問憂陀：「吾子在宮，茵褥綩綖，錦繡細軟；今所坐具，皆有何等？」憂陀答王：「所坐用草，清素除貪。」王問憂陀：「悉達在家，吾為作厨，甘肥眾美；今所飯食，復有何物？」憂陀答曰：「至時持鉢，往福眾生，食無麤細，呪願施家。」王聞是語，即復流淚。王問憂陀：「悉達眠時，吾欲令覺，彈琴絃歌然後乃覺；今在深山，何用覺乎？」憂陀答王：「如來三昧，無有晝夜。」王問憂陀：「吾子在宮，若其澡浴，八種香汁；若今澡浴，皆有何物？」憂陀答王：「八解正水，以洗心垢。」王問憂陀：「悉達在國，栴檀蘇合，以塗子身；今者為道，為有何物？」憂陀答王：「戒、定、慧品，香熏八難。」王問憂陀：「悉達在家，吾為作床，精寶四種；於今所坐，何物用作？」憂陀答曰：「四禪為床，息心無欲。」王問憂陀：「吾子在宮，士眾衛侍；今者侍從，復有何人？」憂陀答王：「學道弟子，名比丘僧，翼從世尊，凡有一千二百五十人俱。」王問憂陀：「悉達在家，若其出遊，車有四品——牛、羊、象、馬——以充騎乘；於今出處，何所駕乘？」憂陀答王：「四諦神足，參駕飛行。」王問憂陀：「吾子行觀，幢麾羽𦑼以為光飾；今者幖幟，復有何物？」憂陀答曰：「四恩慈悲，廣飾群生。」王問憂陀：「悉達每出，椎鍾鳴鼓，觀者填路；今者遊止，有何音響？」憂陀答王：「佛始得道，往詣波羅奈國，擊甘露法鼓，拘憐五人，逮得羅漢。八萬諸天皆入道迹，九十六種靡不欣伏，無上法音，聞于三千大千世界。」王問憂陀：「悉達今者欲領何國？」憂陀答王：「世尊所領，不可稱道，教授眾生，無不蒙度，等心普濟，無所適處。」王問憂陀：「吾子在國，思陳正治，助吾安民，動順禮節，莫不承風；今者獨處，思憶何等？」憂陀答王：「世尊惟空，苦樂非真，有者歸盡，神靜無為。」王聞是言：「災矣悉達，一切皆有，汝何言無？反矣悉達，與人為讎。」憂陀白王：「正使智人，滿於天下。人有百頭，頭有百舌，舌解百義，合此人數，稱讚如來，彌盡竟劫，不宣其德；況我所說，億不及一。唯佛與佛，其德乃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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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ype": "p",
        "text": "王言：「善哉！佛當來不？何日能至？」憂陀白言：「七日當至。」王大歡喜，即勅群臣：「吾當迎佛。導從鹵簿，壹准聖王出入法則。平治道路、香汁灑地，城中街巷盡竪幢幡，其所修治光飾盡宜，車、馬、人從限四十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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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ype": "p",
        "text": "其日世尊，起於竹園，與比丘僧千二百五十人俱，威神感動諸天侍從，始入舍夷。路由一水，名阿樓那，度水上岸。神通照察，深知調達惡心內興，必難開化。當現神足令其信伏。即升虛空去地七仞，足若蹈地，其實在空。佛告比丘：「見彼車馬五色嚴麗，正似天帝出遊觀時。」爾時眾人，見佛及僧足步其地，仰觀足跡處在空中，於上稍下，正至迎次，與人頭齊，剛強靡伏歸命和南。唯有調達獨興惡念：「子行學道，但作幻術，惑人如是。吾亦當復作術，廣化眾人。」於是父王，遙見佛來，愛敬交至——一者敬道，二者愛子——即下象車，解劍却蓋，涕淚趣佛頭首禮足，而頌讚曰："
      },
      {
        "type": "verse",
        "lines": [
          "「生時緣福德，瑞應三十二，",
          "樹傾敬稽首，道成今三禮。」"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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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於是父王以偈問佛："
      },
      {
        "type": "verse",
        "lines": [
          "「子本在吾家，駕象名寶車；",
          "今者足蹈地，是苦安可堪？」"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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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爾時世尊以偈答曰："
      },
      {
        "type": "verse",
        "lines": [
          "「車馬生死乘，危嶮安可久？",
          "參駕五通馳，所至無限礙。",
          "本著七寶衣，珍妙甚雅好，",
          "剃頭被納服，如何不羞恥？",
          "慚愧為衣服，世衣增塵垢，",
          "法衣真人服，息心名如來。",
          "本用金銀器，眾味甚香美，",
          "今者行乞食，麤惡安可咽？",
          "法味為道食，飢渴今已除，",
          "哀世故行乞，持鉢福眾生。",
          "本處別宮中，眾宮妓侍衛，",
          "獨在山樹間，如何不恐懼？",
          "生死恐畏除，今已入本無，",
          "無憂無喜想，所止名道場。",
          "本在我家時，澡浴名香汁，",
          "處於山樹間，何物洗身垢？",
          "道藏為浴池，正水滿其淵，",
          "浴已三毒盡，三達快無雙。」"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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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於是父王，請佛及僧，令詣王園，永為精舍。佛受王意，便入精舍，坐尼拘類樹下，廣說教法，七日不懈。聽者歡喜，中有發大乘者、有樂辟支佛行者、有發羅漢意者、有作沙門者，各隨發心，如行所得。"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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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城內母人，各生善念，悲泣自責：「世尊還國，男子福德，獨得見佛；我等罪蔽，不服法味，何苦如是？」佛知母人一切心念，讚言：「善哉！乃生好心，願樂聞法，真得度苦。」佛便語王：「法興難值，道教難得，可勅國內諸母人輩樂聞法者，使出聽受。」王即宣令欲見佛者聽。城內母人，咸喜俱出，詣佛禮拜，訖而却住。於是世尊，如應說法，各各解了，逮得法眼。王及臣民，歡喜禮佛而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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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是時諸比丘白佛言：「舍夷國內，男女長幼聞佛說法，如心所念，各得其決；父王俱聽，不記所得？」佛告比丘：「父王恩愛未息，父子相待，敬心未全，是故不得。」明旦如來，唯將目連往詣王宮，上殿而坐。佛勅目連：「現汝道力。」目連受教，飛升虛空，出沒七反，身出水火，從上來下，前禮佛足，却侍於左。父王見變，心意解悅，恩愛斷滅，敬心內發，起前禮佛：「甚善，世尊！弟子功德，猶尚乃爾，如來威德，難可度量！」便發無上正真道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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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是時父王，每詣佛所，見迦葉等千人形體至陋，每心不平：「此等比丘，雖復心精，無表容貌，當勸宗室樂無為者，令作沙門，擇取端政。」即令宗族：「明日會殿，受令即到。」王告宗室曰：「阿夷相言：『佛不出家，當作聖王，君四天下，左右侍從，率當端政。』今諸弟子類無姿觀，今欲禮娉有道儀容足者，充備僧數，光暉世尊。」咸言大善！聽令歡喜，乞退嚴辦，七日乃行。調達便告行者：「吾等王者子弟，今棄世榮，出家居道，整頓服飾，極世之妙。象、馬、車乘，價直萬金，其日嚴出，觀者填路。」調達冠幘，自然墮地，衢和離身，所乘象馬，四脚布地，而作鳥鳴，相互占曰：「餘皆得道，二人不吉。」俱詣佛所，悉作沙門，剛強降伏，莫不樂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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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中本起經卷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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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中本起經卷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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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後漢西域沙門曇果共康孟詳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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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須達品第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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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佛從本國，與比丘僧千二百五十人俱，遊於王舍國竹園中。長者伯勤，承佛降尊，馳詣竹園，五心禮足，逡巡恭住，整心白佛：「唯願世尊，顧下薄食。」佛法默然已為許可。長者欣悅，接足而退。還家具膳，莊嚴幢幡，親自執事，極世之味。舍衛長者，名曰須達晉言善溫。與主人伯勤雖未相見，每信相聞，行同德齊，遙揖為友。須達因事來行，推親往造，伯勤親供不容得出。須達踟蹰殊久，呼使而曰：「吾故遠至，以展不面，虛心在昔，馳散所懷。不謂今日見薄不偶。」迦蘭迦事訖乃出，相揖而坐：「不面在昔屈辱臨顧，傾企之情有兼來趣。明請大賓，執事自逼，是使乃心滯而不敘。」善溫問曰：「何謂大賓？為是婚姻國節會耶？」答曰：「同志！卿不聞乎？白淨王太子，入山六年，道成號佛。威相明遠，神明爥幽。方身丈六，華色紫金，明耀於世，吐法陳戒，精義入神。所從弟子，名比丘僧，居靜正身，修德履道，忽榮棄利，義曰真人，凡有一千二百五十人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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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善溫聞稱佛聲，舉身毛竪，心喜交胸。逸豫待明，五情內騷，轉側不寐。至誠感通，中夜霍明，即便嚴出。方向城門，顧見城左，有神祠舍，名曰漯披。過往跪拜，禮畢旋顧，奄便更冥。善溫惶恐，不知所趣，雖有此變，心猶存佛，承其至心恐畏消除。空中聲曰：「善哉！須達！心至乃爾。」即問空聲：「為是何神？」便答之曰：「吾是子親摩因提也！」問曰：「卿生何許？奚為此間？」即而答曰：「吾昔從佛神足弟子大目揵連，聞說經法。因此福報，得生第一天上，功德甚少，別使典此。見卿至心，來相佐助。佛者至尊，舉足中間，福祐難量，恨吾生存不獲覩佛。如今所見，明驗真諦。」天放大光，照於竹園。善溫尋光，遙見如來，踰於所聞，前拜却住，微心視相，而問於佛：「神尊寧安耶？」佛為須達，而作頌曰："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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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es": [
          "「無憂無喜相，心虛清淨安，",
          "已能無所生，見諦入泥洹。",
          "覺正念清明，己度五道淵，",
          "恩愛網斷壞，永寂悅彼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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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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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長者須達，聞說是時，因本功德，便發淨意，逮得法眼，歸命三尊，諮受五戒，為清信士。前白佛言：「唯願如來，臨盻舍衛，教授一時，濟度君民。」世尊又曰：「卿姓字何乎？」長者跪對曰：「鄙字須達，侍養孤老，供給衣食，國人稱我給孤獨氏。」佛而告曰：「彼有精舍，容吾眾不？」對曰：「未有。」長者須達，承佛聖旨，進前長跪，而白世尊：「余能堪任興立精舍，唯須比丘，監臨處當。」顧勅舍利弗，竝行營佐，即受教命，作禮而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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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ype": "p",
        "text": "還彼舍衛，周行求地，唯祇園好——眾果流泉，奇鳥翔集，地夷木茂，去城又近——因往守請祇，了無賣意。求之不止，恚而言曰：「若能以金錢，集布滿園，爾乃出耳？」重問：「審實爾不？」祇謂：「價高，子必不及，戲言決耳！復何疑哉？」須達辭還，載輦送錢。園監不聽，走白大家：「須達送錢，不審內不？」報勅園監：「吾自戲言，遣錢勿受。」二人共諍，舉國耆老，馳往諫止。耆老斷當：「地價已決，不應得悔。國政清平，祇不違法。」即聽布錢。門裏不周，祇意喜曰：「吾還得園矣！」遣人催督。須達自往，共詣園觀，所思未周，意憒不樂。祇曰：「國賢若悔便止。」答言：「不悔。」思得伏藏，畢地直耳。祇心惟：「佛必是至尊，能使斯人，竭財不恨，可戴可仰，神妙如茲。」便謂須達：「勿復足錢，餘地貿樹共立精舍。」須達即言：「善哉！許諾。」便興功夫，僧房、坐具、床㯓、茵褥，極世之妙；加施幢幡，香汁灑地，備辦供具，兼餚重饌，燒眾名香，遙跪請佛：「唯願如來枉屈尊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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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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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於是眾祐，與大比丘僧千二百五十人俱，遊於舍衛國，應須達請。威神震動，國內咸喜，男女大小填路而出。給孤獨氏及王弟祇陀，前禮佛足，共上精舍。佛受呪願，故曰祇樹給孤獨園。王國有事，急召須達，赴行應會。事訖馳還，奉齋盡恭。却從步涉中路有人，奉酪一瓶，顧無所使，自提而行。前逢梵志，請令持之。共詣精舍，手自斟酌。顧命梵志，汝便斟酌。飯訖行澡，儼然聽法，一切歡喜，稱善無量。"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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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梵志暮還，奉齋不飡。婦怪而問：「不審何恨？」答曰：「不恚，吾齋故耳。」婦重質之：「何從齋來？」梵志答曰：「給孤獨氏於園飯佛，請吾往齋，齋名八關。」其婦流淚，忿然恚曰：「君毀遺則，禍此興矣！瞿曇亂法，奚足採納？」迫踧不已，便共俱飯。梵志壽算，終於夜半，生於欝多羅衛國，作大澤樹神。時有婆羅門等五百人，欲詣恒水三祠神池，沐浴垢穢，希望神仙。中道乏糧，遙望彼樹，想有流泉，馳趣樹下，了無所見，窮困斯澤，飢渴委厄。樹神人現，問梵志曰：「道士那來？今若行耶？」同聲答曰：「欲詣神池澡浴望仙，今日飢渴，幸哀矜濟。」樹神即舉手，眾味流溢。眾飯飽足。詣神請曰：「何等功德，致此巍巍？」神答梵志：「吾因舍衛給孤獨氏，持八關齋，為婦所敗，不卒其業，來生斯澤，作此樹神。若終齋法，福應生天。」爾時樹神，而作頌曰："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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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es": [
          "「祠祀種禍根，日夜長枝條，",
          "唐苦敗身本，法齋度世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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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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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梵志聞偈，迷解信受，旋還舍衛。路由一國，名拘藍尼，國有長者，字瞿師羅晉言美音，人民敬愛，言輒順承。梵志眾等，往造求宿。美音問曰：「道士何來？今欲所之？」具陳彼澤樹神功德，欲詣舍衛，造給孤氏攢採法齋，󰀪遂本志。美音喜躍，宿行所追，亘解欲行，明旦宣令：「宗室及所親愛，誰能共行受齋揩式？」合五百人僉然應命，本願相引，感義嚴出。行詣舍衛，未至祇洹，道逢須達，往造佛所過而不識。顧問從者：「此何大夫？」對曰「給孤獨氏也。」梵志眾等喜而追曰：「吾願成矣，求人得人。」馳趣相見，同聲歎曰：「久承令懿，注仰虛心，聞有道訓八關齋法，故遠投託，幸蒙示導。」須達止車答曰：「吾有大師，號曰如來、眾祐，度人近在祇洹，可共俱進，造覲世尊。」聞命敬諾。恭肅盡虔，遙瞻如來，情喜內發，五體投地，退坐一面。緣察本心，旨說法要。五百梵志得阿那含，便作沙門。美音宗等，逮得法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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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諸比丘白佛：「五百梵志及諸長者，得道何速？」世尊告曰：「過去不遠，時世有佛，號名迦葉。為眾講法，說吾當來，今諸梵志於彼佛前，願樂欲見當來釋迦文佛。是諸長者亦同斯願。從是因緣，見吾便解。」比丘歡喜，盡受奉行。美音心念欲請世尊。佛知其念，而告之曰：「彼無精舍，汝願不遂。」美音悅解，喜前白佛：「我有別宅，願為精舍。唯哀垂救，濟度群生。」乞退還國，修備所供，頭面接足，禮畢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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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本起該容品第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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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爾時，如來與比丘僧千二百五十人俱，從舍衛祇洹，遊於拘藍尼國美音精廬，足蹈門閫，天地震動，珠璣樂器，不鼓自鳴，蠱毒隱伏，吉瑞和清。當爾日也，境界人民，靡不敬肅渴仰世尊。是時國王，名曰優填，強暴侵剋，開納佞言，躭荒女樂，疑網自沈。又置大夫人二人，左右番上，二后姿容一國少雙。左夫人字照堂，為人憍慠，唯惡是從，讒疾賢良，譖入無厭。右夫人字該容，執行仁愛，虔敬肅恭，清素約己，文不加身。王珍其操，每事私焉。照堂懷嫉，譖之至深，王察其行，不納其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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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該容有長老青衣，名曰度勝，恒行市香。因歸問訊，路由精舍，每過修敬，減省香錢，合集寄聚，便行飯佛及比丘僧。佛為說法，書心不忘。施訖還宮，過肆取香，因此功福，本行所追，香氣熏聞斤兩倍常。詰問理窮，任實首情，每減香錢，飯佛及僧，法深義妙，非世所聞。該容聞說佛聲，悚然心歡喜自念曰：「吾心喜踊，何因得聞無量法乎？」即告度勝：「試為我說。」度勝白曰：「身賤口穢，不敢便宣如來尊言。乞行詣佛，受勅而還。」便遣出宮，重告之曰：「具受儀式！」度勝未還，夫人、侍女側息中庭。佛告度勝：「汝還說法，多有度者。說法之儀，先施高座。」度勝受勅，具宣聖旨。該容欣悅，開笥出衣，積為高座，承佛威神，如應說法。夫人該容，及諸侍女，疑解破惡，得道溝港。度勝應時，逮得總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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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照堂恊恨，妬憤內發，數譖非一。王反辱曰：「汝輩妖蠱，言不及義，彼人操行，執節可貴。」照堂心忌，猶欲害之。密白王曰：「恒遣青衣，往來佛所，情蕩外交，志溢邪趣。妾實修良，忠直見忽。」數譖不已，王頗惑之。照堂心謀念曰：「伺子齋日之中必矣！」伺其齋日，因勸白王：「今日之樂，宜請右夫人。」王便普召，被命皆會。該容持齋，獨不應命。反覆三召，執節不移。王怒隆盛，遣人拽出，縛置殿前，將欲射殺。該容不怖，一心歸佛。王自射之，箭還向己，後射輒還。王時大懅，惶怖解焉，而問之曰：「汝有何術，乃致是耶？」夫人對曰：「唯事如來，歸命三尊，朝奉佛齋，過中不飡，加行八事，飾不近身。必是世尊哀顧若茲！」王曰：「善哉！豈可言不？當詣精舍，覲見表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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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會有敵國興兵入界，彼眾強盛，王自出征，顧命梵志，名曰吉星，權領國政。照堂喜曰：「吾父領政，殺子必矣。」王去之後，女與父謀，燒殺該容及其侍女，詐言失火，謂可掩塞。事會發露，王大恚之，斥徙吉星，捐弃於外，以其道士故全其命；照堂等輩，幽之地窟；推逐邪道，廣闡佛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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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諸比丘退席白佛言：「王后該容，及其侍女，精進乃爾，見諦得道，不審何罪遇此火害？唯願世尊，彰告未聞。」佛告比丘：「過去有城，名波羅奈，有婬女五百人，延致輕薄，以自供濟。世有辟支佛，名曰迦羅，教化人民，令持五戒，舉國士女，歸心師焉。」諸女恚曰：「此人奚來，斷吾賓客。」咸共興恚，謀圖毀害。後日迦羅復入其聚，諸女同忿，皆以火爐，打撲迦羅，舉身焦爛，無所悔恨。便現神足，飛升虛空，眾女驚怖泣淚悔過，長跪舉頭而陳情曰：「女子憃憨，不識至真，群愚荒憨，毀辱神靈。自惟過舋，罪惡若山，願降神德，以消重殃。」尋聲即下，而般泥洹。諸女起塔，供養舍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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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世尊又曰：「于彼婬女，該容等是也。罪福追人，久無不彰。」說是法時，國內大小，信伏歡喜，咸歸三尊，受戒而退。佛與比丘，還到舍衛，止頓祇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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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瞿曇彌來作比丘尼品第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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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爾時佛遊於迦維羅衛國釋氏精舍，與大比丘僧千二百五十人俱。是時大愛道瞿曇彌，行到佛所，稽首作禮，却住一面，叉手白佛言：「我聞女人精進，可得沙門四道，願得受佛法律。我以居家有信，欲出家為道。」佛言：「且止，瞿曇彌！無樂以女人入我法律。服法衣者，當盡壽清淨究暢梵行。」瞿曇彌則復求哀，如是至三，佛不肯聽。便前作禮，遶佛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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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其後不久，佛時與諸大比丘俱，從釋氏精舍入迦維羅衛國。大愛道聞佛從諸弟子來入國中，心大歡喜，即行到佛所，稽首佛足下，大愛道復白佛言：「我聞女人精進，可得沙門四道，願得受佛法律。我以居家有信，欲出家為道。」佛言：「止止！瞿曇彌！無樂以女人入我法律。服法衣者，當盡壽清淨究暢梵行。」大愛道則復求哀，如是至三，佛不肯聽。便前作禮，遶佛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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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佛時與諸比丘，留止是國，避雨三月，補成衣已，著衣持鉢出國而去。大愛道即與諸老母等，俱行追佛。佛行轉到那私縣，頓止河上。大愛道便前，稽首作禮却住白佛言：「我聞女人精進，可得沙門四道，願得受佛法律。我以居家有信，欲出家為道。」佛言：「止止！瞿曇彌！無樂以女人入我法律。服法衣者，當盡壽清淨究暢梵行。」大愛道則復求哀，如是至三，佛不肯聽。便前作禮，遶佛而退。住於門外，被弊敗之衣，徒跣而立，顏面垢穢，衣服污塵，身體疲勞，噓唏悲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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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賢者阿難，見伯母大愛道如是，即問言：「瞿曇彌！何因弊衣徒跣、面垢衣塵，疲勞悲啼？」大愛道答言：「賢者阿難！今我用女人故，不得受佛法律，是以自悲傷耳！」阿難言：「止止！瞿曇彌！且自寬意，待我今入向佛說是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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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賢者阿難即入，稽首佛足下，長跪白佛言：「我從佛聞，女人精進可得沙門四道。今大愛道以至心欲受法律，其已居家有信，欲出家為道，願佛許之！」佛言：「止止！阿難！無樂使女人入我法律為沙門也。所以者何？阿難！譬如族姓之家生子，多女少男，當知是家以為衰弱，不得大強盛也。今使女人入我法律者，必令佛清淨梵行不得久住。譬如稻田禾稼具熟，而有惡露災氣，則令善穀傷敗。今使女人入我法律者，必令佛清淨大道不得久興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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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阿難復言：「今大愛道，多有善意。佛初生時，力自育養，至于長大。」佛言：「有是。阿難！大愛道信多善意，於我有恩。我生七日而母終亡，大愛道自育養我至于長大。今我於天下為佛，亦多有恩德於大愛道。大愛道但由我故，得來自歸佛、自歸法、自歸比丘僧，又信佛、信法、信比丘僧，不復疑苦，不復疑習，不復疑盡，不復疑道，方成其信，成其禁戒，成其多聞，成其布施，成其智慧。亦能自禁制，不殺生，不盜竊，不婬泆，不妄語，不飲酒。如是，阿難！正使人終身相給施衣被、飲食、臥具、病困醫藥，不及我此恩德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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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佛告阿難：「假使女人，欲作沙門者，有八敬之法，不得踰越，當以盡壽，學而行之。譬如防水，善治堤塘，勿漏而已。其能如是者，可入我律戒。何謂八敬之法？一者、比丘持大戒，女人比丘尼當從受正法。二者、比丘僧持大戒，半月已上，比丘尼當禮事之。三者、比丘僧、比丘尼不得相與並居同止。四者、三月止一處，自相檢押，所聞所見，當自省察。五者、比丘尼不得訟問比丘僧事，以所聞見。若比丘僧有所聞見，訟問比丘尼，比丘尼即當自省察。六者、比丘尼有庶幾於道法，得問比丘僧經律之事。七者、比丘尼自未得道，若犯戒律，當半月詣眾中首過自悔，以棄憍慢之態。八者、比丘尼雖有百歲持大戒，當處新受大戒幼稚比丘僧下坐，以謙敬為之作禮。是為八敬之法，我教女人不得踰越，當以盡壽學而行之。假令大愛道，審能持此八敬法者，聽為沙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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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賢者阿難受佛語已熟諦，便作禮而出，報大愛道言：「瞿曇彌！可勿復愁，已得捨家之信、去家就戒。佛說女人作沙門者，有八敬之法，不得踰越，但當終身勤意學行之耳。持心當如防水，善治堤塘勿漏而已。」阿難便一一為伯母，說佛所教勅八敬之事。言：「能如是者，可入佛法律。」大愛道即歡喜而言：「唯諾阿難，聽我一言。譬如四姓家女，沐浴塗香，衣莊嚴事，而人復欲利益之，安隱不怖，以好華香珍寶，結為󳥞瑤，持與其女，豈不愛樂頭首受耶？今佛所教勅八敬法者，我亦歡心，願以首頂受之。」爾時，大愛道便受大戒為比丘尼，奉行法律，遂得應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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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然後異時，大愛道比丘尼與諸長老比丘尼，俱行詣賢者阿難而問言：「阿難！是諸長老比丘尼，皆久修梵行，且已見諦。云何當使為新受大戒幼少比丘僧作禮？」阿難言：「小且待，我今入問之。」阿難即入，稽首佛足下，白佛言：「大愛道比丘尼言：『是諸長老比丘尼，皆久修梵行，且已見諦，云何當使為新受大戒幼少比丘僧作禮？』」佛言：「止止！阿難！當慎此言，勿得說也。但汝所知，不如我知。若使女人不於我道作沙門者，外諸異學梵志，及諸居士，皆當以衣被布地，求哀於諸沙門言：『賢者有淨戒高行，願行此衣上，令我長得其福。』」佛言：「阿難！若使女人不於我道作沙門者，天下人民，皆當解髮布地，求哀於諸沙門言：『賢者有戒聞慧行，願行此髮上，令我長得其福。』若使女人不於我道作沙門者，天下人民，皆當豫具衣被、飯食、臥床、病瘦醫藥，願諸沙門當自來取之。若使女人不於我道作沙門者，天下人民，奉事沙門當如事日月、如事天神，過踰於諸外道異學者上。若使女人不於我道作沙門者，佛之正法當千歲興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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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佛復語阿難：「以女人作沙門故，使我法五百歲而衰微。所以者何？阿難。女人有五處不能得作。何等為五？女人不得作如來、至真、等正覺；女人不得作轉輪聖王；女人不得作第二忉利天帝釋；女人不得作第六魔天王；女人不得作第七天梵天王。夫此五處者，皆丈夫得為之耳。丈夫得於天下作佛、得作轉輪聖王、得作天帝釋、得作魔天王、得作梵天王。」佛說是已，皆歡喜受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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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度波斯匿王品第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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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是時如來，還舍衛國在祇樹給孤獨園，與比丘僧千二百五十人俱。王波斯匿心自念言：「佛是釋種，出家處山，以成無上正真、等覺。威景神妙，天龍鬼神無不宗仰。為人說法，上中下言悉善。其聞所說莫不歡喜，開福塞禍，言入泥洹。」即便嚴出，導從如常，至門下車，群臣俱前，直揖却坐而白佛言：「頃承釋子，端坐六年，道成號佛。為實爾不？是世所美乎？」佛語王曰：「吾真是佛，世不虛傳。」王復言曰：「瞿曇！自稱為佛，故非佛也。」佛復答王：「過去久遠，時世有佛，名曰定光。授拜吾決：『汝於來世九十一劫，當得作佛，字釋迦文。有三十二相、八十種好、十八特妙之法、十種神力、四無所畏。』一事不足不名為佛，吾今具有。故為如來、無所著、正真、覺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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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王迷情疑，重質言曰：「瞿曇年少，學日甚淺。所以者何？世有婆羅門，修治水火，精勤苦體，不去晝夜，九十六術，靡不經涉，年高德遠。不蘭迦葉等六子輩，名稱蓋世，猶未得佛。佛者實尊！以是推之，惟疑不信。」佛告王曰：「吾今為王說法真諦，善聽勿疑。」王曰：「善哉！」佛答王曰：「小有四事，皆不可輕。何謂為四？一者、太子雖小，當為正君，此不可輕。二者、小火燒草，草盡乃止，此不可輕。三者、龍子雖小，能為風雨雷電霹靂，此不可輕。四者、道士雖小，已入道要深妙之慧，飛行教化，度脫人民，此不可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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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於是世尊，為王而作頌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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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es": [
          "「太子福成，當為正君，愚人輕慢，",
          "禍舋是生。正由心出，能重能輕，",
          "宿行所得，福自隨形。能觀德本，",
          "然後觀人，道要以備，大王思惟。",
          "小火得草，所燒無限，須彌寶山，",
          "亦從小起。智者觀物，無小無大，",
          "遇龍不避，小毒害人。比丘破惡，",
          "精進入禪，道成神通，變現度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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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es": [
          "「見諦淨無垢，已度五道淵，",
          "佛出照世間，為眾除憂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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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王聞正言，垢重情蔽，遺疑未悟，前禮佛足，辭退還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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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是時國內，有婆羅門，居富多寶，老無兒子。禱祠盡力，未後生男。其年七歲，得病便亡。其父憂毒，臥不安席，不復飲食。聞佛能除憂患，即詣祇洹。佛問梵志：「有何愁憒，顏色憔悴？」婆羅門言：「我年老耄，正有一子，捨我終亡，悲憐痛毒。」佛告梵志：「人有恩愛，便得憂悲。」梵志情迷，便白佛言：「恩愛之樂，有何憂悲？」佛言：「不然！」如是至三，婆羅門不解，走出祇洹，見二人樗蒲，心自念言：「此必智者，能解我疑。」便問二人：「恩愛為樂、為憂悲乎？」即答梵志：「天下之樂，無過恩愛。」梵志復言：「吾見瞿曇，向我說此。」二人答曰：「沙門瞿曇，反世惑人，慎無信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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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國內愚者，共嗤佛語，乃上聞於王，令王惑意，便謂夫人——夫人字末利——便告之曰：「瞿曇可笑，反論失理。何有恩愛而生憂悲耶？」夫人對曰：「佛不虛言，其實如此也！」王復謂言：「汝尊瞿曇，加是宗親，其信而已。」夫人白王：「何不自往？若遣智臣，請啟所問，驗世狂惑。」王聞其言，即召智臣那利繩：「汝持吾聲，問訊瞿曇：『世人愚惑，妄傳尊旨，橫言恩愛而生憂悲。怪其理乖，是故遣信，下承風化。』若佛有教，汝諦受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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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臣受王命，即詣祇洹，禮佛却住，斯須進前長跪白言：「國主波斯匿，稽首座前，問所不解，願見示導，散告真言。」於是如來，命臣就坐，而告之曰：「恩愛之本，淵流難盡，憂悲之惱，一由恩愛。」又告大臣：「吾今問卿，意解便對。譬如有人，父母終亡，妻子死盡，財沒縣官。此人憂惱，可堪勝不？」大臣對曰：「審如尊教。」又言大臣：「古昔有人居貧窮困，而其娶婦得富家女，嬾墯無計，日更貧乏。家困餉饋，欲奪更嫁。妻聞家議，便以語夫：『我家勢強，必當奪卿，當作何計？』夫聞婦言，將共入房：『今欲與汝共死一處。』即便刺婦，還復自刺。」佛告那利繩：「恩愛相殺，何但憂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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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臣受佛教，禮退還宮，具宣尊旨。王意不悟，猶嗤此言。復謂未利：「瞿曇何故，正作此語？」夫人白王：「欲啟一事，願見採省。」王曰：「便說。」夫人問曰：「彼方二郡，一名迦夷，二名拘達盧。若有白王云：『彼二國，他王劫取。』王當云何？」王謂夫人：「吾之豐樂，因此二國。若有此問，情用憂憒。」夫人復言：「太子琉璃，皇女金剛，若疾若亡，王當云何？」王答夫人：「此情難堪。」夫人問王：「此為恩愛生憂悲不？賤妾醜陋，得侍幃幄，一旦病亡，王當云何？」王答末利：「吾情迷荒，命將不全。」夫人復言：「此為恩愛生憂悲不？」王意乃解，即便下床，遙禮祇洹，歸命三尊，懺悔謝過，盡形竟命，首戴尊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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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自愛品第十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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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眾僧具足，而為說法。國王波斯匿，以日昳時，道過佛所，下車却蓋，拱袖直前，稽首于地，却就王位。佛問王言：「從何所來？衣弊形瘦乎！」王即離席，揮淚對曰：「國大夫人，背棄天下，侍送靈柩，安措始還。近承世尊顧臨鄙國，雖以哀悴，貪得表災，性頑愚闇，情惑邪聲。今始乃解，明教至真，憂悲苦惱，皆由恩愛。每惟道訓，世所希聞。」於時世尊而告王曰：「復坐。善聽！」王言：「唯諾。」佛言：「眾生受形，無老無壯，無豪無賤，命盡之日，無不分散。譬若春華，色無久鮮，結實華落，果熟離本。須彌寶山，劫盡壞爛。大海深廣，猶有枯竭。人命危脆，智者不怙，唯有修德精進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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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佛時作頌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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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es": [
          "「命如菓待熟，常恐會零落。",
          "以生皆有苦，誰能致不死？",
          "如河流駛疾，往而沒大海，",
          "人命亦如是，逝者不復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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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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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佛告王曰：「遮迦越羅典領四域，飛行案行，七寶導從，雖壽千年，亦死過去。諸天食福，肴膳自然，至其祿盡，亦復磨滅。比丘破惡，一心思禪，榮利不移，志重若山，神通真人，猶復滅度。如來出世，權慧現身，金剛德體，明暉大千，迴匝三界，濟度群生，十力世雄，猶現泥洹。人生世間，命不久停，忽若電流，如風過庭，尊榮寶位，其若夢矣！推古驗今，無始不終。輪轉五道，見諦反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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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佛為國王，而作頌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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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es": [
          "「如河駛流，往而不反，人命如是，",
          "逝者不還。雖壽千年，亦死過去，",
          "合會有離，無親可恃。世皆有死，",
          "三界無安，諸天雖樂，福盡亦喪。",
          "志堅若地，德重若山，真人無垢，",
          "寂然歸滅。快哉福報，所願皆成！",
          "上寂大人，自見泥洹。」"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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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於是波斯匿復白佛言：「何謂自愛？何謂自護？」佛言：「善哉問也！大王諦受。人生於世，四大合成。性愚習癡、殺盜婬欺、不信道行，此不自愛也。習善行仁，覺世非常；信死更生，情存三尊；奉戒攝心，信以篤道；守禮以謙，孝順至誠。此人處世，自愛者也。積善履德，身無抂橫，志行修明，上天衛護，無男無女，眾行歸身，兵刃不傷，虎兕無害，自護之方，唯持戒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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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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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佛為波斯匿，而作頌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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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es": [
          "「凡人為惡，不能自覺，愚癡快意，",
          "後受熱毒。生無善行，死墮惡道，",
          "往疾無間，到無資用。自愛身者，",
          "慎護所守，調心正體，福應上天。",
          "士有信行，為聖所譽，自愛如是，",
          "快解無憂。惡行危身，愚謂為易，",
          "善最安身，愚人謂難。信法奉戒，",
          "慧意能行，上天衛之，智者樂茲。",
          "仁愛不邪，安止無憂，能除恚怒，",
          "從是脫淵。」"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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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王聞法言，愚解望斷，前受五戒。群臣從官皆發道心，天龍鬼神歡喜樂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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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大迦葉始來品第十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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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爾時，世尊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為眾說法，天龍鬼神、四輩弟子嚴整具足。於是摩訶迦葉，垂髮弊衣，始來詣佛。世尊遙見歎言：「善來！迦葉！」豫分半床，命令就坐。迦葉進前，頭面作禮，退跪自陳曰：「余是如來末行弟子，顧命分坐，不敢承旨。」大眾僉念：「此老道士，有何異德，乃令世尊分坐命之？此人㑺乂，唯佛明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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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於是如來察眾所念，欲決所疑，廣論迦葉大行齊聖。世尊又曰：「吾以四禪禪定息心，從始至終無有損耗；迦葉比丘亦有四禪，因禪得定意。吾以大慈仁愛一切；迦葉體性亦慈如此。吾以大悲濟度眾生；迦葉比丘大悲如此。吾以四禪三昧而自娛樂，無有晝夜。何等為四？一者無形三昧、二者無量意三昧、三者清淨積三昧、四者不退轉三昧。迦葉比丘亦有是三昧。吾本樂六通，今已得六通；迦葉比丘亦得六通。何等為六？一者四神足念、二者悉知一切人意、三者耳徹聽、四者見眾生本、五者知眾生所趣行、六者諸漏皆盡。今已無畏，三界獨尊，吾以四定，表彰法御。何等為四？一者解定、二者智定、三者慧定、四者戒定。名色皆滅，梵迹獨存，無憂憙想，生死根斷；迦葉比丘亦復如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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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世尊又曰：「過去久遠，時有聖王，名文陀竭。高行暉世，功勳感動。忉利天帝，欽其異德，即遣車馬，詣闕迎王。王乘天車，忽然升虛，天帝出迎，與王共坐，娛樂盡歡，送王還宮。」佛告比丘：「爾時天帝者，大迦葉是也！文陀竭王者，則是吾身。往昔天帝以生死畏座，令吾並坐，吾今以無上正真法御之座，報昔功德。」佛說本昔，加以聖德，顯比丘迦葉一切解脫。皆發無上正真道意，法教名遠，莫不樂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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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度奈女品第十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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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佛從迦維羅衛國，與千二百五十比丘俱，過拔耆國界度人民，去至維耶離，詣奈氏樹園。城中有女人，名阿凡和利，聞佛來化，歡喜無量，即便嚴出，與五百女人俱。佛勅比丘：「端意低頭，勿妄顧視。色欲亂人，唯道能制，抑情撿心，智者必能。今有女人，名阿凡和利，與五百女人俱欲聽說法，汝曹各護淨行，持之勿放。」諸比丘唯諾受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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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阿凡和利詣門下車，叉手當心，低頭直前，頭面禮佛，却就女位。世尊告曰：「形不久住，色不久鮮，命如風過，少壯必衰，勿恃容姿自處污行，世間迷惑，禍起色欲，三塗勤苦，智者能閉。」女聞佛言，心解欲止，便發道意，自歸三尊。於是阿凡和利退坐白佛：「不以女賤，得服法言。願樂如來明日枉尊及比丘僧，顧下薄食。」佛法默然，已為許可。起以頭面作禮，歡喜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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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是時城中有長者子五百同輩，聞佛來垂訓，止住奈園，即皆俱行，詣佛聽法。車馬服飾，五色輝煌，出城詣園，人從車馬，寂然如法。詣門下車，叉手直進，禮拜陳情，却坐男位。佛告族姓子：「榮位尊豪，快樂如意，皆是前世福德所致；今復見佛，功德增益。」諸長者子，歡喜退坐，長跪請佛：「明日屈尊，哀臨蔬食。」佛便告曰：「已先受請，佛不二諾。」諸長者子復白佛言：「不審請主姓字是誰？」佛言：「向受阿凡和利請，明日當往。」長者子白佛：「此是國民，豈得在先？」佛告族姓子：「如來慈普，不問尊卑。」諸長者子，前禮佛足，辭退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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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過告阿凡和利語曰：「佛者至尊，用一切故，來化吾國。飯佛及僧，吾等應先，男尊女卑，卿當在後，慎勿供辦，故來相語。」女白長者子：「無以豪強威力加弱也！今乞四事，若見惠者，不敢在先。何謂四事？一者乞令我心保善莫移、二者乞令我命保在莫亡、三者乞令財物保在無滅、四者乞令世尊常住教授，莫詣餘國。」即謂女曰：「善心叵保，命亦如是，非吾能辦。」便相謂言：「此女福人，先得飯佛。」乃覺非常，甚可喜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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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中有年少，耻甚出後，當共固之，便勅市監，罷不作市。阿凡和利遣婢市買，了無所得。還視庫藏，眾膳備具，唯乏薪炭，行求不得。出庫㲲布，香油灌之，以供飯具。明日至時，遣使白佛。城門復閉，使還白言：「城門不開。」知是諸長者子所作，女自念言：「法應遣使表白供辦，云何得通？」便告鸚鵡：「汝行白佛。」鸚鵡受勅，飛出其家，諸長者子輩，舉弓射之。奉使請佛，威神所接，箭化作華，便詣佛所。飛住虛空，白佛言：「眾嚴畢辦，唯願枉尊。」於時眾祐，法導威儀，足蹈門閫，天地震動，龍雨淹塵，天樂下從，諸音樂器自然而鳴。佛坐飯竟，行澡水畢，為說經法。五百長者子、阿凡和利及五百女人，逮得法眼，皆受五戒已。佛與比丘僧，還詣奈氏園，一切歡喜，無不樂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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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尼揵問疑品第十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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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佛從維耶離，與千二百五十比丘僧及千優婆塞俱，詣那難陀國、波和離國。是時國內奉事六師，迷於邪行。城中有豪長者，字阿夷拔提弗，奉事尼揵，精勤第一。聞佛來顧，往詣尼揵所，禮拜如常。尼揵問曰：「卿聞瞿曇來至此不？」對曰：「已聞。」尼揵語曰：「汝往難沙門瞿曇一事，當令如噎。」拔提弗言：「何謂一事乃令不對乎？」曰：「汝難瞿曇：『吾聞沙門，呪願一切，普得飽滿；猥將大眾，來適飢國，費損人食，此大無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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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拔提弗受命而退，即詣佛所，瞻覩神德威相赫然，弟子法儀恂恂洋洋，敬心踊躍拱袖進前，直揖却坐，而白佛言：「欲請一事，願蒙授解。」佛言：「恣所欲聞。」拔提弗言：「伏聞瞿曇，饒益一切，令得安隱。而將大眾，顧臨飢國，減損民食，費而無益。」佛告阿夷拔提弗言：「吾從九十一劫以來，未聞勸人為福損而無益也！吾聞尊貴富樂本起布施，未有唐捐費而不報也！人行仁義，現世稱傳，後得生天，勸善代喜，福祐隨身。」又告長者：「財有八危，損而無益。何謂為八？一者為官所沒、二者盜賊劫奪、三者火起不覺、四者水所沒溺、五者怨家債主橫見奪取、六者田農不修、七者賈作不知便利、八者惡子博掩用度無道。如是八事，至危難保，八禍當至，非力所制。是故，如來以此因緣，勸人布施，安置福田，深堅難動，水火盜賊，不復得害，壽終生天，衣食自然。」佛告長者：「真言至要，化世愚惑，若不信者，自毀人本，墜墮三塗。若能覺識，改聞易行，遷神無為，所向分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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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阿夷拔提弗聞佛說法，情喜內定，退坐自陳：「愚癡積惑，未識正真，所質非法，實非鄙意。尼揵所遣，奉使不遜，願佛垂恩，原恕罪咎。」佛言：「汝能自覺，此福無量。」長者歡喜復白佛言：「情闇難悟，欲問所疑。」佛言：「隨意所問，今當為汝事事分別。」長者問曰：「伏聞如來慈等普救，不審法教偏駮不等，有得道者、有不得者？抱疑日久，願尊開蒙。」佛言：「善哉問也！諦聽諦受。譬如農夫，宿有二業：一田業高燥肥沃、二田業下濕瘠薄。於春和時，等力興功，下種應節，耘除草穢。至秋獲實，斗斛懸殊。」佛告長者：「人功不偏，所收不等者，地厚薄故也。人聞吾法，信受奉行，如意所得。喻如沃田，所收無數。今比丘、比丘尼、優婆塞、優婆夷者是也！隨意入深，神通無礙，人聞道言，背而不信。喻如下田沒溺不生，今六師尼揵等是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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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世尊又曰：「譬如有人，持器取水，一器完牢，二者穿壞。若用受水，完者恒滿，穿者漏盡。人聞道教，精進修勤，奉戒不違，嚴勅身口，喻如完器，所受無限。人聞道法，不受不信，加行謗毀，忘失人本，還入惡道，喻如穿器，無所盛貯。」佛告長者：「宿命善行，乃得見佛，雖復尊豪然不信道者，譬如狂華，落不成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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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拔提弗心喜稱善：「真言感神，所說至誠。」便發無上正真道意，受戒而退。國內一切皆發道意，六師邪術一皆毀廢，天人龍鬼宣明法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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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佛食馬麥品第十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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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於時佛從波和離國，與千二百五十比丘俱，還祇樹給孤獨園。是時舍衛國界中間，有郡名隨蘭然，有婆羅門名阿祇達，多智明慧，居富無比。往詣阿難祁祁家，論議事訖，問須達曰：「今此都下，頗有神人可師宗者不？」須達答曰：「子未聞乎？釋種王子，出家為道，道成號佛，身色相好，非世所見。法戒雅正，照除心垢，神通明達，知眾生原。諸天龍神，莫不奉承，每說法言，精義入神，非吾螢燭所能宣陳。」阿耆達聞佛聖德，五情內慘，即問曰：「佛今所在可得見不？」答曰：「近在祇洹，開廣真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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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明日阿祇達往詣祇洹，入門見佛，威神光明，敬心內發，前禮佛足，却坐一面。佛為說法，歡喜踊躍，即便退席，請佛及比丘僧，垂化照臨，一時三月。佛以神旨，知往古因緣，默然受請。阿耆達，得佛許可，辭退還國。於是阿耆達，還家嚴供極世珍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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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是日世尊與五百比丘僧，往詣隨蘭然。時阿耆達，天魔迷惑，耽荒五欲：一者寶飾、二者女樂、三者衣食、四者榮利、五者色欲。退入後堂，告勅門士：「不得通客，一時三月，不問尊卑，須吾有教。」如來到門，閉而不通，便止舍邊大叢樹下。佛告比丘僧：「此郡既飢，人不好道，各各自便，隨利分衛。」舍利弗受勅，獨升忉利天上，日食自然。眾僧分衛，三日空還。時有馬師，減麥飯佛及比丘僧。阿難已得其麥，以鉢受之，心用悲疾曰：「諸天名味，國王供饍，每謂其味，不可尊口。今得此麥，甚為麤惡。何忍持此供養佛乎？」持所得麥，造一老母：「佛者至尊，法御上聖，今欲飯佛，請母熟之，功德無量。」母答阿難：「吾今怱務，不能得為。」比居一母，聞歎佛尊，馳出求索。阿難授之，即時令熟。佛食呪願，阿難心結，佛欲解之：「餘飯施與，百味香美，非世所有。」阿難意解曰：「如來妙德，不可思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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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是時世尊欲詣拔耆國，先使阿難往告阿耆達。阿難受教，即便往告。阿耆達見阿難來，意猶未悟，即問阿難：「如來今為所在？」阿難報曰：「世尊在此，爾來三月。前受卿請，尊無二言，一時已竟，告別當去。」阿耆達聞佛垂化，乃無供養，悲怖交至，即馳詣佛，頭面作禮，而自陳言：「愚癡罪覆，違失言信。願佛慈悲，恕原其重。」佛告梵志：「明汝至心。」阿耆達歡喜前白佛言：「願留七日，得敘供養。」佛以歲至，即便可之。時日舍利弗，從天來下，歲節已過，當詣拔耆國。阿耆達取供養餘具，遍散道中，欲令佛蹈上而過。佛告梵志：「飯具米糧，是應食噉，不宜足蹈。」佛受其施，便為呪願，而作頌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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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es": [
          "「外道所修事，精懃火為最。",
          "學問日益明，眾義通為最。",
          "人中所歸仰，遮迦越為最。",
          "江河泉源流，大海深為最。",
          "眾星列空中，日月明為最。",
          "佛出於世間，受施為上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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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阿耆達心悅結解，逮得法眼淨。國人大小皆發道心，前禮佛足，歡喜而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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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於時阿難承佛威神，知諸比丘心中大疑，因宜白佛：「如來神妙，三達廣照，知眾生念，因緣所趣，不審何故食麥一時？願佛開化散解眾疑。」佛告諸比丘：「過去久遠，時有大國，名曰盤頭越。時世有王，字曰頻頭。王有太子，名曰維衛，出家學道，道成為佛，猶名維衛。相好威德，諸佛法一，所從比丘六萬二千人俱。時父王飯佛及比丘僧，嚴飾幢幡，極世之珍，城內整頓，煒煒煌煌。時有梵志，清潔德高，從諸弟子，因事入城。顧問眾人：『有何異節？光飾乃爾。』行人答曰：『頻頭王子，得道號佛，今日當來，王及臣民，供養故耳！』道士答言：『世人甚迷，捐棄甘饌，食此人為？如卿所說人者，應食馬麥。』五百弟子，同聲讚善。中有一人而諫師曰：『師言非也！若如彼言，此人德尊，應食天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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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佛告諸比丘：「爾時高行梵志，則吾身是也。五百弟子，今若曹是也。時諫師者，舍利弗是也。吾種此栽，於今始畢。」告諸比丘：「各護心口，慎無放恣，善惡隨人，久而不捨。宜修明行，可從得道。吾所償對，於此了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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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諸比丘，聞經歡喜，受戴奉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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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中本起經卷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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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中本起经卷上次名四部僧，出长阿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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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后汉西域沙门昙果共康孟详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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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转法轮品第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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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阿难曰：「吾昔从佛闻如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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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一时佛在摩竭提界善胜道场元吉树下，德力降魔，觉慧神静，三达无碍，度二贾客，提谓波利，授三自归，然许五戒，为清信士已。惟昔先佛，名曰定光，拜吾佛名：「汝于来世九十一劫，当得作佛，字释迦文，号如来、至真、等正觉、明行成为、善逝、世间解、无上士、道法御、天人师、众祐，度人如我今也。」吾从是来，修治本心，六度无极，积功累行，四等不倦，高行殊异，忍苦无量，功报无遗，大愿果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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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世尊念曰：「吾本发心，誓为群生梵释请法，甘露当开，谁应先闻？昔吾出家，路由梵志阿兰、迦兰，待吾有礼，二人应先。」念已欲行，天承圣旨，空中白言：「彼二人者，亡来七日。」佛言：「苦哉！阿兰、迦兰，甘露当开，汝何不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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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佛复惟曰：「甘露当开，谁应次闻？欝头蓝弗，次应得闻。」方起欲行，天复白言：「此人者，昨暮命终。」佛言：「彼人长衰，甘露当开，不得受闻，生死往来，何缘得息？五道轮转，痛矣奈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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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佛复惟曰：「甘露法鼓，闻于三千大千世界，谁应得闻？父王昔遣五人：一名拘怜、二名頞陛、三名拔提、四名十力迦叶、五名摩南拘利。供给麻米，执侍劳苦，功报应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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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时五人者，皆在波罗奈国。于时如来始起树下，相好严仪，明耀于世，威神震动，见者喜悦，径诣波罗奈国。未至中间，道逢梵志，名曰优吁。瞻覩尊妙，惊喜交集，下在道侧，举声叹曰：「威灵感人，仪雅挺特，本事何师，乃得斯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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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佛为优吁，而作颂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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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es": [
          "「八正觉自得，无离无所染，",
          "爱尽破欲网，自然无师受。",
          "我行无师保，志独无伴侣，",
          "积一行作佛，从是通圣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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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优吁问佛：「瞿昙如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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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佛告梵志：「吾欲诣波罗奈国，击甘露法皷，转无上轮，三界众圣，未曾有转法轮，迁人入泥洹，如我今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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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优吁大喜曰：「善哉！善哉！如瞿昙言者，愿开甘露，如应说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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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于时如来，便诣波罗奈国古仙人处鹿园树下，趣彼五人。五人遥见佛来，便共议曰：「我等勤苦，室家离别，登山越岭，困苦疲极，正坐此人，供给麻米，谓其叵堪。因魔来战，是以委藏。今故复来，一麻一米，我等不堪，今起求食，奈何能办？但为施坐，各莫跪起言语问讯也。得此不乐，必自去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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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是时世尊，为其五人，现道神足，五人身踊，不觉作礼，执侍如前。佛告五人：「共议勿起，今作礼何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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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五人悉对曰：「吾坐悉达，更历勤苦，悦头檀王，暴逆违道，皆由于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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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佛告五人：「汝莫卿无上正真、如来、平等觉也，无上正觉，不可以生死意待也。何得对吾面称父字？」又告五人：「汝观吾身，何如树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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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五人答佛：「尔时憔悴，今更光泽，尔时处树，闭目端坐，日食麻米，犹谓非道；况入人间，身口自恣，何谓为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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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佛告五人：「世有二事，以自侵欺。何谓为二？杀生婬泆，恃豪贪欲；极身劳苦，内无道迹。无是二事，是真道人。不于九十六术，亦不舍远，是为取中，无有两际。何谓取中？得觉慧行，远于众智，六通悉觉，具八正行，是名取中，止宿泥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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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佛为二人，而作颂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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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es": [
          "「志荡在欲行，嗜欲增根栽，",
          "贪色怨祸长，离欲则无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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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三人供养，二人分卫，为说贪苦：「好利求荣，迷愚所专，害行毁德，壹由于贪。喜怒得失，欲者无厌，斯利危脆，若云过庭，老病死来，靡不分散。譬如人梦，寤则无见，黠能舍贪，乃得大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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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佛为三人，而作颂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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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es": [
          "「贪欲意为田，无厌心为种，",
          "断贪舍利求，无复往来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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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于是世尊，因广说法，不断分部，五人便解，愿为弟子。佛言：「善来！比丘！」皆成沙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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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佛告比丘：「行有二事，为堕边际：一者念在色欲，无清净志；二者猗爱著贪，不能清志行。是二事，还堕边行，生不值佛，违远真道。若能断贪，精进修明，可得泥洹。何谓泥洹？先知四谛。何谓为四？一曰为苦、二曰为习、三曰为尽、四曰入道。如是比丘，次持觉慧一心思禅，受道报应，法眼以朗。解彼四谛，稍入道迹。何谓为苦？生苦、老苦、病苦、死苦、忧悲恼苦、恩爱别苦、怨憎会苦、所求失苦，要因五阴受盛为苦。何谓为习？所爱著习，不爱亦习。何谓为尽？其所有爱，觉知有灭，不爱不念，而觉皆尽。何谓入道？八正为真。一曰正见、二曰正利、三曰正言、四曰正行、五曰正命、六曰正治、七曰正志、八曰正定。是为苦习，以尽入道。真谛是为无生，无生者无老，无老者无病，无病者无死，无死者无痛，无痛者无上吉祥，向于泥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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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于时如来而作颂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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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es": [
          "「至道无往返，玄微清妙真，",
          "不没不复生，是处为泥洹。",
          "此要寂无上，毕故不造新，",
          "虽天有善处，皆莫如泥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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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说是法已，拘怜等五人，逮得法眼。佛告拘怜：「解未？」拘怜退席对曰：「未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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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世尊又告拘怜：「过去久远时有国王，名曰恶生，将诸妓女，入山游戏。王令官属，住顿山下，唯从妓女，步涉山顶。王疲极卧，诸妓女辈，舍王取华，见一道人端坐树下，诸女心悦，皆前作礼。道人呪愿，诸妹那来，命令就坐，为说经法。王觉求诸妓女，而见坐彼道人之前。王性妬害，恶心内发，便问道人：『何故诱他妓女，著此坐为？卿是何人？』道人豫知王意必兴暴害，答曰：『是忍辱人。』王拔佩剑，削其两臂而问：『何人？』答曰：『实忍辱人。』又截其耳鼻。心坚不动，犹言忍辱人。王见道人颜色不移，便前悔过。道人告王：『汝今以女色故，刀截我形，吾忍如地，必得平等正觉，当以一切大智断汝生死。』王惟罪深，必获重殃，叩头于地，愿见矜恕。道人告王：『吾真忍辱者，血当为乳，所截平复。』寻如所言，乳出形复。王见忍证，冀必全济，重宣情言：『若真道成，愿先度我。』道人答：『可。』王解迷止，辞退还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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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佛告拘怜：「尔时忍辱道人者，我身是也；恶生王者，拘怜是也。解未？拘怜！」拘怜退席白佛：「甚解！世尊！」说是法时，拘怜等五人，漏尽意解，皆得罗汉；及上诸天八万，逮得法眼。三千世界，为大震动。是为如来始于波罗奈国以无上法轮转未转者，大度一切，莫不乐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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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现变一作善来品第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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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宝称中夜欻觉，见诸妓女，皆如死状，脓血流溢，肢节断坏，屋室众具，皆似冢墓，惊走趣户，户辄自开，天地大冥，唯覩小光，趣东城门，门复自开，明照鹿园，寻光诣佛，瞻覩相好，巍巍煌煌，怖止迷解。举声叹曰：「久在恩爱狱，缚著名色械，今驰趣天尊，宁得解脱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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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佛言：「童子善来觉矣！斯处无忧，众行毕竟。」前礼佛足，却住一面。佛为说法，逮无垢法眼，退席白佛：「愿为弟子。」佛言：「善来！比丘。」便成沙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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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明旦众女，不见虵虵，周慞遍求，嘘唏并泣，大家惊怪，问其状变。答言：「不知宝称今为所在？」长者怖悸，即遣马骑，四出推索，父乘子车，速出而求。道过一水，水名波罗奈，渡水见子宝屐脱置岸边，即寻足迹，径趣鹿园。佛以方便，令其父子两不相见。长者见佛尊仪相好，喜惧交至，忘失修敬，而问佛言：「我子宝称，足迹趣此，瞿昙宁见？」佛告长者：「若子在斯，何忧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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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佛为说法：「生死由痴，恩爱有离。」破二十亿恶，入须陀洹。宝称心解，便得罗汉。父子相见，恩爱微薄，长者欢喜，退坐白佛：「今日心悦。情有二喜：一者遇佛解喜、二者离爱快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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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于时宝称亲友四人：一名富褥、二名惟摩罗、三名憍炎钵、四名须陀，闻宝称已作沙门，惊喜毛竖曰：「其人德高，明远震国，吾等咸归。今为沙门，其道必真，乃使斯人忽弃荣利。」共出诣佛，并省宝称，即便俱行。见佛景则乘本愿行，心喜即解，头面作礼。前白世尊：「饥渴道化，虚心日久，不以鄙陋，愿为弟子。」佛言：「善来！比丘。」皆成沙门。为说心本，旨解清净，闻义心了，便得罗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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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是时波罗奈傍，县名曰荼，有五十人，因事诣国。闻宝称、富褥等皆作沙门，又各生念：「诸长者子辈，憍乐自恣，才艺高世，皆感道化，瞿昙必神，乃令贵族，不复顾荣。」各各发念，欲往诣佛。即便俱出，径诣鹿园，本愿应度，见佛便解，愿为弟子。佛言：「善来！比丘。」悉成沙门。因顺本旨，速成法要，垢除缚解，皆得罗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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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于时鹿园中间，有大众会，饮食歌舞。时有一女，端正非凡，于会中舞，众咸喜悦，意甚无量。女舞未竟，忽然不见，众失所欢，惆怅屏营。乃复于彼，百步现形，大众驰趣，女引诣佛，奄然隐焉。众人问佛：「向者一女，并舞至此，瞿昙岂见之耶？」佛告众人：「且自观身，观他何为？色欲无常，合会有离，如泡如沫，愚者恋著，殃祸由生。身为苦器，众生皆然。」大众心解，愿为沙门。佛皆受戒，道现正谛，皆得应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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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佛勅诸比丘：「汝曹各行，广度众生，随所见法，示导桥梁，普施法眼，宣畅三尊，拔爱除有，迁入泥洹。吾今独行，诣忧为罗县。」诸比丘受教，头面礼足，绕佛三匝，于是别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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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化迦叶品第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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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于是如来，还诣摩竭提界，至优为罗县，暮止梵志斯奈园。明旦持钵，诣斯奈门，佛现金光，照其堂上。梵志二女，长名难陀、次名难陀波罗，见光喜悦，寻诣佛所，礼拜请佛。如来升堂，教授二女，归命三尊，授五戒已。世尊告曰：「身非己有，万物归空。」二人心解，首戴奉行。世尊惟曰：「吾本起学，欲度众生，欲界魔王，归伏道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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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近泥兰禅河边，有梵志，姓迦叶氏，字欝俾罗，年百二十，名声高远，世人奉仰，修治火祠，昼夜不懈。好学弟子，有五百人。迦叶二弟，宗师其兄，谓为得道。各有弟子，皆居下流。迦叶自念：「吾名日高，国内注仰，术浅易穷，穷则名頺，当作良策，全国大望。」便行求龙，以术致之，为作靖室，而鞠龙曰：「若有轻突入靖室者，吐火出毒，以灭来者。」龙至节会，无不放火。远近佥言：「大师道神。」迦叶由此，功名曰隆。"
      },
      {
        "type": "p",
        "text": "世尊念曰：「吾昔出家，道逢䓑沙，誓要道成先度脱我。吾用一切故，即便然可。今察民心，普注迦叶，卒未可回。譬如果美树高，无因得食，唯有伐树根僻枝，从食果必矣！一切所忌，咸在于龙。吾先降之，迦叶来从！尔乃大道，所化无崖。如来言曰：『日照天下，其德有三：一曰光耀除冥，无不分明；二曰五色杂类，宣叙其形；三曰开发萌芽，万物精荣。如来出世，亦有三焉：一曰一切大智，照除愚冥；二曰分部五道，言行所由；三曰权慧拯济，利而安之。』」"
      },
      {
        "type": "p",
        "text": "众祐念已，便行起于斯奈园，投暮往造迦叶。未至所止，便现金光，树木土石其色若金。迦叶弟子持瓶取水，覩变心动，怪而顾望。遥见世尊，明耀天下，不识何妙，驰走白师。师徒皆出，世尊威神，明仪煌煌，迦叶情悸，蒙蒙不悟，即自惟曰：「若是日耶，吾目得逮！谓是天人，其目复眴！」后思乃解曰：「得无是白净王子悉达者乎？吾历数云：『白净王子，福应圣王，不乐荣位，当得作佛。』昔闻出家，其道成乎？」如来忽到，迦叶大喜：「善来瞿昙，起居常安。」佛为迦叶而作颂曰："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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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es": [
          "「持戒终老安，信正所止善，",
          "智慧最安身，众恶不犯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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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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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迦叶白佛：「唯愿屈德，临眄蔬食。」佛答迦叶：「古佛道法过中不饭，且明至心，欲托一事，庶不有悋。」迦叶答曰：「恨无备豫，敬德虚心。」佛告迦叶：「欲寄一宿，宁见容不？」迦叶白佛：「我梵志法，寝不同室，幸恕不爱。巨命如何？」佛指靖室：「此复何室？」迦叶答曰：「中有神龙，性急姤恶，有入室者，每便吐火烧害于人。」佛告迦叶：「以此借我。」迦叶答曰：「实不有爱，恐龙为害耳。」五百弟子，屏营悚息，恐师许佛。重借满三，迦叶惟疑，意甚无违，惧必祸耳。佛告迦叶：「三界欲火吾已灭之，龙不害我也！」迦叶答曰：「瞿昙德尊，能居随意。」即捡威神，便入其室。五百弟子，信龙为害，莫不涕泪，可惜尊人，为龙所害。"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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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佛坐须臾，龙从窟出，吐毒绕佛，如来化毒皆使为华。龙见其毒作华绕佛，怒盛吐火，谓能为害。热气归龙，欝闷欲死，举头视佛，见相知尊，凉风趣龙，寻凉诣佛，火灭毒除，归命入钵。于是如来，便现火光，烔然概天。迦叶弟子，直起瞻候，见佛光明，谓是龙火，举声悲呼：「可惜真人，竟被龙殃。」迦叶师徒，惊共奔出，五百弟子，同声责师：「天地开辟，未见人类妙如瞿昙，可尊可贵，恨不熟观，何缘复见？」垂泪抆眼，而作颂曰："
      },
      {
        "type": "verse",
        "lines": [
          "「容颜紫金耀，面满发绀青，",
          "大人百福德，神妙应相经。",
          "方身立丈六，姿好八十章，",
          "顶光𪹳幽昧，何𫘝忽无常。」"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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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后来弟子，谓火害佛，悲唤哀恸：「瞿昙被害，我生何为？」踊身赴火，清凉和调，还顾白师：「瞿昙无恙！本谓龙火，定是佛光！」师徒骚扰，侧息达明。"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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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清旦如来持钵出室，迦叶大喜曰：「大道人犹存耶！器中何等？」佛告迦叶：「所谓毒龙，已降受法。」五百弟子，佥言佛神。迦叶内伏，悋惜名称，聊复贡高：「大道人实神。虽尔，未如我已得阿罗汉也！」"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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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迦叶白佛：「愿大道人留止，欲相供养。」明旦作饭，自行请佛。佛言：「便去，今随后到。」迦叶适还，佛如人屈伸臂顷，东适弗于逮数千亿里，取树果名阎逼，满钵而还。迦叶未到，已坐其床。迦叶问佛：「大道人从何径来？」佛言：「卿去后，吾东到弗于逮，取此果名阎逼，香美可食。」佛饭去已，迦叶念曰：「大道人虽神，故不如我道真。」"
      },
      {
        "type": "p",
        "text": "明日食时，复行请佛。佛言：「可去，今随后到。」迦叶旋还。佛南行极阎浮提界取果𦱕䗍勒，盛满钵还。迦叶未至，已坐其床。迦叶问佛：「何缘先到？」佛言：「南行取此美果，可用愈病。」佛饭去后，迦叶而念：「此大沙门实神实妙。」"
      },
      {
        "type": "p",
        "text": "明日迦叶复行请佛，佛言：「今随后到。」佛西适拘耶尼，取阿摩勒果，满钵而还。迦叶未至，已坐其床。迦叶问佛：「复从何面来？」答曰：「西诣拘耶尼，取阿摩勒果，汝可食之。」佛饭已去，迦叶复念：「是大沙门所作实神。」"
      },
      {
        "type": "p",
        "text": "明日迦叶复行请佛，佛言：「今随后到。」迦叶反顾，忽不见佛。佛已到北方欝单曰，取自然粳米。迦叶未至，已坐其床。迦叶问佛：「复从何来？」佛答曰：「北适欝单曰，取此粳米，卿可食之。」佛饭去后，迦叶独念：「此大道人，神妙乃尔！」"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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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明日食时，佛持钵自到其家，取饭而还，食已欲澡漱口无水，天帝释即下以手指地，自然成池。迦叶晡时，彷徉见池怪而问佛：「何缘有此？」佛告迦叶：「朝得汝食，欲漱无水，天帝指地成池给用，当名此池为指地池。」迦叶念曰：「大道人神妙，功德无量！」"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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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后日世尊移近迦叶，坐一树下。夜第一四天王俱下，听佛说法，四天光影明如盛火。迦叶夜起，见佛前有四火。清旦问佛：「大道人亦事火乎？」佛言：「不也。昨夜四天王来听说法，是其光耳。」迦叶复念：「是大沙门极神，乃致此天。虽尔，故不如我道真。」"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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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明日第二天帝释，夜来听法，帝释光明倍于四天。迦叶夜起，见佛前光，意而独念：「佛故事火也。」平旦问佛：「得无事火？明倍昨夜也。」佛言：「帝释来下听受经法，是其光耳。」"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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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后夜，第七梵天又下听法，梵魔光景倍于帝释。迦叶见光，疑佛事火。晨朝问佛：「大道人必事火也。」佛告迦叶：「第七梵天昨夜听法，是其光耳。」迦叶自念：「是大沙门，威神感动天梵下降。」"
      },
      {
        "type": "p",
        "text": "迦叶五百弟子，人事三火，凡千五百火。明旦燃之，火了不燃。怪而白师。师曰：「必是佛所为耳。」驰往白佛：「我五百弟子，今朝燃火，了不肯燃，是佛所为乎？」佛告迦叶：「欲使燃不？」问之至三，对曰：「欲使燃。」佛言：「可去，火当燃。」应声皆燃。迦叶复念：「是大道人，至神乃尔！」"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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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迦叶自事三火，明旦然之，又不可灭。五百弟子，及诸事者，助而灭之，了不可灭。疑佛所作，便行白佛：「我自事三火，不可得灭。」佛言：「欲使灭乎？」曰：「实欲使灭。」佛言：「火可当灭。」应声即灭。迦叶念曰：「大道人，极神至妙，所作皆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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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后日迦叶五百弟子，适共破薪，各各举斧皆不得下，懅行白师。师曰：「是大沙门所为。」即行白佛：「我诸弟子，向共破薪，斧举不可得下。」佛言：「可去，斧当下。」即下得用。迦叶念曰：「是大沙门，神则神矣！」"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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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后日佛还树下，见弃弊衣，念欲浣之。天帝释承佛圣旨，到颇那山上，取四方石一枚，六方石一枚，给用浣晒。迦叶游观，见池边两石，怪而问佛：「今此池边两石妙好，此从何出？」佛告迦叶：「吾欲浣濯及当晒衣，天帝送石，以给吾用。」迦叶复念：「瞿昙神德，莫不感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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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佛后入指地池澡浴毕，当出无所攀持，池上有树，名曰迦和，绝大修好，其树曲下就佛，佛牵出池。迦叶见树曲下，怪而又问佛。佛告迦叶：「吾朝入池，将欲出水，树神垂枝，令吾牵出。」迦叶复念：「是大道人，至德多感，大树垂下。」佛欲令迦叶必伏，便入泥兰禅河。其水深𫘝，佛以神力，断水令住，高出人头，使底扬尘，佛行其中。迦叶见佛入水，恐其没溺，即将弟子，乘船救佛。见水隔起，其下扬尘，见佛大喜：「大道人尚活耶！」又问：「欲上船不？」佛言：「当上。」佛念当贯船底入，令无漏迹。迦叶大惊：「是大沙门！妙化难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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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时摩竭提国王吏民，以岁会礼，往诣迦叶，相乐七日。迦叶心念：「佛德圣明，众人见者，必阻弃我。令其七日不现，快乎。」佛知其意，即隐七日。至八日旦，迦叶又念：「今有余祚，供佛快耶！」应念忽至。迦叶大喜：「适念欲相供养，来何快耶？间者那行？今从何来？」佛告迦叶：「汝心念言：『佛德圣明，众人见之，必阻弃我。令其七日不现，快乎。』是故隐耳。汝今念我，是故复来。」迦叶心念：「佛真至神，诚知人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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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佛知迦叶心已降伏，便告迦叶：「汝非罗汉，不知真道，何为虚妄，自称贵乎？」于是迦叶，心惊毛竖，自知无道，即稽首言：「大道人实神圣，乃知人念。宁可得从大道人神化禀受经戒，作沙门耶？」佛言：「大善！报汝弟子。卿是国师，今入法服，岂可独知乎？」迦叶受教，顾谓弟子：「汝间与我共覩神化，吾始信解，当作沙门。汝等何趣？」五百弟子同声对曰：「我等所知，皆大师恩也，师所尊信，愿皆随从。」即时师徒，俱共诣佛，稽首白言：「我等皆有信意，愿为弟子。」佛言：「善来！比丘。」皆成沙门。迦叶裘褐水瓶杖屣、诸事火具，悉弃水中。"
      },
      {
        "type": "p",
        "text": "是时迦叶二弟：次曰那提迦叶，幼曰迦耶迦叶，各有二百五十弟子，庐舍止处列居水边。见诸梵志衣被什物及事火具，随流漂下。二弟惊愕，恐兄及诸弟子为人所害，即从门徒，顺河而上。见兄师徒皆作沙门，怪而问曰：「大兄年高，智慧明远，国王臣民所共宗事，我意谓兄为得罗汉。反舍梵志道，学沙门法，此非小事。佛道岂尊德独高乎？」迦叶答曰：「佛道最胜，其法无量，虽我世学，未曾有得道神智如佛者也！」二弟闻此，各谓弟子：「吾欲从兄，汝等何趣？」五百弟子俱发声言：「愿如大师。」皆即稽首，求作沙门。佛言：「善来！比丘。」皆成沙门。"
      },
      {
        "type": "p",
        "text": "于时如来，与千比丘僧，诣迦耶悉大丛树下坐，而入三昧。忽然不现，从东方来，没于树下，四方亦尔，踊住虚空，而不堕坠，身出水火，升降自由。诸比丘，仰头喜悦，不觉如来还处本坐，无有觉者。比丘欢喜，前礼佛足，退席白佛：「此示现者，名曰何等？」佛告比丘：「是者名曰神足示现。又有教授示现，比丘谛听。心意识行，因缘染著，决正分部，名曰教授示现。又有说法示现，比丘谛思。自爱色为衰，六情所爱为衰，衰不止便苦生。何谓苦生？婬、怒、痴火起，便有痛痒，老、病、死畏。是为说法示现。」佛说法三转，时千比丘，漏尽望断，皆得阿罗汉。佛为比丘而作颂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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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ype": "verse",
        "lines": [
          "「今者千比丘，长老有尊德，",
          "改邪修正见，无想入禅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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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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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说是法时，天龙鬼神莫不乐闻。"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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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度瓶沙王品第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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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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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于时世尊，欲诣罗阅祇，度于君民。即日罗阅祇王遣使者，奉命诣佛，修敬尽恭，礼毕陈言：「国主瓶沙，稽首坐前！近承释尊，道成号佛，天人杂类，庆赖遇时。伏惟世尊，兴利康宁，愿垂复育，照临鄙国，饥渴圣化，虚心踊逸，哀矜群庶，令得解脱。」佛勅比丘：「汝等速严，当就王请。」比丘受教，严毕翼从。"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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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使者驰白：「世尊以顾，将千比丘僧，今顿须波罗致树下，去城四十里。」王即案先王遗令：「若佛入国，当自出迎，迎之者，得福无量。」即便勅严车千乘，马万匹，从人七千，严毕升车，出宫趣城。城门自闭，车马俱踬，王甚惊怖，惧有大灾：「吾罪重矣！而有斯祸。」空中声曰：「王宿愿人，今系在狱，誓要相连，是使门闭。」即便大赦解放囚人。门霍自开，得诣佛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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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王遥见如来相好光光，即便下车，却从解剑。佛知瓶沙性素憍豪刚强贡高，欲令速解化王从者仪式。若王瓶沙，顾视从者，似己无异，惧佛不识，头面礼足，右绕三匝，礼毕自陈：「我是摩竭提王瓶沙身也。」如是至三。佛告王曰：「吾照卿心，何但卿形。」瓶沙大喜，即退就坐。群臣庶民，各尽其敬，中有作礼者，自名字者，直揖拜者，礼毕却住。佛命令坐，受教就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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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佛告瓶沙：「宿福为王，今复增益，使王国界人民，忠孝富乐，无忧福护，有德吉，无不利。」众会有疑：「欝俾迦叶，名声先达，今与佛俱，谁应作师？」佛察众念，便告迦叶：「其有杀生祠祀，欲望其福。宁能得不？入于山中，求道无师，能得道不？」迦叶白佛：「杀生祠祀，不得其福；天神不食，杀者得罪；学道无师，道终不成。」迦叶白佛：「我前事火，昼夜不懈，勤苦积年，好术弟子，凡有五百人，精锐燃火，不避寒暑，年耆根熟，永无髣髴，先人传惑，以授后生，自称是道，唐苦无报。今得佛教，洗浣心垢，已得罗汉。」佛告迦叶：「现汝罗汉神足。」迦叶受勅，即入静定，身升虚空，去地数丈。从腰以上火、腰以下水；更从腰以上水、腰以下火，以水雨火，衣燥不软。住空现变，出没七反，从身出光，五色赫奕。飞从东来，没佛坐前，四方上下，化现亦尔。变毕叉手，长跪白佛：「弟子迦叶，蒙佛慈恩，解脱罪缚，如来特尊，三界顶受。」佛为迦叶，而作颂曰："
      },
      {
        "type": "verse",
        "lines": [
          "「若人寿百岁，奉火修异术，",
          "不如尊正谛，其明照一切。",
          "若人寿百岁，学邪志不善，",
          "不如生一日，精进受正法。」"
        ]
      },
      {
        "type": "p",
        "text": "王及群臣，乃知迦叶是佛弟子。佛告瓶沙：「天下人眼，不但视色；苦、乐无常，身不得久。天下人意，多恶少善。思想万端，趣欲快意，能弃此志，亦可得道，功齐迦叶。无以豪贵，自恣其情；无以自在，贪婬无厌；无以豪强，侵陵弱者；无以瞋怒，抂杀无过。莫随婬心、莫随贪心、莫随怒心。息恶令善，信守真言。当念死剧老病苦剧，思惟所行，亦复可得迦叶神足。若眼视色，心当抑却，好丑不动。耳听众声，心当制持，无所喜怒。鼻嗅香臭，心当制伏，情无所著。口贪众味，心当秉持，想无所起。身更所著，心当制止，识无绮可。五阴外来，制者由心，六情无主，阴衰无名。迦叶功德，修之便是。人生受形，多忧苦恼：饥渴寒热，愚计为乐；智士见苦。妻子荣利，世人迷惑，凡此众事，无不分散，千岁万年，皆归磨灭。」佛为瓶沙而作颂曰："
      },
      {
        "type": "verse",
        "lines": [
          "「夫为世间将，顺正不阿抂，",
          "矜导示礼仪，如是为法王。",
          "多愍善恕正，仁爱好利人，",
          "既利以平均，如是众附亲。」"
        ]
      },
      {
        "type": "p",
        "text": "佛告瓶沙：「王作宫舍，从来几岁？」王顾问傍臣，傍臣对曰：「造起宫舍，七八百年。」佛问诸臣：「凡更几王？」臣即对曰：「二十余王。」佛问瓶沙：「皆识诸王不？」瓶沙答曰：「唯识我父，不识先人。」"
      },
      {
        "type": "p",
        "text": "佛告瓶沙：「但地有常，人无常也。人自爱身者，不当杀害于命、不当诽谤有道。众生生死皆由恩爱。父母自言：『是我所生，是我之子。』子非父母所致，皆是前世持戒完具，乃得作人。为恶行者，死堕地狱、畜生、饿鬼，自从行致，不由他生。罪福明正，王甚思之！」佛告王曰：「儿在胎中，若有盲聋，母豫知不耶？」王答佛言：「实不豫知。」佛言：「此儿宿命罪行使然，非父母过。儿在胎中，若其圣明，母不豫知。皆由履行清纯，非父母力。此理明验，王善惟之！世人得罪，其行有三：口言伤人、身行暴害、心专妬嫉。能捡此三，虽未便得泥洹，天上人中，豪贵自由。原于人本，从痴有形，从形生情，从情生识，从识生欲，从欲有父子，从父子生恩爱，从恩爱生忧悲，展转五道无有休止。人亦不知，生所从来？死所趣向？不识其根，各相字名言。是父？是子？唯得道者，乃知其原。生、死因缘，本从痴起，一切无常。大王受持！」"
      },
      {
        "type": "p",
        "text": "佛告瓶沙：「若国善人，谨顺忠孝、廉贞敬让、才博智远、不犯王法，本非贵族，王何异待？」王答佛言：「姓名显达，择能授职。」佛告大王：「道法无亲，唯善是辅。成持五戒，名清信士；精进直入，见谛不回，便得须陀洹、斯陀含、阿那含、阿罗汉——各因本心，道位次叙。」佛说是时，王及国人一万二千，诸天八万，皆见道迹。"
      },
      {
        "type": "p",
        "text": "佛告瓶沙：「王来已久，宫远早还，牛、马、人从，停住劳疲，比于后日，吾当诣城。」王起礼佛，受戒而退。群臣从官，喜前受戒。当王群臣受五戒时，内外人马，寂然无声，诸婆罗门，感化心伏，皆前受戒，欢喜而退。王升车已，群臣跪贺：「大王功德！值佛出世，并令臣等沐浴清化。」瓶沙归宫，教勅宫内奉斋持戒。国内一切，信解欢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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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忉利天帝，华散佛上，于时坐中，有豪长者，名迦兰陀。心中念言：「可惜我园，施与尼揵。佛当先至奉佛及僧，悔恨前施，永为弃捐。」长者至心，卧不安席，先福追逮，福德应全。大鬼将军名曰半师，承佛神旨，知其心念，即召阅叉，推逐尼揵，裸形无耻，不应止此。鬼师奉勅，挝打尼揵，拖拽器物。尼揵惊怖，驰走而言：「此何恶人？暴害乃尔！」鬼师答曰：「长者迦兰陀，当持竹园，作佛精舍。大鬼将军半师，见勅逐汝辈耳。」明日尼揵共诣长者，深责所以：「何故改施？令吾等类被乎委顿。」不谓长者见困如此，迦兰陀心喜：「吾愿遂矣！佛圣广覆照我至心。」即答尼揵曰：「此诸鬼师，强暴含瞋，惧必作害，不如委去更求其安。」尼揵怼恨，即日恚去。长者欢喜，修立精舍、僧房坐具，众严都毕，行诣树王祠处，请佛及僧。众祐受施止顿，一时大化普济，靡不欣乐。"
      },
      {
        "type": "head",
        "text": "舍利弗大目揵连来学品第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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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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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佛在罗阅祇竹园精舍，与大比丘僧千人俱，皆得应真，欝俾罗等。彼有一卿，名曰那罗陀。故有梵志，字曰沙然。精修仙行，延纳来学，好仙弟子，凡有二百五十人。门徒之中，有二人高足难齐：一名优波替，次曰拘律陀，才明深远，研精通微。沙然得病，自知将终，告于二贤：「此诸新学，志存道行，累卿二人，必令全志。」二人敬诺，受教奉行。"
      },
      {
        "type": "p",
        "text": "是时世尊，勅比丘頞陛：「汝行宣化，往必有度。所可见者，其智明远，自舍如来，无能与论。若与相见，直说法本，勿与酬酢，以致其嗤。」頞陛受勅，整服持钵，礼佛而行。时优波替，从诸弟子相随游观，遥见頞陛，威仪庠雅，未曾闻覩，何所法像？被服改俗，须至当问。二人俱前，相逢中路，便问頞陛：「章服反常，何所从出？岂有师宗可得闻乎？」于时頞陛，以颂答曰："
      },
      {
        "type": "verse",
        "lines": [
          "「我年既幼稚，学日又初浅，",
          "岂能宣至真，如来广大义。",
          "一切诸法本，因缘空无主，",
          "息心达本源，故号为沙门。」"
        ]
      },
      {
        "type": "p",
        "text": "优波替方闻法义，寻思至理而自惟曰：「吾小好学，八岁从师，至年十六，古仙道术，靡书不综，十六大国，谓吾广博，未曾闻斯真要之义；今偶出游，遇此宝藏，此言之妙，美于甘露。」心寤意解，便逮法眼，旋还精舍，欣悦无量。拘律陀，见彼容悦，疑得甘露。即问优波替：「得甘露那？勿违本要，惠及少少。」优波替具向拘律陀说所闻偈，一闻不解，再说乃了。寻思反复，亦得法眼。二人议曰：「本愿甘露，今得服甞，宁可共诣大沙门所，就彼海渊，沐浴清华。」议合心同，严办当发，拘律陀念曰：「吾师临终，嘱授弟子，令吾成济；今便委弃，义所不安。」便告弟子：「彼大沙门，有甘露仙化，坏裂俗网，息心寂行。吾欲启请，穷微反真。汝将何趣？」门徒对曰：「今得视听，是大师恩。大人宗仰，承命踊逸，贪羡甘露，愿从下风。」师徒志合，即出所止，往诣竹园。"
      },
      {
        "type": "p",
        "text": "于时世尊，告诸比丘：「今有二贤，从诸弟子，乘本愿行，欲作沙门。劝成其功者，頞陛力也！」比丘承教，延望其众。忧波替、拘律陀等，遥见如来相好晖光，神动情震，自惟叹曰：「幸哉余生，得奉清诲，其荣难云！」延趣坐前，头面礼佛。礼毕嘉欢重喜无量，斯须乃进，具陈情言：「替等罪弊随流入渊，始于今日，反俗极源，愿蒙接纳，得充僧次。」即便许可，头发自落，皆成沙门。佛告诸比丘：「此二人者，愿于古佛，待吾道成，侍卫左右。」"
      },
      {
        "type": "p",
        "text": "佛谓忧波替：「高世之号，花而不实，复汝本字，为舍利弗。拘律陀，还字大目揵连。」因本说法，逮得罗汉，佛勅侍者。古千比丘，暮当结戒，不得他行。即夜行筹数，得千二百五十人。佛结戒竟，比丘欢喜，莫不肃然，礼佛而退。"
      },
      {
        "type": "head",
        "text": "还至父国品第六"
      },
      {
        "type": "p",
        "text": "于是如来将归舍夷，与大比丘僧——皆得应真，神静通微，明晓三世众生行源——贤者舍利弗、大目揵连、欝俾迦叶、那提迦叶、伽耶迦叶等，一千二百五十人。是时迦维罗越王阅头檀，遣梵志忧陀耶，来诣竹园，请佛还国。尔时忧陀耶，见佛相好，明晖天地，五情实喜。头脑礼足，却住一面，心意齐整，长跪白佛：「父王远谢悉达，闻汝道成，复度一切，我独不蒙。本要当还，今故遣使。」佛问忧陀：「父王起居安不？」忧陀白佛：「大王无恙，唯思世尊。」佛告忧陀：「乐此道不？」忧陀对曰：「甚乐。世尊！」佛授忧陀，使作沙门，授其法戒。忧陀自念：「今为弟子，无缘复还；王须消息，因谁报命？」佛知忧陀心念，欲还行矣。「忧陀！莫亲世业恋著故家。」忧陀白佛：「佛当还至舍夷国不？」佛言：「当还。」忧陀受勅，退跪白佛：「不审何日当至？」佛告忧陀：「却后七日，必至舍夷。」忧陀欢喜，礼佛而去。"
      },
      {
        "type": "p",
        "text": "于是忧陀耶，还至舍夷，诣宫求通。门监白曰：「忧陀使还在门求见。」王教推问：「吾望忧陀如渴欲饮，何故稽停方白求通？」推应坐者反复至三，然后乃前。王见忧陀，已受法服，而问忧陀：「卿作沙门那？」忧陀答曰：「以服佛法。」王问忧陀：「悉达在宫，与卿独亲，入出周旋，无所关白，今使来还，何得自外诣门求通耶？」忧陀答王：「佛教比丘，莫亲白衣、恋于家居，道俗异故。」王问忧陀：「吾子在宫，衣服极好；今者为道，所著何衣？」忧陀指衣：「所服如此！」王即堕泪曰：「悉达在家，吾为作宫，七宝刻镂，极世珍妙；于今屋室，何如我许？」忧陀答王：「常处树下。诸佛世尊，道法皆尔。」王问忧陀：「吾子在宫，茵褥綩𫄧，锦绣细软；今所坐具，皆有何等？」忧陀答王：「所坐用草，清素除贪。」王问忧陀：「悉达在家，吾为作厨，甘肥众美；今所饭食，复有何物？」忧陀答曰：「至时持钵，往福众生，食无麤细，呪愿施家。」王闻是语，即复流泪。王问忧陀：「悉达眠时，吾欲令觉，弹琴弦歌然后乃觉；今在深山，何用觉乎？」忧陀答王：「如来三昧，无有昼夜。」王问忧陀：「吾子在宫，若其澡浴，八种香汁；若今澡浴，皆有何物？」忧陀答王：「八解正水，以洗心垢。」王问忧陀：「悉达在国，栴檀苏合，以涂子身；今者为道，为有何物？」忧陀答王：「戒、定、慧品，香熏八难。」王问忧陀：「悉达在家，吾为作床，精宝四种；于今所坐，何物用作？」忧陀答曰：「四禅为床，息心无欲。」王问忧陀：「吾子在宫，士众卫侍；今者侍从，复有何人？」忧陀答王：「学道弟子，名比丘僧，翼从世尊，凡有一千二百五十人俱。」王问忧陀：「悉达在家，若其出游，车有四品——牛、羊、象、马——以充骑乘；于今出处，何所驾乘？」忧陀答王：「四谛神足，参驾飞行。」王问忧陀：「吾子行观，幢麾羽𦑼以为光饰；今者幖帜，复有何物？」忧陀答曰：「四恩慈悲，广饰群生。」王问忧陀：「悉达每出，椎钟鸣鼓，观者填路；今者游止，有何音响？」忧陀答王：「佛始得道，往诣波罗奈国，击甘露法鼓，拘怜五人，逮得罗汉。八万诸天皆入道迹，九十六种靡不欣伏，无上法音，闻于三千大千世界。」王问忧陀：「悉达今者欲领何国？」忧陀答王：「世尊所领，不可称道，教授众生，无不蒙度，等心普济，无所适处。」王问忧陀：「吾子在国，思陈正治，助吾安民，动顺礼节，莫不承风；今者独处，思忆何等？」忧陀答王：「世尊惟空，苦乐非真，有者归尽，神静无为。」王闻是言：「灾矣悉达，一切皆有，汝何言无？反矣悉达，与人为雠。」忧陀白王：「正使智人，满于天下。人有百头，头有百舌，舌解百义，合此人数，称赞如来，弥尽竟劫，不宣其德；况我所说，亿不及一。唯佛与佛，其德乃彰。」"
      },
      {
        "type": "p",
        "text": "王言：「善哉！佛当来不？何日能至？」忧陀白言：「七日当至。」王大欢喜，即勅群臣：「吾当迎佛。导从卤簿，壹准圣王出入法则。平治道路、香汁洒地，城中街巷尽竖幢幡，其所修治光饰尽宜，车、马、人从限四十里。」"
      },
      {
        "type": "p",
        "text": "其日世尊，起于竹园，与比丘僧千二百五十人俱，威神感动诸天侍从，始入舍夷。路由一水，名阿楼那，度水上岸。神通照察，深知调达恶心内兴，必难开化。当现神足令其信伏。即升虚空去地七仞，足若蹈地，其实在空。佛告比丘：「见彼车马五色严丽，正似天帝出游观时。」尔时众人，见佛及僧足步其地，仰观足迹处在空中，于上稍下，正至迎次，与人头齐，刚强靡伏归命和南。唯有调达独兴恶念：「子行学道，但作幻术，惑人如是。吾亦当复作术，广化众人。」于是父王，遥见佛来，爱敬交至——一者敬道，二者爱子——即下象车，解剑却盖，涕泪趣佛头首礼足，而颂赞曰："
      },
      {
        "type": "verse",
        "lines": [
          "「生时缘福德，瑞应三十二，",
          "树倾敬稽首，道成今三礼。」"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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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于是父王以偈问佛："
      },
      {
        "type": "verse",
        "lines": [
          "「子本在吾家，驾象名宝车；",
          "今者足蹈地，是苦安可堪？」"
        ]
      },
      {
        "type": "p",
        "text": "尔时世尊以偈答曰："
      },
      {
        "type": "verse",
        "lines": [
          "「车马生死乘，危崄安可久？",
          "参驾五通驰，所至无限碍。",
          "本著七宝衣，珍妙甚雅好，",
          "剃头被纳服，如何不羞耻？",
          "惭愧为衣服，世衣增尘垢，",
          "法衣真人服，息心名如来。",
          "本用金银器，众味甚香美，",
          "今者行乞食，麤恶安可咽？",
          "法味为道食，饥渴今已除，",
          "哀世故行乞，持钵福众生。",
          "本处别宫中，众宫妓侍卫，",
          "独在山树间，如何不恐惧？",
          "生死恐畏除，今已入本无，",
          "无忧无喜想，所止名道场。",
          "本在我家时，澡浴名香汁，",
          "处于山树间，何物洗身垢？",
          "道藏为浴池，正水满其渊，",
          "浴已三毒尽，三达快无双。」"
        ]
      },
      {
        "type": "p",
        "text": "于是父王，请佛及僧，令诣王园，永为精舍。佛受王意，便入精舍，坐尼拘类树下，广说教法，七日不懈。听者欢喜，中有发大乘者、有乐辟支佛行者、有发罗汉意者、有作沙门者，各随发心，如行所得。"
      },
      {
        "type": "p",
        "text": "城内母人，各生善念，悲泣自责：「世尊还国，男子福德，独得见佛；我等罪蔽，不服法味，何苦如是？」佛知母人一切心念，赞言：「善哉！乃生好心，愿乐闻法，真得度苦。」佛便语王：「法兴难值，道教难得，可勅国内诸母人辈乐闻法者，使出听受。」王即宣令欲见佛者听。城内母人，咸喜俱出，诣佛礼拜，讫而却住。于是世尊，如应说法，各各解了，逮得法眼。王及臣民，欢喜礼佛而退。"
      },
      {
        "type": "p",
        "text": "是时诸比丘白佛言：「舍夷国内，男女长幼闻佛说法，如心所念，各得其决；父王俱听，不记所得？」佛告比丘：「父王恩爱未息，父子相待，敬心未全，是故不得。」明旦如来，唯将目连往诣王宫，上殿而坐。佛勅目连：「现汝道力。」目连受教，飞升虚空，出没七反，身出水火，从上来下，前礼佛足，却侍于左。父王见变，心意解悦，恩爱断灭，敬心内发，起前礼佛：「甚善，世尊！弟子功德，犹尚乃尔，如来威德，难可度量！」便发无上正真道意。"
      },
      {
        "type": "p",
        "text": "是时父王，每诣佛所，见迦叶等千人形体至陋，每心不平：「此等比丘，虽复心精，无表容貌，当劝宗室乐无为者，令作沙门，择取端政。」即令宗族：「明日会殿，受令即到。」王告宗室曰：「阿夷相言：『佛不出家，当作圣王，君四天下，左右侍从，率当端政。』今诸弟子类无姿观，今欲礼娉有道仪容足者，充备僧数，光晖世尊。」咸言大善！听令欢喜，乞退严办，七日乃行。调达便告行者：「吾等王者子弟，今弃世荣，出家居道，整顿服饰，极世之妙。象、马、车乘，价直万金，其日严出，观者填路。」调达冠帻，自然堕地，衢和离身，所乘象马，四脚布地，而作鸟鸣，相互占曰：「余皆得道，二人不吉。」俱诣佛所，悉作沙门，刚强降伏，莫不乐受。"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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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中本起经卷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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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ype": "juan",
        "text": "中本起经卷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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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ype": "byline",
        "text": "后汉西域沙门昙果共康孟详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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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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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须达品第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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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佛从本国，与比丘僧千二百五十人俱，游于王舍国竹园中。长者伯勤，承佛降尊，驰诣竹园，五心礼足，逡巡恭住，整心白佛：「唯愿世尊，顾下薄食。」佛法默然已为许可。长者欣悦，接足而退。还家具膳，庄严幢幡，亲自执事，极世之味。舍卫长者，名曰须达晋言善温。与主人伯勤虽未相见，每信相闻，行同德齐，遥揖为友。须达因事来行，推亲往造，伯勤亲供不容得出。须达踟蹰殊久，呼使而曰：「吾故远至，以展不面，虚心在昔，驰散所怀。不谓今日见薄不偶。」迦兰迦事讫乃出，相揖而坐：「不面在昔屈辱临顾，倾企之情有兼来趣。明请大宾，执事自逼，是使乃心滞而不叙。」善温问曰：「何谓大宾？为是婚姻国节会耶？」答曰：「同志！卿不闻乎？白净王太子，入山六年，道成号佛。威相明远，神明𪹳幽。方身丈六，华色紫金，明耀于世，吐法陈戒，精义入神。所从弟子，名比丘僧，居静正身，修德履道，忽荣弃利，义曰真人，凡有一千二百五十人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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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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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善温闻称佛声，举身毛竖，心喜交胸。逸豫待明，五情内骚，转侧不寐。至诚感通，中夜霍明，即便严出。方向城门，顾见城左，有神祠舍，名曰漯披。过往跪拜，礼毕旋顾，奄便更冥。善温惶恐，不知所趣，虽有此变，心犹存佛，承其至心恐畏消除。空中声曰：「善哉！须达！心至乃尔。」即问空声：「为是何神？」便答之曰：「吾是子亲摩因提也！」问曰：「卿生何许？奚为此间？」即而答曰：「吾昔从佛神足弟子大目揵连，闻说经法。因此福报，得生第一天上，功德甚少，别使典此。见卿至心，来相佐助。佛者至尊，举足中间，福祐难量，恨吾生存不获覩佛。如今所见，明验真谛。」天放大光，照于竹园。善温寻光，遥见如来，逾于所闻，前拜却住，微心视相，而问于佛：「神尊宁安耶？」佛为须达，而作颂曰："
      },
      {
        "type": "verse",
        "lines": [
          "「无忧无喜相，心虚清净安，",
          "已能无所生，见谛入泥洹。",
          "觉正念清明，己度五道渊，",
          "恩爱网断坏，永寂悦彼安。」"
        ]
      },
      {
        "type": "p",
        "text": "长者须达，闻说是时，因本功德，便发净意，逮得法眼，归命三尊，咨受五戒，为清信士。前白佛言：「唯愿如来，临盻舍卫，教授一时，济度君民。」世尊又曰：「卿姓字何乎？」长者跪对曰：「鄙字须达，侍养孤老，供给衣食，国人称我给孤独氏。」佛而告曰：「彼有精舍，容吾众不？」对曰：「未有。」长者须达，承佛圣旨，进前长跪，而白世尊：「余能堪任兴立精舍，唯须比丘，监临处当。」顾勅舍利弗，竝行营佐，即受教命，作礼而退。"
      },
      {
        "type": "p",
        "text": "还彼舍卫，周行求地，唯祇园好——众果流泉，奇鸟翔集，地夷木茂，去城又近——因往守请祇，了无卖意。求之不止，恚而言曰：「若能以金钱，集布满园，尔乃出耳？」重问：「审实尔不？」祇谓：「价高，子必不及，戏言决耳！复何疑哉？」须达辞还，载辇送钱。园监不听，走白大家：「须达送钱，不审内不？」报勅园监：「吾自戏言，遣钱勿受。」二人共诤，举国耆老，驰往谏止。耆老断当：「地价已决，不应得悔。国政清平，祇不违法。」即听布钱。门里不周，祇意喜曰：「吾还得园矣！」遣人催督。须达自往，共诣园观，所思未周，意愦不乐。祇曰：「国贤若悔便止。」答言：「不悔。」思得伏藏，毕地直耳。祇心惟：「佛必是至尊，能使斯人，竭财不恨，可戴可仰，神妙如兹。」便谓须达：「勿复足钱，余地贸树共立精舍。」须达即言：「善哉！许诺。」便兴功夫，僧房、坐具、床㯓、茵褥，极世之妙；加施幢幡，香汁洒地，备办供具，兼肴重馔，烧众名香，遥跪请佛：「唯愿如来枉屈尊神。」"
      },
      {
        "type": "p",
        "text": "于是众祐，与大比丘僧千二百五十人俱，游于舍卫国，应须达请。威神震动，国内咸喜，男女大小填路而出。给孤独氏及王弟祇陀，前礼佛足，共上精舍。佛受呪愿，故曰祇树给孤独园。王国有事，急召须达，赴行应会。事讫驰还，奉斋尽恭。却从步涉中路有人，奉酪一瓶，顾无所使，自提而行。前逢梵志，请令持之。共诣精舍，手自斟酌。顾命梵志，汝便斟酌。饭讫行澡，俨然听法，一切欢喜，称善无量。"
      },
      {
        "type": "p",
        "text": "梵志暮还，奉斋不飡。妇怪而问：「不审何恨？」答曰：「不恚，吾斋故耳。」妇重质之：「何从斋来？」梵志答曰：「给孤独氏于园饭佛，请吾往斋，斋名八关。」其妇流泪，忿然恚曰：「君毁遗则，祸此兴矣！瞿昙乱法，奚足采纳？」迫踧不已，便共俱饭。梵志寿算，终于夜半，生于欝多罗卫国，作大泽树神。时有婆罗门等五百人，欲诣恒水三祠神池，沐浴垢秽，希望神仙。中道乏粮，遥望彼树，想有流泉，驰趣树下，了无所见，穷困斯泽，饥渴委厄。树神人现，问梵志曰：「道士那来？今若行耶？」同声答曰：「欲诣神池澡浴望仙，今日饥渴，幸哀矜济。」树神即举手，众味流溢。众饭饱足。诣神请曰：「何等功德，致此巍巍？」神答梵志：「吾因舍卫给孤独氏，持八关斋，为妇所败，不卒其业，来生斯泽，作此树神。若终斋法，福应生天。」尔时树神，而作颂曰："
      },
      {
        "type": "verse",
        "lines": [
          "「祠祀种祸根，日夜长枝条，",
          "唐苦败身本，法斋度世仙。」"
        ]
      },
      {
        "type": "p",
        "text": "梵志闻偈，迷解信受，旋还舍卫。路由一国，名拘蓝尼，国有长者，字瞿师罗晋言美音，人民敬爱，言辄顺承。梵志众等，往造求宿。美音问曰：「道士何来？今欲所之？」具陈彼泽树神功德，欲诣舍卫，造给孤氏攒采法斋，󰀪遂本志。美音喜跃，宿行所追，亘解欲行，明旦宣令：「宗室及所亲爱，谁能共行受斋揩式？」合五百人佥然应命，本愿相引，感义严出。行诣舍卫，未至祇洹，道逢须达，往造佛所过而不识。顾问从者：「此何大夫？」对曰「给孤独氏也。」梵志众等喜而追曰：「吾愿成矣，求人得人。」驰趣相见，同声叹曰：「久承令懿，注仰虚心，闻有道训八关斋法，故远投托，幸蒙示导。」须达止车答曰：「吾有大师，号曰如来、众祐，度人近在祇洹，可共俱进，造觐世尊。」闻命敬诺。恭肃尽虔，遥瞻如来，情喜内发，五体投地，退坐一面。缘察本心，旨说法要。五百梵志得阿那含，便作沙门。美音宗等，逮得法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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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ype": "p",
        "text": "诸比丘白佛：「五百梵志及诸长者，得道何速？」世尊告曰：「过去不远，时世有佛，号名迦叶。为众讲法，说吾当来，今诸梵志于彼佛前，愿乐欲见当来释迦文佛。是诸长者亦同斯愿。从是因缘，见吾便解。」比丘欢喜，尽受奉行。美音心念欲请世尊。佛知其念，而告之曰：「彼无精舍，汝愿不遂。」美音悦解，喜前白佛：「我有别宅，愿为精舍。唯哀垂救，济度群生。」乞退还国，修备所供，头面接足，礼毕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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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type": "head",
        "text": "本起该容品第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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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尔时，如来与比丘僧千二百五十人俱，从舍卫祇洹，游于拘蓝尼国美音精庐，足蹈门阃，天地震动，珠玑乐器，不鼓自鸣，蛊毒隐伏，吉瑞和清。当尔日也，境界人民，靡不敬肃渴仰世尊。是时国王，名曰优填，强暴侵克，开纳佞言，躭荒女乐，疑网自沈。又置大夫人二人，左右番上，二后姿容一国少双。左夫人字照堂，为人憍慠，唯恶是从，谗疾贤良，谮入无厌。右夫人字该容，执行仁爱，虔敬肃恭，清素约己，文不加身。王珍其操，每事私焉。照堂怀嫉，谮之至深，王察其行，不纳其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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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type": "p",
        "text": "该容有长老青衣，名曰度胜，恒行市香。因归问讯，路由精舍，每过修敬，减省香钱，合集寄聚，便行饭佛及比丘僧。佛为说法，书心不忘。施讫还宫，过肆取香，因此功福，本行所追，香气熏闻斤两倍常。诘问理穷，任实首情，每减香钱，饭佛及僧，法深义妙，非世所闻。该容闻说佛声，悚然心欢喜自念曰：「吾心喜踊，何因得闻无量法乎？」即告度胜：「试为我说。」度胜白曰：「身贱口秽，不敢便宣如来尊言。乞行诣佛，受勅而还。」便遣出宫，重告之曰：「具受仪式！」度胜未还，夫人、侍女侧息中庭。佛告度胜：「汝还说法，多有度者。说法之仪，先施高座。」度胜受勅，具宣圣旨。该容欣悦，开笥出衣，积为高座，承佛威神，如应说法。夫人该容，及诸侍女，疑解破恶，得道沟港。度胜应时，逮得总持。"
      },
      {
        "type": "p",
        "text": "照堂恊恨，妬愤内发，数谮非一。王反辱曰：「汝辈妖蛊，言不及义，彼人操行，执节可贵。」照堂心忌，犹欲害之。密白王曰：「恒遣青衣，往来佛所，情荡外交，志溢邪趣。妾实修良，忠直见忽。」数谮不已，王颇惑之。照堂心谋念曰：「伺子斋日之中必矣！」伺其斋日，因劝白王：「今日之乐，宜请右夫人。」王便普召，被命皆会。该容持斋，独不应命。反复三召，执节不移。王怒隆盛，遣人拽出，缚置殿前，将欲射杀。该容不怖，一心归佛。王自射之，箭还向己，后射辄还。王时大懅，惶怖解焉，而问之曰：「汝有何术，乃致是耶？」夫人对曰：「唯事如来，归命三尊，朝奉佛斋，过中不飡，加行八事，饰不近身。必是世尊哀顾若兹！」王曰：「善哉！岂可言不？当诣精舍，觐见表虔。」"
      },
      {
        "type": "p",
        "text": "会有敌国兴兵入界，彼众强盛，王自出征，顾命梵志，名曰吉星，权领国政。照堂喜曰：「吾父领政，杀子必矣。」王去之后，女与父谋，烧杀该容及其侍女，诈言失火，谓可掩塞。事会发露，王大恚之，斥徙吉星，捐弃于外，以其道士故全其命；照堂等辈，幽之地窟；推逐邪道，广阐佛法。"
      },
      {
        "type": "p",
        "text": "诸比丘退席白佛言：「王后该容，及其侍女，精进乃尔，见谛得道，不审何罪遇此火害？唯愿世尊，彰告未闻。」佛告比丘：「过去有城，名波罗奈，有婬女五百人，延致轻薄，以自供济。世有辟支佛，名曰迦罗，教化人民，令持五戒，举国士女，归心师焉。」诸女恚曰：「此人奚来，断吾宾客。」咸共兴恚，谋图毁害。后日迦罗复入其聚，诸女同忿，皆以火炉，打扑迦罗，举身焦烂，无所悔恨。便现神足，飞升虚空，众女惊怖泣泪悔过，长跪举头而陈情曰：「女子憃憨，不识至真，群愚荒憨，毁辱神灵。自惟过舋，罪恶若山，愿降神德，以消重殃。」寻声即下，而般泥洹。诸女起塔，供养舍利。"
      },
      {
        "type": "p",
        "text": "世尊又曰：「于彼婬女，该容等是也。罪福追人，久无不彰。」说是法时，国内大小，信伏欢喜，咸归三尊，受戒而退。佛与比丘，还到舍卫，止顿祇洹。"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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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瞿昙弥来作比丘尼品第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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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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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尔时佛游于迦维罗卫国释氏精舍，与大比丘僧千二百五十人俱。是时大爱道瞿昙弥，行到佛所，稽首作礼，却住一面，叉手白佛言：「我闻女人精进，可得沙门四道，愿得受佛法律。我以居家有信，欲出家为道。」佛言：「且止，瞿昙弥！无乐以女人入我法律。服法衣者，当尽寿清净究畅梵行。」瞿昙弥则复求哀，如是至三，佛不肯听。便前作礼，遶佛而去。"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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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其后不久，佛时与诸大比丘俱，从释氏精舍入迦维罗卫国。大爱道闻佛从诸弟子来入国中，心大欢喜，即行到佛所，稽首佛足下，大爱道复白佛言：「我闻女人精进，可得沙门四道，愿得受佛法律。我以居家有信，欲出家为道。」佛言：「止止！瞿昙弥！无乐以女人入我法律。服法衣者，当尽寿清净究畅梵行。」大爱道则复求哀，如是至三，佛不肯听。便前作礼，遶佛而去。"
      },
      {
        "type": "p",
        "text": "佛时与诸比丘，留止是国，避雨三月，补成衣已，著衣持钵出国而去。大爱道即与诸老母等，俱行追佛。佛行转到那私县，顿止河上。大爱道便前，稽首作礼却住白佛言：「我闻女人精进，可得沙门四道，愿得受佛法律。我以居家有信，欲出家为道。」佛言：「止止！瞿昙弥！无乐以女人入我法律。服法衣者，当尽寿清净究畅梵行。」大爱道则复求哀，如是至三，佛不肯听。便前作礼，遶佛而退。住于门外，被弊败之衣，徒跣而立，颜面垢秽，衣服污尘，身体疲劳，嘘唏悲啼。"
      },
      {
        "type": "p",
        "text": "贤者阿难，见伯母大爱道如是，即问言：「瞿昙弥！何因弊衣徒跣、面垢衣尘，疲劳悲啼？」大爱道答言：「贤者阿难！今我用女人故，不得受佛法律，是以自悲伤耳！」阿难言：「止止！瞿昙弥！且自宽意，待我今入向佛说是事。」"
      },
      {
        "type": "p",
        "text": "贤者阿难即入，稽首佛足下，长跪白佛言：「我从佛闻，女人精进可得沙门四道。今大爱道以至心欲受法律，其已居家有信，欲出家为道，愿佛许之！」佛言：「止止！阿难！无乐使女人入我法律为沙门也。所以者何？阿难！譬如族姓之家生子，多女少男，当知是家以为衰弱，不得大强盛也。今使女人入我法律者，必令佛清净梵行不得久住。譬如稻田禾稼具熟，而有恶露灾气，则令善谷伤败。今使女人入我法律者，必令佛清净大道不得久兴盛。」"
      },
      {
        "type": "p",
        "text": "阿难复言：「今大爱道，多有善意。佛初生时，力自育养，至于长大。」佛言：「有是。阿难！大爱道信多善意，于我有恩。我生七日而母终亡，大爱道自育养我至于长大。今我于天下为佛，亦多有恩德于大爱道。大爱道但由我故，得来自归佛、自归法、自归比丘僧，又信佛、信法、信比丘僧，不复疑苦，不复疑习，不复疑尽，不复疑道，方成其信，成其禁戒，成其多闻，成其布施，成其智慧。亦能自禁制，不杀生，不盗窃，不婬泆，不妄语，不饮酒。如是，阿难！正使人终身相给施衣被、饮食、卧具、病困医药，不及我此恩德也。」"
      },
      {
        "type": "p",
        "text": "佛告阿难：「假使女人，欲作沙门者，有八敬之法，不得逾越，当以尽寿，学而行之。譬如防水，善治堤塘，勿漏而已。其能如是者，可入我律戒。何谓八敬之法？一者、比丘持大戒，女人比丘尼当从受正法。二者、比丘僧持大戒，半月已上，比丘尼当礼事之。三者、比丘僧、比丘尼不得相与并居同止。四者、三月止一处，自相检押，所闻所见，当自省察。五者、比丘尼不得讼问比丘僧事，以所闻见。若比丘僧有所闻见，讼问比丘尼，比丘尼即当自省察。六者、比丘尼有庶几于道法，得问比丘僧经律之事。七者、比丘尼自未得道，若犯戒律，当半月诣众中首过自悔，以弃憍慢之态。八者、比丘尼虽有百岁持大戒，当处新受大戒幼稚比丘僧下坐，以谦敬为之作礼。是为八敬之法，我教女人不得逾越，当以尽寿学而行之。假令大爱道，审能持此八敬法者，听为沙门。」"
      },
      {
        "type": "p",
        "text": "贤者阿难受佛语已熟谛，便作礼而出，报大爱道言：「瞿昙弥！可勿复愁，已得舍家之信、去家就戒。佛说女人作沙门者，有八敬之法，不得逾越，但当终身勤意学行之耳。持心当如防水，善治堤塘勿漏而已。」阿难便一一为伯母，说佛所教勅八敬之事。言：「能如是者，可入佛法律。」大爱道即欢喜而言：「唯诺阿难，听我一言。譬如四姓家女，沐浴涂香，衣庄严事，而人复欲利益之，安隐不怖，以好华香珍宝，结为󳥞瑶，持与其女，岂不爱乐头首受耶？今佛所教勅八敬法者，我亦欢心，愿以首顶受之。」尔时，大爱道便受大戒为比丘尼，奉行法律，遂得应真。"
      },
      {
        "type": "p",
        "text": "然后异时，大爱道比丘尼与诸长老比丘尼，俱行诣贤者阿难而问言：「阿难！是诸长老比丘尼，皆久修梵行，且已见谛。云何当使为新受大戒幼少比丘僧作礼？」阿难言：「小且待，我今入问之。」阿难即入，稽首佛足下，白佛言：「大爱道比丘尼言：『是诸长老比丘尼，皆久修梵行，且已见谛，云何当使为新受大戒幼少比丘僧作礼？』」佛言：「止止！阿难！当慎此言，勿得说也。但汝所知，不如我知。若使女人不于我道作沙门者，外诸异学梵志，及诸居士，皆当以衣被布地，求哀于诸沙门言：『贤者有净戒高行，愿行此衣上，令我长得其福。』」佛言：「阿难！若使女人不于我道作沙门者，天下人民，皆当解发布地，求哀于诸沙门言：『贤者有戒闻慧行，愿行此发上，令我长得其福。』若使女人不于我道作沙门者，天下人民，皆当豫具衣被、饭食、卧床、病瘦医药，愿诸沙门当自来取之。若使女人不于我道作沙门者，天下人民，奉事沙门当如事日月、如事天神，过逾于诸外道异学者上。若使女人不于我道作沙门者，佛之正法当千岁兴盛。」"
      },
      {
        "type": "p",
        "text": "佛复语阿难：「以女人作沙门故，使我法五百岁而衰微。所以者何？阿难。女人有五处不能得作。何等为五？女人不得作如来、至真、等正觉；女人不得作转轮圣王；女人不得作第二忉利天帝释；女人不得作第六魔天王；女人不得作第七天梵天王。夫此五处者，皆丈夫得为之耳。丈夫得于天下作佛、得作转轮圣王、得作天帝释、得作魔天王、得作梵天王。」佛说是已，皆欢喜受行。"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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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度波斯匿王品第十"
      },
      {
        "type": "p",
        "text": "是时如来，还舍卫国在祇树给孤独园，与比丘僧千二百五十人俱。王波斯匿心自念言：「佛是释种，出家处山，以成无上正真、等觉。威景神妙，天龙鬼神无不宗仰。为人说法，上中下言悉善。其闻所说莫不欢喜，开福塞祸，言入泥洹。」即便严出，导从如常，至门下车，群臣俱前，直揖却坐而白佛言：「顷承释子，端坐六年，道成号佛。为实尔不？是世所美乎？」佛语王曰：「吾真是佛，世不虚传。」王复言曰：「瞿昙！自称为佛，故非佛也。」佛复答王：「过去久远，时世有佛，名曰定光。授拜吾决：『汝于来世九十一劫，当得作佛，字释迦文。有三十二相、八十种好、十八特妙之法、十种神力、四无所畏。』一事不足不名为佛，吾今具有。故为如来、无所著、正真、觉也。」"
      },
      {
        "type": "p",
        "text": "王迷情疑，重质言曰：「瞿昙年少，学日甚浅。所以者何？世有婆罗门，修治水火，精勤苦体，不去昼夜，九十六术，靡不经涉，年高德远。不兰迦叶等六子辈，名称盖世，犹未得佛。佛者实尊！以是推之，惟疑不信。」佛告王曰：「吾今为王说法真谛，善听勿疑。」王曰：「善哉！」佛答王曰：「小有四事，皆不可轻。何谓为四？一者、太子虽小，当为正君，此不可轻。二者、小火烧草，草尽乃止，此不可轻。三者、龙子虽小，能为风雨雷电霹雳，此不可轻。四者、道士虽小，已入道要深妙之慧，飞行教化，度脱人民，此不可轻。」"
      },
      {
        "type": "p",
        "text": "于是世尊，为王而作颂曰："
      },
      {
        "type": "verse",
        "lines": [
          "「太子福成，当为正君，愚人轻慢，",
          "祸舋是生。正由心出，能重能轻，",
          "宿行所得，福自随形。能观德本，",
          "然后观人，道要以备，大王思惟。",
          "小火得草，所烧无限，须弥宝山，",
          "亦从小起。智者观物，无小无大，",
          "遇龙不避，小毒害人。比丘破恶，",
          "精进入禅，道成神通，变现度人。"
        ]
      },
      {
        "type": "verse",
        "lines": [
          "「见谛净无垢，已度五道渊，",
          "佛出照世间，为众除忧患。」"
        ]
      },
      {
        "type": "p",
        "text": "王闻正言，垢重情蔽，遗疑未悟，前礼佛足，辞退还宫。"
      },
      {
        "type": "p",
        "text": "是时国内，有婆罗门，居富多宝，老无儿子。祷祠尽力，未后生男。其年七岁，得病便亡。其父忧毒，卧不安席，不复饮食。闻佛能除忧患，即诣祇洹。佛问梵志：「有何愁愦，颜色憔悴？」婆罗门言：「我年老耄，正有一子，舍我终亡，悲怜痛毒。」佛告梵志：「人有恩爱，便得忧悲。」梵志情迷，便白佛言：「恩爱之乐，有何忧悲？」佛言：「不然！」如是至三，婆罗门不解，走出祇洹，见二人樗蒲，心自念言：「此必智者，能解我疑。」便问二人：「恩爱为乐、为忧悲乎？」即答梵志：「天下之乐，无过恩爱。」梵志复言：「吾见瞿昙，向我说此。」二人答曰：「沙门瞿昙，反世惑人，慎无信焉。」"
      },
      {
        "type": "p",
        "text": "国内愚者，共嗤佛语，乃上闻于王，令王惑意，便谓夫人——夫人字末利——便告之曰：「瞿昙可笑，反论失理。何有恩爱而生忧悲耶？」夫人对曰：「佛不虚言，其实如此也！」王复谓言：「汝尊瞿昙，加是宗亲，其信而已。」夫人白王：「何不自往？若遣智臣，请启所问，验世狂惑。」王闻其言，即召智臣那利绳：「汝持吾声，问讯瞿昙：『世人愚惑，妄传尊旨，横言恩爱而生忧悲。怪其理乖，是故遣信，下承风化。』若佛有教，汝谛受之。」"
      },
      {
        "type": "p",
        "text": "臣受王命，即诣祇洹，礼佛却住，斯须进前长跪白言：「国主波斯匿，稽首座前，问所不解，愿见示导，散告真言。」于是如来，命臣就坐，而告之曰：「恩爱之本，渊流难尽，忧悲之恼，一由恩爱。」又告大臣：「吾今问卿，意解便对。譬如有人，父母终亡，妻子死尽，财没县官。此人忧恼，可堪胜不？」大臣对曰：「审如尊教。」又言大臣：「古昔有人居贫穷困，而其娶妇得富家女，嬾墯无计，日更贫乏。家困饷馈，欲夺更嫁。妻闻家议，便以语夫：『我家势强，必当夺卿，当作何计？』夫闻妇言，将共入房：『今欲与汝共死一处。』即便刺妇，还复自刺。」佛告那利绳：「恩爱相杀，何但忧悲？」"
      },
      {
        "type": "p",
        "text": "臣受佛教，礼退还宫，具宣尊旨。王意不悟，犹嗤此言。复谓未利：「瞿昙何故，正作此语？」夫人白王：「欲启一事，愿见采省。」王曰：「便说。」夫人问曰：「彼方二郡，一名迦夷，二名拘达卢。若有白王云：『彼二国，他王劫取。』王当云何？」王谓夫人：「吾之丰乐，因此二国。若有此问，情用忧愦。」夫人复言：「太子琉璃，皇女金刚，若疾若亡，王当云何？」王答夫人：「此情难堪。」夫人问王：「此为恩爱生忧悲不？贱妾丑陋，得侍帏幄，一旦病亡，王当云何？」王答末利：「吾情迷荒，命将不全。」夫人复言：「此为恩爱生忧悲不？」王意乃解，即便下床，遥礼祇洹，归命三尊，忏悔谢过，尽形竟命，首戴尊教。"
      },
      {
        "type": "head",
        "text": "自爱品第十一"
      },
      {
        "type": "p",
        "text": "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众僧具足，而为说法。国王波斯匿，以日昳时，道过佛所，下车却盖，拱袖直前，稽首于地，却就王位。佛问王言：「从何所来？衣弊形瘦乎！」王即离席，挥泪对曰：「国大夫人，背弃天下，侍送灵柩，安措始还。近承世尊顾临鄙国，虽以哀悴，贪得表灾，性顽愚暗，情惑邪声。今始乃解，明教至真，忧悲苦恼，皆由恩爱。每惟道训，世所希闻。」于时世尊而告王曰：「复坐。善听！」王言：「唯诺。」佛言：「众生受形，无老无壮，无豪无贱，命尽之日，无不分散。譬若春华，色无久鲜，结实华落，果熟离本。须弥宝山，劫尽坏烂。大海深广，犹有枯竭。人命危脆，智者不怙，唯有修德精进履道。」"
      },
      {
        "type": "p",
        "text": "佛时作颂曰："
      },
      {
        "type": "verse",
        "lines": [
          "「命如菓待熟，常恐会零落。",
          "以生皆有苦，谁能致不死？",
          "如河流驶疾，往而没大海，",
          "人命亦如是，逝者不复还。」"
        ]
      },
      {
        "type": "p",
        "text": "佛告王曰：「遮迦越罗典领四域，飞行案行，七宝导从，虽寿千年，亦死过去。诸天食福，肴膳自然，至其禄尽，亦复磨灭。比丘破恶，一心思禅，荣利不移，志重若山，神通真人，犹复灭度。如来出世，权慧现身，金刚德体，明晖大千，回匝三界，济度群生，十力世雄，犹现泥洹。人生世间，命不久停，忽若电流，如风过庭，尊荣宝位，其若梦矣！推古验今，无始不终。轮转五道，见谛反真。」"
      },
      {
        "type": "p",
        "text": "佛为国王，而作颂曰："
      },
      {
        "type": "verse",
        "lines": [
          "「如河驶流，往而不反，人命如是，",
          "逝者不还。虽寿千年，亦死过去，",
          "合会有离，无亲可恃。世皆有死，",
          "三界无安，诸天虽乐，福尽亦丧。",
          "志坚若地，德重若山，真人无垢，",
          "寂然归灭。快哉福报，所愿皆成！",
          "上寂大人，自见泥洹。」"
        ]
      },
      {
        "type": "p",
        "text": "于是波斯匿复白佛言：「何谓自爱？何谓自护？」佛言：「善哉问也！大王谛受。人生于世，四大合成。性愚习痴、杀盗婬欺、不信道行，此不自爱也。习善行仁，觉世非常；信死更生，情存三尊；奉戒摄心，信以笃道；守礼以谦，孝顺至诚。此人处世，自爱者也。积善履德，身无抂横，志行修明，上天卫护，无男无女，众行归身，兵刃不伤，虎兕无害，自护之方，唯持戒行。」"
      },
      {
        "type": "p",
        "text": "佛为波斯匿，而作颂曰："
      },
      {
        "type": "verse",
        "lines": [
          "「凡人为恶，不能自觉，愚痴快意，",
          "后受热毒。生无善行，死堕恶道，",
          "往疾无间，到无资用。自爱身者，",
          "慎护所守，调心正体，福应上天。",
          "士有信行，为圣所誉，自爱如是，",
          "快解无忧。恶行危身，愚谓为易，",
          "善最安身，愚人谓难。信法奉戒，",
          "慧意能行，上天卫之，智者乐兹。",
          "仁爱不邪，安止无忧，能除恚怒，",
          "从是脱渊。」"
        ]
      },
      {
        "type": "p",
        "text": "王闻法言，愚解望断，前受五戒。群臣从官皆发道心，天龙鬼神欢喜乐闻。"
      },
      {
        "type": "head",
        "text": "大迦叶始来品第十二"
      },
      {
        "type": "p",
        "text": "尔时，世尊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为众说法，天龙鬼神、四辈弟子严整具足。于是摩诃迦叶，垂发弊衣，始来诣佛。世尊遥见叹言：「善来！迦叶！」豫分半床，命令就坐。迦叶进前，头面作礼，退跪自陈曰：「余是如来末行弟子，顾命分坐，不敢承旨。」大众佥念：「此老道士，有何异德，乃令世尊分坐命之？此人㑺乂，唯佛明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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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于是如来察众所念，欲决所疑，广论迦叶大行齐圣。世尊又曰：「吾以四禅禅定息心，从始至终无有损耗；迦叶比丘亦有四禅，因禅得定意。吾以大慈仁爱一切；迦叶体性亦慈如此。吾以大悲济度众生；迦叶比丘大悲如此。吾以四禅三昧而自娱乐，无有昼夜。何等为四？一者无形三昧、二者无量意三昧、三者清净积三昧、四者不退转三昧。迦叶比丘亦有是三昧。吾本乐六通，今已得六通；迦叶比丘亦得六通。何等为六？一者四神足念、二者悉知一切人意、三者耳彻听、四者见众生本、五者知众生所趣行、六者诸漏皆尽。今已无畏，三界独尊，吾以四定，表彰法御。何等为四？一者解定、二者智定、三者慧定、四者戒定。名色皆灭，梵迹独存，无忧憙想，生死根断；迦叶比丘亦复如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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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世尊又曰：「过去久远，时有圣王，名文陀竭。高行晖世，功勋感动。忉利天帝，钦其异德，即遣车马，诣阙迎王。王乘天车，忽然升虚，天帝出迎，与王共坐，娱乐尽欢，送王还宫。」佛告比丘：「尔时天帝者，大迦叶是也！文陀竭王者，则是吾身。往昔天帝以生死畏座，令吾并坐，吾今以无上正真法御之座，报昔功德。」佛说本昔，加以圣德，显比丘迦叶一切解脱。皆发无上正真道意，法教名远，莫不乐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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