僧伽罗刹所集经
僧伽罗刹所集经卷上并序
僧伽罗刹者,须赖国人也。佛去世后七百年生此国,出家学道,游教诸邦,至揵陀越土,甄陀罽腻王师焉。高明绝世,多所述作,此土《修行》、《大道地经》其所集也。又著此经宪章,世尊自始成道迄于沦虚,行无巨细,必因事而演,游化夏坐莫不曲备。虽《普曜》、《本行》、《度世》诸经载佛起居至谓为密,今览斯经,所悟复多矣。
传其将终,「我若立根得力大士诚不虚者,立斯树下,手援其叶而弃此身,使那罗延力大象之势,无能移余如毛发也。正使就耶维者,当不燋此叶。」言然之后便即立终。罽腻王自临而不能动,遂以巨𫄠象挽未始能摇,即就耶维,炎叶不伤。寻升兜术,与弥勒大士高谈彼宫,将补佛处贤劫第八。
以建元二十年,罽宾沙门僧伽跋澄赍此经本来诣长安,武威太守赵文业请令出焉。佛念为译,慧嵩笔受,正值慕容作难于近郊,然译出不襄。余与法和对检定之,十一月三十日乃了也。此年出《中阿含》六十卷,《增一阿含》四十六卷,伐鼓击柝之中,而出斯一百余卷,穷通不改其恬,讵非先师之故迹乎?
僧伽罗刹比丘所集佛行首
尔时,菩萨始行时,愍世间故,发趣于道;彼出家故,行忍;不相应故,心三昧;断无知故,行金刚智慧,除舍调戏;行真谛故,除弃意垢;为直行故,为苦行;慈孝父母故,心坚牢固,不舍誓愿;离欲故,为闻饶已,念报恩;求解脱故,著袈裟,欲应息;住林间故,不观行者;求知亲故,知己身缚;口行无欺故,一切苦本,意无所念,不舍有故。
若复菩萨行智慧之时,以所知故,名曰智慧。数数于彼行中,及诸众生不解深义,长夜劝励,分别决了智慧:此深此浅,清净其利;此恶此丑,亲近善知识。彼法不乱,无量无限,亦无增损,犹如剑戟,所截皆断,彼智慧者亦复如是。现第一义故,有共慧明;已意暗闭故,开彼见明,与共相应;以诸行故,根门具足;无怯弱故,现其威力;欲断不善财业,现其有财业,以珍宝不可得故,如是现珍宝也;以断命现其寿命;断诸结使故,是力观察远事与彼分别,皆使决了,救彼脆命;以彼愁忧故,起欢喜之心;息意不起故,去离恶法而成就善法;去邪就正,以是之故,成其智慧力;以生死故,欲断望见,至出要处;犹步世间故,游一切境界,究竟一切智原,使至无为。
是菩萨行谛之时,彼名谛者,心无有虚妄,言无有二;常娱乐其中,亦无彼此。数数乐彼,寤寐之中,未曾调戏,亦不妄语。
又闻昔有王,名须陀摩,于王宫生,统领四域,法鼓远振,群臣人民无不闻者。生如此有德人,往诣池水浴洗,乘羽宝之车欲出城门。时有婆罗门,颜色端政,聪明智慧,欲来乞宝。婆罗门即白王,自称姓名,举手乞言。是时,王闻乞匃言声,便怀欢喜,即报言:「止!止!尊者!须我还国,当相救济。」夫王之法言无有二,即诣彼池浴洗,洗已竟,便欲还国。
是时,有翅飞鬼,名羯摩沙波罗,现其恐怖,手执王身。是时,彼王即自涕零。是时,彼鬼观彼王意:「云何,大王!何为啼哭,有此愁忧之心?」时菩萨报言:「我无有此身想,唯我许婆罗门财宝,以是之故,便怀愁忧。」是时,彼鬼即报王言:「我未曾闻此甚奇甚特之事,世所希闻。为彼人民,故来相试。若今设放王去,当复还不?」时王甚怀喜悦。是时彼鬼身有两翅飞在虚空,观其所说,即放使去。
是时,菩萨还国,欢喜以财与彼婆罗门,实无有虚,施不有悔,有是审谛之言。是时,国王即诣彼鬼所,自称姓名,「今已到此。」是时,彼鬼见王形貌,即便惊怖有是实言、王颜色不变。除去瞋怒,无杀害意,便作是语:「甚奇甚特,未曾所闻。」说此偈言:
是时,菩萨行柔和之时,彼心柔和,有此名声,言不卒暴。欲求法故,常护彼意,未曾起怨恶,不生悕望,口不吐恶言;为愚痴故,现其智慧;除心垢故,皆悉称名。无有若干吾我想,不随幻,诸佛所拥护,于此获如是德,亦无奸伪,如是之秽,皆悉避之。于中得柔和之心,善根本具足,人所爱念;不惜身命,神仙所叹誉。如是柔和,观彼善恶之报,彼智功德具足如所说。善本不断,贫穷之者,施以金银珍宝,除去诸秽。寿十岁时,遭遇厄难,所欲自在,亦不杀生,善身造业,心所生财、口所传教、行所造业,除去秽恶所覆盖者。
尔时,「诸比丘!世间有身已得休息,非己所有,悉尽无余。如是已尽,以是之故,当去离染著。前世所造者,彼已尽,更不复造,已断根本,苦休坏败。」如是说已,作是法住。于此深妙法中,如手执轮,六月不懈,诸佛世尊皆悉觉知、皆悉成就。于是便说偈言:
是时,菩萨慈孝于父母时,性有报恩,恭敬承事,远恶就善,随时供给;夙起夜寐,瞻父母意,无事不办;所约教训,未曾违失。有如是柔和之心,以是之故,有如是事。心所修行,常自观察当办何事;所闻教诫,寻即知之;常怀欢喜,一切爱敬。念尽知父母之心,常念欲报恩,无麤犷言此无处所。
又闻昔者未成菩萨时,为大象王,端正无双,头眼肌毛皆悉端正,观无厌足。耳满充备,众象中长牙根方政,有娱乐之心,唇齿纯赤,头耳满具,形体方圆、极大高广,犹高山峻。行步庠序,七处满足犹青莲花;行步庠序,无所罣碍龙女所生。游山泽中,色如白雪,便为猎者所获。将彼去时,是时山野树木皆悉屈申,水自涌沸。将至所止,与种种甘馔饮食,亦不肯食。是时,象师在前长跪叉手白彼象言,便说此偈:
是时,彼神象便答偈言:
「于彼深山中,不食饥渴,必当命终,甚痛甚苦毒,各当共别离。以是愁忧,亦不能食,亦不饮水。无有果蓏与我母者,二俱当死。」作如是辛酸语已,时猎师便怀欢喜放使去。
于彼拘萨罗国,有一止住处,隐学士名曰睒,施行十善,功德备具。持瓶行取水,是时拘萨罗国王出行游猎,追逐麋鹿,于山中射著。唤呼:「便忧父母,犹如飞鸟无有两翅。父母年老,目盲无所见。今被毒箭,俱亦当死父母,修四等心。」便说此偈:
最初发意名菩萨者,有如是众行。「消灭无明诸覆盖者,一切无明皆使至有明。无有能除无明者,欲现有明,智慧所修行,除其所觉者。」如是菩萨观察,是时于众生类而行大慈。
「愍世间故,发趣于道,皆是爱著,亦不自任力势,除其所觉者。」如是菩萨观察,是时于众生类而起大慈。
「众生为色所缚,为欲爱缚著,无能有解色者,除其智者。」如是菩萨观察,是时于众生类而发大慈。
「众生为阴怨憎,二念相系缚,无有能觉此,除其智者。」如是菩萨观察,是时于众生类而起大慈。
「众生为苦重担、为苦所害,无有能度此苦担者,除其智者。」如是菩萨观察,是时于众生类而发大慈。
「众生类常怀恐惧,百苦并至,无有能除其恐畏者,除其智者。」如是菩萨观察,是时于众生类而起大慈。
「众生之类遭遇饥馑,渴爱无厌,无有能脱此饥馑者,除其智者。」如是菩萨观察,是时于众生类而起大慈。
「众生之类为因病所逼,一病动、百病增,无有能脱此病者,除其智者。」如是菩萨观察,是时于众生类而起大慈。
「众生之类生老病死常自追身而厌患之,无有能脱此生老病死使至无为者,除其智者。」如是菩萨观察,是时于众生类而起大慈。
「众生之类众事总猥,著有常想,无有能除其总猥者,除其智者。」如是菩萨观察,是时于众生类而起大慈。
「若众生之类所为事不办,志性荒乱,无有能究竟其事者,除其智者。」如是菩萨观察,是时于众生类而起大慈。
「众生之类贪著少味,经历众苦,无有能脱此苦恼者,除其智者。」如是菩萨观察,是时于众生类而起大慈。
「众生之类常怀犹豫悕望,远正就邪,无有能断其狐疑者,除其智者。」如是菩萨观察,是时于众生类而起大慈。
「众生之类有若干见趣,无有能拔此见趣者,除其智者。」如是菩萨观察,是时于众生类而起大慈。
「众生之类尘垢著,不度彼岸,无能得度彼岸者,除其智者。」如是菩萨观察,是时于众生类而起大慈。
「众生之类三种火盛而为焚烧,无有能脱此法者,亦不能以法雨灭者,除其智者。」如是菩萨观察,是时于众生类而起大慈。
「众生之类轮转生死,无有休息,亦无有能得度彼岸者,除其智者。」如是菩萨观察,是时于众生类而起大慈。
「众生之类行垢所染著,增益生本,无有能脱此生死者,除其智者。」如是菩萨观察,是时于众生类而起大慈。
「众生之类身处大崄,手攀脆绳,无能脱此脆绳者,除其智者。」如是菩萨观察,是时于众生类而起大慈。
「众生之类犹如桑虫子,为行所驱逼,亦无有能脱此使流者,除其智者。」如是菩萨观察,是时于众生类而起大慈。
「众生之类发趣大生死,常怀悕望,亦无能使还止者,除其智者。」如是菩萨观察,是时于众生类而起大慈。
「众生之类发趣恶道,常怀欲行想,无有能安处正道者,除其智者。」如是菩萨观察,是时于众生类而起大慈。
「众生之类长夜自处幽冥无智之所,无由能脱此邪道使处正智者,除其智者」如是菩萨观察,是时于众生类而发大慈。
「众生之类不照见究竟、见贤圣谛,无有能使见贤圣谛者,除其智者。」如是菩萨观察,是时于众生类而起大慈。
「众生之类长夜处流滞,无有能脱此流滞者,除其智者。」如是菩萨观察,是时于众生类而起大慈。
「众生之类无有闲静,与种种趣相应,无有能脱此闲静处者,除其智者。」如是菩萨观察,是时于众生类而起大慈。
「众生之类贪著结使,长夜染著,无有能灭此结使者,除其智者。」如是菩萨观察,是时于众生类而起大慈。
「众生之类遭遇苦难,志性荒乱,无有能使至解脱处者,除其智者。」如是菩萨观察,是时于众生类而起大慈。
「众生之类谓欲为净,内盛臭处,无有能脱此爱欲者,除其智者。」如是菩萨观察,是时于众生类而起大慈。
「众生之类谓欲为乐,诸阴苦患,无有能晓第一之义、至涅槃者,除其智者。」如是菩萨观察,是时于众生类而起大慈。
「众生之类著有常想,谓不移动,无有能示涅槃之路者,除其智者。」如是菩萨观察,是时于众生类而起大慈。
「众生之类计吾我想,不解法数,无有能分别法者,除其智者。」如是菩萨观察,是时于众生类而起大慈。
「众生之类不得救护,厌患于涅槃,犹如大狗常守死尸、驰走东西,无有休息。愚痴所为今亦如是,与彼狗无异,自无性行,驰走东西,不解涅槃义,阴盖所覆,不悉观察。」菩萨起勇猛意,使至彼道。
便有是偈:
尔时,菩萨而行此檀,最初始时兴起法想,甘馔香美,饶益众生,随时相应,与第一义相应,心无悕爱味,成就充满,除去众结,亦无所远离。不逆乞者,施已无变悔之心,皆是曩昔施行功德,使彼无结著。为众人荷负重担,皆弃结使,如今日之施,成其所愿,欲使众生所欲皆获。从小已来无种种害意,忍诸种种秽患,施功德渐渐厚,导引人民而作船师,数数不废于施,常好惠施,内自清净,外现秽相,不违一切者,谓一切众生除去憍慢,无懈惓心。施心遂增,颜色和悦,无有怨恨,不自称誉,亦不自下。爱乐众生,一切所有皆悉惠施,义所成办,合集人民。数数惠施,无变悔心,心意喜悦,叹誉布施果报远彻。以金银、珍宝、车𤦲、马瑙、车乘、男女、城郭皆悉惠施,内无悭嫉。爱彼信施,欲充满彼悕望具足,欲使彼施果皆悉牢固,欲使彼乘船得度,以彼施故,具足此义。观察施果,捐弃诸结,众生贪著除去,使无邪见,除去悭贪随时生,依法雨而雨,是故归命。
彼菩萨修行戒时,于彼戒,非为无戒,及身口所行、心所起甘露之法,如彼花果拥护其根,必生果实;于彼而得,皆是人所行,犹如彼士杀生、不与取、婬逸及诸放恣。菩萨不饮酒,于诸戒智慧皆悉具足,除去非戒,于道场而常三昧,远离犯戒,亦不有杀意,物性皆清净。受彼信施,数数厚味,亦无所犯。内无所缺,去不就有,亦不敷花。依见不腐败、无秽,不造新秽果,所种有新善,眠窹无愁,彼众生色最第一。由彼功德故,善香远布;受信施故,意常牢固;诸根具足故;无所坏败;智慧住不移故,无所不坏;缘彼人故,有所增益;为彼人故,担负苦恼;因善法故,有其处所,无愁恼,亦无所染;以形貌故,有服饰;为彼人故,有其财宝,无限无量,无有穷尽。从初发意未曾变悔,况复菩萨禁戒成就?
于是便说此偈:
若复菩萨行精进时,然彼心有所缘心,亦无懈惓,出家不可障断,为众生故而出家;不移动故,有其力缘;种种众生有其精进,不可胜故,有其忍;有所长益故,示现于世;有其功德故;示现众生;摄其心意故,彼意不移动;为船师故,得到彼岸;以定故不乱,发意躇步,则有所度;以彼众生故,成其所愿;欲成道故;施象马宝车。是时,菩萨于彼众生有是精进,其有闻精进名者发趣于道,一身之中所作功德不可限量,况复如来无数阿僧祇劫所作功德?端坐道场时,降伏外道,经历生死,以精进意除去愁忧。
若复菩萨行忍时,无畏、无所惧、无所染,不观彼果报,有其力势。拥护众生,常远离恶数,志性刚强,自省己过。一切众生皆怀恐怖,使无恐怖,示彼戒律,亦为一切众生降伏麤犷,去不善语。慈愍众生,彼无量无限依众生语,设有所闻及诸至道迹,微妙第一。犹如华果未常,不敷华,为风所吹动,山岩处穴采取诸花香味,种种色处所福德音响,众生之类皆悉喜闻,犹如蜂王采诸花味以用作蜜,及诸小蜂而作蜜者,及诸泉源处处流溢,及诸那陀园快乐无比。有骂詈,所为成办;诸求呪术,为彼示惭愧。
众生修行道者,为厄难者而作救护,名曰忍辱仙人。
是时,迦蓝浮王往入深山欲猎麋鹿,适入山中,见此忍辱仙人,便前跪问:「在此深山为求何道?」忍答曰:「求忍。」是时大王不自观察,亦不观察行,欲有所试,即时便作是说:「我今当截汝手脚。」即截彼仙人手脚。
复作是问:「汝今为求何道?」是时忍答言:「我求忍辱道。」即时叹誉忍辱之德。
是时,大王倍怀瞋恚,欲伤害其命。是时,仙人已截手脚,便作誓愿言:「使我世世勿怀瞋恚,亦不有瞋恚于彼大王,解知诸法皆悉虚空。」
复有异仙人往至彼仙人所而作是问:「云何,神仙!不起瞋恚于彼王耶?」「若行此忍辱之时,有此大忍辱之力,当于尔时不起瞋恚之意,观此血色亦不变易。」
是时,护世四天王往诣彼仙人住处,是时提头赖咤头面作礼,便作是问:「我今欲杀迦蓝浮王,为可尔不?」作是语已,是时仙人默然不对。
时第二天王复作是问:「我今当杀彼男女大小及城郭人民,皆悉荡尽。」作是语已,是时仙人默然不对。
是时,毘楼𦰽叉王复作是问:「我取彼境界国土所有人民,尽取杀之,愿见听许。」是时仙人默然不对。
是时,毘沙门王复作是问:「我欲取彼境界国土,移著他方,愿见听许。」是时仙人欢喜叹誉忍辱之德,便说此偈:
是时,护世天王复作是问:「云何,仙人!欲求何等道?」是时仙人答曰:
若菩萨修行三昧时,设入彼三昧,有所缘心未曾忘失,亦不放逸,专其一心;若复不慇懃求方便,亦不受诸行;解诸法味,不著于法,于彼地中亦无结使。彼三昧之中清净无瑕秽,伏外敌无怯弱,一心解其气味,心无所著,降伏志性,未曾懈惓,成其所行,得三昧欢喜根,精进不移,念不错乱;一劫所修,觉知道品,念猗欢喜,勇猛所获,皆依猗智,渐渐得欢乐处。然菩萨行于彼三昧行时,起三昧善行已,办三昧善行,若行若住未曾失之。彼以有此行,善法具足,起诸善行,诸所求皆悉现在前。设心有愁忧,渐降伏其意,使不忘失,思惟增益,增益善。若心放逸,复思惟善法;若心怀愁忧,缘缚所系,即能思惟彼解脱善。于己境界威仪悉善,为人演说乱想秽病及余种三昧诸功德,具足三昧彼处。彼处三昧行报之果实最为善行,犹如青青树木现净解脱,及余青黄白黑皆随彼三昧来往,无所罣碍。欲以三昧力,火聚日光无所不照,彼得天眼亦复如是,昼夜彻照,亦复得天耳彻听。有如是之力,彼菩萨得是三昧无限无量,不可称计。尽由三昧之力,亦由思惟,由不懈怠,由智慧明,知卷知舒,亦由悕望三昧,由去离恶相,由逆顺三昧力。如是众想,是彼三昧所生。彼彼总持门成三昧,所适之处亦无疲惓,求其方便,不坚固三昧故而行三昧,为一切欲故降伏心意,善拥护思惟,亦不错乱,随意自在,不说人过,无量无限,无有穷尽。于今三昧断诸狐疑,放种种光明,依一切善法;诸结使净,数数习三昧,依一切善法。
于是便说此偈:
是时,菩萨行坚固心时,收摄解脱,有如是方便。彼有勇猛意,所为无罣碍,不为人所制持,是故当方便求。
昔闻阿兰、迦兰起诸禅定,舍彼禅已,更求三耶三佛无上道,便往行南半由旬,中诣彼空闲处,作种种苦行,噉果饮水,著纯黑皮衣,在树下结加趺坐。或时饮水,或时食果蓏,或时服气,作如是苦行:于草上卧,或以灰自拥,乐著于彼三宿之中,颜色不变易,九日之中礼跪祠火,诸放逸者随彼言教,或时祠天,头目渐羸,两臂露现,或翘一足,身体偻曲,亦不盗窃,以法自乐。于彼苦行求道,亦不饮食,皮骨相连,身日日极,身黑,面色萎黄,犹如箜篌,内无有实,肋脊悉现,形有百变,不可观省。少壮之貌永无复有,犹如老象无所任施,坐卧行步而无有力,亦不能语,虽复贪命,不久在世。当于尔时,天使已至彼所住之处,为设方便,有如是若干变化。彼为法故,寤寐不失其节,如是求解脱,不顾其身。
于是便说偈言:
是时,菩萨多闻之时,所谓闻名者,自称扬其德,最为第一息心,众人所敬待,志性不乱,所闻能持,闻持具足,亦不忘失,观察其义,除去憍慢。有如是之业与智相应,今悉闻知。以智无懈惓,恭敬于师长,所愿自在;若饥虚者,起大慈悲;降伏大外道,无所罣碍,亦无尘垢;于异刹土现其道行,不为爱欲所染著,起方便意,为世人民欲使解脱。
尔时,菩萨有如是慈心,一切智所因,皆是方便所起。
于是便说此偈:
尔时,菩萨行恩之时,识其恩德,亦不忘失,便有是智慧,欲报其恩,造少功德,永以不忘失,亦不永尽,犹如种少谷子,终身不忘失。
昔者菩萨欲求无上道时,在一闲静之处,有鹦鹉菩萨常处彼树。尔时,有风吹彼树木相切磨,磨便有火出,火渐炽盛,遂及山岩。诸生青青树木火悉焚烧,有欝烟起,色极自炽,亦不时灭,犹如日光。尘烟俱起,大小树木皆悉被烧,无有遗余,犹如天地融烂时。须臾之间,闻见者皆为恐怖,所焚烧物随时便尽,诸树木皆悉尽。尔时,菩萨为鹦鹉身,一夜之中便作是思惟:「犹如飞鸟止此树木,当有返复之心,与彼相应,便起恩意,况当我等长夜处其中,亦不能得灭此火?我今政是时,现其威力。」往诣大海中,以两翅而取其水,在彼火上而洒其火。或以翅洒,或以口洒,东西驰奔。
是时,有神便说此偈:
是时,菩萨鹦鹉语彼天言:
尔时,树神复作是说:
尔时,天神作是思惟,便语彼鹦鹉菩萨言:
况当成等正觉。于是便说此偈:
尔时,菩萨著袈裟时,为世人轨则,为众生等变俗就道,此是大幢盖。如是舍国王、妻子,出家学道,以度诸狐疑。是时,菩萨著袈裟时,有如是增益功德。
曾闻过去三耶三佛游在园观,花果茂盛,欲得出家。于彼园中,人民游行,有佛出世,观无厌足,人民炽盛,于彼园中无有众音。著袈裟,三色清明,耳向解脱,声音柔和,寿有限齐,一切自归。为一切苦故,降伏瞋恚。色如赤铜,尽力喘息,烟风起。见色已,便作是说:「然与我心相应起此心,是我解脱。」
是时,护袈裟有众功德,舍彼瑕秽,缘是之故便说此偈:
已自割己,降伏其心,便作是语,而说此偈:
尔时,菩萨乐闲居静处,于彼园观清净无众乱,亦无众事。行到彼者皆怀恐怖,心所爱乐。曾闻有仙人所居处,极妙无比,广说如上。仙人所住处,彼所有众事皆尽无余,远此园观去。当于尔时未定阿惟三佛,菩萨为兔身。
是时,兔依仙人住,时兔见仙人下山,便以偈语仙人言:
「已舍境界可食我,为出家故求解脱道,心意决了莫舍甘露,去彼悕望意功德。同处山林,有如是三昧,意无众乱。已处此山林,当乐此山林,如夜月照明、日照于昼,能仁有恩慈,应住此山林。然仙人少壮时,于彼山林中而居住,今年已老,何缘舍此去?」时是仙人便作是语:「自伏其心。」倍复欢喜而作是语:「若仙人去者,谁当乐此住?」
菩萨兔便说此偈:
尔时,成阿惟三佛,遂住于彼,照明于世间,乐彼闲居,以是之故,当住彼山林。便说此偈:
尔时,菩萨有此亲友之心,常怀慈心,自省所生如实所生,如所闻有山林中,广说如契经。便作是念:「此山林无有众果,诸法解脱以忍法解脱。」是时,菩萨长夜之中有此慈心,诸法解脱,于彼人民无所触娆。于彼端坐思惟,不移动。鸟巢顶上,觉知鸟在顶上乳,恒恐怀怖,惧卵坠落,身不移动。是时,便观察,便舍身而行,彼处不动,善慇懃力生,乐摄彼。是时,鸟已生翅,已生翅未能飞,终不舍去。今行此慈竟有何奇?亦不恐怖,众生亦未曾为。如是自知,便说此偈:
是时,菩萨行悲时,自有力势,堪负重担,求一处所,「一切众生我当度脱之。」增益功德,于诸苦脱无力者除世愁忧,无救护者为作救护,无悕望者为作悕望,无力势者为作力势,诸疾病者为作医王,为老者示现少壮意,为少者示现有力。
曾闻世尊行道之时,无数比丘前后围绕。火焚烧园观时,比丘见大火烟起,各驰走向世尊,或有叹誉世尊者,于如来前住。
彼诸比丘住如来前观者,于是便说此偈:
说是偈已,是火聚火即休息。是时,诸比丘叹未曾有,皆是世尊之恩力,欢喜于如来,各各叹说此偈,言未曾有。
世尊告曰:「诸比丘!在一闲静处,种种境界,若干种色,当于尔时我未成于等正觉,尔时我为桎梏罗瞿也。从彼生已来,年少自在,好施于人,求微妙行。当于尔时,褰荼国界人民炽盛,土地丰熟,多竹林苇,树木高峻,时火所烧极炽盛,渐及山泽,有如是之变,广说如契经。尔时,有群鸟众各各产乳,翅羽未生,或有翅始生者,或有堕地者,或有破头尾者,亦不堪任飞,或有饥饿者,见彼火炽盛,各欲飞去。我尔时见此火已,亦不护身,无数百千劫功德有如是护心。我尔时于彼清净便发此心,使此众生脱此大患。尔时,我便灭此火,火即时灭。我尔时于彼园灭此火、行此悲心,况我今日成大悲?今日火当灭。」于是世尊便说此偈:
彼火即得灭,火灭未久,以智慧明灭世人火。尔时,菩萨为生死故,菩萨欲生时,救济众生,观生苦本。
曾闻空静山林之中,有乌鹿鸽蛇在彼止。于彼有仙人菩萨常处其中,食果饮水。尔时,乌往诣彼仙人所,在一面立。便作是说:「世有何苦?」尔时乌便作是言:「饥为最苦,由何因缘而生此苦?我等各各自当陈说。身体疲极烦炽,诸根不定,口不能言,耳无所闻,常怀思想,是故饥最为苦。此苦患身火所烧,由此饥馑,此病难疗,共相牵连,皆有如是之苦。」是时,鹿便作是语:「惊怖为苦,所谓惊怖者,身在独处见猎师,常怀惊怖身心之秽,常恐无此身,复畏猎师欲杀害己。此身有何牢?要住无常处,驰走东西。此惊怖者由何而生?常有此念:『彼一切有是行,舍离一切身;我等有此身,常怀惊怖,须臾不宁,皆是本所造坏败之苦,有如是惊怖。』以是之故,惊怖为苦。」是时,鸽便作是语:「欲最为苦,更乐其中,心境界净,思惟所处,无脱此欲患。此欲犹如火,亦如脂酥著器,然则炽狂,有所说染著其心,欲火亦复如是,染著其心,消尽其形,增益诸缚,无数劫为欲惑会合,炽然烧人形体。以是之故,欲最为苦。」时蛇便作是语:「瞋恚最为苦,所谓瞋恚者,便伤害人命,无有尊卑,增诸罪根,身体颜色常变易,动有杀意,颦蹙眼赤、牙齿长利,人所恶见;摇头动身,长息吐毒,身体肌皮纯有瞋恚之火,一切世人皆不喜见;常伏空处,饥亦瞋、饱亦瞋,眼视不善,有如是之变。彼犹如火焚烧山泽,此瞋恚火亦复如是,以是故瞋恚为苦。」
尔时,菩萨甚深之智思惟此已,便说此偈:
若有必成菩萨道者流转生死,以慈悲喜护愍一切众生,以捷疾之智无所罣碍,有勇猛意修一切智,无懈惓之心,教化无有狐疑,常怀等见,志性牢固不可沮坏,得彼气味不失其志,有力堪任分别诸法,亦不毁漏。彼成大智慧,施意解脱,无变悔心,一切惠施。如湿鞞国王,常修净行,未曾懈惓;如摩诃提披王,忍力具足;如忍神仙,戒不缺漏;如布赖多学士,常乐出家,颜色和悦。若复于爱敬之中意无染著,如大须达施那王,游化世俗;瞿频陀王,爱乐于法;如欝多罗摩纳,乐闲静之处,为伎乐声响清彻;如善觉菩萨,在大众中为师子吼,皆得解脱,至泥洹界。诸功德具足,必成于道,倍益诸德,成菩萨行。
于是,便说此偈曰:
是时,菩萨不怀恐怖,从兜术天降神,观有为行无常,心无乱想,常自观察,知所从生处,亦复自知更不受胎。有是真谛,究竟其原,心无染著。降母胎中,住彼处所,亦无乱想。于彼观犯戒为恶行、持戒为清净,亦无染著。于胎之中无不净行,犹如莲花不染著水。于彼多起道意已,有此智慧,诸天子常卫护,兜术诸天递来宿卫,现婬不净行乐修梵行。自从菩萨降母胎中,夫人之身未曾有秽。菩萨戒行极为清净,心无伤害之意,施行立誓,审谛至诚,欲出于家,大尊妙神天子皆悉扶持,胎净无恼。若举足行七步,时怀出家意,即观四方:「今当向何方便无众苦?」香汁浴洗,自然有香池,皆是前世功德所致。天雨优钵、拘文罗花而供如来,于是便说偈言:
彼时菩萨从兜术天降神时,梵天众皆悉侍从,若世尊人民天众围绕时,此是第一相。若菩萨从兜术天降神,地为大动,若世尊觉悟众生尘劳,无有杂秽,此初瑞应地为大动,彼众生之类尘劳永不生,最第一乐,是初瑞应。若菩萨从兜术天降神时,有大光明照世间界,是智慧光明相初瑞应,诸幽冥之处皆悉见明,亦是智慧之相。若菩萨初生时举足行七步,此七觉意之瑞应。是时菩萨观察四方时,此是四贤圣谛之瑞应。是时菩萨大笑时,现度人之瑞应。是时菩萨梦见以此世界为床,须弥山为机,手脚垂四海之外,此是世有常之想,此是甘露法味之瑞应;复梦缇隶迦树生齐上,覆三千世界,此是道场之瑞应,天人所尊敬;梦见众多飞鸟周匝围绕,皆同一色,现众成就之瑞应;梦见虫头黑身白,现优婆塞众成就之瑞应;复梦见山顶上行,现得利不悭之瑞应。
于是便说偈曰:
是时,菩萨志性不可回转,如所说,如月初出于幽冥处,众人所敬,即从座起,欲得出家,是时便起此心:「此最后有斯三更乐。」是时,菩萨从高床下,尔时亦起是意:「此最是高广之床。」如菩萨出城门时,是时便作是念:「我不得道,终不归还。」犹如菩萨解璎珞以授车匿,尔时复作是念:「计此宝衣,最是我后所有。」若复菩萨以马授车匿,是时亦作是念:「此是我后所乘马。」是时,菩萨右手执刀,自剃头发,是时菩萨复作是念:「最是我遗余须发。」是时,菩萨以宝衣贸鹿皮用作袈裟,是时菩萨复作是念:「最是我应所著衣。」若复菩萨在道场坐,是时复作是念:「我不解加趺坐,不逮一切智,不起于座。」
于是便说此偈:
一切智成等正觉时,观世无常、苦、空。彼已成等正觉,无有众恼所可因缘。成等正觉,起者皆悉归灭,知一切死者与彼生相应,皆悉觉知。是时分别眼识,作如是觉知,高下随众生所为、境界所有。智已办,无有狐疑,于彼觉知本因缘,等正觉,无有边幅。
尔时,有众智生觉知有道流布世间、觉知道不可移动,是时尽越一切苦,一一分别境界。若于一劫、若百劫、若百千劫意流转,不可移动,无染著,意亦不乱,智慧无量,亦不舍智慧,意善分别。游境界里,求其方便,果报无量,智慧悉具足,一切无有罣碍。
于是便说此偈:
尔时,世尊独游无侣,亦无有师,功德无量,欲训诲众生,于佛法众皆悉成,一智成就,成等正觉,最尊微妙无等者。觉知一切尘劳所趣根本,一切皆悉成。念不移动,以智分别一切法,度以一切结使,微妙最为第一,畅说一切行,故曰一切智;已有一切智,专其一心,解一切法,断一切结使,故曰一切灭;除去有,无有爱,亦无有伴侣,一切功德智成就,等拥护一切众生,如父母爱子,展转功德力成就,无贪憍慢,故曰最胜。布现八贤圣道而转法轮,彼喻如影,不在日前、在暗前,此亦如是,一切结使不与道共相应,是故而转法轮。
于是便说此偈:
观诸缘起已,智度十二因缘。尘垢牢固,起爱著之智,意驰其心中,或起有漏智,造诸苦行而得出要道,知欲灭诸结使故,无有苦乐之想、休息之想。智以无我,故得增益;智与共相应,识身心空;智欲降伏少壮之意、染著其心,起依猗智;自省决了,灭诸结使,起明慧智;欲降伏结使,起伏息智;欲度彼岸故,起轻举智;自称其身觉众生,以谛挍授,起灭尽智;缘彼谛思惟,有诸微妙禅,以彼思惟故,起度彼岸智。彼心得悕望,余者亦得悕望,悉同其迹。意有所猗,而逮智慧;四大休止处,思惟与相类,趣到彼岸,得天耳智;等度彼境界,同其一行已,得等度彼岸,得天鼻智;依彼识欲,有分别智,知他人心智;所念悉清净,有所修行,欲化众生故,便得自识宿命智;为彼善色故,敷示四大,便得天眼智;心有所觉,观察戒清净,得誓愿智;大神仙功德,彼三昧种子所生,度诸三昧界,欲长益彼故,众生欢喜,便得究竟智。
于是便说此偈:
彼如实而无有爱欲,不与彼爱欲相应,亦无瞋恚及杀害之意;亦无愚痴,觉知彼病;亦无谀谄,常怀柔和;亦不自叹誉,语出善教;亦无有想,除去悕望之想;亦无彼此之心,不伤害彼人,自得解脱,无所适莫。有慈哀心,所为皆悉办,非为无慈心;有悲心,无杂秽想,亦有护心,欲等度护众生故,有空心,禁戒具足;有无愿心,智慧润泽;有无想心,亦无所染,亦无调戏。为世人民不离调戏、避诸恶业,而说法教。禁戒成就,无所缺漏;三昧成就,定不移动;智慧成就,皆悉至彼岸。十力具足,无能胜者,得四无所畏,无怯弱心,独步三界,于大众中而师子吼。
于是便说此偈言:
僧伽罗刹所集经卷上
僧伽罗刹所集经卷中
尔时,世尊云何分别生城?所谓尽生、无生,断堑、度血岸及诸木栅。爱欲所由牢固,染著愚痴。愚痴为城,无惭无愧围绕,迹无缺漏。五盖为门,覆蔽众生,种种爱欲充满,瞋恚车无数。种种众围绕,竖憍慢幢,吹暗冥螺,游行东西,种种邪见缠络其身。自受持相,作如是谛思惟:「众生种种园观极微妙,心娱乐其中,乐到彼处;或到饥馑处,是所求乐,商人所行。已度境界,行到彼处,利养解脱,后世有果。盛热、寒暑、风雨,遭此苦厄,生、老、病、死,有是苦恼,当属死生,向一切趣,犹如彼船随水东西。」于彼中而作是意:「狐疑难可入,不与共合,亦不可与鬪。」
尔时,世尊以三昧观如是力,难可沮坏,到彼境界,彼死处悉灭尽,一切吉利,无有为行。于是便说此偈:
尔时,世尊云何降伏魔众?所谓于八解浴池洗,善行无染著,渐至解脱门。善无上言教,等与住止宿,名称远闻。著惭愧衣,空、无愿、无相以为宝冠,忍力具足,颜常和悦,面满充盈,布现贤圣八道,种种香熏,著若干种衣。本已觉结使为秽,乘禁戒车,等见导引前,功德围绕,以智慧力御彼车,专念不移,以善觉悟彼众生,三界闻其教,皆本行所追逮。以意止为铠,手执法幢,挥智慧刀,以善想为拂,以十力、无畏吹彼法螺,以神足之力于三千世而得自在,善分别七财,四辩才不可穷尽,若结使起,即能使灭。惠施财业百千万倍不可称计,犹如大象庄严其身。摄取众生安处善业。师子奋迅,意无怯弱而开法门,或现惊怖,或现刚强,内无瞋恚,获大财宝。犹罗刹鬼露现牙爪,有如是形状,不别眷属,或现猫狐,或现魔众,或师子头虎身,或七步蛇,或跱立欲相伤害,瞋火炽然,或担山吐火,若干种变。其中或有狗犬者怀憍慢,或一身两头,或弄舌张目,或身长颈短,或金翅鸟形,手执刀杖,或执轮杵,或师子吼欲伤害人,作如是变怪,或牦牛形状者,鸠槃荼形,手执大火炎,皆著铠,眼赤光出,擎大火炎,求其方便,欲相伤害。彼罗刹者皆有两翅,种种鸣鼓,声若干种,满虚空中,有如此铃,婴颈犹如厌鬼,或童子形手执铁轮,种种恶行,若干种状,犹如海神手执日月,以智慧刀降伏彼怨。
于是便说此偈:
是时,世尊云何度灰河?所谓度灰河时,除去悕望及瞋恚,思惟彼灰河皆悉不净,种种之想皆悉除舍,缘彼若干种永尽无余,所观察微妙,时不可过,渡生死海,合会难度,皆是古昔所造行。意所爱乐,伽舍、救舍二种草顺水而流,断其悕望,除去愁树、岸边饶草。如是身所造行,树木茂盛,种种啼哭,百千种不善行所造。手执石亦是不善行所为,犹彼海中有虫,复往求乐处,为欲所回转,伤害境界,瞋恚炽盛,眼如赤铜。心修清净,欲想盈满,而成灰河及诸坑渠峻难。色声香味细滑,皆是有漏剑戟,悉布彼地。有大幽冥,亦无光泽,依彼随流上下。如是之河,尔时世尊菩萨无量生死中,皆欲远离,便起是心:「此灰河甚为崄难,刺布其地,极幽冥,无有光明,如此人众顺流于彼,我今当断其流。」作如是誓愿已,而求方便,以法忍为世作轨,倍复作方便,等度禁戒地,以此安处;以四贤圣谛观察四方,分别决了;以无漏等见山踞生死岸;已踞彼生死岸,至善业、等业、等方便、娱乐三昧;八贤圣道皆悉分别已,欲至彼岸,以神足之力,五根亦无所畏,以涅槃之处,于彼止住,解脱、禅、三昧众华茂盛,不出无为者觉知分别。
是时,世尊为契经者锭光佛之印,一切华无上佛名、毘婆施随叶佛生彼种姓家,堪任说法。
于是便说此偈:
大商人本誓愿成就,志性柔和,依种种功德而自严身,随时适化,为众生类观结使根本,获智慧,降伏彼恶,使就善,随时智成就。善观诸根,法常微妙,善依彼智,善问智成就。恭敬忍,善说第一法,彼义说法,义辩善成就,贤圣究竟智成就,法辩成就。所谓义辩者,名身、句身、味身皆悉分别若干种声。彼辩才义善,犹如此名身、句身、味身,皆使趣善;音向辩才善,于此三辩才与共相应。解脱三昧于道回转,善知他心智成就。彼有所授决,亦不移动,先问其义,说无碍法,使趣一智慧道。彼皆成就,授决成就,无处智成就,善趣一切诸法。
于是便说此偈:
尔时,世尊云何说法?所谓随前所求皆悉充足,为说解脱德义,如实不虚,味尽具足。随其时节,渐渐与相应义,中间皆悉分别,前后与共相应,种种若干界随如意说,应前人器。诸法义有勇猛意、有诸智变化、有果实,分别法界无有限量。一切智所为,起如是法,亦无所猗,除去悕望,觉法行业,亦不自称誉。与众生说法,解诸病本末,三意止成就;不怀悕望,摄取彼众。叹未曾有,天人所供恭敬,善住彼处。
于是便说此偈:
彼无有秽恶,除去愚痴,意性清净,以舍外事,当成佛眼。意无所著,亦无疮痍,以过心意,不造过去。彼以休息,皆悉平正,心不移动,得第一义。一身苦行,彼行造若干身,亦无众想。于声闻中或以天耳闻声,彼无所持;于世俗中起知他人心智,种种有为行,不以为劳。以众生故,自识无数宿命之事,如今娱乐一切色行,或以天眼观色,众想亦不移动。诸结已灭,已现非义,以苦誓愿故,亦不造悕望,休息清净。彼智不坚住识处,欲已尽,彼以般涅槃义流布世间,内自依猗。
于是便说此偈:
尔时,世尊谓是福田,依彼福田,有所悕望。犹如依麦,谓麦田、稻田,彼佛世尊亦复如是,依福田故,故曰福田,以是故号曰福田。若干百千行成就此福田,智慧根所生,思惟等业已度到彼岸。依彼而说法,无起灭之想,亦无彼此心,除去断灭等见,等志无彼等见想,等志吐妙言,身等善,无恶向,亦无有染污,等成就身,亦无疾患,等见生,等语成就,命成就,以欢喜果故,彼一切时尽微妙,无有上,于众会上最为第一。
于是便说此偈:
说世最希有出现,犹如优昙钵,甚奇甚特。荷负众劳,叹未曾有出现于世中间,有如此勤劳,有此未曾有出现于世,甚奇无与等。有大道生,亦不依辟支佛,等不等处有如是生,犹如日出不择坑渠悉照,有如是大智慧而照。极净福田生,如是增益天众,善行所致。如是出世,益众生类,布现教诫,无明暗蔽永尽无余。欲布现道,解脱生死各各相依倚,犹彼众生有形之类皆悉庄严。是时,众生极被润泽,第一众得成,与解脱相应。因道迹,诸恶已息,思众生类,与说法味,作诸桥梁,度彼人民。
于是便说此偈:
尔时,世尊有此解脱,于彼爱欲诸盖,心不与相应,故曰解脱也。彼精进亦不懈怠,所生根本数数修习,清净无瑕,功德不可限量。不断解脱境,分别因缘,亦不起法想;所愿充满,亦无有嫉妬心。诸垢永尽,度诸尘结,以智不处生死,亦不舍之。智慧解脱分别,犹秋月照明,幽冥处皆使有光;犹如流水,树木皆悉润泽,随时敷华;犹彼水驶流,沫随水回转,所生至到处皆悉充满。世尊亦复如是,无余涅槃解脱驶流。
于是便说此偈:
尔时,世尊有是尽智,分别尽智,「我已知苦,习已除,以尽为证,而修行道。」作如叹说。本所造行,疗治彼疾;婬怒憍慢,究尽其原,以等智灭婬欲。此是涅槃之智,如实不虚。譬如有人受众苦恼无能度,彼人亦不可疗治、现病原本。
便作是念:「境界微妙,如是所生皆悉修行,除去阴盖,断诸结使。譬如有力之士种诸病根无能当者,未起方便意,彼亦不可疗治。
「有如是患婬怒痴,以尽智使得欢喜。犹如有人常畏崄难之处,彼有种种苦恼疹疾,彼若见一浴池清净,无有尘垢,挟池两边有清凉风起,鱼龙游戏,视水见底,虚空清净,亦无云曀,优钵、拘文陀华悉满其中,枝叶华实皆悉在水中生,有是种种微妙树生其中,若有见者皆怀欢喜心;然此人于彼浴池除去苦恼,亦无饥渴,得是欢乐,所为已办;于彼浴池底有微风起,观察是时,若于彼若坐若卧。彼世尊亦复如是,本所造婬怒痴皆悉除尽,于生死原现如是浴池。
「何者于三界所生众生拔济苦恼,皆悉成就,以为桥梁;复以等见,犹彼清凉浴池;等三昧清净,未曾有移动;等志,犹彼鱼龙;等解脱,颜色无比;等方便,犹彼优钵、拘文陀华,观无有厌;等念智慧,犹彼重云,世俗三昧不以经心?大众围绕,若得彼浴池,甚爱欢喜,彼于法浴池中洗浴若饮,所有婬怒痴永无有余,亦无众患,亦无饥渴。成就如此法,复以斯法惠施众生,至涅槃所,所作已办,亦无恐畏,到安隐解脱处,念乐至无余涅槃界,复以善法使众生共?」是时,佛世尊坐不移动。
于是便说此偈:
尔时,世尊有无生智。所谓彼无生智者:我以知苦,更不复尽苦;以尽习,更不复除习;以尽为证,更不复作证;以行修道,更不复修道。以是之故,名曰无生智也。是故无生智,彼智大功德,大事兴,灭本末,犹如种谷子,随时溉灌,与共相应,稍稍长大,随时茂盛,或时不生。世尊亦复如是,识子为智火所烧,各各与相应,除生死原,识处无欲,亦不常住,诸行已尽,于其中间所起心垢不可思议,心所造,更亦不造。
于是便说此偈:
尔时,世尊布现于戒,起诸村落城郭人民,皆使奉持,禁戒具足。其有犯者,不与彼相应,消灭恶心,与彼相应,与十善行相应,使净众生尽同功德。如是众德成就,在众有是功德,无众乱想,于中力勤行。前所誓愿皆使获果,不欢喜者皆使欢喜;前于诸佛所造功德得欢喜者,重令修行。未曾有出世,降伏外道,解脱功德,为惭愧者皆安隐之。已威仪礼节故,于现法中而尽有漏,断其根本,更尽余漏而不复生,与道相应。作如是说:「使梵行久住,天人得安隐。」彼教诫语,皆悉受诵,诸比丘随其所犯,皆悉避之,作如是语:「已尽拥护,犹如孔雀拥毛、牦牛护尾。」
于是便说此偈:
是时,世尊有如是微妙之首,牢坚无缺漏,视之无厌,不可沮坏,犹如团盖。观肉髻相无比,无有能见其顶者,无有能摄其相。彼有微妙眉发善生善分别者,发细青色、极微妙。
于是便说此偈:
尔时,世尊有是微妙之发善生在顶上,各各软细而生,无有参差,亦不乱错,各各齐等,螺文右旋,诸相具足,善住如是色相,极软细,韑耀光生,其光彻照,无与彼等者。犹如藕茎,丝极软细,无能度其上者,亦不可沮坏。其有眼见者,皆获安隐福,最为第一善。香种种熏,皆是众行具足,有如是相,满行所行,成无上等正觉。
于是便说此偈:
尔时,世尊有如是额,牢固如金刚,极平正,亦无有皱,方正。其有覩者,皆怀欢喜而无厌足,亦不点污,亦无白黑,处所充满,所行业不缺漏,见者欢喜无害意,眼净无瑕。众人见者,一切吉祥;无数百千行所成办,然后得如来额。
尔时即说此偈:
是时,如来有眉间相,最明曜,处面门中。犹牛乳色,极软细;犹如白缟练,白雪色;如日初出、如拘文陀花,色极白无比;如秋时月,极清明净。右旋亦不太高,亦不太下,一切无罣碍。其有覩相,无有众病。长与肘等,极微妙色、不思议。放光已,还复其处。皆是本行所造,犹如此面微妙,于大众中而说法教。
于是便说此偈:
尔时,世尊有如是微妙清净之眼,犹如彼百叶华色,华叶各离,无幽不照,犹如虚空、优钵青、文陀罗花色,眼睫极白,犹如鴈王而无有异,极白无比最为第一。观四方刹,皆悉见之,于其中间皆悉见彼刹,有形之类皆悉分别。彼无有欲,亦不卒暴;无有瞋恚,亦不与瞋恚相应。观彼刹土善恶之行,所有微妙之事亦能观察,亦无恐惧惊怖之心。修行慈得悲,不邪视,于一切众生亦修喜,无有厌足,以守护诸善法,一一分别法,遍满一切刹。彼作如是知、观,无有恶,无懈怠。
于是便说此偈:
是时,世尊有如是微妙鼻。本无数百千劫生中,起是种种智慧,皆悉分别。于生死处拔情爱刺,欲度到彼岸,欲拔一切爱刺,为世人民勤行如是苦行,以惠施人,或以戒而度脱人,皆是本所造,一切义具足,无杂秽,疗治疮痍。犹如金聚色,最第一明。欲得到彼处者,心所爱乐,亦无欺诈,于彼布现一切,取要行所造。
于是便说此偈:
是时,世尊有如是齿,无缺漏,平正无高下,犹如白雪螺色,亦如彼拘文陀罗花色。有此微妙色,极清净行具足,有光明,悉脱诸恶行,犹如金刚不可沮坏牢固。如来齿四十,上下各四牙,齿上有千辐轮相。
于是便说此偈:
是时,世尊有如是广长舌。未曾有虚,善色不可坏,如阿舒伽树华无忧;犹莲华叶,极软细滑。亦无麤言犷语,除去婬怒痴患,生安详处,欢喜爱乐,禁戒成就。有所宣说,无不得度者,以法智济拔贫穷,于想味、婬怒痴得解脱,皆是本行所造。如来舌相皆悉覆面,甚奇甚特。
于是便说此偈:
如来是时有如是言教,说有漏行,善音响无麤犷,言辞功德等具足。功德无量,有常无常行,志性无怯弱,甚深无底,色最第一。所说言教,终无有烦,义义相应,现本缘起,善分别法,方便随时教化众生。无有瞋恚,自庄严身,息意为乐,供养智者,叹誉名称,各与相类,犹如鸿鸟乐彼渊池。诸有遭百千苦恼者,皆救济之;使众生类悉得欢喜,于生、老、病、死度到彼岸,无悕望想,得最胜行,心无众结,现诸善行,得未曾有行;以船渡水,无有恐怖,度一切生死,叹誉禅德功德微妙;寿命灭,心意至涅槃界,得甘露法。灭一切生死原,指授善恶,闻者不怀怖,如光不可蔽。
于是便说此偈:
尔时,世尊有如是响,所说功德亦无麤犷,犹鹖鞞鸟音极微妙,声彻四方,展转闻教。于众生类有是力势,亦不出众外,皆悉闻净声,悉是本行所作,如梵音、如哀鸾。尔时,闻有五种声,甚深无底,所有言教降伏外众,犹如彼龙改本所习。往古有如是色,极妙,无怯弱,若以眼观察而知之,无所染著。息心与味相应,数数息心无厌足,亦不相违,不与瞋恚相应,此皆行报功德所致,故曰乐沙门。有如是心,依彼心有如是五种。曾闻水流声,闻已欢喜,况当今闻如来言教,长益善根,闻音响欢喜,长益解脱。
于是便说此偈:
尔时,世尊有如是面,甚清净、无瑕秽、极端正、无比善。眼观无厌,耳垂𦖋,唇如朱火,色如天真金,齿极白、微妙无极,平满无点污,亦无疮瘢,亦无愁忧,无有众恼,覩者皆欢喜。其功德不可称量,有第一香,本所造行犹如月满,极净无瑕秽,最尊第一。若结加趺坐,与大众说法,前后坐者皆见其面;若从禅起,先与众说法。
于是便说此偈:
是时,世尊有如是头,善生牢固,极端政无比,无有高下,与自身相相称,色最第一,犹彼那罗延天八臂力不可尽灭,彼处所与金色相类,彼相最微妙,善色极妙,一切无罣碍。
于是便说此偈:
尔时,世尊有如是臂,善生无比,如彼须弥山,肩亦微妙,无与等者。无高无下,极软细。犹彼娑卢树王,软细不可害;如瞻匐华,软细不麤。所生软毛色极青,各各右旋极软细,一切观者皆获欢喜。极微妙申手降伏魔,「地证知我。」
于是便说此偈:
是时,世尊有如是手,极自柔软,善生无比,亦不坏败,无缺漏泄,具足满,犹高山峻。手有千轮相,指间连膜,爪极白净,如日放光,如优钵华皆悉敷,华叶软细。若说法时,众生闻者无不得度,言常随时。于本所造生处,光明彻照,手掌解脱,若得慈悲,寻光明来,皆悉得度。善分别众生,远恶就善,与众生说法。于本生处得慈悲喜护,欲除不善行,修诸善行,告众生曰:「一切皆苦,莫受彼尘垢,厌患生死,众生清净。」使得悕望,欲除彼幻惑。
若彼坐禅时,一切魔众皆趣彼所——种种车乘,骡驴、骆驼、象马、牦牛、禽兽、师子、狗、猪、羊,或作马头;种种形状,带刀、张弓、执箭,或撞钟、鸣鼓——尽作魔众形,欲来害三佛。是时,世尊以指按地,此地太好山林、城郭、泉源、浴池,种种泉源皆有珍宝,满彼浴池,或盛金钵中,有力人扣彼钵,便有声出。手抚法轮,极妙无比,于是拜手佛。
便说此偈:
尔时,世尊有如是身,极方正,无缺漏,禁戒成就。如师子臆,功德缠络,上下相称;如优钵华色,亦不坏败。甚深行时,右旋不高不下,极软微妙;皮毛皆右旋,倍微妙无比,犹瞻匐迦极香,亦不少,亦不老;无有不与彼相应。不与瞋恚相应,诸根具足,世未曾有,渐牢固,极微妙,不缓不急。金刚之体,善分别众生,其有见者皆发欢喜心,观无厌足。圆光七尺,犹安明山;在大众中犹若象王,于象众中最为第一;犹那罗延王,一切无能害者。
于是便说此偈:
尔时,世尊有是𦟛髀,上下俱等,善生微妙无比,无不平处。使人欢喜,与身相应。
于是便说此偈:
尔时,世尊有此𨄔肠,如是生圆,渐渐𦟛细,与身相称。如鹿𨄔肠,善光清净,无与等者。
于是便说此偈:
尔时,世尊有如是足,行步安详,善住不移,亦不摇动,极微妙。细足指长,百福相具,作如是苦行,然后得之。往诣道场,为世人故,欲度脱之。其有闻音者,犹彼龙王善眼不移动,于彼三耶三佛所行功德,功德百千倍,璎珞微妙,光影无比,从此以来有如是功德故。
拜手说偈:
尔时,世尊有如是轮,极圆,亦无杂秽,亦无麤犷;甚深,有千辐轮,其向柔和。身具足满,诸根不缺,造大行业,以四方事转轮相,境界具足,二无怯弱心。三犹如须轮以手障月而无有光,四设放轮便有大光,犹如春时无有尘埃,虚空之中亦无云尘,尔时,于夜半无有结使月病,月放大光,此亦如是。转轮圣王本无如来之相。
于是便说此偈:
尔时,世尊作如是游步,先举右足蹈地,不迟不疾。行步平正,亦不卒暴,犹彼象王而无有异;行步坚固,世尊身不摇动,犹那罗延天。是时,世尊诸有高者为下、下者为高,诸有小户自然广大,如来身体未曾屈申,皆是前世无憍慢心;诸有乐器,不鼓自鸣;诸有蠕动之类,皆获安隐,皆是前世修行慈心。
于是便说此偈:
尔时,世尊有如是迹,千辐相轮现极微妙,诸根具足,色甚奇无比,于人中最第一,生诸欢喜,百千劫所作行福所致。无麤犷,除去婬怒痴;本所作行无有伪谄、无有众恶,不与痴相应、不造痴行,有如是名称。志性质直,所作无悕望,不怀狐疑。意有所灭,除去悕望,行无缺漏,心无彼此,功德遍具足,十力成就,除一切患。
于是便说此偈:
尔时,世尊如是笑,作如是因缘,本行所造,愍彼众生故,便现如是笑。是时,世尊笑时有是第一柔软极净微妙所闻经耳。见佛笑无尘垢,清净无瑕,本所修行亦无虚言,犹如优钵、瞻伏华,有种种香布,现甘露语,种种光第一微妙,心能分别。
尔时,世尊身作黄金色,犹高山峻,绕彼三匝,生阿迦腻咤所。于彼天宫诸得信者,承受如来教诫,无所违失,展转相告,便欢喜于如来,尔时世尊本所造行。
于是便说此偈:
尔时,世尊有如是光,皆是本行所造。身后有是光,极妙善、解脱光、最第一。身体有光,见者欢喜,种种光明璎珞其身。诸有尘烟、罗睺阿须伦所不能障,五结解脱,除去愚痴。尔时,世尊现甘露,使彼众生得遇此味,自然神足不可思议。
于是便说此偈:
尔时,世尊著如是衣,不高不下,随时著衣,灭生死原,草秽不著,衣服境和悦,所至到处,皆悉欢喜。有如是果实,是故尊者难陀衣常鲜明,及诸比丘在世尊侧著僧伽梨,无有能污如来衣者。是时,尊者难陀叹未曾有,往白世尊,欲知著衣之法。世尊告曰:「云何,难陀!本无如来,长夜出世?云何除众生婬怒痴垢,永尽无余?」便随彼教,设当作是成就者,随蓝风不能动此衣,尘垢不染。
于是便说此偈:
尔时,世尊如是乞求诸豪尊家,不择卑贱,皆悉周遍。无有邪命,不俯食,不瞻星宿、卜问、仰食,不受信使往彼食,不观四方食,不呪术、幻惑食,不田业依倚食。所以乞者,救济彼故,无希望意,不染著食。尔时,世尊食无有更乐所有染著,观如是业而受彼食,亦不贪著,无婬怒痴,亦无迷惑,除迷惑心,皆舍离染著心,不与共俱。以舍彼欲爱,不可沮,常爱乐彼,以禅为食,亦无我想。苦皆悉舍,离现非义,此身必尽。以知舍离,三事清净,无婬怒痴。今云何食?欲现此身无牢固故,长养其病,使火不起,皆悉除弃,不生乱想。布现甘露,修梵行故,痛坏败,不造新痛。以是故,世尊受彼信施、食彼果,身所造报,欲使安隐拥护世人。
于是便说此偈:
尔时,世尊有如是卧床,山岩穴处露坐,园观、水侧、泉源、种种华果茂盛处,快乐无比。无人之处,欲求解脱,于彼止住,解脱诸恶,亦无阴盖。人所不到处,无恐畏,去离色著,常乐寂静,与众生说法,广说如契经。
于是便说此偈:
是时,世尊以草布地,无有尘垢,不著装饰,极细软滑,善生微妙。若见彼影,观无厌足。皆悉观察,不高不下。作是思惟:「展转相依名色六入,现彼无有尽。」或以草布地,有数降伏彼故,布草而坐,无有欲想,以草为蓐,亦无结使,皆悉清净。古昔诸佛所造功德,亦无所摄、无贪著;得证通,多所回转,亦无众恼、生诸结使。草齐整亦不错乱,依彼众生,亦无阴盖,得三昧证通。以右脇著地,不久睡眠,寻起经行而修行道。以无觉三昧故,右脇著地;欲降怨敌故,升师子座;著五细彩,现色非真,沙门色形无所染著而修梵行,依彼众生求解脱心。
于是便说此偈:
尔时,世尊云何觉知诸根?所谓曩昔作如是根,气味与相应,以道故生此根,降伏颠倒。欲使诸根顺流,与生死相应;此诸根起不净行,而依余缘;此诸根贪著世间,亦深著于乐;此诸根起诸力势,一切结使炽盛;此诸根驱逐身,流转不息;此诸根不成就大义;此诸根迷惑,经历诸境界;此诸根犹彼剑刺伤害;此诸根苦恼;此诸根犹彼疮痍漏诸结使;此诸根犹如疾病,无有力势;此无有厌足,恒求不止;此诸根不休息,数数起结使;此诸根犹如毒药,不断苦本;此诸根不被训诲,与诸恶相应;此诸根不藏匿境界,剑刺所缚;此诸根无所护,气味不具足;此诸根无有心,流驰境界;斯诸根不修行,欲火所然,境界长益;此诸根有诸苦恼,游他境界,一切身心有苦。
于是便说此偈:
尔时,世尊云何觉知心?所谓依境界,生便长益——此心乱想不定;此心犹如疾风;此心不疲厌,缘恶招致殃;此心远驰,犹如梦想;此心贪著境界,犹彼猕猴;此心自然行种种贪著,犹彼孔雀翅,常自顾影;此心驰走远,思惟财业;此心起诸阴盖,亦如野马疲厌不得;此心难制御,于境界不住;此心犹如王,常得自在。
于是便说此偈:
尔时,世尊云何布现觉悟世间?所谓世间无所恃怙,贪著己身;此世心无所依,贪著境界;此世恶业依,种种邪见如是;此世自然所造,此世堕邪道,流转趣恶;此世处恶趣,犹如猕猴;此世无有照明,为五阴盖所覆;此世盲冥,不起智慧眼;此世饥渴,渴爱无厌;此世炽然,种种结所缚;此世少味,犹蜂采华;此世无所依,便当坏败;此世远游,乘轮而行;此世系缚,而处生死;此世众恼生,老病死至;此世非妙,必当坏败;此世无救护,为痛所逼;此世非己所作,必舍之去;此世机关,展转相依;此世种种行,将引恶处;此世如幻化,而现色像;此世无益,生彼坏败器;此世轻举,所依不成;此世难觉悟,无有境界。
于是便说此偈:
云何于此生度泥涂?犹彼池水莲华,子于其中间萌芽生,渐渐长益,此亦如是,五味皆死,以识处往生,有为行所造围绕,为风火所成,为憍慢水所溉,受死于其中间生萌芽。犹如彼萌芽生,此亦如是,萌芽生,是故非断灭常住;犹如彼先观萌芽,此亦如是,彼众生缚著,是故非断灭有常。犹如彼地为风所吹,此亦如是,四大牢固,受诸苦恼,此亦如是,是故一切自然。犹如自然不坏莲华生萌芽,是故一切非自然,一义所习。犹如彼外四大为风所吹,更不复造此四大,此亦如是,是故一切当舍。犹如于彼有生众行,此亦如是,是故彼法犹如彼萌芽;与子相似,此亦如是,大人之相不可毁坏,如是性所造。犹如莲华子生萌芽,是故此无数,亦不有生者。犹如彼萌芽生时,无有来处,此亦如是,是故无来无去;犹如彼去时无有住止处,此亦如是,是故无住处。
犹如彼萌芽俱长益,渐渐敷花,此亦如是,无高无下;犹如彼莲华萌芽,必当长益,此亦如是,本所造萌芽,于胞胎中渐渐长益。犹如彼莲花茂叶,甚可爱欲,此亦如是,所造众行甚可爱敬。犹彼当熟时,此亦如是,子欲熟时,发毛爪齿及五根皆当舍离,六情衰耗,意根解散,舍此身。犹如彼华必当大熟,犹如日光,色香甚微妙,蜂王所游行,甚可爱敬,此亦如是,初生之时,四大日光所照,勇猛胎所觉,与彼德相类,是故憍慢皆共相依,甚可爱敬。
饥渴生死,谓欲为乐,彼愚痴者有如是颠倒之想,此亦如是,一切时节不脱老死。犹彼时节无有力势,为热风所炙,尽舍离之,华实各离,亦无所缘,亦复无蜂,亦无鲜色,无乐彼者,此亦如是,渐渐耗减,于此生中无有力势,谁有命存?内外皆损减,无少壮力,皆当丧逝。无有茎节、无齿发、无见无闻、无味无香、无细滑,亦无更乐,身体坏败。所有憍慢皆除尽,亦无味著、无炽盛意,已越色,皮缓面皱,无少壮力,已有是老,不爱种种色,坏败男女,众所害而爱著彼。犹彼枯朽,亦无有香,各当散离,此亦如是,命根已尽,当载向塜间。犹如彼莲华,子熟后复生萌芽,此相亦如是,数数受有,犹彼坏败花茎想众生类。
于是便说此偈:
世尊海者,其义云何?所谓第一度众生到彼岸,思惟无量增益功德,清净无瑕,有大智慧解脱,无怨恨心。第一得解脱,以善觉观,不离善根,名闻远布,智慧普至,种种香远布,犹树茂盛。七觉意宝,分别无常、苦、空、无我,已度智慧,百福具足,常入三昧,无有乱志。劝助众生,使发善心,能成办一切种种三昧,于学、无学中最为第一。布现于法,未曾懈惓,等度平正,语言柔和,清净无瑕,无婬怒痴,于大众中功德第一。普慈一切,安乐休息,教授境界,常念恭敬,功德无穷极。当于尔时世尊九十一劫中渐成此德,觉知一切甚深之业,欲使一切群生同其一味,说法不失时节,常与彼相应。十力珍宝具足一切众宝,依四无所畏,止宿四大。为彼众生故,不选择尊卑,已度世八法,无增损之心。
于是便说此偈:
如来船者,何者是?所谓善造牢固果报,习众无所违失,亦不缺漏,众行具足,诸恶永尽。第一甘露,禁戒用缠络身,无断灭有常想,已住休息,得住彼道,常爱乐忍,不起瞋恚。分别五根等,见无异想,种种清净解脱,空、无愿、无相三三昧具足。常怀惭愧,度彼犹豫,禅、四等、无色三昧、种种行悉分别,无有限量。观污露不净,第一忍智常现在前,婬有觉想,皆悉不净,常念远离,金刚三昧而布现之。无量方便欲度众生,觉意珍宝与智相应,修行出要道,无生老病死患,更受胎欲度众生,于三世行具足,不可沮坏,不乐一切世俗,观一切相欲得舍离。如是无增减心,能度一切众生,以十力之船,长夜度众生,使度彼岸。常有此观,不为己身。第一声闻,入遍观三昧,作种种观,承事供养缯幡花盖。以三三昧为佛印,以冷栴檀涂身,五通彻视,种种香远布;以四无所畏为螺,钟皷具足,无缺漏无常、苦、空、无我,欲得离生死海,降伏魔众,皆使碎坏。尽无为处,分别法想,一切不受,不度者度,得灭识处,无苦乐,至涅槃。乘福车,为四部众皆使欢喜踊跃不自胜,以善身口意、十力船载众生,皆得至一切甘露涅槃处。
于是便说此偈:
尔时,如来有如是日,所谓禅、四等具足之行,无缺漏,无秽行,善将护,为一切戒,名称远布,种种众生类皆悉敬仰,使得乐止处,心得欢乐。无数百千劫修行苦习尽道,现第一义,以智慧照明除愚痴冥,消灭诸苦。游彼众中,皆悉成就十力、无畏勇猛意,于三千世皆悉破坏,愍护不度者,智不破坏。
尔时,世尊于彼现日明,无漏行具足,乘大乘车,等御无畏,如风吹帆。以念车皆与彼相应而现在前,以等志于彼所有皆悉具足,等三昧思惟一切众生类,彼于三世具足翼从,悉承受其教意,无欲怒痴憍慢,舍诸结使,天人众以花供养。无有五盖,以信财布现一切众,皆使觉知,无有尘埃,诸结使无碍,如是世尊为日光明。
于是便说此偈:
如来莲花者,为何像貌?所谓第一功德所成,于三有得度,有信于众生,清净等智普悉周遍,以精进力得度彼岸,消灭云雾。禅悦皆悉得度,念解脱,无众想,以观息彼种种秽患,亦无异意。等见满足,悉成办之,皆悉觉知,以戒之香香闻四远,以清净光坏众生类,犹彼蜂众向,若干种悉分别了。于三有等得解脱,众生皆得悕望,种种方便欲安隐之,甚妙观无厌足,一切根无缺漏。于息心众中,婬怒痴憍慢之患更不炽盛,极清净柔软,而得度脱。
于是便说此偈:
尔时,一切智有如是云,所谓九十一劫所造行,思惟不净,神力所制,所说无有异,尽诸欲爱,无有愁忧,于诸三昧得到彼处。以大慈悲为一切众生,使得功德百福具足,使彼得休息,心观而观彼于人民、须轮、鬼神之众,于三世而行慈,皆使得清净荫凉,得解脱门至要之处。复以智慧光,洗彼清净人民之众,下至男女,皆使得善。于彼游行,得诸忍业,得甚深法,善众生法而种善根。众生饥虚甘露之味,忧彼不得度脱者,以修行之法,使彼觉一切有为行,皆悉无常、苦、空,一切法无我,涅槃为第一乐。等度此苦乐,善悉分别,言语具足,于种种众中,称扬善法,种解脱根,婬怒痴憍慢之法尽舍离之。以无畏金刚之志,度彼勤苦之患,于他众中使受正法。有恐怖者,一切智皆使愍一切,一切惠施无所著,是故拜手礼雨甘露。
于是说此偈:
尔时,世尊有如是火,所谓彼求行人民之类,皆求喜乐解脱,得四等心。所求已度,第一义具足,与智相应,一切遍三昧。有是神力、种种名闻,诸根力具足,等至甚深,已有此力,无数百千种。此根戒一切法得自在,三世最尊,以十力威神得无所畏,是第一解脱,得第一光明、第一空寂。有如是之德,布现深法,于彼众生类训诲,使行忍,度诸瞋恚,言语柔和,无所伤损,灭一切结使,于学无学、于四部众,善已修行,指授苦报如是。彼功德极无量,智成就,发趣于涅槃门而得供养、第一尊重,润及众生。是故拜手礼佛火。
于是便说此偈:
尔时,世尊有是园观,极柔软,禁戒成就,于彼处所无有五盖,亦无石沙秽恶,亦无屺山。一切诸法根本皆悉得自在,大慈悲清净无有垢秽,极自娱乐,等度到彼。有如是思惟功德,诸行淳淑,力势所为,成善根本,亦不移动,于法忍无狐疑,等见八贤圣道悉具足,得诸供养。无数百行不可称计,戒三昧具足,十力悉无有疑,诸阴盖解脱清净,誓愿已果,枝叶繁茂,于彼生花实,生若干百三昧林,悉皆茂盛。等见无邪见,禅无色而自乐身,慈悲喜护常加众生,于其中间分别七觉意。息心第一果,惭愧围绕,常念惠施。求出要故,有是清凉云;以力拔诸结使,有此勇猛,欲得解脱。功德不可坏,善觉集在彼,除彼众生婬怒痴,得无所畏。犹彼阿若拘隣、舍利弗、大目揵连、迦叶、迦栴延子、阿那律、难提、金鞞罗、难陀、离越,于彼声闻园中为声闻王,功德无比,浴池清净,一切布善,三世所叹,是故拜手礼顶。
于是便说此偈:
尔时,世尊有如是空。意同一色,广布无边,故曰为空。断诸欲爱,一切无所住。以智果报,一切润泽,无有诸结,亦无诸盖。以三昧爱度诸尘垢,善出要以解脱,清净月善光,以功德无量意,专一生业,修一生梵,常怀欢喜。智慧眼清净而境界净,断诸结使,故无所著。已得大慈故,一切无处所;分别意故,种种得成就;得供养故,不染于结使;依彼心故,不以净不净染污其心;依彼声闻众,种种鸟围绕;止观具足故,极微妙不尽;三昧林故,星宿众围绕;以正法降伏外敌故,难以为畴匹。当作是观,犹如有人得欢喜,究竟其业,必不有疑、退转本处。
于是便说此偈:
是时,世尊有如是轮,意止具足,根力觉意无有缺漏,皆自庄严。四神足最第一,四意断善庄严身。善口说教,远布七觉意、等见而得解脱。以止观无有痴爱,已度彼三昧,得无所畏。为师子吼,无有恐畏,辩才无碍。得信欢喜,精进无懈怠,念境界得度,彼智慧解脱。游彼魔境界,无有欲爱,功德具足,消灭诸恶趣,三乘果微妙,第一善成就。灭彼魔众,三欲永尽,诸有愁忧苦恼永尽无余,亦无有爱,亦无五盖,亦无瑕秽。依彼身尽舍离,除去狐疑,无有愚痴。有觉有观,亦无憍慢随时兴起,亦无颠倒,永除邪见。有威力,欢喜灭结使,降伏魔众。
于是便说此偈:
是时,世尊因何金刚降伏彼魔?所谓尔时世尊乘禁戒车,被弘誓铠,有诸忍力,以大云为清净幢盖,以无结使,执无欲拥,执持等见。缘四禅,爱慢得解脱清净,等志、等语皆悉清净,以辩才智神足庄严,自专其意,解脱牢固,无婬怒痴。以觉意解脱明炽然,一切具足,无有三爱,度一切结,力势不可坏,至涅槃海,无世俗患。以智慧金刚,复以智业灭诸恶趣,十力解脱,四无所畏降伏。本所修习,行无败坏,一切种种色像皆悉成就,灭诸魔众,亦无所著。
于是便说此偈:
尔时,世尊云何以法雨而雨之?所谓转不死法轮,于八部众中而叹誉此法,百劫所求善行修行,于慈转牢固,清净法如是。贤圣牢固,住于出家之观,大威神无著。复以忍智之力,皆悉牢固解脱门,若干种珍宝璎珞,本愿所追还。有其方便,住其东方微妙之处,于彼贝多树下极端政,诸天塞虚空,向东方坐观察,是时佛为妙,亦有中间作如是欢喜之散花而叹观察。
是时,若须伦之众闻如是之德,及诸神仙,昔佛所造,最胜幢莲花称佛、锭光佛、随叶佛,于彼大众心得第一自在。尔时,世尊释迦文一切智,诸天众欢喜,皆是本佛所造。彼犹如转轮圣王,于境界而得自在;世尊亦复如是,于己无漏法中而得自在。犹转轮圣王自在境界,众生之类共鬪诤者,悉能断绝;佛世尊亦复如是,于声闻中,其有众生之类,有狐疑于法者,皆悉能断。犹如彼转轮圣王,无财宝者皆悉能施;佛亦如是,诸乏贤圣宝者,便以七财而惠施之。犹如转轮圣王,外道众生以示正法;佛世尊亦复如是,指授众生至涅槃道。犹如转轮圣王出现于世,诸闭在牢狱者,皆悉脱之;佛世尊亦复如是,出现于世时,于生死牢狱便悉脱之。
于是便说此偈:
尔时,世尊有何城?所谓四贤圣、智慧、正观。于彼戒定地,善相无为行,以智慧为城郭,以三三昧为却敌,以解脱门为闺,以等见为街巷,以念为墙,以意止为壍,以五根为堂,以禅为室,以惭愧自障屏指授彼道,以神足游行不可障蔽,以觉意华自严饰,以谛果为行,以贤圣第一而自娱乐,极安隐教授彼众,皆悉济度。舍利弗、目揵连有无数众善想,常游教化,善满具足,所觉皆成就。于彼浴池洗,以戒为涂香,辩才黠慧以为法服庄严其身,以三三昧为食,以法味为浆,七宝具足。时世尊为大众学无学皆悉围绕,欲使彼众到涅槃,至无畏处,亦不退转,无欲于众生,得无所畏,法力具足,诸阴入成就,不著于尘垢。
于是便说此偈:
僧伽罗刹所集经卷中
僧伽罗刹所集经卷下
尔时,世尊云何说道迹?于彼说道迹时,犹如王大路谓之王路,星宿谓星宿路,此迹亦如是,至涅槃者谓至涅槃路,彼是等见处所,等志、等语、等命无有差违,等方便不缺漏,等念无量,等三昧色不变易。缘彼若干色,无有婬欲,亦无尘垢,结使永使不起;无有色爱著,亦无众刺。欲灭爱故,亦无有泥;欲除邪见故,等见具足;等灭结使故,永不复起;彼微妙果故,现种种义;欲除悕望故,无有众想;欲求出要乐故,若干果成就;无著要故,等度彼名色;于彼游行故,谓是道一、无有二。皆得至彼第一义处,所为缘一,往者自心誓愿谓一入。尔时,世尊以第一辩而知道,以能自觉知则不坏败,所为业胜,无有乱想,果报已获,得诸善根,能觉寤彼众生,便说是道,使至无为。
于是便说此偈:
尔时,世尊知鸯崛鬘今应受化,当于尔时无恶知识言论,觉已,便往彼道,唯有一人存在,血流盈路,人皆证知,飞乌鹫鸟处处噉食。时鸯崛鬘行如疾风,若举足时,群鹿飞鸟皆悉惊怖驰走。是时,鸯崛鬘在阇梨园中左右顾视,无所覩见,唯见世尊端正无比、紫磨金色,方便所为,腰不倾曲,身体极软细,行步庠序。尽其力势走,逐如来后,是时世尊不改旧行,亦不能及。
尔时,世尊便化此地,使作坑渠荆棘,以是之故,不能得及。或有作是说:以脚蹑地,以是之故,不能及世尊。或有作是说:化无色四大,眼识不可持。或作是说:佛功德不可思议。然彼鸯崛鬘力如暴象,无能当者,然佛威力不可思议,犹彼神龙那罗延亿百千数,亦不能得近如来。是时,鸯崛鬘便作是叹曰:「见此未曾有。」便白世尊:「此意甚奇甚特。」便无瞋恚害意,作是思惟:「此是谁恩德?此必是神人。犹如此恶世,我还此美,犹如饥馑有利,亦如生爱念。然我不能得及,此必是善知识。今我疲极住。」遥语世尊言:
世尊告曰:「汝自不住,方言我住。」
于是鸯崛鬘白世尊言:
是时,世尊告曰:
彼本行少,诸恶永尽,流血污体,便解剑舍著一面,白世尊言:
尔时,世尊作是故,告曰:「善来比丘!」便说此偈:
是时,阿罗婆鬼闻彼褐陀披鬼语,瞋恚炽盛,颜色变异,瞋恚火起,眼如赤铜,声响雷振,无数瞋恚炽盛,摇头啮唇,振动身体,便作是语:「我于世间亦不见人民之类能来至我住处者。」怀如是狐疑:「何故彼人来至我所?」诸彼鬼神名婆多者,梨醯摩披陀为首二善离,使语彼大鬼神言:「莫作是语,佛世尊未降伏者能降伏之,能安处众生获无上道,皆使拥护有形之类。如是不相应福田,汝今麤言恶语不与相应。」时瞋恚大盛倍于前。
是时,阿罗披鬼喘息气,犹如火炎,视瞻极恶,便舍彼鬼界,瞋恚所缠络,身体极黑,颜色变易不与常同,口出四牙,发黄如金,上下相叉,人血污其形皆湿不干。著师子皮,著象皮,著牦牛皮,大华鬘如大火炎,手执刀剑,撞地而行,皆破山岳、移山林、拔树,或起大云曀,覆大光明,以水洒虚空,声如雷震,便自到住处,欲得伤害世尊。种种树木皆悉焚烧色变易,手执轮雷电霹雳,如是瞋恚观察如来,作若干变化,求如来便。
时佛说此偈:
尔时,阿罗披鬼闻世尊言,便自息心,不能得坏。彼处恐畏,人所不至,便降雹雨于如来上,尽不堕地,各散在余处,或复有堕如来身者,皆作化曼陀罗华。是时,鬼神王见此力势,叹未曾有,便发欢喜意,于如来所便作是言:「速出,沙门!」世尊便出。彼鬼尔时欲试世尊,便作是语:「还入,沙门!」然世尊无怨恨心,即入彼处。如是至三,广说如契经。
于是,世尊便说此偈:
尔时,彼鬼便作是问:「人何者为上?」广说如契经。
尔时,于现法中便于如来所发欢喜心,而说此偈:
如是闻:摩竭国界五地大神于罗阅城而止,大势罗他拥护人民,车乘炽盛,土地丰熟,贤圣人民皆处其中,无与等者,食如甘露,三事微妙,亦无众恼,犹如彼难陀洹园,诸天中第一。
尔时,佛世尊最为无比。时调达于世尊所常怀瞋恚,未曾休息,所行非法。以是瞋恚故,上耆阇崛山,园观炽盛,树木繁茂,泉源清净,手执石欲掷如来,即便放石。是时彼石无有情念,犹自能持,渐渐堕地。彼调达有是非义,种种鬼神辈持石欲使不堕。金毘罗鬼在耆阇崛山住,以己之力,彼石欲堕时,便生是心:「此虽恶业,然我等夜叉以此之身当办是事,亦使世尊受百千乐,若我能为此事者。」便说此偈:
尔时,调达便以石放如来上,时于山上彼鬼即以手接石,有一碎石堕如来上,受此报对,脚指血出。调达受无量罪,缘是果报当入地狱。
是时,石堕地时,三十三天散华供养,以空解脱。尔时,散华侧塞虚空,于彼受化讲堂,三十三天昼度树,佛光明远照,无憍慢,慈愍众生。
时波罗堕时梵志以五百事呵骂世尊,舍利弗、朋肌奢等比丘叹如来。是时,如来若被毁辱不以为戚,若复赞叹,不以为喜。
尔时,便说此偈:
曾闻如是:世尊在摩竭国界,是时世尊无量功德具足,到时著衣持钵,大众围绕,诸根具足,观察己身亦无众乱,行步庠序亦不卒暴,将诸无数比丘众欲往诣彼。当于尔时,摩竭国王有象,名檀那波罗,形貌极端政,头生三𤸣,声响清彻。意欲所至,难可制持,若闻异声,便怀瞋恚,若自顾见影,亦怀瞋恚,无能当前者,随意所欲,若彼战鬪亦不毁,其力亦不减少。尔时,世尊便入彼城,却敌楼橹、埤堄皆悉具足,人民炽盛,或有愁者,或有欢喜者,恐害如来,欲得亲近如来。是时,提婆达兜饮象子使醉,而放彼象。是时,调达放象已,便说此偈:
尔时,世尊无所畏惧,便说此偈:
我于尔时无所思想,便说此偈:
复次说此偈:
尔时,檀陀波罗熟视如来形,颜色极黑。见彼象翘尾,身体方正,覩者皆怀恐怖,奔走向如来。尔时,诸比丘蒙如来恩力,顺如来教诫,当避此恶象,各自驰走,远如来所。唯尊者阿难在如来后,无数生常与如来共并,既自不惜身命,亦不舍如来。是时,檀那波罗象瞋恚炽盛火缠络其身,欲害如来。是时,瞋恚之火渐渐休息,广说如契经。
是时,以手轮相甚微妙,无有比。尔时,如来举手著象头上,以慈悲心、无瞋恚之心。闻如来语,即便涕零,头面著如来足上,以舌舐足,亦不可移动。是时,彼象便怀此恐惧,形体无有力势,不觉便利。然后,世尊以此贤圣,便说此偈:
尔时,世尊以此音响,倍怀欢喜,和颜悦色,于如来所,以额鼻著如来足,还入本国。人民众多,见此未曾有,象以降伏,欢喜无恐惧之心,皆有信乐于如来。
尔时,便说此偈:
是时,王犹如月虚空,无有众尘,息心事皆办,七神仙皆为璎珞,亦无有尘垢;星自璎珞,犹如伊罗钵所至处,云随其后,种种璎珞庄严其身。于彼闻已,犹彼神象游行珍宝,亦无狐疑。四部之兵、人民自围绕,于彼象上举火,象鼻摄持。
尔时,世尊在罗阅祇城。欲得见如来,便往至世尊所。是时,世尊见王,斯须出,顷无数众围绕,王便作是念:「从远来,我宜当自护。」便生是念已,便告耆婆。见已,便作是语:「汝不活我耶?」是时,王须臾间,颜色端政无比,出人之上。花果茂盛,亦无众尘,三部具足,犹蜂王音响不善生。于彼园观,比丘僧前后围绕,远来欲见如来。见已,数数顾视耆婆,告耆婆曰:「处其中者,为是何物?」时耆婆奏彼王言:「此名肉髻。」时王复问:「此自然耶?为非自然?」耆婆白王言:「行果所种,非今所造。」王报言:「复以何果成于菩萨?」「于本所生,于本受胎、本所造行、本所造身。」广说如契经。
时王便说是颂:
时王便至佛所,佛告耆婆曰:「云何当作是说?」耆婆白王言:「于是天王能降伏憍慢者,便得豪贵处,憍慢者便生卑处。」是时,王便自息,思惟是言,便作是语:「此是福田,我当行此业耶?如我豪尊,云何当向彼礼拜?彼无服饰,我今著王服天冠。彼人虽端正,心以休息,众相具足,无有丑陋,彼相甚微妙,犹如山不可移动。」便往至门,生欢喜心,衣毛皆竖,以出要心,故无欲之相,头面礼世尊足,便作是说:「犹如世尊有如是色,心意得正,皆悉成就佛及比丘僧,使我优陀耶波陀罗太子亦复如是。」便问是义,欢喜如是语,亦说此偈:
是时,阇提苏尼梵志,犹如纯白华,乘马车,弟子众围绕,出舍卫国,欲得试如来,乃至车行处,便乘车往。即下车,步入园中,共如来渐渐论义,在一面坐。是时,世尊所居之处不见有所有,见如来颜色甚微妙,无与等者,亦无怯弱,有转轮圣王相;见此身体,眼观知如是法,如世尊法甚深微妙梵行,亦无处所,有如是大功德,智者所叹誉,而说爱欲无有牢要,亦无虚妄。
是时,梵志便作是问:「云何尊自知行梵行耶?为非行梵行?为竖立诸根自尔?知难可量。」是时,世尊告曰:「若作是等说者,亦不缺漏,非不有力,亦无众行,极清净,无瑕秽,修梵行。若有人语我,等说、作是说,此义云何?」广说如契经。
是时,阇提舒尼梵志复问世尊:「云何为缺?云何为漏?云何为行?云何非不有力?云何众行极清净无比,有是梵行?」是时,世尊告曰:「于是,婆罗门!当行是,求爱欲更乐。若有梵行者,而自觉知苦乐,观眼色如是、梵行如是,初当求梵行。设起想著,彼名曰缺;计彼众数者,名曰漏;意所觉知者,是谓非不有力;无有尘垢,意流驰于中,起不净意是梵行垢故,故曰梵行。」广说如契经。
「婆罗门!于我所观皮所覆,中不净聚,选择见其身,我色爱已尽,复当于眼而观眼色耶?然,婆罗门!我观更乐亦无有行,岂当有更乐耶?欲染著于更乐,受此细滑?然,婆罗门!我观一切无常,岂欲不尽,有染著之意耶?若,婆罗门!于此诸法,我亦不观此,若男若女,皆悉分别,云何当起女欲想、流驰著彼?若复,婆罗门!彼无男欲想,复不与女想相应,直而起欲想耶?犹如,婆罗门!彼有限齐,得出要乐,何当忆本所造行耶?然后,婆罗门!诸非义生,欲拔济苦恼,出家学道,以此誓愿而修梵行,有七事故不与梵行相应,无缺漏,亦无众行。」广说如契经。
「若复,婆罗门!众生有乱想著,不离爱欲,于彼众生类云何当作是观?诸有净想,著于此身,内盛臭处,欲皆尽,犹如,婆罗门!以水和乳,犹如有此乳,此合会爱欲亦复如是。当作是察:筋骨相连,内盛臭秽,有何可贪?犹如,婆罗门!婴孩小儿先与甘味著口,后饮以苦,此亦如是,合会起欲想,能忍欲苦相种种若干百类。犹如新死犊子,观其皮,乳得多新生犊死,取皮酿草,如生犊形,置其母前。母谓子活,故乳不竭,此亦如是,诸死境界等越度,彼观其相貌,便起染著之意。犹如,婆罗门!饥渴之人梦食甘馔饮食,便欢喜踊跃,然彼人亦无所食,此亦如是,诸愚痴人贪著于欲,犹彼梦无异,合会生其念,然彼人实无趣善行,若男女、若有众变易。」
于是,便说此偈:
是时,五人逢见如来,见已,便相告言:「彼人向此来,本所为事今亦不办,广所见闻,随意所念,无有忌难,种种勤苦行迷惑,未成道术。」广说如契经。
尔时,世尊便作是念:「愍此愚惑人自作制限,彼制限者无有恭恪心于如来所。」尔时,世尊已至彼人所,即于净地坐,「缚由何生?」欲疗治病,尔时佛语五人:「云何汝等而作是语?」更互乞食,与说深法。是时,五人不受教诫,此法甚苦觉知。是时,语世尊言:「汝本六年勤苦学道,日食一麻一米,犹不得道,况今随心口自恣言得道耶?食甘馔饮食,被珍宝衣,随意所欲自养其身。」是时,世尊告曰:「云何汝等比丘观如来颜色有变易耶?诸根心寂,颜貌端正,如今颜像与本容色,岂不异乎彼境界过去?」彼答曰:「如今端正而无有比。」世尊告曰:「若本不得是甘露者,谁当于此三千世而得甘露?亦闻天、阿须轮于大海中、须弥山底而得甘露,此亦如是,于此三千世,以勇猛意得智甘露味,此甚奇甚特,世未曾有,百千劫所造行,息心最为妙,远离名色,解脱自在,甘露味甚深。为彼众生故而说其法,忍甚勤劳,未曾辞惮;为一切结使故,不起尘劳;欲开心智故,处母胎;以此生死故而究竟其原;无灭故,不可尽;有常故,法无寡;无忧戚故,乐也;欲灭结故,更不造新。大神仙众所叹誉,已众成就,然我所行勤苦,为一切萌类故,今当说法。」
时世尊圆光七尺,颜色如安明山,三世所宗重,一切智所说,无所罣碍,「如是,比丘!是谓为苦本,成就阿维三佛。」广说如契经。天人所叹,光明无有尽,是时日曀不现。复以此人,或以身著微妙衣裳至如来所,或著天衣至如来所,皆垂天冠,种种色不同,或璎珞而堕地者,饥虚于世尊甘露。
是时便说此偈:
尔时,如是众行观察苦贤圣谛:最初受胎之苦为从何生?永处幽冥,不见灯明,以是之故,生为最苦。观此苦相,生为长苦,无所堪任,长为业苦。当筋力成办,有所悕望苦;意无厌足,欲有所求,不获为苦;不充悕望,所护为苦;起若干方便,欲使不失以护,渐渐磨灭为苦;若干众恼悉至已,得度彼岸难,有内外人共诤苦;亲族钱财皆散,忆彼难忘苦;不离爱欲,诸结使苦。欲最为苦,以未灭故;瞋恚为苦,罪行不灭故;痴最为苦,无照明故;憍慢为苦,由意炽盛;自大为苦,无尊卑意;朋友为苦,心不分离故;爱最为苦,味著无厌;贪嫉为苦,心不开解;无戒为苦,由变悔故;所见为苦,不见真谛故。然有一切结,自色为苦,无所恃怙为苦,求果报苦。
诸树草木及四大所成,共相系著,起诸因缘,内四大苦若干变怪:诸阴持苦,由自然故;诸入为苦,所依不离;境界为苦,招致外色;苦痛为苦,烧形体故;乐痛为苦,由苦而生;无苦无乐为苦,由境界生;想最为苦,由众生有行;识最为苦,缘彼而生;老则为诸根羸劣,病最为苦,四大不随;死最为苦,更受异形;怨憎会为苦,共亲近心所欲不得,此最为苦,亦甚苦。取要言之,五盛阴苦。
常负重担于彼所趣处:地狱为苦,烧炙身形;畜生为苦,各相食噉;饿鬼为苦,饥渴逼形;人身为苦,种种非行;天为苦,福尽必落,随彼界堕三恶趣。欲界为苦,爱欲缠络;色界、无色界亦无有智,皆悉为苦。如是为三苦逼,皆悉摄持。
尔时,以身意行故,或以一行而造苦,所造行皆悉为苦。如是众苦,无有休息,因缘不尽。当觉知色如是,愚者之所为。然须陀洹究尽其源,斯陀含少有不尽毛发之余,阿那含当除,至阿罗汉永尽无余,为世现照明。尔时,世尊三耶三佛,为众生类作大覆护,便说此偈:
是时,云何复生此苦?所谓自相境界,五根具足,若彼自相境界相应知回转,是故极清净,愚者所不觉,不与智慧相应。复有利根,愚者谓之盲冥。世尊与诸声闻本所造行,智慧善根自相合会,相如所修,苦贤圣谛皆悉观察。
云何当观此生死苦?知有苦贤圣谛悉无常,牢持而不舍,皆悉同一。起如是心:于苦而观苦,彼最为妙;于苦观空,最初微妙,等度彼处,苦观空时,彼皆是分散之法,自然观察如是;于苦观无我,彼智信所成。最初有是顶法,善长益,数数求方便,等智功德,无所悕望,三昧林不缺漏,外尘永尽,亦无所著。以想思惟故,除去尘埃,一切境界苦无所败坏,除去有爱,亦无所畏,亦无暴乱,颜色和悦。自观境界,于彼现光,于三世起大灯明,欲害彼结,拔济恶趣,为彼众故,无彼此心,亦不懈怠,得甘露味,分别彼章。等度生死故,流转四境界;欲照明彼众生故,勤行苦行,周穷一切,亦无处所,亦无颠倒。除去颠倒者,甚深难可测。
于是,便说此偈:
当云何观察世尊?所谓有如是无漏智慧,彼观道场处所,亦见力势。为世故,观世光明,于其中间所修苦行,皆悉观察彼彼众生,观慈悲心,欲使安隐。彼无量勤苦,观如是苦,行于异境界而自观察。于大众中观如来说微妙法,令分布义,观其握法。若法眼清净,亦观彼法身,无有众生想。若复作是观,亦不言禁戒。
曾闻尊者名优波斯,有弟子名钵摩迦,往诣摩𨱎罗境界,于彼止宿,彼到时著衣持钵,广说如契经。人未曾见,不解彼威仪,便入婬女村中。彼婬女见此比丘年少端正、身无尘埃,见怀欢喜,欲意炽盛。时彼比丘便入婬舍,观如是结使,不欲造结,如是秽解脱法,速得此法果。
是时,比丘便作是语,而说此偈:
作是说已,便退而去。彼人婬意炽盛,为彼比丘故,便结旃陀梨呪术,语彼旃陀梨如是之义。是时,旃陀梨庄严此女人,化作村落之处,致比丘来,「汝观察此处,犹彼释提桓因宫殿无异,夏堂高广亦无有比。庄严卧具,无数众色,在彼夏堂上。所卧之处,文绣綩蠕坐褥。观此地处,种种华香而散其上,一一周匝,种种青莲芳兰而生其边。」作如是观,便作是结呪,语比丘言:「此极微妙,可共娱乐。」时钵默比丘报言:「我尽观此,亦当观余。」旃陀梨言:「余何者是?」钵默报言:
是时,旃陀梨报言:「止!止!比丘!莫语我作是言。」钵默比丘报言:「此语是愚痴,欲幻惑我,我不与尔同。」彼旃陀梨见已,便作大火坑,无有尘曀。时钵默比丘报言:「我已见此火坑。」旃陀梨报言:「若不欲亲近女者,不如入此火坑死。」是时,彼比丘便作是思惟:「此火虽恐惧,避火亲近欲者,然欲炽于大火。设犯欲者,后受罪无量,宁今日入此火坑,不犯此欲。然我师神通无比,云何当违师教?以是之故,当入火坑而死,不犯欲而生。今俱舍二事,云何于三世如来立禁戒,今我当犯?以是之故,入火坑而死。」如是思惟已,欲持僧迦梨、钵以施彼人。时旃陀梨报言:「用是衣钵为?」
钵默比丘报言:
乃至彼二人俱出家学道,广说如契经。是时复说此偈:
尔时,世尊云何周旋来往,觉知生本?所谓于此等语有二种风,形体功德、心意所觉,是谓二风。彼形体风者,生诸爱念;意所觉者,犹如华敷,鲜明净洁。犹如彼风,观见解脱所为事胜;犹雪成水,此心雪亦复如是。摄持内外境界,有清凉风起,觉知彼意。彼持无量,不破坏,有六境机关,外为四大所使,四大根力所系。彼有软风起,渐渐有智生,亦如彼举足时,皆是本行之德,不失本所为之相。𨄔骨所行,来往皆有火起,于一切骨屈申卷舒,筋脉渐缓,有所悕望。若复视瞻,开目闭目,内身根更乐,渐渐炽然,随彼来往。若复食噉,屈申卷舒,皆由形所造,及余心所造行。依煖风,除去颠倒风,亦吹落唇齿声响本意所造一切种子法,然彼风处所有胜,皆有此语,有如是声响。彼作是说:「不为福,云何不为系缚?」我作是说:「有此机关,外有坏败,内有众行,不作是时便有尽,便有长养。犹如智车,于此见载,缘如是豪贵法,缘依彼时想颠倒。」
于是,便说此偈:
是时,世尊为梵行,云何梵?不乱,不从彼学,独游无侣,于人中功德威仪最为微妙,无著于一切众生,所为之业无能及者。众生无有量,依倚一切微妙之法,法自然故,一切智不可坏,成大要道,所欲成就必果无疑。诸功德具,声闻围绕,生一切德,一切微妙。尔时,世尊于彼众妙,形体最第一,众德成就,除幽冥,世无所著。三世无著,弃诸结使,得大慈悲,心无乱想,已度彼忧畏之处,至安隐处,长夜降伏其心,自得授彼。
于是便说此偈:
尔时,佛世尊三耶三佛,忍地最为微妙,除诸结使,亦无所著。火所不烧,所悟事胜,风亦复胜,功德无畏,大众成就,为众重担,甚深相应,不可思议,犹如师子无怯弱心,颜色和悦。为彼外学故,已修无著,犹如莲华,无所染污;自依众故,自破坏,意所悕望亦复能办。拔诸结使故,众最为妙;倍种种相生,受取为妙;若自求于一切生为妙,当拜手最福田;所拥护人民,王最第一;不作是观,彼义甚深,舍众秽法,月最为胜。分别诸法,毘沙门为第一;声响清彻,师子吼最第一;欲种良福田,有增上学,舍一切田业,释提桓因为第一,一切世间,功德为第一,示现涅槃道亦为胜,愍护一切众生,解一切缚为妙。
于是便说此偈:
是时,世尊为人中师子雄,悕望于一切智,色和悦,咽喉功德无比。佛法功德,有四神足,甚安详,去离麤犷之言,直身正意。众智具足,眼为清净根萌芽,分别众法,称扬其德,未知智犹雨甘露,难可沮坏。十力具足,勇猛超彼,觉知一切所趣而往救济。大慈悲、禅解脱、四等未曾缺,亦无爱欲味,观食而食。得无所畏,降伏彼众。彼犹如师子、鹿王鸣吼之时,其闻声者皆驰走四趣,止谷趣谷,止穴趣穴,鸟飞虚空,此亦如是,若闻无常声,此凡夫人及长寿皆怀恐怖于身见,皆驰走而去。犹如彼龙象,闻师子声,不觉便利,或绝缰靽走,诸有长寿色界诸天亦复如是,闻无常之教,味著所乐,各有此恋爱心。尔时,世尊为师子、鹿王,意悉无恐惧,成其道果,亦不退转,观者皆欢喜,止观微妙,知彼功德,无有愚惑。
于是便说此偈:
是时,世尊为人中雄象,一切智慧皆悉具足,所有支节与首相称。所谓是智慧首,因智慧有念,念为头依。彼止观为腹,以休息解脱,亦无师学,自然办具。以信根为妙法,以信力而缚,有如是之力护清净以为牙,除恶趣,惭愧为营从,身妙以为耳。佛法身满,亦无害意,而修梵行,究竟其原,求其方便,勇猛不退。一切世微妙,无有能过此功德者,犹如安明山。习修于禅,如彼利刀,觉意自在,七处安详,无常、苦、空,行一切法皆悉无我,涅槃为灭净,所持如甘露,十力有力势,观者皆欢喜。以破坏憍慢行,解脱果报所缘,依彼甘露,不校计所著;本意所造,食解脱甘露果,如甘露者得利养,除诸秽浊以为食,亦不藏贮。于九十一劫善自降伏,尔时便有是定心,无有众乱。
于是便说此偈:
彼三耶三佛有如是功德,如是自觉知,如是甚深,极微妙无比,于中自觉诸法。
「设复有人诽谤我言:『彼或有声性与相应有,如是有余。』如有作是说:『有余沙门出家,若婆罗门聪明黠慧,若天住止,若欲界、魔天,若梵天色界妙者,作如是而说法。我亦不见彼相,亦无因缘。』如彼所说,若复不见其相,云何不等正觉?亦作是说:『见彼而说法,逮安隐处而自娱乐,为等正觉,亦到无畏处,及余无著。』」广说如契经。
彼最为妙,无著,不摇动处,无若干彼名,当转梵法轮。彼梵世尊转此法,所谓贤圣八品道,当于何处而转?或作是语:「于此众转为妙,于此众而师子吼,亦不于空处而转,于此师子吼亦无恐畏。」复作是说:「欲降伏彼众故,此最初无所畏,第二诸漏未尽。」此义云何?
所谓有漏障中有诸恐畏,若复断智具足,此第二、第三我所说道法。此有何义?所谓有如是实,为彼故求,彼作是说:「此造诸内入,此第三、第四有所缚。」
彼有十事,人所修行,在众无恐畏。或无恭恪心,彼如是无有威仪,以是之故,于大众而怀恐怖;虽复有恭恪心,明黠如实,有此威仪,彼亦复有恐畏;于众虽复有恭恪之心,于彼虽无畏,彼义有愚痴;虽复承事供养、恭恪之心,然不数数修行;虽复修行,亦不经历久,于中亦有恐惧之心;于彼虽久修行,意不捷疾,于中故有恐惧;虽有捷疾之意,亦不亲近,于中故有恐惧之心;彼虽亲近,亦不实依,于中亦有恐惧之心;意虽依善,自无此善,于彼众中故有恐惧之心;若复遍有此意,然不有巧便,彼于众中故有恐惧之心。
彼世尊为菩萨时,承事师众,三界牢要宝幢。从锭光佛以来三耶三佛,若干劫极净无瑕秽,一切无幽不照。缘彼觉意,有如是形类,所为成就,为彼道故,九十一劫而造行。尔时,世尊得受名号,起如是黠慧而成佛,与智慧相应,意悉觉悟,依彼善意,一切皆悉办,一切意无著,彼第一无染污,亦不怀恐惧心。是故,世尊如是常住,恒入三昧,于彼智有胜,无数世有胜。作是观察,其有难问者,终不犹豫,文字无缺。
于是便说此偈:
尔时,世尊观一切世间犹如草木。所谓云何?当试最初种有五行,犹外草木。「于此有何五种?」复作是说:「云何彼树展转相猗耶?」生种种结,苦谛所断,外亦有生,有五种行。
观彼苦地之所生,皆依外而生。于内云何生?有作是说:「于内识处等有是观,如是外住,随种便生。」于中作是说:「如日月现无光,此各各相依有。」
所说依外亦生,此义云何?答曰:「于今而不相依,食为水所渍、为火所煮。安处形体,或为风所吹,如地生树,随风来往,于中皆悉知之。身风所触,耳有所闻,时亦能识知,彼曰细滑也。」
坚依外,彼非有智耶?如是乱想,若外果所生,皆悉观察外缘内。于中作是说:「一切非思惟色相耶?」不作是观,如观察四大,如是境界皆悉观之。或观一果,眼识生若干果,以识为首,是故坏败。于中作是说:「外亦有作若干果,犹彼色半青半黄,犹如树同一根,生若干种果实,秋则无有果,或随时生,此生死树亦复如是,身最为本,根为枝叶,犹如三昧境界,是故识施果为上。」
如是而觉知,以眼喻彼树,若彼眼识有所摄色,其根今色云何得成?所谓如所说观,观便为妙,彼如是现,于是复现,诸所生种子渐渐长益,于彼生而成果。如随时萎,彼果无所因,等有是果,所谓心垢所染。于中作是说:「眼识皆悉知。」于中作是说:「不于中间,犹如彼色缘彼果生,如是缘意识,有此生死树,彼眼识为首。」于中作是说:「犹如胎渐渐长,于彼生眼识,如是有眼识。」于中作是说:「不于眼识中间而死,无有身根。」
然眼根无所造,此由何故?或外不依根,果本或同影果,于此云何言等一切身根?以过去不依无根,草果根有坏败,复是所知,外无有情,然内有情。于中作是说:「云何情想有果实耶?」犹如外花实,此种果亦复如是,以是故,或有情,或复共同情,于中实有无碍,云何当有念?于中作是说:「此义云何?」或有作是说:「彼处所无有住处。」答曰:「犹如彼无处所,便有是清净;外无坏败,便有是因缘。」于中作是说:「彼四大有增上,如所依有果者,是事不然。此复是所知,所作行业外不现,犹如内所有,不住名曰树,住者非树。」于中作是说:「云何此地持无所坏败耶?」此地亦有软气,若依彼有是坚相,为风所吹,便可知之,此亦如是,然外有药草树木,无常断绝,与坏败相应,当作是观,因缘无常,苦、空、无我亦如是。然外空无所有,众生亦如是,犹如无我观,内亦如是,况当内有所造,怀内思想?彼皆是外。犹如湿木,种时便生,此亦如是,根意所教。犹如身心,依法往来周旋,此皆无所依。犹如寿煖命识,此亦如是,无有终始。
是时,尊者大迦叶勤修苦行,身体疲厌,于彼园观处而自娱乐,事火无懈息,已众围绕。僧迦梨坏,发爪皆长,诸根淳熟,内降伏婬,经行往来,所观察皆悉知之。乐闲处,名称远闻,故得大慈悲,无与彼尊德等者,天人所供养,是大福田,加敬恭拜。诸遭困厄者,皆度脱之,度彼生死,布现法相,布现欢乐,拥护如事父无异,所供养业,如山不可动,欢喜踊跃。欲观察如来,欲独一闲静处,往至世尊所,欢乐异法故,头面礼世尊足,在一面坐。
尔时,世尊欲叹誉少欲之德,便告尊者大迦叶曰:「汝今,迦叶!年老形熟,无复有少壮意,长老身无所堪任,渐渐衰耗,盛意已尽更不与。所著补纳之衣极重,计汝今身不堪胜此重衣。汝年已迈,诸有长者持衣施者,便可纳受。」是时,尊者大迦叶诸法想,具恭敬心于如来,即从坐起,长跪白世尊言:「生死长远,义皆不真,受此乐痛,心常愁忧,诸有豪尊长者亦不乐至彼家。已自阿练,复叹阿练之德;自少欲,复叹少欲之德。然,世尊!诸天证知——我于今世果,若有力、无力,皆能顶戴,况我今日之身,无婬怒痴,憍慢皆悉尽,清净无瑕,离世、不与世相应,皆悉得之,今当云何舍此麤服?」是时,世尊告曰:「此云何?」广说如契经。
是时,尊者大迦叶报言:「以二义故,住闲居处,或复有叹闲居之德,自于现法中欲得欢乐;为后世人故,作照明,布现如是德,以是修勤苦行是。」世尊告曰:「善哉!善哉!大迦叶!常当乐闲居。」广说如契经。
于是便说此偈:
是时,尊者舍利弗自依甚深,无有边际;所知如大海,无有边涯;堪任与外学论议,皆悉降伏;称扬善法,不失彼意;于爱欲得解脱,意所觉知;生死所趣,皆尽原本。便往至世尊所,头面礼足,白世尊曰:「我起如是义,皆悉牢固,彼彼止住外道异学处,今到此处,欲服甘露,除一切结缚,意亦无所著于我处所。世尊!为我故,说如是义,当除恼患。」说如是义已,诸凡夫人皆悉怀愁忧,学者亦怀愁忧,诸无狐疑者皆悉欲闻。是时,世尊须臾思惟,告尊者舍利弗言:「此行皆是有为。」
是时,尊者舍利弗常乐空闲处,好喜于法,拜手于法,绕三匝,便直身观如来形。往诣那罗陀村中,以草布地,入师子奋迅三昧。已入彼三昧,如来所止之方便,于彼而般涅槃。
是时,均头州鹑反沙弥常与尊者舍利弗供给所当与,转尊法轮,修行佛事,最大声闻,一切世人莫不供养,供养如来身所,彼舍利及钵、三法衣与尊者阿难。到已便作是语:「我所事师,今已灭度。」尊者阿难问均头沙弥:「汝师是谁?为名何等?」「我所事师名优钵低舍,今尊者已般涅槃,此尊者舍利弗。」是时,尊者阿难闻如是语,便怀愁忧,纳愚痴城,里彼舍利,心意迷惑,无所觉知,须臾愁烦而立,便将均头沙弥往至世尊所,以是语具白世尊:「我今日身不如本故,闻彼尊者舍利弗取般涅槃。」广说如契经。
世尊告曰:「彼持戒身而去耶?及我所觉法亦持去耶?」所谓四意止,广说如契经。「然复,阿难!行不可久保,皆当坏败。阿难!无常行无有常存者,亦无不观善行。阿难!行无所依怙。阿难!兴起苦更乐,怀颠倒之想。阿难!行无我,不得自在。阿难!行难可舍,常受有教。阿难!行有所害,皆悉空寂。阿难!当远离彼行,起苦乐想。」
是时,世尊告均头沙弥言:「汝授此舍利著我手中。」是时,均头沙弥即授与如来。是时,世尊申黄金臂极软细而受之。尔时,世尊当受舍利时,彼极清净、无瑕秽,心意欢喜,覩者皆欢喜著暗冥处。是时,世尊告诸比丘:「汝等,比丘!可礼此舍利弗舍利,自叹誉彼,名闻远布,于声闻中尊最妙,唯有一存。彼一切皆悉过去诸有萌类欲得是乐,现神足、去垢浊。彼复有是明,皆悉周遍,设当有是色,当拜手彼智慧。彼有名称,一切世间悉能充满,此是彼舍利,于三界身得自在,善香所熏,是故当拜手,礼如是功德。为世现萌类众多功德,当学解脱,至彼处所。」
尔时,世尊亦舍寿命,是时地为大动,四面雷电霹雳,诸天侧塞虚空,作倡伎乐,有大光明靡不照明,云雾覆蔽,火无有光,有如是语流布:「一切智当取灭度。」是时,尊者阿难清旦从座起,往诣世尊所,头面礼世尊足,在一面住,便问世尊言:「此是何因缘,使地大动?」世尊意不移动,便作是语:「阿难!以八因缘故,地为大动。」复语尊者阿难:「若第一声闻取般涅槃,如来取涅槃,有如是之瑞应。」阿难白佛言:「今日世尊亦舍寿命耶?」世尊报曰:「如是,阿难!我亦舍寿命。」是时,尊者阿难自投于地,广说如契经。白世尊:「我面从如来闻,受持讽诵,诸有比丘所修四禅神足,住劫若至无数劫。」广说如契经。
是时,世尊意不移动,吐如此言教,便作是说:「云何,阿难!我不再三告汝耶?」是时,尊者阿难尊无二语,便默然住,犹如大海中船破坏,无由得至彼岸,白世尊言:「从随叶世尊已来,彼三耶三佛所有境界,人民皆悉长寿成就,今日如来境界,所修行甚勤苦,精进惠施,无有限量。如今日众生寿命甚短,教化未尽原本。」是时,世尊告曰:「汝今云何?世平丰熟,无有恐畏苦难,有法王出世,转轮圣王以法治化,树木药草不可称计。诸有牢狱闭系者,皆使解脱。或复有鼎沸之世,如转轮圣王,诸有牢狱闭系者,皆使解脱,不遭苦厄,有恩慈于彼众生,而彼云何有恩慈于众生?」是时,尊者阿难白世尊言:「第一法王,出人之表者,遭厄苦恼者,能脱苦恼最为要。」
「犹如,阿难!太平之世有转轮圣王,随叶佛处世时,亦复如是,犹如牢狱系闭,皆悉度脱之。阿难!如我今日寿命极短出现于世,彼众生犹刀剑劫生,彼恶劫诸结使厚,未能离结使,依种种邪见,有邪见结使,以非法欲故,有欲结使,于彼众生中间,所生如是恶起。时世恶故,所教化少,若于彼人勤修此行。
「阿难!我本未得道为猕猴时,不惜身命,使余同类皆使得度,无有不得度者。本复为师子时,度脱尔所商人,趣彼恶道,久修彼梵行。尔时,阿难!所趣之处,无不有润泽众生。我是时,阿难!还复人身,于摩竭界润泽诸人;复于青雀时,度脱无数商人;复为大仙人,度脱无数梵天。我年八岁时,于此誓愿,意不退转,身被草衣,勤修苦行,住彼闲静处,所修行皆悉护持。云何?阿难!我于此迷惑之世,天不降雨,时释提桓因即使降雨。是时,阿难!我未生时,人民之类爱念一子。若复,阿难!我为一众生故,一劫之中代受泥黎苦,为彼众生受如此苦恼。若复,阿难!我今此身父母所生,无有怨敌能害我者,终无此义。此金刚三昧,分别种种三昧,若我取灭度后,彼若供养舍利如芥子等,此功德无有限。」
是时便说此偈:
「汝今往,阿难!为如来故,往诣彼双树间。」广说如契经。是时,尊者阿难从佛受教,便作是思惟:「今日世尊审涅槃耶?」便怀愁忧,不违尊教,即怀惊怖,便往至彼间,皆是宿命相追逮故,勤苦所致,欲有所陈,复怀狐疑:「当云何陈此言?」便白世尊:「所为已办。」
是时,世尊便往至彼所,举足蹈地,时欲至彼处。是时,尊者阿难心意遂炽然,复生是心:「此为幻梦耶?为是审然?」如是犹豫思惟是已,复还正其意:「此名曰无常,众生流转不脱此患。」是时,世尊渐至彼双树间,于其中间,有诸天侧塞虚空,或有作倡伎乐,颜色变易,或有啼哭涕零,不可称计。诸须轮众,悕望于法,恭敬于法。
是时便说此偈:
是时,世尊便至双树间而坐。是时,双树间诸天展转相告,语言:「于彼乱世,一切智当取灭度。云何当舍人民类而取灭度?」
于是便说此偈:
于彼中间尽修无常,精进力不可沮坏,诸有少壮皆悉无常,诸佛世尊亦复灭度,此患甚苦恼。便说此偈:
其中,或有说此偈:
其中,或有作是说偈:无常为所从生?
「我等今日当修何业?今世尊最后说此法,是故当慇懃闻。心是福田,亦不可持。」而发欢喜心。是时,娑罗园中,诸天皆拜手于世尊,雨若干种曼陀罗花,皆啼泣涕零,便说此偈:
是时,世尊临欲般涅槃时,告诸比丘:「汝等比丘!有所狐疑便可时问,乃至一切行、无净、常云何。」尊者阿那律:「世尊般涅槃耶?」是密迹金刚力士立如来后,观如来颜色,支节筋骨皆悉牢固,堪任重任,亦堪任说微妙之法,即啼泣而作是说:
其中,或有说者:「止!止!莫作是语!」是时,彼怀此懊恼,便作是说:「自念世尊从兜术天降神来生世间,忆彼有数千万天以己功德皆著青衣,有威神之力,力不可沮坏,五百不退转;复有十二大鬼神,见者皆怀恐怖,欲来拥护如来。」斯须思惟,复作是说:「摄如来支节皆放光明,便告勅我等,勅诸天有是语:『护世神遣使至此。』于彼处便作是语:『我等欢喜承事供养如处胎时,梦寤之中常不远离。我等染著此世众生牢固,于此有苦乐想、有父母想;一切世微妙,有无上想;护世所造,有兄弟想;受微信施,故有福田想;心不倾邪,有执御之想;欲渡流故,有船师想;不可得故,怀珍宝想;得大慈故,有护世想。如我今日金刚之身,不碎为百分。』」或有说者:「此身必当获果。所以然者?供养如来故。」是时,密迹金刚力士便作是说:「此事云何?是时太子乘马车出城,时彼马还来七日不食,生三十三天,况当我等承事受如来教诫入耳者、讽诵者?一切皆悉学,度众生无有限量,若复珍宝之海,当广求之。」是时,密迹金刚力士有二贤圣,论说此偈:
是时思惟,复作是说:
如是,世尊于波罗奈国而转法轮。初转此法时,多饶益众生,即于此夏坐,有益于摩竭国王。第二、三、四于灵鹫顶山,第五脾舒离,第六摩拘罗山白善,为母故,第七于三十三天,第八鬼神界,第九拘苫毘国,第十枝提山中,第十一复鬼神界,第十二摩伽陀闲居处,第十三复还鬼神界。第十四本佛所游处,于舍卫祇树给孤独园。第十五迦维罗卫国释种村中,第十六还迦维罗卫国,第十七罗阅城,第十八复罗阅城,第十九柘梨山中,第二十夏坐在罗阅城。第二十一还柘梨山中,于鬼神界,不经历余处,连四夏坐。十九年不经历余处,于舍卫国夏坐。如来如是最后夏坐时,于祇境界毘将村中夏坐。世尊已度爱渊,如是曩昔诸佛所作,惠施利根,皆悉成就,诸行普至,志性柔和,皆悉度已;次度中根;次度软根,渐渐使至须陀洹;与外学演说。世尊皆周遍,尔时便取涅槃。
于是便说此偈:
如今清净无瑕秽,所生之处常值善处,己行成就,亦无众慢。缘诸功德皆悉成就:为彼境界故,相应成就;以慇懃故,生皆成就;救济拔苦,至无为处,如是得成就。若生豪尊家,居家成就;色微妙故,亲属成就;所为已足,无为处成就;有限量故,所为皆成;断种种结使故,降伏成就;所兴行业,誓愿成就;种诸功德未曾有,所犯所为成就、威仪成就、诸功德戒律成就;演四意止,威仪成就;分别言教,境界成就;兴起智慧,集众成就;已舍诸有,诸戒具足,戒律成就;以智专心,亦不依禅,三昧成就;如实分别彼界,智慧成就;断诸结使故,解脱成就;断诸愚痴故,解脱见慧成就;集诸功德,一切成就;已得灭寂,止观成就。是故拜手十力。
是时便说此偈:
闻如来般涅槃百岁后,一切智见布现于世间,摩竭国界欺罗梨城有王名阿儵,其德甚巍巍,犹彼天帝无异,有大威德,聪明黠慧,堪任与彼论议,视民如子。彼夜欲眠之时,便作是思惟:「我今所愿已果,更无悕望,当拥护人民。今当设何方便、为何业、当兴起何事,使世人民皆蒙其德?」作是思惟已,即夜睡瞑,于梦中便闻此偈:
闻此语已,彼王即惊觉。时王已觉,便作是叹:
口传耳所闻,是时大王即召群臣、集大众,以此义问彼言:「我当以何义恤化人民?」彼群臣人民各自陈言,或言供养如来舍利,或言祭祀神天。是时,王便作是说:「当以至诚语拥护其法!我昨夜梦中便作是闻,思惟此舍利甚善哉,为此世故,我等宜拥护世间人民。自既获福,众生得度已,功德无有量。当行威仪恩慈,皆使见照明——我于梦中闻如是语。」又说此偈:
是时,王集诸比丘,复以此义问彼曰:「诸比丘!以法之教。」时王复语彼比丘言:「诸贤所说,我于梦中所见,则是我宿植德本。」
是时,王于八日受八关斋,著纯白衣,撞钟鸣鼓,作倡伎乐,弹琴鼓瑟吹螺,烧种种香,于罗阅城欲得舍利。「闻彼城里有金券书,已见金券有其形像,前世以土惠施,见彼相。」自闻以下诸比丘言王须臾思惟,便作是语:「此必当获微妙果实,我欲发开铜函,见此中文。」即发开函,见有金券,亦见文字此券阿阇世王记,佛言有阿儵王也,见此证验,即于众生便读此文字:
「于摩竭国界有罗阅城,有长者名波罗蜜多罗,彼有子名脾阇耶蜜多罗,第二家名波修波陀罗,有子名波修达多。彼二长者子在四徼道头弄土戏,当弄土戏时,毘阇耶蜜多罗长者子便怀欢喜,便掬土惠施,复有助欢喜者。如来百岁涅槃后,毘阇耶蜜多罗当出现于世,缘彼土功德,有王名阿儵,出没耶种。」
时王读此文字,便怀欢喜,叹未曾有,复告群臣:「更读此金券,如上无异。彼于此世界人民之类,皆当统领,然不叹誉波修达多,当为彼人臣。」时王便作是叹:「善哉大福田!作是少施,获大功德,心得欢喜。」或有作是说:「我取七塔舍利,分布广度世界。」是时,王善哉叹未曾有之智,欢喜取彼舍利。虚空之中闻神圣声,而说此偈:
天王于彼舍利而雨若干种华。是时,王起八万四千塔,一日皆悉成。是时,王告彼群臣言:「彼有如是真谛言教,世所称誉。为佛今已灭度,分布舍利于世界。亦无众结,身净如金,亦如白雪。观此地未曾起恶,彼亦如是,见此地已拥护之所教授,智不可动,在岩穴中极峻,高空无有量,况当统领一切。一切地是福田,十力观众生类,所起塔寺无有增减。」
是时,世尊舍利为一切种类,各各作若干种论。时王说曰:「犹此力无数金刚三昧,碎骨而自得舍休息。云何当度此?」
僧伽罗刹所集经卷下
僧伽羅剎所集經卷上并序
僧伽羅剎者,須賴國人也。佛去世後七百年生此國,出家學道,遊教諸邦,至揵陀越土,甄陀罽膩王師焉。高明絕世,多所述作,此土《修行》、《大道地經》其所集也。又著此經憲章,世尊自始成道迄于淪虛,行無巨細,必因事而演,遊化夏坐莫不曲備。雖《普曜》、《本行》、《度世》諸經載佛起居至謂為密,今覽斯經,所悟復多矣。
傳其將終,「我若立根得力大士誠不虛者,立斯樹下,手援其葉而棄此身,使那羅延力大象之勢,無能移余如毛髮也。正使就耶維者,當不燋此葉。」言然之後便即立終。罽膩王自臨而不能動,遂以巨絙象挽未始能搖,即就耶維,炎葉不傷。尋昇兜術,與彌勒大士高談彼宮,將補佛處賢劫第八。
以建元二十年,罽賓沙門僧伽跋澄齎此經本來詣長安,武威太守趙文業請令出焉。佛念為譯,慧嵩筆受,正值慕容作難於近郊,然譯出不襄。余與法和對檢定之,十一月三十日乃了也。此年出《中阿含》六十卷,《增一阿含》四十六卷,伐鼓擊柝之中,而出斯一百餘卷,窮通不改其恬,詎非先師之故迹乎?
僧伽羅剎比丘所集佛行首
爾時,菩薩始行時,愍世間故,發趣於道;彼出家故,行忍;不相應故,心三昧;斷無知故,行金剛智慧,除捨調戲;行真諦故,除棄意垢;為直行故,為苦行;慈孝父母故,心堅牢固,不捨誓願;離欲故,為聞饒已,念報恩;求解脫故,著袈裟,欲應息;住林間故,不觀行者;求知親故,知己身縛;口行無欺故,一切苦本,意無所念,不捨有故。
若復菩薩行智慧之時,以所知故,名曰智慧。數數於彼行中,及諸眾生不解深義,長夜勸勵,分別決了智慧:此深此淺,清淨其利;此惡此醜,親近善知識。彼法不亂,無量無限,亦無增損,猶如劍戟,所截皆斷,彼智慧者亦復如是。現第一義故,有共慧明;已意闇閉故,開彼見明,與共相應;以諸行故,根門具足;無怯弱故,現其威力;欲斷不善財業,現其有財業,以珍寶不可得故,如是現珍寶也;以斷命現其壽命;斷諸結使故,是力觀察遠事與彼分別,皆使決了,救彼脆命;以彼愁憂故,起歡喜之心;息意不起故,去離惡法而成就善法;去邪就正,以是之故,成其智慧力;以生死故,欲斷望見,至出要處;猶步世間故,遊一切境界,究竟一切智原,使至無為。
是菩薩行諦之時,彼名諦者,心無有虛妄,言無有二;常娛樂其中,亦無彼此。數數樂彼,寤寐之中,未曾調戲,亦不妄語。
又聞昔有王,名須陀摩,於王宮生,統領四域,法鼓遠振,羣臣人民無不聞者。生如此有德人,往詣池水浴洗,乘羽寶之車欲出城門。時有婆羅門,顏色端政,聰明智慧,欲來乞寶。婆羅門即白王,自稱姓名,舉手乞言。是時,王聞乞匃言聲,便懷歡喜,即報言:「止!止!尊者!須我還國,當相救濟。」夫王之法言無有二,即詣彼池浴洗,洗已竟,便欲還國。
是時,有翅飛鬼,名羯摩沙波羅,現其恐怖,手執王身。是時,彼王即自涕零。是時,彼鬼觀彼王意:「云何,大王!何為啼哭,有此愁憂之心?」時菩薩報言:「我無有此身想,唯我許婆羅門財寶,以是之故,便懷愁憂。」是時,彼鬼即報王言:「我未曾聞此甚奇甚特之事,世所希聞。為彼人民,故來相試。若今設放王去,當復還不?」時王甚懷喜悅。是時彼鬼身有兩翅飛在虛空,觀其所說,即放使去。
是時,菩薩還國,歡喜以財與彼婆羅門,實無有虛,施不有悔,有是審諦之言。是時,國王即詣彼鬼所,自稱姓名,「今已到此。」是時,彼鬼見王形貌,即便驚怖有是實言、王顏色不變。除去瞋怒,無殺害意,便作是語:「甚奇甚特,未曾所聞。」說此偈言:
是時,菩薩行柔和之時,彼心柔和,有此名聲,言不卒暴。欲求法故,常護彼意,未曾起怨惡,不生悕望,口不吐惡言;為愚癡故,現其智慧;除心垢故,皆悉稱名。無有若干吾我想,不隨幻,諸佛所擁護,於此獲如是德,亦無姦偽,如是之穢,皆悉避之。於中得柔和之心,善根本具足,人所愛念;不惜身命,神仙所嘆譽。如是柔和,觀彼善惡之報,彼智功德具足如所說。善本不斷,貧窮之者,施以金銀珍寶,除去諸穢。壽十歲時,遭遇厄難,所欲自在,亦不殺生,善身造業,心所生財、口所傳教、行所造業,除去穢惡所覆蓋者。
爾時,「諸比丘!世間有身已得休息,非己所有,悉盡無餘。如是已盡,以是之故,當去離染著。前世所造者,彼已盡,更不復造,已斷根本,苦休壞敗。」如是說已,作是法住。於此深妙法中,如手執輪,六月不懈,諸佛世尊皆悉覺知、皆悉成就。於是便說偈言:
是時,菩薩慈孝於父母時,性有報恩,恭敬承事,遠惡就善,隨時供給;夙起夜寐,瞻父母意,無事不辦;所約教訓,未曾違失。有如是柔和之心,以是之故,有如是事。心所修行,常自觀察當辦何事;所聞教誡,尋即知之;常懷歡喜,一切愛敬。念盡知父母之心,常念欲報恩,無麤獷言此無處所。
又聞昔者未成菩薩時,為大象王,端正無雙,頭眼肌毛皆悉端正,觀無厭足。耳滿充備,眾象中長牙根方政,有娛樂之心,脣齒純赤,頭耳滿具,形體方圓、極大高廣,猶高山峻。行步庠序,七處滿足猶青蓮花;行步庠序,無所罣礙龍女所生。遊山澤中,色如白雪,便為獵者所獲。將彼去時,是時山野樹木皆悉屈申,水自涌沸。將至所止,與種種甘饌飲食,亦不肯食。是時,象師在前長跪叉手白彼象言,便說此偈:
是時,彼神象便答偈言:
「於彼深山中,不食飢渴,必當命終,甚痛甚苦毒,各當共別離。以是愁憂,亦不能食,亦不飲水。無有果蓏與我母者,二俱當死。」作如是辛酸語已,時獵師便懷歡喜放使去。
於彼拘薩羅國,有一止住處,隱學士名曰睒,施行十善,功德備具。持瓶行取水,是時拘薩羅國王出行遊獵,追逐麋鹿,於山中射著。喚呼:「便憂父母,猶如飛鳥無有兩翅。父母年老,目盲無所見。今被毒箭,俱亦當死父母,修四等心。」便說此偈:
最初發意名菩薩者,有如是眾行。「消滅無明諸覆蓋者,一切無明皆使至有明。無有能除無明者,欲現有明,智慧所修行,除其所覺者。」如是菩薩觀察,是時於眾生類而行大慈。
「愍世間故,發趣於道,皆是愛著,亦不自任力勢,除其所覺者。」如是菩薩觀察,是時於眾生類而起大慈。
「眾生為色所縛,為欲愛縛著,無能有解色者,除其智者。」如是菩薩觀察,是時於眾生類而發大慈。
「眾生為陰怨憎,二念相繫縛,無有能覺此,除其智者。」如是菩薩觀察,是時於眾生類而起大慈。
「眾生為苦重擔、為苦所害,無有能度此苦擔者,除其智者。」如是菩薩觀察,是時於眾生類而發大慈。
「眾生類常懷恐懼,百苦并至,無有能除其恐畏者,除其智者。」如是菩薩觀察,是時於眾生類而起大慈。
「眾生之類遭遇飢饉,渴愛無厭,無有能脫此飢饉者,除其智者。」如是菩薩觀察,是時於眾生類而起大慈。
「眾生之類為因病所逼,一病動、百病增,無有能脫此病者,除其智者。」如是菩薩觀察,是時於眾生類而起大慈。
「眾生之類生老病死常自追身而厭患之,無有能脫此生老病死使至無為者,除其智者。」如是菩薩觀察,是時於眾生類而起大慈。
「眾生之類眾事總猥,著有常想,無有能除其總猥者,除其智者。」如是菩薩觀察,是時於眾生類而起大慈。
「若眾生之類所為事不辦,志性荒亂,無有能究竟其事者,除其智者。」如是菩薩觀察,是時於眾生類而起大慈。
「眾生之類貪著少味,經歷眾苦,無有能脫此苦惱者,除其智者。」如是菩薩觀察,是時於眾生類而起大慈。
「眾生之類常懷猶豫悕望,遠正就邪,無有能斷其狐疑者,除其智者。」如是菩薩觀察,是時於眾生類而起大慈。
「眾生之類有若干見趣,無有能拔此見趣者,除其智者。」如是菩薩觀察,是時於眾生類而起大慈。
「眾生之類塵垢著,不度彼岸,無能得度彼岸者,除其智者。」如是菩薩觀察,是時於眾生類而起大慈。
「眾生之類三種火盛而為焚燒,無有能脫此法者,亦不能以法雨滅者,除其智者。」如是菩薩觀察,是時於眾生類而起大慈。
「眾生之類輪轉生死,無有休息,亦無有能得度彼岸者,除其智者。」如是菩薩觀察,是時於眾生類而起大慈。
「眾生之類行垢所染著,增益生本,無有能脫此生死者,除其智者。」如是菩薩觀察,是時於眾生類而起大慈。
「眾生之類身處大嶮,手攀脆繩,無能脫此脆繩者,除其智者。」如是菩薩觀察,是時於眾生類而起大慈。
「眾生之類猶如桑虫子,為行所驅逼,亦無有能脫此使流者,除其智者。」如是菩薩觀察,是時於眾生類而起大慈。
「眾生之類發趣大生死,常懷悕望,亦無能使還止者,除其智者。」如是菩薩觀察,是時於眾生類而起大慈。
「眾生之類發趣惡道,常懷欲行想,無有能安處正道者,除其智者。」如是菩薩觀察,是時於眾生類而起大慈。
「眾生之類長夜自處幽冥無智之所,無由能脫此邪道使處正智者,除其智者」如是菩薩觀察,是時於眾生類而發大慈。
「眾生之類不照見究竟、見賢聖諦,無有能使見賢聖諦者,除其智者。」如是菩薩觀察,是時於眾生類而起大慈。
「眾生之類長夜處流滯,無有能脫此流滯者,除其智者。」如是菩薩觀察,是時於眾生類而起大慈。
「眾生之類無有閑靜,與種種趣相應,無有能脫此閑靜處者,除其智者。」如是菩薩觀察,是時於眾生類而起大慈。
「眾生之類貪著結使,長夜染著,無有能滅此結使者,除其智者。」如是菩薩觀察,是時於眾生類而起大慈。
「眾生之類遭遇苦難,志性荒亂,無有能使至解脫處者,除其智者。」如是菩薩觀察,是時於眾生類而起大慈。
「眾生之類謂欲為淨,內盛臭處,無有能脫此愛欲者,除其智者。」如是菩薩觀察,是時於眾生類而起大慈。
「眾生之類謂欲為樂,諸陰苦患,無有能曉第一之義、至涅槃者,除其智者。」如是菩薩觀察,是時於眾生類而起大慈。
「眾生之類著有常想,謂不移動,無有能示涅槃之路者,除其智者。」如是菩薩觀察,是時於眾生類而起大慈。
「眾生之類計吾我想,不解法數,無有能分別法者,除其智者。」如是菩薩觀察,是時於眾生類而起大慈。
「眾生之類不得救護,厭患於涅槃,猶如大狗常守死屍、馳走東西,無有休息。愚癡所為今亦如是,與彼狗無異,自無性行,馳走東西,不解涅槃義,陰蓋所覆,不悉觀察。」菩薩起勇猛意,使至彼道。
便有是偈:
爾時,菩薩而行此檀,最初始時興起法想,甘饌香美,饒益眾生,隨時相應,與第一義相應,心無悕愛味,成就充滿,除去眾結,亦無所遠離。不逆乞者,施已無變悔之心,皆是曩昔施行功德,使彼無結著。為眾人荷負重擔,皆棄結使,如今日之施,成其所願,欲使眾生所欲皆獲。從小已來無種種害意,忍諸種種穢患,施功德漸漸厚,導引人民而作船師,數數不廢於施,常好惠施,內自清淨,外現穢相,不違一切者,謂一切眾生除去憍慢,無懈惓心。施心遂增,顏色和悅,無有怨恨,不自稱譽,亦不自下。愛樂眾生,一切所有皆悉惠施,義所成辦,合集人民。數數惠施,無變悔心,心意喜悅,嘆譽布施果報遠徹。以金銀、珍寶、車𤦲、馬瑙、車乘、男女、城郭皆悉惠施,內無慳嫉。愛彼信施,欲充滿彼悕望具足,欲使彼施果皆悉牢固,欲使彼乘船得度,以彼施故,具足此義。觀察施果,捐棄諸結,眾生貪著除去,使無邪見,除去慳貪隨時生,依法雨而雨,是故歸命。
彼菩薩修行戒時,於彼戒,非為無戒,及身口所行、心所起甘露之法,如彼花果擁護其根,必生果實;於彼而得,皆是人所行,猶如彼士殺生、不與取、婬逸及諸放恣。菩薩不飲酒,於諸戒智慧皆悉具足,除去非戒,於道場而常三昧,遠離犯戒,亦不有殺意,物性皆清淨。受彼信施,數數厚味,亦無所犯。內無所缺,去不就有,亦不敷花。依見不腐敗、無穢,不造新穢果,所種有新善,眠窹無愁,彼眾生色最第一。由彼功德故,善香遠布;受信施故,意常牢固;諸根具足故;無所壞敗;智慧住不移故,無所不壞;緣彼人故,有所增益;為彼人故,擔負苦惱;因善法故,有其處所,無愁惱,亦無所染;以形貌故,有服飾;為彼人故,有其財寶,無限無量,無有窮盡。從初發意未曾變悔,況復菩薩禁戒成就?
於是便說此偈:
若復菩薩行精進時,然彼心有所緣心,亦無懈惓,出家不可障斷,為眾生故而出家;不移動故,有其力緣;種種眾生有其精進,不可勝故,有其忍;有所長益故,示現於世;有其功德故;示現眾生;攝其心意故,彼意不移動;為船師故,得到彼岸;以定故不亂,發意躇步,則有所度;以彼眾生故,成其所願;欲成道故;施象馬寶車。是時,菩薩於彼眾生有是精進,其有聞精進名者發趣於道,一身之中所作功德不可限量,況復如來無數阿僧祇劫所作功德?端坐道場時,降伏外道,經歷生死,以精進意除去愁憂。
若復菩薩行忍時,無畏、無所懼、無所染,不觀彼果報,有其力勢。擁護眾生,常遠離惡數,志性剛強,自省己過。一切眾生皆懷恐怖,使無恐怖,示彼戒律,亦為一切眾生降伏麤獷,去不善語。慈愍眾生,彼無量無限依眾生語,設有所聞及諸至道迹,微妙第一。猶如華果未常,不敷華,為風所吹動,山巖處穴採取諸花香味,種種色處所福德音響,眾生之類皆悉喜聞,猶如蜂王採諸花味以用作蜜,及諸小蜂而作蜜者,及諸泉源處處流溢,及諸那陀園快樂無比。有罵詈,所為成辦;諸求呪術,為彼示慚愧。
眾生修行道者,為厄難者而作救護,名曰忍辱仙人。
是時,迦藍浮王往入深山欲獵麋鹿,適入山中,見此忍辱仙人,便前跪問:「在此深山為求何道?」忍答曰:「求忍。」是時大王不自觀察,亦不觀察行,欲有所試,即時便作是說:「我今當截汝手脚。」即截彼仙人手脚。
復作是問:「汝今為求何道?」是時忍答言:「我求忍辱道。」即時嘆譽忍辱之德。
是時,大王倍懷瞋恚,欲傷害其命。是時,仙人已截手脚,便作誓願言:「使我世世勿懷瞋恚,亦不有瞋恚於彼大王,解知諸法皆悉虛空。」
復有異仙人往至彼仙人所而作是問:「云何,神仙!不起瞋恚於彼王耶?」「若行此忍辱之時,有此大忍辱之力,當於爾時不起瞋恚之意,觀此血色亦不變易。」
是時,護世四天王往詣彼仙人住處,是時提頭賴吒頭面作禮,便作是問:「我今欲殺迦藍浮王,為可爾不?」作是語已,是時仙人默然不對。
時第二天王復作是問:「我今當殺彼男女大小及城郭人民,皆悉蕩盡。」作是語已,是時仙人默然不對。
是時,毘樓𦰽叉王復作是問:「我取彼境界國土所有人民,盡取殺之,願見聽許。」是時仙人默然不對。
是時,毘沙門王復作是問:「我欲取彼境界國土,移著他方,願見聽許。」是時仙人歡喜歎譽忍辱之德,便說此偈:
是時,護世天王復作是問:「云何,仙人!欲求何等道?」是時仙人答曰:
若菩薩修行三昧時,設入彼三昧,有所緣心未曾忘失,亦不放逸,專其一心;若復不慇懃求方便,亦不受諸行;解諸法味,不著於法,於彼地中亦無結使。彼三昧之中清淨無瑕穢,伏外敵無怯弱,一心解其氣味,心無所著,降伏志性,未曾懈惓,成其所行,得三昧歡喜根,精進不移,念不錯亂;一劫所修,覺知道品,念猗歡喜,勇猛所獲,皆依猗智,漸漸得歡樂處。然菩薩行於彼三昧行時,起三昧善行已,辦三昧善行,若行若住未曾失之。彼以有此行,善法具足,起諸善行,諸所求皆悉現在前。設心有愁憂,漸降伏其意,使不忘失,思惟增益,增益善。若心放逸,復思惟善法;若心懷愁憂,緣縛所繫,即能思惟彼解脫善。於己境界威儀悉善,為人演說亂想穢病及餘種三昧諸功德,具足三昧彼處。彼處三昧行報之果實最為善行,猶如青青樹木現淨解脫,及餘青黃白黑皆隨彼三昧來往,無所罣礙。欲以三昧力,火聚日光無所不照,彼得天眼亦復如是,晝夜徹照,亦復得天耳徹聽。有如是之力,彼菩薩得是三昧無限無量,不可稱計。盡由三昧之力,亦由思惟,由不懈怠,由智慧明,知卷知舒,亦由悕望三昧,由去離惡相,由逆順三昧力。如是眾想,是彼三昧所生。彼彼總持門成三昧,所適之處亦無疲惓,求其方便,不堅固三昧故而行三昧,為一切欲故降伏心意,善擁護思惟,亦不錯亂,隨意自在,不說人過,無量無限,無有窮盡。於今三昧斷諸狐疑,放種種光明,依一切善法;諸結使淨,數數習三昧,依一切善法。
於是便說此偈:
是時,菩薩行堅固心時,收攝解脫,有如是方便。彼有勇猛意,所為無罣礙,不為人所制持,是故當方便求。
昔聞阿蘭、迦蘭起諸禪定,捨彼禪已,更求三耶三佛無上道,便往行南半由旬,中詣彼空閑處,作種種苦行,噉果飲水,著純黑皮衣,在樹下結加趺坐。或時飲水,或時食果蓏,或時服氣,作如是苦行:於草上臥,或以灰自擁,樂著於彼三宿之中,顏色不變易,九日之中禮跪祠火,諸放逸者隨彼言教,或時祠天,頭目漸羸,兩臂露現,或翹一足,身體僂曲,亦不盜竊,以法自樂。於彼苦行求道,亦不飲食,皮骨相連,身日日極,身黑,面色萎黃,猶如箜篌,內無有實,肋脊悉現,形有百變,不可觀省。少壯之貌永無復有,猶如老象無所任施,坐臥行步而無有力,亦不能語,雖復貪命,不久在世。當於爾時,天使已至彼所住之處,為設方便,有如是若干變化。彼為法故,寤寐不失其節,如是求解脫,不顧其身。
於是便說偈言:
是時,菩薩多聞之時,所謂聞名者,自稱揚其德,最為第一息心,眾人所敬待,志性不亂,所聞能持,聞持具足,亦不忘失,觀察其義,除去憍慢。有如是之業與智相應,今悉聞知。以智無懈惓,恭敬於師長,所願自在;若飢虛者,起大慈悲;降伏大外道,無所罣礙,亦無塵垢;於異剎土現其道行,不為愛欲所染著,起方便意,為世人民欲使解脫。
爾時,菩薩有如是慈心,一切智所因,皆是方便所起。
於是便說此偈:
爾時,菩薩行恩之時,識其恩德,亦不忘失,便有是智慧,欲報其恩,造少功德,永以不忘失,亦不永盡,猶如種少穀子,終身不忘失。
昔者菩薩欲求無上道時,在一閑靜之處,有鸚鵡菩薩常處彼樹。爾時,有風吹彼樹木相切磨,磨便有火出,火漸熾盛,遂及山巖。諸生青青樹木火悉焚燒,有欝烟起,色極自熾,亦不時滅,猶如日光。塵烟俱起,大小樹木皆悉被燒,無有遺餘,猶如天地融爛時。須臾之間,聞見者皆為恐怖,所焚燒物隨時便盡,諸樹木皆悉盡。爾時,菩薩為鸚鵡身,一夜之中便作是思惟:「猶如飛鳥止此樹木,當有返復之心,與彼相應,便起恩意,況當我等長夜處其中,亦不能得滅此火?我今政是時,現其威力。」往詣大海中,以兩翅而取其水,在彼火上而灑其火。或以翅灑,或以口灑,東西馳奔。
是時,有神便說此偈:
是時,菩薩鸚鵡語彼天言:
爾時,樹神復作是說:
爾時,天神作是思惟,便語彼鸚鵡菩薩言:
況當成等正覺。於是便說此偈:
爾時,菩薩著袈裟時,為世人軌則,為眾生等變俗就道,此是大幢蓋。如是捨國王、妻子,出家學道,以度諸狐疑。是時,菩薩著袈裟時,有如是增益功德。
曾聞過去三耶三佛遊在園觀,花果茂盛,欲得出家。於彼園中,人民遊行,有佛出世,觀無厭足,人民熾盛,於彼園中無有眾音。著袈裟,三色清明,耳嚮解脫,聲音柔和,壽有限齊,一切自歸。為一切苦故,降伏瞋恚。色如赤銅,盡力喘息,煙風起。見色已,便作是說:「然與我心相應起此心,是我解脫。」
是時,護袈裟有眾功德,捨彼瑕穢,緣是之故便說此偈:
已自割己,降伏其心,便作是語,而說此偈:
爾時,菩薩樂閑居靜處,於彼園觀清淨無眾亂,亦無眾事。行到彼者皆懷恐怖,心所愛樂。曾聞有仙人所居處,極妙無比,廣說如上。仙人所住處,彼所有眾事皆盡無餘,遠此園觀去。當於爾時未定阿惟三佛,菩薩為兔身。
是時,兔依仙人住,時兔見仙人下山,便以偈語仙人言:
「已捨境界可食我,為出家故求解脫道,心意決了莫捨甘露,去彼悕望意功德。同處山林,有如是三昧,意無眾亂。已處此山林,當樂此山林,如夜月照明、日照於晝,能仁有恩慈,應住此山林。然仙人少壯時,於彼山林中而居住,今年已老,何緣捨此去?」時是仙人便作是語:「自伏其心。」倍復歡喜而作是語:「若仙人去者,誰當樂此住?」
菩薩兔便說此偈:
爾時,成阿惟三佛,遂住於彼,照明於世間,樂彼閑居,以是之故,當住彼山林。便說此偈:
爾時,菩薩有此親友之心,常懷慈心,自省所生如實所生,如所聞有山林中,廣說如契經。便作是念:「此山林無有眾果,諸法解脫以忍法解脫。」是時,菩薩長夜之中有此慈心,諸法解脫,於彼人民無所觸嬈。於彼端坐思惟,不移動。鳥巢頂上,覺知鳥在頂上乳,恒恐懷怖,懼卵墜落,身不移動。是時,便觀察,便捨身而行,彼處不動,善慇懃力生,樂攝彼。是時,鳥已生翅,已生翅未能飛,終不捨去。今行此慈竟有何奇?亦不恐怖,眾生亦未曾為。如是自知,便說此偈:
是時,菩薩行悲時,自有力勢,堪負重擔,求一處所,「一切眾生我當度脫之。」增益功德,於諸苦脫無力者除世愁憂,無救護者為作救護,無悕望者為作悕望,無力勢者為作力勢,諸疾病者為作醫王,為老者示現少壯意,為少者示現有力。
曾聞世尊行道之時,無數比丘前後圍繞。火焚燒園觀時,比丘見大火煙起,各馳走向世尊,或有嘆譽世尊者,於如來前住。
彼諸比丘住如來前觀者,於是便說此偈:
說是偈已,是火聚火即休息。是時,諸比丘嘆未曾有,皆是世尊之恩力,歡喜於如來,各各嘆說此偈,言未曾有。
世尊告曰:「諸比丘!在一閑靜處,種種境界,若干種色,當於爾時我未成於等正覺,爾時我為桎梏羅瞿也。從彼生已來,年少自在,好施於人,求微妙行。當於爾時,褰荼國界人民熾盛,土地豐熟,多竹林葦,樹木高峻,時火所燒極熾盛,漸及山澤,有如是之變,廣說如契經。爾時,有群鳥眾各各產乳,翅羽未生,或有翅始生者,或有墮地者,或有破頭尾者,亦不堪任飛,或有飢餓者,見彼火熾盛,各欲飛去。我爾時見此火已,亦不護身,無數百千劫功德有如是護心。我爾時於彼清淨便發此心,使此眾生脫此大患。爾時,我便滅此火,火即時滅。我爾時於彼園滅此火、行此悲心,況我今日成大悲?今日火當滅。」於是世尊便說此偈:
彼火即得滅,火滅未久,以智慧明滅世人火。爾時,菩薩為生死故,菩薩欲生時,救濟眾生,觀生苦本。
曾聞空靜山林之中,有烏鹿鴿蛇在彼止。於彼有仙人菩薩常處其中,食果飲水。爾時,烏往詣彼仙人所,在一面立。便作是說:「世有何苦?」爾時烏便作是言:「飢為最苦,由何因緣而生此苦?我等各各自當陳說。身體疲極煩熾,諸根不定,口不能言,耳無所聞,常懷思想,是故飢最為苦。此苦患身火所燒,由此飢饉,此病難療,共相牽連,皆有如是之苦。」是時,鹿便作是語:「驚怖為苦,所謂驚怖者,身在獨處見獵師,常懷驚怖身心之穢,常恐無此身,復畏獵師欲殺害己。此身有何牢?要住無常處,馳走東西。此驚怖者由何而生?常有此念:『彼一切有是行,捨離一切身;我等有此身,常懷驚怖,須臾不寧,皆是本所造壞敗之苦,有如是驚怖。』以是之故,驚怖為苦。」是時,鴿便作是語:「欲最為苦,更樂其中,心境界淨,思惟所處,無脫此欲患。此欲猶如火,亦如脂酥著器,然則熾狂,有所說染著其心,欲火亦復如是,染著其心,消盡其形,增益諸縛,無數劫為欲惑會合,熾然燒人形體。以是之故,欲最為苦。」時蛇便作是語:「瞋恚最為苦,所謂瞋恚者,便傷害人命,無有尊卑,增諸罪根,身體顏色常變易,動有殺意,顰蹙眼赤、牙齒長利,人所惡見;搖頭動身,長息吐毒,身體肌皮純有瞋恚之火,一切世人皆不喜見;常伏空處,飢亦瞋、飽亦瞋,眼視不善,有如是之變。彼猶如火焚燒山澤,此瞋恚火亦復如是,以是故瞋恚為苦。」
爾時,菩薩甚深之智思惟此已,便說此偈:
若有必成菩薩道者流轉生死,以慈悲喜護愍一切眾生,以捷疾之智無所罣礙,有勇猛意修一切智,無懈惓之心,教化無有狐疑,常懷等見,志性牢固不可沮壞,得彼氣味不失其志,有力堪任分別諸法,亦不毀漏。彼成大智慧,施意解脫,無變悔心,一切惠施。如濕鞞國王,常修淨行,未曾懈惓;如摩訶提披王,忍力具足;如忍神仙,戒不缺漏;如布賴多學士,常樂出家,顏色和悅。若復於愛敬之中意無染著,如大須達施那王,遊化世俗;瞿頻陀王,愛樂於法;如欝多羅摩納,樂閑靜之處,為伎樂聲響清徹;如善覺菩薩,在大眾中為師子吼,皆得解脫,至泥洹界。諸功德具足,必成於道,倍益諸德,成菩薩行。
於是,便說此偈曰:
是時,菩薩不懷恐怖,從兜術天降神,觀有為行無常,心無亂想,常自觀察,知所從生處,亦復自知更不受胎。有是真諦,究竟其原,心無染著。降母胎中,住彼處所,亦無亂想。於彼觀犯戒為惡行、持戒為清淨,亦無染著。於胎之中無不淨行,猶如蓮花不染著水。於彼多起道意已,有此智慧,諸天子常衛護,兜術諸天遞來宿衛,現婬不淨行樂修梵行。自從菩薩降母胎中,夫人之身未曾有穢。菩薩戒行極為清淨,心無傷害之意,施行立誓,審諦至誠,欲出於家,大尊妙神天子皆悉扶持,胎淨無惱。若舉足行七步,時懷出家意,即觀四方:「今當向何方便無眾苦?」香汁浴洗,自然有香池,皆是前世功德所致。天雨優鉢、拘文羅花而供如來,於是便說偈言:
彼時菩薩從兜術天降神時,梵天眾皆悉侍從,若世尊人民天眾圍繞時,此是第一相。若菩薩從兜術天降神,地為大動,若世尊覺悟眾生塵勞,無有雜穢,此初瑞應地為大動,彼眾生之類塵勞永不生,最第一樂,是初瑞應。若菩薩從兜術天降神時,有大光明照世間界,是智慧光明相初瑞應,諸幽冥之處皆悉見明,亦是智慧之相。若菩薩初生時舉足行七步,此七覺意之瑞應。是時菩薩觀察四方時,此是四賢聖諦之瑞應。是時菩薩大笑時,現度人之瑞應。是時菩薩夢見以此世界為床,須彌山為机,手脚垂四海之外,此是世有常之想,此是甘露法味之瑞應;復夢緹隸迦樹生齊上,覆三千世界,此是道場之瑞應,天人所尊敬;夢見眾多飛鳥周匝圍繞,皆同一色,現眾成就之瑞應;夢見蟲頭黑身白,現優婆塞眾成就之瑞應;復夢見山頂上行,現得利不慳之瑞應。
於是便說偈曰:
是時,菩薩志性不可迴轉,如所說,如月初出於幽冥處,眾人所敬,即從座起,欲得出家,是時便起此心:「此最後有斯三更樂。」是時,菩薩從高床下,爾時亦起是意:「此最是高廣之床。」如菩薩出城門時,是時便作是念:「我不得道,終不歸還。」猶如菩薩解瓔珞以授車匿,爾時復作是念:「計此寶衣,最是我後所有。」若復菩薩以馬授車匿,是時亦作是念:「此是我後所乘馬。」是時,菩薩右手執刀,自剃頭髮,是時菩薩復作是念:「最是我遺餘鬚髮。」是時,菩薩以寶衣貿鹿皮用作袈裟,是時菩薩復作是念:「最是我應所著衣。」若復菩薩在道場坐,是時復作是念:「我不解加趺坐,不逮一切智,不起于座。」
於是便說此偈:
一切智成等正覺時,觀世無常、苦、空。彼已成等正覺,無有眾惱所可因緣。成等正覺,起者皆悉歸滅,知一切死者與彼生相應,皆悉覺知。是時分別眼識,作如是覺知,高下隨眾生所為、境界所有。智已辦,無有狐疑,於彼覺知本因緣,等正覺,無有邊幅。
爾時,有眾智生覺知有道流布世間、覺知道不可移動,是時盡越一切苦,一一分別境界。若於一劫、若百劫、若百千劫意流轉,不可移動,無染著,意亦不亂,智慧無量,亦不捨智慧,意善分別。遊境界裏,求其方便,果報無量,智慧悉具足,一切無有罣礙。
於是便說此偈:
爾時,世尊獨遊無侶,亦無有師,功德無量,欲訓誨眾生,於佛法眾皆悉成,一智成就,成等正覺,最尊微妙無等者。覺知一切塵勞所趣根本,一切皆悉成。念不移動,以智分別一切法,度以一切結使,微妙最為第一,暢說一切行,故曰一切智;已有一切智,專其一心,解一切法,斷一切結使,故曰一切滅;除去有,無有愛,亦無有伴侶,一切功德智成就,等擁護一切眾生,如父母愛子,展轉功德力成就,無貪憍慢,故曰最勝。布現八賢聖道而轉法輪,彼喻如影,不在日前、在闇前,此亦如是,一切結使不與道共相應,是故而轉法輪。
於是便說此偈:
觀諸緣起已,智度十二因緣。塵垢牢固,起愛著之智,意馳其心中,或起有漏智,造諸苦行而得出要道,知欲滅諸結使故,無有苦樂之想、休息之想。智以無我,故得增益;智與共相應,識身心空;智欲降伏少壯之意、染著其心,起依猗智;自省決了,滅諸結使,起明慧智;欲降伏結使,起伏息智;欲度彼岸故,起輕舉智;自稱其身覺眾生,以諦挍授,起滅盡智;緣彼諦思惟,有諸微妙禪,以彼思惟故,起度彼岸智。彼心得悕望,餘者亦得悕望,悉同其迹。意有所猗,而逮智慧;四大休止處,思惟與相類,趣到彼岸,得天耳智;等度彼境界,同其一行已,得等度彼岸,得天鼻智;依彼識欲,有分別智,知他人心智;所念悉清淨,有所修行,欲化眾生故,便得自識宿命智;為彼善色故,敷示四大,便得天眼智;心有所覺,觀察戒清淨,得誓願智;大神仙功德,彼三昧種子所生,度諸三昧界,欲長益彼故,眾生歡喜,便得究竟智。
於是便說此偈:
彼如實而無有愛欲,不與彼愛欲相應,亦無瞋恚及殺害之意;亦無愚癡,覺知彼病;亦無諛諂,常懷柔和;亦不自嘆譽,語出善教;亦無有想,除去悕望之想;亦無彼此之心,不傷害彼人,自得解脫,無所適莫。有慈哀心,所為皆悉辦,非為無慈心;有悲心,無雜穢想,亦有護心,欲等度護眾生故,有空心,禁戒具足;有無願心,智慧潤澤;有無想心,亦無所染,亦無調戲。為世人民不離調戲、避諸惡業,而說法教。禁戒成就,無所缺漏;三昧成就,定不移動;智慧成就,皆悉至彼岸。十力具足,無能勝者,得四無所畏,無怯弱心,獨步三界,於大眾中而師子吼。
於是便說此偈言:
僧伽羅剎所集經卷上
僧伽羅剎所集經卷中
爾時,世尊云何分別生城?所謂盡生、無生,斷塹、度血岸及諸木柵。愛欲所由牢固,染著愚癡。愚癡為城,無慚無愧圍繞,迹無缺漏。五蓋為門,覆蔽眾生,種種愛欲充滿,瞋恚車無數。種種眾圍繞,竪憍慢幢,吹闇冥螺,遊行東西,種種邪見纏絡其身。自受持相,作如是諦思惟:「眾生種種園觀極微妙,心娛樂其中,樂到彼處;或到飢饉處,是所求樂,商人所行。已度境界,行到彼處,利養解脫,後世有果。盛熱、寒暑、風雨,遭此苦厄,生、老、病、死,有是苦惱,當屬死生,向一切趣,猶如彼船隨水東西。」於彼中而作是意:「狐疑難可入,不與共合,亦不可與鬪。」
爾時,世尊以三昧觀如是力,難可沮壞,到彼境界,彼死處悉滅盡,一切吉利,無有為行。於是便說此偈:
爾時,世尊云何降伏魔眾?所謂於八解浴池洗,善行無染著,漸至解脫門。善無上言教,等與住止宿,名稱遠聞。著慚愧衣,空、無願、無相以為寶冠,忍力具足,顏常和悅,面滿充盈,布現賢聖八道,種種香熏,著若干種衣。本已覺結使為穢,乘禁戒車,等見導引前,功德圍繞,以智慧力御彼車,專念不移,以善覺悟彼眾生,三界聞其教,皆本行所追逮。以意止為鎧,手執法幢,揮智慧刀,以善想為拂,以十力、無畏吹彼法螺,以神足之力於三千世而得自在,善分別七財,四辯才不可窮盡,若結使起,即能使滅。惠施財業百千萬倍不可稱計,猶如大象莊嚴其身。攝取眾生安處善業。師子奮迅,意無怯弱而開法門,或現驚怖,或現剛強,內無瞋恚,獲大財寶。猶羅剎鬼露現牙爪,有如是形狀,不別眷屬,或現猫狐,或現魔眾,或師子頭虎身,或七步蛇,或跱立欲相傷害,瞋火熾然,或擔山吐火,若干種變。其中或有狗犬者懷憍慢,或一身兩頭,或弄舌張目,或身長頸短,或金翅鳥形,手執刀杖,或執輪杵,或師子吼欲傷害人,作如是變怪,或犛牛形狀者,鳩槃荼形,手執大火炎,皆著鎧,眼赤光出,擎大火炎,求其方便,欲相傷害。彼羅剎者皆有兩翅,種種鳴鼓,聲若干種,滿虛空中,有如此鈴,嬰頸猶如厭鬼,或童子形手執鐵輪,種種惡行,若干種狀,猶如海神手執日月,以智慧刀降伏彼怨。
於是便說此偈:
是時,世尊云何度灰河?所謂度灰河時,除去悕望及瞋恚,思惟彼灰河皆悉不淨,種種之想皆悉除捨,緣彼若干種永盡無餘,所觀察微妙,時不可過,渡生死海,合會難度,皆是古昔所造行。意所愛樂,伽捨、救捨二種草順水而流,斷其悕望,除去愁樹、岸邊饒草。如是身所造行,樹木茂盛,種種啼哭,百千種不善行所造。手執石亦是不善行所為,猶彼海中有蟲,復往求樂處,為欲所迴轉,傷害境界,瞋恚熾盛,眼如赤銅。心修清淨,欲想盈滿,而成灰河及諸坑渠峻難。色聲香味細滑,皆是有漏劍戟,悉布彼地。有大幽冥,亦無光澤,依彼隨流上下。如是之河,爾時世尊菩薩無量生死中,皆欲遠離,便起是心:「此灰河甚為嶮難,刺布其地,極幽冥,無有光明,如此人眾順流於彼,我今當斷其流。」作如是誓願已,而求方便,以法忍為世作軌,倍復作方便,等度禁戒地,以此安處;以四賢聖諦觀察四方,分別決了;以無漏等見山踞生死岸;已踞彼生死岸,至善業、等業、等方便、娛樂三昧;八賢聖道皆悉分別已,欲至彼岸,以神足之力,五根亦無所畏,以涅槃之處,於彼止住,解脫、禪、三昧眾華茂盛,不出無為者覺知分別。
是時,世尊為契經者錠光佛之印,一切華無上佛名、毘婆施隨葉佛生彼種姓家,堪任說法。
於是便說此偈:
大商人本誓願成就,志性柔和,依種種功德而自嚴身,隨時適化,為眾生類觀結使根本,獲智慧,降伏彼惡,使就善,隨時智成就。善觀諸根,法常微妙,善依彼智,善問智成就。恭敬忍,善說第一法,彼義說法,義辯善成就,賢聖究竟智成就,法辯成就。所謂義辯者,名身、句身、味身皆悉分別若干種聲。彼辯才義善,猶如此名身、句身、味身,皆使趣善;音嚮辯才善,於此三辯才與共相應。解脫三昧於道迴轉,善知他心智成就。彼有所授決,亦不移動,先問其義,說無礙法,使趣一智慧道。彼皆成就,授決成就,無處智成就,善趣一切諸法。
於是便說此偈:
爾時,世尊云何說法?所謂隨前所求皆悉充足,為說解脫德義,如實不虛,味盡具足。隨其時節,漸漸與相應義,中間皆悉分別,前後與共相應,種種若干界隨如意說,應前人器。諸法義有勇猛意、有諸智變化、有果實,分別法界無有限量。一切智所為,起如是法,亦無所猗,除去悕望,覺法行業,亦不自稱譽。與眾生說法,解諸病本末,三意止成就;不懷悕望,攝取彼眾。嘆未曾有,天人所供恭敬,善住彼處。
於是便說此偈:
彼無有穢惡,除去愚癡,意性清淨,以捨外事,當成佛眼。意無所著,亦無瘡痍,以過心意,不造過去。彼以休息,皆悉平正,心不移動,得第一義。一身苦行,彼行造若干身,亦無眾想。於聲聞中或以天耳聞聲,彼無所持;於世俗中起知他人心智,種種有為行,不以為勞。以眾生故,自識無數宿命之事,如今娛樂一切色行,或以天眼觀色,眾想亦不移動。諸結已滅,已現非義,以苦誓願故,亦不造悕望,休息清淨。彼智不堅住識處,欲已盡,彼以般涅槃義流布世間,內自依猗。
於是便說此偈:
爾時,世尊謂是福田,依彼福田,有所悕望。猶如依麥,謂麥田、稻田,彼佛世尊亦復如是,依福田故,故曰福田,以是故號曰福田。若干百千行成就此福田,智慧根所生,思惟等業已度到彼岸。依彼而說法,無起滅之想,亦無彼此心,除去斷滅等見,等志無彼等見想,等志吐妙言,身等善,無惡嚮,亦無有染污,等成就身,亦無疾患,等見生,等語成就,命成就,以歡喜果故,彼一切時盡微妙,無有上,於眾會上最為第一。
於是便說此偈:
說世最希有出現,猶如優曇鉢,甚奇甚特。荷負眾勞,嘆未曾有出現於世中間,有如此勤勞,有此未曾有出現於世,甚奇無與等。有大道生,亦不依辟支佛,等不等處有如是生,猶如日出不擇坑渠悉照,有如是大智慧而照。極淨福田生,如是增益天眾,善行所致。如是出世,益眾生類,布現教誡,無明闇蔽永盡無餘。欲布現道,解脫生死各各相依倚,猶彼眾生有形之類皆悉莊嚴。是時,眾生極被潤澤,第一眾得成,與解脫相應。因道迹,諸惡已息,思眾生類,與說法味,作諸橋梁,度彼人民。
於是便說此偈:
爾時,世尊有此解脫,於彼愛欲諸蓋,心不與相應,故曰解脫也。彼精進亦不懈怠,所生根本數數修習,清淨無瑕,功德不可限量。不斷解脫境,分別因緣,亦不起法想;所願充滿,亦無有嫉妬心。諸垢永盡,度諸塵結,以智不處生死,亦不捨之。智慧解脫分別,猶秋月照明,幽冥處皆使有光;猶如流水,樹木皆悉潤澤,隨時敷華;猶彼水駛流,沫隨水迴轉,所生至到處皆悉充滿。世尊亦復如是,無餘涅槃解脫駛流。
於是便說此偈:
爾時,世尊有是盡智,分別盡智,「我已知苦,習已除,以盡為證,而修行道。」作如歎說。本所造行,療治彼疾;婬怒憍慢,究盡其原,以等智滅婬欲。此是涅槃之智,如實不虛。譬如有人受眾苦惱無能度,彼人亦不可療治、現病原本。
便作是念:「境界微妙,如是所生皆悉修行,除去陰蓋,斷諸結使。譬如有力之士種諸病根無能當者,未起方便意,彼亦不可療治。
「有如是患婬怒癡,以盡智使得歡喜。猶如有人常畏嶮難之處,彼有種種苦惱疹疾,彼若見一浴池清淨,無有塵垢,挾池兩邊有清涼風起,魚龍遊戲,視水見底,虛空清淨,亦無雲曀,優鉢、拘文陀華悉滿其中,枝葉華實皆悉在水中生,有是種種微妙樹生其中,若有見者皆懷歡喜心;然此人於彼浴池除去苦惱,亦無飢渴,得是歡樂,所為已辦;於彼浴池底有微風起,觀察是時,若於彼若坐若臥。彼世尊亦復如是,本所造婬怒癡皆悉除盡,於生死原現如是浴池。
「何者於三界所生眾生拔濟苦惱,皆悉成就,以為橋梁;復以等見,猶彼清涼浴池;等三昧清淨,未曾有移動;等志,猶彼魚龍;等解脫,顏色無比;等方便,猶彼優鉢、拘文陀華,觀無有厭;等念智慧,猶彼重雲,世俗三昧不以經心?大眾圍繞,若得彼浴池,甚愛歡喜,彼於法浴池中洗浴若飲,所有婬怒癡永無有餘,亦無眾患,亦無飢渴。成就如此法,復以斯法惠施眾生,至涅槃所,所作已辦,亦無恐畏,到安隱解脫處,念樂至無餘涅槃界,復以善法使眾生共?」是時,佛世尊坐不移動。
於是便說此偈:
爾時,世尊有無生智。所謂彼無生智者:我以知苦,更不復盡苦;以盡習,更不復除習;以盡為證,更不復作證;以行修道,更不復修道。以是之故,名曰無生智也。是故無生智,彼智大功德,大事興,滅本末,猶如種穀子,隨時溉灌,與共相應,稍稍長大,隨時茂盛,或時不生。世尊亦復如是,識子為智火所燒,各各與相應,除生死原,識處無欲,亦不常住,諸行已盡,於其中間所起心垢不可思議,心所造,更亦不造。
於是便說此偈:
爾時,世尊布現於戒,起諸村落城郭人民,皆使奉持,禁戒具足。其有犯者,不與彼相應,消滅惡心,與彼相應,與十善行相應,使淨眾生盡同功德。如是眾德成就,在眾有是功德,無眾亂想,於中力勤行。前所誓願皆使獲果,不歡喜者皆使歡喜;前於諸佛所造功德得歡喜者,重令修行。未曾有出世,降伏外道,解脫功德,為慚愧者皆安隱之。已威儀禮節故,於現法中而盡有漏,斷其根本,更盡餘漏而不復生,與道相應。作如是說:「使梵行久住,天人得安隱。」彼教誡語,皆悉受誦,諸比丘隨其所犯,皆悉避之,作如是語:「已盡擁護,猶如孔雀擁毛、犛牛護尾。」
於是便說此偈:
是時,世尊有如是微妙之首,牢堅無缺漏,視之無厭,不可沮壞,猶如團蓋。觀肉髻相無比,無有能見其頂者,無有能攝其相。彼有微妙眉髮善生善分別者,髮細青色、極微妙。
於是便說此偈:
爾時,世尊有是微妙之髮善生在頂上,各各軟細而生,無有參差,亦不亂錯,各各齊等,螺文右旋,諸相具足,善住如是色相,極軟細,韑耀光生,其光徹照,無與彼等者。猶如藕莖,絲極軟細,無能度其上者,亦不可沮壞。其有眼見者,皆獲安隱福,最為第一善。香種種熏,皆是眾行具足,有如是相,滿行所行,成無上等正覺。
於是便說此偈:
爾時,世尊有如是額,牢固如金剛,極平正,亦無有皺,方正。其有覩者,皆懷歡喜而無厭足,亦不點污,亦無白黑,處所充滿,所行業不缺漏,見者歡喜無害意,眼淨無瑕。眾人見者,一切吉祥;無數百千行所成辦,然後得如來額。
爾時即說此偈:
是時,如來有眉間相,最明曜,處面門中。猶牛乳色,極軟細;猶如白縞練,白雪色;如日初出、如拘文陀花,色極白無比;如秋時月,極清明淨。右旋亦不太高,亦不太下,一切無罣礙。其有覩相,無有眾病。長與肘等,極微妙色、不思議。放光已,還復其處。皆是本行所造,猶如此面微妙,於大眾中而說法教。
於是便說此偈:
爾時,世尊有如是微妙清淨之眼,猶如彼百葉華色,華葉各離,無幽不照,猶如虛空、優鉢青、文陀羅花色,眼睫極白,猶如鴈王而無有異,極白無比最為第一。觀四方剎,皆悉見之,於其中間皆悉見彼剎,有形之類皆悉分別。彼無有欲,亦不卒暴;無有瞋恚,亦不與瞋恚相應。觀彼剎土善惡之行,所有微妙之事亦能觀察,亦無恐懼驚怖之心。修行慈得悲,不邪視,於一切眾生亦修喜,無有厭足,以守護諸善法,一一分別法,遍滿一切剎。彼作如是知、觀,無有惡,無懈怠。
於是便說此偈:
是時,世尊有如是微妙鼻。本無數百千劫生中,起是種種智慧,皆悉分別。於生死處拔情愛刺,欲度到彼岸,欲拔一切愛刺,為世人民勤行如是苦行,以惠施人,或以戒而度脫人,皆是本所造,一切義具足,無雜穢,療治瘡痍。猶如金聚色,最第一明。欲得到彼處者,心所愛樂,亦無欺詐,於彼布現一切,取要行所造。
於是便說此偈:
是時,世尊有如是齒,無缺漏,平正無高下,猶如白雪螺色,亦如彼拘文陀羅花色。有此微妙色,極清淨行具足,有光明,悉脫諸惡行,猶如金剛不可沮壞牢固。如來齒四十,上下各四牙,齒上有千輻輪相。
於是便說此偈:
是時,世尊有如是廣長舌。未曾有虛,善色不可壞,如阿舒伽樹華無憂;猶蓮華葉,極軟細滑。亦無麤言獷語,除去婬怒癡患,生安詳處,歡喜愛樂,禁戒成就。有所宣說,無不得度者,以法智濟拔貧窮,於想味、婬怒癡得解脫,皆是本行所造。如來舌相皆悉覆面,甚奇甚特。
於是便說此偈:
如來是時有如是言教,說有漏行,善音響無麤獷,言辭功德等具足。功德無量,有常無常行,志性無怯弱,甚深無底,色最第一。所說言教,終無有煩,義義相應,現本緣起,善分別法,方便隨時教化眾生。無有瞋恚,自莊嚴身,息意為樂,供養智者,嘆譽名稱,各與相類,猶如鴻鳥樂彼淵池。諸有遭百千苦惱者,皆救濟之;使眾生類悉得歡喜,於生、老、病、死度到彼岸,無悕望想,得最勝行,心無眾結,現諸善行,得未曾有行;以船渡水,無有恐怖,度一切生死,嘆譽禪德功德微妙;壽命滅,心意至涅槃界,得甘露法。滅一切生死原,指授善惡,聞者不懷怖,如光不可蔽。
於是便說此偈:
爾時,世尊有如是響,所說功德亦無麤獷,猶鶡鞞鳥音極微妙,聲徹四方,展轉聞教。於眾生類有是力勢,亦不出眾外,皆悉聞淨聲,悉是本行所作,如梵音、如哀鸞。爾時,聞有五種聲,甚深無底,所有言教降伏外眾,猶如彼龍改本所習。往古有如是色,極妙,無怯弱,若以眼觀察而知之,無所染著。息心與味相應,數數息心無厭足,亦不相違,不與瞋恚相應,此皆行報功德所致,故曰樂沙門。有如是心,依彼心有如是五種。曾聞水流聲,聞已歡喜,況當今聞如來言教,長益善根,聞音響歡喜,長益解脫。
於是便說此偈:
爾時,世尊有如是面,甚清淨、無瑕穢、極端正、無比善。眼觀無厭,耳垂𦖋,脣如朱火,色如天真金,齒極白、微妙無極,平滿無點污,亦無瘡瘢,亦無愁憂,無有眾惱,覩者皆歡喜。其功德不可稱量,有第一香,本所造行猶如月滿,極淨無瑕穢,最尊第一。若結加趺坐,與大眾說法,前後坐者皆見其面;若從禪起,先與眾說法。
於是便說此偈:
是時,世尊有如是頭,善生牢固,極端政無比,無有高下,與自身相相稱,色最第一,猶彼那羅延天八臂力不可盡滅,彼處所與金色相類,彼相最微妙,善色極妙,一切無罣礙。
於是便說此偈:
爾時,世尊有如是臂,善生無比,如彼須彌山,肩亦微妙,無與等者。無高無下,極軟細。猶彼娑盧樹王,軟細不可害;如瞻匐華,軟細不麤。所生軟毛色極青,各各右旋極軟細,一切觀者皆獲歡喜。極微妙申手降伏魔,「地證知我。」
於是便說此偈:
是時,世尊有如是手,極自柔軟,善生無比,亦不壞敗,無缺漏泄,具足滿,猶高山峻。手有千輪相,指間連膜,爪極白淨,如日放光,如優鉢華皆悉敷,華葉軟細。若說法時,眾生聞者無不得度,言常隨時。於本所造生處,光明徹照,手掌解脫,若得慈悲,尋光明來,皆悉得度。善分別眾生,遠惡就善,與眾生說法。於本生處得慈悲喜護,欲除不善行,修諸善行,告眾生曰:「一切皆苦,莫受彼塵垢,厭患生死,眾生清淨。」使得悕望,欲除彼幻惑。
若彼坐禪時,一切魔眾皆趣彼所——種種車乘,騾驢、駱駝、象馬、犛牛、禽獸、師子、狗、猪、羊,或作馬頭;種種形狀,帶刀、張弓、執箭,或撞鐘、鳴鼓——盡作魔眾形,欲來害三佛。是時,世尊以指按地,此地太好山林、城郭、泉源、浴池,種種泉源皆有珍寶,滿彼浴池,或盛金鉢中,有力人扣彼鉢,便有聲出。手撫法輪,極妙無比,於是拜手佛。
便說此偈:
爾時,世尊有如是身,極方正,無缺漏,禁戒成就。如師子臆,功德纏絡,上下相稱;如優鉢華色,亦不壞敗。甚深行時,右旋不高不下,極軟微妙;皮毛皆右旋,倍微妙無比,猶瞻匐迦極香,亦不少,亦不老;無有不與彼相應。不與瞋恚相應,諸根具足,世未曾有,漸牢固,極微妙,不緩不急。金剛之體,善分別眾生,其有見者皆發歡喜心,觀無厭足。圓光七尺,猶安明山;在大眾中猶若象王,於象眾中最為第一;猶那羅延王,一切無能害者。
於是便說此偈:
爾時,世尊有是𦟛髀,上下俱等,善生微妙無比,無不平處。使人歡喜,與身相應。
於是便說此偈:
爾時,世尊有此𨄔腸,如是生圓,漸漸𦟛細,與身相稱。如鹿𨄔腸,善光清淨,無與等者。
於是便說此偈:
爾時,世尊有如是足,行步安詳,善住不移,亦不搖動,極微妙。細足指長,百福相具,作如是苦行,然後得之。往詣道場,為世人故,欲度脫之。其有聞音者,猶彼龍王善眼不移動,於彼三耶三佛所行功德,功德百千倍,瓔珞微妙,光影無比,從此以來有如是功德故。
拜手說偈:
爾時,世尊有如是輪,極圓,亦無雜穢,亦無麤獷;甚深,有千輻輪,其嚮柔和。身具足滿,諸根不缺,造大行業,以四方事轉輪相,境界具足,二無怯弱心。三猶如須輪以手障月而無有光,四設放輪便有大光,猶如春時無有塵埃,虛空之中亦無雲塵,爾時,於夜半無有結使月病,月放大光,此亦如是。轉輪聖王本無如來之相。
於是便說此偈:
爾時,世尊作如是遊步,先舉右足蹈地,不遲不疾。行步平正,亦不卒暴,猶彼象王而無有異;行步堅固,世尊身不搖動,猶那羅延天。是時,世尊諸有高者為下、下者為高,諸有小戶自然廣大,如來身體未曾屈申,皆是前世無憍慢心;諸有樂器,不鼓自鳴;諸有蠕動之類,皆獲安隱,皆是前世修行慈心。
於是便說此偈:
爾時,世尊有如是迹,千輻相輪現極微妙,諸根具足,色甚奇無比,於人中最第一,生諸歡喜,百千劫所作行福所致。無麤獷,除去婬怒癡;本所作行無有偽諂、無有眾惡,不與癡相應、不造癡行,有如是名稱。志性質直,所作無悕望,不懷狐疑。意有所滅,除去悕望,行無缺漏,心無彼此,功德遍具足,十力成就,除一切患。
於是便說此偈:
爾時,世尊如是笑,作如是因緣,本行所造,愍彼眾生故,便現如是笑。是時,世尊笑時有是第一柔軟極淨微妙所聞經耳。見佛笑無塵垢,清淨無瑕,本所修行亦無虛言,猶如優鉢、瞻伏華,有種種香布,現甘露語,種種光第一微妙,心能分別。
爾時,世尊身作黃金色,猶高山峻,繞彼三匝,生阿迦膩吒所。於彼天宮諸得信者,承受如來教誡,無所違失,展轉相告,便歡喜於如來,爾時世尊本所造行。
於是便說此偈:
爾時,世尊有如是光,皆是本行所造。身後有是光,極妙善、解脫光、最第一。身體有光,見者歡喜,種種光明瓔珞其身。諸有塵煙、羅睺阿須倫所不能障,五結解脫,除去愚癡。爾時,世尊現甘露,使彼眾生得遇此味,自然神足不可思議。
於是便說此偈:
爾時,世尊著如是衣,不高不下,隨時著衣,滅生死原,草穢不著,衣服境和悅,所至到處,皆悉歡喜。有如是果實,是故尊者難陀衣常鮮明,及諸比丘在世尊側著僧伽梨,無有能污如來衣者。是時,尊者難陀嘆未曾有,往白世尊,欲知著衣之法。世尊告曰:「云何,難陀!本無如來,長夜出世?云何除眾生婬怒癡垢,永盡無餘?」便隨彼教,設當作是成就者,隨藍風不能動此衣,塵垢不染。
於是便說此偈:
爾時,世尊如是乞求諸豪尊家,不擇卑賤,皆悉周遍。無有邪命,不俯食,不瞻星宿、卜問、仰食,不受信使往彼食,不觀四方食,不呪術、幻惑食,不田業依倚食。所以乞者,救濟彼故,無希望意,不染著食。爾時,世尊食無有更樂所有染著,觀如是業而受彼食,亦不貪著,無婬怒癡,亦無迷惑,除迷惑心,皆捨離染著心,不與共俱。以捨彼欲愛,不可沮,常愛樂彼,以禪為食,亦無我想。苦皆悉捨,離現非義,此身必盡。以知捨離,三事清淨,無婬怒癡。今云何食?欲現此身無牢固故,長養其病,使火不起,皆悉除棄,不生亂想。布現甘露,修梵行故,痛壞敗,不造新痛。以是故,世尊受彼信施、食彼果,身所造報,欲使安隱擁護世人。
於是便說此偈:
爾時,世尊有如是臥床,山巖穴處露坐,園觀、水側、泉源、種種華果茂盛處,快樂無比。無人之處,欲求解脫,於彼止住,解脫諸惡,亦無陰蓋。人所不到處,無恐畏,去離色著,常樂寂靜,與眾生說法,廣說如契經。
於是便說此偈:
是時,世尊以草布地,無有塵垢,不著裝飾,極細軟滑,善生微妙。若見彼影,觀無厭足。皆悉觀察,不高不下。作是思惟:「展轉相依名色六入,現彼無有盡。」或以草布地,有數降伏彼故,布草而坐,無有欲想,以草為蓐,亦無結使,皆悉清淨。古昔諸佛所造功德,亦無所攝、無貪著;得證通,多所迴轉,亦無眾惱、生諸結使。草齊整亦不錯亂,依彼眾生,亦無陰蓋,得三昧證通。以右脇著地,不久睡眠,尋起經行而修行道。以無覺三昧故,右脇著地;欲降怨敵故,昇師子座;著五細綵,現色非真,沙門色形無所染著而修梵行,依彼眾生求解脫心。
於是便說此偈:
爾時,世尊云何覺知諸根?所謂曩昔作如是根,氣味與相應,以道故生此根,降伏顛倒。欲使諸根順流,與生死相應;此諸根起不淨行,而依餘緣;此諸根貪著世間,亦深著於樂;此諸根起諸力勢,一切結使熾盛;此諸根驅逐身,流轉不息;此諸根不成就大義;此諸根迷惑,經歷諸境界;此諸根猶彼劍刺傷害;此諸根苦惱;此諸根猶彼瘡痍漏諸結使;此諸根猶如疾病,無有力勢;此無有厭足,恒求不止;此諸根不休息,數數起結使;此諸根猶如毒藥,不斷苦本;此諸根不被訓誨,與諸惡相應;此諸根不藏匿境界,劍刺所縛;此諸根無所護,氣味不具足;此諸根無有心,流馳境界;斯諸根不修行,欲火所然,境界長益;此諸根有諸苦惱,遊他境界,一切身心有苦。
於是便說此偈:
爾時,世尊云何覺知心?所謂依境界,生便長益——此心亂想不定;此心猶如疾風;此心不疲厭,緣惡招致殃;此心遠馳,猶如夢想;此心貪著境界,猶彼獼猴;此心自然行種種貪著,猶彼孔雀翅,常自顧影;此心馳走遠,思惟財業;此心起諸陰蓋,亦如野馬疲厭不得;此心難制御,於境界不住;此心猶如王,常得自在。
於是便說此偈:
爾時,世尊云何布現覺悟世間?所謂世間無所恃怙,貪著己身;此世心無所依,貪著境界;此世惡業依,種種邪見如是;此世自然所造,此世墮邪道,流轉趣惡;此世處惡趣,猶如獼猴;此世無有照明,為五陰蓋所覆;此世盲冥,不起智慧眼;此世飢渴,渴愛無厭;此世熾然,種種結所縛;此世少味,猶蜂採華;此世無所依,便當壞敗;此世遠遊,乘輪而行;此世繫縛,而處生死;此世眾惱生,老病死至;此世非妙,必當壞敗;此世無救護,為痛所逼;此世非己所作,必捨之去;此世機關,展轉相依;此世種種行,將引惡處;此世如幻化,而現色像;此世無益,生彼壞敗器;此世輕舉,所依不成;此世難覺悟,無有境界。
於是便說此偈:
云何於此生度泥塗?猶彼池水蓮華,子於其中間萌芽生,漸漸長益,此亦如是,五味皆死,以識處往生,有為行所造圍繞,為風火所成,為憍慢水所溉,受死於其中間生萌芽。猶如彼萌芽生,此亦如是,萌芽生,是故非斷滅常住;猶如彼先觀萌芽,此亦如是,彼眾生縛著,是故非斷滅有常。猶如彼地為風所吹,此亦如是,四大牢固,受諸苦惱,此亦如是,是故一切自然。猶如自然不壞蓮華生萌芽,是故一切非自然,一義所習。猶如彼外四大為風所吹,更不復造此四大,此亦如是,是故一切當捨。猶如於彼有生眾行,此亦如是,是故彼法猶如彼萌芽;與子相似,此亦如是,大人之相不可毀壞,如是性所造。猶如蓮華子生萌芽,是故此無數,亦不有生者。猶如彼萌芽生時,無有來處,此亦如是,是故無來無去;猶如彼去時無有住止處,此亦如是,是故無住處。
猶如彼萌芽俱長益,漸漸敷花,此亦如是,無高無下;猶如彼蓮華萌芽,必當長益,此亦如是,本所造萌芽,於胞胎中漸漸長益。猶如彼蓮花茂葉,甚可愛欲,此亦如是,所造眾行甚可愛敬。猶彼當熟時,此亦如是,子欲熟時,髮毛爪齒及五根皆當捨離,六情衰耗,意根解散,捨此身。猶如彼華必當大熟,猶如日光,色香甚微妙,蜂王所遊行,甚可愛敬,此亦如是,初生之時,四大日光所照,勇猛胎所覺,與彼德相類,是故憍慢皆共相依,甚可愛敬。
飢渴生死,謂欲為樂,彼愚癡者有如是顛倒之想,此亦如是,一切時節不脫老死。猶彼時節無有力勢,為熱風所炙,盡捨離之,華實各離,亦無所緣,亦復無蜂,亦無鮮色,無樂彼者,此亦如是,漸漸耗減,於此生中無有力勢,誰有命存?內外皆損減,無少壯力,皆當喪逝。無有莖節、無齒髮、無見無聞、無味無香、無細滑,亦無更樂,身體壞敗。所有憍慢皆除盡,亦無味著、無熾盛意,已越色,皮緩面皺,無少壯力,已有是老,不愛種種色,壞敗男女,眾所害而愛著彼。猶彼枯朽,亦無有香,各當散離,此亦如是,命根已盡,當載向塜間。猶如彼蓮華,子熟後復生萌芽,此相亦如是,數數受有,猶彼壞敗花莖想眾生類。
於是便說此偈:
世尊海者,其義云何?所謂第一度眾生到彼岸,思惟無量增益功德,清淨無瑕,有大智慧解脫,無怨恨心。第一得解脫,以善覺觀,不離善根,名聞遠布,智慧普至,種種香遠布,猶樹茂盛。七覺意寶,分別無常、苦、空、無我,已度智慧,百福具足,常入三昧,無有亂志。勸助眾生,使發善心,能成辦一切種種三昧,於學、無學中最為第一。布現於法,未曾懈惓,等度平正,語言柔和,清淨無瑕,無婬怒癡,於大眾中功德第一。普慈一切,安樂休息,教授境界,常念恭敬,功德無窮極。當於爾時世尊九十一劫中漸成此德,覺知一切甚深之業,欲使一切群生同其一味,說法不失時節,常與彼相應。十力珍寶具足一切眾寶,依四無所畏,止宿四大。為彼眾生故,不選擇尊卑,已度世八法,無增損之心。
於是便說此偈:
如來船者,何者是?所謂善造牢固果報,習眾無所違失,亦不缺漏,眾行具足,諸惡永盡。第一甘露,禁戒用纏絡身,無斷滅有常想,已住休息,得住彼道,常愛樂忍,不起瞋恚。分別五根等,見無異想,種種清淨解脫,空、無願、無相三三昧具足。常懷慚愧,度彼猶豫,禪、四等、無色三昧、種種行悉分別,無有限量。觀污露不淨,第一忍智常現在前,婬有覺想,皆悉不淨,常念遠離,金剛三昧而布現之。無量方便欲度眾生,覺意珍寶與智相應,修行出要道,無生老病死患,更受胎欲度眾生,於三世行具足,不可沮壞,不樂一切世俗,觀一切相欲得捨離。如是無增減心,能度一切眾生,以十力之船,長夜度眾生,使度彼岸。常有此觀,不為己身。第一聲聞,入遍觀三昧,作種種觀,承事供養繒幡花蓋。以三三昧為佛印,以冷栴檀塗身,五通徹視,種種香遠布;以四無所畏為螺,鐘皷具足,無缺漏無常、苦、空、無我,欲得離生死海,降伏魔眾,皆使碎壞。盡無為處,分別法想,一切不受,不度者度,得滅識處,無苦樂,至涅槃。乘福車,為四部眾皆使歡喜踊躍不自勝,以善身口意、十力船載眾生,皆得至一切甘露涅槃處。
於是便說此偈:
爾時,如來有如是日,所謂禪、四等具足之行,無缺漏,無穢行,善將護,為一切戒,名稱遠布,種種眾生類皆悉敬仰,使得樂止處,心得歡樂。無數百千劫修行苦習盡道,現第一義,以智慧照明除愚癡冥,消滅諸苦。遊彼眾中,皆悉成就十力、無畏勇猛意,於三千世皆悉破壞,愍護不度者,智不破壞。
爾時,世尊於彼現日明,無漏行具足,乘大乘車,等御無畏,如風吹帆。以念車皆與彼相應而現在前,以等志於彼所有皆悉具足,等三昧思惟一切眾生類,彼於三世具足翼從,悉承受其教意,無欲怒癡憍慢,捨諸結使,天人眾以花供養。無有五蓋,以信財布現一切眾,皆使覺知,無有塵埃,諸結使無礙,如是世尊為日光明。
於是便說此偈:
如來蓮花者,為何像貌?所謂第一功德所成,於三有得度,有信於眾生,清淨等智普悉周遍,以精進力得度彼岸,消滅雲霧。禪悅皆悉得度,念解脫,無眾想,以觀息彼種種穢患,亦無異意。等見滿足,悉成辦之,皆悉覺知,以戒之香香聞四遠,以清淨光壞眾生類,猶彼蜂眾嚮,若干種悉分別了。於三有等得解脫,眾生皆得悕望,種種方便欲安隱之,甚妙觀無厭足,一切根無缺漏。於息心眾中,婬怒癡憍慢之患更不熾盛,極清淨柔軟,而得度脫。
於是便說此偈:
爾時,一切智有如是雲,所謂九十一劫所造行,思惟不淨,神力所制,所說無有異,盡諸欲愛,無有愁憂,於諸三昧得到彼處。以大慈悲為一切眾生,使得功德百福具足,使彼得休息,心觀而觀彼於人民、須輪、鬼神之眾,於三世而行慈,皆使得清淨蔭涼,得解脫門至要之處。復以智慧光,洗彼清淨人民之眾,下至男女,皆使得善。於彼遊行,得諸忍業,得甚深法,善眾生法而種善根。眾生飢虛甘露之味,憂彼不得度脫者,以修行之法,使彼覺一切有為行,皆悉無常、苦、空,一切法無我,涅槃為第一樂。等度此苦樂,善悉分別,言語具足,於種種眾中,稱揚善法,種解脫根,婬怒癡憍慢之法盡捨離之。以無畏金剛之志,度彼勤苦之患,於他眾中使受正法。有恐怖者,一切智皆使愍一切,一切惠施無所著,是故拜手禮雨甘露。
於是說此偈:
爾時,世尊有如是火,所謂彼求行人民之類,皆求喜樂解脫,得四等心。所求已度,第一義具足,與智相應,一切遍三昧。有是神力、種種名聞,諸根力具足,等至甚深,已有此力,無數百千種。此根戒一切法得自在,三世最尊,以十力威神得無所畏,是第一解脫,得第一光明、第一空寂。有如是之德,布現深法,於彼眾生類訓誨,使行忍,度諸瞋恚,言語柔和,無所傷損,滅一切結使,於學無學、於四部眾,善已修行,指授苦報如是。彼功德極無量,智成就,發趣於涅槃門而得供養、第一尊重,潤及眾生。是故拜手禮佛火。
於是便說此偈:
爾時,世尊有是園觀,極柔軟,禁戒成就,於彼處所無有五蓋,亦無石沙穢惡,亦無屺山。一切諸法根本皆悉得自在,大慈悲清淨無有垢穢,極自娛樂,等度到彼。有如是思惟功德,諸行淳淑,力勢所為,成善根本,亦不移動,於法忍無狐疑,等見八賢聖道悉具足,得諸供養。無數百行不可稱計,戒三昧具足,十力悉無有疑,諸陰蓋解脫清淨,誓願已果,枝葉繁茂,於彼生花實,生若干百三昧林,悉皆茂盛。等見無邪見,禪無色而自樂身,慈悲喜護常加眾生,於其中間分別七覺意。息心第一果,慚愧圍繞,常念惠施。求出要故,有是清涼雲;以力拔諸結使,有此勇猛,欲得解脫。功德不可壞,善覺集在彼,除彼眾生婬怒癡,得無所畏。猶彼阿若拘隣、舍利弗、大目揵連、迦葉、迦栴延子、阿那律、難提、金鞞羅、難陀、離越,於彼聲聞園中為聲聞王,功德無比,浴池清淨,一切布善,三世所嘆,是故拜手禮頂。
於是便說此偈:
爾時,世尊有如是空。意同一色,廣布無邊,故曰為空。斷諸欲愛,一切無所住。以智果報,一切潤澤,無有諸結,亦無諸蓋。以三昧愛度諸塵垢,善出要以解脫,清淨月善光,以功德無量意,專一生業,修一生梵,常懷歡喜。智慧眼清淨而境界淨,斷諸結使,故無所著。已得大慈故,一切無處所;分別意故,種種得成就;得供養故,不染於結使;依彼心故,不以淨不淨染污其心;依彼聲聞眾,種種鳥圍繞;止觀具足故,極微妙不盡;三昧林故,星宿眾圍繞;以正法降伏外敵故,難以為疇匹。當作是觀,猶如有人得歡喜,究竟其業,必不有疑、退轉本處。
於是便說此偈:
是時,世尊有如是輪,意止具足,根力覺意無有缺漏,皆自莊嚴。四神足最第一,四意斷善莊嚴身。善口說教,遠布七覺意、等見而得解脫。以止觀無有癡愛,已度彼三昧,得無所畏。為師子吼,無有恐畏,辯才無礙。得信歡喜,精進無懈怠,念境界得度,彼智慧解脫。遊彼魔境界,無有欲愛,功德具足,消滅諸惡趣,三乘果微妙,第一善成就。滅彼魔眾,三欲永盡,諸有愁憂苦惱永盡無餘,亦無有愛,亦無五蓋,亦無瑕穢。依彼身盡捨離,除去狐疑,無有愚癡。有覺有觀,亦無憍慢隨時興起,亦無顛倒,永除邪見。有威力,歡喜滅結使,降伏魔眾。
於是便說此偈:
是時,世尊因何金剛降伏彼魔?所謂爾時世尊乘禁戒車,被弘誓鎧,有諸忍力,以大雲為清淨幢蓋,以無結使,執無欲擁,執持等見。緣四禪,愛慢得解脫清淨,等志、等語皆悉清淨,以辯才智神足莊嚴,自專其意,解脫牢固,無婬怒癡。以覺意解脫明熾然,一切具足,無有三愛,度一切結,力勢不可壞,至涅槃海,無世俗患。以智慧金剛,復以智業滅諸惡趣,十力解脫,四無所畏降伏。本所修習,行無敗壞,一切種種色像皆悉成就,滅諸魔眾,亦無所著。
於是便說此偈:
爾時,世尊云何以法雨而雨之?所謂轉不死法輪,於八部眾中而嘆譽此法,百劫所求善行修行,於慈轉牢固,清淨法如是。賢聖牢固,住於出家之觀,大威神無著。復以忍智之力,皆悉牢固解脫門,若干種珍寶瓔珞,本願所追還。有其方便,住其東方微妙之處,於彼貝多樹下極端政,諸天塞虛空,向東方坐觀察,是時佛為妙,亦有中間作如是歡喜之散花而嘆觀察。
是時,若須倫之眾聞如是之德,及諸神仙,昔佛所造,最勝幢蓮花稱佛、錠光佛、隨葉佛,於彼大眾心得第一自在。爾時,世尊釋迦文一切智,諸天眾歡喜,皆是本佛所造。彼猶如轉輪聖王,於境界而得自在;世尊亦復如是,於己無漏法中而得自在。猶轉輪聖王自在境界,眾生之類共鬪諍者,悉能斷絕;佛世尊亦復如是,於聲聞中,其有眾生之類,有狐疑於法者,皆悉能斷。猶如彼轉輪聖王,無財寶者皆悉能施;佛亦如是,諸乏賢聖寶者,便以七財而惠施之。猶如轉輪聖王,外道眾生以示正法;佛世尊亦復如是,指授眾生至涅槃道。猶如轉輪聖王出現於世,諸閉在牢獄者,皆悉脫之;佛世尊亦復如是,出現於世時,於生死牢獄便悉脫之。
於是便說此偈:
爾時,世尊有何城?所謂四賢聖、智慧、正觀。於彼戒定地,善相無為行,以智慧為城郭,以三三昧為却敵,以解脫門為閨,以等見為街巷,以念為牆,以意止為壍,以五根為堂,以禪為室,以慚愧自障屏指授彼道,以神足遊行不可障蔽,以覺意華自嚴飾,以諦果為行,以賢聖第一而自娛樂,極安隱教授彼眾,皆悉濟度。舍利弗、目揵連有無數眾善想,常遊教化,善滿具足,所覺皆成就。於彼浴池洗,以戒為塗香,辯才黠慧以為法服莊嚴其身,以三三昧為食,以法味為漿,七寶具足。時世尊為大眾學無學皆悉圍繞,欲使彼眾到涅槃,至無畏處,亦不退轉,無欲於眾生,得無所畏,法力具足,諸陰入成就,不著於塵垢。
於是便說此偈:
僧伽羅剎所集經卷中
僧伽羅剎所集經卷下
爾時,世尊云何說道迹?於彼說道迹時,猶如王大路謂之王路,星宿謂星宿路,此迹亦如是,至涅槃者謂至涅槃路,彼是等見處所,等志、等語、等命無有差違,等方便不缺漏,等念無量,等三昧色不變易。緣彼若干色,無有婬欲,亦無塵垢,結使永使不起;無有色愛著,亦無眾刺。欲滅愛故,亦無有泥;欲除邪見故,等見具足;等滅結使故,永不復起;彼微妙果故,現種種義;欲除悕望故,無有眾想;欲求出要樂故,若干果成就;無著要故,等度彼名色;於彼遊行故,謂是道一、無有二。皆得至彼第一義處,所為緣一,往者自心誓願謂一入。爾時,世尊以第一辯而知道,以能自覺知則不壞敗,所為業勝,無有亂想,果報已獲,得諸善根,能覺寤彼眾生,便說是道,使至無為。
於是便說此偈:
爾時,世尊知鴦崛鬘今應受化,當於爾時無惡知識言論,覺已,便往彼道,唯有一人存在,血流盈路,人皆證知,飛烏鷲鳥處處噉食。時鴦崛鬘行如疾風,若舉足時,群鹿飛鳥皆悉驚怖馳走。是時,鴦崛鬘在闍梨園中左右顧視,無所覩見,唯見世尊端正無比、紫磨金色,方便所為,腰不傾曲,身體極軟細,行步庠序。盡其力勢走,逐如來後,是時世尊不改舊行,亦不能及。
爾時,世尊便化此地,使作坑渠荊棘,以是之故,不能得及。或有作是說:以脚躡地,以是之故,不能及世尊。或有作是說:化無色四大,眼識不可持。或作是說:佛功德不可思議。然彼鴦崛鬘力如暴象,無能當者,然佛威力不可思議,猶彼神龍那羅延億百千數,亦不能得近如來。是時,鴦崛鬘便作是嘆曰:「見此未曾有。」便白世尊:「此意甚奇甚特。」便無瞋恚害意,作是思惟:「此是誰恩德?此必是神人。猶如此惡世,我還此美,猶如飢饉有利,亦如生愛念。然我不能得及,此必是善知識。今我疲極住。」遙語世尊言:
世尊告曰:「汝自不住,方言我住。」
於是鴦崛鬘白世尊言:
是時,世尊告曰:
彼本行少,諸惡永盡,流血污體,便解劍捨著一面,白世尊言:
爾時,世尊作是故,告曰:「善來比丘!」便說此偈:
是時,阿羅婆鬼聞彼褐陀披鬼語,瞋恚熾盛,顏色變異,瞋恚火起,眼如赤銅,聲響雷振,無數瞋恚熾盛,搖頭齧脣,振動身體,便作是語:「我於世間亦不見人民之類能來至我住處者。」懷如是狐疑:「何故彼人來至我所?」諸彼鬼神名婆多者,梨醯摩披陀為首二善離,使語彼大鬼神言:「莫作是語,佛世尊未降伏者能降伏之,能安處眾生獲無上道,皆使擁護有形之類。如是不相應福田,汝今麤言惡語不與相應。」時瞋恚大盛倍於前。
是時,阿羅披鬼喘息氣,猶如火炎,視瞻極惡,便捨彼鬼界,瞋恚所纏絡,身體極黑,顏色變易不與常同,口出四牙,髮黃如金,上下相叉,人血污其形皆濕不乾。著師子皮,著象皮,著犛牛皮,大華鬘如大火炎,手執刀劍,撞地而行,皆破山岳、移山林、拔樹,或起大雲曀,覆大光明,以水灑虛空,聲如雷震,便自到住處,欲得傷害世尊。種種樹木皆悉焚燒色變易,手執輪雷電霹靂,如是瞋恚觀察如來,作若干變化,求如來便。
時佛說此偈:
爾時,阿羅披鬼聞世尊言,便自息心,不能得壞。彼處恐畏,人所不至,便降雹雨於如來上,盡不墮地,各散在餘處,或復有墮如來身者,皆作化曼陀羅華。是時,鬼神王見此力勢,嘆未曾有,便發歡喜意,於如來所便作是言:「速出,沙門!」世尊便出。彼鬼爾時欲試世尊,便作是語:「還入,沙門!」然世尊無怨恨心,即入彼處。如是至三,廣說如契經。
於是,世尊便說此偈:
爾時,彼鬼便作是問:「人何者為上?」廣說如契經。
爾時,於現法中便於如來所發歡喜心,而說此偈:
如是聞:摩竭國界五地大神於羅閱城而止,大勢羅他擁護人民,車乘熾盛,土地豐熟,賢聖人民皆處其中,無與等者,食如甘露,三事微妙,亦無眾惱,猶如彼難陀洹園,諸天中第一。
爾時,佛世尊最為無比。時調達於世尊所常懷瞋恚,未曾休息,所行非法。以是瞋恚故,上耆闍崛山,園觀熾盛,樹木繁茂,泉源清淨,手執石欲擲如來,即便放石。是時彼石無有情念,猶自能持,漸漸墮地。彼調達有是非義,種種鬼神輩持石欲使不墮。金毘羅鬼在耆闍崛山住,以己之力,彼石欲墮時,便生是心:「此雖惡業,然我等夜叉以此之身當辦是事,亦使世尊受百千樂,若我能為此事者。」便說此偈:
爾時,調達便以石放如來上,時於山上彼鬼即以手接石,有一碎石墮如來上,受此報對,脚指血出。調達受無量罪,緣是果報當入地獄。
是時,石墮地時,三十三天散華供養,以空解脫。爾時,散華側塞虛空,於彼受化講堂,三十三天晝度樹,佛光明遠照,無憍慢,慈愍眾生。
時波羅墮時梵志以五百事呵罵世尊,舍利弗、朋肌奢等比丘嘆如來。是時,如來若被毀辱不以為慼,若復讚嘆,不以為喜。
爾時,便說此偈:
曾聞如是:世尊在摩竭國界,是時世尊無量功德具足,到時著衣持鉢,大眾圍繞,諸根具足,觀察己身亦無眾亂,行步庠序亦不卒暴,將諸無數比丘眾欲往詣彼。當於爾時,摩竭國王有象,名檀那波羅,形貌極端政,頭生三𤸣,聲響清徹。意欲所至,難可制持,若聞異聲,便懷瞋恚,若自顧見影,亦懷瞋恚,無能當前者,隨意所欲,若彼戰鬪亦不毀,其力亦不減少。爾時,世尊便入彼城,却敵樓櫓、埤堄皆悉具足,人民熾盛,或有愁者,或有歡喜者,恐害如來,欲得親近如來。是時,提婆達兜飲象子使醉,而放彼象。是時,調達放象已,便說此偈:
爾時,世尊無所畏懼,便說此偈:
我於爾時無所思想,便說此偈:
復次說此偈:
爾時,檀陀波羅熟視如來形,顏色極黑。見彼象翹尾,身體方正,覩者皆懷恐怖,奔走向如來。爾時,諸比丘蒙如來恩力,順如來教誡,當避此惡象,各自馳走,遠如來所。唯尊者阿難在如來後,無數生常與如來共并,既自不惜身命,亦不捨如來。是時,檀那波羅象瞋恚熾盛火纏絡其身,欲害如來。是時,瞋恚之火漸漸休息,廣說如契經。
是時,以手輪相甚微妙,無有比。爾時,如來舉手著象頭上,以慈悲心、無瞋恚之心。聞如來語,即便涕零,頭面著如來足上,以舌舐足,亦不可移動。是時,彼象便懷此恐懼,形體無有力勢,不覺便利。然後,世尊以此賢聖,便說此偈:
爾時,世尊以此音響,倍懷歡喜,和顏悅色,於如來所,以額鼻著如來足,還入本國。人民眾多,見此未曾有,象以降伏,歡喜無恐懼之心,皆有信樂於如來。
爾時,便說此偈:
是時,王猶如月虛空,無有眾塵,息心事皆辦,七神仙皆為瓔珞,亦無有塵垢;星自瓔珞,猶如伊羅鉢所至處,雲隨其後,種種瓔珞莊嚴其身。於彼聞已,猶彼神象遊行珍寶,亦無狐疑。四部之兵、人民自圍繞,於彼象上舉火,象鼻攝持。
爾時,世尊在羅閱祇城。欲得見如來,便往至世尊所。是時,世尊見王,斯須出,頃無數眾圍繞,王便作是念:「從遠來,我宜當自護。」便生是念已,便告耆婆。見已,便作是語:「汝不活我耶?」是時,王須臾間,顏色端政無比,出人之上。花果茂盛,亦無眾塵,三部具足,猶蜂王音響不善生。於彼園觀,比丘僧前後圍繞,遠來欲見如來。見已,數數顧視耆婆,告耆婆曰:「處其中者,為是何物?」時耆婆奏彼王言:「此名肉髻。」時王復問:「此自然耶?為非自然?」耆婆白王言:「行果所種,非今所造。」王報言:「復以何果成於菩薩?」「於本所生,於本受胎、本所造行、本所造身。」廣說如契經。
時王便說是頌:
時王便至佛所,佛告耆婆曰:「云何當作是說?」耆婆白王言:「於是天王能降伏憍慢者,便得豪貴處,憍慢者便生卑處。」是時,王便自息,思惟是言,便作是語:「此是福田,我當行此業耶?如我豪尊,云何當向彼禮拜?彼無服飾,我今著王服天冠。彼人雖端正,心以休息,眾相具足,無有醜陋,彼相甚微妙,猶如山不可移動。」便往至門,生歡喜心,衣毛皆竪,以出要心,故無欲之相,頭面禮世尊足,便作是說:「猶如世尊有如是色,心意得正,皆悉成就佛及比丘僧,使我優陀耶波陀羅太子亦復如是。」便問是義,歡喜如是語,亦說此偈:
是時,闍提蘇尼梵志,猶如純白華,乘馬車,弟子眾圍繞,出舍衛國,欲得試如來,乃至車行處,便乘車往。即下車,步入園中,共如來漸漸論義,在一面坐。是時,世尊所居之處不見有所有,見如來顏色甚微妙,無與等者,亦無怯弱,有轉輪聖王相;見此身體,眼觀知如是法,如世尊法甚深微妙梵行,亦無處所,有如是大功德,智者所嘆譽,而說愛欲無有牢要,亦無虛妄。
是時,梵志便作是問:「云何尊自知行梵行耶?為非行梵行?為竪立諸根自爾?知難可量。」是時,世尊告曰:「若作是等說者,亦不缺漏,非不有力,亦無眾行,極清淨,無瑕穢,修梵行。若有人語我,等說、作是說,此義云何?」廣說如契經。
是時,闍提舒尼梵志復問世尊:「云何為缺?云何為漏?云何為行?云何非不有力?云何眾行極清淨無比,有是梵行?」是時,世尊告曰:「於是,婆羅門!當行是,求愛欲更樂。若有梵行者,而自覺知苦樂,觀眼色如是、梵行如是,初當求梵行。設起想著,彼名曰缺;計彼眾數者,名曰漏;意所覺知者,是謂非不有力;無有塵垢,意流馳於中,起不淨意是梵行垢故,故曰梵行。」廣說如契經。
「婆羅門!於我所觀皮所覆,中不淨聚,選擇見其身,我色愛已盡,復當於眼而觀眼色耶?然,婆羅門!我觀更樂亦無有行,豈當有更樂耶?欲染著於更樂,受此細滑?然,婆羅門!我觀一切無常,豈欲不盡,有染著之意耶?若,婆羅門!於此諸法,我亦不觀此,若男若女,皆悉分別,云何當起女欲想、流馳著彼?若復,婆羅門!彼無男欲想,復不與女想相應,直而起欲想耶?猶如,婆羅門!彼有限齊,得出要樂,何當憶本所造行耶?然後,婆羅門!諸非義生,欲拔濟苦惱,出家學道,以此誓願而修梵行,有七事故不與梵行相應,無缺漏,亦無眾行。」廣說如契經。
「若復,婆羅門!眾生有亂想著,不離愛欲,於彼眾生類云何當作是觀?諸有淨想,著於此身,內盛臭處,欲皆盡,猶如,婆羅門!以水和乳,猶如有此乳,此合會愛欲亦復如是。當作是察:筋骨相連,內盛臭穢,有何可貪?猶如,婆羅門!嬰孩小兒先與甘味著口,後飲以苦,此亦如是,合會起欲想,能忍欲苦相種種若干百類。猶如新死犢子,觀其皮,乳得多新生犢死,取皮釀草,如生犢形,置其母前。母謂子活,故乳不竭,此亦如是,諸死境界等越度,彼觀其相貌,便起染著之意。猶如,婆羅門!飢渴之人夢食甘饌飲食,便歡喜踊躍,然彼人亦無所食,此亦如是,諸愚癡人貪著於欲,猶彼夢無異,合會生其念,然彼人實無趣善行,若男女、若有眾變易。」
於是,便說此偈:
是時,五人逢見如來,見已,便相告言:「彼人向此來,本所為事今亦不辦,廣所見聞,隨意所念,無有忌難,種種勤苦行迷惑,未成道術。」廣說如契經。
爾時,世尊便作是念:「愍此愚惑人自作制限,彼制限者無有恭恪心於如來所。」爾時,世尊已至彼人所,即於淨地坐,「縛由何生?」欲療治病,爾時佛語五人:「云何汝等而作是語?」更互乞食,與說深法。是時,五人不受教誡,此法甚苦覺知。是時,語世尊言:「汝本六年勤苦學道,日食一麻一米,猶不得道,況今隨心口自恣言得道耶?食甘饌飲食,被珍寶衣,隨意所欲自養其身。」是時,世尊告曰:「云何汝等比丘觀如來顏色有變易耶?諸根心寂,顏貌端正,如今顏像與本容色,豈不異乎彼境界過去?」彼答曰:「如今端正而無有比。」世尊告曰:「若本不得是甘露者,誰當於此三千世而得甘露?亦聞天、阿須輪於大海中、須彌山底而得甘露,此亦如是,於此三千世,以勇猛意得智甘露味,此甚奇甚特,世未曾有,百千劫所造行,息心最為妙,遠離名色,解脫自在,甘露味甚深。為彼眾生故而說其法,忍甚勤勞,未曾辭憚;為一切結使故,不起塵勞;欲開心智故,處母胎;以此生死故而究竟其原;無滅故,不可盡;有常故,法無寡;無憂慼故,樂也;欲滅結故,更不造新。大神仙眾所嘆譽,已眾成就,然我所行勤苦,為一切萌類故,今當說法。」
時世尊圓光七尺,顏色如安明山,三世所宗重,一切智所說,無所罣礙,「如是,比丘!是謂為苦本,成就阿維三佛。」廣說如契經。天人所嘆,光明無有盡,是時日曀不現。復以此人,或以身著微妙衣裳至如來所,或著天衣至如來所,皆垂天冠,種種色不同,或瓔珞而墮地者,飢虛於世尊甘露。
是時便說此偈:
爾時,如是眾行觀察苦賢聖諦:最初受胎之苦為從何生?永處幽冥,不見燈明,以是之故,生為最苦。觀此苦相,生為長苦,無所堪任,長為業苦。當筋力成辦,有所悕望苦;意無厭足,欲有所求,不獲為苦;不充悕望,所護為苦;起若干方便,欲使不失以護,漸漸磨滅為苦;若干眾惱悉至已,得度彼岸難,有內外人共諍苦;親族錢財皆散,憶彼難忘苦;不離愛欲,諸結使苦。欲最為苦,以未滅故;瞋恚為苦,罪行不滅故;癡最為苦,無照明故;憍慢為苦,由意熾盛;自大為苦,無尊卑意;朋友為苦,心不分離故;愛最為苦,味著無厭;貪嫉為苦,心不開解;無戒為苦,由變悔故;所見為苦,不見真諦故。然有一切結,自色為苦,無所恃怙為苦,求果報苦。
諸樹草木及四大所成,共相繫著,起諸因緣,內四大苦若干變怪:諸陰持苦,由自然故;諸入為苦,所依不離;境界為苦,招致外色;苦痛為苦,燒形體故;樂痛為苦,由苦而生;無苦無樂為苦,由境界生;想最為苦,由眾生有行;識最為苦,緣彼而生;老則為諸根羸劣,病最為苦,四大不隨;死最為苦,更受異形;怨憎會為苦,共親近心所欲不得,此最為苦,亦甚苦。取要言之,五盛陰苦。
常負重擔於彼所趣處:地獄為苦,燒炙身形;畜生為苦,各相食噉;餓鬼為苦,飢渴逼形;人身為苦,種種非行;天為苦,福盡必落,隨彼界墮三惡趣。欲界為苦,愛欲纏絡;色界、無色界亦無有智,皆悉為苦。如是為三苦逼,皆悉攝持。
爾時,以身意行故,或以一行而造苦,所造行皆悉為苦。如是眾苦,無有休息,因緣不盡。當覺知色如是,愚者之所為。然須陀洹究盡其源,斯陀含少有不盡毛髮之餘,阿那含當除,至阿羅漢永盡無餘,為世現照明。爾時,世尊三耶三佛,為眾生類作大覆護,便說此偈:
是時,云何復生此苦?所謂自相境界,五根具足,若彼自相境界相應知迴轉,是故極清淨,愚者所不覺,不與智慧相應。復有利根,愚者謂之盲冥。世尊與諸聲聞本所造行,智慧善根自相合會,相如所修,苦賢聖諦皆悉觀察。
云何當觀此生死苦?知有苦賢聖諦悉無常,牢持而不捨,皆悉同一。起如是心:於苦而觀苦,彼最為妙;於苦觀空,最初微妙,等度彼處,苦觀空時,彼皆是分散之法,自然觀察如是;於苦觀無我,彼智信所成。最初有是頂法,善長益,數數求方便,等智功德,無所悕望,三昧林不缺漏,外塵永盡,亦無所著。以想思惟故,除去塵埃,一切境界苦無所敗壞,除去有愛,亦無所畏,亦無暴亂,顏色和悅。自觀境界,於彼現光,於三世起大燈明,欲害彼結,拔濟惡趣,為彼眾故,無彼此心,亦不懈怠,得甘露味,分別彼章。等度生死故,流轉四境界;欲照明彼眾生故,勤行苦行,周窮一切,亦無處所,亦無顛倒。除去顛倒者,甚深難可測。
於是,便說此偈:
當云何觀察世尊?所謂有如是無漏智慧,彼觀道場處所,亦見力勢。為世故,觀世光明,於其中間所修苦行,皆悉觀察彼彼眾生,觀慈悲心,欲使安隱。彼無量勤苦,觀如是苦,行於異境界而自觀察。於大眾中觀如來說微妙法,令分布義,觀其握法。若法眼清淨,亦觀彼法身,無有眾生想。若復作是觀,亦不言禁戒。
曾聞尊者名優波斯,有弟子名鉢摩迦,往詣摩鍮羅境界,於彼止宿,彼到時著衣持鉢,廣說如契經。人未曾見,不解彼威儀,便入婬女村中。彼婬女見此比丘年少端正、身無塵埃,見懷歡喜,欲意熾盛。時彼比丘便入婬舍,觀如是結使,不欲造結,如是穢解脫法,速得此法果。
是時,比丘便作是語,而說此偈:
作是說已,便退而去。彼人婬意熾盛,為彼比丘故,便結旃陀梨呪術,語彼旃陀梨如是之義。是時,旃陀梨莊嚴此女人,化作村落之處,致比丘來,「汝觀察此處,猶彼釋提桓因宮殿無異,夏堂高廣亦無有比。莊嚴臥具,無數眾色,在彼夏堂上。所臥之處,文繡綩蠕坐褥。觀此地處,種種華香而散其上,一一周匝,種種青蓮芳蘭而生其邊。」作如是觀,便作是結呪,語比丘言:「此極微妙,可共娛樂。」時鉢默比丘報言:「我盡觀此,亦當觀餘。」旃陀梨言:「餘何者是?」鉢默報言:
是時,旃陀梨報言:「止!止!比丘!莫語我作是言。」鉢默比丘報言:「此語是愚癡,欲幻惑我,我不與爾同。」彼旃陀梨見已,便作大火坑,無有塵曀。時鉢默比丘報言:「我已見此火坑。」旃陀梨報言:「若不欲親近女者,不如入此火坑死。」是時,彼比丘便作是思惟:「此火雖恐懼,避火親近欲者,然欲熾於大火。設犯欲者,後受罪無量,寧今日入此火坑,不犯此欲。然我師神通無比,云何當違師教?以是之故,當入火坑而死,不犯欲而生。今俱捨二事,云何於三世如來立禁戒,今我當犯?以是之故,入火坑而死。」如是思惟已,欲持僧迦梨、鉢以施彼人。時旃陀梨報言:「用是衣鉢為?」
鉢默比丘報言:
乃至彼二人俱出家學道,廣說如契經。是時復說此偈:
爾時,世尊云何周旋來往,覺知生本?所謂於此等語有二種風,形體功德、心意所覺,是謂二風。彼形體風者,生諸愛念;意所覺者,猶如華敷,鮮明淨潔。猶如彼風,觀見解脫所為事勝;猶雪成水,此心雪亦復如是。攝持內外境界,有清涼風起,覺知彼意。彼持無量,不破壞,有六境機關,外為四大所使,四大根力所繫。彼有軟風起,漸漸有智生,亦如彼舉足時,皆是本行之德,不失本所為之相。𨄔骨所行,來往皆有火起,於一切骨屈申卷舒,筋脈漸緩,有所悕望。若復視瞻,開目閉目,內身根更樂,漸漸熾然,隨彼來往。若復食噉,屈申卷舒,皆由形所造,及餘心所造行。依煖風,除去顛倒風,亦吹落脣齒聲響本意所造一切種子法,然彼風處所有勝,皆有此語,有如是聲響。彼作是說:「不為福,云何不為繫縛?」我作是說:「有此機關,外有壞敗,內有眾行,不作是時便有盡,便有長養。猶如智車,於此見載,緣如是豪貴法,緣依彼時想顛倒。」
於是,便說此偈:
是時,世尊為梵行,云何梵?不亂,不從彼學,獨遊無侶,於人中功德威儀最為微妙,無著於一切眾生,所為之業無能及者。眾生無有量,依倚一切微妙之法,法自然故,一切智不可壞,成大要道,所欲成就必果無疑。諸功德具,聲聞圍繞,生一切德,一切微妙。爾時,世尊於彼眾妙,形體最第一,眾德成就,除幽冥,世無所著。三世無著,棄諸結使,得大慈悲,心無亂想,已度彼憂畏之處,至安隱處,長夜降伏其心,自得授彼。
於是便說此偈:
爾時,佛世尊三耶三佛,忍地最為微妙,除諸結使,亦無所著。火所不燒,所悟事勝,風亦復勝,功德無畏,大眾成就,為眾重擔,甚深相應,不可思議,猶如師子無怯弱心,顏色和悅。為彼外學故,已修無著,猶如蓮華,無所染污;自依眾故,自破壞,意所悕望亦復能辦。拔諸結使故,眾最為妙;倍種種相生,受取為妙;若自求於一切生為妙,當拜手最福田;所擁護人民,王最第一;不作是觀,彼義甚深,捨眾穢法,月最為勝。分別諸法,毘沙門為第一;聲響清徹,師子吼最第一;欲種良福田,有增上學,捨一切田業,釋提桓因為第一,一切世間,功德為第一,示現涅槃道亦為勝,愍護一切眾生,解一切縛為妙。
於是便說此偈:
是時,世尊為人中師子雄,悕望於一切智,色和悅,咽喉功德無比。佛法功德,有四神足,甚安詳,去離麤獷之言,直身正意。眾智具足,眼為清淨根萌芽,分別眾法,稱揚其德,未知智猶雨甘露,難可沮壞。十力具足,勇猛超彼,覺知一切所趣而往救濟。大慈悲、禪解脫、四等未曾缺,亦無愛欲味,觀食而食。得無所畏,降伏彼眾。彼猶如師子、鹿王鳴吼之時,其聞聲者皆馳走四趣,止谷趣谷,止穴趣穴,鳥飛虛空,此亦如是,若聞無常聲,此凡夫人及長壽皆懷恐怖於身見,皆馳走而去。猶如彼龍象,聞師子聲,不覺便利,或絕韁靽走,諸有長壽色界諸天亦復如是,聞無常之教,味著所樂,各有此戀愛心。爾時,世尊為師子、鹿王,意悉無恐懼,成其道果,亦不退轉,觀者皆歡喜,止觀微妙,知彼功德,無有愚惑。
於是便說此偈:
是時,世尊為人中雄象,一切智慧皆悉具足,所有支節與首相稱。所謂是智慧首,因智慧有念,念為頭依。彼止觀為腹,以休息解脫,亦無師學,自然辦具。以信根為妙法,以信力而縛,有如是之力護清淨以為牙,除惡趣,慚愧為營從,身妙以為耳。佛法身滿,亦無害意,而修梵行,究竟其原,求其方便,勇猛不退。一切世微妙,無有能過此功德者,猶如安明山。習修於禪,如彼利刀,覺意自在,七處安詳,無常、苦、空,行一切法皆悉無我,涅槃為滅淨,所持如甘露,十力有力勢,觀者皆歡喜。以破壞憍慢行,解脫果報所緣,依彼甘露,不校計所著;本意所造,食解脫甘露果,如甘露者得利養,除諸穢濁以為食,亦不藏貯。於九十一劫善自降伏,爾時便有是定心,無有眾亂。
於是便說此偈:
彼三耶三佛有如是功德,如是自覺知,如是甚深,極微妙無比,於中自覺諸法。
「設復有人誹謗我言:『彼或有聲性與相應有,如是有餘。』如有作是說:『有餘沙門出家,若婆羅門聰明黠慧,若天住止,若欲界、魔天,若梵天色界妙者,作如是而說法。我亦不見彼相,亦無因緣。』如彼所說,若復不見其相,云何不等正覺?亦作是說:『見彼而說法,逮安隱處而自娛樂,為等正覺,亦到無畏處,及餘無著。』」廣說如契經。
彼最為妙,無著,不搖動處,無若干彼名,當轉梵法輪。彼梵世尊轉此法,所謂賢聖八品道,當於何處而轉?或作是語:「於此眾轉為妙,於此眾而師子吼,亦不於空處而轉,於此師子吼亦無恐畏。」復作是說:「欲降伏彼眾故,此最初無所畏,第二諸漏未盡。」此義云何?
所謂有漏障中有諸恐畏,若復斷智具足,此第二、第三我所說道法。此有何義?所謂有如是實,為彼故求,彼作是說:「此造諸內入,此第三、第四有所縛。」
彼有十事,人所修行,在眾無恐畏。或無恭恪心,彼如是無有威儀,以是之故,於大眾而懷恐怖;雖復有恭恪心,明黠如實,有此威儀,彼亦復有恐畏;於眾雖復有恭恪之心,於彼雖無畏,彼義有愚癡;雖復承事供養、恭恪之心,然不數數修行;雖復修行,亦不經歷久,於中亦有恐懼之心;於彼雖久修行,意不捷疾,於中故有恐懼;雖有捷疾之意,亦不親近,於中故有恐懼之心;彼雖親近,亦不實依,於中亦有恐懼之心;意雖依善,自無此善,於彼眾中故有恐懼之心;若復遍有此意,然不有巧便,彼於眾中故有恐懼之心。
彼世尊為菩薩時,承事師眾,三界牢要寶幢。從錠光佛以來三耶三佛,若干劫極淨無瑕穢,一切無幽不照。緣彼覺意,有如是形類,所為成就,為彼道故,九十一劫而造行。爾時,世尊得受名號,起如是黠慧而成佛,與智慧相應,意悉覺悟,依彼善意,一切皆悉辦,一切意無著,彼第一無染污,亦不懷恐懼心。是故,世尊如是常住,恒入三昧,於彼智有勝,無數世有勝。作是觀察,其有難問者,終不猶豫,文字無缺。
於是便說此偈:
爾時,世尊觀一切世間猶如草木。所謂云何?當試最初種有五行,猶外草木。「於此有何五種?」復作是說:「云何彼樹展轉相猗耶?」生種種結,苦諦所斷,外亦有生,有五種行。
觀彼苦地之所生,皆依外而生。於內云何生?有作是說:「於內識處等有是觀,如是外住,隨種便生。」於中作是說:「如日月現無光,此各各相依有。」
所說依外亦生,此義云何?答曰:「於今而不相依,食為水所漬、為火所煮。安處形體,或為風所吹,如地生樹,隨風來往,於中皆悉知之。身風所觸,耳有所聞,時亦能識知,彼曰細滑也。」
堅依外,彼非有智耶?如是亂想,若外果所生,皆悉觀察外緣內。於中作是說:「一切非思惟色相耶?」不作是觀,如觀察四大,如是境界皆悉觀之。或觀一果,眼識生若干果,以識為首,是故壞敗。於中作是說:「外亦有作若干果,猶彼色半青半黃,猶如樹同一根,生若干種果實,秋則無有果,或隨時生,此生死樹亦復如是,身最為本,根為枝葉,猶如三昧境界,是故識施果為上。」
如是而覺知,以眼喻彼樹,若彼眼識有所攝色,其根今色云何得成?所謂如所說觀,觀便為妙,彼如是現,於是復現,諸所生種子漸漸長益,於彼生而成果。如隨時萎,彼果無所因,等有是果,所謂心垢所染。於中作是說:「眼識皆悉知。」於中作是說:「不於中間,猶如彼色緣彼果生,如是緣意識,有此生死樹,彼眼識為首。」於中作是說:「猶如胎漸漸長,於彼生眼識,如是有眼識。」於中作是說:「不於眼識中間而死,無有身根。」
然眼根無所造,此由何故?或外不依根,果本或同影果,於此云何言等一切身根?以過去不依無根,草果根有壞敗,復是所知,外無有情,然內有情。於中作是說:「云何情想有果實耶?」猶如外花實,此種果亦復如是,以是故,或有情,或復共同情,於中實有無礙,云何當有念?於中作是說:「此義云何?」或有作是說:「彼處所無有住處。」答曰:「猶如彼無處所,便有是清淨;外無壞敗,便有是因緣。」於中作是說:「彼四大有增上,如所依有果者,是事不然。此復是所知,所作行業外不現,猶如內所有,不住名曰樹,住者非樹。」於中作是說:「云何此地持無所壞敗耶?」此地亦有軟氣,若依彼有是堅相,為風所吹,便可知之,此亦如是,然外有藥草樹木,無常斷絕,與壞敗相應,當作是觀,因緣無常,苦、空、無我亦如是。然外空無所有,眾生亦如是,猶如無我觀,內亦如是,況當內有所造,懷內思想?彼皆是外。猶如濕木,種時便生,此亦如是,根意所教。猶如身心,依法往來周旋,此皆無所依。猶如壽煖命識,此亦如是,無有終始。
是時,尊者大迦葉勤修苦行,身體疲厭,於彼園觀處而自娛樂,事火無懈息,已眾圍繞。僧迦梨壞,髮爪皆長,諸根淳熟,內降伏婬,經行往來,所觀察皆悉知之。樂閑處,名稱遠聞,故得大慈悲,無與彼尊德等者,天人所供養,是大福田,加敬恭拜。諸遭困厄者,皆度脫之,度彼生死,布現法相,布現歡樂,擁護如事父無異,所供養業,如山不可動,歡喜踊躍。欲觀察如來,欲獨一閑靜處,往至世尊所,歡樂異法故,頭面禮世尊足,在一面坐。
爾時,世尊欲嘆譽少欲之德,便告尊者大迦葉曰:「汝今,迦葉!年老形熟,無復有少壯意,長老身無所堪任,漸漸衰耗,盛意已盡更不與。所著補納之衣極重,計汝今身不堪勝此重衣。汝年已邁,諸有長者持衣施者,便可納受。」是時,尊者大迦葉諸法想,具恭敬心於如來,即從坐起,長跪白世尊言:「生死長遠,義皆不真,受此樂痛,心常愁憂,諸有豪尊長者亦不樂至彼家。已自阿練,復嘆阿練之德;自少欲,復嘆少欲之德。然,世尊!諸天證知——我於今世果,若有力、無力,皆能頂戴,況我今日之身,無婬怒癡,憍慢皆悉盡,清淨無瑕,離世、不與世相應,皆悉得之,今當云何捨此麤服?」是時,世尊告曰:「此云何?」廣說如契經。
是時,尊者大迦葉報言:「以二義故,住閑居處,或復有嘆閑居之德,自於現法中欲得歡樂;為後世人故,作照明,布現如是德,以是修勤苦行是。」世尊告曰:「善哉!善哉!大迦葉!常當樂閑居。」廣說如契經。
於是便說此偈:
是時,尊者舍利弗自依甚深,無有邊際;所知如大海,無有邊涯;堪任與外學論議,皆悉降伏;稱揚善法,不失彼意;於愛欲得解脫,意所覺知;生死所趣,皆盡原本。便往至世尊所,頭面禮足,白世尊曰:「我起如是義,皆悉牢固,彼彼止住外道異學處,今到此處,欲服甘露,除一切結縛,意亦無所著於我處所。世尊!為我故,說如是義,當除惱患。」說如是義已,諸凡夫人皆悉懷愁憂,學者亦懷愁憂,諸無狐疑者皆悉欲聞。是時,世尊須臾思惟,告尊者舍利弗言:「此行皆是有為。」
是時,尊者舍利弗常樂空閑處,好喜於法,拜手於法,繞三匝,便直身觀如來形。往詣那羅陀村中,以草布地,入師子奮迅三昧。已入彼三昧,如來所止之方便,於彼而般涅槃。
是時,均頭州鶉反沙彌常與尊者舍利弗供給所當與,轉尊法輪,修行佛事,最大聲聞,一切世人莫不供養,供養如來身所,彼舍利及鉢、三法衣與尊者阿難。到已便作是語:「我所事師,今已滅度。」尊者阿難問均頭沙彌:「汝師是誰?為名何等?」「我所事師名優鉢低舍,今尊者已般涅槃,此尊者舍利弗。」是時,尊者阿難聞如是語,便懷愁憂,納愚癡城,裏彼舍利,心意迷惑,無所覺知,須臾愁煩而立,便將均頭沙彌往至世尊所,以是語具白世尊:「我今日身不如本故,聞彼尊者舍利弗取般涅槃。」廣說如契經。
世尊告曰:「彼持戒身而去耶?及我所覺法亦持去耶?」所謂四意止,廣說如契經。「然復,阿難!行不可久保,皆當壞敗。阿難!無常行無有常存者,亦無不觀善行。阿難!行無所依怙。阿難!興起苦更樂,懷顛倒之想。阿難!行無我,不得自在。阿難!行難可捨,常受有教。阿難!行有所害,皆悉空寂。阿難!當遠離彼行,起苦樂想。」
是時,世尊告均頭沙彌言:「汝授此舍利著我手中。」是時,均頭沙彌即授與如來。是時,世尊申黃金臂極軟細而受之。爾時,世尊當受舍利時,彼極清淨、無瑕穢,心意歡喜,覩者皆歡喜著闇冥處。是時,世尊告諸比丘:「汝等,比丘!可禮此舍利弗舍利,自嘆譽彼,名聞遠布,於聲聞中尊最妙,唯有一存。彼一切皆悉過去諸有萌類欲得是樂,現神足、去垢濁。彼復有是明,皆悉周遍,設當有是色,當拜手彼智慧。彼有名稱,一切世間悉能充滿,此是彼舍利,於三界身得自在,善香所熏,是故當拜手,禮如是功德。為世現萌類眾多功德,當學解脫,至彼處所。」
爾時,世尊亦捨壽命,是時地為大動,四面雷電霹靂,諸天側塞虛空,作倡伎樂,有大光明靡不照明,雲霧覆蔽,火無有光,有如是語流布:「一切智當取滅度。」是時,尊者阿難清旦從座起,往詣世尊所,頭面禮世尊足,在一面住,便問世尊言:「此是何因緣,使地大動?」世尊意不移動,便作是語:「阿難!以八因緣故,地為大動。」復語尊者阿難:「若第一聲聞取般涅槃,如來取涅槃,有如是之瑞應。」阿難白佛言:「今日世尊亦捨壽命耶?」世尊報曰:「如是,阿難!我亦捨壽命。」是時,尊者阿難自投于地,廣說如契經。白世尊:「我面從如來聞,受持諷誦,諸有比丘所修四禪神足,住劫若至無數劫。」廣說如契經。
是時,世尊意不移動,吐如此言教,便作是說:「云何,阿難!我不再三告汝耶?」是時,尊者阿難尊無二語,便默然住,猶如大海中船破壞,無由得至彼岸,白世尊言:「從隨葉世尊已來,彼三耶三佛所有境界,人民皆悉長壽成就,今日如來境界,所修行甚勤苦,精進惠施,無有限量。如今日眾生壽命甚短,教化未盡原本。」是時,世尊告曰:「汝今云何?世平豐熟,無有恐畏苦難,有法王出世,轉輪聖王以法治化,樹木藥草不可稱計。諸有牢獄閉繫者,皆使解脫。或復有鼎沸之世,如轉輪聖王,諸有牢獄閉繫者,皆使解脫,不遭苦厄,有恩慈於彼眾生,而彼云何有恩慈於眾生?」是時,尊者阿難白世尊言:「第一法王,出人之表者,遭厄苦惱者,能脫苦惱最為要。」
「猶如,阿難!太平之世有轉輪聖王,隨葉佛處世時,亦復如是,猶如牢獄繫閉,皆悉度脫之。阿難!如我今日壽命極短出現於世,彼眾生猶刀劍劫生,彼惡劫諸結使厚,未能離結使,依種種邪見,有邪見結使,以非法欲故,有欲結使,於彼眾生中間,所生如是惡起。時世惡故,所教化少,若於彼人勤修此行。
「阿難!我本未得道為獼猴時,不惜身命,使餘同類皆使得度,無有不得度者。本復為師子時,度脫爾所商人,趣彼惡道,久修彼梵行。爾時,阿難!所趣之處,無不有潤澤眾生。我是時,阿難!還復人身,於摩竭界潤澤諸人;復於青雀時,度脫無數商人;復為大仙人,度脫無數梵天。我年八歲時,於此誓願,意不退轉,身被草衣,勤修苦行,住彼閑靜處,所修行皆悉護持。云何?阿難!我於此迷惑之世,天不降雨,時釋提桓因即使降雨。是時,阿難!我未生時,人民之類愛念一子。若復,阿難!我為一眾生故,一劫之中代受泥黎苦,為彼眾生受如此苦惱。若復,阿難!我今此身父母所生,無有怨敵能害我者,終無此義。此金剛三昧,分別種種三昧,若我取滅度後,彼若供養舍利如芥子等,此功德無有限。」
是時便說此偈:
「汝今往,阿難!為如來故,往詣彼雙樹間。」廣說如契經。是時,尊者阿難從佛受教,便作是思惟:「今日世尊審涅槃耶?」便懷愁憂,不違尊教,即懷驚怖,便往至彼間,皆是宿命相追逮故,勤苦所致,欲有所陳,復懷狐疑:「當云何陳此言?」便白世尊:「所為已辦。」
是時,世尊便往至彼所,舉足蹈地,時欲至彼處。是時,尊者阿難心意遂熾然,復生是心:「此為幻夢耶?為是審然?」如是猶豫思惟是已,復還正其意:「此名曰無常,眾生流轉不脫此患。」是時,世尊漸至彼雙樹間,於其中間,有諸天側塞虛空,或有作倡伎樂,顏色變易,或有啼哭涕零,不可稱計。諸須輪眾,悕望於法,恭敬於法。
是時便說此偈:
是時,世尊便至雙樹間而坐。是時,雙樹間諸天展轉相告,語言:「於彼亂世,一切智當取滅度。云何當捨人民類而取滅度?」
於是便說此偈:
於彼中間盡修無常,精進力不可沮壞,諸有少壯皆悉無常,諸佛世尊亦復滅度,此患甚苦惱。便說此偈:
其中,或有說此偈:
其中,或有作是說偈:無常為所從生?
「我等今日當修何業?今世尊最後說此法,是故當慇懃聞。心是福田,亦不可持。」而發歡喜心。是時,娑羅園中,諸天皆拜手於世尊,雨若干種曼陀羅花,皆啼泣涕零,便說此偈:
是時,世尊臨欲般涅槃時,告諸比丘:「汝等比丘!有所狐疑便可時問,乃至一切行、無淨、常云何。」尊者阿那律:「世尊般涅槃耶?」是密迹金剛力士立如來後,觀如來顏色,支節筋骨皆悉牢固,堪任重任,亦堪任說微妙之法,即啼泣而作是說:
其中,或有說者:「止!止!莫作是語!」是時,彼懷此懊惱,便作是說:「自念世尊從兜術天降神來生世間,憶彼有數千萬天以己功德皆著青衣,有威神之力,力不可沮壞,五百不退轉;復有十二大鬼神,見者皆懷恐怖,欲來擁護如來。」斯須思惟,復作是說:「攝如來支節皆放光明,便告勅我等,勅諸天有是語:『護世神遣使至此。』於彼處便作是語:『我等歡喜承事供養如處胎時,夢寤之中常不遠離。我等染著此世眾生牢固,於此有苦樂想、有父母想;一切世微妙,有無上想;護世所造,有兄弟想;受微信施,故有福田想;心不傾邪,有執御之想;欲渡流故,有船師想;不可得故,懷珍寶想;得大慈故,有護世想。如我今日金剛之身,不碎為百分。』」或有說者:「此身必當獲果。所以然者?供養如來故。」是時,密迹金剛力士便作是說:「此事云何?是時太子乘馬車出城,時彼馬還來七日不食,生三十三天,況當我等承事受如來教誡入耳者、諷誦者?一切皆悉學,度眾生無有限量,若復珍寶之海,當廣求之。」是時,密迹金剛力士有二賢聖,論說此偈:
是時思惟,復作是說:
如是,世尊於波羅奈國而轉法輪。初轉此法時,多饒益眾生,即於此夏坐,有益於摩竭國王。第二、三、四於靈鷲頂山,第五脾舒離,第六摩拘羅山白善,為母故,第七於三十三天,第八鬼神界,第九拘苫毘國,第十枝提山中,第十一復鬼神界,第十二摩伽陀閑居處,第十三復還鬼神界。第十四本佛所遊處,於舍衛祇樹給孤獨園。第十五迦維羅衛國釋種村中,第十六還迦維羅衛國,第十七羅閱城,第十八復羅閱城,第十九柘梨山中,第二十夏坐在羅閱城。第二十一還柘梨山中,於鬼神界,不經歷餘處,連四夏坐。十九年不經歷餘處,於舍衛國夏坐。如來如是最後夏坐時,於祇境界毘將村中夏坐。世尊已度愛淵,如是曩昔諸佛所作,惠施利根,皆悉成就,諸行普至,志性柔和,皆悉度已;次度中根;次度軟根,漸漸使至須陀洹;與外學演說。世尊皆周遍,爾時便取涅槃。
於是便說此偈:
如今清淨無瑕穢,所生之處常值善處,己行成就,亦無眾慢。緣諸功德皆悉成就:為彼境界故,相應成就;以慇懃故,生皆成就;救濟拔苦,至無為處,如是得成就。若生豪尊家,居家成就;色微妙故,親屬成就;所為已足,無為處成就;有限量故,所為皆成;斷種種結使故,降伏成就;所興行業,誓願成就;種諸功德未曾有,所犯所為成就、威儀成就、諸功德戒律成就;演四意止,威儀成就;分別言教,境界成就;興起智慧,集眾成就;已捨諸有,諸戒具足,戒律成就;以智專心,亦不依禪,三昧成就;如實分別彼界,智慧成就;斷諸結使故,解脫成就;斷諸愚癡故,解脫見慧成就;集諸功德,一切成就;已得滅寂,止觀成就。是故拜手十力。
是時便說此偈:
聞如來般涅槃百歲後,一切智見布現於世間,摩竭國界欺羅梨城有王名阿儵,其德甚巍巍,猶彼天帝無異,有大威德,聰明黠慧,堪任與彼論議,視民如子。彼夜欲眠之時,便作是思惟:「我今所願已果,更無悕望,當擁護人民。今當設何方便、為何業、當興起何事,使世人民皆蒙其德?」作是思惟已,即夜睡瞑,於夢中便聞此偈:
聞此語已,彼王即驚覺。時王已覺,便作是嘆:
口傳耳所聞,是時大王即召群臣、集大眾,以此義問彼言:「我當以何義恤化人民?」彼群臣人民各自陳言,或言供養如來舍利,或言祭祀神天。是時,王便作是說:「當以至誠語擁護其法!我昨夜夢中便作是聞,思惟此舍利甚善哉,為此世故,我等宜擁護世間人民。自既獲福,眾生得度已,功德無有量。當行威儀恩慈,皆使見照明——我於夢中聞如是語。」又說此偈:
是時,王集諸比丘,復以此義問彼曰:「諸比丘!以法之教。」時王復語彼比丘言:「諸賢所說,我於夢中所見,則是我宿植德本。」
是時,王於八日受八關齋,著純白衣,撞鐘鳴鼓,作倡伎樂,彈琴鼓瑟吹螺,燒種種香,於羅閱城欲得舍利。「聞彼城裏有金券書,已見金券有其形像,前世以土惠施,見彼相。」自聞以下諸比丘言王須臾思惟,便作是語:「此必當獲微妙果實,我欲發開銅函,見此中文。」即發開函,見有金券,亦見文字此券阿闍世王記,佛言有阿儵王也,見此證驗,即於眾生便讀此文字:
「於摩竭國界有羅閱城,有長者名波羅蜜多羅,彼有子名脾闍耶蜜多羅,第二家名波修波陀羅,有子名波修達多。彼二長者子在四徼道頭弄土戲,當弄土戲時,毘闍耶蜜多羅長者子便懷歡喜,便掬土惠施,復有助歡喜者。如來百歲涅槃後,毘闍耶蜜多羅當出現於世,緣彼土功德,有王名阿儵,出沒耶種。」
時王讀此文字,便懷歡喜,嘆未曾有,復告群臣:「更讀此金券,如上無異。彼於此世界人民之類,皆當統領,然不嘆譽波修達多,當為彼人臣。」時王便作是嘆:「善哉大福田!作是少施,獲大功德,心得歡喜。」或有作是說:「我取七塔舍利,分布廣度世界。」是時,王善哉嘆未曾有之智,歡喜取彼舍利。虛空之中聞神聖聲,而說此偈:
天王於彼舍利而雨若干種華。是時,王起八萬四千塔,一日皆悉成。是時,王告彼群臣言:「彼有如是真諦言教,世所稱譽。為佛今已滅度,分布舍利於世界。亦無眾結,身淨如金,亦如白雪。觀此地未曾起惡,彼亦如是,見此地已擁護之所教授,智不可動,在巖穴中極峻,高空無有量,況當統領一切。一切地是福田,十力觀眾生類,所起塔寺無有增減。」
是時,世尊舍利為一切種類,各各作若干種論。時王說曰:「猶此力無數金剛三昧,碎骨而自得捨休息。云何當度此?」
僧伽羅剎所集經卷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