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id": "T03n0188", "code": "T", "traditional_title": "異出菩薩本起經", "simplified_title": "异出菩萨本起经", "default_display": "simplified", "source_kind": "CBETA XML-P5", "source_path": "T/T03/T03n0188.xml", "source_sha256": "46f54b33d5d3d7ad24398464ec67dc4102e55440d68e041fcfa962c2e108d0b8", "traditional_text": "異出菩薩本起經一卷\n西晉居士聶道真譯\n釋迦文佛前世宿命為人時，在夫婁多摩國，世世為善，無數世乃得為佛。佛為菩薩時，名摩納，居山中，衣鹿皮衣。\n時入城，城名鉢摩訶，王名耆耶。菩薩見城中怱怱，因問道中行者言：「今日城中，何以怱怱？」行人對言：「佛今日當來！」菩薩聞佛當來到，內獨心喜，口言：「今日見佛來者，欲從佛求我心中所欲願者。」\n須臾，有一女人名曰俱夷，持應水瓶，有華七枚，華名優鉢。菩薩隨而呼之曰：「大姊且止。」俱夷即止待之。菩薩言：「請夫人手中優鉢華。」俱夷言：「今日佛當來到，大王在浴室，我當以華上之。華不可得。」菩薩言：「雇華百錢。」俱夷曰：「華不可得。」菩薩曰：「可自更取。」俱夷曰：「不可得。」菩薩復言：「雇華五百錢。」俱夷心自念：「此華纔直兩、三錢，今乃雇五百錢。」便以優鉢華五枚與之，俱夷自留二枚。菩薩探懷中齎錢，適得五百，盡以與之，各自別去。\n俱夷心念言：「此道人衣鹿皮衣耳，適有五百銀錢，盡用雇華，疑此非恒人也。」即隨而呼之曰：「男子，男子！且止！」菩薩即止待之。俱夷曰：「卿以誠告我，我以華與卿；不者，我奪卿華去。」菩薩言：「我買華從百錢上至五百，何故奪我華？」俱夷曰：「此華王家華，我力勢能奪卿。」\n菩薩即以誠告之：「我聞佛今日當來到，欲以華上之，從佛求心中所欲願者。」俱夷曰：「大善！願我後生為卿作婦，卿後生好惡者，我當為卿作婦。必置我心令佛知之。」菩薩曰：「可！」便以手中華二枚與菩薩，令上佛。俱夷言：「婦人不能得前，願以華累卿。」菩薩便受之，各自別去。\n須臾佛來到，國王以下至萬民，皆以百種雜華散佛頭上，華皆墮地。菩薩持華五枚散佛頭上，華皆留止，上向成行，如根生不墮地；菩薩持俱夷華散佛頭上，華復留止，上向成行，在兩肩不墮地，佛知菩薩至心。\n佛言：「令汝得心中所欲願者，却後九十劫，劫名拔羅，汝當為釋迦文佛。」菩薩聞佛語，心中大歡喜，即布髮令佛足蹈之，故立於佛前踊躍。佛以神接之，即去地四丈九尺，無所播持，從上來下。佛復言：「令汝後世得道度世，亦當如我作佛。」\n是時佛者先世佛，號曰題惒竭羅佛。\n佛般泥洹去，菩薩還入山中，壽終以後，即上生第二忉利天上，諸天皆共護視；天上壽盡，即復來下生鳩夷那竭國，為飛行皇帝，主四天下；壽終即復上生第二忉利天上，作帝釋。如是終而復始，凡三十六為天帝釋，八萬四千世為飛行皇帝。如是壽終以後，即上生第四兜率天上，即復下生迦維羅衛國——迦維羅衛國者，天地之中央也！佛生者，不可邊土餘國，地為之傾側。\n迦維羅衛國王為人仁賢，即下入王夫人腹中，但有不淨故，無所附近。左右群臣及隣國請可屬迦維羅衛國者，聞王夫人有娠，皆來賀大王，前為夫人作禮。太子從腹中見外人，如蒙羅縠中視見外人。外人作禮，太子於腹中，以手攘之。所以攘之者何？不欲煩擾天下人也。\n夫人懷抱太子時，天上諸神日持天上飯食來置夫人前。夫人不知飯食所從來？不能復食王家飯食，王家飯食苦且辛。\n太子以四月八日夜半時生，從母右脇生墮地，行七步之中，舉足高四寸，足不蹈地，即復舉右手言：「天上天下，尊無過我者！」四天王即來下作禮，抱持太子置黃金机上，和湯浴形，王與夫人、左右皆驚。\n太子生時，上至三十三天下至十六泥犁，傍行八極，萬二千天地，皆為大明，天地為之振動，乃下為兒。其乳母，以㲲布囊授其母，即亦自乳養。名為悉達，悉達生身，有三十二相。\n明日，王與夫人議：「吾子生不與人同，國中有大道人，年百餘歲，大工相人，字為阿夷。寧可俱行相太子。」夫人曰：「大善！」王與夫人，共行到道人所。王以黃金一囊、白銀一囊，以上道人，道人不受金銀，即開㲲布而視之。太子有三十二相，神光表現，道人即垂泣而悲。\n王夫人問：「道人！吾子將有何不善耶？王今日故相太子，欲知善惡，何以故悲泣？」\n道人曰：「昨日天地振動，正為太子！我傷年老，今我當去世，恨不待此人，恨不聞是人經戒，以故悲泣。」\n王聞道人所言，即為太子選擇國中名倡妓，得四千人，令千人一番歌樂，晝夜不休息。又欲宿衛太子，王深知道人工相人，王即為太子更治宮室門戶垣墻，皆令完堅，若欲開之，持門戶者其聲當聞四十里中。\n太子生時，殿中有倉頭亦生，有一白馬亦生，倉頭名車匿，馬名曰鞬德。王令倉頭侍太子馬，為太子養護，當乘騎之。\n太子生七日，其母終矣。\n太子年十歲，前白大王：「為王太子，未曾出遊。」王曰：「大善！」即令左右百官，隨太子行遊。太子乘車出東城門，第二忉利天王釋，即化作病疾人在前，腹大身腫，肌肉盡索，著壁而息。\n太子問其馭者：「是何等人？」馭者對曰：「是病疾人。」太子曰：「何如為病疾人？」馭者對曰：「是人宿命為惡，今生為人，食飲不節，臥起無常，中得為病。」太子曰：「吾國王之子，飲食不節，臥起無常，當復得是病？」馭者曰：「人皆當得是。」太子即迴車而還，愁憂不樂，念：「天下人悉當病，今我當復病，不復飲食。」\n大王悔令太子出遊，復閉宮門不復使出，還作倡妓樂之。太子甫愁憂益劇，不能飲食，至後稍稍差。\n復數年所，太子復報大王：「今在宮中閉日久，思樂復一出遊。」\n大王不忍逆太子意，復可之，豫令國中：「太子當出，勿令病人諸不淨潔在道傍。」皆勅令太子復乘車出南城門。天王釋復化作熱病人，頭面不理，屎尿相塗，還自臥其上，命在呼吸。太子問馭者：「是何等人？」馭者對曰：「是人宿命為惡，不肯自剋，飲食不節，臥起無常，中得是病，命在須臾。」太子曰：「吾亦飲食不節，臥起無常，當得此病？」馭者曰：「人皆當病。」\n太子即復迴車而還，太子復愁憂，不肯飲食。大王曰：「傍臣左右，故先勅令國中，勿令病人諸不淨潔者當太子，何故令病人見太子？」後為作倡妓樂太子，太子愁不解，不以樂為樂，後稍差。\n稍差後，復數年所，太子復報大王：「閉其宮中不樂，復欲出遊。」王曰：「汝一出來，還常愁憂不樂，不欲復飲食，何為復出遊耶？」太子曰：「我不復爾。」\n王復令國中：「太子欲出遊，勿令病人諸不淨潔當道見。」太子乘車出西城門。天王釋，復化作一老人，羸瘦背傴，拄杖而行。太子問馭者：「是何等人？」馭者曰：「是老人。」太子曰：「何如為老人？」馭者曰：「人生地上，從年一至竟，壽命欲盡，氣力衰微，飲食不能，故曰老人。」太子曰：「吾亦當復老耶？」馭者曰：「人生皆當老。」太子曰：「迴車而還，吾亦不久居世間。」便復大憂：「人皆當復老衰微，飲食消盡，當終亡，我何為久於世間？」不肯復飲食，愁憂低頭。大王復誘恤諫曉：「我獨有汝一子耳，當持國付汝，奈何一出，還輙愁憂，不肯飲食。」王大為作樂樂之，後復稍稍解。\n如是久久後，復報王：「我欲出遊。」王答言：「汝一出來，還輙愁憂不樂，不肯飲食，發痟瘦，從死還，何為復欲出遊？」太子曰：「我年長大當老。」\n王復遣出北城門，天王釋，復化作喪車，中外男女，持幡啼哭，隨車而送之。太子問其馭者：「是何等人聲？」馭者曰：「是哭聲。」太子曰：「何如為哭聲？」馭者曰：「有人死者。」太子曰：「何如為死？」馭者曰：「人生地上，懸命在天，壽有長短，故曰死。死者無所復知，身體皆消盡，終無有期，家室哀痛，隨而送之。」太子曰：「吾亦當死耶？」馭者曰：「人皆當歸死。」太子曰：「吾不能久居天地之間，吾當復是死。」遂迴車而還。王問馭者：「太子還何以疾？」左右白言：「太子出遊，道見喪車，心為不樂，故還疾。」王曰：「吾亦不欲令太子出遊。」\n太子年二十，王欲為太子娶婦。太子曰：「我不娶婦。」\n王為太子閱一國中女，得數十萬女，令太子目閱。視之訖，無有可太子意者。最後一女名曰俱夷，太子曰：「吾欲娶是女。」王即為太子娶之。為太子娶婦，是女平生可持華賣與菩薩者，宿命時字俱夷，今生續字俱夷。\n太子謂婦曰：「我兩人同床併首，願得好華，置我兩人間共視，亦好耶？」其婦曰：「華可得。」即取華置中央，夫妻俠之臥。婦人之意欲附太子，太子固謂婦言：「若來附我，必迫此華，此華有汁，流污床席。」其婦即自却。\n久久復謂婦言：「我兩人同床併首，願欲得好㲲布，置我兩人中央顧視之，不亦好耶？」婦曰：「㲲布可得。」即取㲲布置中央。婦人之意，意欲身前近太子，太子曰：「若來附我，必有汗垢污㲲布。」其婦即却，不敢大親太子，意疑太子，坐起常隨太子。\n夜半時，四天王從天窓中來，呼太子曰：「時到可去。」太子曰：「我欲去，不能得去。」四天王即令舞歌者伏鞞瞑，無所復知。\n其婦臥出，太子徐據床，起視其婦，恐婦覺知，太子遂下床而起得去。徐呼同日所生倉頭車匿，令鞴白馬鞬德於中庭。車匿即鞴馬，太子上馬欲去，恐門有聲故，徘徊中庭。太子馬行蹄聲常聞二十里，是門聲聞四十里，故太子不敢開門。四天王即使諸鬼神抱持馬足，踰屋出城，自到王家佃上，止樹下。\n明日，王不知太子所在，宮中騷動，王曰：「吾子未曾出遊，今且在佃舍耳。」王即自到佃舍，遙見太子坐樹下。日光欲照太子，樹曲其枝葉扇之，不得令日光照太子。王恐心且惶，下馬為太子作禮，太子亦為王作禮，太子曰：「我為王作子未曾出遊，今一出遊，今王復追我。我馬與奴續在一傍，願大王歸宮，我數日自歸。」王即上馬而歸，謂其婦俱夷：「太子今在佃上，數日來歸。」\n太子在樹下，專精長思惟累劫之事，上至三十三天，下至十六泥犁，無一可者；見田中犁者，出土中蟲，或有傷者，或有死者，烏復隨而食之。太子歎曰：「人生地上，死當入泥犁，不亦苦乎！吾不能久居世間。」即上馬而去。\n行十數里，見一男子，名曰賁識——賁識者，鬼神中大神，為人剛憋——左手持弓，右手持箭，腰帶利劍，當道而立。賁識所立處者有三道：一者、天道，二者、人道，三者、泥犁惡人之道。太子遙見，心為不樂，直以馬前趣之。賁識即惶怖戰慄，解劍持弓箭，却路而立。太子問曰：「何道可從？」賁識即以天道示之：「此道可從。」\n太子行數十里，道逢獵者，太子曰：「我欲從卿有所債，寧可得耶？」獵者言：「所索者可得。」太子曰：「欲得君鹿皮。」獵者即以皮與太子，太子亦以珍物與之。\n太子行數十里，駐馬而下，謂車匿：「若從是而還。」車匿言：「我隨大天，不可還。」太子曰：「歸謝大王及我舍妻，言我欲入山為道，終身不復還。」\n太子取頭上寶冠無利著身珍衣，授與車匿，車匿啼哭受之；其白馬，前屈膝垂淚，而舐太子足。車匿步牽馬而還，車匿亦啼，白馬亦啼，從後望太子，取麏鹿皮著之，欲變其服。\n婦日望太子當歸，反見空馬，啼哭自投殿下，前抱馬頸，謂車匿：「太子所在？」車匿曰：「太子上謝大王及我舍妻，言『我入山為道，終身不復還。』」俱夷曰：「我何薄命！如亡我夫，我當於何所求？我夫，我夫！在天上、地下、人間耶？我當行求之！」謂白馬言：「太子與汝俱出，若反空還？」左右皆為感動。\n王聞太子去，泣下交橫，謂俱夷：「人生地上，皆當歸死，吾子學道度世，不亦善耶！」欲以解俱夷意。王亦念太子無已，王即請國中賢智之士，得數千人，王復選數千人得數百人，復於數百人中得數十人，復於數十人中選擇得五人。王呼五人問言：「卿等日夜於家抱子持孫，亦獨樂乎？今吾有一子，未曾出遊，不知天下白黑，一旦捨吾，遠處行入名山，涉歷窈林，趣度溪谷，寒暑飢渴，誰當知之？或有虎狼猛獸吉凶之事，誰當見者？今卿等五人各遣一子，追求吾子，得者便隨侍之。吾子終身不復還，卿等五人有中道捨吾子去之，吾滅卿等家族。」五人即遣五子追求太子，得之於名山，隨而侍之。\n如是數歲，太子亦不問五人所從來。太子所行者，皆窈林之處，五人患而苦之，自相謂言：「是王太子不行學道，病狂癡耳，行不擇道，我五人不能隨，還者王滅吾家，不如於此而止。」五人皆言：「可！」五人所止處者，大水上，其水上有果蓏異類之物，冬夏常有所噉，故不飢。五人止留，太子亦不問也。太子遂入深山無人之處，取地高草，於樹下正坐，一心自念言：「今日肌骨筋髓皆枯腐，於此不得佛不起。」\n太子便得一禪，復得二禪，復得三禪，復得四禪。便於一夜中，得阿術闍，自知所從何生，無數世時宿命。二夜時，得第二術闍，得天眼，徹視洞見無極，知人生死所行，趣善惡之道。向明時，便得佛。\n佛自念：「我以得佛矣！難得、難知、難了。」\n得佛道，便到龍水所，龍名文隣。文隣者所止水邊有樹，佛便正坐自念言：「昔往無數劫時，有題和竭羅佛言，我當為釋迦文佛，我今日已得佛矣！我從無數劫以來求佛，適今得佛耳！我從無數劫以來所施，為入六波羅蜜，不忘我功德也，今皆得之。」佛適念是，便入禪波羅蜜。\n佛在水邊樹下坐禪，光景入水，徹照龍所居處。龍見佛光大驚，毛甲為竪。文隣龍曾已更見三佛：一者、名拘婁孫佛，二者、名拘那含牟尼佛，三者、名迦葉佛。皆在樹下坐，光景皆入水中，徹照龍所居處。龍見佛光景如前，三佛光景世間得，無復有佛。龍便大喜，出水左右顧視，見佛坐樹下，身有三十二相，正金色，端正如日月。佛三十二相，遙見如樹有華。文隣龍便前趣佛，繞佛七匝。龍有七頭，便以覆佛上。龍出水侍佛，便風雨七日，佛禪七日不動不搖，不喘不息，佛意快無極。過七日後，風雨便止。\n佛用初得道故，歡喜不食七日，龍見佛歡喜，侍佛亦不食七日。七日竟，佛自覺，龍便以作年少婆羅門，長跪叉手，問佛言：「得無寒？得無熱？得無為蟲蛾蚊虻所嬈？」佛報言：「經說言：『人在屏處快。』昔者所聞，今我皆以更見之是快。居世間不為人所嬈亦快；不嬈世間人及蜎飛蠕動之類亦快；過度，不復作世間人、不復作天亦快；無有瞋、恚、婬泆亦快；於世間得佛泥洹之道亦快。」\n龍白佛言：「從今以去，我自歸佛，自歸經。」\n佛語龍言：「比後當有眾阿羅漢、比丘僧，汝亦當復務自歸之。」\n畜生中，文隣為於前自歸佛，佛神通洞達，諸天集會，皆稽首前謁。\n佛閑居實處，精念：「天下眾善悼哀萬民，意欲教之，當先教誰？吾王遣五人侍我，五人不能及我，今在水上，吾當先教之。」佛即復故道而還。五人遙見佛來，不知何人，自相謂：「是人來者，慎無作禮，慎無與語。」五人皆言：「可！」佛遙聞五人所道者。\n佛至，五人皆惶怖，前為佛作禮。佛言：「卿等五人，何故無堅心耶？屬自相謂：『是人來者，慎無作禮。』今何故作禮？」五人不敢復語。佛將五人俱去，行數日，佛以手摩五人頭鬚，皆為沙門。\n有三道人，各教授弟子，一道人教五百弟子；一道人者，教三百弟子；一道人者，教二百弟子，凡為千人。\n佛將五沙門，到三道人所，諸弟子皆大喜，皆隨佛而去。佛將諸弟子，行至諸國，到城門，鐘鼓自作聲，琴瑟自鳴；病者得愈，老更少，盲者得視，聾者得聽，傴者得伸，跛者得行；百獸相和悲鳴；諸天飛來散花，作樂其上。\n佛光照無數天，其領三千日月，萬二千天地皆屬焉。前後教授弟子、教數千萬億人，皆得道度世。\n異出菩薩本起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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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异出菩萨本起经一卷\n西晋居士聂道真译\n释迦文佛前世宿命为人时，在夫娄多摩国，世世为善，无数世乃得为佛。佛为菩萨时，名摩纳，居山中，衣鹿皮衣。\n时入城，城名钵摩诃，王名耆耶。菩萨见城中怱怱，因问道中行者言：「今日城中，何以怱怱？」行人对言：「佛今日当来！」菩萨闻佛当来到，内独心喜，口言：「今日见佛来者，欲从佛求我心中所欲愿者。」\n须臾，有一女人名曰俱夷，持应水瓶，有华七枚，华名优钵。菩萨随而呼之曰：「大姊且止。」俱夷即止待之。菩萨言：「请夫人手中优钵华。」俱夷言：「今日佛当来到，大王在浴室，我当以华上之。华不可得。」菩萨言：「雇华百钱。」俱夷曰：「华不可得。」菩萨曰：「可自更取。」俱夷曰：「不可得。」菩萨复言：「雇华五百钱。」俱夷心自念：「此华才直两、三钱，今乃雇五百钱。」便以优钵华五枚与之，俱夷自留二枚。菩萨探怀中赍钱，适得五百，尽以与之，各自别去。\n俱夷心念言：「此道人衣鹿皮衣耳，适有五百银钱，尽用雇华，疑此非恒人也。」即随而呼之曰：「男子，男子！且止！」菩萨即止待之。俱夷曰：「卿以诚告我，我以华与卿；不者，我夺卿华去。」菩萨言：「我买华从百钱上至五百，何故夺我华？」俱夷曰：「此华王家华，我力势能夺卿。」\n菩萨即以诚告之：「我闻佛今日当来到，欲以华上之，从佛求心中所欲愿者。」俱夷曰：「大善！愿我后生为卿作妇，卿后生好恶者，我当为卿作妇。必置我心令佛知之。」菩萨曰：「可！」便以手中华二枚与菩萨，令上佛。俱夷言：「妇人不能得前，愿以华累卿。」菩萨便受之，各自别去。\n须臾佛来到，国王以下至万民，皆以百种杂华散佛头上，华皆堕地。菩萨持华五枚散佛头上，华皆留止，上向成行，如根生不堕地；菩萨持俱夷华散佛头上，华复留止，上向成行，在两肩不堕地，佛知菩萨至心。\n佛言：「令汝得心中所欲愿者，却后九十劫，劫名拔罗，汝当为释迦文佛。」菩萨闻佛语，心中大欢喜，即布发令佛足蹈之，故立于佛前踊跃。佛以神接之，即去地四丈九尺，无所播持，从上来下。佛复言：「令汝后世得道度世，亦当如我作佛。」\n是时佛者先世佛，号曰题惒竭罗佛。\n佛般泥洹去，菩萨还入山中，寿终以后，即上生第二忉利天上，诸天皆共护视；天上寿尽，即复来下生鸠夷那竭国，为飞行皇帝，主四天下；寿终即复上生第二忉利天上，作帝释。如是终而复始，凡三十六为天帝释，八万四千世为飞行皇帝。如是寿终以后，即上生第四兜率天上，即复下生迦维罗卫国——迦维罗卫国者，天地之中央也！佛生者，不可边土余国，地为之倾侧。\n迦维罗卫国王为人仁贤，即下入王夫人腹中，但有不净故，无所附近。左右群臣及隣国请可属迦维罗卫国者，闻王夫人有娠，皆来贺大王，前为夫人作礼。太子从腹中见外人，如蒙罗縠中视见外人。外人作礼，太子于腹中，以手攘之。所以攘之者何？不欲烦扰天下人也。\n夫人怀抱太子时，天上诸神日持天上饭食来置夫人前。夫人不知饭食所从来？不能复食王家饭食，王家饭食苦且辛。\n太子以四月八日夜半时生，从母右脇生堕地，行七步之中，举足高四寸，足不蹈地，即复举右手言：「天上天下，尊无过我者！」四天王即来下作礼，抱持太子置黄金机上，和汤浴形，王与夫人、左右皆惊。\n太子生时，上至三十三天下至十六泥犁，傍行八极，万二千天地，皆为大明，天地为之振动，乃下为儿。其乳母，以㲲布囊授其母，即亦自乳养。名为悉达，悉达生身，有三十二相。\n明日，王与夫人议：「吾子生不与人同，国中有大道人，年百余岁，大工相人，字为阿夷。宁可俱行相太子。」夫人曰：「大善！」王与夫人，共行到道人所。王以黄金一囊、白银一囊，以上道人，道人不受金银，即开㲲布而视之。太子有三十二相，神光表现，道人即垂泣而悲。\n王夫人问：「道人！吾子将有何不善耶？王今日故相太子，欲知善恶，何以故悲泣？」\n道人曰：「昨日天地振动，正为太子！我伤年老，今我当去世，恨不待此人，恨不闻是人经戒，以故悲泣。」\n王闻道人所言，即为太子选择国中名倡妓，得四千人，令千人一番歌乐，昼夜不休息。又欲宿卫太子，王深知道人工相人，王即为太子更治宫室门户垣墙，皆令完坚，若欲开之，持门户者其声当闻四十里中。\n太子生时，殿中有仓头亦生，有一白马亦生，仓头名车匿，马名曰鞬德。王令仓头侍太子马，为太子养护，当乘骑之。\n太子生七日，其母终矣。\n太子年十岁，前白大王：「为王太子，未曾出游。」王曰：「大善！」即令左右百官，随太子行游。太子乘车出东城门，第二忉利天王释，即化作病疾人在前，腹大身肿，肌肉尽索，著壁而息。\n太子问其驭者：「是何等人？」驭者对曰：「是病疾人。」太子曰：「何如为病疾人？」驭者对曰：「是人宿命为恶，今生为人，食饮不节，卧起无常，中得为病。」太子曰：「吾国王之子，饮食不节，卧起无常，当复得是病？」驭者曰：「人皆当得是。」太子即回车而还，愁忧不乐，念：「天下人悉当病，今我当复病，不复饮食。」\n大王悔令太子出游，复闭宫门不复使出，还作倡妓乐之。太子甫愁忧益剧，不能饮食，至后稍稍差。\n复数年所，太子复报大王：「今在宫中闭日久，思乐复一出游。」\n大王不忍逆太子意，复可之，豫令国中：「太子当出，勿令病人诸不净洁在道傍。」皆勅令太子复乘车出南城门。天王释复化作热病人，头面不理，屎尿相涂，还自卧其上，命在呼吸。太子问驭者：「是何等人？」驭者对曰：「是人宿命为恶，不肯自克，饮食不节，卧起无常，中得是病，命在须臾。」太子曰：「吾亦饮食不节，卧起无常，当得此病？」驭者曰：「人皆当病。」\n太子即复回车而还，太子复愁忧，不肯饮食。大王曰：「傍臣左右，故先勅令国中，勿令病人诸不净洁者当太子，何故令病人见太子？」后为作倡妓乐太子，太子愁不解，不以乐为乐，后稍差。\n稍差后，复数年所，太子复报大王：「闭其宫中不乐，复欲出游。」王曰：「汝一出来，还常愁忧不乐，不欲复饮食，何为复出游耶？」太子曰：「我不复尔。」\n王复令国中：「太子欲出游，勿令病人诸不净洁当道见。」太子乘车出西城门。天王释，复化作一老人，羸瘦背伛，拄杖而行。太子问驭者：「是何等人？」驭者曰：「是老人。」太子曰：「何如为老人？」驭者曰：「人生地上，从年一至竟，寿命欲尽，气力衰微，饮食不能，故曰老人。」太子曰：「吾亦当复老耶？」驭者曰：「人生皆当老。」太子曰：「回车而还，吾亦不久居世间。」便复大忧：「人皆当复老衰微，饮食消尽，当终亡，我何为久于世间？」不肯复饮食，愁忧低头。大王复诱恤谏晓：「我独有汝一子耳，当持国付汝，奈何一出，还輙愁忧，不肯饮食。」王大为作乐乐之，后复稍稍解。\n如是久久后，复报王：「我欲出游。」王答言：「汝一出来，还輙愁忧不乐，不肯饮食，发痟瘦，从死还，何为复欲出游？」太子曰：「我年长大当老。」\n王复遣出北城门，天王释，复化作丧车，中外男女，持幡啼哭，随车而送之。太子问其驭者：「是何等人声？」驭者曰：「是哭声。」太子曰：「何如为哭声？」驭者曰：「有人死者。」太子曰：「何如为死？」驭者曰：「人生地上，悬命在天，寿有长短，故曰死。死者无所复知，身体皆消尽，终无有期，家室哀痛，随而送之。」太子曰：「吾亦当死耶？」驭者曰：「人皆当归死。」太子曰：「吾不能久居天地之间，吾当复是死。」遂回车而还。王问驭者：「太子还何以疾？」左右白言：「太子出游，道见丧车，心为不乐，故还疾。」王曰：「吾亦不欲令太子出游。」\n太子年二十，王欲为太子娶妇。太子曰：「我不娶妇。」\n王为太子阅一国中女，得数十万女，令太子目阅。视之讫，无有可太子意者。最后一女名曰俱夷，太子曰：「吾欲娶是女。」王即为太子娶之。为太子娶妇，是女平生可持华卖与菩萨者，宿命时字俱夷，今生续字俱夷。\n太子谓妇曰：「我两人同床并首，愿得好华，置我两人间共视，亦好耶？」其妇曰：「华可得。」即取华置中央，夫妻侠之卧。妇人之意欲附太子，太子固谓妇言：「若来附我，必迫此华，此华有汁，流污床席。」其妇即自却。\n久久复谓妇言：「我两人同床并首，愿欲得好㲲布，置我两人中央顾视之，不亦好耶？」妇曰：「㲲布可得。」即取㲲布置中央。妇人之意，意欲身前近太子，太子曰：「若来附我，必有汗垢污㲲布。」其妇即却，不敢大亲太子，意疑太子，坐起常随太子。\n夜半时，四天王从天窓中来，呼太子曰：「时到可去。」太子曰：「我欲去，不能得去。」四天王即令舞歌者伏鞞瞑，无所复知。\n其妇卧出，太子徐据床，起视其妇，恐妇觉知，太子遂下床而起得去。徐呼同日所生仓头车匿，令鞴白马鞬德于中庭。车匿即鞴马，太子上马欲去，恐门有声故，徘徊中庭。太子马行蹄声常闻二十里，是门声闻四十里，故太子不敢开门。四天王即使诸鬼神抱持马足，逾屋出城，自到王家佃上，止树下。\n明日，王不知太子所在，宫中骚动，王曰：「吾子未曾出游，今且在佃舍耳。」王即自到佃舍，遥见太子坐树下。日光欲照太子，树曲其枝叶扇之，不得令日光照太子。王恐心且惶，下马为太子作礼，太子亦为王作礼，太子曰：「我为王作子未曾出游，今一出游，今王复追我。我马与奴续在一傍，愿大王归宫，我数日自归。」王即上马而归，谓其妇俱夷：「太子今在佃上，数日来归。」\n太子在树下，专精长思惟累劫之事，上至三十三天，下至十六泥犁，无一可者；见田中犁者，出土中虫，或有伤者，或有死者，乌复随而食之。太子叹曰：「人生地上，死当入泥犁，不亦苦乎！吾不能久居世间。」即上马而去。\n行十数里，见一男子，名曰贲识——贲识者，鬼神中大神，为人刚憋——左手持弓，右手持箭，腰带利剑，当道而立。贲识所立处者有三道：一者、天道，二者、人道，三者、泥犁恶人之道。太子遥见，心为不乐，直以马前趣之。贲识即惶怖战栗，解剑持弓箭，却路而立。太子问曰：「何道可从？」贲识即以天道示之：「此道可从。」\n太子行数十里，道逢猎者，太子曰：「我欲从卿有所债，宁可得耶？」猎者言：「所索者可得。」太子曰：「欲得君鹿皮。」猎者即以皮与太子，太子亦以珍物与之。\n太子行数十里，驻马而下，谓车匿：「若从是而还。」车匿言：「我随大天，不可还。」太子曰：「归谢大王及我舍妻，言我欲入山为道，终身不复还。」\n太子取头上宝冠无利著身珍衣，授与车匿，车匿啼哭受之；其白马，前屈膝垂泪，而舐太子足。车匿步牵马而还，车匿亦啼，白马亦啼，从后望太子，取麏鹿皮著之，欲变其服。\n妇日望太子当归，反见空马，啼哭自投殿下，前抱马颈，谓车匿：「太子所在？」车匿曰：「太子上谢大王及我舍妻，言『我入山为道，终身不复还。』」俱夷曰：「我何薄命！如亡我夫，我当于何所求？我夫，我夫！在天上、地下、人间耶？我当行求之！」谓白马言：「太子与汝俱出，若反空还？」左右皆为感动。\n王闻太子去，泣下交横，谓俱夷：「人生地上，皆当归死，吾子学道度世，不亦善耶！」欲以解俱夷意。王亦念太子无已，王即请国中贤智之士，得数千人，王复选数千人得数百人，复于数百人中得数十人，复于数十人中选择得五人。王呼五人问言：「卿等日夜于家抱子持孙，亦独乐乎？今吾有一子，未曾出游，不知天下白黑，一旦舍吾，远处行入名山，涉历窈林，趣度溪谷，寒暑饥渴，谁当知之？或有虎狼猛兽吉凶之事，谁当见者？今卿等五人各遣一子，追求吾子，得者便随侍之。吾子终身不复还，卿等五人有中道舍吾子去之，吾灭卿等家族。」五人即遣五子追求太子，得之于名山，随而侍之。\n如是数岁，太子亦不问五人所从来。太子所行者，皆窈林之处，五人患而苦之，自相谓言：「是王太子不行学道，病狂痴耳，行不择道，我五人不能随，还者王灭吾家，不如于此而止。」五人皆言：「可！」五人所止处者，大水上，其水上有果蓏异类之物，冬夏常有所噉，故不饥。五人止留，太子亦不问也。太子遂入深山无人之处，取地高草，于树下正坐，一心自念言：「今日肌骨筋髓皆枯腐，于此不得佛不起。」\n太子便得一禅，复得二禅，复得三禅，复得四禅。便于一夜中，得阿术阇，自知所从何生，无数世时宿命。二夜时，得第二术阇，得天眼，彻视洞见无极，知人生死所行，趣善恶之道。向明时，便得佛。\n佛自念：「我以得佛矣！难得、难知、难了。」\n得佛道，便到龙水所，龙名文隣。文隣者所止水边有树，佛便正坐自念言：「昔往无数劫时，有题和竭罗佛言，我当为释迦文佛，我今日已得佛矣！我从无数劫以来求佛，适今得佛耳！我从无数劫以来所施，为入六波罗蜜，不忘我功德也，今皆得之。」佛适念是，便入禅波罗蜜。\n佛在水边树下坐禅，光景入水，彻照龙所居处。龙见佛光大惊，毛甲为竖。文隣龙曾已更见三佛：一者、名拘娄孙佛，二者、名拘那含牟尼佛，三者、名迦叶佛。皆在树下坐，光景皆入水中，彻照龙所居处。龙见佛光景如前，三佛光景世间得，无复有佛。龙便大喜，出水左右顾视，见佛坐树下，身有三十二相，正金色，端正如日月。佛三十二相，遥见如树有华。文隣龙便前趣佛，绕佛七匝。龙有七头，便以覆佛上。龙出水侍佛，便风雨七日，佛禅七日不动不摇，不喘不息，佛意快无极。过七日后，风雨便止。\n佛用初得道故，欢喜不食七日，龙见佛欢喜，侍佛亦不食七日。七日竟，佛自觉，龙便以作年少婆罗门，长跪叉手，问佛言：「得无寒？得无热？得无为虫蛾蚊虻所娆？」佛报言：「经说言：『人在屏处快。』昔者所闻，今我皆以更见之是快。居世间不为人所娆亦快；不娆世间人及蜎飞蠕动之类亦快；过度，不复作世间人、不复作天亦快；无有瞋、恚、婬泆亦快；于世间得佛泥洹之道亦快。」\n龙白佛言：「从今以去，我自归佛，自归经。」\n佛语龙言：「比后当有众阿罗汉、比丘僧，汝亦当复务自归之。」\n畜生中，文隣为于前自归佛，佛神通洞达，诸天集会，皆稽首前谒。\n佛闲居实处，精念：「天下众善悼哀万民，意欲教之，当先教谁？吾王遣五人侍我，五人不能及我，今在水上，吾当先教之。」佛即复故道而还。五人遥见佛来，不知何人，自相谓：「是人来者，慎无作礼，慎无与语。」五人皆言：「可！」佛遥闻五人所道者。\n佛至，五人皆惶怖，前为佛作礼。佛言：「卿等五人，何故无坚心耶？属自相谓：『是人来者，慎无作礼。』今何故作礼？」五人不敢复语。佛将五人俱去，行数日，佛以手摩五人头须，皆为沙门。\n有三道人，各教授弟子，一道人教五百弟子；一道人者，教三百弟子；一道人者，教二百弟子，凡为千人。\n佛将五沙门，到三道人所，诸弟子皆大喜，皆随佛而去。佛将诸弟子，行至诸国，到城门，钟鼓自作声，琴瑟自鸣；病者得愈，老更少，盲者得视，聋者得听，伛者得伸，跛者得行；百兽相和悲鸣；诸天飞来散花，作乐其上。\n佛光照无数天，其领三千日月，万二千天地皆属焉。前后教授弟子、教数千万亿人，皆得道度世。\n异出菩萨本起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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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菩薩即以誠告之：「我聞佛今日當來到，欲以華上之，從佛求心中所欲願者。」俱夷曰：「大善！願我後生為卿作婦，卿後生好惡者，我當為卿作婦。必置我心令佛知之。」菩薩曰：「可！」便以手中華二枚與菩薩，令上佛。俱夷言：「婦人不能得前，願以華累卿。」菩薩便受之，各自別去。" }, { "type": "p", "text": "須臾佛來到，國王以下至萬民，皆以百種雜華散佛頭上，華皆墮地。菩薩持華五枚散佛頭上，華皆留止，上向成行，如根生不墮地；菩薩持俱夷華散佛頭上，華復留止，上向成行，在兩肩不墮地，佛知菩薩至心。" }, { "type": "p", "text": "佛言：「令汝得心中所欲願者，却後九十劫，劫名拔羅，汝當為釋迦文佛。」菩薩聞佛語，心中大歡喜，即布髮令佛足蹈之，故立於佛前踊躍。佛以神接之，即去地四丈九尺，無所播持，從上來下。佛復言：「令汝後世得道度世，亦當如我作佛。」" }, { "type": "p", "text": "是時佛者先世佛，號曰題惒竭羅佛。" }, { "type": "p", "text": "佛般泥洹去，菩薩還入山中，壽終以後，即上生第二忉利天上，諸天皆共護視；天上壽盡，即復來下生鳩夷那竭國，為飛行皇帝，主四天下；壽終即復上生第二忉利天上，作帝釋。如是終而復始，凡三十六為天帝釋，八萬四千世為飛行皇帝。如是壽終以後，即上生第四兜率天上，即復下生迦維羅衛國——迦維羅衛國者，天地之中央也！佛生者，不可邊土餘國，地為之傾側。" }, { "type": "p", "text": "迦維羅衛國王為人仁賢，即下入王夫人腹中，但有不淨故，無所附近。左右群臣及隣國請可屬迦維羅衛國者，聞王夫人有娠，皆來賀大王，前為夫人作禮。太子從腹中見外人，如蒙羅縠中視見外人。外人作禮，太子於腹中，以手攘之。所以攘之者何？不欲煩擾天下人也。" }, { "type": "p", "text": "夫人懷抱太子時，天上諸神日持天上飯食來置夫人前。夫人不知飯食所從來？不能復食王家飯食，王家飯食苦且辛。" }, { "type": "p", "text": "太子以四月八日夜半時生，從母右脇生墮地，行七步之中，舉足高四寸，足不蹈地，即復舉右手言：「天上天下，尊無過我者！」四天王即來下作禮，抱持太子置黃金机上，和湯浴形，王與夫人、左右皆驚。" }, { "type": "p", "text": "太子生時，上至三十三天下至十六泥犁，傍行八極，萬二千天地，皆為大明，天地為之振動，乃下為兒。其乳母，以㲲布囊授其母，即亦自乳養。名為悉達，悉達生身，有三十二相。" }, { "type": "p", "text": "明日，王與夫人議：「吾子生不與人同，國中有大道人，年百餘歲，大工相人，字為阿夷。寧可俱行相太子。」夫人曰：「大善！」王與夫人，共行到道人所。王以黃金一囊、白銀一囊，以上道人，道人不受金銀，即開㲲布而視之。太子有三十二相，神光表現，道人即垂泣而悲。" }, { "type": "p", "text": "王夫人問：「道人！吾子將有何不善耶？王今日故相太子，欲知善惡，何以故悲泣？」" }, { "type": "p", "text": "道人曰：「昨日天地振動，正為太子！我傷年老，今我當去世，恨不待此人，恨不聞是人經戒，以故悲泣。」" }, { "type": "p", "text": "王聞道人所言，即為太子選擇國中名倡妓，得四千人，令千人一番歌樂，晝夜不休息。又欲宿衛太子，王深知道人工相人，王即為太子更治宮室門戶垣墻，皆令完堅，若欲開之，持門戶者其聲當聞四十里中。" }, { "type": "p", "text": "太子生時，殿中有倉頭亦生，有一白馬亦生，倉頭名車匿，馬名曰鞬德。王令倉頭侍太子馬，為太子養護，當乘騎之。" }, { "type": "p", "text": "太子生七日，其母終矣。" }, { "type": "p", "text": "太子年十歲，前白大王：「為王太子，未曾出遊。」王曰：「大善！」即令左右百官，隨太子行遊。太子乘車出東城門，第二忉利天王釋，即化作病疾人在前，腹大身腫，肌肉盡索，著壁而息。" }, { "type": "p", "text": "太子問其馭者：「是何等人？」馭者對曰：「是病疾人。」太子曰：「何如為病疾人？」馭者對曰：「是人宿命為惡，今生為人，食飲不節，臥起無常，中得為病。」太子曰：「吾國王之子，飲食不節，臥起無常，當復得是病？」馭者曰：「人皆當得是。」太子即迴車而還，愁憂不樂，念：「天下人悉當病，今我當復病，不復飲食。」" }, { "type": "p", "text": "大王悔令太子出遊，復閉宮門不復使出，還作倡妓樂之。太子甫愁憂益劇，不能飲食，至後稍稍差。" }, { "type": "p", "text": "復數年所，太子復報大王：「今在宮中閉日久，思樂復一出遊。」" }, { "type": "p", "text": "大王不忍逆太子意，復可之，豫令國中：「太子當出，勿令病人諸不淨潔在道傍。」皆勅令太子復乘車出南城門。天王釋復化作熱病人，頭面不理，屎尿相塗，還自臥其上，命在呼吸。太子問馭者：「是何等人？」馭者對曰：「是人宿命為惡，不肯自剋，飲食不節，臥起無常，中得是病，命在須臾。」太子曰：「吾亦飲食不節，臥起無常，當得此病？」馭者曰：「人皆當病。」" }, { "type": "p", "text": "太子即復迴車而還，太子復愁憂，不肯飲食。大王曰：「傍臣左右，故先勅令國中，勿令病人諸不淨潔者當太子，何故令病人見太子？」後為作倡妓樂太子，太子愁不解，不以樂為樂，後稍差。" }, { "type": "p", "text": "稍差後，復數年所，太子復報大王：「閉其宮中不樂，復欲出遊。」王曰：「汝一出來，還常愁憂不樂，不欲復飲食，何為復出遊耶？」太子曰：「我不復爾。」" }, { "type": "p", "text": "王復令國中：「太子欲出遊，勿令病人諸不淨潔當道見。」太子乘車出西城門。天王釋，復化作一老人，羸瘦背傴，拄杖而行。太子問馭者：「是何等人？」馭者曰：「是老人。」太子曰：「何如為老人？」馭者曰：「人生地上，從年一至竟，壽命欲盡，氣力衰微，飲食不能，故曰老人。」太子曰：「吾亦當復老耶？」馭者曰：「人生皆當老。」太子曰：「迴車而還，吾亦不久居世間。」便復大憂：「人皆當復老衰微，飲食消盡，當終亡，我何為久於世間？」不肯復飲食，愁憂低頭。大王復誘恤諫曉：「我獨有汝一子耳，當持國付汝，奈何一出，還輙愁憂，不肯飲食。」王大為作樂樂之，後復稍稍解。" }, { "type": "p", "text": "如是久久後，復報王：「我欲出遊。」王答言：「汝一出來，還輙愁憂不樂，不肯飲食，發痟瘦，從死還，何為復欲出遊？」太子曰：「我年長大當老。」" }, { "type": "p", "text": "王復遣出北城門，天王釋，復化作喪車，中外男女，持幡啼哭，隨車而送之。太子問其馭者：「是何等人聲？」馭者曰：「是哭聲。」太子曰：「何如為哭聲？」馭者曰：「有人死者。」太子曰：「何如為死？」馭者曰：「人生地上，懸命在天，壽有長短，故曰死。死者無所復知，身體皆消盡，終無有期，家室哀痛，隨而送之。」太子曰：「吾亦當死耶？」馭者曰：「人皆當歸死。」太子曰：「吾不能久居天地之間，吾當復是死。」遂迴車而還。王問馭者：「太子還何以疾？」左右白言：「太子出遊，道見喪車，心為不樂，故還疾。」王曰：「吾亦不欲令太子出遊。」" }, { "type": "p", "text": "太子年二十，王欲為太子娶婦。太子曰：「我不娶婦。」" }, { "type": "p", "text": "王為太子閱一國中女，得數十萬女，令太子目閱。視之訖，無有可太子意者。最後一女名曰俱夷，太子曰：「吾欲娶是女。」王即為太子娶之。為太子娶婦，是女平生可持華賣與菩薩者，宿命時字俱夷，今生續字俱夷。" }, { "type": "p", "text": "太子謂婦曰：「我兩人同床併首，願得好華，置我兩人間共視，亦好耶？」其婦曰：「華可得。」即取華置中央，夫妻俠之臥。婦人之意欲附太子，太子固謂婦言：「若來附我，必迫此華，此華有汁，流污床席。」其婦即自却。" }, { "type": "p", "text": "久久復謂婦言：「我兩人同床併首，願欲得好㲲布，置我兩人中央顧視之，不亦好耶？」婦曰：「㲲布可得。」即取㲲布置中央。婦人之意，意欲身前近太子，太子曰：「若來附我，必有汗垢污㲲布。」其婦即却，不敢大親太子，意疑太子，坐起常隨太子。" }, { "type": "p", "text": "夜半時，四天王從天窓中來，呼太子曰：「時到可去。」太子曰：「我欲去，不能得去。」四天王即令舞歌者伏鞞瞑，無所復知。" }, { "type": "p", "text": "其婦臥出，太子徐據床，起視其婦，恐婦覺知，太子遂下床而起得去。徐呼同日所生倉頭車匿，令鞴白馬鞬德於中庭。車匿即鞴馬，太子上馬欲去，恐門有聲故，徘徊中庭。太子馬行蹄聲常聞二十里，是門聲聞四十里，故太子不敢開門。四天王即使諸鬼神抱持馬足，踰屋出城，自到王家佃上，止樹下。" }, { "type": "p", "text": "明日，王不知太子所在，宮中騷動，王曰：「吾子未曾出遊，今且在佃舍耳。」王即自到佃舍，遙見太子坐樹下。日光欲照太子，樹曲其枝葉扇之，不得令日光照太子。王恐心且惶，下馬為太子作禮，太子亦為王作禮，太子曰：「我為王作子未曾出遊，今一出遊，今王復追我。我馬與奴續在一傍，願大王歸宮，我數日自歸。」王即上馬而歸，謂其婦俱夷：「太子今在佃上，數日來歸。」" }, { "type": "p", "text": "太子在樹下，專精長思惟累劫之事，上至三十三天，下至十六泥犁，無一可者；見田中犁者，出土中蟲，或有傷者，或有死者，烏復隨而食之。太子歎曰：「人生地上，死當入泥犁，不亦苦乎！吾不能久居世間。」即上馬而去。" }, { "type": "p", "text": "行十數里，見一男子，名曰賁識——賁識者，鬼神中大神，為人剛憋——左手持弓，右手持箭，腰帶利劍，當道而立。賁識所立處者有三道：一者、天道，二者、人道，三者、泥犁惡人之道。太子遙見，心為不樂，直以馬前趣之。賁識即惶怖戰慄，解劍持弓箭，却路而立。太子問曰：「何道可從？」賁識即以天道示之：「此道可從。」" }, { "type": "p", "text": "太子行數十里，道逢獵者，太子曰：「我欲從卿有所債，寧可得耶？」獵者言：「所索者可得。」太子曰：「欲得君鹿皮。」獵者即以皮與太子，太子亦以珍物與之。" }, { "type": "p", "text": "太子行數十里，駐馬而下，謂車匿：「若從是而還。」車匿言：「我隨大天，不可還。」太子曰：「歸謝大王及我舍妻，言我欲入山為道，終身不復還。」" }, { "type": "p", "text": "太子取頭上寶冠無利著身珍衣，授與車匿，車匿啼哭受之；其白馬，前屈膝垂淚，而舐太子足。車匿步牽馬而還，車匿亦啼，白馬亦啼，從後望太子，取麏鹿皮著之，欲變其服。" }, { "type": "p", "text": "婦日望太子當歸，反見空馬，啼哭自投殿下，前抱馬頸，謂車匿：「太子所在？」車匿曰：「太子上謝大王及我舍妻，言『我入山為道，終身不復還。』」俱夷曰：「我何薄命！如亡我夫，我當於何所求？我夫，我夫！在天上、地下、人間耶？我當行求之！」謂白馬言：「太子與汝俱出，若反空還？」左右皆為感動。" }, { "type": "p", "text": "王聞太子去，泣下交橫，謂俱夷：「人生地上，皆當歸死，吾子學道度世，不亦善耶！」欲以解俱夷意。王亦念太子無已，王即請國中賢智之士，得數千人，王復選數千人得數百人，復於數百人中得數十人，復於數十人中選擇得五人。王呼五人問言：「卿等日夜於家抱子持孫，亦獨樂乎？今吾有一子，未曾出遊，不知天下白黑，一旦捨吾，遠處行入名山，涉歷窈林，趣度溪谷，寒暑飢渴，誰當知之？或有虎狼猛獸吉凶之事，誰當見者？今卿等五人各遣一子，追求吾子，得者便隨侍之。吾子終身不復還，卿等五人有中道捨吾子去之，吾滅卿等家族。」五人即遣五子追求太子，得之於名山，隨而侍之。" }, { "type": "p", "text": "如是數歲，太子亦不問五人所從來。太子所行者，皆窈林之處，五人患而苦之，自相謂言：「是王太子不行學道，病狂癡耳，行不擇道，我五人不能隨，還者王滅吾家，不如於此而止。」五人皆言：「可！」五人所止處者，大水上，其水上有果蓏異類之物，冬夏常有所噉，故不飢。五人止留，太子亦不問也。太子遂入深山無人之處，取地高草，於樹下正坐，一心自念言：「今日肌骨筋髓皆枯腐，於此不得佛不起。」" }, { "type": "p", "text": "太子便得一禪，復得二禪，復得三禪，復得四禪。便於一夜中，得阿術闍，自知所從何生，無數世時宿命。二夜時，得第二術闍，得天眼，徹視洞見無極，知人生死所行，趣善惡之道。向明時，便得佛。" }, { "type": "p", "text": "佛自念：「我以得佛矣！難得、難知、難了。」" }, { "type": "p", "text": "得佛道，便到龍水所，龍名文隣。文隣者所止水邊有樹，佛便正坐自念言：「昔往無數劫時，有題和竭羅佛言，我當為釋迦文佛，我今日已得佛矣！我從無數劫以來求佛，適今得佛耳！我從無數劫以來所施，為入六波羅蜜，不忘我功德也，今皆得之。」佛適念是，便入禪波羅蜜。" }, { "type": "p", "text": "佛在水邊樹下坐禪，光景入水，徹照龍所居處。龍見佛光大驚，毛甲為竪。文隣龍曾已更見三佛：一者、名拘婁孫佛，二者、名拘那含牟尼佛，三者、名迦葉佛。皆在樹下坐，光景皆入水中，徹照龍所居處。龍見佛光景如前，三佛光景世間得，無復有佛。龍便大喜，出水左右顧視，見佛坐樹下，身有三十二相，正金色，端正如日月。佛三十二相，遙見如樹有華。文隣龍便前趣佛，繞佛七匝。龍有七頭，便以覆佛上。龍出水侍佛，便風雨七日，佛禪七日不動不搖，不喘不息，佛意快無極。過七日後，風雨便止。" }, { "type": "p", "text": "佛用初得道故，歡喜不食七日，龍見佛歡喜，侍佛亦不食七日。七日竟，佛自覺，龍便以作年少婆羅門，長跪叉手，問佛言：「得無寒？得無熱？得無為蟲蛾蚊虻所嬈？」佛報言：「經說言：『人在屏處快。』昔者所聞，今我皆以更見之是快。居世間不為人所嬈亦快；不嬈世間人及蜎飛蠕動之類亦快；過度，不復作世間人、不復作天亦快；無有瞋、恚、婬泆亦快；於世間得佛泥洹之道亦快。」" }, { "type": "p", "text": "龍白佛言：「從今以去，我自歸佛，自歸經。」" }, { "type": "p", "text": "佛語龍言：「比後當有眾阿羅漢、比丘僧，汝亦當復務自歸之。」" }, { "type": "p", "text": "畜生中，文隣為於前自歸佛，佛神通洞達，諸天集會，皆稽首前謁。" }, { "type": "p", "text": "佛閑居實處，精念：「天下眾善悼哀萬民，意欲教之，當先教誰？吾王遣五人侍我，五人不能及我，今在水上，吾當先教之。」佛即復故道而還。五人遙見佛來，不知何人，自相謂：「是人來者，慎無作禮，慎無與語。」五人皆言：「可！」佛遙聞五人所道者。" }, { "type": "p", "text": "佛至，五人皆惶怖，前為佛作禮。佛言：「卿等五人，何故無堅心耶？屬自相謂：『是人來者，慎無作禮。』今何故作禮？」五人不敢復語。佛將五人俱去，行數日，佛以手摩五人頭鬚，皆為沙門。" }, { "type": "p", "text": "有三道人，各教授弟子，一道人教五百弟子；一道人者，教三百弟子；一道人者，教二百弟子，凡為千人。" }, { "type": "p", "text": "佛將五沙門，到三道人所，諸弟子皆大喜，皆隨佛而去。佛將諸弟子，行至諸國，到城門，鐘鼓自作聲，琴瑟自鳴；病者得愈，老更少，盲者得視，聾者得聽，傴者得伸，跛者得行；百獸相和悲鳴；諸天飛來散花，作樂其上。" }, { "type": "p", "text": "佛光照無數天，其領三千日月，萬二千天地皆屬焉。前後教授弟子、教數千萬億人，皆得道度世。" }, { "type": "juan", "text": "異出菩薩本起經" } ], "simplified_blocks": [ { "type": "juan", "text": "异出菩萨本起经一卷" }, { "type": "byline", "text": "西晋居士聂道真译" }, { "type": "p", "text": "释迦文佛前世宿命为人时，在夫娄多摩国，世世为善，无数世乃得为佛。佛为菩萨时，名摩纳，居山中，衣鹿皮衣。" }, { "type": "p", "text": "时入城，城名钵摩诃，王名耆耶。菩萨见城中怱怱，因问道中行者言：「今日城中，何以怱怱？」行人对言：「佛今日当来！」菩萨闻佛当来到，内独心喜，口言：「今日见佛来者，欲从佛求我心中所欲愿者。」" }, { "type": "p", "text": "须臾，有一女人名曰俱夷，持应水瓶，有华七枚，华名优钵。菩萨随而呼之曰：「大姊且止。」俱夷即止待之。菩萨言：「请夫人手中优钵华。」俱夷言：「今日佛当来到，大王在浴室，我当以华上之。华不可得。」菩萨言：「雇华百钱。」俱夷曰：「华不可得。」菩萨曰：「可自更取。」俱夷曰：「不可得。」菩萨复言：「雇华五百钱。」俱夷心自念：「此华才直两、三钱，今乃雇五百钱。」便以优钵华五枚与之，俱夷自留二枚。菩萨探怀中赍钱，适得五百，尽以与之，各自别去。" }, { "type": "p", "text": "俱夷心念言：「此道人衣鹿皮衣耳，适有五百银钱，尽用雇华，疑此非恒人也。」即随而呼之曰：「男子，男子！且止！」菩萨即止待之。俱夷曰：「卿以诚告我，我以华与卿；不者，我夺卿华去。」菩萨言：「我买华从百钱上至五百，何故夺我华？」俱夷曰：「此华王家华，我力势能夺卿。」" }, { "type": "p", "text": "菩萨即以诚告之：「我闻佛今日当来到，欲以华上之，从佛求心中所欲愿者。」俱夷曰：「大善！愿我后生为卿作妇，卿后生好恶者，我当为卿作妇。必置我心令佛知之。」菩萨曰：「可！」便以手中华二枚与菩萨，令上佛。俱夷言：「妇人不能得前，愿以华累卿。」菩萨便受之，各自别去。" }, { "type": "p", "text": "须臾佛来到，国王以下至万民，皆以百种杂华散佛头上，华皆堕地。菩萨持华五枚散佛头上，华皆留止，上向成行，如根生不堕地；菩萨持俱夷华散佛头上，华复留止，上向成行，在两肩不堕地，佛知菩萨至心。" }, { "type": "p", "text": "佛言：「令汝得心中所欲愿者，却后九十劫，劫名拔罗，汝当为释迦文佛。」菩萨闻佛语，心中大欢喜，即布发令佛足蹈之，故立于佛前踊跃。佛以神接之，即去地四丈九尺，无所播持，从上来下。佛复言：「令汝后世得道度世，亦当如我作佛。」" }, { "type": "p", "text": "是时佛者先世佛，号曰题惒竭罗佛。" }, { "type": "p", "text": "佛般泥洹去，菩萨还入山中，寿终以后，即上生第二忉利天上，诸天皆共护视；天上寿尽，即复来下生鸠夷那竭国，为飞行皇帝，主四天下；寿终即复上生第二忉利天上，作帝释。如是终而复始，凡三十六为天帝释，八万四千世为飞行皇帝。如是寿终以后，即上生第四兜率天上，即复下生迦维罗卫国——迦维罗卫国者，天地之中央也！佛生者，不可边土余国，地为之倾侧。" }, { "type": "p", "text": "迦维罗卫国王为人仁贤，即下入王夫人腹中，但有不净故，无所附近。左右群臣及隣国请可属迦维罗卫国者，闻王夫人有娠，皆来贺大王，前为夫人作礼。太子从腹中见外人，如蒙罗縠中视见外人。外人作礼，太子于腹中，以手攘之。所以攘之者何？不欲烦扰天下人也。" }, { "type": "p", "text": "夫人怀抱太子时，天上诸神日持天上饭食来置夫人前。夫人不知饭食所从来？不能复食王家饭食，王家饭食苦且辛。" }, { "type": "p", "text": "太子以四月八日夜半时生，从母右脇生堕地，行七步之中，举足高四寸，足不蹈地，即复举右手言：「天上天下，尊无过我者！」四天王即来下作礼，抱持太子置黄金机上，和汤浴形，王与夫人、左右皆惊。" }, { "type": "p", "text": "太子生时，上至三十三天下至十六泥犁，傍行八极，万二千天地，皆为大明，天地为之振动，乃下为儿。其乳母，以㲲布囊授其母，即亦自乳养。名为悉达，悉达生身，有三十二相。" }, { "type": "p", "text": "明日，王与夫人议：「吾子生不与人同，国中有大道人，年百余岁，大工相人，字为阿夷。宁可俱行相太子。」夫人曰：「大善！」王与夫人，共行到道人所。王以黄金一囊、白银一囊，以上道人，道人不受金银，即开㲲布而视之。太子有三十二相，神光表现，道人即垂泣而悲。" }, { "type": "p", "text": "王夫人问：「道人！吾子将有何不善耶？王今日故相太子，欲知善恶，何以故悲泣？」" }, { "type": "p", "text": "道人曰：「昨日天地振动，正为太子！我伤年老，今我当去世，恨不待此人，恨不闻是人经戒，以故悲泣。」" }, { "type": "p", "text": "王闻道人所言，即为太子选择国中名倡妓，得四千人，令千人一番歌乐，昼夜不休息。又欲宿卫太子，王深知道人工相人，王即为太子更治宫室门户垣墙，皆令完坚，若欲开之，持门户者其声当闻四十里中。" }, { "type": "p", "text": "太子生时，殿中有仓头亦生，有一白马亦生，仓头名车匿，马名曰鞬德。王令仓头侍太子马，为太子养护，当乘骑之。" }, { "type": "p", "text": "太子生七日，其母终矣。" }, { "type": "p", "text": "太子年十岁，前白大王：「为王太子，未曾出游。」王曰：「大善！」即令左右百官，随太子行游。太子乘车出东城门，第二忉利天王释，即化作病疾人在前，腹大身肿，肌肉尽索，著壁而息。" }, { "type": "p", "text": "太子问其驭者：「是何等人？」驭者对曰：「是病疾人。」太子曰：「何如为病疾人？」驭者对曰：「是人宿命为恶，今生为人，食饮不节，卧起无常，中得为病。」太子曰：「吾国王之子，饮食不节，卧起无常，当复得是病？」驭者曰：「人皆当得是。」太子即回车而还，愁忧不乐，念：「天下人悉当病，今我当复病，不复饮食。」" }, { "type": "p", "text": "大王悔令太子出游，复闭宫门不复使出，还作倡妓乐之。太子甫愁忧益剧，不能饮食，至后稍稍差。" }, { "type": "p", "text": "复数年所，太子复报大王：「今在宫中闭日久，思乐复一出游。」" }, { "type": "p", "text": "大王不忍逆太子意，复可之，豫令国中：「太子当出，勿令病人诸不净洁在道傍。」皆勅令太子复乘车出南城门。天王释复化作热病人，头面不理，屎尿相涂，还自卧其上，命在呼吸。太子问驭者：「是何等人？」驭者对曰：「是人宿命为恶，不肯自克，饮食不节，卧起无常，中得是病，命在须臾。」太子曰：「吾亦饮食不节，卧起无常，当得此病？」驭者曰：「人皆当病。」" }, { "type": "p", "text": "太子即复回车而还，太子复愁忧，不肯饮食。大王曰：「傍臣左右，故先勅令国中，勿令病人诸不净洁者当太子，何故令病人见太子？」后为作倡妓乐太子，太子愁不解，不以乐为乐，后稍差。" }, { "type": "p", "text": "稍差后，复数年所，太子复报大王：「闭其宫中不乐，复欲出游。」王曰：「汝一出来，还常愁忧不乐，不欲复饮食，何为复出游耶？」太子曰：「我不复尔。」" }, { "type": "p", "text": "王复令国中：「太子欲出游，勿令病人诸不净洁当道见。」太子乘车出西城门。天王释，复化作一老人，羸瘦背伛，拄杖而行。太子问驭者：「是何等人？」驭者曰：「是老人。」太子曰：「何如为老人？」驭者曰：「人生地上，从年一至竟，寿命欲尽，气力衰微，饮食不能，故曰老人。」太子曰：「吾亦当复老耶？」驭者曰：「人生皆当老。」太子曰：「回车而还，吾亦不久居世间。」便复大忧：「人皆当复老衰微，饮食消尽，当终亡，我何为久于世间？」不肯复饮食，愁忧低头。大王复诱恤谏晓：「我独有汝一子耳，当持国付汝，奈何一出，还輙愁忧，不肯饮食。」王大为作乐乐之，后复稍稍解。" }, { "type": "p", "text": "如是久久后，复报王：「我欲出游。」王答言：「汝一出来，还輙愁忧不乐，不肯饮食，发痟瘦，从死还，何为复欲出游？」太子曰：「我年长大当老。」" }, { "type": "p", "text": "王复遣出北城门，天王释，复化作丧车，中外男女，持幡啼哭，随车而送之。太子问其驭者：「是何等人声？」驭者曰：「是哭声。」太子曰：「何如为哭声？」驭者曰：「有人死者。」太子曰：「何如为死？」驭者曰：「人生地上，悬命在天，寿有长短，故曰死。死者无所复知，身体皆消尽，终无有期，家室哀痛，随而送之。」太子曰：「吾亦当死耶？」驭者曰：「人皆当归死。」太子曰：「吾不能久居天地之间，吾当复是死。」遂回车而还。王问驭者：「太子还何以疾？」左右白言：「太子出游，道见丧车，心为不乐，故还疾。」王曰：「吾亦不欲令太子出游。」" }, { "type": "p", "text": "太子年二十，王欲为太子娶妇。太子曰：「我不娶妇。」" }, { "type": "p", "text": "王为太子阅一国中女，得数十万女，令太子目阅。视之讫，无有可太子意者。最后一女名曰俱夷，太子曰：「吾欲娶是女。」王即为太子娶之。为太子娶妇，是女平生可持华卖与菩萨者，宿命时字俱夷，今生续字俱夷。" }, { "type": "p", "text": "太子谓妇曰：「我两人同床并首，愿得好华，置我两人间共视，亦好耶？」其妇曰：「华可得。」即取华置中央，夫妻侠之卧。妇人之意欲附太子，太子固谓妇言：「若来附我，必迫此华，此华有汁，流污床席。」其妇即自却。" }, { "type": "p", "text": "久久复谓妇言：「我两人同床并首，愿欲得好㲲布，置我两人中央顾视之，不亦好耶？」妇曰：「㲲布可得。」即取㲲布置中央。妇人之意，意欲身前近太子，太子曰：「若来附我，必有汗垢污㲲布。」其妇即却，不敢大亲太子，意疑太子，坐起常随太子。" }, { "type": "p", "text": "夜半时，四天王从天窓中来，呼太子曰：「时到可去。」太子曰：「我欲去，不能得去。」四天王即令舞歌者伏鞞瞑，无所复知。" }, { "type": "p", "text": "其妇卧出，太子徐据床，起视其妇，恐妇觉知，太子遂下床而起得去。徐呼同日所生仓头车匿，令鞴白马鞬德于中庭。车匿即鞴马，太子上马欲去，恐门有声故，徘徊中庭。太子马行蹄声常闻二十里，是门声闻四十里，故太子不敢开门。四天王即使诸鬼神抱持马足，逾屋出城，自到王家佃上，止树下。" }, { "type": "p", "text": "明日，王不知太子所在，宫中骚动，王曰：「吾子未曾出游，今且在佃舍耳。」王即自到佃舍，遥见太子坐树下。日光欲照太子，树曲其枝叶扇之，不得令日光照太子。王恐心且惶，下马为太子作礼，太子亦为王作礼，太子曰：「我为王作子未曾出游，今一出游，今王复追我。我马与奴续在一傍，愿大王归宫，我数日自归。」王即上马而归，谓其妇俱夷：「太子今在佃上，数日来归。」" }, { "type": "p", "text": "太子在树下，专精长思惟累劫之事，上至三十三天，下至十六泥犁，无一可者；见田中犁者，出土中虫，或有伤者，或有死者，乌复随而食之。太子叹曰：「人生地上，死当入泥犁，不亦苦乎！吾不能久居世间。」即上马而去。" }, { "type": "p", "text": "行十数里，见一男子，名曰贲识——贲识者，鬼神中大神，为人刚憋——左手持弓，右手持箭，腰带利剑，当道而立。贲识所立处者有三道：一者、天道，二者、人道，三者、泥犁恶人之道。太子遥见，心为不乐，直以马前趣之。贲识即惶怖战栗，解剑持弓箭，却路而立。太子问曰：「何道可从？」贲识即以天道示之：「此道可从。」" }, { "type": "p", "text": "太子行数十里，道逢猎者，太子曰：「我欲从卿有所债，宁可得耶？」猎者言：「所索者可得。」太子曰：「欲得君鹿皮。」猎者即以皮与太子，太子亦以珍物与之。" }, { "type": "p", "text": "太子行数十里，驻马而下，谓车匿：「若从是而还。」车匿言：「我随大天，不可还。」太子曰：「归谢大王及我舍妻，言我欲入山为道，终身不复还。」" }, { "type": "p", "text": "太子取头上宝冠无利著身珍衣，授与车匿，车匿啼哭受之；其白马，前屈膝垂泪，而舐太子足。车匿步牵马而还，车匿亦啼，白马亦啼，从后望太子，取麏鹿皮著之，欲变其服。" }, { "type": "p", "text": "妇日望太子当归，反见空马，啼哭自投殿下，前抱马颈，谓车匿：「太子所在？」车匿曰：「太子上谢大王及我舍妻，言『我入山为道，终身不复还。』」俱夷曰：「我何薄命！如亡我夫，我当于何所求？我夫，我夫！在天上、地下、人间耶？我当行求之！」谓白马言：「太子与汝俱出，若反空还？」左右皆为感动。" }, { "type": "p", "text": "王闻太子去，泣下交横，谓俱夷：「人生地上，皆当归死，吾子学道度世，不亦善耶！」欲以解俱夷意。王亦念太子无已，王即请国中贤智之士，得数千人，王复选数千人得数百人，复于数百人中得数十人，复于数十人中选择得五人。王呼五人问言：「卿等日夜于家抱子持孙，亦独乐乎？今吾有一子，未曾出游，不知天下白黑，一旦舍吾，远处行入名山，涉历窈林，趣度溪谷，寒暑饥渴，谁当知之？或有虎狼猛兽吉凶之事，谁当见者？今卿等五人各遣一子，追求吾子，得者便随侍之。吾子终身不复还，卿等五人有中道舍吾子去之，吾灭卿等家族。」五人即遣五子追求太子，得之于名山，随而侍之。" }, { "type": "p", "text": "如是数岁，太子亦不问五人所从来。太子所行者，皆窈林之处，五人患而苦之，自相谓言：「是王太子不行学道，病狂痴耳，行不择道，我五人不能随，还者王灭吾家，不如于此而止。」五人皆言：「可！」五人所止处者，大水上，其水上有果蓏异类之物，冬夏常有所噉，故不饥。五人止留，太子亦不问也。太子遂入深山无人之处，取地高草，于树下正坐，一心自念言：「今日肌骨筋髓皆枯腐，于此不得佛不起。」" }, { "type": "p", "text": "太子便得一禅，复得二禅，复得三禅，复得四禅。便于一夜中，得阿术阇，自知所从何生，无数世时宿命。二夜时，得第二术阇，得天眼，彻视洞见无极，知人生死所行，趣善恶之道。向明时，便得佛。" }, { "type": "p", "text": "佛自念：「我以得佛矣！难得、难知、难了。」" }, { "type": "p", "text": "得佛道，便到龙水所，龙名文隣。文隣者所止水边有树，佛便正坐自念言：「昔往无数劫时，有题和竭罗佛言，我当为释迦文佛，我今日已得佛矣！我从无数劫以来求佛，适今得佛耳！我从无数劫以来所施，为入六波罗蜜，不忘我功德也，今皆得之。」佛适念是，便入禅波罗蜜。" }, { "type": "p", "text": "佛在水边树下坐禅，光景入水，彻照龙所居处。龙见佛光大惊，毛甲为竖。文隣龙曾已更见三佛：一者、名拘娄孙佛，二者、名拘那含牟尼佛，三者、名迦叶佛。皆在树下坐，光景皆入水中，彻照龙所居处。龙见佛光景如前，三佛光景世间得，无复有佛。龙便大喜，出水左右顾视，见佛坐树下，身有三十二相，正金色，端正如日月。佛三十二相，遥见如树有华。文隣龙便前趣佛，绕佛七匝。龙有七头，便以覆佛上。龙出水侍佛，便风雨七日，佛禅七日不动不摇，不喘不息，佛意快无极。过七日后，风雨便止。" }, { "type": "p", "text": "佛用初得道故，欢喜不食七日，龙见佛欢喜，侍佛亦不食七日。七日竟，佛自觉，龙便以作年少婆罗门，长跪叉手，问佛言：「得无寒？得无热？得无为虫蛾蚊虻所娆？」佛报言：「经说言：『人在屏处快。』昔者所闻，今我皆以更见之是快。居世间不为人所娆亦快；不娆世间人及蜎飞蠕动之类亦快；过度，不复作世间人、不复作天亦快；无有瞋、恚、婬泆亦快；于世间得佛泥洹之道亦快。」" }, { "type": "p", "text": "龙白佛言：「从今以去，我自归佛，自归经。」" }, { "type": "p", "text": "佛语龙言：「比后当有众阿罗汉、比丘僧，汝亦当复务自归之。」" }, { "type": "p", "text": "畜生中，文隣为于前自归佛，佛神通洞达，诸天集会，皆稽首前谒。" }, { "type": "p", "text": "佛闲居实处，精念：「天下众善悼哀万民，意欲教之，当先教谁？吾王遣五人侍我，五人不能及我，今在水上，吾当先教之。」佛即复故道而还。五人遥见佛来，不知何人，自相谓：「是人来者，慎无作礼，慎无与语。」五人皆言：「可！」佛遥闻五人所道者。" }, { "type": "p", "text": "佛至，五人皆惶怖，前为佛作礼。佛言：「卿等五人，何故无坚心耶？属自相谓：『是人来者，慎无作礼。』今何故作礼？」五人不敢复语。佛将五人俱去，行数日，佛以手摩五人头须，皆为沙门。" }, { "type": "p", "text": "有三道人，各教授弟子，一道人教五百弟子；一道人者，教三百弟子；一道人者，教二百弟子，凡为千人。" }, { "type": "p", "text": "佛将五沙门，到三道人所，诸弟子皆大喜，皆随佛而去。佛将诸弟子，行至诸国，到城门，钟鼓自作声，琴瑟自鸣；病者得愈，老更少，盲者得视，聋者得听，伛者得伸，跛者得行；百兽相和悲鸣；诸天飞来散花，作乐其上。" }, { "type": "p", "text": "佛光照无数天，其领三千日月，万二千天地皆属焉。前后教授弟子、教数千万亿人，皆得道度世。" }, { "type": "juan", "text": "异出菩萨本起经" } ] }, "special_structures": { "l": 0, "juan": 2, "space": 7, "lg": 0, "byline": 1, "lb": 289, "head": 4, "form": 0, "p": 65, "def": 0, "entry": 0, "renderable_entry": 0, "empty_entry": 0, "empty_form_entry": 0, "empty_def_entry": 0, "multiple_def_entry": 0 }, "punctuation_status": "标点遵循来源原貌，未使用模型自行添加标点。", "conversion_status": "简体内容由 OpenCC 自动转换生成，未作人工终审，请以繁体原文为准。", "schema_version": 2, "build_id": "20260717_184432", "generated_at": "2026-07-17T19:39:00", "version": "site_pipeline_v2", "primary_credit": { "text_traditional": "西晉居士聶道真譯", "role": "translator", "source_kind": "body_byline_matched_to_header", "source_pointer": "text/body//byline[1]", "context_types": [], "context_title": "", "direct_body": true, "occurrence_count": 1, "text_simplified": "西晋居士聂道真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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