须摩提女经
须摩提女经
闻如是:
一时,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尔时,世尊与大比丘众千二百五十人俱。尔时,有长者名阿那邠邸,饶财多宝金银珍宝,砗磲、码碯、真珠、琥珀、水精、瑠璃,象、马、牛、羊、奴婢、仆从不可称计。尔时,满富城中有长者名满财,亦饶财多宝,砗磲、码碯、真珠、琥珀、水精、瑠璃,象、马、牛、羊、奴婢、仆从不可复称。是阿那邠邸长者,少小旧好共相爱敬未曾忘舍,然复阿那邠邸长者,恒有数千万珍宝财货,在彼满富城中贩卖,使满财长者经纪将护;然满财长者亦有数千万珍宝财货,在舍卫城中贩卖,使阿那邠邸长者经纪将护。
是时,阿那邠邸有女名修摩提,颜貌端正如桃华色世之希有。尔时,满财长者有少事缘,到舍卫城往至阿那邠邸长者家,到已就坐。是时,修摩提女从静室出,先拜跪父母,后复拜跪满财长者,还入静室。尔时,满财长者见修摩提女,颜貌端正如桃华色世之希有,见已问阿那邠邸长者曰:「此是谁家女?」阿那邠邸报曰:「向见女者是我所生。」满财长者曰:「我有小息未有婚对,可得𡣪贫家不?」是时阿那邠邸长者报曰:「事不宜尔。」满财长者曰:「以何等故事不宜尔?为以姓望?为以财货耶?」阿那邠邸长者报曰:「种姓财货足相俦匹,但所事神祠与我不同。此女事佛,释迦弟子,汝事外道异学,以是之故不赴来意。」时满财长者曰:「我等所事自当别祀,此女所事别自供养。」阿那邠邸长者曰:「我女设当适汝家者,所出珍宝不可称计,长者亦当出财宝不可称计。」满财长者曰:「汝今责几许财宝?」阿那邠邸长者曰:「我今须六万两金。」是时满财长者即与六万两金。时阿那邠邸长者复作是念:「我以方便前却,犹不能使止。」语彼长者曰:「设我嫁女,当往问佛,若世尊有所教勅,当奉行之。」是时阿那邠邸长者,假设事务如似小行即出门往,至世尊所头面礼足在一面立。尔时,阿那邠邸长者白世尊曰:「修摩提女为满富城中满财长者所求,为可与?为不可与乎?」世尊告曰:「若当修摩提女适彼国者,多所饶益度脱人民不可称量。」是时阿那邠邸长者复作是念:「世尊以方便知应适彼土。」是时,长者头面礼足,绕佛三匝便退而去,还至家中供办种种甘馔饮食与满财长者。满财长者曰:「我用此食为,但嫁女与我不耶?」阿那邠邸曰:「意欲尔者便可相从,却后十五日使儿至此。」作此语已便退而去。
是时,满财长者办具所须乘羽葆之车,从八十由延内来,阿那邠邸长者复庄饰已女,沐浴香熏乘羽葆之车,将此女往迎满财长者男,中道相遇。时满长财者得女,便将去满富城中。尔时,满富城中人民之类各作制限:「若此城中有女出适他国者,当重刑罚;若复他国娶妇将入国者,亦重刑罚。」尔时,彼国有六千梵志,国人所奉。制限有言:「设犯制者,当饭六千梵志。」尔时,长者自知犯制,即饭六千梵志。然梵志所食炙食猪肉,及猪肉羹、重酿之酒;又梵志所著衣服,或被白㲲成被毳衣,然彼梵志之法入国之时,以衣偏著右肩半身露见。尔时,长者即白:「时到,饮食已具。」是时六千梵志,皆偏著衣裳半身露见入长者家。
时长者见梵志来,膝行前迎恭敬作礼,最大梵志举手称善,前抱长者项往诣坐所,余梵志者各随次而坐。尔时,六千梵志坐已定讫,时长者语修摩提女曰:「汝自庄严向我等师作礼。」修摩提女报曰:「止止大家!我不堪任向裸人作礼。」长者曰:「此非裸人,非不有惭,但所著衣者是其法服。」修摩提女曰:「此无惭愧之人,皆共露形体在外,有何法服之用?长者愿听,世尊亦说有二事因缘世人所贵,所谓有惭有愧。若当无此二事者,则父母、兄弟、宗族、五亲,尊卑高下则不可分别,如今鸡、犬、猪、羊、驴、骡之属,皆共同类无有尊卑,以有此二法在世故,则有尊卑之序。然此等之人离此二法,以鸡犬猪羊驴骡同群,实不堪任向作礼拜。」
时修摩提夫语其妇曰:「汝今可起向我等师作礼,此诸人皆是我所事之天。」修摩提女报曰:「且止族姓子!我不堪任向此无惭愧裸人作礼,我今是人向驴犬作礼。」夫复语曰:「止止!贵女勿作是言,自护汝口勿有所犯,此亦非驴非狂惑,但所著之衣正是法衣。」是时修摩提涕零悲泣,颜色变异并作是语:「我父母五亲,宁形五刖断其命根,终不堕邪见之中。」时六千梵志,各共高声而作是说:「止止!长者!何故使此婢骂詈乃尔?若见请者时供办饮食。」是时长者及修摩提夫,即办猪肉、猪肉羹、重酿之酒,饭六千梵志皆使充足。诸梵志食已,少多论议,便起而去。
是时,满财长者在高楼上,烦冤愁惋独坐思惟:「我今取此女来,便为破家,无异辱我门户。」是时,有梵志名修跋,得五通亦得诸禅,然满财长者所见贵重。时修跋梵志而作是念:「我与长者别来日久,今可往相见。」是时,梵志入满富城往诣长者家,问守门者曰:「长者今为所在?」守门人报曰:「长者在楼上,极为愁忧大不可言。」时梵志径上楼,与长者相见,梵志问长者曰:「何故愁忧乃至于斯?无县官、盗贼、水火灾变所侵枉乎?有非家中不和顺耶?」长者报曰:「无有县官、盗贼之变,但小家中事缘不遂。」梵志问曰:「愿闻其状,有何事缘?」长者报曰:「昨日为儿娶妇又犯国限,五亲被辱请师在舍,将儿妇往礼拜而不从命。」梵志修跋报曰:「此女家者为在何国,近远娉娶?」长者曰:「此女舍卫城中阿那邠邸女。」时,彼梵志修跋闻此语已,怜然惊怪两手掩耳,而作是说:「咄咄长者!甚奇甚特!此女乃能故在,又不自杀、不投楼下,甚是大幸!所以然者?此女所事之师,皆是梵行之人,今日现在,甚奇甚特!」长者曰:「我闻汝语复欲嗤笑。所以然者?汝为外道异学,何故叹誉沙门释种子行?此女所事之师,有何威德有何神变?」梵志报曰:「长者!欲闻此女师神德乎?我今粗说其源。」长者曰:「愿闻其说。」
梵志报曰:「我昔日诣雪山北人间乞食,得食已飞来诣阿耨达泉。时彼天龙鬼神遥见我来,皆获持刀剑而来向我,并语我言:『修跋仙士!莫来止此泉边,莫污辱此泉,设不随我语者,正尔命根断坏。』我闻此语,即离彼泉不远而食。长者当知,此女所事之师,最小弟子名均头沙弥,亦至雪山北乞食,飞来诣阿耨达泉,叉手泪冢间死人之衣血垢污染。是时阿耨达大神天龙鬼神,皆起前迎恭敬问讯:『善来人师!可就此坐。』时均头沙弥往至泉水之处。又复长者,当泉水中央有纯金之案,尔时,沙弥以此死人之衣,渍著水中却后坐食,食竟荡钵,在金案上结跏趺坐,正身正意系念在前便入初禅。从初禅起入第二禅,从第二禅起入第三禅,从第三禅起入第四禅,从第四禅起入空处,从空处起入识处,从识处起入不用处,从不用处起入有想无想处,从有想无想处起入灭尽三昧,从灭尽三昧起入焰光三昧,从焰光三昧起入水气三昧,从水气三昧起入焰光三昧,次复入灭尽三昧,次复入有想无想三昧,次复入不用处三昧,次复入识处三昧,次复入空处三昧,次复入四禅,次复入三禅,次复入二禅,次复入初禅,从初禅起而浣死人之衣。是时,天龙鬼神,或与蹋衣者,或以水浇者,或取水而饮者。尔时,浣衣已举著空中而曝之,尔时,彼沙弥收摄衣已,便飞在空中还归所在。长者当知,我尔时遥见而不得近,此女所事之师最小弟子有此神力,况复最大弟子有何可及乎?何况彼师如来、至真、等正觉,而可及乎?观此义已而作是说,甚奇甚特!此女乃能而不自杀、不断命根?」
是时长者语梵志曰:「我等可得见此女所事师乎?」梵志报曰:「可还问此女。」是时长者问须摩提女曰:「吾今欲得见汝所事师,能使来不乎?」时女闻已,欢喜踊跃不能自胜,而作是说:「愿时办具饮食,明日如来当来至此,及比丘僧。」长者报曰:「汝今自请吾不解法。」是时长者女沐浴身体,手执香火上高楼上,叉手向如来而作是说:「唯愿世尊!当善观察无能见顶者。然世尊,无事不知无事不察,女今在此困厄,唯世尊当善察。」又以此偈而颂曰:
尔时,阿难见祇洹中有此妙香,见已至世尊所,到已头面礼足在一面立。尔时,阿难白世尊言:「唯愿世尊!此是何等香遍满祇洹精舍中?」世尊告曰:「此香是佛使,满富城中须摩提女所请。汝今呼诸比丘尽集一处而行筹,作是告勅:『诸有比丘漏尽阿罗汉得神足者便取舍罗,明日当诣满富城中,受须摩提请。』」阿难白佛:「如是。世尊!」是时阿难受佛教已,即集诸比丘在普会讲堂而作是念:「诸有得道阿罗汉者须取舍罗,明当往受须摩提请。」当于尔时,众僧上座名曰君头波叹,得须陀洹,结使未尽不得神足,是时上座而作是念:「我今大众之中最是上座,又结使未尽未得神足,我明日不能得至满富城中食。然如来众中最下坐者,名均头沙弥,此有神足有大威力,得至彼受请,我今亦当往受彼请。」尔时,上座以心清净,居在学地而受舍罗。尔时,世尊以天眼清净见君头波叹居在学地,而受舍罗得无学。尔时,世尊告诸比丘:「我弟子中第一受舍罗者,君头波叹比丘是。」尔时,世尊告诸神足比丘:「大目犍连!大迦叶!阿那律!离越!须菩提!优毘迦叶!摩诃匹那!尊者罗云!均利半持!均头沙弥!汝等以神足先往至彼城中。」诸比丘对曰:「如是世尊!」
是时众僧使人名曰干荼,明日清且躬负大釜,飞在空中往至彼城。是时,彼长者及诸人民,上高楼上欲觐世尊,遥见使人负釜而来。时长者与女便说此偈:
是时女复以偈报曰:
尔时,干荼使人绕城三匝往诣长者家。
是时,均头沙弥化作五百华树,色若干种皆悉敷析,其色甚好优钵莲华,如是之华不可计限,往诣彼城。是时,长者遥见沙弥来,复以此偈问曰:
是时女复以偈报曰:
是时均头沙弥绕城三匝,往诣长者家。是时,尊者般特化作五百头牛,衣毛皆青,在牛上结跏趺坐往诣彼城。是时长者遥见,复以此偈问女曰:
女复以偈报曰:
尔时,尊者周利般特绕彼城三匝已往诣长者家。
尔时,罗云复化作五百孔雀,色若干种,在上结跏趺坐往诣彼城。长者见已,复以此偈问女曰:
时女复以此偈报曰:
是时罗云绕城三匝往诣长者家。
是时,尊者迦匹那化作五百金翅鸟极为勇猛,在上结跏趺坐往诣彼城。时长者遥见已,复以此偈问女曰:
时女以偈报曰:
时尊者迦匹那绕城三匝往诣长者家。
尔时,优毘迦叶化作五百龙皆有七头,在上结跏趺坐往诣彼城。长者遥见已,复以此偈问女曰:
时女报曰:
时优毘迦叶绕城三匝往诣长者家。
是时,尊者须菩提化作瑠璃山,入中结跏趺坐往诣彼城。尔时,长者遥见已,以偈问女曰:
时女复以此偈报曰:
尔时,须菩提绕城三匝往诣长者家。
时尊者大迦旃延,复化作五百鹄,色皆纯白,往诣彼城。是时长者遥见已,以此偈问女曰:
时,女复以此偈报曰:
是时,尊者大迦旃延绕彼城三匝往诣长者家。
是时,离越化作五百虎,在上坐而往诣彼城。长者见已,以此偈问女曰:
时,女以偈报曰:
是时,尊者离越绕城三匝往诣长者家。
是时,尊者阿那律,化作五百师子极为勇猛,在上坐往诣彼城。是时长者见已,以偈问女曰:
时女以偈报曰:
是时,阿那律绕城三匝往诣长者家。
是时,尊者大迦叶,化作五百匹马,皆朱毛尾金银交饰,在上坐并雨天华往诣彼城。长者遥见已,以偈问女曰:
女复以偈报曰:
是时,大迦叶绕城三匝往诣长者家。
是时,尊者大目犍连,化作五百象,皆有六牙,七处平整金银交饰,在上坐而来放大光明悉满世界,诣城在虚空之中,作倡妓乐不可称计,雨种种杂华,又虚空之中悬缯幡盖极为奇妙。尔时,长者遥见已,以偈问女曰:
时女以偈报曰:
是时,尊者大目犍连绕城三匝往诣长者家。
是时,世尊已知时到,披僧伽梨在虚空中去地七仞。是时,尊者阿若拘隣在如来右,舍利弗在如来左,尔时,阿难承佛威神,在如来后而在执拂,千二百弟子前后围绕。如来最在中央,及诸神足弟子阿若拘隣化作月天子,舍利弗化作日天子,诸余神足比丘或作释提桓因,或化作梵天者,或化作提头咤毘留勒形者,毘留波叉或作毘沙门形者领诸鬼神,或有作转轮圣王形者;或有入火光三昧,或有入水精三昧,或有放光者,或有放烟作种种神足。是时,梵天王在如来右,释提桓因在如来左,手执拂,密迹金刚力士在如来后,手执金刚杵,毘沙门天王手执七宝之盖,处虚空中在如来上,恐有尘土坌如来身。是时,般遮旬手执瑠璃琴,叹如来功德,及诸天神悉虚空之中,作倡妓乐数千万种,雨天杂华散如来上。
是时,波斯匿王、阿那邠邸长者,及舍卫城内人民之类,皆见如来在虚空中去地七仞,见已皆怀欢喜踊跃不能自胜。是时,阿那邠邸长者,便说此偈:
尔时,波斯匿王及阿那邠邸长者,散种种名香杂华,是时世尊将诸比丘众前后围遶,及诸神天不可称计,如似鴈王在虚空中往诣彼城。是时,般遮旬以偈叹佛:
是时满财长者,遥见世尊从远而来,诸根憺怕世之希有,净如天金,有三十二相八十种好庄严其身,犹须弥山出众山上,亦如金聚放大光明。是时,长者,以偈问须摩提曰:
是时须摩提女长跪叉手向如来,以此偈报长者曰:
是时,满财长者右膝著地,复以偈叹如来曰:
是时,须摩提女长跪叉手,叹世尊曰:
「有慈悲喜护之心,具空无相愿,于欲界中最尊第一,天中之上七财具足,拥护天人自然梵生,亦无与等亦可不像貌,我今日归命。」
是时六千梵志,见世尊作如此神变,各各自相谓言:「我等可离此国更适他土,此沙门瞿昙已降此国中人民。」是时,六千梵志寻出国去,更不复入国,犹如师子兽王出于山谷,而观四方复三鸣吼,方行而求。诸有兽虫之类各奔所趣莫知所,如飞逝沈伏,若伏有力神象闻师子声,各奔所趣不能自安。所以然者?由师子兽王极有威神故,此亦如是。彼六千梵志闻世尊音响之声,各各驰走不得自宁。所以然者?由沙门瞿昙有威力故。
是时,世尊还舍神足,如常法则入满富城中。是时,世尊足蹈门阈上,是时天地大动,诸尊神天散华供养。是时,人民见世尊容貌诸根寂静,有三十二相、八十种好,而自庄严。人民之类便说此偈:
是时,世尊往诣长者家,就座而坐。尔时,彼国人民极为炽盛,时长者家有八万四千人民之类,皆悉云集,欲坏长者坊舍,方见世尊及比丘僧,尔时,世尊便作是念:「此人民之类必有所损,可作神力使举国人民尽见我身及比丘僧。」尔时,世尊化长者屋舍,作瑠璃色内外相视,如似观掌中珠。尔时,须摩提女前至佛所,头面礼足悲喜交集,便说此偈:
尔时,世尊复以偈报女曰:
是时须摩提女闻此语已,欢喜踊跃不能自胜。是时,长者将已仆从,供给饮食种种甘馔,见世尊食已讫,行清净水更取一小座,在如来前坐,及诸营从及八万四千众各各次第坐,或有自称姓名而坐。尔时,世尊渐与彼长者及八万四千人民之类,说于妙论,所谓论者,戒论、施论、生天之论,欲不净想、漏为秽恶,出家为要。尔时,世尊以见长者及须摩提女八万四千人民之类心开意解,诸佛世尊常所说法,苦集尽道,普与此众生说之。彼各于座上诸尘垢尽得法眼净,犹如极净白㲲易染为色,此亦如是。满财长者须摩提女,及八万四千人民之类,诸尘垢尽得法眼净,无复狐疑,得无所畏,皆归三尊受持五戒。
是时,须摩提女即于佛前,而说此偈:
尔时,世尊已说法讫,即从座起还诣所在。是时,诸比丘白佛言:「须摩提女本作何因缘生富贵家?复作何因缘堕此邪见之家?复作何善功德今得法眼净?复作何功德使八万四千人皆得法眼净?」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过去久远此贤劫中,有迦叶佛、明行成为、善逝、世间解、无上士、道法御、天人师,号佛、众祐,在波罗㮈国界于中游化,与大比丘众二万人俱。尔时,有王名曰哀愍,有女名须摩那,是时此女极有敬心,向迦叶如来奉持禁戒恒好布施,又四事供养。云何为四?一者施,二者爱敬,三者利人,四者等利。于迦叶如来所而诵法句,在高楼上高声诵习,并作此愿:『恒有此四爱之法,又于如来前而诵法句,其中设有毫厘之福者,所生之处不堕恶趣亦莫堕贫家,当来之世,亦当复值如此之尊,使我莫转女人身,即于女身得法眼净。』是时,城中人民之类,闻王女作如此誓愿,皆共聚集,至王女所而作是说:『王女今日极为笃信作诸功德,四事不乏布施兼爱利人等利,复作誓愿,使当来之世值如此之尊,若为我说法寻得法眼净,今日王女已作誓愿,并及我等国土人民同时得度。』时,王女报曰:『我持此功德并施汝等,设值如来说法者,同时度汝等。』比丘!岂有疑乎?莫作是观。尔时哀愍王,今须达长者是;尔时王女者,今须摩提女是也;尔时国土人民之类,今八万四千众是。由彼誓愿,今值我身闻法得道,及彼人民之类,尽作法眼净。此是其义,当念奉行。所以然者?此四事者最是福田。若有比丘,亲近四事便获四谛,当求方便成四事法。如是诸比丘!当作是学。」
尔时,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须摩提女经
須摩提女經
聞如是:
一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爾時,世尊與大比丘眾千二百五十人俱。爾時,有長者名阿那邠邸,饒財多寶金銀珍寶,硨磲、碼碯、真珠、琥珀、水精、瑠璃,象、馬、牛、羊、奴婢、僕從不可稱計。爾時,滿富城中有長者名滿財,亦饒財多寶,硨磲、碼碯、真珠、琥珀、水精、瑠璃,象、馬、牛、羊、奴婢、僕從不可復稱。是阿那邠邸長者,少小舊好共相愛敬未曾忘捨,然復阿那邠邸長者,恒有數千萬珍寶財貨,在彼滿富城中販賣,使滿財長者經紀將護;然滿財長者亦有數千萬珍寶財貨,在舍衛城中販賣,使阿那邠邸長者經紀將護。
是時,阿那邠邸有女名修摩提,顏貌端正如桃華色世之希有。爾時,滿財長者有少事緣,到舍衛城往至阿那邠邸長者家,到已就坐。是時,修摩提女從靜室出,先拜跪父母,後復拜跪滿財長者,還入靜室。爾時,滿財長者見修摩提女,顏貌端正如桃華色世之希有,見已問阿那邠邸長者曰:「此是誰家女?」阿那邠邸報曰:「向見女者是我所生。」滿財長者曰:「我有小息未有婚對,可得𡣪貧家不?」是時阿那邠邸長者報曰:「事不宜爾。」滿財長者曰:「以何等故事不宜爾?為以姓望?為以財貨耶?」阿那邠邸長者報曰:「種姓財貨足相儔匹,但所事神祠與我不同。此女事佛,釋迦弟子,汝事外道異學,以是之故不赴來意。」時滿財長者曰:「我等所事自當別祀,此女所事別自供養。」阿那邠邸長者曰:「我女設當適汝家者,所出珍寶不可稱計,長者亦當出財寶不可稱計。」滿財長者曰:「汝今責幾許財寶?」阿那邠邸長者曰:「我今須六萬兩金。」是時滿財長者即與六萬兩金。時阿那邠邸長者復作是念:「我以方便前却,猶不能使止。」語彼長者曰:「設我嫁女,當往問佛,若世尊有所教勅,當奉行之。」是時阿那邠邸長者,假設事務如似小行即出門往,至世尊所頭面禮足在一面立。爾時,阿那邠邸長者白世尊曰:「修摩提女為滿富城中滿財長者所求,為可與?為不可與乎?」世尊告曰:「若當修摩提女適彼國者,多所饒益度脫人民不可稱量。」是時阿那邠邸長者復作是念:「世尊以方便知應適彼土。」是時,長者頭面禮足,繞佛三匝便退而去,還至家中供辦種種甘饌飲食與滿財長者。滿財長者曰:「我用此食為,但嫁女與我不耶?」阿那邠邸曰:「意欲爾者便可相從,却後十五日使兒至此。」作此語已便退而去。
是時,滿財長者辦具所須乘羽葆之車,從八十由延內來,阿那邠邸長者復莊飾已女,沐浴香熏乘羽葆之車,將此女往迎滿財長者男,中道相遇。時滿長財者得女,便將去滿富城中。爾時,滿富城中人民之類各作制限:「若此城中有女出適他國者,當重刑罰;若復他國娶婦將入國者,亦重刑罰。」爾時,彼國有六千梵志,國人所奉。制限有言:「設犯制者,當飯六千梵志。」爾時,長者自知犯制,即飯六千梵志。然梵志所食炙食猪肉,及猪肉羹、重釀之酒;又梵志所著衣服,或被白㲲成被毳衣,然彼梵志之法入國之時,以衣偏著右肩半身露見。爾時,長者即白:「時到,飲食已具。」是時六千梵志,皆偏著衣裳半身露見入長者家。
時長者見梵志來,膝行前迎恭敬作禮,最大梵志舉手稱善,前抱長者項往詣坐所,餘梵志者各隨次而坐。爾時,六千梵志坐已定訖,時長者語修摩提女曰:「汝自莊嚴向我等師作禮。」修摩提女報曰:「止止大家!我不堪任向裸人作禮。」長者曰:「此非裸人,非不有慚,但所著衣者是其法服。」修摩提女曰:「此無慚愧之人,皆共露形體在外,有何法服之用?長者願聽,世尊亦說有二事因緣世人所貴,所謂有慚有愧。若當無此二事者,則父母、兄弟、宗族、五親,尊卑高下則不可分別,如今鷄、犬、猪、羊、驢、騾之屬,皆共同類無有尊卑,以有此二法在世故,則有尊卑之序。然此等之人離此二法,以鷄犬猪羊驢騾同群,實不堪任向作禮拜。」
時修摩提夫語其婦曰:「汝今可起向我等師作禮,此諸人皆是我所事之天。」修摩提女報曰:「且止族姓子!我不堪任向此無慚愧裸人作禮,我今是人向驢犬作禮。」夫復語曰:「止止!貴女勿作是言,自護汝口勿有所犯,此亦非驢非狂惑,但所著之衣正是法衣。」是時修摩提涕零悲泣,顏色變異並作是語:「我父母五親,寧形五刖斷其命根,終不墮邪見之中。」時六千梵志,各共高聲而作是說:「止止!長者!何故使此婢罵詈乃爾?若見請者時供辦飲食。」是時長者及修摩提夫,即辦豬肉、豬肉羹、重釀之酒,飯六千梵志皆使充足。諸梵志食已,少多論議,便起而去。
是時,滿財長者在高樓上,煩冤愁惋獨坐思惟:「我今取此女來,便為破家,無異辱我門戶。」是時,有梵志名修跋,得五通亦得諸禪,然滿財長者所見貴重。時修跋梵志而作是念:「我與長者別來日久,今可往相見。」是時,梵志入滿富城往詣長者家,問守門者曰:「長者今為所在?」守門人報曰:「長者在樓上,極為愁憂大不可言。」時梵志徑上樓,與長者相見,梵志問長者曰:「何故愁憂乃至於斯?無縣官、盜賊、水火災變所侵枉乎?有非家中不和順耶?」長者報曰:「無有縣官、盜賊之變,但小家中事緣不遂。」梵志問曰:「願聞其狀,有何事緣?」長者報曰:「昨日為兒娶婦又犯國限,五親被辱請師在舍,將兒婦往禮拜而不從命。」梵志修跋報曰:「此女家者為在何國,近遠娉娶?」長者曰:「此女舍衛城中阿那邠邸女。」時,彼梵志修跋聞此語已,憐然驚怪兩手掩耳,而作是說:「咄咄長者!甚奇甚特!此女乃能故在,又不自殺、不投樓下,甚是大幸!所以然者?此女所事之師,皆是梵行之人,今日現在,甚奇甚特!」長者曰:「我聞汝語復欲嗤笑。所以然者?汝為外道異學,何故歎譽沙門釋種子行?此女所事之師,有何威德有何神變?」梵志報曰:「長者!欲聞此女師神德乎?我今粗說其源。」長者曰:「願聞其說。」
梵志報曰:「我昔日詣雪山北人間乞食,得食已飛來詣阿耨達泉。時彼天龍鬼神遙見我來,皆獲持刀劍而來向我,並語我言:『修跋仙士!莫來止此泉邊,莫污辱此泉,設不隨我語者,正爾命根斷壞。』我聞此語,即離彼泉不遠而食。長者當知,此女所事之師,最小弟子名均頭沙彌,亦至雪山北乞食,飛來詣阿耨達泉,叉手淚塚間死人之衣血垢污染。是時阿耨達大神天龍鬼神,皆起前迎恭敬問訊:『善來人師!可就此坐。』時均頭沙彌往至泉水之處。又復長者,當泉水中央有純金之案,爾時,沙彌以此死人之衣,漬著水中却後坐食,食竟盪鉢,在金案上結跏趺坐,正身正意繫念在前便入初禪。從初禪起入第二禪,從第二禪起入第三禪,從第三禪起入第四禪,從第四禪起入空處,從空處起入識處,從識處起入不用處,從不用處起入有想無想處,從有想無想處起入滅盡三昧,從滅盡三昧起入焰光三昧,從焰光三昧起入水氣三昧,從水氣三昧起入焰光三昧,次復入滅盡三昧,次復入有想無想三昧,次復入不用處三昧,次復入識處三昧,次復入空處三昧,次復入四禪,次復入三禪,次復入二禪,次復入初禪,從初禪起而浣死人之衣。是時,天龍鬼神,或與蹋衣者,或以水澆者,或取水而飲者。爾時,浣衣已舉著空中而曝之,爾時,彼沙彌收攝衣已,便飛在空中還歸所在。長者當知,我爾時遙見而不得近,此女所事之師最小弟子有此神力,況復最大弟子有何可及乎?何況彼師如來、至真、等正覺,而可及乎?觀此義已而作是說,甚奇甚特!此女乃能而不自殺、不斷命根?」
是時長者語梵志曰:「我等可得見此女所事師乎?」梵志報曰:「可還問此女。」是時長者問須摩提女曰:「吾今欲得見汝所事師,能使來不乎?」時女聞已,歡喜踊躍不能自勝,而作是說:「願時辦具飲食,明日如來當來至此,及比丘僧。」長者報曰:「汝今自請吾不解法。」是時長者女沐浴身體,手執香火上高樓上,叉手向如來而作是說:「唯願世尊!當善觀察無能見頂者。然世尊,無事不知無事不察,女今在此困厄,唯世尊當善察。」又以此偈而頌曰:
爾時,阿難見祇洹中有此妙香,見已至世尊所,到已頭面禮足在一面立。爾時,阿難白世尊言:「唯願世尊!此是何等香遍滿祇洹精舍中?」世尊告曰:「此香是佛使,滿富城中須摩提女所請。汝今呼諸比丘盡集一處而行籌,作是告勅:『諸有比丘漏盡阿羅漢得神足者便取舍羅,明日當詣滿富城中,受須摩提請。』」阿難白佛:「如是。世尊!」是時阿難受佛教已,即集諸比丘在普會講堂而作是念:「諸有得道阿羅漢者須取舍羅,明當往受須摩提請。」當於爾時,眾僧上座名曰君頭波歎,得須陀洹,結使未盡不得神足,是時上座而作是念:「我今大眾之中最是上座,又結使未盡未得神足,我明日不能得至滿富城中食。然如來眾中最下坐者,名均頭沙彌,此有神足有大威力,得至彼受請,我今亦當往受彼請。」爾時,上座以心清淨,居在學地而受舍羅。爾時,世尊以天眼清淨見君頭波歎居在學地,而受舍羅得無學。爾時,世尊告諸比丘:「我弟子中第一受舍羅者,君頭波歎比丘是。」爾時,世尊告諸神足比丘:「大目犍連!大迦葉!阿那律!離越!須菩提!優毘迦葉!摩訶匹那!尊者羅云!均利半持!均頭沙彌!汝等以神足先往至彼城中。」諸比丘對曰:「如是世尊!」
是時眾僧使人名曰乾荼,明日清且躬負大釜,飛在空中往至彼城。是時,彼長者及諸人民,上高樓上欲覲世尊,遙見使人負釜而來。時長者與女便說此偈:
是時女復以偈報曰:
爾時,乾荼使人繞城三匝往詣長者家。
是時,均頭沙彌化作五百華樹,色若干種皆悉敷析,其色甚好優鉢蓮華,如是之華不可計限,往詣彼城。是時,長者遙見沙彌來,復以此偈問曰:
是時女復以偈報曰:
是時均頭沙彌繞城三匝,往詣長者家。是時,尊者般特化作五百頭牛,衣毛皆青,在牛上結跏趺坐往詣彼城。是時長者遙見,復以此偈問女曰:
女復以偈報曰:
爾時,尊者周利般特繞彼城三匝已往詣長者家。
爾時,羅云復化作五百孔雀,色若干種,在上結跏趺坐往詣彼城。長者見已,復以此偈問女曰:
時女復以此偈報曰:
是時羅云繞城三匝往詣長者家。
是時,尊者迦匹那化作五百金翅鳥極為勇猛,在上結跏趺坐往詣彼城。時長者遙見已,復以此偈問女曰:
時女以偈報曰:
時尊者迦匹那繞城三匝往詣長者家。
爾時,優毘迦葉化作五百龍皆有七頭,在上結跏趺坐往詣彼城。長者遙見已,復以此偈問女曰:
時女報曰:
時優毘迦葉繞城三匝往詣長者家。
是時,尊者須菩提化作瑠璃山,入中結跏趺坐往詣彼城。爾時,長者遙見已,以偈問女曰:
時女復以此偈報曰:
爾時,須菩提繞城三匝往詣長者家。
時尊者大迦旃延,復化作五百鵠,色皆純白,往詣彼城。是時長者遙見已,以此偈問女曰:
時,女復以此偈報曰:
是時,尊者大迦旃延繞彼城三匝往詣長者家。
是時,離越化作五百虎,在上坐而往詣彼城。長者見已,以此偈問女曰:
時,女以偈報曰:
是時,尊者離越繞城三匝往詣長者家。
是時,尊者阿那律,化作五百師子極為勇猛,在上坐往詣彼城。是時長者見已,以偈問女曰:
時女以偈報曰:
是時,阿那律繞城三匝往詣長者家。
是時,尊者大迦葉,化作五百匹馬,皆朱毛尾金銀交飾,在上坐並雨天華往詣彼城。長者遙見已,以偈問女曰:
女復以偈報曰:
是時,大迦葉繞城三匝往詣長者家。
是時,尊者大目犍連,化作五百象,皆有六牙,七處平整金銀交飾,在上坐而來放大光明悉滿世界,詣城在虛空之中,作倡妓樂不可稱計,雨種種雜華,又虛空之中懸繒幡蓋極為奇妙。爾時,長者遙見已,以偈問女曰:
時女以偈報曰:
是時,尊者大目犍連繞城三匝往詣長者家。
是時,世尊已知時到,披僧伽梨在虛空中去地七仞。是時,尊者阿若拘隣在如來右,舍利弗在如來左,爾時,阿難承佛威神,在如來後而在執拂,千二百弟子前後圍繞。如來最在中央,及諸神足弟子阿若拘隣化作月天子,舍利弗化作日天子,諸餘神足比丘或作釋提桓因,或化作梵天者,或化作提頭吒毘留勒形者,毘留波叉或作毘沙門形者領諸鬼神,或有作轉輪聖王形者;或有入火光三昧,或有入水精三昧,或有放光者,或有放煙作種種神足。是時,梵天王在如來右,釋提桓因在如來左,手執拂,密迹金剛力士在如來後,手執金剛杵,毘沙門天王手執七寶之蓋,處虛空中在如來上,恐有塵土坌如來身。是時,般遮旬手執瑠璃琴,歎如來功德,及諸天神悉虛空之中,作倡妓樂數千萬種,雨天雜華散如來上。
是時,波斯匿王、阿那邠邸長者,及舍衛城內人民之類,皆見如來在虛空中去地七仞,見已皆懷歡喜踊躍不能自勝。是時,阿那邠邸長者,便說此偈:
爾時,波斯匿王及阿那邠邸長者,散種種名香雜華,是時世尊將諸比丘眾前後圍遶,及諸神天不可稱計,如似鴈王在虛空中往詣彼城。是時,般遮旬以偈歎佛:
是時滿財長者,遙見世尊從遠而來,諸根憺怕世之希有,淨如天金,有三十二相八十種好莊嚴其身,猶須彌山出眾山上,亦如金聚放大光明。是時,長者,以偈問須摩提曰:
是時須摩提女長跪叉手向如來,以此偈報長者曰:
是時,滿財長者右膝著地,復以偈歎如來曰:
是時,須摩提女長跪叉手,歎世尊曰:
「有慈悲喜護之心,具空無相願,於欲界中最尊第一,天中之上七財具足,擁護天人自然梵生,亦無與等亦可不像貌,我今日歸命。」
是時六千梵志,見世尊作如此神變,各各自相謂言:「我等可離此國更適他土,此沙門瞿曇已降此國中人民。」是時,六千梵志尋出國去,更不復入國,猶如師子獸王出於山谷,而觀四方復三鳴吼,方行而求。諸有獸蟲之類各奔所趣莫知所,如飛逝沈伏,若伏有力神象聞師子聲,各奔所趣不能自安。所以然者?由師子獸王極有威神故,此亦如是。彼六千梵志聞世尊音響之聲,各各馳走不得自寧。所以然者?由沙門瞿曇有威力故。
是時,世尊還捨神足,如常法則入滿富城中。是時,世尊足蹈門閾上,是時天地大動,諸尊神天散華供養。是時,人民見世尊容貌諸根寂靜,有三十二相、八十種好,而自莊嚴。人民之類便說此偈:
是時,世尊往詣長者家,就座而坐。爾時,彼國人民極為熾盛,時長者家有八萬四千人民之類,皆悉雲集,欲壞長者坊舍,方見世尊及比丘僧,爾時,世尊便作是念:「此人民之類必有所損,可作神力使舉國人民盡見我身及比丘僧。」爾時,世尊化長者屋舍,作瑠璃色內外相視,如似觀掌中珠。爾時,須摩提女前至佛所,頭面禮足悲喜交集,便說此偈:
爾時,世尊復以偈報女曰:
是時須摩提女聞此語已,歡喜踊躍不能自勝。是時,長者將已僕從,供給飲食種種甘饌,見世尊食已訖,行清淨水更取一小座,在如來前坐,及諸營從及八萬四千眾各各次第坐,或有自稱姓名而坐。爾時,世尊漸與彼長者及八萬四千人民之類,說於妙論,所謂論者,戒論、施論、生天之論,欲不淨想、漏為穢惡,出家為要。爾時,世尊以見長者及須摩提女八萬四千人民之類心開意解,諸佛世尊常所說法,苦集盡道,普與此眾生說之。彼各於座上諸塵垢盡得法眼淨,猶如極淨白㲲易染為色,此亦如是。滿財長者須摩提女,及八萬四千人民之類,諸塵垢盡得法眼淨,無復狐疑,得無所畏,皆歸三尊受持五戒。
是時,須摩提女即於佛前,而說此偈:
爾時,世尊已說法訖,即從座起還詣所在。是時,諸比丘白佛言:「須摩提女本作何因緣生富貴家?復作何因緣墮此邪見之家?復作何善功德今得法眼淨?復作何功德使八萬四千人皆得法眼淨?」
爾時,世尊告諸比丘:「過去久遠此賢劫中,有迦葉佛、明行成為、善逝、世間解、無上士、道法御、天人師,號佛、眾祐,在波羅㮈國界於中遊化,與大比丘眾二萬人俱。爾時,有王名曰哀愍,有女名須摩那,是時此女極有敬心,向迦葉如來奉持禁戒恒好布施,又四事供養。云何為四?一者施,二者愛敬,三者利人,四者等利。於迦葉如來所而誦法句,在高樓上高聲誦習,並作此願:『恒有此四愛之法,又於如來前而誦法句,其中設有毫釐之福者,所生之處不墮惡趣亦莫墮貧家,當來之世,亦當復值如此之尊,使我莫轉女人身,即於女身得法眼淨。』是時,城中人民之類,聞王女作如此誓願,皆共聚集,至王女所而作是說:『王女今日極為篤信作諸功德,四事不乏布施兼愛利人等利,復作誓願,使當來之世值如此之尊,若為我說法尋得法眼淨,今日王女已作誓願,并及我等國土人民同時得度。』時,王女報曰:『我持此功德并施汝等,設值如來說法者,同時度汝等。』比丘!豈有疑乎?莫作是觀。爾時哀愍王,今須達長者是;爾時王女者,今須摩提女是也;爾時國土人民之類,今八萬四千眾是。由彼誓願,今值我身聞法得道,及彼人民之類,盡作法眼淨。此是其義,當念奉行。所以然者?此四事者最是福田。若有比丘,親近四事便獲四諦,當求方便成四事法。如是諸比丘!當作是學。」
爾時,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須摩提女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