释摩男本四子经
佛说释摩男本四子经
闻如是:
一时佛在释羁瘦国,行在迦维罗卫兜国泥拘类园,坐于树下。是时有释人名曰摩男,到佛所前,以头面著佛足为礼,白佛言:「我常闻佛语,輙著意中。我闻佛说,人心有三态,有婬态、有怒态、有痴态。我从闻以来,常著意,我自念:『无有婬态心自为正,无有怒态心自为正,无有痴态心自为正。』我自念:『常持是三者意不动,何因缘,殊不解?』」
佛言:「若婬心怒心痴心解者,何因缘复与妻子共居?若有贪心故。其有贤者,自思惟:『虽有经小苦耳,久后大乐,与妻子共居须臾乐耳,久后大苦。』」
「其有贤者,知世间乐少苦多?」
佛言:「诸比丘得阿罗汉道,知世间乐少苦多。我故求佛道者,但念世间乐少苦多。我为菩萨时,常念乐少苦多。」
摩男言:「独佛、阿罗汉有是念耳?」
佛告摩男:「听我言,以著心中。人于世间,何等为乐?凡有五乐,人所贪憙。眼贪好色。即著心中,昼夜念之以好色贪著;耳闻好声,鼻闻好香,舌憙美味,身得细软,即著心中,以好色贪著。如是五者,天下人所贪,天下乐著皆出是五事。知当出几何忧?世间人,或作田家从得生活,或作工师用得生活,或作贾市用得生活,或作长吏用得生活,或作畜牧用得生活,或作画师用得生活。是人寒者忍寒、热者忍热、苦者忍苦、饥者忍饥、渴者忍渴,俱坐贪意,俱忍是寒温饥渴。自怨言:『我治生若干岁,苦欲死,殊不得钱财,与寒苦共居,或得病瘦。』」
佛告摩男:「是为一苦。二事者,贪婬之意。中有人,或作田家、或作工师、或作市贾、或作长吏、或作畜牧、或作画师,行治生,忍寒热饥渴,致贪钱财。以得富饶,复怀忧恐,畏县官亡其钱财、或恐火起烧其钱财、或恐乘船船没亡其钱财、或恐贼劫取其钱财、或恐贸卖亡其钱财、或恐贫家亲属持毒药毒之、或亲子散亡钱财,是人常与重忧共居,昼夜怀忧无有解已时。中复有人持钱财行,或逢县官、或逢水火、或货卖财物不还、或埋置地中不知其处、或有来诬谤之、或有亲子用父钱财,其人自念言:『我从少小治生,忍寒热饥渴,忍勤苦致钱财,今复亡失。』从是忧念,或病或死皆坐财钱,是皆贪意五乐所致,是为二苦。
「三事者,世间人坐钱,父与子诤、兄与弟诤、夫与妇诤,或知识朋友共诤、或诸家内外共诤,背后相说恶露,是皆贪乐所致。世间人坐钱财故,王者与王者鬪、道人与道人鬪、田家与田家鬪、工师与工师鬪,皆坐钱财,故口相骂、杖相捶刀相斫,或相伤杀,皆坐贪所致,是为三苦。
「四事者,世间人从军,受取官钱公知,当行鬪战生死无期,皆贪心故行从军;以受官钱不得复休,便鬪,或伤头或截头、或伤臂或截臂、或伤脚或截脚,展相夺命,是皆贪所致,是为四苦。
「五事者,世间人贪意,夜行穿人室壁,或于道中劫人、攻人城郭,为吏所得,或截头、或截手、或截脚、或辜磔、或割其肌、或以火烧之、或以大椎椎其额、或斩其腰,是皆贪意所致,是为五苦。
「世间人坐钱财,转相欺,口亦相欺,身亦相欺,意亦相欺,时自以为可自用,无有过罪;不知殃毒在后,当入地狱。其有若贤者若沙门婆罗门,自思惟世间五乐多耶?忧苦多乎?」
佛告摩男:「我为菩萨时,常念世间乐少苦多,以是故求无为之道。其有人欲言世间乐者,皆不知生死之道。若世间有贤善,心意无贪之志,复欲教人莫令贪,是最为大德。」
佛告摩男:「我尝至王舍国,有山名设提班擥瞿何堕夫妻沛施。我见诸尼揵种,有放发行者、偻行者、坐地者、卧地者,身体无衣,皆被鹿皮。佛遥见之,前与尼揵语:『若何因缘,作是曹放发行?何因缘于地坐卧,亦无衣被,自毒如是?』诸尼揵对佛言:『我曹先世行恶所致,令我今世困苦如是,行恶未尽故耳。』佛言:『若何因缘,闻知是事先世所为?从人闻耶?自知之乎?』诸尼揵言:『亦不知,亦不闻,亦不事师。』佛言:『若用是困苦故,得脱于生死乎?若亦不从人闻,亦不事师,若空自困苦为?宁可弃若所为,来事佛道。』佛言:『我但惜若身,念若子孙,后世皆当复法,效若曹所为。』诸尼揵皆瞋恚佛所言:『王萍沙用是沙门瞿昙,为内国中。』佛告诸尼揵:『若曹勿恚!王萍沙见受我经,或不敢妄有所说。』佛告诸尼揵:『若曹宁能正坐七日七夜,不饮食、不语言,如是为乐耶?王有宫阙伎乐为乐耶?』尼揵言:『沙门瞿昙!为乐。』佛言:『何以为乐?萍沙见国何以故不乐?』尼揵言:『我曹少忧,用是故,沙门瞿昙胜王萍沙。』佛告诸尼揵:『王萍沙!有婬之意、有怒之意、有痴之意,亦欲伏诸傍臣,复欲伏外诸民,昼夜计念,当治谁、当系谁?』佛言:『其有婬者,亦欲自杀亦欲杀人;瞋怒者,亦欲自杀亦欲杀人;痴者,亦欲自杀亦欲杀人。』诸尼揵皆前到佛所,白佛言:『我曹亦无婬态、亦无怒态、亦无痴态,宁可作沙门。』佛言:『当归,报若父母。』诸尼揵言:『我曹辞家学道,便与父母决。』佛言:『若曹且受五戒归。』诸尼揵皆受五戒,一者不杀,二者不盗,三者不犯他家妇女,四者不欺,五者不饮酒。诸尼揵受五戒,著衣举发正行,各自归家。」
佛告摩男:「若闻经婬意、怒意、痴意,若言我持佛教,若熟思惟是五事,宁与世间等不?」
摩男言:「我当归思惟讽诵是经典,日当到佛所。」
摩男前为佛作礼而去。
佛说释摩男本四子经
佛說釋摩男本四子經
聞如是:
一時佛在釋羈瘦國,行在迦維羅衛兜國泥拘類園,坐於樹下。是時有釋人名曰摩男,到佛所前,以頭面著佛足為禮,白佛言:「我常聞佛語,輙著意中。我聞佛說,人心有三態,有婬態、有怒態、有癡態。我從聞以來,常著意,我自念:『無有婬態心自為正,無有怒態心自為正,無有癡態心自為正。』我自念:『常持是三者意不動,何因緣,殊不解?』」
佛言:「若婬心怒心癡心解者,何因緣復與妻子共居?若有貪心故。其有賢者,自思惟:『雖有經小苦耳,久後大樂,與妻子共居須臾樂耳,久後大苦。』」
「其有賢者,知世間樂少苦多?」
佛言:「諸比丘得阿羅漢道,知世間樂少苦多。我故求佛道者,但念世間樂少苦多。我為菩薩時,常念樂少苦多。」
摩男言:「獨佛、阿羅漢有是念耳?」
佛告摩男:「聽我言,以著心中。人於世間,何等為樂?凡有五樂,人所貪憙。眼貪好色。即著心中,晝夜念之以好色貪著;耳聞好聲,鼻聞好香,舌憙美味,身得細軟,即著心中,以好色貪著。如是五者,天下人所貪,天下樂著皆出是五事。知當出幾何憂?世間人,或作田家從得生活,或作工師用得生活,或作賈市用得生活,或作長吏用得生活,或作畜牧用得生活,或作畫師用得生活。是人寒者忍寒、熱者忍熱、苦者忍苦、飢者忍飢、渴者忍渴,俱坐貪意,俱忍是寒溫飢渴。自怨言:『我治生若干歲,苦欲死,殊不得錢財,與寒苦共居,或得病瘦。』」
佛告摩男:「是為一苦。二事者,貪婬之意。中有人,或作田家、或作工師、或作市賈、或作長吏、或作畜牧、或作畫師,行治生,忍寒熱飢渴,致貪錢財。以得富饒,復懷憂恐,畏縣官亡其錢財、或恐火起燒其錢財、或恐乘船船沒亡其錢財、或恐賊劫取其錢財、或恐貿賣亡其錢財、或恐貧家親屬持毒藥毒之、或親子散亡錢財,是人常與重憂共居,晝夜懷憂無有解已時。中復有人持錢財行,或逢縣官、或逢水火、或貨賣財物不還、或埋置地中不知其處、或有來誣謗之、或有親子用父錢財,其人自念言:『我從少小治生,忍寒熱飢渴,忍勤苦致錢財,今復亡失。』從是憂念,或病或死皆坐財錢,是皆貪意五樂所致,是為二苦。
「三事者,世間人坐錢,父與子諍、兄與弟諍、夫與婦諍,或知識朋友共諍、或諸家內外共諍,背後相說惡露,是皆貪樂所致。世間人坐錢財故,王者與王者鬪、道人與道人鬪、田家與田家鬪、工師與工師鬪,皆坐錢財,故口相罵、杖相捶刀相斫,或相傷殺,皆坐貪所致,是為三苦。
「四事者,世間人從軍,受取官錢公知,當行鬪戰生死無期,皆貪心故行從軍;以受官錢不得復休,便鬪,或傷頭或截頭、或傷臂或截臂、或傷脚或截脚,展相奪命,是皆貪所致,是為四苦。
「五事者,世間人貪意,夜行穿人室壁,或於道中劫人、攻人城郭,為吏所得,或截頭、或截手、或截脚、或辜磔、或割其肌、或以火燒之、或以大椎椎其額、或斬其腰,是皆貪意所致,是為五苦。
「世間人坐錢財,轉相欺,口亦相欺,身亦相欺,意亦相欺,時自以為可自用,無有過罪;不知殃毒在後,當入地獄。其有若賢者若沙門婆羅門,自思惟世間五樂多耶?憂苦多乎?」
佛告摩男:「我為菩薩時,常念世間樂少苦多,以是故求無為之道。其有人欲言世間樂者,皆不知生死之道。若世間有賢善,心意無貪之志,復欲教人莫令貪,是最為大德。」
佛告摩男:「我嘗至王舍國,有山名設提班擥瞿何墮夫妻沛施。我見諸尼揵種,有放髮行者、僂行者、坐地者、臥地者,身體無衣,皆被鹿皮。佛遙見之,前與尼揵語:『若何因緣,作是曹放髮行?何因緣於地坐臥,亦無衣被,自毒如是?』諸尼揵對佛言:『我曹先世行惡所致,令我今世困苦如是,行惡未盡故耳。』佛言:『若何因緣,聞知是事先世所為?從人聞耶?自知之乎?』諸尼揵言:『亦不知,亦不聞,亦不事師。』佛言:『若用是困苦故,得脫於生死乎?若亦不從人聞,亦不事師,若空自困苦為?寧可棄若所為,來事佛道。』佛言:『我但惜若身,念若子孫,後世皆當復法,效若曹所為。』諸尼揵皆瞋恚佛所言:『王萍沙用是沙門瞿曇,為內國中。』佛告諸尼揵:『若曹勿恚!王萍沙見受我經,或不敢妄有所說。』佛告諸尼揵:『若曹寧能正坐七日七夜,不飲食、不語言,如是為樂耶?王有宮闕伎樂為樂耶?』尼揵言:『沙門瞿曇!為樂。』佛言:『何以為樂?萍沙見國何以故不樂?』尼揵言:『我曹少憂,用是故,沙門瞿曇勝王萍沙。』佛告諸尼揵:『王萍沙!有婬之意、有怒之意、有癡之意,亦欲伏諸傍臣,復欲伏外諸民,晝夜計念,當治誰、當繫誰?』佛言:『其有婬者,亦欲自殺亦欲殺人;瞋怒者,亦欲自殺亦欲殺人;癡者,亦欲自殺亦欲殺人。』諸尼揵皆前到佛所,白佛言:『我曹亦無婬態、亦無怒態、亦無癡態,寧可作沙門。』佛言:『當歸,報若父母。』諸尼揵言:『我曹辭家學道,便與父母決。』佛言:『若曹且受五戒歸。』諸尼揵皆受五戒,一者不殺,二者不盜,三者不犯他家婦女,四者不欺,五者不飲酒。諸尼揵受五戒,著衣舉髮正行,各自歸家。」
佛告摩男:「若聞經婬意、怒意、癡意,若言我持佛教,若熟思惟是五事,寧與世間等不?」
摩男言:「我當歸思惟諷誦是經典,日當到佛所。」
摩男前為佛作禮而去。
佛說釋摩男本四子經